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街亨立大厦**A。法定代表人：苏建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杰，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德森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常屯村南。法定代表人：王俊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胜，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向东，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辉县市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崔海龙（又名崔海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辉，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德森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森公司）、原审被告辉县市天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杰，被上诉人德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胜、路向东，原审天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森公司对亨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驳回德森公司对亨立公司的诉讼请求。1、亨立公司与天星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天星公司所述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非亨立公司所签订，上述合同系他人冒用亨立公司名义签订，其公章系他人伪造加盖。就本案案涉天星公司所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他人伪造亨立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相关事宜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另外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已就案涉辉县“天星御墅院”项目的相关案件事实进行审理，案号为：（2015）牧民二初字第80-1号。因系他人伪造福建亨立公司的印章以伪造的印章对外签订的合同涉嫌刑事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已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另外，亨立公司也从未收到过天星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项，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及事实法律关系。根据天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清单可知天星公司将1100万余元的工程款项均支付给第三人，其中另有支付给本案案涉李金才1105900元。亨立公司并未参与本案案涉项目，也并未收到本案工程款，如因他人冒用亨立公司名义而要求亨立公司承担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亨立公司与天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无事实依据。2、亨立公司在河南并无分公司及相关工程项目，系案外人张俊华冒用亨立公司名义以伪造的材料骗取设立分公司。现已由郑工商专处字（2012）第2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撤销其设立登记，表明相关冒用亨立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行为，并非亨立公司行为。3、亨立公司从未与德森公司之间签订过涉案《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双方并无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德森公司一审中所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上所加盖的“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并非亨立公司用章，且亨立公司亦无案涉项目，从未成立“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系他人冒用亨立公司名义签订。另外，亨立公司从未接收及使用过德森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双方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侯朝杰、孟景旺、李金才并非亨立公司员工也无授权，其冒用亨立公司名义的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一审法院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A3#楼补充协议》和《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上均有侯朝杰签名”为由，以及“《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与李金才签字的《还款协议》所加盖公章相同”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借以论证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A3#楼补充协议》、《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等本系冒名及虚假公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盖有相同虚假公章及冒名第三人签字的协议的效力，事实认定错误。孟景旺、李金才所签订的合同、还款协议以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亨立公司与德森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根据德森公司提供的李金才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显示，协议书明确欠款人为李金才，依法应当由李金才承担相应责任。李金才并非亨立公司员工，其冒用亨立公司名义所出具的该协议书对亨立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另外，本案合同签订及涉案工程款项领取均为李金才个人，亨立公司与本案工程并无关联，如要求亨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因此，德森公司请求亨立公司偿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根据德森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其已就《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中的相关违约内容进行了变更。《还款协议书》中并无相应利息的约定且德森公司亦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即使需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为限。对于本案所争议之货款也应以参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限。一审法院判决亨立公司支付利息及参照人民银行罚息标准支付罚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本案合同系孟景旺、李金才签订，且涉案工程款项系李金才直接从天星公司领取，且根据德森公司提供的李金才向其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显示，协议书明确欠款人为李金才，孟景旺、李明喜（李金才之子）应当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庭审结束后，在亨立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德森公司撤回对孟景旺、李明喜的起诉，仅要求亨立公司承担责任，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五、本案判决书内容中关于德森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与其起诉状及庭审中内容不符，其庭审后变更相关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发回重审。德森公司辩称：1、天星公司是天星御墅院项目的开发商，亨立公司与天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A3号楼补充协议，并且亨立公司对该工程也进行了具体的施工，德森公司所供应的商砼也已经用到了3号工程，以上事实有原审中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2、最高院2018民申384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亨立公司是天星公司御墅院工程承包人，该民事裁定书在原审中已提交，裁定书中认定亨立公司进入辉县建筑市场，履行备案手续，并参与了工程的投标活动，是天星御墅院工程的承包人。所以亨立公司与天星公司签订的建筑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也确实存在该等事实。