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住内蒙古磴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内蒙古磴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新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临河区光辉路锦绣园**。法定代表人：孙某，系公司经理。上诉人罗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内蒙古新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新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正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按一审所称，最早发生于2011年4月14日，最晚发生于2012年6月31日，当时调整民间借贷关系的规范性依据为《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通过于2015年8月23日，生效于2015年9月1日，对于生效前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有溯及力，后者没有作明确的规定，根据法理学理论，法不溯及既往是原则，如果新的规范性依据没有明确规定对它生效前的行为也适用，就不能认为他对既往的行为具有溯及力，因此，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而不是生效于2015年9月1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以，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其次，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即对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内容表示了异议，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债务是不真实的，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以物的交付为生效要件，原告主张借贷合同生效以及借贷合同内容的，应当对生效的事实及借贷合同内容，负有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在一审中，原告主张的每一笔借款，都没有向上诉人交付的直接证据，上诉人是否收到借款、收到多少借款都是不能确定，因此，合同是否生效以及借贷合同的内容都不能确定，一审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仅能证明其个人账户往来，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上述款项，不能证明双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人民法院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再者，既然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原告的请求，这一点也应在诉讼费的承担上有所体现，一审判决上诉人罗某承担全部诉讼费，明显有失公平。综上，上诉人罗某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有失公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依法发回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934000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罗某共计向张某借款860000元，因其到期未还款，就上述借款分别重新向张某出具了借条：1、2012年6月6日借款金额为424000元的借条一份，利息为3.5分；该借款金额由2010年5月16日、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18日的三笔借款本金共计350000元及利息74000元组成，被告罗某于2012年10月6日就该笔借款金额偿还利息59500元。2、2012年6月26日借款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条一份，利息为3分。3、2012年6月29日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一份，利息为3.5分。4、2012年6月31日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一份，利息为3.5分。5、2012年6月31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一份，利息为3分。罗某在向张某出具上述借条后，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的利息，故张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出具的借据均为罗某书写，且其无证据证明与新正公司之间有借贷关系，故张某对新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罗某无证据证明其出具的借条借款金额中包括利息，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出具的银行明细中的款项有购房首付款项，所以罗某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原告张某与被告罗某就五份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均超过的年利率24%，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出具的2012年6月6日借款金额为424000元的借条中，由三笔借款及利息组成，该三笔借款的最后一笔款项形成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以借款350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5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6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88433.33元，故利息74000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因被告罗某就该笔借款已将利息偿还至2012年10月6日，所以该笔借款应从2012年10月7日起计息。综上，原告张某对被告罗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借款本金934000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24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1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被告罗某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庭审询问:“审：一审提供的取款凭条，你都是取的现金给他的？被上诉人：对，我给他钱，他给我打条子，第二年换条子。有时候是我向别人借的钱给他取出来，给他现金。结算完了之后，利息付了之后再换新的条子。审：你最初借了多少？上诉人：就像21万元条子，连本带利打在一起的。我具体算了一下，每一笔都算了。分别是：1、2011-5-26借了21万元，利息三分，我付了7.5万元的利息，2012-6-26重新打的21万元条子；2、2011-12-25借了5万元，利息三分五，我付了1.05万元的利息，在2012-6-29重新打的5万元条子；3、2011-4-14借了15万元，利息三分五，我付了7.35万元的利息，2012-6-31重新打的15万元条子；4、2011-12-5借了10万元，利息三分，我付了2.1万元的利息，2012-6-31重新打的10万元条子；5、2011-6-1借了35万元，利息三分五，我付了5.95万元的利息，2012-6-6重新打的42.4万元条子；其中有7.4万元是计入本金，按照复息计算的。利息都是我给的现金。审：上诉人陈述的是事实吗？被上诉人：前面四笔是对的，付了多少利息我记不住，付了利息之后重新打条子。最后一笔的数额不对。没换条子之前都是三分，我还借别人钱，他说给我多点利息。利息都是给的现金。审：打条子之前是不是都是三分利息？上诉人：不是，有三分、有三分五的。被上诉人：重新打条子之后再没有付过钱。审：多出五里钱的利息你准备怎么办？上诉人：让他给我从本金中核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是否收到。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2010年至2011年期间，罗某共计向张某借款860000元，因其到期未还，就上述借款又分别重新向张某出具借条。以上事实二审期间罗某均认可，且一审期间张某均提供了取款凭证，相互之间形成证据链条，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罗某陈述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但是按三分五计算利息的部分与法律相悖，应予核减。二审期间，张某同意借款本金按83万元计算，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2年10月7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以上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综上，罗某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二、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某借款本金8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罗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张某负担1463元，由罗某负担11677。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二○二○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