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韦宝军，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通帮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燎原路西侧（原燎原汽配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193515842（1-1）。 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恒，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韦宝军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通帮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帮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韦宝军，被上诉人通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潘有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宝军的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决通帮公司退还韦宝军96元（保证金3000元-营运服务管理费290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帮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 1.一审法院作出韦宝军向通帮公司支付“双燃料”服务费5634元的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双燃料”出租汽车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双燃料”补充合同》）后，只履行了为韦宝军车辆办妥《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的义务。至今，通帮公司从未履行按主管部门规定的时限为韦宝军办理车用气瓶的检验的义务。通帮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燃料”补充合同》约定其应尽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韦宝军可拒绝向其支付“双燃料”服务费。 2.一审法院作出韦宝军向通帮公司返还桂Ｂ×××××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车辆顶灯的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以及本案《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桂Ｂ×××××“双燃料”出租汽车（包括购置税、入户、保险以及出租汽车所需附属设施安装费等）是由韦宝军全额出资购买。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韦宝军依法享有桂Ｂ×××××“双燃料”出租汽车（包括该车辆名下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车辆顶灯等）的所有权。 被上诉人通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韦宝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韦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柳州市通帮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经济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柳州市通帮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出租汽车投资经营协议》（以下简称《投资经营协议》）《“双燃料”补充合同》，变更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手续登记到韦宝军名下；二、判决通帮公司返还向韦宝军收取的保证金3000元；三、通帮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庭审中，韦宝军变更第一项诉请为：确认《承包经营合同》《投资经营协议》《“双燃料”补充合同》无效，变更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手续登记到韦宝军名下。 通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韦宝军向通帮公司支付提前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投资经营协议》的违约金5000元；二、判令韦宝军向通帮公司支付运营服务管理费1760元（按880元/月从2020年1月1日暂计至2020年2月29日止，共计2个月；以后的运营服务管理费计算至合同解除时止）；三、判令韦宝军向通帮公司支付“双燃料”出租汽车服务费5400元（以每车每月100元，从2015年7月1日期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的服务费仍按每车每月100元支付至解除时止）；四、判令韦宝军向通帮公司返还BT8280号出租汽车的道路运输证、计价器使用证、车辆顶灯以及与营运权相关的证件、设备（包括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柳州市出租汽车计价器鉴定证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书、车辆营运牌）；五、判决韦宝军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5日,通帮公司作为甲方、韦宝军作为乙方签订《投资经营协议》，约定：甲方以柳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的《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授权所取得的出租汽车经营资格为出资，乙方以全款购置符合该授权书规定的车辆并承担该车办理入户、营运手续所需之全部费用为出资；双方还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来约定投资经营标的管理及权利义务。该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通帮公司作为甲方、韦宝军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提供的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从事营运服务,服从甲方的管理，按照双方约定交纳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乙方向甲方承包出租车属承包合同关系，承包期满将车辆及其附件返还给甲方；承包的标的物系车牌号为桂Ｂ×××××的北京现代汽车一辆，该车发动机号码为ＥＢ×××××,车架号码为ＬＢＥＸＤＡＶＡ9Ｅ×××××；承包期从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合同总承包费152091.60元，乙方需在甲方交付标的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首期承包费90091.60元，余下的承包费分62个月交完，每个月交纳1000元（包括代缴出租汽车营运税费、ＧＰＳ服务费、服装费、承运人责任险），承包费及其他费用的交纳时间为每月5日前；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3000元，合同期满乙方如履约并没有违约扣除违约金的，甲方在30日内应如数退回合同保证金和安全互助金；乙方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三个月以上（含三个月）时，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收回承包标的，并不予退还合同保证金，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30日通知对方。该合同还就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当日，韦宝军向通帮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3000元，通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 2015年6月26日，通帮公司作为甲方、韦宝军作为乙方签订《“双燃料”补充合同》对《承包经营合同》进行补充约定：乙方在《承包经营合同》期内，除合同约定缴纳的承包费外，还需向甲方另行支付每车每月100元的服务费，支付方式与《承包经营合同》规定一致。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9年12月28日，通帮公司作为甲方、韦宝军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将《投资经营协议》修改为《投资运营协议》；将《承包经营合同》修改为《运营服务合同》，原合同涉及“承包经营”的条款相应修改为“运营服务”，“承包费”修改为“运营服务管理费”，取消原合同约定的每月交纳费用所包括的“服装费、承运人责任险”费用项目。 此后韦宝军、通帮公司各自履行合同义务直至发生纠纷诉至一审法院。