3、亨立公司所称的建筑施工合同系他人伪造印章，但并未提出鉴定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即便该印章系伪造，也不能否认亨立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4、新乡市牧野区法院判决与本案无关，新乡市牧野区法院的判决仅表明未成立河南分公司，但并不能否认其成立了河南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5、李金才收到天星公司的100多万元表明了李金才是亨立公司承包工程的具体负责人之一，李金才的行为完全代表了上诉人的行为，并且没有证据显示李金才个人与本案的开发商天星公司签订过任何工程承包合同。6、郑州市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仅是撤销了张俊华以亨立公司名义设立的河南分公司，与本案无关。7、根据德森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亨立公司与德森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德森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向亨立公司承包的工程供应商砼，德森公司与亨立公司签署的供需合同及亨立公司与天星公司签署的建筑合同两者是紧密相连的，两份合同中均有侯朝杰的签名。8、建筑行业设立项目部是普遍存在的，所以亨立公司既然承包该工程，设立项目部，完全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其否定设立项目部是推卸责任。9、即便是孟景旺和李金才不是亨立公司员工，其行为也完全构成了表见代理。10、李金才仅是具体负责施工的负责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与德森公司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也均是以亨立公司的名义来进行签订的，不存在其以个人向德森公司出具协议。11、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诉讼中要求承担利息和罚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2、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德森公司起诉时是将李金才之子李明喜、孟景旺列为被告，但经查证，两人均为职务行为，所以撤回起诉是法律赋予德森公司的权利。13、庭审中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仅仅是撤回了对李明喜、孟景旺的起诉。原审被告天星公司辩称：1、天星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和身份系原审被告，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亨立公司对天星公司没有独立的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与天星公司无关。2、天星公司与亨立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A3号楼的协议，该两份合同书均加盖有亨立公司的公章、合同章、法人手章以及经办人侯朝杰签字，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亨立公司的施工是包工包料，天星公司与亨立公司存在客观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涉案的商砼买卖合同系亨立公司与德森公司签订，天星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结合亨立公司包工包料的合同约定，天星公司不应当承担涉案的付款责任。综上，天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天星公司、亨立公司支付货款210000元；并以2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50％标准计算，支付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星公司、亨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立公司与天星公司于2011年2月1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发包人为天星公司，承包人为亨立公司，工程承包范围为天星御墅院二期工程（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3月1日，合同工期以单位工程另行约定为准等。关于合同生效，合同约定，本合同双方约定经双方盖章或授权代表签署后生效。发包人加盖了天星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白秀文手章，承包人加盖了亨立公司合同专用章、苏建辉手章并由侯朝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合同价款与支付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的附件2，即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范围、保修期、保修责任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发包方加盖了天星公司公章及白秀文的手章，承包方加盖了亨立公司公章并由委托代理人侯朝杰签字。该合同的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承诺书的承包人栏加盖了苏建辉的手章和亨立公司的公章。履约承诺书的保证人栏加盖了亨立公司的公章并由授权代理人侯朝杰签字。2011年3月5日，天星公司与亨立公司签订了《A3#楼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对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A3#楼施工工期确定为：开工日期2011年3月2日，竣工日期2012年元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335天。并约定其他仍按照施工总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执行。建设单位加盖了天星公司工程专用章并由任玉成签字，施工单位加盖了亨立公司公章并由侯朝杰签字。2011年3月，以原告为供方，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为需方，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一份，合同在工程概况及供需要求条款约定：工程名称：天星御墅院A3#楼，建筑面积：12000㎡，结构层数：正负零以下一层，以上十一层，商砼数量：约8000m3，工程日期：2011年3月-2011年8月。双方在需方单位对混凝土的技术要求条款对浇注部位、方法、时间及供应数量、强度等级等进行了约定，在商品砼价格条款对不同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价格进行了约定。双方在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基本条款）从打砼起到四层主体封顶一次性结清所有实际用量全款，以后到主体封顶再一次性结清所有余款，供需双方认定此价格永不变，报死价。其他约定：……。在合同第六条的“双方职责”条款中第一款需方职责第7项约定：需方应依照合同规定按时向供方支付砼款。若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则所有用砼不再享受合同的优惠价格，均按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办公室的同期基准价格结算。每逾期一天，按所欠砼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供方支付违约金，所交定金不予返还。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有权要求供方支付合同的全部款项。同时需方不允许使用其他公司商品混凝土，否则按合同总款数额的20％承担违约金。在合同第九条的“争议及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如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除逾期付款按合同第六条第七项执行），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0％。……等。供方加盖了原告的合同专用章并由丁延利签字，需方加盖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孟景旺、侯朝杰签字。2011年11月23日原告与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供方：新乡市德森混凝土有限公司，需方：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A3#楼工程。一、依照供、需双方所签订的商砼合同，需方至今为止未能按照合同付清所欠供方的砼款。二、从明日起，需方保证在25个工作日至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供方结清所欠砼款。三、如不能在约定的25至30个工作日内还清所欠供方砼款，需方愿承担向供方每日付所欠砼款的5‰滞纳金，供方有权停止需方工地一切正常施工。本协议一式两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原告方由丁延利签字，需方加盖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李金才签字。2015年6月4日，李金才为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全称：福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承建辉县市天星御墅院负责人李金才。