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甘0621刑初32号公诉机关民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诉讼代表人郭某，女，1979年9月23日出生，藏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华亭县人，大专文化，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现住兰州市。2017年4月1日因涉嫌单位行贿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17〕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7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郭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我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因不能在审限内结案，曾报请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一次。后因涉及本案受贿人何某、赵某的受贿案尚未审结，根据相关规定裁定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民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为感谢时任东乡县水电局局长何某帮助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顺利代理东乡县中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东乡县北部人饮工程和中西部水源补充工程项目的招标及以后继续得到关照，先后3次向何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某为感谢时任东乡县规划局局长赵某帮助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顺利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东乡县商业区建设项目、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先后2次向赵某行贿人民币31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王某提出，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取得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服务，是否因为行贿何某、赵某，现有证据不能得出肯定性结论；刘某因被勒索给予赵某财物，此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行为，成立特殊自首；金润公司没有因为行贿获得违法收益；刘某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对重大案件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可减轻或免除处罚；刘某当庭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且一贯表现良好，可从宽处理；本案的单位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责任人刘某不能适用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为感谢时任东乡县水电局局长何某、东乡县规划局局长赵某在单位工程招标及项目建设中给予的帮助，先后3次向何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先后2次向赵某行贿人民币31万元，具体如下：一、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某为感谢时任东乡县水电局局长何某帮助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顺利代理东乡县中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东乡县北部人饮工程和中西部水源补充工程项目的招标及以后继续得到关照，先后3次向何某行贿20万元人民币。1.2013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在兰州市小西湖附近的西津东路路边，送给何某10万元人民币，何收受。2.2013年年末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在何某的办公室送给何某5万元人民币，何收受。3.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在兰州市小西湖附近的西津东路路边，送给何某5万元人民币，何收受。二、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刘某为感谢时任东乡县规划局局长赵某帮助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顺利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东乡县商业区建设项目、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先后2次向赵某行贿31万元人民币。1.2013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在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胜利宾馆附近，送给赵某28万元人民币，赵收受。2.2015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某在其办公室，送给赵某3万元人民币，赵收受。另查明，2017年3月31日，检察机关在掌握被告人刘某职务犯罪线索，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明民勤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日决定对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刘某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转送函，证明上级检察院将刘某涉嫌职务犯罪线索指定民勤县人民检察院管辖，上级法院将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刘某涉嫌单位行贿一案指定本院管辖。3.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任职文件，证明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郭某，刘某任总经理，公司经营范围为各类工程建设项目、货物、服务的招标代理、编制及建设工程招标标底、编制、审核工程概、预、结算及咨询服务。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某的身份信息。5.传唤证1份，证明被告人刘某系传唤到案。6.东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文件，证明何某任东乡县水务电力局局长、赵某任规划局局长的情况。7.工程招标委托合同书6份，证明东乡县水务电力局委托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为东乡县中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东乡县北部供水水源补充工程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为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室外工程、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附属设施建设工程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8.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4份，证明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为东乡县县城商业区建设项目、室外工程、凤凰山公园建设项目、附属设施建设工程提供造价咨询服务。9.证人何某证言，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刘某找到他，说想承揽东乡县中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答应做成后给他一定的好处费。