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完梅，女，汉族，1979年4月15日出生，地址：湖南省武冈市***********，公民身份号码：43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平，广东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佑葵，男，汉族，1987年12月3日出生，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住所地海丰县**************。经营者：蔡美尊，女，汉族，1988年5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423。原审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惠东县********高桥水。法定代表人：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诚智，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候完梅、被上诉人陶佑葵、被上诉人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原审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若仅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变更残疾赔偿金为68672元，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034.3元。变更误工费为23303.2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事故现场驾车离开，且交警因其未保护事故现场认定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符合商业险免赔情形。2、被上诉人为农村户籍，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3误工时间应为146天，原审法院认定212天不当。被上诉人候完梅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提示义务，不能免赔商业险。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和一审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工作。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误工至今，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述称，被上诉人发生事故后，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7月1日在答辩人外四区进行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住院医药费用69558.92元，其已交住院押金14000元。尚欠医疗费55558.92元。一审对其所欠医疗费认定正确。被上诉人陶佑葵、被上诉人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候完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0331.42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1200元、误工费49933.33元、交通费2800元、伤残赔偿金1682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350元、鉴定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计390208.75元，将其中55558.92元判决支付给第三人；二、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22时00分许，陶佑葵驾驶粤N****6号小型轿车，沿G324线由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行驶至G324线769KM+300M处（惠东县******口）时，与同方向由案外人甘立辉驾驶的悬挂赣C****7套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周志容、候完梅）发生碰撞，造成甘立辉、周志容、候完梅三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陶佑葵驾驶肇事车辆至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为甘立辉、周志容、候完梅三人缴纳医疗费用，于5月6日0时许自行到吉隆交警中队接受处理。2019年6月4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本事故作出惠公交认字44132304【2019】第B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陶佑葵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且因抢救受伤人员而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故被告陶佑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甘立辉、周志容，原告候完梅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陶佑葵即驾驶肇事车辆送伤者甘立辉、周志容及原告候完梅至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为其三人缴纳医疗费，其中原告候完梅在该医院所发生的门诊医疗费1789.5元，均是由被告陶佑葵支付。事故发生后次日即2019年5月6日，原告候完梅被转至惠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1日出院，共住院56天，期间及后续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70331.42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了4772.5元，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了1万元，尚欠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医疗费55558.92元未予支付。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原告的伤情如下（出院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继发骨性椎骨狭窄；2、乙肝病毒携带者；3、右肾结石；诊疗经过：入院后相关检查，行“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切于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给予预防感染、促进骨折愈合、止痛等治疗，现病情好转，要求出院，给予办理；出院医嘱：1、出院后需在腰部支具保护下下床锻炼至术后3个月左右，继续门诊治疗，定期复诊（术后2、3、6、12月复查腰椎X片），不适随诊，适时指导功能锻炼，注意预防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褥疮等长期卧床并发症；3、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个，建议出院后全休叁个月；4、一般术后1年左右视骨折愈合情况返院拆除内固定，拆除费用约壹万元；5、患者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右肾结石需定期复查及肝病科、泌尿外科专科随诊。经本院询问，原告确认其在治疗期间收取了被告陶佑葵支付的25000元。根据原告的申请，经本院摇珠选定，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候完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并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粤中法[2019]临鉴字第11063号），鉴定意见如下：（一）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与委托事项存在必然联系，符合并能充分满足其鉴定要求；（二）被鉴定人候完梅腰1椎体粉碎性骨折继发椎管内骨性占位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三）被鉴定人候完梅本次损伤与残疾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完全作用。原告候完梅就此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费2730元。被告陶佑葵准驾车型为C1，与涉案粤N****6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即被告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蔡美尊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4月27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6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候完梅的户籍地属农村户籍，为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惠东县*****************住证明、租赁合同及水、电费清单，该四份证据显示候完梅自2017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时租住在该社区；2、惠东县吉隆威力威鞋厂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工作证明，该证据显示候完梅自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4日期间在该鞋厂从事折面工作，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左右，以现金形式发放。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显示，原告候完梅的户籍地二堂村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其经常居住地吉联村民委员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根据原告提交的结婚证、户口本及由湖南省武冈市第三中学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候完梅尚有一子曾昭良未成年（出生于2004年10月14日），目前就读于湖南省武冈市第三中学。