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清，男，汉族，57岁，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政，男，汉族，53岁，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祥，男，汉族，46岁，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英，女，汉族，55岁，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原审第三人：刘洪慧，女，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上诉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因与被上诉人刘洪英、原审第三人刘洪慧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20）云072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虽然刘洪英1988年出嫁，但刘洪英未在嫁入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91年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与父母陈敞兴、陈啟荣口头协商将家中承包田地平均分配给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耕种，已经侵犯了刘洪英依法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认定被上诉人刘洪英享有上诉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承包土地总面积中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认定事实严重不清、显失公平的错误判决。首先，一审法院以“刘洪英未在嫁入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来判定被上诉人享有三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严重缺乏证据支撑的错误判决。在一审的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刘洪英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未取得嫁入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刘洪英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为在嫁入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其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应该认定被上诉人在嫁入地已经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其嫁入地四川卢县张乃树户是农村户口，做为农村人来说，张乃树户必定是以“户”为单位向其所在的集体组织承包了农村土地，那么上诉人在1991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作为张乃树户的新的家庭成员，对张乃树户承包的土地享有“共同经营、共同管理、共同受益”的权利。现被上诉人与张乃树并未离婚，证明上诉人已经在四川卢县张乃树“户”享有自己的农村土地承包权。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刘洪英在嫁入地未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书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这样的判决完全抛开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主观臆断的强行将三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侵害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这对三上诉人来说是极为不公平的。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刘洪英于1988年出嫁，并将其户口从出嫁地（和爱村委会**）迁至嫁入地（四川省卢县）张乃树户，在1991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刘洪英的户口仍然在四川省卢县张乃树户。1995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刘洪英将其户籍从四川迁回和爱村委会**。自被上诉人刘洪英的户口从和爱村委会**迁入四川卢县张乃树户的那一刻开始，其就是张乃树户的新的家庭成员，对张乃树户的承包土地享有经营、管理、收益的权利。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刘洪英已经不是三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其户口已经不再和爱村委会**，不是和爱村委会八组的“农村集体组织经济成员”，不具有作为和爱村八组“集体组织经济成员”这一成员资格，其无权承包由和爱村委会八组发包的集体土地。1991年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陈啟荣口头协商由上诉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共同赡养父母，并将家中承包的田地平均分配给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耕种的行为并没有侵犯被上诉人刘洪英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再次，被上诉人刘洪英的户口自1995年就已经从四川卢县迁回和爱村委会，2007年延续1991年的土地二轮承包进行农村土地确权颁证工作时，经过摸底调查并公示后，被上诉人刘洪英对整个确权颁证的行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才依据1991的与和爱村8组签订的编号8-11、8-12、8-13《农业承包合同书》，分别领取了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2030567、第2030568、第203056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刘洪英对三上诉人于2007年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是认可的。且三上诉人合法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经任何机关撤销或者变更，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与政府的颁证行为相互矛盾。二、一审法院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父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依法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判定被上诉人刘洪英享有上诉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承包土地总面积中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的判决，应依法改判。《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这里的“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是基于妇女与男子均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本集体小组的“成员权”资格，才享有平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82年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刘洪英与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刘洪慧、父亲陈啟兴、母亲陈啟荣作为同一家庭成员以“户”为单位向和爱村八组承包集体土地，并先后各自成家。在1991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刘洪英及第三人刘洪慧均将户口从和爱村委会**迁至嫁入地，不再是三上诉人及父亲陈啟兴、母亲陈啟荣“户”的“同一家庭成员”。