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景某，住江苏省江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某1，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1，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2，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郑某，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庄某，男，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海口海交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符某3，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某，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博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郭某，住山西省大同市大同经济开发区恒安街北侧城市棚户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雷某，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上诉人景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郑某、庄某、海口海交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交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博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公司）、郭某、雷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琼0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赵某，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某2，被上诉人海交公司、郑某、庄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云某到庭参加询问，博海公司、郭某、雷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海南省××县地坡岭东侧的“逸海华庭”17号楼801房、17号楼901房（以下简称案涉两套房产）系上诉人所有，并非博海公司的财产，依法应当对案涉两套房产中止执行，并解除查封。2014年6月6日，上诉人与博海公司签订《游泳池水循环系统安装工程》，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后，因博海公司资金紧张，无力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博海公司以案涉两套房产抵偿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并办理物业交付手续，协助上诉人到房管局办理备案等手续，所产生的税费按照法律规定由双方依法缴纳。随后，双方签订两份《澄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两套房产出售给上诉人，两份《澄迈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在澄迈县房管部门备案，博海公司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两套房产，上诉人已合法占有案涉两套房产，只是非因上诉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两套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上诉人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工程施工关系，且双方已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工程施工关系且双方已对程款进行结算，从而不足以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真实性”为由判决准许执行案涉两套房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博海公司在案涉两套房产被查封之前通过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达成了有效意思表示，签订了合法有效且经过备案的《澄迈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系案涉两套房产的真实权利人。2.上诉人在案涉两套房产被查封之前已按照《澄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购房款。3.《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博海公司已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两套房产，并由物业办理了相关手续，现该房产已经由上诉人合法占有。4.案涉两套房产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依法对案涉两套房产享有产权过户的物权期待权。综上，在法院查封前，上诉人已与博海公司签订了《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合法占有案涉两套房产，只是因博海公司的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两套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王某1辩称：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签订的《“逸海华庭”游泳池循环系统安装合同》及《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佐证，涉案工程是否实际存在都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存在以房抵债的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行为是真实存在的，也仅仅是抵债行为，抵债行为必须通过物权变动才能获得物权，案涉两套房产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景某并未取得案涉两套房产的所有权，其与博海公司存在的只是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性；景某对案涉两套房产也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不能排除其他债权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交公司、郑某、庄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为：一、景某没有取得案涉两套房产的所有权，亦不享有物权期待权；二、景某与博海公司签订的《游泳池处理系统报验申请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没有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三、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签订的《“逸海华庭”游泳池循环系统安装合同》及《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没有相应的证据材料佐证，涉案工程量多少，涉案工程是否实际存在都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四、案涉两套房产至今产权不清，景某提起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也即景某对案涉两套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原审第三人博海公司、郭某、雷某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某1、郑某、庄某、海交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予执行案涉两套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就海交公司、王某1、郑某、庄某诉博海公司、郭某、雷某、第三人海口正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龙华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博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交公司、王某1、郑某、庄某偿还借款本金575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计算：以57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5月28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郭某、雷某对博海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向海交公司、王某1、郑某、庄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海交公司与博海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法有效，在博海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时，海交公司有权就澄他项（2013）第064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55851.365㎡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无权对该土地上其已同意预售且已售出的商品房主张折价或拍卖、变卖；四、驳回海交公司、王某1、郑某、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博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6）琼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博海公司、郭某、雷某未按判决内容履行义务，海交公司、王某1、郑某、庄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琼01执4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博海公司、郭某、雷某在92082659元范围内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冻结、扣押、提取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琼01执441号之三公告，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海交公司、庄某、郑某、王某1与被执行人博海公司、郭某、雷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琼01执441号执行裁定及（2016）琼01执441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博海公司名下的位于海南省××县地坡岭东侧的“逸海华庭”项目中的398套房产（具体房号详见公告附件）。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拟处置上述398套房产。如对上述财产的权属有异议者，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处置上述财产。景某因一审法院已查封的上述398套房产中含有其购买的案涉两套房产，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中止执行并解除案涉两套房产的查封。2018年7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1执异6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两套房产的执行。