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82刑初1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茂仓，男，1950年1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30，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共党员，2019年12月16日被开除党籍，2005年6月至2017年6月任连州市*******委会主任，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潘俊斌，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素婷，广东信耀（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友，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18，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共党员，2019年12月16日被开除党籍，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任连州市*******委会出纳，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任连州市*******委会会计，2016年9月至今任连州市**边镇人大代表，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宝民,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茂迎，男，1976年9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636，汉族，高中文化，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被聘为连州市*******委会文书，广东省连州市人，住连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方齐瑶，广东港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茂仓、黄建友、成茂迎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竹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茂仓及辩护人潘俊斌、刘素婷，被告人黄建友及指定辩护人吴宝民，被告人成茂迎及指定辩护人方齐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连州市**边镇（原山塘镇）马占村委会（原黄滴冲管理区）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自然村是石灰岩地区，生存环境条件恶劣。原山塘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对上述四个自然村实施异地整村搬迁，大部分村民已经搬迁到清远市清城区*****移民安置点生活，部分村民考虑到在原居住地有山林、田地，于是有些家庭就保留个别家庭成员的户口在马占管理区。另有少部分村民陆续搬迁到星子镇、大路边镇的其他村庄生活。2011年至2015年，连州市*******委会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自然村被纳入为“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补偿项目（以下简称“两不具备”安置项目）。被告人成茂仓身为马占村委会主任，明知上述四个自然村已于90年代中期实施了异地整村搬迁，直至“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实施时村民基本上已经搬迁到异地生活，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申报条件，仍于2011年安排被告人黄建友配合连州市**边镇政府工作人员成天良（另案处理）进行上述四个自然村“两不具备”项目工作，于2012年安排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进行上述四个自然村“两不具备”项目工作。2011年期间，成天良明知唐胡广等9户农户不符合享受“两不具备”国家搬迁安置补助条件，仍帮助唐胡广等9户农户伪造《房屋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住房改造前后照片对比》等材料并出具村委会验收意见，由被告人黄建友加盖村委会公章，套取“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每户补助人民币3万元，9户农户利用虚假资料套取国家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明知唐上好等14户农户不符合享受“两不具备”国家搬迁安置补助条件，仍伪造《房屋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住房改造前后照片对比》等材料并出具村委会验收意见，帮助唐上好等14户农户套取“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每户补助人民币3万元，14户农户利用虚假资料套取国家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2万元。上述被套取的补助资金69万元，除已冻结财政部门拨入连州市**商业银行（原连州市**信用联合社）黄英好个人账户的“两不具备”补助款3万元外，其余资金尚未追回。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成茂仓、黄建友、成茂迎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成茂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犯罪。辩护人潘俊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茂仓滥用职权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成茂仓滥用职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称：1、被告人成茂仓无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也无滥用职权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成茂仓在协助大路边镇政府实施“两不具备”项目前就已经清楚知道该项目搬迁户符合要求的具体条件和资格，且连州市******边镇政府均没有组织成茂仓等人进行相关的业务和操作流程的学习培训，所以对于实际当中的“两不具备”项目政策的操作细则及落地实施，作为最基层一级的村委会来说是极度模糊、不清晰、不明确的。这从公诉机关提供的清远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给连州市扶贫办2016年关于《请求对“两不具备”搬迁方案条文解释的请求》的答复中也能充分体现出来。可见对于搬迁户的资格和条件问题起码连州市扶贫办自己都把握不准，同时也反映出这是个缺乏明确的、排他的、封闭答案的问题。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成茂仓让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进行“两不具备”项目工作的前期摸查工作并无存在超越职权、玩弄职权、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以权谋私、假公济私等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成茂仓安排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进行走访并不是滥用村委会主任的职权行为，而是正常履行职务的行为。在当时，被告人成茂仓安排黄建友、成茂迎进行“两不具备”项目工作，并不会料想到成天良、黄建友、成茂迎这三人会为一己私利而伪造材料，帮助不符合条件的村民获取国家补贴，况且“两不具备”项目需要通过各级政府部门的层层把关审核，因此被告人成茂仓在安排工作的时候是不能预见事后所发生的后果。2、被告人成茂仓与同案的两名被告人无共同实施犯罪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成茂仓将“两不具备”工作安排给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后，对于其二人如何配合成天良具体实施开展“两不具备”工作并不知情。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主动联系不符合补偿条件的村民，向搬迁户承诺所有的资料和申报手续全程由二人办理，对此多名村民均在接受询问时提到和证实。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在多次接受询问时均无表明二人伪造“两不具备”工作材料的行为是被告人成茂仓指示或者曾取得成茂仓同意，而只是说“两不具备”是被告人成茂仓交代完成的，且在交代工作后便由二人全权完成。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成茂仓对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伪造申请材料一事知情以及被告人成茂仓与同案的另外两名被告人存在共同故意。