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02民初4201号原告：张某，宁夏银川市人，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周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第三人：魏某，宁夏固原市人。原告张某与被告周某、第三人魏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宁0402民初694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某、被告周某均不服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04民终155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魏某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某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8万元（该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暂从2015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上本息合计208万元。同时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周某向原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所借本金100万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上述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28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约定按照月利率2.5%向原告支付同期借款利息。原告便于当日通过建行和黄河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支付借款100万元，被告同日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借款后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只向原告支付了利息32.5万元，剩余的本金及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推诿不还。被告周某辩称，一、周某于2013年12月28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未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对于这100万元借款，周某通过银行转账和交付现金的方式向原告已返还了32.5万元本金。借款时周某仅向原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并未约定周某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所称“约定按月利率2.5%向原告支付同期借款利息”不是事实。周某未返还的本金仅剩67.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仍要求周某向其返还100万元借款本金并要求支付利息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按照（2017）宁04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宁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和第三人魏某对周某目前仍负有4347656.00元共同债务，对这4347656.00元共同债务，原告和魏某对周某负有连带清偿义务。2015年2月12日，魏某和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该公司为魏某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月利率为2.5%。同时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与周某、魏某三方签订了投资担保书一份，约定周某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担保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1日。合同签订后，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当天委托其公司总经理徐荣从其个人账户向魏某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借款300万元，魏某向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见（2017）宁04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因魏某未向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清偿借款，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以魏某和周某为被告提起诉讼，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宁04民初8号民事判决。周某不服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宁民终1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宁04民初8号民事判决和（2017）宁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宁04民初8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已明确“被告周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魏某追偿”。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后[（2017）宁04执46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周某交付款项共计4347656.00元，其中包括于2017年12月19日交付的执行款（即向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返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利息）4276506.00元和于2017年12月25日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申请费和其他诉讼费71150.00元。周某已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魏某强制执行[（2018）宁04执37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执行中。2015年2月12日魏某和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时，原告与魏某是夫妻关系，此4347656.00元债务属于原告和魏某的共同债务，原告和魏某对周某负有连带清偿义务，但原告和魏某至今未向周某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清偿义务。三、对于周某通过银行转账和交付现金向原告已返还32.5万元本金后剩余的67.5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原告、魏某与周某达成的协议已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原告、魏某与周某经协商已达成协议，以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向周某提供的100万元借款抵销原告和魏某对周某负有的4347656.00元债务中的100万元。按此抵销后，对于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向周某提供的这100万元借款，周某已向原告和魏某全部清偿完毕，周某不再向原告或魏某负有任何清偿责任。四、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向周某提供的100万元借款属于原告和魏某的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原告一人无权起诉要求周某返还。其一，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向周某提供的100万元借款是由原告自己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周某的银行账户的，不是由证人或其他人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周某的银行账户的。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占有即所有是货币的固有属性。原告与第三人登记离婚的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原告向周某提供借款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8日，借款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储于原告银行账户的100万元只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第2条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一方或双方取得的债权（见该《意见》第2条第（5）项）。对于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向周某提供100万元借款所形成的债权，无论认定为原告和魏某的共同债权还是认定为原告一方的债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第2条第（5）项的规定，均应认定为原告和魏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一人起诉要求周某返还借款，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原告和魏某并未“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其四，债权是财产的转化形态，夫妻共同债权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转化形态。