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9601号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香悦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304318798U。委托代理人：王雪平，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太石工业区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499345695。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氕云，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泰路**（**厂房201,301，**厂房401）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6659190701。委托代理人：谭小燕，该公司职员。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称卓曜公司）诉被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艾图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称广州艾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平、被告艾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氕云、被告广州艾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艾图公司签订了一份《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约定：协议双方为ITL智能标签解决方案有限公司及其附属公司（下称ITL中国公司）与原告；原告推荐的每一位求职人都将被ITL中国公司聘用，ITL中国公司将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对于所有职位（主管、经理和行政职位），服务费为年薪总额的22%(税前，13个月为基数)，每个职位均不设最低收费；ITL中国公司确认或批准的每项任务的服务费和任何费用应在其收到原告寄出的正式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担保应在按时全额付款后生效，如果ITL中国公司聘用的求职人自开始在ITL中国公司工作后三个月内因任何原因，自愿或非自愿地（除非由于有效注降低）终止与其的雇佣关系……原告应在三个月后免费为其更换一名相同职位的员工;如果求职人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被ITL中国公司聘用，但却在随后一年内被ITL中国公司或其控股公司或其子公司聘用，ITL中国公司应在本服务提供前一个星期内通知原告,并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等等。上述合同中约定的ITL中国公司即指包括艾图公司、广州艾得公司等在内的多家关联公司。而且艾图公司与广州艾得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完全相同，员工也是完全相同的。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成功向两被告推荐了候选人吴志强。吴志强于2020年2月10日入职广州艾得公司公司任职环保健康安全经理岗位，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税前月工资为22000元，试用期后税前月工资为24000元。2020年2月21曰，原告向两被告发送了《ITL环境健康安全经理吴志强就业确认书》并经两被告确认服务费为67320元。2020年2月24日原告应两被告要求向广州艾得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并邮寄，广州艾得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收到该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两被告应于2020年3月25日前向原告付清服务费67320元，但经原告多次催告，两被告均无理拒绝支付。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艾图公司、广州艾得公司向原告支付服务费67320元;2、被告艾图公司、广州艾得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以6732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服务费之日止）。被告艾图公司辩称：1、艾图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服务协议。原告中向法院提交的协议是ITLintelligentLabelSolutions与原告之间的协议。2、ITLintelligentLabelSolutions不是我们集团公司里的公司。这家公司的地址也没有明确写明6号楼的那一楼层。另外，我们集团并没有任何名为ITL（中国）的公司。期望“中国”一词代表中国所有的公司是不合常理的。因此，该协议在法律上不是一个有效的协议，不能约束任何公司。3、艾图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已经向原告询问过是否与艾图公司有任何协议，但原告没有跟进，草拟新协议。责任完全在原告。4、艾图公司发给吴志强的录取通知意向书不是雇佣合同，而只是法律上的邀约信。根据法律，邀约信不构成必须履行的雇佣责任。5、尽管艾图公司向吴志强发出了邀约信，但艾图公司并没有聘用吴志强，也没有与吴志强签订任何有效合同。6、吴志强是由被告广州艾得公司使用和支付工资。艾图公司和广州艾得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实体，虽然有相同的法人代表。他们有各自不同的员工和工人。广州艾得公司的行为不会让艾图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广州艾得公司辩称：1、广州艾得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服务协议。2、ITLintelligentLabelSolutions不是我们集团公司里的公司。3、艾图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已经向原告询问过是否与艾图公司有任何协议，但原告没有跟进。4、由于在等待吴志强上一份（广州摩恩水暖器材公司MoenGuangzhouFaucetLtd）工作的薪水证明，在香港总总并没有批准吴志强的职位任命。