3、本案的最终损失尚未明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茂仓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并不是被告人成茂仓造成的，相关的损失不应由成茂仓担责。本案中，政府职能部门完全可以向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条件的村民追回补贴款及利息，但职能部门并没有穷尽所有法律手段和措施去追回相应款项，公诉机关以发放出去的补贴金额作为损失金额，从而得出滥用职权的犯罪数额是不准确的。4、被告人成茂仓的行为与造成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直接因果关系，即被告人成茂仓即便在工作中存在错误也仅是一般工作失误，不能上升为刑事责任。在“两不具备”搬迁项目中，村委会只负责协助收取材料出具初步意见，镇政府需要实地验收核实真伪，连州市扶贫办抽查监督。从行为和结果的紧密联系的程度来看，成天良、黄建友、成茂迎三人伪造材料的行为，是引发问题的诱因，也是本案危害结果发生的直接条件。被告人成茂仓在事前没有与同案的两名被告人勾结的情况下，按照正常的工作职责交代黄建友、成茂迎去工作，并不是直接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因此，被告人成茂仓与本案经济损失的结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如追究其刑事责任显然有违罪责自负这一刑法基本原则。所指控的经济损失是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共同造成的，由被告人成茂仓一人来负责，实属冤枉。恳请依法宣判被告人成茂仓无罪。若认定被告人成茂仓构成犯罪，其行为的主观和客观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不是造成损失的主要原因，从中也没有获利，建议判决被告人成茂仓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黄建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指定辩护人吴宝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友滥用职权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黄建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建友是在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安排下开展“两不具备”项目工作的，其只是被动无奈地在领导安排、授意的情况下执行领导的工作安排和完成领导的工作布置，其发挥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建友是初犯，没有其他犯罪记录，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成茂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用职权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伙同被告人黄建友帮助农户套取补助款，只是按照被告人成茂仓的指示去协助被告人黄建友开展“两不具备”工作，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指定辩护人方齐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茂迎滥用职权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黄建友是按照被告人成茂仓的指派协助被告人黄建友开展“两不具备”工作的辅助性工作，是听从被告人黄建友的安排去开展“两不具备”工作的，是否构成犯罪值得斟酌。2、被告人成茂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连州市**边镇（原山塘镇）马占村委会（原黄滴冲管理区）的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自然村是石灰岩地区，生存环境条件恶劣。原山塘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对上述四个自然村实施异地整村搬迁，大部分村民已经搬迁到清远市清城区*****移民安置点生活，部分村民考虑到在原居住地有山林、田地，于是有些家庭就保留个别家庭成员的户口在马占村委会。另有少部分村民陆续搬迁到星子镇、大路边镇的其他村庄生活。2011年至2015年，连州市*******委会的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自然村被纳入为“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补偿项目（以下简称“两不具备”安置项目）。被告人成茂仓身为马占村委会主任，明知上述四个自然村已于90年代中期实施了异地整村搬迁，直至“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实施时村民基本上已经搬迁到异地生活，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申报条件，仍于2011年安排被告人黄建友配合连州市**边镇政府工作人员成天良（另案处理）进行上述四个自然村“两不具备”项目工作，于2012年安排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进行上述四个自然村“两不具备”项目工作。2011年期间，成天良明知唐胡广等9户农户不符合享受“两不具备”国家搬迁安置补助条件，仍帮助唐胡广等9户农户伪造《房屋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住房改造前后照片对比》等材料并出具村委会验收意见，由被告人黄建友加盖村委会公章，套取“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每户的补助款为人民币3万元，9户农户利用虚假资料套取国家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明知唐上好等14户农户不符合享受“两不具备”国家搬迁安置补助条件，仍伪造《房屋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协议书》、《住房改造前后照片对比》等材料并出具村委会验收意见，帮助唐上好等14户农户套取“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每户的补助款为人民币3万元，14户农户利用虚假资料套取国家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2万元。上述被套取的补助资金人民币合计69万元，除已冻结财政部门拨入连州市**商业银行（原连州市**信用联合社）黄英好个人账户的“两不具备”补助款人民币3万元外，其余的补助资金人民币66万元尚未追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成茂仓、黄建友、成茂迎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成茂仓个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成茂仓从1974年6月至今在连州市*******委会工作，其中2005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委会主任，2005年6月至2017年6月任党总支书记，2017年7月至今任党总支委员。3、黄建友个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黄建友从2011年6月至今在连州市*******委会工作，其中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任村委会出纳，2012年1月至2017年6月任会计，2017年7月至今任党总支书记。4、成茂迎个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成茂迎于2012年2月至2014年4月在连州市*******委会工作，任文书；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在山马公司连州市办事处工作；2017年5月至今在连州市*******委会工作，任村委会主任。5、大委[2011]7号《关于村民委员会班子成员分工的批复》，证实马占村委会由被告人成茂仓担任主任，负责村委会全面工作；由被告人黄建友担任委员，负责财务、出纳等工作。6、大委[2017]112号《关于大路边镇第七届村民委员会当选结果的通报》，证实被告人成茂迎当选为马占村第七届村委会主任。7、《关于镇聘司机黄国辉和马占村聘干部成茂迎的通知》、《关于大路边镇政府发放成茂迎工资情况的说明》，证实成茂迎于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为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聘请干部，由大路边镇政府按月发放工资，每月710元。8、《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在上报年度搬迁计划前已自发搬迁离村，并且已建或购买楼房的农户不列入补助范围。