以夫妻共同财产对他人形成的债权是夫妻共同债权，以夫妻一方的财产对他人形成的债权则是夫妻一方的债权。因而，判定是夫妻共同债权还是夫妻一方的债权，必须认定形成该债权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夫妻一方的财产。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向周某提供的100万元借款，既是原告和魏某的共同财产，也是原告和魏某的共同债权。综上，原告对本案事实陈述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应驳回。第三人魏某未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借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12月28日转账凭证一份、黄河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交易记录一份，证据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单、黄河银行“交易对手信息”一份、借条复印件两份；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据5离婚证一份；证据6原告手机短信截图一份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原一审庭审中张雯、田蓉、沈晓婷的当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证人与原告之间有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1《（2017）宁04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件见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执37号执行案件案卷］、《（2017）宁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件见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执37号执行案件案卷］；证据2（2017）宁04执46号案卷材料复印件［原件见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4执46号执行案件案卷］；证据3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据4魏某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据5《周某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张某返还借款本金情况统计表》原件；证据6银行转换凭证复印件；证据7《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原件见（2019）宁0402民初6945号案卷]，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某与第三人魏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15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与第三人魏某婚姻存续期间，第三人魏某在宁夏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还于2008年开始经营一家以钢材为主的宁夏铖全合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3年12月28日，被告周某向原告张某借款100万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未约定借款期间及利息等内容。原告张某当日分两次给被告周某支付借款共计100万元。借款后被告周某于2015年2月7日前分四次向原告清偿借款32.5万元。2015年2月12日第三人魏某因公司资金周转向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由被告周某予以担保。后被告周某承担保证责任代魏某清偿借款、利息、诉讼费等共计4347656元。被告周某以第三人魏某为被执行人申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款项进行执行，目前该案件尚在执行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借给被告周某的100万元借款是属于原告的个人债权还是属于原告与第三人魏某的共同债权？2.原、被告及第三人是否曾协商将该100万元借款折抵被告代第三人清偿借款的代偿金？3.原告张某给被告周某100万元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约定的利息是多少？关于第1个焦点，因原告给被告的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虽然原告陈述借款金额的来源全部是向倪爱萍、田蓉、张雯、沈晓婷的借款。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其陈述的向他人借款的转账时间除沈晓婷的12万元及张雯的部分借款时间相近以外，其余借款人的转账时间均与原告给被告借款时间相差较大。故原告陈述给被告的借款来源系向该四人借款的陈述并不真实。因该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故原告借给被告的该笔借款来源无论是向他人借款还是家庭自有资金，只要是为了家庭受益，均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及债务。且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原告未有固定的收入，第三人魏某长期经营宁夏铖全合物资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2月12日因公司资金需要向宁夏龙鑫元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由被告周某予以担保。后因第三人魏某无力清偿经法院执行由被告周某代为清偿4347656元。该笔借款尽管未有原告的签字，但是该笔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魏某经营的公司资金周转。不能存在公司有盈利就可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为公司正常经营所负的债务就是经营者个人的债务。且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第三人魏某的该借款另有他用，故能够认定被告周某代魏某清偿的代偿金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债务，原告代被告清偿的代偿金也应当是与第三人的共同债权。关于第2个焦点，虽然原告给被告刚开始借款时第三人魏某不知情，但根据被告及原一审时第三人的陈述，在被告给第三人魏某担保以后魏某知道了该借款。并在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被告及第三人对该借款进行了协商，对该借款进行了折抵，也电话联系原告，原告亦对该借款进行折抵予以同意。但原告作为出借人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该陈述予以否认，且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对其陈述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不能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债权达成了抵债协议。因原告给被告借款属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而原告及第三人魏某尚有被告4347656元债务未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及第二款“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的规定，通过诉讼原、被告互负到期债务也可进行债务抵销。但因被告就原告及第三人欠其代偿金4347656元已经在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第三人魏某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本案无法对尚在执行案件的标的额进行抵销。但原告的该债权可在被告申请的执行案件中予以折抵。关于第3个焦点，因为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从原告提供的《借条》内容看符合该法条约定的情形。但现实中也存在虽然未书面约定利息，可借款人按时等额清偿的情形，如每次清偿的数额与陈述的利息数额一致，且按月或者按季度均有规律可循，可以推定为口头约定了利息。本案中被告从借款后共分四次向原告清偿了借款，且每次清偿借款的数额也不相等，时间更无规律可循。无法认定被告是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能够认定双方的借款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因原告借给被告周某的借款属原告与第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故就剩余借款67.5万元应当由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偿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张某及第三人魏某的共同借款67.5万元（该款项可以与周某申请执行第三人魏某代偿金4347656元的执行案款折抵）；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4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12890元，由被告周某负担10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鹏飞审判员 王 艳人民陪审员 刘永福 二○二○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晓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