乙方：新乡市德森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人徐建勇。针对2011年11月23日甲方拖欠乙方商砼款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款项至今未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欠款分三次归还。1、甲方保证在2015年6月24日之前偿还乙方本金伍万元整。2、甲方保证在2015年7月4日前偿还乙方本金伍万元整。3、于2015年7月20日前偿还所剩余款拾壹万元整。如果甲方未按此协定还款，甲方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乙方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追要欠款。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欠款人：李金才，2015年6月4日。此后本案天星公司、亨立公司及李金才均未向德森公司支付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亨立公司承包建设天星公司开发建设的辉县市天星御墅院A3#楼工程，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由德森公司与天星公司所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A3#楼补充协议》可以证实。亨立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推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A3#楼补充协议》，也不足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A3#楼补充协议》上所加盖的亨立公司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的事实，因此，亨立公司认为其与天星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德森公司与亨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亨立公司同样以合同所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及经手人与其单位无任何关系为由认为其与德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亨立公司在与天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A3#楼补充协议》中所加盖的印章与其与德森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及《还款协议》中所加盖的印章不同，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A3#楼补充协议》除加盖了亨立公司的公章或专用章外，还有亨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手章及侯朝杰的签字。而《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除加盖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外，也有侯朝杰的签字。《还款协议》除有李金才的签字外，也加盖了福建亨立建设集团辉县市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上述情况说明，虽然亨立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A3#楼补充协议》、《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使用了不同的印章，但均有侯朝杰作为亨立公司一方人员签字，虽《还款协议》无侯朝杰的签字，而由李金才签字，但《还款协议》加盖了与《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相同的印章，李金才为德森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仅是《还款协议》的延续。因此德森公司与亨立公司在辉县市天星御墅院A3#楼工程施工建设中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亨立公司认为其与德森公司不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亨立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货款是其主要合同义务，由于德森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明确了所欠商品混凝土货款的数额为210000元及分期还款时间，现德森公司要求亨立公司支付该210000元货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德森公司要求亨立公司以2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50％标准计算，支付自2011年11月2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支付所欠的210000元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之前偿还本金50000元，2015年7月4日前偿还本金50000元，2015年7月20日前偿还所剩余款110000元。该约定为双方的最后约定，应视为对先前约定的变更。违约利息损失的计算应按约定的时间开始。关于违约利息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商品混凝土砼供需合同》和《还款协议》中均约定按日千分之五计，现德森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50％标准计算违约金（滞纳金），该要求的数额较约定的数额低，要求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亨立公司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7月21日起，分别以50000元、50000元、110000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德森公司要求天星公司与亨立公司共同对上述欠款承担支付义务，因天星公司并非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天星公司无支付欠款的义务，因此德森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新乡市德森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210000元：并自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7月21日起，分别以50000元、50000元、11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新乡市德森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德森公司混凝土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的认定。本案中，德森公司所提交的混凝土合同中合同相对人的落款处有亨立公司天星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孟景旺、候超杰的签字，亨立公司否认其与天星公司有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也否认与案件所涉合同所签字的人员有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384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亨立公司虽主张的案涉工地的建筑施工合同的印章与其所备案印章不一致，但不足以否定该建筑施工合同的效力，且天星公司曾向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付款并亨立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有发票，故仍可以认定案涉混凝土合同所涉及的工地为亨立公司所承建。在案涉建筑施工合同上落款处有候超杰的签名，而本案中所涉混凝土供需合同上也有候超杰的签字，在此情况下，虽然通过案涉混凝土合同的签章签字情况不足以直接认定亨立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但通过候超杰在案涉工地的建筑施工合同上签字可以认定其对亨立公司具有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但候超杰在案涉混凝土供需合同签订上并不能当然推定其具有代理权限，在此情况下，即使候超杰没有代理权，对德森公司而言，其并不存在过错，其有理由相信候超杰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应当认定亨立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但亨立公司可以向无权代理人候超杰、孟景旺追偿其因代理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因李金才出具的还款协议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案涉供需合同上印章一致，故一审对还款协议的分析及款项的偿还及利息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再赘述。上诉人亨立公司主张其没有承建案涉工地、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结果正确，故仍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福建亨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