9、《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申报表》、《连州市2011年度“两不具备”村庄搬迁补助资金签领表》，证实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田仔冲村申请搬迁唐上见、唐建平、唐胡广、唐雄辉、成盛罗、成威、成天上、黄取联、成志高等9户农户，共领取搬迁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10、《连州市2012年度“两不具备”村庄搬迁完成情况汇总表》、《连州市2012年度“两不具备”村庄搬迁补助资金签领表》，证实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田仔冲村申请搬迁的成耕妹、易亚丑、成亚勤、唐上好、唐上由、唐上炉、成信桶、成和新、成亚荔、黄权能、唐任苏、易联宣、黄亚写、黄英好等14户农户已经完成搬迁，分三批次共领取搬迁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2万元。11、《证明》，证实广东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连州市扶贫办委托发放连州市**边镇政府2012年项目“两不具备”扶贫资金，其中马占村委会分三批发放14户农户搬迁补助资金，向成耕妹、易亚丑、成亚勤、唐上好、唐上由、唐上炉、成信桶、成和新、成亚荔、黄权能、唐任苏、易联宣、黄亚写、黄英好等14户农户均已发放，发放的搬迁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42万元。12、《石灰岩山区人员迁移有关手续申报入户报告》、《迁入证明》、《石灰岩特困地区人口迁移档案》、《关于支持连县山塘镇迁移安置石灰岩山区特困人口的协议书》、《关于南村管理区新一经济社移民生产生活用地确权登记的批复》，证实清城区石角镇南村管理区接收山塘镇黄滴冲管理区106户移民入户的情况。13、《连州市“两不具备”村庄搬迁工作流程》，证实村民完成搬迁后，向户口所在村委会提出验收申请，村委会核实后向乡镇政府提出验收请示，由乡镇政府组织验收，并填写《连州市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验收表》，村委会证实村民在何地安置，镇政府核实后签署验收意见（包括对附件核实），附村民身份证复印件、村民新旧房照片、搬迁安置房证明材料报市扶贫办、市财政局审核。14、《广东省“两不具备”村庄搬迁登记卡》、《连州市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验收表》，证实唐上见、唐建平、唐胡广、唐雄辉、成盛罗、成威、成天上、黄取联、成志高、成耕妹、易亚丑、成亚勤、唐上好、唐上由、唐上炉、成信桶、成和新、成亚荔、黄权能、唐任苏、易联宣、黄亚写、黄英好等23户农户的搬迁申报情况，以及证实马占村委会要在上述验收表中签署验收意见，行使相关工作职权的情况。15、连监调证[2018]9号、1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连州市监察委员会向清城区石角镇政府、清城区国土资源局调取石角镇南村村委会村民唐上见、黄英好等人的房产情况。16、《关于给予成茂仓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意见》，证实成茂仓因在担任村委会主要负责人期间工作中不负责任，致使他人通过伪造资料的方式套取国家专项资金，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工作中存在失职，负有领导责任，经中共大路边镇委员会研究决定，建议给予成茂仓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情况。17、《证明》，证实成茂仓是原连州市*******委会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是连州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8、《关于印发连州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六次会议决定的通知》，证实连州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六次会议决定，接受成茂仓辞去连州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二、证人证言1、证人唐上见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在1994年全家搬迁到清远市清城区******，搬迁时全家人的户口没有随迁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但是我一家人一直在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生活了16年，直到2010年我才搬出石角镇里居住。我在2010年向温鉴秋购买了位于清城区石角镇永安街左一巷6号401的房子。田仔冲现在我的房子已经损坏了，不能住人。而且我在1994年搬迁到清城区石角镇到现在，共24年都没有回到村中居住。2010年我购买了房子后半年，大路边镇干部成天良打电话给我讲连州市政府有“两不具备”政策搬迁补助，但需要我在石角镇有房子，我刚好买了房子所以也是符合政策的条件，我就按照成天良告诉我“两不具备”的要求，自己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拍了自己新买房子的照片，复印好身份证个人存折等资料。到最后我成功拿到了“两不具备”政策的补助款。2、证人唐建平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我从1986年学校毕业后就一直在广州打工，结婚后老婆和小孩都是和我在广州生活，从来没有回到田仔冲生活，田仔冲村里只有我父亲和母亲在生活。我家里二哥唐周平、三哥唐上毛、八妹唐联凤三户人在1994年全家移民到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他们的家庭的户口也随迁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新二村。我三哥唐上毛移民到新二村时分有一块宅基地，唐上毛没有能力建房，所以我就出资在我三哥唐上毛的宅基地上建有一栋房子。是2005年我从广州回到清远后在2007年出资建的，2008年我才入住到新建的房子，唐上毛也一直和我生活在该房子里。我一家人在田仔冲的祖屋在近二十年没人住，很多年前就倒塌了。田仔冲2011年至2013年实行“两不具备”这个政策我是知道的。如果符合享受到送个政策的人都可以向政府申请搬迁安置补助款人民币3万元，我本人收到补助款3万元。2011年我知道连州市政府有“两不具备”政策搬迁补助，我就按照“两不具备”的要求自己在清远市清城区*******照了自己盖好的房子的照片，复印好身份证、个人存折等资料，专门回到大路边镇将资料和相片交给大路边镇工作人员成天良让其帮忙申请“两不具备”手续。3、证人成天良的证言：我从1997年12月至2003年12月在山塘镇政府工作，任水果员；1997年2004年1月至今在大路边镇政府工作，现任农林水办公室办事员。2011年至2013年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的黄泥岱、滴水岱、田仔冲三个自然村实施了“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整村搬迁，因为当时的政府主管领导知道我家是马占村委会的，对马占村委会的情况比较熟悉，并且马占村委会有三个自然村列入“两不具备”搬迁项目，叫我负责跟进马占村委会“两不具备”搬迁项目。“两不具备”搬迁验收表是由市扶贫办提供的，有统一格式的，我记得当时是我通知马占村委会干部黄建友带公章来我办公室，叫他签署意见，黄建友说你签意见我盖公章就行了，于是我就在村委会的验收意见一栏签署意见，签署意见为“经村委会验收，某某某已搬迁到现居住地居住，情况属实”。2011年马占村委会第一批“两不具备”搬迁资料有些是村委会干部交给我的，有些是村民交给我的，由我负责收集整理。其实这些工作是由村委会具体实施的，但是因为村干部开始的时候对“两不具备”搬迁工作不太熟悉，所以我才代表村委会在搬迁验收表村委会验收意见一栏签署意见。马占村委会第二批、第三批“两不具备”搬迁验收表中的村委会验收意见不是我签署的。是由我交代申请“两不具备”搬迁的搬迁户自己拍摄“两不具备”搬迁前的照片和搬迁后的照片。因为“两不具备”搬迁户都搬迁到清远、星子等地，所以我没有进行现场核实。出卖人为成元亮，买受人为成盛罗的这份房屋买卖协议书是由我制作的，因为当时我父亲成盛罗的户籍还在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黄泥岱村，可列入“两不具备”搬迁补助范围，但我父亲提供不了搬迁的产权证明，所以我为了完善“两不具备”搬迁资料，就制作了这份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的内容都是虚假的，我父亲成盛罗和成元亮根本不存在买卖房屋关系。房屋协议书成元亮、成盛罗、成完成的签名都是代签的，具体是谁代签的我不记得了。4、证人唐胡广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居住在山塘镇黄滴冲村委会田仔冲村，2003年我们一家人就从黄滴冲村田仔冲村搬出到大路边镇黄太村委会黄家堆村租房居住。2007年至2008年在油田村委会购买了一块自留山建房居住，2014年拆房重建新房。从2003年我们一家人搬出田仔冲村至今一直生活在黄太村委会与油田村委会辖区。唐雄辉是我的大儿子，一直都和我们一起生活。申报这个“两不具备”搬迁安置的工作是大路边镇政府干部成天良为我和唐雄辉办理的。我们各领取了补助款3万元。申报材料中的《证据》、《地契》并不是我们提供的。