根据原告提交的由湖南省武冈市*****办事处托坪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已加盖武冈市公安局头堂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原告候完梅的父亲候定斌已身故，其母亲许仲娇（公民身份号码432************084）共生育了3个子女，分别为原告候完梅及儿子候俊艮、候俊华。诉讼期间，本院向本次事故的另二位伤者周志容、甘立辉（夫妻关系）制作了询问笔录，该两位伤者称事故发生后被告陶佑葵即送其二人及原告到惠东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较轻而未住院，医疗费均系被告陶佑葵支付，后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与被告陶佑葵达成了调解协议，由被告陶佑葵一次性赔偿其二人7000元（已支付），并表示不会提起诉讼向被告陶佑葵主张赔偿责任。另外，经本院询问，两位伤者称其与原告系同事关系，均在上述惠东县吉隆威力威鞋厂工作，工资系以现金发放，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并证实原告已在该厂工作了一至两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即被告陶佑葵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情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法定资质，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涉案粤N****6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陶佑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对于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据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条“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辩称对于本案事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的适用情形应为肇事者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抢救义务或逃避法律责任，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即交通肇事后逃逸，而本案被告陶佑葵在事故发生后即驾驶事故车辆运送三名伤者前往医院救治，并及时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处理，具有积极减少损害扩大、主动履行赔付责任的事实，不宜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故此，对于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即被告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对原告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陶佑葵具备准驾涉案车辆的资质，被告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对本次事故的后果无法避免，亦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诉请被告海丰县美尊化妆品店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原告的诉请范围，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惠东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及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计为70331.42元（不含被告陶佑葵已垫付的1789.5元）。2.后续治疗费：凭惠东县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计为1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住院56天为5600元。4.营养费：原告候完梅因本案事故造成九级伤残，按5000元×20%计为1000元。5.护理费：原告候完梅住院56天，按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56天为8400元。6.误工费：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另两位伤者陈述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采信。因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且无法提供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其因误工而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其误工费应按广东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原告在治疗终结日（即全休届满日）起三个月内评残，误工时间应自事故发生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12月3日，共计误工时间为212天。综上，误工费用为58258元/年÷365天×212天＝33837.52元（四舍五入）。7.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情况，酌情支持1800元。8.残疾赔偿金：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按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为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9.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原告定残之日，被扶养人许仲娇已年满65周岁，事故发生前有3名扶养人，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标准计为28875元（28875元/年×15年÷3×20%）；至原告定残之日，被扶养人曾昭良已年满15周岁，事故发生前有2名扶养人，按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标准计为8662.5元（28875元/年×3年÷2×20%）。两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计为37537.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候完梅九级伤残，综合事故过错程度，酌情给予2万元。原告方的上述损失共计356770.44元，因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该赔偿限额已用尽，故原告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可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和残疾赔偿金9万元，共计11万元。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236770.44元（356770.44元-1万元-11万元），应由被告陶佑葵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因被告陶佑葵已先行赔付了原告25000元，故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付211770.44元（236770.44元-25000元）。为了避免诉累，对于原告结欠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55558.92元，由被告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在上述应付原告的211770.44元赔偿款中直接扣减后支付给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余款156211.52元（211770.44元-55558.92元）赔偿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候完梅11万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候完梅156211.5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向第三人惠东县人民医院支付55558.92元。四、驳回原告候完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76元（原告已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008元，由被告陶佑葵负担1941元，由原告候完梅负担627元。鉴定费2730元，由被告陶佑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案被上诉人陶佑葵不存在逃逸情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据此主张免赔商业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意见。二、被上诉人候完梅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本案被上诉人候完梅误工天数应为住院天数加医嘱休息时间，故被上诉人候完梅的误工天数为176天，其误工费应计算为28091元（58258元/年÷365×176天）。经核算，本案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总损失35102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23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候完梅15046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447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朱莉娜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