广州艾得公司任何吴志强作为普通工作，并与他签订了普通工人劳动合同。5、香港总部要求吴志强提供强有力的薪资证据，因为香港总部不相信原告所说的，吴志强从2017年1月到2月连续三年担任环境顾问的工作维持生计。事实上，原告只是在误导客户，让客户相信他们推荐他们推荐的候选人有很强的技术背景。事实上，吴志强已经三年找不到工作了，他渴望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6、原告报告说，吴志强离开了他的上一任雇主，因为广州摩恩水暖器材公司关闭了在广州的业务。但是，被告发现MoenGuangzhouFaucetLtd在2017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一直在运行。7、3月9日，香港总部要求原告解释为什么吴志强在银行实际收到的工资15454.18元与报告的22000元的工资有很大的差异。原告解释说，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是税收和社会保险的缴纳。香港总部要求原告提供2016年吴志强的社保缴款表，否则香港总部将不支付任何代理费。原告拒绝提供吴志强社保缴款表。8、截至3月26日，由于原告无法提供所需文件以解释工资差异，广州艾得公司终止了与吴志强劳动关系。9、由于原告误导客户，提供不真实信息，广州艾得公司因此终止了与吴志强的劳动关系，因此广州艾得公司不欠原告任何代理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0日，原告与艾图公司签订《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协议书前部分载明协议双方为“ITLintelligentladelsolutions”及其附属公司（合称“ITLChina”，翻译为ITL中国公司）与原告卓曜公司。服务协议约定：ITL中国公司每聘用一位原告推荐的求职人，将将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服务费如下：对于所有职位（主管、经理和行政职位），服务费为年薪总额的22%(税前，13个月为基数)，每个职位均不设最低收费。ITL中国公司应向原告提供担保年收入证明文件的列表项目，用于计算服务费。原告应在选定求职人在ITL中国公司开始工作之日向其开具正式发票。ITL中国公司确认或批准的每项任务的服务费和任何费用应在其收到原告寄出的正式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担保应在按时全额付款后生效。如果ITL中国公司聘用的求职人自开始在ITL中国公司工作后三个月内因任何原因，自愿或非自愿地终止与其的雇佣关系，但公司裁员原因除外。ITL中国公司应在求职人离职后5天内，向原告提交书面通知，原告应在三个月后免费为其更换一名相同职位的员工。如果原告在一个月内无法替换同一职位员工，其应将该职位的服务费调至下一职位，或在收到ITL中国公司发票后退还50%的服务费。如果求职人未能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内被ITL中国公司聘用，但却在随后一年内被ITL中国公司或其控股公司或其子公司聘用，ITL中国公司应在本服务提供前一个星期内通知原告,并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等等。《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尾部及右侧骑缝处有双方签名盖章，在ITL中国公司签署处加盖的是艾图公司公章，并有Rasika签名。庭审中，两被告确认Rasika当时同时任艾图公司、广州艾得公司的运营总监。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向被告推荐吴志强为环境健康安全经理，并向被告发送了吴志强简历。邮件称吴志强目前是行业状态，2017年中开始在江门为当地的一些企业做EHS方面的咨询及实施等，其之前最后一份工作在摩恩工厂（2011年9月至2016年12月）的薪资为基本工资22000元*13个月+奖金2.5个月，期望工资为23000*13个月。2020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吴志强背景调查报告的电子邮件。2020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吴志强聘任确认书，载明求职人已于2020年2月10日开始工作，ITL中国公司应支付人才搜寻服务费为67320元【（22000*3+24000*10）*22%=67320】。2020年2月24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广州艾得公司开具发票并邮寄给了广州艾得公司，发票金额为67320元。广州艾得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收到该发票。在2020年1月至2月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吴敏与广州艾得公司人力资源经理Vincent就吴志强任职问题进行微信沟通。2020年1月17日Vincent称“Rasika评价很不错，现在大确认薪资”、“（薪水）按他要求的23K没有问题”。2020年1月21日Vincent发送吴志强录用信（OfferletterforJupiter.pdf）的确定版本。该版本确认广州艾得公司确认吴志强担任环保健康安全经理职位，试用期税前工资每月22000元，试用期后税前工资为每月24000元，此外每年公司将根据其绩效发放1个月左右的资金，试用期三个月，通过公司规定的入职体检此录用通知才生效，入职时间2020年2月3日。该录用信版本页眉显示艾图公司名称以及“ITL”标识。吴志强于2020年1月22日签署该录用信。2020年1月22日，吴敏在微信中他们向Vincent发送吴志强背景调查报告（同上述电子邮件）。2020年2月21日，Vincent称吴志强的报到时间为2月10日，吴敏称“入职支付所有费用，如果三个月内离开，我们免费再推荐一位，如果没能免费推荐成功或者公司取消这个职位，我们退回50%”、“我把合同发一份给你，贵公司有盖章后的纸质版的”，Vincent称“我找到了，在看”。同日，吴敏微信发送吴志强聘任确认书（同上述电子邮件），Vincent让吴每将确认书盖章邮寄。2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邮寄确认函书。吴志强于2020年2月10日入职广州艾得公司公司，任职环保健康安全经理岗位，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吴志强劳动期限自2020年2月10日至2023年2月9日，试用期自2020年2月10日至5月9日，工作岗位为生产，试用期工资每个月2100元，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个月2100元。广州艾得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实发吴志强2月份（2020年2月10日至2月26日）的工资11700.40元。