之后他安排项目办的人了解情况，并把中西部的招标代理业务交给了刘某的公司。2013年6、7月份，刘某在兰州市小西湖柏树巷口清真寺旁给他送了10万元现金。2013年年底，刘某在他的办公室给他送了5万元现金，说是感谢他对公司的支持以及今后在招标代理方面能够继续关照。2014年的一个周末，刘某又在兰州市小西湖清真寺旁给了他5万元人民币。2013年至2014年，刘某总共给他送了三次钱，总计20万元人民币。刘某送钱的目的就是感谢他帮助金润公司承揽招标代理业务，以及在往后的招标代理业务上继续得到他的关照。10.证人赵某证言，东乡县灾后重建的商业街建设和凤凰公园建设项目是刘某跟他谈的，刘说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做成后，给他一定的好处费，他就答应让金润公司做了两个项目招投标代理。在这两个项目上，他收了刘某的两笔钱，具体是：2013年年底，刘某在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胜利宾馆附近，给他送了28万元人民币；2015年7、8月份，在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刘某给了他3万元现金。这31万元他用以购买临夏市新西花园的房子。11.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1刑初161、162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6）刑终4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3至2014年，何某收受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刘某现金20万元，赵某收受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刘某现金31万元，均构成受贿罪，受到了刑事处罚。12.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任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出纳，丈夫刘某任总经理。听丈夫说，他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先后三次给何某送过现金共20万元；2013年底，他时任东乡县规划局局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赵某送过现金28万元；2015年夏天，他给赵某送过现金3万元。丈夫送现金是希望能得到何某、赵某的关照，给公司提供中标的机会，以后有了工程项目能让公司代理。东乡县巴谢河堤防工程、中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北部人饮工程、县城商业街建设项目、凤凰山公园建设工程都是经过何、赵关照后公司组织招标的。13.被告人刘某供述，证明甘肃金润工程招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他的妻子郭某，他任经理从事实际的经营管理，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妻子郭某占股份40%，他占股份60%，公司有员工16人。2013年他找到水电局局长何某商谈了东乡县水电局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招标代理该项目，同时说明，若能代理成功，会给一定的好处，何某答应让他做该项目的招标代理。该项目由金润公司代理招标后，2013年6、7月份，他从公司财务上提取现金10万元，在兰州小西湖的路边，给了到兰州出差的何某。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期间，他先后两次给何某送钱，第一次是在何某的办公室给何送了现金5万元，第二次是在兰州市小西湖附近的路边上给何某送了现金5万元。这10万元，都是从公司财务上拿的，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何某在招标代理工程上的关照。2013年初，他听说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有项目要公开招标，就到东乡县找到了时任规划局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某，二人进行商谈，他答应给赵好处费，然后签订了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合同。招标代理业务完成后，2013年年底，他从公司财务上取了28万元现金，在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胜利宾馆附近，把该笔现金送给了赵某。2015年8、9月份，赵某到他的办公室，他为了感谢其在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工程代理业务上的帮助，他给赵送了3万元现金。给何某、赵某送出这些钱，公司通过多开发票、做员工工资的方法把账做平了。庭审中被告人刘某供述，（2017年3月31日）那天早上9点多侦查人员到公司，收了他的手机，搜查了办公室。下午把他叫到雁滩的一个宾馆，当天在雁滩宾馆他写了自述材料。14.被告人刘某自述材料，证明2013年公司承揽了东乡县中西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招标代理业务，在承揽时承诺给水务局长何某一些好处，其后从水电局支付给公司的造价咨询费中提取10万元，送给了来兰州的何某。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在何的办公室和兰州市小湖附近的路边，两次给何某送钱10万元。其目的是感谢何在公司招标代理项目上的关照。2013年初，他就去东乡县找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某，就东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公开招标事宜进行了商谈，赵要求给付好处费，他答应了。之后，公司签订了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合同。招标代理业务完成后，他于2013年底为感谢赵某在××乡建设工程招标等方面的帮助，在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胜利宾馆附近，给赵送了28万元现金；2015年8、9月份，赵某到公司办公室，为感谢其在东乡县凤凰山公园建设工程代理业务上的帮助，给赵送了3万元现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51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没有获取违法收益、刘某因被勒索给予赵某以财物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及辩护人提出其成立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本案中上级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上“将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涉嫌职务犯罪线索指定你院管辖”的记载及刘某在侦查人员调查询问后，书写自述材料的事实，证明办案机关在刘某如实供述前，已掌握其犯罪的线索，被告人刘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罚。兰州市城关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社区矫正。综上，可对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某从轻、从宽处罚，并可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因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刘某的行贿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对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刘某不再并处罚金，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甘肃金润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爱民人民陪审员 卢争云人民陪审员 王海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聂 启书 记 员 石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