5、证人唐民主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在1994年我、弟弟唐锋、妹妹唐雪幼、小妹唐雪珍四人搬迁到清远市清城区******，父亲（唐上由）、母亲（欧阳芬）留在田仔冲村，我们四人都是搬迁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时户口也随迁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唐上由和欧阳芬因没有移民在田仔冲村居住，户口保留在田仔冲。唐上由从1997年回到田仔冲村后到现在还是在田仔冲村居住。唐上由没有购买过房屋。陈章发、唐上由的《房屋转让合同》是假的，是为了领取搬迁补助伪造的。6、证人黄取联的证言：1992年至1999年我们一家人居住在山塘镇黄滴冲村委会黄泥溷村中，在1997年大儿子成群学与东河村的村民何桂英成亲后，何桂英家里分了一块宅基地给何桂英，我们家就在何桂英的宅基地里建了一栋房子，在1999年下半年全家人就从黄泥溷村搬到东河村，一直生活到现在。但是我们的户口一直都是保留在山塘镇黄滴冲村委会黄泥溷村。成志高是我的二儿子，从小就和我们一起生活。90年代初成志高到清远市技校读书的时候就把户口迁到清远技校，后到中山打工，在2000年中山市的工厂倒闭后，成志高就将户口迁回黄泥溷村成盛捌的户口中。但是成志高一直都是生活在星子镇东河村，从没有回到过黄泥溷生活。1999年那时，我搬到东河村时就另外购买了一块宅基地，只是到了2008年时我才新建两栋房子，我是向东河村村民何运好购买的宅基地。申报材料中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是真的，但是购买的时间不对，是为了领取搬迁补助款后来补的。申报这个“两不具备”搬迁安置的工作是马占村委会干部成茂仓、黄建友为我和成志高办理的，当时需要提供身份证、户口本、个人存折复印件给村委会。我和成志高都拿到了补助款。7、证人成建强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2007年年初我就随我父亲（唐天上）到大路边镇大塘村委会大塘村中居住，我和父亲搬到大塘村委会后就没有回过黄泥溷村。在2008年我家就在大塘村盖了一间两层半的房子，现在也是居住在这房子里。父亲成天上在2013年时过世了。连府集用（2010）第188*****0002号土地使用证（宅基地）是我的，当时应该是为了领取“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提供给政府的。我不知道是如何办理补助款的。成天上打电话告诉我说补助款3万元已经拿到了。8、证人何运好的证言：我认识黄取联，不认识成志高。我知道黄取联是成老师的爱人，成老师是原山塘镇的村民，在山塘山洲教书，具体成老师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成老师和黄取联搬到现居住的地方已经有十年以上了，而且他和黄取联长期生活在东河村。成老师现居住的地方是十多年前向我购买的，是我转让了三块土地给他的。当时我们是签了购买合同，是我和成老师签订的。我一次性收取了成老师购买土地款共23000元左右。我没有转让过东河村的土地（宅基地）给黄取联和成志高。甲方为何运好，乙方分别为黄取联、成志高的这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并不是我亲笔签名的，这两份合同都是假的。9、证人黄亚周的证言：唐上好是我的妹夫，唐上胜是唐上好的大哥。唐上好是在连州市***************住，在1994年全家移民到清远市清城区******，户口唐上好也迁到了清远市******，在1997年唐上好按照政策的条件自己要求迁回连州市********委会。唐上胜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是五保户，从1994年移民到清城区石角镇的时候胡户口也随迁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在1994年按照一名政策分了8平方的临时住宅，后来也分了田地。在1994年移民到石角镇到现在，唐上胜一直和唐上好居住。唐上胜移民到新一村时分有一块宅基地，唐上胜没有能力建房，所以我妹夫（唐上好）就出资在唐上胜的宅基地上建有一栋房子。建好房子后，唐上好一家人与唐上胜一直居住至今。房子是2000年当年建好当年入住的。我觉得唐上好与唐上胜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是不真实的，因为唐上胜只有一块宅基地，这间房子的产权是唐上胜的，唐上胜根本没有转让宅基地给唐上好，唐上好只是出资在这块宅基地上建房。唐上好拿到了“两不具备”政策的补助款。10、证人成亚荔的证言：1994年，政府动员我们黄泥岱村搬迁到石角镇，当时我的四个儿子都搬到石角镇南村村委会新二村住，他们的户口也跟着迁到石角镇，而我和我妻子留在黄泥岱村。大约是2001年，我和我妻子也搬到石角镇跟我第二个儿子住，但我和我妻子的户口至今都没有迁到石角镇。大约是2011年，大路边镇政府工作人员成天良跟我说政府有政策补助给仍在家住但要搬迁的农户，他帮我去山洲榜水村村民“阿寿”的房屋前拍了张照片，本来我是想买“阿寿”的房后搬到榜水住的，当时跟“阿寿”也谈了一下，但没有谈到价钱。后来我去石角镇带孙子，也没必要买他的屋了，所以就没买了。除了在榜水村拍了照片之外，成天良还帮我在黄泥岱的老屋拍了张照片。大概是在大前年，成天良分两次给了我2万元、1万元现金。我提供了身份证给成天良，还签了一份和“阿寿”的房屋转让协议。当时是成天良拿这份协议给我，说是要我签了名之后拿去报上去批钱的，实际上我没有没“阿寿”的房屋。11、证人成耕妹的证言：1994年那年，我家有5口人，我和我丈夫、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户主是我丈夫黄英雄。先是三个小孩搬迁到清远石角镇新一村，他们三个人户口也跟着迁到石角镇，住在一间由政府提供的房屋，我丈夫跟着下来带三个孩子。大约三四年后，我也搬到石角镇跟三个小孩一起住了，当时我和我的丈夫户口还在滴水岱村，没有迁到石角镇。政府免费提供给我们家90多平方米的地皮，我们自己建了一层房。大约2004、2005年，我丈夫去世，滴水岱村家里的户主变更为我。至今我们就在石角镇新一村90平方米的房屋居住。大约几年前，我的儿媳妇帮我在新一村的新屋前拍了张照片，后来我将相片带回连州大路边镇找到我同村的成天良，然后他说回滴水岱村比较难走，你要去大塘村找亲戚，干脆就在大塘村亲戚家拍张照片行了，后来成天良就跟我去了我大塘村亲戚家，然后他在我亲戚家的旧屋门口拍了张照片。隔了一段时间，听村里人说有3万元补助款到账了，我回到大路边镇找到成天良，他把存折交给了我。后来他带我去大路边信用社从存折去了3万元出来。我不知道甲方（转让方）是黄林，乙方（受让方）是我的这份《土地转让协议书》。12、证人易亚丑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在1994年全家移民到清远市清城区******，户口除了我和我老婆（唐上娥）之外，四个小孩子一起随移民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我们全家人都一直在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生活，没有回过滴水岱村。1998年我家在新一村分到的宅基地上建了新房。我和易越基（儿子）并没有签过《土地转让协议书》，这份协议书应该是为了领取搬迁补助后来补的。13、证人易亚娅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在1994年全家移民到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户口除了我的爱人成亚勤之外，我以及四个小孩子的户口移民的时候一起迁到了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之后我们全家人都一直在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生活，没有回过滴水岱村。1998年我在新一村建起了新房。这份甲方为易宗斌，乙方为成亚勤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我没有见过，协议书上的易宗斌是我最小的小孩没理由是我儿子将土地转给我爱人，这份协议书应该是为了领取搬迁补助后来补的。2011年，我按照“两不具备”的要求自己在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拍好自己在1998年改好的房子的照片，复印好成亚勤的身份证、个人存折等资料，专门回到大路边镇将资料和照片交给大路边镇工作人员成天良让其帮忙弄“两不具备”手续。最后，成亚勤拿到了“两不具备”政策的补助款。14、证人黄志波的证言：父亲黄权能、母亲唐情娇、大哥黄建波、二哥黄建冰和我五个人一起在1994年移民到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五个人的户口也一起迁移到新二村，之后我一直在外打工，家里人也没有回到过去滴水岱村中生活。1997年我和父亲、母亲三人的户口从清城区石角镇新二村迁回山塘镇黄滴冲村委会，到现在我们三人的户口还是在滴水岱村。90年代末的时候，父亲在马占村向村民成志诚购买了一栋房子。甲方为成志诚，乙方为黄权能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上写的购买时间是2012年2月6日是不对的，应该是为了领取搬迁补助后来补的。父亲向我讲了收到补助款3万元。15、证人黄英耐的证言：1993年全家人离开滴水岱村搬到朝天居住，我的妻子（唐任苏）和儿子的户口还留在滴水岱。大约2006年，当时因为外出务工，全家人一起搬到清远石角镇新二村。大约2008年，我们就搬到石角镇三队住房住。现在在镇区买了套商品房。2017年，我的儿媳妇、孙子、孙女迁到石角镇，但我妻子和儿子的户口还留在滴水岱村。大约2011年冬天，黄建友告诉我说国家对搬迁户有补助政策，第二年他下来石角镇找我，说要拍相片，然后我和他去找地方拍照片，但没有找到地方拍，他就说算了，到时候帮我拍张照片就行了。