庭审查明，双方均主张实际约定的运营服务费为880元/月，韦宝军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按880元/月、自2019年1月至12月按690元/月的标准已向通帮公司交纳运营服务管理费，2020年开始则未再交纳。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0日，通帮公司由柳州市通帮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经营范围由“汽车二类维修（限分公司凭有效的经营许可证核定的范围经营）；汽车配件销售”变更为“出租车客运（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日），汽车配件销售，以下项目限分支机构经营：二类机动车维修（大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有效期至2018年5月7日）”；2017年12月1日，经营范围变更为“出租车客运，汽车配件销售，以下项目限分支机构经营：二类机动车维修（大型货车维修、小型车辆维修）”；2019年4月30日，经营期限变更为长期。 2014年9月2日，柳州市交通运输局出具《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通帮公司作为被授权人取得案涉车辆桂Ｂ×××××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使用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2017年12月8日，柳州市行政审批局出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许可通帮公司经营范围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证件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案涉合同及协议是否无效；二、案涉合同及协议若有效，是否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帮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证明其已合法取得出租汽车客运运营资质，有权与韦宝军签订案涉合同及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合同或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可知，只有在符合法定情形的条件下，合同的效力才能归于无效；其中，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指的是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时，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韦宝军与通帮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及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韦宝军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及协议具有合同法及民法总则规定的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因此其要求确认合同及协议无效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下自愿订立的《投资运营协议》《运营服务合同》《“双燃料”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书》，依法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韦宝军在庭审时将关于解除案涉合同及协议的原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其无效；通帮公司基于该原诉讼请求提出的反诉请求则未做变更，即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自其提交反诉状之日起至庭审时并未发生改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可知，双方在《运营服务合同》《投资运营协议》中关于“韦宝军拖欠应付款项累计达三个月以上（含三个月）时，通帮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及协议，行使解除权时应提前30日通知对方”的约定合法有效。 因韦宝军从未交纳“双燃料”服务费、从2020年起未再交纳运营服务管理费，因此到2020年3月10日其签收反诉状时，已拖欠通帮公司费用以达三个月以上，按约定通帮公司已享有单方解除权。解除权作为单方形成权，其行使并不依赖于诉讼，当享有解除权的一方的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即产生解除效力。也就是说，通帮公司在享有解除权后通过以法院送达反诉状的方式已将解除意思表示通知到韦宝军，即便未在反诉请求中提出，也不影响解除权的行使。又因双方约定须提前30日通知，所以《运营服务合同》《投资运营协议》的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4月9日，同时，《“双燃料”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作为《运营服务合同》的补充条款也一并解除。 合同及协议解除后，虽然权利义务终止，但并不影响双方对债务的清理及结算。（一）关于运营服务管理费，通帮公司要求韦宝军以880元/月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以该标准计至2020年4月9日，韦宝军应支付运营服务管理费为2904元；（二）关于双燃料服务费，双方在《“双燃料”补充合同》对支付标准有明确约定，韦宝军亦自认从未交纳过该费用，虽其辩称系因通帮公司免除其该项交纳义务且案涉车辆气罐已过年检期才未予以交纳，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通帮公司要求韦宝军以100元/月的标准从2015年7月1日起支付该服务费至合同解除之日，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以该标准计算至2020年4月9日，韦宝军应支付“双燃料”服务费为5730元；（三）关于违约金，因韦宝军当庭变诉请为确认合同及协议无效，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及协议，因此通帮公司反诉主张韦宝军支付提前解除合同及协议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保证金，双方庭审中均同意从韦宝军所欠上述款项中抵扣，该院予以确认。综上，韦宝军应向通帮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5634元（2904元+5730元-3000元）。 此外，通帮公司应协助办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韦宝军名下，韦宝军应向通帮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书、车辆顶灯；而关于韦宝军要求变更案涉车辆经营权的主张，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该院已另作裁定驳回该项起诉，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将桂Ｂ×××××车辆所有权登记手续由通帮公司变更登记至韦宝军名下；二、韦宝军向通帮公司支付运营服务管理费、“双燃料”服务费共计5634元；三、韦宝军向通帮公司返还桂Ｂ×××××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购置税完税证明、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书、车辆顶灯；四、驳回韦宝军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通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102元（韦宝军已预交本诉受理费50元；通帮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52元），由韦宝军负担80元，由通帮公司负担22元。 二审期间，韦宝军、通帮公司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韦宝军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的气瓶一直没有使用，过期了没有年检。通帮公司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通帮公司对于韦宝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认为由于该气瓶安装于韦宝军使用的桂Ｂ×××××出租车上，通帮公司无法得知其具体使用情况。如果韦宝军主张没有使用该气瓶，应当于停止使用该气瓶日期开始向公司报备并说明情况，终止双方之间的《“双燃料”补充合同》，对韦宝军主张未使用该气瓶的理由不予认可。通帮公司认为韦宝军仍应按照《“双燃料”补充合同》的约定支付费用。 经质证，本院对韦宝军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由于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韦宝军亦出示证据原件予以核对，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通帮公司作为甲方与韦宝军作为乙方签订《“双燃料”补充合同》，该合同的第三条“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第2点约定：乙方承担“双燃料”车辆气罐检测、天然气系统保养维修、车辆驾驶和技术状况等发生变化的责任。 