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3895号原告：卓静梅，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深：陈韦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宇申。被告：郑楷，男，汉族，，户籍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被告：李冬霓，女，汉族，户籍地址。被告：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登良社区登良路**15D-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PK318D。法定代表人：李冬霓。原告卓静梅与被告郑楷、李冬霓、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静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许宇申，被告郑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冬霓、尚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静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于2020年1月2日解除；二、三被告向原告卓静梅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2075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支付利息，暂算至2020年3月1日利息为207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卓静梅经人介绍，与郑楷和李冬霓认识，郑楷和李冬霓共同经营的尚希公司是一家服装公司，因经营困难而四处寻求投资。2019年12月上旬，郑楷、李冬霓以尚希公司控制人的身份多次约卓静梅商谈合作事宜，并称公司股东已投入使用了100万，账面还有100万元的流动资金。在未深入了解的情况下，卓静梅与郑楷、李冬霓确定合作方式为卓静梅投入100万元资金用于尚希公司经营，卓静梅将持股31%，卓静梅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和销售，每月薪酬1万元；尚希公司将由卓静梅、郑楷、李冬霓共同经营。2019年12月13日，郑楷与卓静梅签订了《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尚希公司在落款处盖了章。协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甲方出资100万元整，持有公司股份股本总额比例31%,协议经全体共同投资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为打消卓静梅顾虑，李冬霓将其个人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交给卓静梅保管，郑楷、李冬霓均称会把卓静梅转入到公司账户的所有投资款都转出到该账户，让卓静梅管理投资款。2019年12月17日，卓静梅转入第一笔投资款30万元到协议书指定的尚希公司账户，但郑楷或李冬霓并未将该款转至卓静梅持有的中国银行银行卡。2019年12月23日，卓静梅了解到尚希公司账面并没有100万元现金，向郑楷提出关于公司原股东未按先前承诺出资的质疑，认为双方应该按比例投资，郑楷非但不正面解释，反而说卓静梅“变来变去”“可以撤资”。卓静梅深感合作刚刚开始就出现了信任危机，而且协议签订后，郑楷和李冬霓处处防备着卓静梅，在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及退回卓静梅投资款还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郑楷就急不可耐地在2020年1月2日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将其名下股权都转让给了李冬霓，同日李冬霓又受让了公司原其他三位股东的股权，成为尚希公司的一人股东。综上所述，郑楷先是隐瞒尚希公司真实经营状况，又将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冬霓，而尚希公司也未增加注册资本、未吸纳卓静梅为股东，卓静梅无论从股权转让还是公司增资扩股的角度看，卓静梅都没有也无法成为公司股东。卓静梅另在庭审中明确，其系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主张合同解除，三被告存在的违约行为为：一是郑楷未将协议原件交给卓静梅；二是卓静梅支付30万元之后无法进入公司，无公司的门禁卡，无指纹录入；三是郑楷、李冬霓明确说让卓静梅接管公司财产，但实际仅将李冬霓名下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卓静梅，其中并无款项，二人也未将卓静梅的投资款转入该卡，反而陆续将30万元用掉；四是协议签订前被告郑楷、卓静梅称公司账户有100万元流动资金，而签订协议后却口头表示没有该笔流动资金，所谓100万元是指李冬霓的技术股份；五是郑楷与卓静梅签订协议书后没有将约定的股份过户登记至卓静梅名下，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股份转至李冬霓名下。因2020年1月2日系尚希公司将股权全部登记在李冬霓名下之日，卓静梅认为应以当日为合同解除之日。被告郑楷辩称：本案应为公司增资扩股纠纷，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尚希公司及李冬霓。