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某，现住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三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20）琼0271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8月7日对本案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内容；2.判令两个子女符院中、符上齐均由符某抚养，抚养费由符某自行承担；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是符某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2019年年初，王某1以符某单位可能改制，将从公安部门划归移民局为由，要求符某与其虚假离婚，如此双方可以符某名义再申请一套限价房。符某信以为真，按照王某1要求起草了离婚协议，办理了离婚登记。上述事实证明，王某1以不可能发生的虚假事实，欺诈符某与其假离婚，签订离婚协议，后拒绝复婚，非法剥夺符某子女抚养权。如果双方真正因感情不和离婚，符某怎么可能放弃两个儿子的抚养权，并在离婚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做输精管结扎术，这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如果符某不是被欺骗虚假离婚，签订离婚协议，怎么会在放弃两个儿子的抚养权的同时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符某每个月工资收入约7000元，离婚协议却约定符某每月支付7000元子女抚养费，这是无现实支付性的约定。不可能是真正想离婚、想开始新生活的离婚双方作出的真实约定。一审仅凭离婚协议是符某起草、亲笔签字为由，认定符某没有被欺诈，离婚是符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二、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的内容，依法应予撤销。假离婚后，双方婚姻身份关系已由离婚动机真实性予以确定。但是，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的内容并未体现符某真实意思表示，符某受王某1欺诈而签订的有关子女抚养及抚养费承担协议内容，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撤销。有关子女抚养的内容，毫不顾及子女稳定健康成长环境，无视幼子出生至今，一直由符某母亲照顾，根本离不开符某母亲的事实，对子女健康成长确有不利影响。有关子女抚养的内容，违背公平公正、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符某无端失去子女抚养权，每月需负债才能支付高额抚养费，7000元抚养费不可能现实支付，抚养费虚假约定不能保证子女生活成长。希望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证子女合法权益出发，依法重新妥善解决子女抚养及抚养费负担争议。其实，《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明确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双方通谋虚假离婚，离婚协议中有关子女及抚养费承担的内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至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符某受王某1欺诈假离婚，离婚协议有关子女抚养的内容不是符某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给予离婚后双方以正常生活基本保障，维护社会安定和谐。   王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符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内容；2.判令两个子女符院中、符上齐均由符某抚养，抚养费由符某自行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王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某、王某1于2007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2008年1月15日生育长子符院中，2017年9月22日生育次子符上齐。2017年2月13日，双方第一次离婚，后于2017年6月7日复婚。2019年1月17日，双方第二次离婚，并于同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抚养1两个孩子由女方负责抚养。2男方每月1日支付孩子抚养费7000元，以后每年递增200元。直至2035年9月22日，即两个小孩年满18周岁。3男方可以随时探视孩子…”。现在两个婚生子随符某生活。符某以双方第一次离婚为假离婚，且王某1欺骗其第二次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为由诉求法院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的内容，并变更抚养关系。另，符某提交三亚福音中西医结合医院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门诊收费明细报表以证明其已做输精管结扎术。庭审中，符某确认《离婚协议书》系由其起草，且落款处签名亦为其本人所签，其所在单位亦不存在有购买福利房的情况。王某1不认可第一次离婚系假离婚，且其并未欺骗符某再次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符某、王某1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定约束力，合法有效。符某主张其受到欺骗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子女抚养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撤销该内容，并主张两个儿子由其抚养，但并未举证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符某主张其已做输精管结扎术，两个儿子应由其抚养，该行为系符某自愿主动为之，与王某1无关，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两个儿子由王某1抚养无关，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其自述《离婚协议书》由其起草，落款处的签名也是符某本人所签，符某亦未举证证明王某1存在法定不宜抚养孩子的情形，故对符某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两个儿子由其抚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符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符某已预交），由符某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符某提交三组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一《军官证》，欲证明为了免交部分旅游景点门票费，王某1弄虚作假，公然伪造军人证件，以达到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目的；证据二《离婚证》，欲证明2016年王某1购买东方汇园房屋时，为了获得购买第一套房屋的贷款及税收政策优惠，王某1再次弄虚作假，向相关单位和部门提供了伪造的离婚证；证据三《交通事故认定书》，欲证明2019年离婚后，双方仍然共同生活，财产没有实际分割，车辆仍然共用，能够印证虚假离婚的事实。经质证，王某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字面载明的是“田馨”，跟王某1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是王某1伪造证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离婚证是符某制作或者提交，王某1不清楚其来源；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王某1仅仅是在接送孩子情急之下使用了符某名下的车辆，并不能证明双方是虚假离婚。王某1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符某提交的证据一、二，无法证实该两份证件系王某1制作，且和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符某提交的证据三，双方是否共同使用车辆，无法证明离婚虚假。   符某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申请向陕西省西安市××区委会查询、调取王某1于2017年3月13日户籍从三亚市迁回原籍之后，以村民身份领取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费的相关事实，欲以证明王某1在诉讼中毫无诚信，离婚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该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符某自认该协议系其起草，落款处的签名亦为其本人所签，且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亦在婚姻登记机关进行备案，符某主张其受到王某1的欺骗进而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符某、王某1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符某主张撤销该协议书、离婚虚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子女抚养的内容，符某并未举证证明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符某主张其已做输精管结扎术，该行为系符某自愿主动为之，与王某1无关，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两个儿子由王某1抚养无关，符某亦未举证证明王某1存在法定不宜抚养孩子的情形，故对符某主张撤销《离婚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两个儿子由其抚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符某已预交），由符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扆成塘   审判员 汤玲燕   审判员 范启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 婷   书记员 何 莹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