黄建友还跟我说过要提供存折账号。2012年10月我就亲自去大路边镇信用社开了个账户，然后把账户号码告诉了黄建友。后来我收到了3万元的补助款，是分三次每次1万元打进来的。当时黄建友跟我说补助款3万元中要给1万元他，但我没有给。我没有见过这份甲方为成开国、乙方为唐任苏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书李乙方唐任苏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的笔迹。这份《广东省“两不具备”村庄搬迁登记卡》里“搬迁前旧住房照片”和“搬迁后新住房照片”中的女子均不是我妻子唐任苏。16、证人易联宣的证言：大约1994年，我丈夫黄龙标以及三个小孩先搬迁到清远石角镇新一村，他们四人的户口迁到了石角镇，住在一间由政府提供的房屋。大约1998、1999年，我和我二女儿也搬到石角镇跟我丈夫一起住，当时我和我二女儿没有迁户口到石角镇。2000年，政府免费提供给我们家80多平方米的地皮，我们自己建了一层房屋，总共六个人入住。至今我们就在石角镇新一村的80平方米的房屋居住。大约是在5、6年前的一天，马占村委会干部黄建友电话通知说是政府有政策补助给我们这些搬迁户，但没有具体说补助多少。后来有一天，黄建友来到石角镇新一村找到我们家，当时他没有让我填资料，只是帮我们拍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我当时站在小房子门前拍的，另一张是我当时站在2000年建的新屋门前拍的，他还复印了我的一个农信社存折，说是用于政府发放补助资金的。之后有一次回家去到村委会询问书记成茂仓是否发放了补助款，成茂仓说可能分几批次发放的。大约是在前三四年，存折打进了3万元的补助款，是分三次打进来的，每次1万元。在我拿到搬迁补助款后的第二年冬天的一天，黄建友来到石角镇南村新一村我家里找到我收合作医疗款，为了感谢黄建友帮我办理搬迁补偿款的事情，我当时就在我家里亲手将3000元现金拿给了黄建友，他当场就收起了这3000元现金。17、证人黄英好的证言：2005年农历正月开始，我家自行搬到清城区石角镇移民新一村，一开始是租房住，我和大儿子黄伟战分别租了一间8平方米多的房子，其他家人租到塑料货场的房子。大约2008、2009年，我在石角镇老街买了一套房子，和我小儿子黄战胜一起住。我的大儿子黄伟战于2012年、小儿子黄战胜于2017年分别在石角镇购买了一套商品房。我家全部人的户口至今仍在连州大路边镇马占村。我没有见过这份甲方为黄上游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黄英好”不是我本人写的。2011年12月，马占村委会干部黄建友来找过我一次，并告知我有3万元房屋补贴的政策，还叫我站在石角镇南村新一村别人家门口，帮我拍了一张照片，还叫我到信用社开户，但我当时没钱开户，且至今一直都没有在农信社或农行开户。当时黄建友和我说过，此事办好后，第一次给我1万元，但他要5000元；第二次给我2万元，他也要5000元，即3万元，我本人的2万元，黄建友要1万元。因我和我的儿子没开到农信社的账户，没给过账户号码他，一直至今他也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本人没有到过连州市**信用合作联社山塘分社开过户，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帮我办理银行开户的事。我没有见过农信社的卡（卡号为621********27959209，账号为800***********183），更不知道该账号划入3万元的事，我本人没有收到“两不具备”搬迁安置扶持的3万元补助资金。我不知道我被列入省“两不具备”搬迁名单和省已下拨了该3万元补助款给我的事，大路边镇政府及马占村委会干部都没有人和我讲过这件事，我本人也没有过问。这份《连州市2012年度“两不具备”村庄搬迁补助资金签领表》上的签名不是我的本人签的，我现在通过你们调查组才知道有此表，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帮我代签及加盖手指模。18、证人唐石磊的证言：因我母亲改嫁到潘家村（当时我一岁），我就随母亲生活在潘家村，户口一直都是潘家村的户籍。2005年我听马占村委会堂哥唐长毛说田仔冲村可能有政策移民到花都，因为我父亲原来是田仔冲村的村民，我也有机会符合移民政策，叫我全家人的户口迁回马占村委会。我知道后在2005年4月将户口迁回马占村委会。我在田仔冲村没有建有房子，我一岁以后根本没有在田仔冲村生活过。2012年，因为没有房屋居住，我就到大路边镇政府反映要求解决住房问题，刚好政府有规划恒大新村项目，政府就安排我到恒大新村李建房，从此我就在恒大新村生活。我当时申请了“两不具备”补助，已经领取了补助资金3万元。19、证人唐上炉的证言：2010年以前，我们一家四口人一直都是在大路边镇田仔冲村生活，2010年搬至马占村委会马占大村居住。我妻子是马占大村人，2010年年初我就带上妻子居住在马占村委会原属于我妻子娘家的房子里。2014年，我在马占大村的成胜亮的旧房子里居住至今。我没有见过《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上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我申请了搬迁安置补助，在2013年已经领取了“两不具备”的补助资金3万元，是政府直接打进我的个人存折的。当时，我是将“两不具备”的所有资料上交至村委会，记不起交给谁了。搬迁前、搬迁后房子的相片是现任村委会主任成茂迎照的。20、证人成和新的证言：我们的家庭20多年以前就已经搬出黄泥溷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地租房子居住，20多年都没有回到过黄泥溷村中生活，一直在外地。我不认识林文良，也没有向任何人购买过房屋。这份《绝卖房屋契》上的买屋人签名并不是我的亲笔签名。当时是马占村委会的黄建友、成茂迎通知我到清远市清城区**********，然后他们随便找了一间旧房子和一间比较新的房子，让我站在房子门前各自拍照。当时我问他们为什么要拍照，他们讲是为了领取补助款需要的手续，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照做了。我拿到了“两不具备”政策的补助款，第一次补助2万元，第二次补助1万元，共收到3万元。21、证人包满秀的证言：我们的家庭以前是在连州市*************住，在1994年全家移民到清远市清城区******，户口除了我和黄亚少（我家公，2006年去世）之外，黄联好（我老公）以及四个小孩子的户口在移民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的时候也随迁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我们一家人一直都在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生活，没有回过黄村生活。我听现在村中的人讲，村中有几户人享受了连州市政府补助了3万元换的补助款，他们和我的情况是一样的，同样是1994年移民到清城区石角镇新一村，户口同样保留在大路边马占村委会，为什么他们就可以领取国家政策补助的3万元，而我就一分钱都没有。22、证人易金雄的证言：我从1994年至今在连州市扶贫办老区建设股工作，现在任连州市扶贫办老区建设股科员。“两不具备”扶贫搬迁其实就是根据《广东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文件要求对我市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实施整村搬迁。我市“两不具备”搬迁工作是在2011年年初开始实施，根据清远市扶贫办《关于下达2011年度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计划的通知》要求，经请求市政府批准，我们将清远市下达的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任务分解给各个乡镇具体组织实施。2011年至2013年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的黄泥袋、滴水袋、田仔冲三个自然村实施了“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整村搬迁，三年总共搬迁贫困户总共26户。我们连州市的做法基本都是以农户自愿搬迁来开展“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这项工作，也就是说先由有搬迁意愿的农户自己提出搬迁申请，农户完成搬离“两不具备”村庄后，向户口所在地村委会提出验收申请，也即是讲首先由搬迁农户提交相关的搬迁证明材料到村委会，如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买卖合同、搬迁户的身份证明材料等，村委会收到这些资料后，就由村委会与镇政府实地核查搬迁户是否符合省政府规定的搬迁要求，即我们对每户搬迁户都建立一个搬迁登记卡，这个登记卡上都要附上搬迁户搬迁前与搬迁后的住房照片。收集完搬迁农户的房地产证明材料、新旧房屋照片，经村委会、镇政府对每户搬迁户检查验收，并在验收表上出具了符合搬迁要求的意见后，然后镇政府就将这些资料提交市扶贫办审核。经市扶贫办审核后，搬迁户就可以申领这个“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了。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黄泥岱、滴水岱、田仔冲三个自然村“两不具备”具体实施流程也应该是这样的。我市是于2011年开始实施“两不具备”搬迁工作，我们根据各个乡镇上报给我们的申请搬迁申报表、申请搬迁申报可行性报告等资料，制定2011-2015年五年的搬迁计划，并逐级上报至省扶贫办，因此也就说在2011年前已经自发搬迁离村，并且已建或购买楼房的农户是不可以申领“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的。