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姚凹村。法定代表人：杜红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吉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男，汉族，1990年3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河南兴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固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单寨村）。法定代表人：董长记。原审第三人：董长记，男，汉族，1962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第三人：姚更生，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原审第三人：张新乐，男，汉族，1970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健,原审第三人洛阳固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鑫公司）、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海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强、曲吉强，被上诉人刘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海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科公司对案涉型号为HZS180C型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设备至今享有所有权。海科公司和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HK12/09/18《合同书》。合同的相对人为海科公司和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根据听证笔录，2018年9月11日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号审判庭对海科公司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99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一案的听证会上，固鑫公司答辩时，称其公司与海科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关系，真正买受人是姚更生、张新乐和董长记。即认同案涉设备的购买权利人是姚更生、张新乐和董长记，而不是固鑫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9日。股东为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且认缴与实缴的日期系同一天即2012年11月8日。也就是说，海科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与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签订总价款为290万元的HK12/09/18《合同书》时，该公司尚未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固鑫公司成立后，该公司仅是债务的担保人，而不是案涉设备的购买人。根据股东出资情况，股东的出资方式是货币出资，不是实物出资。因此，案涉设备并非公司资产，仍然是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三自然人购买海科公司但因货款未付清仍属于海科公司的财产。《合同书》第十条第7项约定：“设备所有权转移时间为甲方（指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付清设备款的当日”。海科公司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除已清偿海科公司货款215万元外，尚欠海科公司货款75万元未予清偿。海科公司仍然享有对上述两套设备的所有权并得到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649号民事调解书的司法确认。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并没有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海科公司对案涉型号为HZS180C型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设备至今享有所有权。二、孟津县人民法院对标的物执行错误。1.刘健申请贵院执行固鑫公司一案即（2017）豫0322执500号案件中，孟津县人民法院对所有权属于海科公司的上述设备予以执行，侵害了海科公司的合法权益。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之规定，海科公司已经在执行程序终结前的第二次拍卖（2018年1月26日-27日）之前的2018年1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但孟津县人民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之规定，继续拍卖。2018年1月30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向海科公司送达驳回执行异议裁定，但孟津县人民法院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之规定，于2018年2月1日对标的以变卖形式进行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足以说明法律对执行异议指向的标的物从执行异议提出开始到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终结前，是严格禁止处分的。3.如果刘健在海科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的，该担保必须是充分、有效的。符合该情形时，孟津县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即本案固鑫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执行。但是，案涉设备所有权人并非固鑫公司。因此，无论刘健是否提供了充分、有效的担保，也不能对属于海科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执行。刘健申请孟津县人民法院执行固鑫公司一案即（2017）豫0322执500号案件中，孟津县人民法院对所有权属于海科公司的上述设备予以执行，侵害了海科公司的合法权益。4.对已被错误执行的属于海科公司所有的两套HZS180C型混凝土搅拌站设备，孟津县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回并返回给海科公司，否则，孟津县人民法院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标的物所有权的确定原则。1.执行异议为执行程序，而执行异议之诉为审判程序。执行程序的价值理念为“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而审判程序的价值理念为“公平优先，兼顾效率”。前置异议审查程序对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结果不能产生影响。两者的审查标准和程序有所不同。执行异议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以实质审查为例外，这既是由两者的价值理念决定的，也取决于两者的制度设计。执行异议只有十五天的审查期，在这十五天内要求对当事人享有的所有权利均进行实质审查，既不现实，也不可能。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一个的审判程序，有一审、二审和再审程序，其制度设计使实质审查具备了可能性。从这一意义上讲，执行异议之诉对于当事人的保护更为周到。从法院审查的角度讲，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不适用同一标准。在本案即执行异议之诉中，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体法即合同法、物权法为据，确定财产所有权。2.在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之前的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已经针对本案所涉法律适用问题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4条作出明文规定：“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对金钱债权的执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并未涉及执行标的物，只是执行中为实现金钱债权对特定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对此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了解决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规则，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可以参考适用。依据该条规定，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可以排除执行；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裁判，未将执行标的物确权给案外人，而是基于不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有效合同（如租赁、借用、保管合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物权请求权，亦可以排除执行；基于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有效合同（如买卖合同），判令向案外人交付标的物的，其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不能排除执行。应予注意的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如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此时案外人享有的是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本可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但在双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在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情况下，如果允许其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将会使申请执行人既执行不到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又执行不到本应返还给被执行人的价款，显然有失公允。为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只有在案外人已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普通债权人的执行。反之，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不能排除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海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刘健辩称，1.涉案机械的所有权问题。海科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的合同是承揽合同，承揽合同和买卖合同在合同法中定义是有区别的，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权利义务指向对象为一定的行为，其交付定作物只是承揽合同的从属义务，对于加工完成的标的物，只是符合定做人要求的产品，制作的物是特定的物；而买卖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权利义务指向是一定的物，所以买卖合同才明确可以保留所有权，法律同时明确规定在承揽合同中定作人违约，承揽人只享有留置权，而不享有保留所有权的权利。所以海科公司的合同约定保留所有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欠设备款的问题。海科公司称固鑫公司欠其加工款215万元，剩余75万元，而据刘健向固鑫公司了解，固鑫公司称该款已向海科公司全部支付，除现金外还有一部分用混凝土款抵加工款，根本不欠海科公司任何款。退一步说，海科公司即使有充分理由和证据证明固鑫公司欠其定做的设备款，可以向法院另行起诉，主张其合同债务。因为海科公司和固鑫公司合同是否有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是否欠款？欠多少款？这些合同的纠纷应当另行起诉进行审理查明。3.