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部，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尹家渠北街120号。 负责人:武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部与被上诉人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同属财产保险中的责任保险，故本案法律关系即案由应为“二十七、保险纠纷”中“317、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项下的“（2）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之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内乡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内乡县民政局均未获法律授权的情形下向其支付死亡赔偿金，并以此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项下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赔偿权利人由全国人大颁行的法律予以明确规定为“近亲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民政部门均不享有无近亲属或近亲属不明的被侵权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又均为责任保险，被上诉人向不享有该请求权的主体支付死亡赔偿金，依照保险法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也不得向被上诉人赔偿责任保险金。第二，在2008年6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检察院或者民政部门能否代替身份不明被害人的近亲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问题的答复》（法研[2008]80号）规定：“人民检察院或者民政部门不能代替死亡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如果被害人的身份已被查明，其近亲属主张赔偿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2010年1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侵权行为导致流浪乞讨人员死亡，无赔偿权利人或者赔偿权利人不明的，民政部门能否提起民事诉讼的复函》（[2010]民一他字第23号）进一步明确：“流浪乞讨人员因侵权行为导致死亡，无赔偿权利人或者赔偿权利人不明，在法律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民政部门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在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六、关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5、侵权行为造成流浪乞讨等身份不明人死亡，无赔偿权利人或者赔偿权利人不明，有关机关或者单位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另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征求意见稿）》中关于“无名死者”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同样做出如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流浪乞讨人员等身份不明的人员死亡的，无赔偿权利人或者赔偿权利人不明，民政部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从诉讼程序法上，无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或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或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民政部门在实体法上均不享有无近亲属或近亲属不明的被侵权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权，故它们不是死亡赔偿金诉权的适格主体。第三，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有关民事赔偿主体首先均应具有平等的民事地位，依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行政机关只是赔偿人自愿交付赔偿金的暂管部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规仍应当将其暂管的赔偿金交付相关部门保存，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是履行行政职责的事业组织，民政部门是行政机关，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和民政部门均履行社会救助管理职责，该法定职责并不能当然推定出行政机关享有私法上的民事赔偿请求权。另一方面，公权力的运行规则是“法无授权不可为”，除依照立法法之规定，有关民事基本制度、诉讼和仲裁制度只能制定法律，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民政部门均无权就死亡赔偿金请求权主体和死亡赔偿金诉权主体作出任何规定外，全国人大颁行的侵权责任法也已经限定死亡受害人的赔偿权利人仅为“近亲属”。最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是责任保险，依照保险法之规定，其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保险标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是保险人赔偿责任保险金的前提和基础，而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则必须明确赔偿权利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民政部门均非赔偿权利人，无名氏死亡，因赔偿权利人尚不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无法确定，故保险人此时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第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家设立了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以及民政部门的救助制度，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中有关医疗费、丧葬费的规定着眼于无近亲属或近亲属不明的被侵权人因抢救以及死亡后埋葬而现实产生费用（损失）的“填平”，法理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的“损失填平原则”，但，依照法律规定，我国死亡赔偿金的性质均是就受害人的财产性的、预期可得的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以定额赔偿方式计算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并以“继承丧失说”解释我国死亡赔偿制度，故而要求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该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是继承权，赔偿效果是使死者近亲属“损失”的补偿，但对于无近亲属或近亲属不明的被侵权人死亡，因赔偿权利人的不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无法确定。故而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有关机关或组织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却仍应赔偿。 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中内乡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内乡县民政局均为法律授权的机关，依法有权收取被侵权人的死亡赔偿金等。1.内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经法律层层授权，依法具有提取保管无法确认身份的死亡被侵权人赔偿款的权利。该授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为基础法律依据，经过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层层授权性规定，最终由公安部制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公安部令第104号)第八十二条予以明确，即“对未知名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其所得赔偿费交付有关部门保存，其损害赔偿权利人确认后，通知有关部门交付损害赔偿权利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内乡县交警大队交纳押金12.18万元，后该笔款项于2019年4月16日由内乡县交警大队依法交付内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保存。对此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亦有详细论述，被上诉人不再赘述。值得注意的是，上诉人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2年12月21日施行，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制度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于2011年5月1日施行，因此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会获得法律授权在先，本案中的内乡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依法属于经法律授权的机关。而上诉人所引用的2008年、2010年的最高法的答复、复函等，均为民事诉讼主体的程序性问题，与本案无关，且相关答复、复函均早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修订时间，已不能适应时代发展和现实需求，也与修订后的《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设置的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制度及新颁布的《民法总则》相矛盾，不能作为参考依据。2.内乡县民政局系被侵权人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具有死亡赔偿金的求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没有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的，监护人由民政部门担任，也可以由具备履行监护职责条件的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担任”。国务院《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救助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对流浪乞讨人员负有救助的职责,并对救助站进行指导、监督”。据此，从民政部门的职责与性质看，民政局是社会流浪群体的直接管理和救助机关，承担着对乞讨流浪人员的救助职责和法定监护职责，这种救助不仅包括为流浪人员的生活提供保障，也应包括为流浪人员遭受人身损害后提供法律援助，即损害赔偿主张的权利。本案中，死者无名氏女身份不明，近亲属状况不详，依法应由民政部门担任其法定监护人。而《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近亲属”，根据法律解释的基本原理，显然包括被侵权人的监护人，内乡县民政局作为死者无名氏女的法定监护人有义务保护其合法权益并收取无名氏女的死亡赔偿金。二、本案中的保险事故已客观发生，侵权赔偿数额亦具体、明确，上诉人应依法依约承担相应地保险赔付责任。1.被上诉人向内乡县交警大队交纳押金12.18万元（后由内乡县交警大队交付至内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保存）属于被上诉人依法以民法上提存的形式向死者潜在的近亲属或其他监护人支付的死亡赔偿金，而向内乡县民政局支付的14.6万元是依法向死者的法定监护人履行赔偿义务，加上死者的丧葬费18500元，共计286300元的损失均直接关联于保险事故，赔偿数额具体、明确，均为本次保险事故中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所称“保险责任不明确”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2.死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其法律意义不仅在于使被侵权人的近亲属获得经济利益，更重要的是由侵权人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及所造成被侵权人死亡这一事实承担法律责任、履行赔偿义务。