此时，三上诉人及父亲陈啟兴、母亲陈啟荣为为一“户”向和爱村8组继续承包1982年集体承包给本户的土地，经协商一致，由三上诉人共同赡养父亲陈啟兴、母亲陈啟荣，为二老养老送终，并将承包的土地分成三“户”（刘洪清一户、刘洪政一户、刘洪祥一户）三上诉人分别与和爱村委会八组签订《农业承包合同书》，承担相应的义务工、缴纳农业税费至农村土地税费改革不需缴纳农业税时止，并于2007年领取了华坪县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三上诉人共同赡养老人、承担承包土地的义务工及缴一纳农业税期间，被上诉人刘洪英的户口已经从四川省卢县迁回和爱村委会**，但是其并未参与赡养老人，也未出其主张的承包地份额的义务工、未缴纳任何一分钱农业税。在村委会组织调解的过程中，三上诉人也是同意分给被上诉人土地的，但被上诉人看到上诉人经营管理的土地上种植的芒果有所收益，提出享有三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土地份额是为了达到自己坐享其成的目的，完全不顾兄弟姐妹之间的同胞之情。综上所述，在1991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的户口已经迁往四川省卢县，不是发包方和爱村委会8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是诉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不具有承包和爱村委会8组土地的“成员权”资格，已经丧失了承包和爱村委会八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体资格，无权承包和爱村八组的集体土地。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被上诉人刘洪英主张享有三上诉人承包土地总面积七分之一份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洪英答辩称：一、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通过法庭调查、双方质证和被答辩人的自认，已经查明认定刘洪英属于1982年陈啟兴、陈啟荣包产到户时的家庭成员，是第一轮、第二轮农村承包土地的共有权人，她当时和目前的户籍和实际生活地都在华坪县，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婚嫁地也未取得土地，理应依法享有属于她自己的承包土地份额。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结合全案证据采信，尊重历史、照顾现实，作出的公平公正判决，切实定纷止争、彰显司法正义，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上诉理由完全胡搅蛮缠，纯属浪费司法资源。（1）华坪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华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及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7民终126号《民事裁定书》”都已经查明刘洪英基于和爱村9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基于1982年陈啟兴家庭户原始成员的承包土地被三被答辩人非法侵占的客观事实，但三被答辩人从日常生活言行到庭审过程中，始终对“妇女耕种土地”和“外嫁女离婚”充满了明显恶意和严重歧视。居然要求刘洪英去远隔千里的四川沪县，和早已离异多年的前夫张乃树种地生活！法律不能强人所难，更不能纵容无理之人的荒唐诉求。刘洪英仅因为去婚嫁地生育子女，短暂离开过户籍地，离婚后一直定居和爱村9组并长期生活，退一万步说假设前夫张乃树有土地，刘洪英也没有现实耕种的可能性，况且已经提交了在四川沪县没有农村承包土地的证明材料。但一个孤苦的中年妇女生活在农村如果没有土地，也没有其他生活技能和经济来源的弱势群体，那请问三被答辩人刘洪英靠什么维持最基本的生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维护农村妇女土地承包权益的通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相关法律规定及国家政策都明确“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放弃权利的必须自愿并递交书面申请”。刘洪英本人从来没有放弃属于自己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荣将镇农村“两清”工作领导小组《证实材料》也证实“刘洪英所在村组土地承包的人数保持不变，基数都是175人，因此刘洪英就是这其中之一，该村民小组的土地从未进行过调整，因此刘洪英的承包土地份额也就不可能被集体收回”，三被答辩人“外嫁女不能耕种本组土地”的腐朽思想，严重违背了社会主义法治精神，更是对我国农村承包土地法规政策的践踏。（3）三被答辩人引用法律依据严重错误，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文法条是“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刘洪英的证据合法、真实、关联，并能相互印证，不存在举证不利的后果，反而是三被答辩人凭空杜撰“分家口头协议”和污蔑“刘洪英、刘洪慧对父母老人未尽赡养义务”等虚假陈述，但提供不了任何客观证据，在法庭有做伪证之嫌。综上所述：三被答辩人非法剥夺刘洪英的法定承包经营权，侵占属于刘洪英的土地份额多年拒不归还，刘洪英多年来反复奔波于村组调解、各级政府信访、向各职能部门申诉的路上，争取原本就属于自己立足生存的基本口粮田，终于在人民法院的维权之路得到了合法正确的判决，三被答辩人却又不服判决，要求上诉撤销，于理不公，于法无据。恳请依法驳回三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刘洪英的合法权益。第三人刘洪慧述称：一、刘洪英属于1982年陈敞兴、陈敞荣包产到户时的家庭成员，是第一轮、第二轮农村承包土地的共有权人，她当时和目前的户籍和实际生活地都在华坪县，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在婚嫁地也未取得土地，理应依法分割到属于她自己的承包土地份额。二、我本人也属于1982年陈敞兴、陈敞荣包产到户时的家庭成员，是第一轮、第二轮农村承包土地的共有权人，当时和目前的户籍和实际生活地仍然在华坪县，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据华坪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华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享有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三户承包土地总面积七分之一的份额，理应得到法院的依法确认和保护。三、刘洪英和我均是靠土地生存的农村妇女，目前都离异独居，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一旦丧失赖以生存的土地，就只能上访、申诉维权到底。四、刘洪英为了在农村生存，自己出钱购房和流转土地。分别于1998年5月14日、2007年1月13日通过向刘云菊付费转让房屋和流转承包土地，并由刘洪英缴纳相关农业税费和承担义务工而取得该土地承包权，后又于2006年12月17日通过向仁宗红付费流转承包土地，2016年1月3日经法院两审判决生效确认土地经营权归刘洪英，这些都是她自己通过有偿流转得来，并不影响她享有包产到户时原始身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承包土地总面积中享有1.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2.判决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分割出原告承包土地的实际位置，并配合原告办理登记颁证事项；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清、刘洪英、刘洪政、刘洪慧、刘洪祥均系华坪县荣将镇和爱村委会9组村民且系兄弟姐妹关系，1982年刘洪清、刘洪英、刘洪政、刘洪慧、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原名刘荣华）、陈啟荣7人以陈啟兴为户主共同承包经营了和爱村8队（现和爱村委会9组）田4.55亩、地4.518亩。1988年刘洪英出嫁，1991年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陈啟荣口头协商将家中承包田地平均分配给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耕种，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共同赡养父母陈啟兴、陈啟荣。