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霞，女，汉族，1962年8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上诉人彭霞之子），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和，保定市邵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晶晶，男，汉族，1984年5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紫鑫，女，汉族，1990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刚，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汉族，1986年9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霞因与被上诉人董晶晶、朱紫鑫、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霞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齐晓和，被上诉人董晶晶，被上诉人朱紫鑫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园园、刘会刚，被上诉人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上诉人之子胡涛与朱紫鑫的老公于东贺系发小，关系较好，而与董晶晶、刘洋也认识但是不熟。本案为何产生借款关系，是董晶晶、刘洋、于东贺、朱紫鑫等共同投资小额贷款公司，因胡涛与于东贺为发小关系，上诉人才将款项借给上述被上诉人，借款之初，双方出于信任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直到2019年后小额贷款公司问题频发，各被上诉人中以董晶晶为首对外出具借款借据，才形成貌似是董晶晶的个人借款，实际是给被上诉人共同借款。二、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紫鑫之间的转款和还息来看，朱紫鑫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毋庸置疑。基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公司内部关系，指定朱紫鑫接收借款，并按期还息。上诉人于2018年4月26日给朱紫鑫转款，据其自行陈述还息至2019年8月，共计还款13次。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借款本金系朱紫鑫接收，每月的利息基本也是朱紫鑫和其老公于东贺偿还，其中朱紫鑫偿还利息4.4万元，于东贺偿还利息13.6万元，该行为比董晶晶、刘洋更符合借款人的构成条件。当中是否获利是各被上诉人内部分工、分配的问题，与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任何必然关系。一审法院以表面上看没有获利为由为朱紫鑫开脱还款责任，于情于理无法解释。三、请求法院追加于东贺为本案被告，与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首先，于东贺与其他被上诉人系共同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为股东之一。其次，在对上诉人的还息中多达13.6万元，该行为表明了借款人的真实身份。第三，基于于东贺与其他股东的共同经营关系，出于对于东贺的信任，才将该款对外出借。上诉人认为于东贺与本案有关，一审遗漏了主体，故应当追加于东贺为本案被告。 董晶晶辩称，对借款事实认可，但我是向胡涛借款，胡涛要求我和上诉人签写的借款凭据。借款当时由我和胡涛决定的将十万元打入朱紫鑫账户，当时我也向朱紫鑫借钱，所以经过我和胡涛商议，把从胡涛处借的十万元钱，打入了朱紫鑫的账户，由朱紫鑫把她和胡涛的钱一起打入了我的账户。刘洋的80万元是我指定胡涛转入刘洋账户，当时需要用钱，而且已经快到下午下班时间，怕当时一笔转不过来，所以由胡涛的建行打入了刘洋的建行，同行转入。所诉的四个案子，我给胡涛的全部利息都已经支付到了2019年8月份。 朱紫鑫辩称，朱紫鑫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朱紫鑫仅仅是向董晶晶和彭霞、韩栓提供其个人账户，及其丈夫于东贺的账户，用于董晶晶和韩栓、彭霞出借本金及支付利息。因董晶晶在向彭霞、韩栓借款的同时也向于东贺借款，因此，在董晶晶向朱紫鑫和于东贺的每笔利息中均包含了朱紫鑫和于东贺出借本金所对应的利息，因此，朱紫鑫和于东贺扣除自己应的利息后再向彭霞、韩栓指定的账户对利息进行转款。上述事实也得到了各方的认可。因此在本案中朱紫鑫仅系出借账户，并非彭霞、韩栓的债务人。更不是董晶晶的连带保证人，因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上诉人在诉状中主张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其主张不应被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刘洋辩称，不存在与于东贺、朱紫鑫合伙共同借款的事实，当时我知道此笔款项打到了我的卡中，是我们共同向胡涛借款，所以把钱打到了我的卡上，借据上只有董晶晶签字，我当时出差，但我知道借款这件事情。 彭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自2019年1月2日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胡涛系朋友关系，被告董晶晶通过胡涛于2018年三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向被告朱紫鑫转款20万元，2018年10月2日向被告刘洋转款98,000元，2018年10月31日向被告刘洋转款584,000元。收到借款后，被告董晶晶按照月利率2%，通过朱紫鑫、于东贺（二人为夫妻关系）转给原告（打入胡涛及韩盈盈银行账户）部分利息。针对以上借款，被告董晶晶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两张借款借据分别载明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借款金额80万元，月利率2%和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7月1日，借款金额10万元，月利率2%。但约定期限届满后，被告董晶晶仅以微信转账给胡涛的方式将部分利息交付原告，其他本息至今未归还，故原告诉来法院。 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被告董晶晶还向胡涛家人韩盈盈、韩栓、韩然分别借款，尚未归还，韩栓、韩然、韩盈盈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立案为（2019）冀0606民初5721号、5722号、5724号案件。被告称朱紫鑫代为还息4.8万元，于东贺代为还息15.4万元，原告当庭认可被告通过于东贺微信偿还利息13.6万、被告朱紫鑫偿还4.4万元，被告董晶晶偿还3.7万元。经核对，被告朱紫鑫向原告转款为4.8万元。被告称董晶晶给付现金2,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证据。