王某1、海交公司、郑某、庄某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15日、2013年6月27日和2013年8月15日，海交公司分别同意博海公司办理“逸海华庭”项目13、15、16、17、23号楼、2、4、5、6、7、8、9、18、19、21号楼和11、12号楼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公开销售商品房，但要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备案账户必须是博海公司在农行海甸支行开户的、账号为21-2250010********的还款账户。2013年3月30日、2013年7月18日和2013年9月6日，澄迈县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分别颁发了“逸海华庭”项目13、15、16、17、23号楼、4至9、18、19、21号楼和11、12号楼的房产预售许可证，房产预售许可证上所载明的预售监管账号为农行海甸支行225001040013879。   一审法院还查明，根据景某提供的博海公司作为甲方与景某作为乙方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逸海华庭游泳池循环系统安装合同》载明，由乙方承接逸海华庭游泳池循环系统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款合计462794元。2014年9月1日，博海公司作为甲方与景某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载明甲方以名下开发建设的位于海南省××县逸海华庭项目住宅2套，合计451440元抵偿乙方工程款，具体房号为逸海华庭小区17栋801室和17栋901室。2014年9月3日，景某作为买受人与博海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两份《澄迈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载明：买受人所购商品房分别为“逸海华庭”17号楼801房、17号楼901房，建筑面积均为75.24平方米，价款均为225720元。2014年9月3日，博海公司出具两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景某两套房顶游泳池循环工程款各225720元。2014年9月10日，澄迈达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NO.122604《收据》，载明今收到景某17-801，2014.9.10-2015.3（共7个月）物业费，合计632元。2014年9月10日，澄迈达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NO.1226042《收据》，载明今收到景某17-901，2014.9.10-2015.3（共7个月）物业费，合计63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予以综合分析。本案中，景某提供的《游泳池水处理系统报验申请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均无原件，而提供的《逸海华庭游泳池循环系统安装合同》、《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虽然在形式上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但缺乏工程施工文件如施工日志、工程签证等对工程进度情况加以佐证，亦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工程量。即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工程施工关系且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从而不足以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工程款的真实性，景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不予认定景某与博海公司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及已支付全部价款，景某就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定要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王某1、海交公司、郑某、庄某诉请准许执行案涉两套房产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准许执行案涉两套房产。案件受理费8071.6元，由景某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景某对案涉两套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在我国现行民事法律的程序设计中，执行异议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二者相互衔接。前者属于强制执行过程中的救济程序，后者属于民事诉讼的实体审理程序。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适用于执行异议和复议程序，基于执行阶段效率优先、兼顾公平的价值考量，该规定确立了以形式审查为主，实质审查为辅的原则。虽然执行异议之诉和执行异议程序性质上的差异决定了审查标准本应有不同，但鉴于二者均具有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功能，故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中属于实质审查的条款，可以作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的参照。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均规定了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不动产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房屋提出异议时如何进行审查的规则，该两条即属于实质审查条款，可以作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参照。   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上述两条规定均要求房屋买受人在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购房款。本案中，根据景某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与博海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以案涉两套房产抵偿451440元工程款。2014年9月3日，景某与博海公司签订两份《澄迈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景某向博海公司购买案涉两套房产;同日，博海公司出具两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景某两套房顶游泳池循环工程款各225720元。因此，就本案而言，真实合法有效的《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可视为一种支付购房款的方式。从《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的内容上看，该抵偿协议形式上符合真实合法的要件，但该抵偿协议本质上属于代物清偿，代物清偿的基础是协议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该抵偿协议实质上真实的基础是景某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工程施工关系且双方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确认博海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从景某提交的证据分析，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工程施工关系：首先，虽然景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表明，景某于2014年6月15日与常州碧源卓越泳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源卓越公司）签订《泳池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景某向碧源卓越公司购买泳池设备，碧源卓越公司于同日出具了《游泳池水处理设备报价表》；但景某未能提供购买泳池设备的付款凭证及收据等支付货款的证明，故上述两份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景某向碧源卓越公司购买了泳池设备；其次，景某提供的《游泳池水处理系统报验申请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均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已对游泳池水循环系统安装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并结算。综合以上两点分析，景某的游泳池水循环系统安装工程施工情况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无证据证明博海公司已对游泳池水循环系统安装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已结算，因此景某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博海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游泳池水循环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关系且双方已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即不能证明《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存在实质上真实的事实基础，景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前文所述，就本案而言，真实合法有效的《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可视为一种支付购房款的方式，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景某与博海公司已签订真实的《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故景某与博海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房产抵偿工程款协议》不能视为景某支付案涉两套房产购房款的付款方式。因此，虽然博海公司已向景某出具了《收据》，但该《收据》没有明确的付款方式予以佐证，故该《收据》不足以证明景某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购房款。   综上所述，景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其所提执行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与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或二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故其对案涉两套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1.6元，由上诉人景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秋婷   审判员 夏伟伟   审判员 赵 晖   审判员 林秋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徐欣瑞   书记员 庞 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   （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   （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   （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