同年，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分别与和爱村8队签订了编号8－11、8－12、8－13农业承包合同书，分别承包经营田、地各2.906亩、3.016亩、3.016亩，2007年10月15日，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2030567号、第2030568号、第2030569号分别记载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户各自承包经营的土地为3.042亩、3.01亩、2.977亩，并明确记载了承包地块的具体面积及四至边界，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均认可记载内容与现在各自实际耕种的地块一致。另查明，1995年8月15日，刘洪英将其户籍从四川迁往和爱村8队。由于没有房屋居住、土地耕种，1998年5月14日，刘洪英购买了其亲戚刘荣菊、何志学母子土木结构瓦房4间，同时受让了刘荣菊、何志学母子的承包田1.2亩、地1.4亩及菜地0.02亩。2006年12月17日，刘洪英与仁宗洪在杨国华见证下签订《转让承包合同书》，约定仁宗洪将承包责任田转让给刘洪英承包耕种，由刘洪英完成提留、公应粮及义务，如今后土地连产承包，承包金一次性付清，以后长期为刘洪英使用，合同签订后，刘洪英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仁宗洪将田交付给刘洪英管理耕种。2019年8月29日，刘洪英、刘洪慧与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经华农仲案（2019）第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刘洪慧在被申请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三户的承包土地总面积中，享有七分之一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当事人应当按照地力等级和方便于日常耕种管理的原则分割出各自的承包土地份额，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程序，各自申请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事项。二、驳回申请人刘洪英的仲裁请求。原告提交的11组证据（详见证据清单），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提交的证据1、2、5组（详见证据清单），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刘洪英要求确认享有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承包土地总面积中1.3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能成立？原告刘洪英要求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分割出原告承包土地的实际位置，并配合原告办理登记颁证事项是否能成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依法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82年刘洪清、刘洪英、刘洪政、刘洪慧、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原名刘荣华）、陈啟荣7人以陈啟兴为户主共同承包经营了和爱村8队（现和爱村委会9组）田4.55亩、地4.518亩。虽然刘洪英于1988年出嫁，但刘洪英未在嫁入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91年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陈啟荣口头协商将家中承包田地平均分配给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耕种，已经侵犯了刘洪英依法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告刘洪英要求确认分别享有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承包土地总面积中1/7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刘洪英要求被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分割出原告承包土地的实际位置，并配合原告办理登记颁证事项，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被告辩称原告刘洪英现在已经承包了和爱村9组的田、地，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原告通过有偿流转取得，与原告作为和爱村委会9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本质区别，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洪英分别享有被告刘洪清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2030567号、刘洪政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2030568号、刘洪祥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203056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中1/7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刘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洪英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刘洪英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物权的一种类型,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保护,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资格的村民均有权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土地属于农村家庭承包经营，1982年刘洪清、刘洪英、刘洪政、刘洪慧、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原名刘荣华）、陈啟荣7人以陈啟兴为户主共同承包经营了和爱村8队（现和爱村委会9组）田4.55亩、地4.518亩。该土地系以上7人以家庭方式所取得的法定用益物权，每人均是承包共有人，依法享有自己一份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剥夺其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第二款规定:“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土地”，本案刘洪英虽于1988年外嫁，但在外嫁地并未获得承包土地。且离婚后，1995年8月15日，刘洪英又将其户籍从四川迁往和爱村8队，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虽然刘洪英在本村购买房屋，并流转其他村民土地耕种，但是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其通过有偿流转取得，并不影响其享有原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1991年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与父母陈啟兴、陈啟荣口头协商将家中承包田地平均分配给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耕种，侵犯了刘洪英依法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确认刘洪英分别享有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持有的农地承包权证中的1/7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洪清、刘洪政、刘洪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