按规定乡镇政府应该组织村委会对每名“两不具备”搬迁户进行实地核查，也就是说对每户的搬迁安置房证明材料进行实地核实，包括对搬迁前的房屋进行现场拍照与搬迁后安置房屋进行现场拍照。扶贫办只需要对各个乡镇报送的资料进行书面审核，但我们有时随机要按比例对搬迁户进行抽查核实。扶贫办没有对马占村委会三个村两不具备项目进行抽查核实。23、证人成锐的证言：我2009年8月参加公务员招录到大路边镇政府工作，2014年1月到连州镇政府工作。2011年至2013年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的田仔冲、黄泥涸、滴水岱三个自然村实施了“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整村搬迁。这三个自然村是采取分散安置的形式来开展的。当时镇政府将工作重心放在恒大新村集中安置点上，至于马占村委会的田仔冲、黄泥涸、滴水岱三个自然村“两不具备”分散安置工作就由村委会具体实施。我记得当时开会分工是由我们农办工作人员成天良负责监督时任马占村委会书记成茂仓开展马占“两不具备”工作，因为成天良是马占当地人，比较熟悉当地的情况，便于开展这工作。根据扶贫办的要求，先由有搬迁意愿的农户自己提出搬迁申请，农户完成搬离“两不具备”村庄后，向户口所在地村委会提出验收申请，提交相关的搬迁证明材料到村委会，如房地产权证、土地使压权证、房屋买卖合同、搬迁户的身份证明材料等，村委会收到这些资料后，就由村委会与镇政府实地核查搬迁户是否符合省政府规定的搬迁要求，经村委会、镇政府对每户搬迁户检查验收，并在验收表上出具了符合搬迁要求的意见后，然后镇政府就将这些资料提交市扶贫办审核。经市扶贫办审核后，搬迁户就可以申领这个“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了。因为马占的“两不具备”工作当时我们农办开会分工是由我们农办工作人员成天良会同马占村委会干部具体实施，具体验收工作和所有的资料收集都是由他们去负责的。我本人就没有参加相关的验收工作。我记得当时成天良同村委会干部收集完资料后，在镇政府农办办公室现场拿村委会公章与镇政府公章在这些验收表上盖章的，至于镇政府的验收意见是谁制作或写上去的，因为时间过了这么久，已经忘记了。按照规定，马占村委会三个“两不具备”村搬迁计划前已经自发搬迁离村，并且已建或购买楼房的农户是不可以申领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的。24、证人成黎冰的证言：我们一家是于1994年从连州市*******委会黄泥岱移民搬迁到石角镇南村新二村居住。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父亲成天生于1996年建的。按政策每户移民家庭可以安置两块80平方的宅基地，我现在住房子的就是在其中一块安置宅基地上建的，另一块宅基地现在还空着。成威是我堂弟，我联系不到他。你们给我看的卖方是成黎冰、买方是成威的《旧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上面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成威也没有给过我8500元钱。25、证人成信桶的证言：我一家人于上世纪90年代中期移民到清远市石角镇，我的户口还留在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黄泥溷村。2012年黄建友打电话给我说政府对我们移民每户补助3万元，并叫我复印身份证给他。他当时说办理这个补助成功后要我给他5000元辛苦费，后来因为我资金困难只给了他500元现金。我收到了移民补助款3万元。我没有向成好想买过房屋。转让方为成好想，受转让人为我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我没有见过，上面签名也不是我签的。26、证人黄宏高的证言：黄亚写是我父亲，他于2017年病故了。我一家人于上世纪90年代中期移民到清远石角，一直在石角新一村居住。2012年马占村委会干部黄建友帮我父亲申请了3万元扶贫搬迁补助款，我父亲收到了移民的补助款3万元。我听我父亲说给了3000元现金给黄建友。我家没有向成细猛买过房屋，转让方为成细猛，受让方为我父亲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假的，上面签名也不是我父亲签的。27、证人易娥荣的证言：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担任连州市*******委会的书记。我记得当时是镇政府开会安排“两不具备”工作的，是当时的镇党委书记主持开会的，所有的村委会书记都有参加，当时也有相关文件下达。马占村委会下面有几个村在90年代都已经集体搬迁了，我知道的有田仔冲村。当时好像马占村委会也有几个村开展了这项工作，具体哪个村我不是很清楚。28、证人唐国务的证言：我在2011年至2013年在山洲村委会（连州市**边镇）担任书记，当时山洲村委会有两个自然村进行了“两不具备”工作。当时是镇政府开会的时候通知的，当时我去了开会。参加开会的都是各个村委会的书记。我记得这项工作镇里没有下发文件，都是镇领导传达给我们，我们再传达给村干部和村民。29、证人成联胜的证言：我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寒鸭村委会的副书记，当时的书记是成连方，现在已经退休了。当时我们村委会有两个村进行了“两不具备”工作，是由我和当时的书记负责的。是上级通知要进行这项工作的，这些工作都是上级领导通知到书记，到镇里开会也是书记去的，我作为副书记都是由书记通知才知道要进行这项工作，也是由书记安排我和他一起做的。上级有通知需要准备哪些资料，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要什么资料。至于怎么通知的，时间隔了太久我也不记得了。30、证人黄文礼的证言：我参与了2018年3月15日、5月23日对成茂仓的谈话，当时是因黄建友涉嫌滥用职权一案对他进行询问，笔录都是如实记载的，他都核对过才签名的，如果有问题是可以修改的，上面没有修改，那么就表示他说过的。关于成茂仓提供的一份我和他之间对话的录音，是我和他的对话，但我不知道是在录音。我记得是今年5月26日上午上班后，成茂仓来找过我，当时只是随便聊天一样，但是具体内容我就记不清了。但是他很多都是断章取义，关于当时做笔录的事情因为距离做笔录的时间也有那么久了，做笔录时的情形我都不是很记得，他说道那些，我都是随口应答他，也没有仔细回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成茂仓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至2015年马占村“两委”对省“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搬迁安置工作安排文书成茂迎和村委会干部黄建友具体负责。当时镇政府扶贫办给了一些表格，要求落实。当时马占村委会滴水岱、黄泥岱、田仔村列入省“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搬迁，要求全部人要搬出来，每户补3万元。这些村庄搬迁户的资料有一批由镇政府农林水办成天良去收集，有一部分人拿现金；另一批由现任书记黄建友去收集资料，资金全部转到私人账户。有部分人钱补了，但没迁出去。一九九几年时有部分年轻人搬迁到石角镇，老人家没有搬迁留在马占村委会原村庄，吃了政策。黄权能户不是很合适，黄权能属上印村，不在滴水岱村，他将户口迁到滴水岱村。收集的搬迁资料，可能有部分搬迁户的人屋合一的新旧房照片、房屋证明材料等存在伪造行为。2011年马占村委会第一批“两不具备”连州市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验收表及搬迁户的资料是成天良拿到村委会给我阅看，当时验收表上是已经是电子版并已经填写好基本情况，除村委会验收意见没有填写。我看完资料后发现唐胡广和唐雄辉是一户人是父子关系但是他们申请了两户的搬迁补助，我认为他们不符合政策的要求，提出他们只能申请一户搬迁补助。然后，成天良就将所有资料拿走了。经我现在再次辨认，2011年第一批共9户搬迁户村委会验收意见的字迹应该是成天良代村委会出具验收意见。当时公章由黄建友保管，我记得镇政府通知村委会到镇政府扶贫办在一些资料上盖村委会公章。这些资料上的公章应该是黄建友带公章到镇政府扶贫办盖的。2012年成茂迎到村委会工作，第二批“两不具备”工作，是由黄建友及成茂迎两人共同负责并完成。搬迁户的搬迁房屋前后照片，身份证等相关资料都是黄建友和成茂迎收集，经我回忆黄建友和成茂迎两人曾经一起到清城区石角镇进行房屋拍照。验收表格都是他们制作。2012年马占村委第二批“两不具备”搬迁户验收表格中村委会验收意见不是我的笔迹。这15份表格村委会验收意见经我再次辨认，是成茂迎的笔迹，是成茂迎代表村委会出具意见。我只是安排成茂迎协助黄建友完成“两不具备”搬迁工作，村委会“两不具备”工作他们两人直接与镇政府扶贫办联系。在办理工作过程中，成茂迎、黄建友都没有及时向我汇报过有关情况。到了后来，我才分别向黄建友、成茂迎各要了一份搬迁农户名单。我认为滴水岱、田仔冲、黄泥溷等自然村实施“两不具备”搬迁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的，因为在90年代中期滴水岱、田仔冲、黄泥溷等自然村就已经实施了整村搬迁安置到清城区石角镇安置点，其他村民也陆陆续续搬离这些村庄。这些村庄基本上是没有人居住但是有些移民的家庭和搬离的家庭每户只留下一个或两人在马占村委会，镇政府又将这些村纳入为“两不具备”搬迁范围，按照政策规定是不可能完成任务，造成很多搬迁户利用虚假资料套取了国家搬迁补助，造成了国家的损失。在这开展“两不具备”的过程中，我作为书记、主任没有认真履行好工作职责造成国家损失我负有一定责任。2、被告人黄建友的供述和辩解：马占村委会黄滴冲、田仔冲、黄泥涸、滴水岱等自然村纳入“两不具备”搬迁的范围。其实这些自然村以前是属于山塘镇黄滴冲村委会，后来由于乡镇撤拼的原因，原黄滴冲村委会的管辖范围合拼到大路边镇马占村委会。