该协议系公司新增股东的股份协议书，郑楷仅是代表公司与卓静梅签订协议，该协议系李冬霓起草，协议的乙方主体应为公司。从协议内容可见卓静梅是作为公司的发起人增资入股公司，以发起人身份享有公司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卓静梅于2019年12月17日将其部分出资额3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郑楷与2019年12月17日晚代表公司通知卓静梅于25号到工商部门办理入股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当天卓静梅称其买了去泉州的车票，因此没去办理登记。郑楷既不是合同主体，也未收到卓静梅的出资款，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卓静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卓静梅一直认为李冬霓有问题，双方之间合作存在矛盾、冲突，可以看出公司实际是由李冬霓在经营管理，且公司账户资金也是李冬霓在控制。郑楷对公司账户资金流向并不清楚。郑楷于2019年12月21日与李冬霓沟通转让公司股份事宜，双方签订了《欠款协议》，约定李冬霓以40万元受让郑楷等四人股份。签订该协议后郑楷未再过问公司的事情，不清楚卓静梅与李冬霓之间的合作情况。从郑楷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卓静梅认可其出资款30万元系打入公司账户，知道郑楷没有使用该30万元。郑楷与李冬霓的聊天记录显示，李冬霓称该30万元在卓静梅退出前差不多用光，大部分是在卓静梅经营公司期间，安排下面料订单，并用于支付货款。综上所述，卓静梅请求确认解除协议，应向李冬霓主张，郑楷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也不存在违约情况，无需向卓静梅支付投资款及利息等。被告李冬霓、尚希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尚希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20年1月2日前登记的股东及出资比例为：李冬霓（150万元，30%）、郑楷（250万元，50%）、陶彦杰（25万元，5%）、罗志炜（25万元，5%）、韩通（50万元、10%）。后公司于2020年1月2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李冬霓一人，持股100%。郑楷提供的《欠款协议》显示，李冬霓以40万元的对价受让郑楷等股东的股权。2019年12月13日，卓静梅签订《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卓静梅，乙方为郑楷，并盖有尚希公司公章。协议载明：甲方已充分了解乙方的创业计划，并认同其市场前景，拟投入风险资金与乙方共同经营。甲、乙双方同意，以尚希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甲方以风险投资方身份向乙方提供经营公司的出资总额100万元整。各方一致同意，甲方新增持有公司股份股本总额的比例为31%。甲方作为共同投资人应于2019年12月14日前将上述出资额转入尚希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甲方按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协议另就投资转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落款处有卓静梅作为甲方签字，郑楷作为乙方签字，另有尚希公司盖章。2019年12月17日，卓静梅向前述协议约定的尚希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0万元。后李冬霓将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585的银行卡交付给卓静梅。郑楷提供的尚希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网银图片显示，前述30万元转入前，该账户余额约4元，其后至2020年6月1日期间，该账户收入利息三十余元，其余交易均为支出。卓静梅述称，前述协议约定出资100万元占出资比例31%，系因李冬霓、郑楷承诺公司原股东已出资并使用100万元，公司账面还有100万元流动资金，现卓静梅投入100万元则占三分之一，约为31%。郑楷则称该协议系李冬霓起草，其不清楚相关数据如何计算。2019年12月19日，尚希公司通过网上预约，预约于2019年12月25日下午14:00-15:00至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变更事宜。卓静梅称其曾于当天至公司等候，但郑楷未出现，因其已购买17:00前往泉州的车票，等待未果后其离开公司。卓静梅与郑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楷于2019年12月25日13:50问卓静梅是否在公司，是否携带身份证，卓静梅回复称其上午去了公司，中午离开，因为已购买去泉州的车票。卓静梅为证明李冬霓曾于协议签订前向其称公司还有100万元流动资金，对方曾同意投资款分两批支付，以及郑楷、李冬霓曾表示让卓静梅接管公司财务等事实，提供了若干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对于卓静梅与郑楷的聊天记录，郑楷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其系代表公司与卓静梅沟通。