2.登记编号为容ＨＣ桂Ｂ×××××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载明，车牌号码为桂Ｂ×××××，使用单位为通帮公司，安装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该登记证中的《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表》载明制造日期为2014年5月，下次检验日期2016年7月30日，该日期之后未再显示有检验记录登记。 关于车辆气瓶年检流程，韦宝军表示是由通帮公司提供相应的年检资料，再由韦宝军个人自行去相关检测部门进行年检，在气瓶到期的时候，通帮公司曾通过电话问其是否需要继续年检，其表示不需要，通帮公司就停止了该服务。韦宝军据此认为通帮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且因气瓶未使用，主张无需向通帮公司支付《“双燃料”补充合同》项下约定的服务费。通帮公司则认为根据《“双燃料”补充合同》第三条第二点的约定，气瓶的年检义务在于气瓶的使用者，如果使用者需要公司出具年检材料，通帮公司则向其提供相应年检材料，在该合同解除前，通帮公司提供的服务不仅限于提供气瓶年检材料，还有定期培训，以及由于气瓶登记于公司名下，其还负有相应安全责任。 3.关于通帮公司反诉请求中要求韦宝军返还的案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通帮公司在二审询问中表示，由于公司已同意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过户至韦宝军名下，故不再主张韦宝军返还案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 4.通帮公司与韦宝军均认可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均登记于通帮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仅有韦宝军针对是否应支付“双燃料”服务费5730元以及是否返还相应运营证件资料提出上诉，而对于韦宝军应支付的运营服务管理费2904元以及通帮公司应退还保证金3000元的部分，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根据韦宝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通帮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令韦宝军向通帮公司支付“双燃料”服务费5730元以及返还案涉车辆相应运营证件的观点，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运营服务合同》《投资运营协议》《“双燃料”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韦宝军与通帮公司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反映,韦宝军出资购买案涉出租汽车,而车辆的营运需要借助道路交通部门授予通帮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从事经营活动,韦宝军需通过向通帮公司交纳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各种必要的费用,通帮公司亦可从中取得一定的收益,双方实质上是挂靠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一，关于“双燃料”服务费573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燃料”补充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2点的约定，通帮公司的责任系向韦宝军提供公司资料，以及对案涉出租汽车建立对应的管理档案，对韦宝军一方驾驶员进行CNG天然气系统使用培训，而具体办理案涉车辆气瓶检测的合同义务则在于韦宝军。其次，韦宝军自认在气瓶到期的时候，通帮公司曾通过电话问其是否需要继续年检，在其表示不需要后，通帮公司即停止该服务。由此可知，案涉气瓶未能进行检测的原因在于韦宝军自身选择不再继续办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并非由于通帮公司拒绝提供相应资料导致。韦宝军主张通帮公司从未按时为其办理车用气瓶检验存在违约行为的观点，无事实和合同依据，现亦未有其他证据证实通帮公司还存在其他违约行为，韦宝军主张通帮公司违约，应由其作为主张提出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在《“双燃料”补充合同》履行期间，依照合同约定，韦宝军应支付相应服务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交纳费用情况，判令韦宝军支付截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双燃料”服务费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关于返还相应营运证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首先，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在诉讼中的意思表示，认定案涉《运营服务合同》《投资运营协议》《“双燃料”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已于2020年4月9日解除，通帮公司、韦宝军对此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尊重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经营协议》第一条第2点的约定，韦宝军以90091.6元全款出资购置车辆，并承担车辆办理入户、营运手续需要费用。（包括车辆购买、购置税、入户、保险以及出租汽车所需附属设施安装费等）。从该条约定看，韦宝军出资购买的项目主要为车辆以及办理、安装的相应费用，并未载明包括车辆附属设施。现未有充足证据证实车辆顶灯属于案涉车辆构成的部件之一，韦宝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车辆顶灯系由其购买，韦宝军主张车辆顶灯为其所有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再次，如前所述，通帮公司、韦宝军之间实际为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均是由道路交通运输部门或相关行政部门向具有道路运输资质的单位授予，上述证件以及案涉车辆行使证、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书均是登记于通帮公司名下，现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的关系已解除，韦宝军再继续使用通帮公司所取得的相应授权许可以及通帮公司名下所办理取得的证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 据此，一审法院判令韦宝军将桂Ｂ×××××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书、车辆顶灯返还给通帮公司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通帮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主张韦宝军返还案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本院尊重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置。 综上所述，由于韦宝军与通帮公司就韦宝军不再返还案涉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的部分，在二审期间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但因韦宝军其余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第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上诉人韦宝军向被上诉人柳州市通帮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桂Ｂ×××××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营运牌、计价器使用证、计价器鉴定证书、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书、车辆顶灯； 四、驳回上诉人韦宝军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通帮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2元（韦宝军已预交本诉受理费50元；通帮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52元），由韦宝军负担80元，由通帮公司负担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上诉人韦宝军已预交），由上诉人韦宝军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