这项工作首先由村委会收集搬迁户的资料（身份证、户口本、房屋土地买卖协议、存折账户）然后由我们村委会对每户搬迁户进行实地核实并对搬迁房屋前及搬迁房屋后进行拍照，村委会收集好上述资料后，再统一由村委会对每户搬迁户出具验收意见。最后送交给镇政府验收审核。其实在90年代中期因为这些自然村是石灰岩地区，自然条件恶劣，政府已经对这些自然村实施了异地整村搬迁，当时大部分村民已经搬迁到清城区石角镇南村移民点，因为搬迁的有些村民考虑到家里有山、有地，有些家庭就保留个别家庭成员的户口在马占村委会，而没有将户口迁移到移民点，其实这些人都随家庭生活在新的移民点直到现在。有些村民没有搬迁到清城区石角镇，就陆续搬迁到星子镇、榜水村等地方，所以在2011年实施“两不具备”搬迁安置的时候这些自然村很少人在村中居住，每个自然村中最多只有两三个人在居住，有些还是五保户人员。而且这些村中的房屋由于年久失修没有人居住的房屋很多都已经倒塌。2011年在我到马占村委会上班时，因为我是原山塘镇片区的村民对原山塘镇片区的村熟悉，我又是负责黄滴冲村等工作，成茂仓书记就交代我负责黄滴冲等自然村中的“两不具备”工作。我接到成茂仓书记安排的工作后，我就通知黄滴冲等自然村的村民递交相关的材料（房屋、土地买卖协议，身份证，户口本、个人存折）。我收集好资料后就交给镇政府扶贫办，但没有对资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2012年我向成茂仓提出由于“两不具备”工作时间紧、任务重，我一个人很难将这项工作完成。成茂仓就安排成茂迎（村委会文书）协助我一起完成“两不具备”工作。2011年至2013年马占村委会“两不具备”工作具体是由时任村委会书记、成茂仓负责，我和成茂迎一起完成“两不具备”工作，该项工作是村委会共同完成的。2011年第一批搬迁户的资料是成天良交给村委会的，我是没有到现场拍照。2012年第二批我和成茂迎到了清城区石角镇随便找了些房屋进行拍照。2011年第一批搬迁户共9户的验收意见不是由我出具的，某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成茂仓书记通知我带上村委会的公章到大路边镇扶贫办找镇干部成天良。接着我带上村委会公章到大路边镇扶贫办找到成天良，成天良就让我在他已经用电脑打印好的连州市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验收表的村委会验收意见一栏里盖上村委会公章，经我回忆，村委会一栏的意见已由成天良填写好，镇政府验收意见也已经用电脑打印好。2012年，当时由于搬迁户不能提供房屋协议书、转让合同或房屋买卖合同，我就向成天良咨询怎么解决这一问题，成天良就给了我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模板让我参考，接着，我回到村委会就让成茂迎在电脑里照着从镇政府复印的一份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模板打印出来。打印出来后，我就讲这些人都在外地生活，又提供不了房屋、土地买卖转让的协议书，我们现在把这些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打出来了，他们回到村委会在这些协议书上签名，存在路途遥远，交通不方便，于是就提议我和成茂迎两人分别在协议书上代替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如果甲方、乙方、见证方是同一个人签名的笔迹是不可以的，当时两人也没有考虑，就在一些协议书上我签甲方、成茂迎签乙方，一些成茂迎签甲方、我签乙方，交叉在协议书上代替甲乙签名。2012年度马占村委会共有15户通过验收，除了唐石磊的验收意见不是成茂迎签署的外，其他14户“两不具备”验收意见表中的村委会验收意见一栏都是成茂迎代表村委会签署村委会意见并盖上村委会公章的。被代签房屋转让协议书的人员都是在清城区石角镇居住，我和成茂迎都知道他们大部分村民没有购买房屋，于是我们在这些虚假房屋转让协议书上代他们签名。这也是为了完成成茂仓交代的“两不具备”搬迁工作任务。村委会的干部（成茂仓、成茂迎、我）都知道如果按照真实情况、正规手续实施该项工作，根本上是没有办法完成“两不具备”搬迁任务。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只不过镇政府安排该项工作到马占村委会，成茂仓要求我和成茂迎去落实，其实大家都知道滴水岱等自然村基本上没有人在村中居住，基本上已搬迁到外地居住。所以，我们也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变通，按规定大部分搬迁户是不能领取搬迁补助的。在开展“两不具备”工作中，我有向成茂仓提出过黄滴冲、田仔冲、黄泥溷、滴水岱等自然村几乎没有人在村中居住和生活，大部分人员都已经实施异地搬迁，做的资料有真有假，如果实施这些人员的“两不具备”搬迁，这样做事不妥的，不知道能否审批过关。成茂仓当场就表态，说这个是没有问题的，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如果“两不具备”工作出现什么问题是由书记、主任（成茂仓）负主要负责。3、被告人成茂迎的供述和辩解：我在马占村委会任文书时主要负责处理马占村委会的文字起草、村民之间的争议兼计生工作。在90立代的初期，黄滴冲、田仔冲、黄泥溷、滴水岱等自然村就已经实施了异地搬迁，村中只有两三户人居住，基本上是没有人在居住，以上村中的房屋都已经倒塌。2012年2月我到马占村委会任文书工作的时，村委会已经开展了“两不具备”的工作，时任村委会书记、主任成茂仓就交代我协助黄建友（现任村委会书记）做好“两不具备”的工作，因当时扶贫工作队（高明区法院和检察院扶贫工作队）和成茂仓都讲“两不具备”工作是政治任务，马占村委会被定为第一批省定扶贫村,2012年又是扶贫工作的验收冲刺阶段,但马占村委会又被定为“两不具备”地区，与扶贫工作是不相符合的，所以该项工作就被定为政治任务。时任书记成茂仓就交代我协助黄建友做好“两不具备”的工作，尽快将该项工作完成。这项工作首先由村委会收集搬迁户的资料（身份证、户口本、房屋土地买卖协议、存折账户），然后由我们村委会对每户搬迁户进行实地核实并对每户搬迁户搬迁房屋前及搬迁房屋后进行拍照，村委会收集好上述资料后，再统一由村委会对每户搬迁户出具验收意见。最后送交给镇政府验收审核。在开展“两不具备”搬迁工作的打候，我和黄建友一起到黄滴冲、田仔冲、黄泥溷、滴水岱等自然村进行房屋的拍照。在去到实地验收的时候，我看到田仔冲等自然村是没有人在村中居住了，房屋大部分是倒塌的了，只有一条小路可以到达黄滴冲村和滴水岱村，然后要步行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才可以到达田仔冲村、黄泥溷村。我和黄建友到达各村中进行拍照的时候，是我用村委会的相机对黄建友指认可以拍照的房屋进行拍照，这些房屋都是没有人在居住。有些拍照的房屋都不是原房主的房屋。还有一次，我和黄建友一起到清远清城区石角镇进行房屋的拍照，拍照的时候也是黄建友指认哪间房屋我就用相机进行拍照。有些搬迁户已经移民或搬离黄滴冲、田仔冲、黄泥溷、滴水岱等自然厂的农户提供不了房屋买卖、土地买卖等资料。黄建友就从镇政府复印了一份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模板，交代我按照这份模板打印出来，我就用村委会的电脑制作好并打印出来。黄建友就讲这些人都在外地生活，又提供不了房屋、土地买卖转让的协议书，我们现在把这些房屋、土地转让协议书打出来，他们回到村委会在这些协议上签名，存在路途遥远，交通不方便，于是黄建友就提议我和他两人分别在协议书上代替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我同意了黄建友的做法，他在一些协议书上签甲方，我签乙方；一些我签甲方、黄建友签乙方；交叉在协议书上代替甲乙签名。经我辨认后，1、唐上好搬迁户中的房屋地基买卖协议书中，见证方是我代签，甲乙双方是黄建友代签；2、唐上炉搬迁户中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见证方是我签名，甲乙双方是黄建友代签；3、成信桶搬迁户中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乙方是我代签，甲方与见证方是黄建友代签；4、成亚荔搬迁户中的房屋转让协议马中，乙方是我代签，甲方与见证方是黄建友代签；5、黄权能搬迁方中的房屋转让协议中，见证方是我代签，甲乙双方是黄建友代签；6、唐任苏搬迁户中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中，乙方是我代签，甲方与见证方是黄建友代签；7、易联宣搬迁户口的房屋转让协议中，甲方是我代签，乙方与见证方是黄建友代签；8、黄亚写搬迁户口的房屋转让书中，甲方是我代签，乙方与见证方是黄建友代签；9、黄英好搬迁户中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中间人是我代签，甲乙双方是黄建友代签。共八份协议书我有份参与代签他人的名字，另外还有一份我充当见证方签名。黄建友当时收集齐资料给我，我整理好后就向成茂仓提出对委会的验收意见是由谁出具，成茂仓讲：“该项工作都是你协助黄建友开展，你代表村委会出具验收意见就可以了”。于是我就在验收表格中村委会验收意见一栏里代表村委会出具验收意见并盖上村委会公章。2012年的马占村委会“两不具备”工作一共有15户通过验收。村委会签署意见一栏中，除了唐石磊的验收意见不是我签署的，其他14户“两不具备”验收意见表的村委会验收意见一栏是我代表村委会签署意见并盖上村委会公章。“两不具备”资金的发放情况我不清楚，在收集资料时已经收了申请对象的存折复印件。所以“两不具备”资金是直接打到农户的个人银行账户上。我也不知道资金是何时打入农户存折账户，具体共发放了多少。2011年第一批“两不具备”的资料都是黄建友协助成天良负责收集和完成。2012年第二批“两不具备”中有少部分人员的资料是成天良参与做的，大部分人员资料是我和黄建友完成。在第二批的名单中，我记得唐石磊这一户是大路边镇政府工作人员成天良去完成的。