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882行初3号原告王安定，男，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代理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沁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沁阳市团结路。法定代表人葛向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贾耀华，该局工作人员。被告：焦作市公安局，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世纪路**。法定代表人鲁文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田阳，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苗苗，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原告王安定不服被告沁阳市公安局、焦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同年3月16日向被告沁阳市公安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王安定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焦作市公安局及第三人王苗苗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安定及其委托代理人原丽珍、被告沁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贾耀华，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田阳，第三人王苗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沁阳市公安局2020年1月4日作出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在沁阳市王召乡东里村，村民王苗苗和本家亲戚王安定在王安定家门口发生打架，王苗苗用手朝王安定身上乱打，后又掂一木头棍朝王安定身上打，在王安定将木头棍夺走回家后，王苗苗又到王安定家后门将王安定家后门推开进到院子里殴打王安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王苗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王安定诉称，原告王安定与王苗苗系亲戚关系。平时，王苗苗在沁阳市城内居住。2019年12月22日晚9时左右，王苗苗在王安定家门口打电话让王安定送其回城。于是，王安定开着自己的车拉王苗苗到沁阳市城内，王苗苗又让王安定开车接王苗苗的两个朋友，把王苗苗的一个朋友送去忆兰亭足疗店洗脚，和另外一个朋友去唱歌。唱歌回到忆兰亭的途中，王苗苗说让王安定将自己的老院宅基地卖给王苗苗，王安定说不卖。车到忆兰亭后，王苗苗让王安定下车，王安定问下车干啥，王苗苗寻事说想打王安定，王安定也下车，王苗苗准备朝王安定身上打时，被其朋友拦开。为了避免王苗苗再寻事，王安定开车回家。谁知，23日凌晨王苗苗又追到王安定家门口，让王安定出来。见到王安定后，即称想打王安定哩，并用拳头朝王安定手上打，后又拿木棍朝王安定身上打，王安定将木棍夺走回家后，插住家里的大门。王苗苗还不善罢甘休，用刀砍、脚跺王安定家的大门，王安定赶紧打110报警。王苗苗见砍不开前大门，又绕到王安定家后门，将门跺开，闯到王安定家里，二话不说直接用刀朝王安定身上砍，王安定赶紧用胳膊挡头部，胳膊肌腱被砍断。王安定赶紧打120急救电话，王安定受伤后被120救护车拉走。王苗苗仍嚣张的用皮带朝拥德花身上乱抽，抽的拥德花哭着往外跑，跑到村口，才看到110的警车，两个警察让拥德花坐到警车里，但却不去打架现场，说他们也害怕，等出警的人来，这样等其他人也来，他们才去现场。此时，王苗苗早已跑得无影无踪。综上所述，均为事实，王苗苗曾因寻衅滋事被沁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现仍无视刑法，随意殴打王安定及其母亲，性质恶劣，已构成犯罪，沁阳市公安局仅对其做出拘留十天，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完全错误，故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沁阳市公安局沁公（王召）行罚决定（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复决字〔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王安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原告在沁阳市中医院东院住院病历和沁阳市中医院的情况说明，病历中记载原告伤情是边缘整齐，是横向伤口，而且斜向上深，属于符合锐器伤造成伤情特征，结合入院病历中所记载的现病史，患者约两小时被人用刀砍伤左肘部以及证明中所说的原告就诊情况，能够充分印证原告的伤情系被第三人用刀砍伤，但被告在对本案受理后，对该事实没有进行充分调查以及没有进行认定，完全属于被告在事实没有查清情况下，而对第三人进行行政处罚而不是刑事处罚；证据二、被告的伤情照片4张，该4张照片与原告提交的病历相互印证，能够清楚说明原告伤系刀伤，该组照片系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对原告鉴定时拍出的照片，庭审中被告不将该照片作为证据提交，说明被告对原告受伤照片中的伤情没有办法进行解释；证据三、原告家大门被砍、门铃被损坏以及原告本人事发当天被砍所穿衣服的照片，证明第三人先是将原告家大门及门铃损坏，后又持刀将受害人砍伤，但对于这些事实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均没有认定，进一步印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严重错误，事实不清；证据四、沁阳市公安局在接到受害人报案后，到王苗苗家提取的切面刀照片，证明沁阳市公安局既然依法提取了切面刀，而且当时提取切面刀时还有血迹，但却对该切面刀上血迹问题包括对第三人是否用该切面刀造成原告受伤这一基本事实没有进行证据固定和调查，更印证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五、沁阳市公安局（2020）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焦作市公安局（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重要事实对于第三人违法事实没有予以认定，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沁阳市公安局辩称，一、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在沁阳市王召乡东里村，村民王苗苗和本家亲戚王安定在王安定家门口发生打架，王苗苗用手朝王安定身上乱打，后又掂一木头棍朝王安定身上打，在王安定将木头棍夺走回家后，王苗苗又到王安定家后门将王安定家后门推开进到院子里殴打王安定。