而本案中无论是作为提存机关的内乡县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还是作为死者法定监护人的内乡县民政局，均是在法律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作为民法上的主体依法收取无名氏女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在本案中事故已达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条件，投保人在垫付相应费用后有权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三、本案中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在本案事故发生地河南省的相关判例已经予以明确，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多份生效裁判均对投保人要求保险公司赔付的请求予以支持。四、本案中无名氏女经公安机关调查年龄约60岁左右，且属于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按照《2018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本案中其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20×0.7=446238.66元，而被上诉人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等286300元已低于应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扣除交强险11万元后的余款中的70%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在三责险范围内支付（12.18万元+14.6万元+1.85万元-11万元）×70%=12.341万元，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233410元系计算错误，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86300元。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0000元；2、被告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57800元、丧葬费185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原告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处分别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5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15日19:00时至2019年3月15日19:00时止。被保险车辆系×××号半挂牵引车。2018年11月22日03时50分许，案外人马某驾驶被保险车辆由西向东行使至沪霍312国道1098公里900米处内乡县灌涨水田路段时，与步行人无名氏女相撞，造成无名氏女死亡、车辆有损的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9日内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13251201800004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马某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无名氏女负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5月28日内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内公交亡证【2019】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证明，证明无名氏女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2019年6月26日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1325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案外人马某所属原告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内乡县交警队交纳押金12.18万元，支付安葬费用1.85万元。在此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内乡县民政局向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案外人马某所属原告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民政局14.6万元，对死亡的无名氏女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对救助基金的来源及管理办法进行了细化，进一步规范了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运行机制。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七十四条对未知名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也作出了相关规定。故我国对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法律地位已经予以明确。案外人马某驾驶的×××号半挂牵引车在保险期间内造成无名氏女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无名氏女身份不明且无法确认权利人。应属于民政部门负责的城市生活无着落流浪乞讨人员。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负责流浪乞讨人员的救助工作。内乡县民政局属于人民政府处理社会事务的部门，在交通事故无名氏女的家属暂时无法查找的情况下，对无名氏女人身损害赔偿，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应当将其所得赔偿交付有关部门保存，其赔偿权利人确认后，通知有关部门交付损害赔偿权利人。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救助基金的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财政部门会同保监会、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工业主管部门制定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保监会、公安部、卫生部、农业部等五部委作为被授权机关,依授权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对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的职责、资金来源等进行了规定。其中规定:对无主或者无法确认身份的遗体,由公安部门按照有关规定处理。公安部门依照该授权,制定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规定对未知名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其所得赔偿费交付有关部门保存,其损害权利人确认后,通知有关部门交付损害权利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是经过法律、法规的层层授权，具有提取保管对无法确认身份的受害者赔偿款的权利。无名氏女即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处于无人保护状态的，由被监护人住所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法律规定的有关组织和民政部门担任临时监护人，本案中内乡县民政局作为无名氏女的监护人保护其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依法有据。本案中，原告内乡县交警队交纳押金12.18万元，支付无名氏女安葬费用1.85万元，向内乡县民政局支付无名氏女死亡赔偿金14.6万元，以上共计28.63万元。内乡县交警队、内乡县民政局收取无名氏女赔偿款的行为具有合法性。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保险理赔款。原告为×××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出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案外人马某驾驶的×××号半挂牵引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无名氏女负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被告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2.18万元＋14.6万元＋1.85万元-11万元）×70%＝12.341万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部支付原告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334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79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部负担2280.29元，由原告宁夏金速捷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6.71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寻尸启示打印件一份，证明：本案中无名氏女经公安机关调查年龄约60岁左右，且属于城市生活无着的流浪乞讨人员，按照《2018年河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本案中其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20×0.7=446238.66元，而被上诉人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等286300元已低于应赔付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扣除交强险11万元后的余款中的70%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在三责险范围内支付（12.18万元+14.6万元+1.85万元-11万元）×70%=12.341万元，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233410元系计算错误，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86300元。 上诉人不能确定该证据真实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死亡受害人的身份、包括年龄信息均不详，如死亡时超过60周岁，则法院判决计算的死亡赔偿金错误。 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资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试行办法》、《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所设立。公安部依照授权制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规定对未知名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将其所得赔偿费交付有关部门保存，其损害赔偿权利人确认后，通知有关部门交付损害赔偿权利人。本案无名氏女身份不明且无法确认权利人情况下，应属于民政部门负责的城市生活无着落流浪乞讨人员，在无名氏女的家属暂时无法查找的情况下，对无名氏女人身损害赔偿，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应当将其所得赔偿交付有关部门保存，其赔偿权利人确认后，通知有关部门交付损害赔偿权利人。本案无名氏女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处于无人保护状态的，应由内乡县民政局作为无名氏女的监护人保护其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向内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政局支付押金、安葬费、死亡赔偿金后，有权主张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事故责任过错程度，按比例支持被上诉人诉讼主张，处理合法适当。 另，一审判决第九页第二段第五行至第七行适用法律有误，即“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七十四条对未知名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也作出了相关规定。”应更正为“《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八十二条对未知名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也作出了相关规定”，本院在此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程 审判员  何 玲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马丽媛 附：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17/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