当时是成天良收集好唐石磊的相关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购买或建房合同、相片的拍照），然后填写好验收表（包括村委会验收意见、信息的填写、镇政府验收意见），这些都是成天良填写好的。在办理第二批“两不具备”搬迁工作时，黄建友曾向成茂仓提出黄滴冲、田仔冲、黄泥溷、滴水岱等自然村几乎没有人在村中居住和生活，大部分人员都已经实施异地搬迁，如果实施这些人员的“两不具备”搬迁，这样做事不妥当的，不知道是否能审批过关。成茂仓当场就表态说这个是没有问题的，这是一项政治任务，如果“两不具备”工作出现什么问题是由我（成茂仓）负责。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证据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三被告人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成茂仓及辩护人潘俊斌均认为被告人成茂仓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论意见。经查，被告人成茂仓从1974年6月开始一直在连州市*******委会工作，其中2005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村委会主任，2005年6月至2017年6月任党总支书记。2011年至2015年连州市*******委会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四个自然村被纳入“两不具备”安置项目。被告人成茂仓作为马占村委会主任，明知上述四个自然村已于90年代中期实施了异地整村搬迁，直至“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实施时村民基本上已经搬迁到异地生活，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的申报条件，仍于2011年安排被告人黄建友配合连州市**边镇政府工作人员成天良进行上述四个自然村的“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工作，于2012年安排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进行上述四个自然村的“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工作。被告人成茂仓接到上级安排的“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工作任务，交代村委会工作人员从事“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工作后，没有正确履行职责，个人或交代他人违反规定收集、整理、审核相关申报材料，导致23户农户利用虚假材料套取了国家搬迁安置补助资金人民币69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认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成茂仓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成茂仓及辩护人潘俊斌的上述辩论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潘俊斌认为被告人成茂仓与同案的两名被告人无共同实施犯罪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被告人成茂仓安排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进行“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工作，在工作开展的过程中，明知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四个自然村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的申报条件，申报资料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下，仍交代被告人黄建友、成茂迎出具验收意见并上报相关申报材料。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认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三被告人具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故意，构成共同犯罪。故辩护人潘俊斌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潘俊斌认为本案的最终损失尚未明确，现以发放出去的补贴金额作为损失金额，从而得出滥用职权的犯罪数额是不准确的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以发放出去的补贴金额作为经济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潘俊斌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潘俊斌认为被告人成茂仓的行为与造成的经济损失之间不具有刑法因果关系，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成茂仓在工作开展的过程中，明知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四个自然村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的申报条件，仍个人或交代他人违反规定收集、整理、审核相关申报材料并上报，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成茂仓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结果，而其也负有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的义务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且其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与危害结果具有刑法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潘俊斌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成茂迎认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经查，2012年被告人成茂迎在马占村委会工作期间，按照被告人成茂仓的安排协助被告人黄建友进行“两不具备”安置项目工作，在工作开展的过程中，明知黄滴冲、田仔冲、滴水岱、黄泥溷等四个自然村不符合“两不具备”搬迁安置补助的申报条件，申报资料有弄虚作假的情况下，违反规定收集、整理、审核相关申报材料并上报，导致23户农户利用虚假材料套取了国家搬迁安置补助资金人民币69万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认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成茂迎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成茂迎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成茂仓、黄建友、成茂迎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滥用职权，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应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成茂仓、黄建友、成茂迎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人在共同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成茂仓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依法不应认定坦白。被告人黄建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成茂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不构成犯罪，但只是对其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依法仍应认定坦白。指定辩护人吴宝民认为被告人黄建友被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方齐瑶认为被告人成茂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茂仓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建友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成茂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成剑伟审 判 员  张 煜人民陪审员  黄妹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潘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