经鉴定，王安定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对于申请人王安定所称王苗苗持刀的情况，经过调查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二、我局作出的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我局王召派出所依法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处罚前进行了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送达，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送达回执等证实。三、我局作出的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平、公正、合理。经调查，我局认定王苗苗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我局决定给予王苗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百元的行政处罚。四、原告诉求称，第三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已超出行政诉讼的范畴。综上所述，我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的诉求已超出行政诉讼的范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实体证据：证据1、王苗苗的第一次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4日）；证据2、王苗苗的第二次询问笔录（2020年1月4日）；证据3、王苗苗的第三次询问笔录（2020年1月4日）；证据4、王安定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3日）；证据5、拥德花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4日）；证据6、屈玉芝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4日）；证据7、孔利娜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4日）；证据8、物证木棍照片两张及提取证明一份（2020年1月4日）；证据9、王苗苗的户籍证明（2019年12月25日）；证据10、鉴定意见书一份（2020年1月4日）。程序证据：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2019年12月23日）；证据2、鉴定意见告知笔录两份（2020年1月4日）；证据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20年1月4日）；证据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被拘留家属通知书（2020年1月4日）、送达回执（2020年1月5日）。适用法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被告焦作市公安局辩称，王安定不服沁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1月10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经审查后受理，并通知沁阳市公安局提交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我局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3日，在沁阳市王召乡东里村，村民王苗苗和本家亲戚王安定在王安定家门口发生打架，王苗苗用手朝王安定身上乱打，后又用一木头棍朝王安定身上打。在王安定将木头棍夺走回家后，王苗苗又将王安定家后门推开，进到院子里殴打王安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违法行为人的陈述与申辩、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我局认为：沁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2020年2月17日，我局作出焦公复决字〔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20年2月22日邮寄送达原告王安定。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焦作市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王安定行政复议申请书、沁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王安定身份证明材料，证明王安定向我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我局依法受理；证据2、焦作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我局在法定时间内受理案件，并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证据3、沁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沁阳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据4、焦作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申请人及被申请人。原告王安定对被告沁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意见为：对王苗苗的三次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询问笔录中王苗苗并没有如实陈述打架的基本事实，同时王苗苗在三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的非常清楚，王苗苗之所以殴打王安定，是因为其称王安定不同意让其盖房，因此事与王安定发生矛盾，到东里村后越想越觉得火大，就去找王安定的事，想打他。对于王苗苗这样的陈述，充分印证了王苗苗故意寻衅滋事的主观性，但沁阳市公安局处理该案时却对重要事实不予认定。王苗苗陈述笔录中，陈述2007年被沁阳市公安局怀庆派出所因聚众斗殴行政拘留3日，2018年8月份被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行政拘留12日，但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却只认定王苗苗被行政处罚一次，对2007年行政处罚没有进行核实和认定。