因被告表示所还利息系四个案件的利息，且无法分清具体偿还的哪一笔借款，经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将被告归还的利息统一计入本案，其他三个案件【（2019）冀0606民初5721号、5722号、5724号】视为自借款后未归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晶晶向原告借款，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有转账记录和借款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被告董晶晶应按照双方约定及时还本付息，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刘洋当庭表示自己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董晶晶、刘洋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朱紫鑫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该主张，被告朱紫鑫收到转款后当日即将款项全额转给被告董晶晶，并未从中牟利，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本金，两次借款双方虽约定借款总金额为90万元，但原告实际支付金额为882,000元，借款本金数额依法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8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董晶晶主张向原告偿还2,000元现金，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无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表示通过于东贺的微信还息154,000元，原告仅认可136,000元，因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他转款与被告董晶晶借款有关，故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朱紫鑫称自己13次向原告偿还利息共计48,000元，原告仅认可44,000元，经核对，被告朱紫鑫转款确为48,000元，予以确认。综上，被告董晶晶共计还息22.1万元。按照实际借款金额及实际出借时间，根据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酌定被告偿还的该部分利息可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确认被告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11日继续支付利息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为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晶晶、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彭霞借款本金88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8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为止）；二、驳回原告彭霞对被告朱紫鑫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董晶晶、刘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10元，由被告董晶晶、刘洋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彭霞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借据一张，证明因当时本案彭霞，另案的韩栓、韩然、韩盈盈分别向董晶晶、朱紫鑫、刘洋以及朱紫鑫老公于东贺出借款项。共计150万元。当时胡涛将韩盈盈的20万元转给朱紫鑫后，于东贺为胡涛出具2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同时董晶晶又为韩盈盈出具2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该证据证明该借款与朱紫鑫和于东贺有关联，应当认定朱紫鑫和于东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其他三笔借款于东贺承诺分别出具借款借据，但是于东贺未信守承诺。2.胡涛和于东贺的通话录音，2018年4月26日，胡涛将20万元借款转给朱紫鑫后打电话告知于东贺，双方对话当中显示于东贺称款已经收到，胡涛问是否还用填单子，于东贺称不用填单子，回来我给你写手续。反正我给你兜着这事。3.企业信息两份，一份是登记在刘洋名下的保定博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另一份是登记在董晶晶名下的保定市莲池区普韵茶堂，从企业信息来看两处的经营场所均为保定市莲池区恒祥北大街755-106号，证明董晶晶、刘洋、朱紫鑫、于东贺等人共同经营保定博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用于日常的收款放款业务，本案所涉及的两笔借款以及另案的韩然、韩盈盈的借款均发生在该经营场所，因此上述借款与于东贺、朱紫鑫有必然的联系。且最初借款时也是通过于东贺、朱紫鑫双方联系达成的最终借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朱紫鑫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首先，该证据尚不显示借款人是于东贺，但在右下角签字是于东贺为出借人，该借款的期限系2018年4月27日至6月27日，与上诉人主张的董晶晶与韩盈盈之间的借款系并非同一笔，同时该借据中的签字并非于东贺本人所签，而本证据中出借人系胡涛，并非本案的上诉人，因此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录音无法证实该录音系于东贺的声音，同时该录音中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没有明确的指向性，该录音中没有提到借款的金额及相应的事实，因此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该录音未得到胡涛之外的另一个人的允许，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证据3无法证实董晶晶、刘洋、朱紫鑫、于东贺共同经营投资公司，因为该信息中无法体现朱紫鑫、于东贺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因此该公司与朱紫鑫、于东贺无关。 被上诉人刘洋称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朱紫鑫的质证意见，该借据的内容并不能显示出上诉人描述的事实。证据2、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朱紫鑫的质证意见。刘洋、董晶晶、朱紫鑫、于东贺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并且不存在收款和放款的业务。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董晶晶称，同意被上诉人朱紫鑫和被上诉人刘洋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上诉人彭霞提交的证据1，系其子胡涛与于东贺的借款借据，与本案无关，且三被上诉人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彭霞提交的证据2，因于东贺未出庭参与庭审，本院无法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且三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彭霞提交的证据3缺乏与其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且三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紫鑫收到涉案转款后当日即将款项全额转给被上诉人董晶晶，并未从中牟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紫鑫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合理合法。上诉人彭霞主张朱紫鑫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彭霞主张案外人于东贺与本案有关，请求追加其为本案被告，鉴于其一审时并未提出该主张，其二审要求追加于东贺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彭霞二审请求判令于东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元，由上诉人彭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