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财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24538。法定代表人：唐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海王星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6929XJ。法定代表人：刘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绪，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卡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5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8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高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被上诉人一卡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一卡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高科公司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的租金1107306.96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一卡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高科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8303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2019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对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的商户出台了减免房屋租金的措施，制定了《关于疫情期间减免房屋租金事宜的通知》，告知各商户，若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已缴纳完毕，均可申请减免合同约定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被上诉人从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从未按约缴纳租金和保证金，租金欠缴行为十分严重，没有在通知载明的期限内申请减免租金，不符合减免租金的范围。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因疫情原因导致经营困难的相关证据，要求减免租金的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免除支付一个月租金，对其他诚信租赁商户明显不公平，违反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卡通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因疫情因素经营受到很大影响，提出减免一个月租金的请求，符合最高法院指导意见的规定，具有相应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放弃减免租金的权利，在诉讼中提出减免租金的申请也是申请的一种方式，故一审判决酌情减免一个月租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腾退移交房屋之日的租金；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从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1500元；5.请求判令被告在合同解除之日立即腾退并移交房屋给原告；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原告（出租方、甲方）、被告（承租方、乙方）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2.1条约定：租赁用途为办公；第3.1条约定：租期从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9日……日租金计算方式为年度租金/365，且双方均认可由于四舍五入产生的误差；第4条约定：租金为283030.14元/季度，租金按季度缴纳，在甲方交付房屋给乙方前，乙方应先支付第一个租赁年度第一期的租金给甲方，在前一期租金到期前20天，一次性支付下一期的租金；第7.1条约定：甲方于2019年4月10日将房屋交付乙方，不论乙方是否办理交接手续，上述约定交付日视为该房屋实际交付日；第11.1.2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视为乙方违约，逾期超过30日（包括30日）的，每逾期1日，乙方须继续向甲方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房屋、没收履约保证金。第11.10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还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担保费、保全费。2019年9月16日，被告出具关于延期支付房屋租金的申请，称因经营困难未能及时缴纳租金，截至目前欠交2019年4月至9月房屋租金和保证金共计579513.78元，特申请延期支付租金。审理中，双方均陈述租赁期内的租金一分未付。被告陈述现案涉房屋仍由其占有，原告陈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使用房屋的对价，要求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于滞纳金系依据合同第11条约定以应付租金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计算至付清时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约定律师费为11500元，原告亦按约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文书于2020年4月1日送达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义务。被告作为承租人应当支付租金，至原告起诉时其以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0日存在违约，原告有权解除租赁合同。现原告通过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于2020年4月1日送达被告，故此时双方的租赁合同即告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案涉房屋，审理中其认可现案涉房屋仍由其占有，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腾退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的租金1107306.96元（1132120.56元-1132120.56元/年÷365天×8天）被告应当支付，然因疫情原因客观上对被告正常使用案涉房屋产生影响，对被告的经营收入亦产生了一定影响，被告申请免除疫情影响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免除其一个月租金，故免除后租金1012963.58元（1107306.96元-94343.38元）被告应予以支付。至于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告请求参照租金标准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以94343.38元/月为标准，从2020年4月2日计算至被告腾退并返还房屋时止。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因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支付违约金，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审理中被告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8303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63873.16元（1012963.58元-283030.14元×3季度）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至于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因租赁合同已解除，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该费用的违约金，故对之后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其承担，本案确因被告违约所致诉讼，故其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11500元，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2020年4月1日解除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立即腾退并将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62号海王星科技大厦D区5楼整层房屋返回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三、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的租金1012963.58元；四、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计算方式为：以94343.38元/月为标准，从2020年4月2日计算至腾退并返还房屋时止；五、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8303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0日、2019年6月20日、2019年9月20日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63873.16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计算至付清时止；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六、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1500元；七、驳回原告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0元，减半收取7495元，由被告重庆市公众城市一卡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市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疫情期间减免租金事宜的通知》电子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高科公司根据相关部门的政策规定制定了疫情期间租金减免优惠的具体实施方案，其中明确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已经缴纳完毕的均可依据租赁合同申请减免，但一卡通公司没有缴纳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不符合租金减免条件。2、重庆市财政局、重庆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下发的渝财资产（2020）4号《关于贯彻落实疫情期间减免租金有关事宜的通知》电子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根据该文件的操作流程，高科公司可以细化内部操作流程，明确要求承租人需提出书面减免租金的申请，出租人才受理并核实减免情况。3、微信截图电子打印件两张，拟证明一卡通公司知晓上述通知，但一卡通公司没有提交书面减免申请，以不作为的方式放弃了减免租金的权利。一卡通公司质证后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三性，但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系高科公司单方制作，其设置的租金减免条件是缴纳完毕2019年12月31日前的租金，而一审判决减免的是2019年4月10日至2020年4月1日期间的租金，范围涵盖了疫情期间，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高科公司的证明目的。高科公司根据证据2附加了减免租金的条件，证据2证明了财政局及国资委要求国有企业对承租企业减免疫情期间1-3个月的租金，一审法院酌情减免一个月租金符合该文件精神。因高科公司附加了减免租金的条件，剥夺了一卡通公司的权利，虽然一卡通公司收到了高科公司的通知，但在诉讼中提出租金减免申请也是一种申请方式，故不认可高科公司证据3的证明目的。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发生于2020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属于不可抗力的因素，影响了相关企业的经营活动，此乃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须当事人另行举证证明。疫情因素不可归究于本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故其造成的损失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予以处置。一卡通公司没有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但该行为与处置因新冠肺炎疫情造成的损失没有直接联系。同时，一卡通公司没有按照高科公司的通知申请减免租金并不影响其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减免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规定，酌情减免一个月租金并无不当，高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4元，由上诉人重庆高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