王苗苗在陈述中称其用皮带抽打王安定以及抽打王安定的母亲拥德花，同样对于其用皮带抽打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认定，所以沁阳市公安局在对本案第三人所进行的违法事实，并没有核实清楚，所以其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进行的处罚，并不是沁阳市公安局答辩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王安定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王安定的询问笔录陈述非常清楚，能够证明王苗苗持刀将王安定砍伤的事实。虽然王苗苗在其笔录中不承认其用刀砍伤王安定的事实，但相应的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以及结合王安定的陈述，该事实同样非常清楚，对于这一事实沁阳市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同样没有认定，王安定作为受害人的陈述也是证据的一种，公安局在答辩中却称，王安定被刀砍伤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显然这一说法不能成立。拥德花的笔录能够证明王苗苗持刀与王安定发生争执的基本事实，而且也证明王苗苗用皮带抽打自己的事实，对于王苗苗殴打拥德花这一事实沁阳市公安局没有认定，显然事实不清楚。对于屈玉枝和孔利娜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人分别系王苗苗母亲和妻子，与王苗苗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不在事发现场。对于证据8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沁阳市公安局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作案的凶器除公安局调取的木棍外，还有王苗苗本人陈述用皮带抽打王安定和拥德花所用的皮带没有调取。同时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还有公安局提取的切面刀一把，但公安局未当庭作为证据提交，充分说明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对于本案原告被刀砍伤的事实并未查清，所以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前提下，自然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法不能成立。对鉴定结论书，该证据因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也就是本案原告的伤是锐器伤还是钝器伤，在鉴定结论中没有做相关陈述，而且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沁阳市中医院东院的病历，病历中对于原告受伤部位以及伤口的长度包括边缘整齐，伤口向上深，而且造成原告肱三头肌肌腱断裂，这是属于锐器伤而造成的特征，但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于这些事实同样没有进行阐述，同样属于事实不清。对于程序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焦作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焦作市公安局所提供证据只是进行了程序上的审查，而所依据的沁阳市公安局所提交的证据，没有对证据中存在的疑问以及没有查清的事实进行核实及进行调查，故所作出的维持沁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是在事实不清楚情况下而作出的决定。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对原告王安定提交的证据及观点认为：原告提出对第三人前科调查不全的问题，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王苗苗所有前科不影响对王苗苗行政处罚时的裁量幅度。对拥德花明确表示王苗苗用皮带抡我身上、头上几下没有受伤，我不作法医鉴定，王苗苗用皮带抡我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这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认定的问题。拥德花笔录中同样没有原告所称的王苗苗持刀砍人的事实，她在笔录中说王苗苗和王安定发生打架时，我当时还在我家大门洞下面，没有走到院子里面，当时天黑我啥也看不到，等我走到院子里面以后他们打完了，这和原告答辩意见完全不一致。关于原告所称王苗苗持刀砍人的事情，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王苗苗殴打王安定不属于寻衅滋事，是因为当天晚上双方曾经发生过冲突，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公安机关作为处理行政案件机关，不对民事行为作出裁判，拥德花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应理解为明确放弃追究王苗苗的行政责任，况且该案是王安定诉沁阳市公安局的行政诉讼和拥德花无关。被告虽说提取过王苗苗家的刀，也进行了DNA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刀上的血迹不是人血，这就与本案王苗苗殴打王安定事实无关，所以不作为证据出示。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提供的4张伤情照片其中2张照片在鉴定中所附照片是一样的，另外2张照片没有来源无法证明原告所说的证明对象。另外6张照片没有制作人，没有拍摄时间，和本案无关。被告焦作市公安局认为：原告在行政复议期间提出其被第三人持刀砍伤，对于该请求我局在复议审理期间，对沁阳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不能认定第三人持刀砍伤原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同沁阳市公安局意见。第三人王苗苗对原告王安定证据的意见同沁阳市公安局意见，对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及焦作市公安局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被告沁阳市公安局提供的作出行政行为的实体证据及程序证据、被告焦作市提供复议程序证据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3日凌晨2时许，因在建房问题上存在纠纷，王苗苗对王安定不满，故而在酒后寻至王安定家意欲打王安定。