海科公司的调解书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民初649号民事调解书，是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但调解书是当事人经自主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由人民法院以其协商后的约定作出的，这与依照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明显不一致。调解书是个人意志，有时各方当事人为了达成调解内容，都有可能有所让步，所以不能依据调解书来阻止法院的强制执行。又依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做出的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调解书是由海科公司与另外案外人达成的，更不能成为海科公司的理由。4.关于案件在一审追加的三个自然人第三人。根据执行异议之诉，能作为原告是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或案外人，在本案中海科公司认为该设备为其所有，作为原告没问题。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刘健作为被告没有问题。固鑫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作为第三人是可以的。但是作为在一审中，海科公司追加的三个自然人为第三人，这三人既不是另外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也不是执行异议标的物的所有人，（如果是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应该作为原告，而不是第三人）。所以追加此三人为第三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此三人既不是原告，又不是被告，更不是第三人。海科公司在涧西区法院的调解书就是与这三人协商形成的。与本案无关。5.执行终止时间。依海科公司称2018年1月30日海科公司收到法院驳回执行异议裁定，而海科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是在2018年3月5日，所以海科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刘健申请执行固鑫公司执行案件，已于海科公司一审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前执行完毕。因此孟津法院驳回海科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综上，刘健要求中级法院依法驳回海科公司的诉求。海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海科公司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2.依法排除（2017）豫0322执500号案件中对涉案设备的执行；3.由刘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健与固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5）孟民二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书，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当事人诉讼保全申请，于2015年12月11日查封固鑫公司院内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设备（HZS180C型）。后因固鑫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刘健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豫0322执500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对作为被执行人固鑫公司的含上述争议设备在内的财产进行查封及评估，并进行两次拍卖后流拍。2018年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322执500-3号执行裁定书，经查封及评估的财产以流拍价格作价交付给该执行案件的申请人刘健及其他案件当事人，该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后海科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豫0322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海科公司的异议请求，海科公司在裁定书收到之日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海科公司与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签订了承揽合同一份。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购买海科公司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设备（HZS180C型），海科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合同约定设备总价为：290万元，并就货款结算方法、设备交货条款、保修及售后等内容进行约定。后就承揽合同的履行问题，海科公司将固公司、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起诉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豫0305民初64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海科公司对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购买的两套混凝土搅拌站设备（HZS180C型）享有所有权，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于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750000元设备款后即拥有上述设备的所有权等内容。又查明，固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9日，董长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作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中海科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提供足以排除执行行为的相关证据。就海科公司所提证据分析认为，2012年9月18日海科公司与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就本案所涉设备签订了承揽合同，后就该合同的履行问题，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了（2018）豫0305民初649号民事调解书，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是发生在争议设备查封之后，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做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海科公司主张排除一审法院（2017）豫0322执500号案件中对设备执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健辩称，不应追加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参加诉讼为，因董长记、姚更生、张新乐参加诉讼更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故被告上述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海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对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海科公司提交的其与固鑫公司股东签订的具有所有权保留内容的合同，以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在海科公司诉固鑫公司三股东及固鑫公司一案中作出的（2018）豫0305民初649号民事调解书，在无证据证明海科公司已收到剩余75万元设备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海科公司基于合同约定及生效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可依法主张确认其对设备仍享有所有权。对刘健关于双方签订的系承揽合同，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违反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因该合同及调解协议的达成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在执行法院查封涉案设备之前，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依法应当认定该约定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因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涉及申请执行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24条第二款规定：“应当注意的是，在金钱债权执行中，如果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的生效裁判认定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如买卖合同）无效或应当解除，进而判令向案外人返还执行标的物的，此时案外人享有的物权性质的返还请求权，本可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但在双务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在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情况下，如果允许其排除金钱债权的执行，将会使申请执行人既执行不到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又执行不到本应返还给被执行人的价款，显然有失公允。为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只有在案外人已经返还价款的情况下，才能排除普通债权人的执行。反之，案外人未返还价款的，不能排除执行。”现海科公司据以主张确认其对设备享有所有权的合同亦为双务合同，其在要求确认对设备享有所有权进而排除执行的同时，并没有将已经收取的设备价款返还给固鑫公司或其股东，故对其确权及排除执行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合同约定及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固鑫公司或其股东并未获得设备的完整所有权，执行法院将该设备作为固鑫公司财产进行处分时，应当先行将欠付海科公司的75万元设备款予以扣除。海科公司关于涉案设备属于固鑫公司三股东而非固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围绕海科公司对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且经追加固鑫公司股东为本案当事人，固鑫公司股东并未对设备主张权利，结合设备存放于固鑫公司的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豫0322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后，海科公司在收到裁定书15日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在此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而一审法院作出以设备抵顶刘健及王德让欠款的执行裁定的时间为2018年2月1日，该裁定作出时间系在海科公司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主张权利期间，且我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豫03民终5087号民事裁定，已经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以海科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系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后为由驳回海科公司起诉的裁定，故对刘健关于应驳回海科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018）豫0305民初649号民事调解书虽然于设备查封后作出，但该调解书内容与海科公司提交的与固鑫公司股东所签合同的内容及海科公司收取部分款项后交付设备的事实可以互相印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仅依据调解书系于设备被查封后作出，判令驳回海科公司诉求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海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洛阳海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