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26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广西黎塘储备库粮食有限公司保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丘某某，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次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湘宇，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宾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冬明，广西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宾检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衍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新、张湘宇，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冬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2日0时许，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在宾阳县黎塘三李村委会丘宇家与他人饮茶时，发现被害人李某1对停放在丘某1家门前的小汽车车门有疑似撬锁的动作，即怀疑李某1系偷车贼，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便各持一根扁担与其他人出门将李某1围住，并用扁担朝李某1的身上猛打，导致李某1身上多处被打伤。经宾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丘某1、丘某2、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对其实施殴打，致其轻伤一级，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42980元，误工费10000元，护理费9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46000元，以上共计199952元。为证明其主张，其在庭前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ＣＴ诊断报告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当庭向法庭提交了收入证明一份。 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亦没有意见。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张湘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丘某某系听到有人喊抓小偷以后，为制止不法行为而造成本案后果，没有犯罪的故意。2.被害人李某1身上的伤不排除是其醉酒后造成的可能。3.丘某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4.丘某某主观上没有恶意，是见义勇为行为，客观上给李某1造成损害，李某1也有一定的过错，可从轻处罚。5.丘某某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6.丘某某多次表示愿意在合理范围内积极赔偿李某1的损失，可从轻处罚。7.丘某某患有痛风的病症，身体不好，也有年迈父母需要照顾，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丘某某在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下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门诊记录的真实性存疑，医疗费中的理疗费用、保健品费用不应在赔偿范围内；误工费证据不足，且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收入证明来看，其住院期间工资是照常发放的；其他费用均没有证据支持，后续治疗费也没有依据；被害人李某1有过错，应按照比例承担责任。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张新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张湘宇的基本一致。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辩护人刘冬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2.张某某具有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可从轻处罚。3.张某某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损失，可从轻处罚。4.张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在确认制止了李某1的“偷盗”行为后立即停止伤害行为，说明其主观上并不是为了故意伤害他人，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张某某在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下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与辩护人张湘宇的意见基本一致。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0时许，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在宾阳县黎塘三李村委会丘宇家与他人饮茶时，发现被害人李某1对停放在丘某1家门前的小汽车车门有疑似撬锁的动作，即怀疑李某1系偷车贼，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便各持一根扁担与其他人出门将李某1围住，并用扁担朝李某1的身上猛打，导致李某1身上多处被打伤。经宾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7月22日2时37分至2019年8月22日8时32分在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支出费用42703.8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一周，出院后一周骨科、颅脑外科门诊复诊。后李某1于2019年8月28日复诊支出医药费135.26元，2019年9月6日支出医药费141.26元。在住院治疗及全休期间由其家属陪护,并有交通费、伙食费等支出。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家属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存赔偿款4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刑事诉讼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经过。宾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5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二名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张某某在宾阳县黎塘氮肥厂附近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丘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投案。 4.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现场的方位情况。 5.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宾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面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右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手、左前臂、双下肢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6.住院疾病证明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2时50分，被害人李某1因伤入院治疗的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互相辨认，证人辨认被告人的情况。 8.证人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2日0时许，当时其在家中睡觉时，其弟弟丘某2来到其房间说有人撬车，其从房间窗户往外看，看到一名男子正在撬其丰田轿车车门。其下楼喊“有人撬车”，其堂叔丘某某、张某某及同村的张亮汉、丘宇就出来帮忙，丘某某、张某某拿着扁担。他们叫撬车男子不要动，该男子便站在原地不动，丘某某就用扁担打了该男子的大腿，张某某也用扁担打了该男子的手。张某某问那男子是哪里人，那男子只是自称叫李某1，就不说话了。其见状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公安机关就来到现场了。其驾驶室车门把手有被撬过的痕迹，左后车窗也有被砸过的痕迹。 