王苗苗到王安定家门口后，先后拍打王安定家大门及房后卧室玻璃，在王安定开门出来后，王苗苗开始用手朝王安定身上乱打，后又手持一木头棍朝王安定身上打。期间，王安定将木棍夺走并回家上锁。后王苗苗开始踹王安定家门，从王安定家后门进入院内后，又开始用皮带对王安定进行殴打；在王安定从后门跑出后，王苗苗在追赶王安定过程中用皮带朝阻拦其的王安定母亲拥德花身上乱抡。案发当日2时08分，被告沁阳市公安局110接王安定电话报警后，由王召派出所调查处理。被告当日受案后，先后对王苗苗、王安定、拥德花、屈玉枝、孔利娜进行了询问，调取了王苗苗的户籍证明等书证，并制作了现场及受害人王安定照片，同时提取木头棍一根并经王苗苗辨认，另经由王苗苗妻子提供提取了切面刀一把。2020年1月3日，王召派出所委托沁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王安定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附王安定住院病历及伤情照像，同日作出（沁）公刑鉴（法）字[2020]0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安定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同年1月4日，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将鉴定意见告知王安定及王苗苗，并分别制作了鉴定意见告知笔录，王安定拒绝签字，王苗苗表示对鉴定意见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13时40分，被告沁阳市公安局根据调查的事实、证据，告知了拟对王苗苗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王苗苗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20年1月4日，被告沁阳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王苗苗的违法行为作出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苗苗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当日送达王苗苗后，将王苗苗送达博爱县拘留所执行拘留。沁阳市公安局亦将对王苗苗行政处罚及执行场所电话告知了其家属。王苗苗于2020年1月6日缴纳了罚款。2020年1月5日，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向王安定送达了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1月10日，王安定不服向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焦作市公安局当日受理并向沁阳市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20年2月17日，被告焦作市公安局作出焦公复决字[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办案程序合法，决定维持沁阳市公安局作出的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20年2月22日向王安定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王安定对被告沁阳市公安局作出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焦作市公安局作出焦公复决字[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王安定在2019年12月23日4时以“外伤致左肘部疼痛出血约2小时”为主诉至沁阳市中医院东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左上臂后侧近肘关节处可见长约6cm横行伤口，边缘整齐，伤口斜向上深约5cm，部分肱三头肌肌肉肌腱断裂，伤口内可见内衣碎屑。诉讼过程中，王安定陈述其左臂横行伤口为第三人王苗苗刀砍所致，王苗苗否认该伤形成与其有关。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行政处罚必须违法事实清楚且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在作出的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虽认定了王苗苗殴打王安定的相关事实，但并未对王苗苗自己所陈述的违法行为包括用皮带对王安定及其母亲拥德花进行抡打的事实进行认定。尤其在对王安定及拥德花所反映的王苗苗持刀实施违法行为的调查过程中，未对王安定所受损伤是否系第三人王苗苗刀砍所致进行事实认定。首先作为受害人的王安定伤情明确，对其所受伤害如何所致，作为公安机关应予调查核实；其次，第三人王苗苗对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而鉴定意见书中已附王安定伤情照片，在其认可上述书证情况下，王苗苗辩解王安定左臂损伤与其无关而其并未对王安定左臂伤口如何形成进行合理性解释，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对第三人的违法事实并未完全查清。在调查过程中，根据王安定反映的第三人持刀致伤情况，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在提取刀具时，未经受害人辨认而直接将违法行为人王苗苗家属提供的切面刀予以提取，继而进行血迹鉴定并根据比对结果得出无证据证明第三人王苗苗持刀这一结果；由于在提取物证程序已存在瑕疵，故造成所作血迹鉴定结论不能使用。由于对第三人王苗苗在实施违法行为过程中是否持刀并造成王安定损伤的事实，被告沁阳市公安局并未查清，故对于原告王安定要求撤销沁阳市公安局作出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焦作市公安局作出焦公复决字[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安定所述第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问题，属于公安机关行使刑事侦查权的行为，并非行政诉讼受案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沁阳市公安局沁公（王召）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复决字[2020]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沁阳市公安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媛媛人民陪审员  邹生产人民陪审员  杨宗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邱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