对于卓静梅与李冬霓的微信聊天及短信记录，李冬霓未到庭质证，但经本院核对，该微信用户信息及短信发送人信息显示的电话号码，与深圳市南山区出租屋综合管理办公室《内地居民采集表》中登记的电话号码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些聊天记录显示：卓静梅与李冬霓在2019年12月上旬开始商谈合作，李冬霓称目前公司由其与郑楷经营，其他三名股东只是技术股，合作事宜由李冬霓跟郑楷谈好即可。2019年12月10日，李冬霓称“如果我希望比较快入资，您会考虑吗”，卓静梅称“我想还是没合作前都考虑周全再合作会好点”，李冬霓称“还有哪些疑问或者顾虑？我目前前几个月出了一百万，现在账户还有一百。我们本身上周开会集体再追加一百万，但是大家都有点害怕”，卓静梅问“你现在总共用掉的有多少”，李冬霓称“明天工资房租支出后一百万，账户明天还剩下一百万够做货，但团队因为年轻都感觉有点紧张”。2019年12月15日晚，卓静梅向李冬霓称“你让郑楷把公司执照和银行账号的手续也更改好。我会分二批把钱打到公司账号”。2019年12月17日晚，卓静梅向李冬霓称“东霓我今天打了30万到公司账上了。郑楷说分批打到你的中行卡上，你跟进下。我们初创期每一分钱都要让他发挥作用”，李冬霓称“尽量小成本研发，不该花的钱，你卡就好”。2019年12月23日，卓静梅向郑楷称“我总觉得我们的股份投资这块有问题。既然大家投资就得每个股东按比例投资金才是合理……因为一直跟我说的是三百万元的资金”，郑楷称“后来也讲过这个事情，你也同意了31%100这个比例，合同也签了”，后双方就合同履行及赔偿等问题发生争议。2019年12月25日，卓静梅告知郑楷其于昨晚告知李冬霓要退出股份，这期间因其造成的开销“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2019年12月28日，卓静梅问郑楷“关于我退股份事把账算好吗？”，郑楷称“现在全权由东霓去处理的，你找她吧”。此后卓静梅向李冬霓询问其转款的开销情况，后双方因退款事宜发生争执。其中，李冬霓于2020年2月5日称卓静梅在履行合同前不是合伙人，应对其有所防范，并称“你以为为什么不给你门禁指纹？为什么不让你碰财务和电脑密码”。郑楷为证明尚希公司由李冬霓经营，卓静梅曾代表公司对外下订单，卓静梅认可郑楷未使用涉案的30万元等事实，提交了郑楷与李冬霓的聊天记录、郑楷与卓静梅的录音、卓静梅的笔记等证据。郑楷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郑楷于2020年7月2日问李冬霓为何未办理卓静梅的股权登记，另请李冬霓搜集卓静梅参与公司经营的证据。李冬霓称“1月7日，我已经不信任她了，我不想合作了，她感觉我不想合作，她那天才主动跟我谈，她愿意把后面的资金完成，我已经不信了，也没有跟她合作了”。李冬霓在微信中称卓静梅曾安排下面料订单，使用笔记本手写记录等。后双方谈及本案诉讼，李冬霓称“你还好，没有参与实际的。我可能有点麻烦，实际上公帐我在管，而且吵架时我乱说话”。2020年7月6日，李冬霓向郑楷称“合同是我自己一个人拟的，与郑楷无关，他已经退出公司，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资金是我自己花的，资金使用于面辅料和基础公司运营，由于我不信任原告方，所以不愿意与原告方调解协商……”后李冬霓向郑楷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涉案纠纷与郑楷无关，由于卓静梅在签订合同前后多次变动，未按约履行，以致李冬霓无法信任，最终停止合作；因卓静梅在合作期内不负责下订单，造成公司混乱等。郑楷提供手写笔记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一些手写的面料型号、尺寸等。卓静梅否认其曾代表公司对外下单，称该些笔记仅系其为了解公司情况而从李冬霓处抄录的。郑楷提供的录音记录显示，2020年7月6日，郑楷询问卓静梅为何以其为被告起诉，其中提及卓静梅何时彻底不管公司的事，卓静梅称“1月6号左右”。郑楷主张该对话体现了卓静梅曾参与公司经营直至2020年1月6日，卓静梅则其所称“1月6日”系指其此前一直前往尚希公司与李冬霓协商退还30万元一事，2020年1月6日之后未再去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尚希公司网银流水图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主体问题；二、合同解除问题；三、款项返还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卓静梅通过向尚希公司增资100万元以取得尚希公司31%股权。公司增资必然须经过公司其余股东部分或全部同意，协议签订时，郑楷系尚希公司持股50%的股东，协议明确载明郑楷作为“乙方”，与甲方卓静梅共同投资尚希公司，郑楷亦以“乙方”身份在协议上签名，应视为郑楷系基于其股东身份以自己的名义缔约，作出同意公司增资的意思表示，故郑楷是该协议主体。协议签订时，李冬霓系尚希公司持股30%的股东，协议签订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冬霓对卓静梅向尚希公司增资一事知情且同意，可见尚希公司持股80%以上的股东对增资事宜均表示同意。且涉案协议约定增资款项支付至尚希公司账户，尚希公司作为增资目标公司，亦在涉案协议上盖章确认。前述情形，应视为尚希公司以公司身份表示同意受该协议约束，故尚希公司亦系该协议主体。据此，《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为卓静梅、郑楷、尚希公司，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存在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是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卓静梅主张李冬霓曾向其承诺公司共收到出资200万元，已使用100万元，缔约时公司账户尚有100万元流动资金，并提交了双方2019年12月10日微信聊天为证，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冬霓确曾表示公司已支出100万元，剩余100万元。