9.证人丘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丘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李某1于2019年7月22日凌晨0时许在黎塘被打伤，其听说他前一天中午是去雷响村一个叫雷留庆的朋友家喝酒。李某1与他人没有什么矛盾，但是喜欢喝酒，酒后不能控制自己。 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21日中午12时许，其去到黎塘雷响村雷留庆家喝酒到13时许。当天17时许，其又和其朋友黄玉婷到黎塘“渔乐码头”对面的熟食店一起吃饭喝酒，当时其喝了大约一瓶的高度酒，至于什么时候离开饭店，又如何去到黎塘亚孚加油站对面其都没有记忆了。直到其被群众殴打，其才有点清醒，但其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 1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22日0时许，其与丘宇、丘某某三人在丘宇家中喝茶时，听到屋外有狗吠声，并且又汽车警报器在响。丘宇到屋顶外查看屋外情况，说有一名“偷车贼”男子正在偷丘某2家的汽车。其与丘某某两人各拿一根扁担，与丘宇一起走出大门抓贼。其三人走出大门时，丘某1、丘某2也出来了，五人一起冲到那男子旁边，丘某某二话不说就用扁担朝那男子身上打去，其也用扁担打去，丘宇、丘某1、丘某2则围住那名男子拳打脚踢。那名男子被打后反复挥舞双手格挡尝试逃跑，但又反复被他们打倒在地。后来其担心用扁担殴打会出人命，就随手捡了一块长方形废弃瓷砖，手持瓷砖往那名男子身上打，打了几下瓷砖就断了。几分钟后，那名男子坐在地上说：“对不起，我错了。”他们听到后，就停止殴打，并叫那名男子定坐在地上。过后，丘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丘某1的轿车只有驾驶室的门把手开锁位置被那名男子弄坏，其他地方没有毁损。 13.被告人丘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22日凌晨1时许，其与张某某等人在丘宇家喝茶，丘某1来到丘宇家说有人偷他家的汽车，他们便走出去，丘某1出门就喊：“抓贼啦！”其看到那名男子蹲在丘某1汽车驾驶室旁用手拉动门把手，门把手位置被划坏。其第一个冲上去抓住该男子的肩膀，但被他用力打开，其他人便冲上去殴打该男子，张某某手持一块瓷砖敲打男子。他们殴打大概2到3分钟后就停手了，那男子被打后坐在地上，丘某1便报警了。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原告人提供的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的身份证复印件、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CT诊断报告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其他无法相互印证的证据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丘某某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已向本院提存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本院予以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恶意，是见义勇为的意见。经查，丘某某、张某某及丘某1、丘某2等人在看到李某1实施疑似偷车行为后，立即喝止并使用扁担将李某1打倒，此时李某1已经停止疑似偷车行为。丘某某、张某某初衷确实是见义勇为，但见义勇为的方式亦应合理合法，丘某某、张某某在李某1停止疑似偷车行为后，仍对其进行殴打，已有违初衷。丘某某、张某某虽无明显恶意，但具备了犯罪的故意。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李某1所受伤情不排除是其醉酒造成的意见。经查，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住院疾病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可知，李某1在被殴打前并无明显受伤特征，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害人李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被害人李某1作为一名成年人，在明知自己可能会酒后失态仍过度饮酒并做出不当行为，其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但对案发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或责任。综上，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丘某某的量刑意见。对丘某某具有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愿意赔偿的从轻处罚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丘某某自动投案后仅供述基本事实及同案人犯罪事实，未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至开庭时才认罪的情况本院亦在量刑时考虑。对丘某某是初犯、偶犯、身体不好、需要照顾老人等从轻处罚意见，经查，丘某某是初犯、偶犯属实，而其身体、家庭状况与本案无关，据此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量刑意见。对张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愿意赔偿的从轻处罚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已在量刑时考虑。对张某某系初犯、偶犯的从轻处罚意见，经查，张某某是初犯、偶犯属实，但据此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42980.32元，有相关病例、诊断证明、医疗票据等证实，原告人的主张的医疗费42980元未超过实际支出范围，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原告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6044.66元（159.07元／天，38天）。本案医嘱没有明确护理人员人数,故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同时原告人没有举证说明护理人员的身份及其收入状况，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所载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度为58061元／365天＝159.07元／天。按住院时间计算护理时间为31天，按医嘱建议全休计算护理时间为7天。故对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300元。原告人李某1未提供相应证据，但根据原告人及护理人往来住所地与治疗地之间正常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为300元，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损失共计52424.66元。鉴于原告人李某1醉酒后的不当行为是纠纷产生的诱因,故本院确定应由原告人李某1自负1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负连带责任，即52424.66元×90%＝47182.19元。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已向本院提存的40000元，尚有7182.19元应予支付。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赔偿的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对于误工费，经查，原告人李某1有固定工作，因伤住院期间单位亦照常发放工资，其亦未提供因住院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据，故不予支持。2.对于营养费,因原告人李某1未提供医疗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其营养期限,故不予支持。3.对于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人李某1未提供医疗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其构成残疾，故不予支持。4.对于后续治疗费用，因原告人李某1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同时，对辩护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丘某某、张某某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47182.19元，其中已提存的40000元依法清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尚未支付的7182.19元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邵健锐 人民陪审员  温秀凤 人民陪审员  韦燕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 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