庭审中，被告称吴志强入职的时候广州艾得公司确实是按每个月22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后面要求吴志强提供背景调查资料，因其不能提供，被告对吴志强予以解聘。对于劳动合同的签订，庭审中被告称其公司人事制度是招聘的新人，包括普通员工和高管，在试用期都是按普通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在试用期满之后再根据普通员工和高管分别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吴志强刚入职，在试用期届满前也是按普通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公司实际招聘吴志强属于高管，实际是按每月22000元的工资发放。2020年3月26日吴志强离职。吴志强离职后，被告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电子邮件通知原告。诉讼中，被告提供双方电子邮件，显示在2020年3月上旬即与原告就吴志强原薪资证明存在争议并进行沟通。原告提供了吴志强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劳动合同协商解除协议、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等，以证明吴志强在摩恩公司的月基本工资超过22000元，原告向被告有关质疑进行了解释。原告还提供被告公司有关网站备案信息、网页截图、电子邮箱名称等，以证明ITL中国公司意指两被告。另查明，艾图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7日，广州艾得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0日。两公司股东均为INTERNATIONALTRIMMINGS&LABELS(ASIA)LIMITED，公司董事均为PeterGeorgeWalsh、ChristopherCurrie。庭审中，被告称两公司总经理、财务负责人相同，两公司办公室人员是一起办公，车间的工人是分开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合同主体及效力如何；2、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成件是否已成就，服务费金额是多少；3、被告解聘吴志强是否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的付款责任是否免除。关于合同主体。《人力资源服务协议》载明协议双方为ITL中国公司与原告，签署处“ITL中国公司”上加盖有艾图公司公章，并有Rasika签名。鉴于Rasika当时同时任艾图公司、广州艾得公司的运营总监，并考虑到艾图公司、广州艾得公司的股东、高管以及办公场所、办公人员相同，两被告公司名称以及相关网站域名、电子邮箱名称等与“ITL”存在一定关联，且案涉职位候选人实际为广州艾得公司使用，并以广州艾得公司名称开具服务费发票，综合上述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为《人力资源服务协议》所载明合同主体“ITL中国公司”意指两被告。《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主张两被告应依约履行《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的付款义务，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在选定求职人在被告公司开始工作之日开具正式发票，被告应在收到发票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服务费。原告已经依约向被告推荐职位候选人吴志强，经被告审核通过后，被告同意聘用吴志强，被告与吴志强签署了劳动合同。原告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并交付服务费发票，因此，被告应依约在收到发票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支付服务费。虽然吴志强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为每月2100元，但根据被告出具的吴志强录用信所载明工资标准试用期每月22000元，以及被告实际向吴志强发放试用期工资每月22000元，并结合被告对劳动合同签订的情况说明，本院认定被告聘用吴志强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2000元。因此，被告应支付服务费金额为67320元【（22000*3+24000*10）*22%=67320】，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称原告提供的吴志强原薪资证明不真实导致其解聘吴志强，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以该理由拒付服务费，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志强在入职后三个月内离职，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通知了原告，原告未免费为被告更换新的员工，根据服务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应退还50%服务费。因原告于2020年2月25日交付发票给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付款期限为2020年3月26日，而吴志强于同日离职，并考虑到3月上旬双方就吴志强原薪资证明存在争议并进行沟通。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服务费应按50%计算，即336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3660元。二、被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6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3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元，由原告广州卓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375元，由被告艾图服装配件（广州）有限公司、广州艾得服装辅料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慧娟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