该数据也确能够与涉案协议约定的增资100万对应股权比例31%相互印证。李冬霓、尚希公司未抗辩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在此情形下，本院对卓静梅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另根据微信内容及郑楷的陈述，可以确定李冬霓在协议签订前后均参与公司经营并对公司有一定的实际控制权，前述李冬霓向卓静梅所作承诺，应视为李冬霓代表尚希公司作出的承诺。本案中，郑楷提供的尚希公司网银流水显示在卓静梅付款前，尚希公司账户余额仅4元左右，卓静梅付款后直至2020年6月1日，尚希公司账户上亦无除银行利息外的其他款项入账。李冬霓、尚希公司也均未举证证明尚希公司账户曾有100万元流动资金或后续补足了该100万元。尚希公司的实收资本情况、流动资金储备情况对增资股东的持股比例、股权价值有重要影响。卓静梅的合同目的在于在尚希公司已使用出资100万元，尚余100万元流动资金的情形下，增资100万元以成为持股31%的股东，尚希公司资金不足，确将影响该合同目的实现，故卓静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应自关于合同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而非卓静梅所主张的股权变更之日2020年1月2日，但卓静梅曾在微信中多次提出退股、退款等要求，实质上已表达了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意思且该意思已到达对方，其亦通过诉讼对此予以明确，故本院确认《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已经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卓静梅为履行涉案协议向尚希公司支付了30万元增资款。郑楷主张卓静梅付款后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卓静梅对此不予认可。从李冬霓与卓静梅2020年2月5日的微信交谈内容可见，尚希公司确实未给卓静梅门禁授权且不让卓静梅接触财务，亦未给其电脑密码，此与卓静梅关于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陈述相符。而郑楷就此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仅有李冬霓单方陈述卓静梅代表公司对外下单；手写笔记也仅有面料数据，并不能体现“对外下单”的事实；录音证据中卓静梅虽提及“1月6日”，但并未明确确认其在该时间前曾参与公司经营，故该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卓静梅实际参与了尚希公司的经营管理，亦不足以证明涉案的30万元系由卓静梅使用或因卓静梅的原因被使用。如前所述，本院已确认涉案协议系因尚希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涉案款项亦实际支付至尚希公司账户，且尚希公司尚未办理增资登记，涉案款项因尚未被登记为公司资本亦不存在返还障碍，因此，基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尚希公司应向卓静梅返还该30万元。对于利息，卓静梅所请求的利息可视为其遭受的资金占用损失，其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30万元，现其请求尚希公司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未超过其损失范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卓静梅向郑楷提出的主张，虽本院认定郑楷系《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合同当事人，但郑楷个人并未因该协议履行实际收取款项，安排卓静梅接管公司财务也并非郑楷的合同义务，郑楷将其所持股权转让给李冬霓也未给卓静梅造成实际损失，也无充分证据显示系因郑楷的原因以致合同约定的增资事宜不能完成。据此，郑楷个人既未实际收取款项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卓静梅请求郑楷承担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卓静梅向李冬霓提出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尚希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冬霓系其唯一股东，李冬霓未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尚希公司财产，应对尚希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新增股东股份协议书》已经解除；二、被告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卓静梅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李冬霓对被告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卓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5.56元，由被告深圳市尚希服饰设计有限公司、李冬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星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