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6099号原告：贾丽芬，女，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平，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兼被告谢超的法定代理人）：谢尚孝，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兼被告谢超、谢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芬，女，195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谢超，男，198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谢昕，女，199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栋，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丽芬诉被告谢尚孝、任玉芬、谢超、谢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丽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平、周英，被告谢尚孝，被告兼被告谢超、谢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芬，及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谢尚孝与任玉芬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将房屋无偿赠与谢超、谢昕的约定；2.请求法院判令由四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谢尚孝因金钱纠纷诉至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5441号及（2018）京0116民初6185号民事调解书，谢尚孝同意自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贾丽芬欠款255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贾丽芬管理费30万元。后原告申请执行，执行中发现2018年案件诉讼过程中，谢尚孝与任玉芬通过协议离婚形式转移了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谢尚孝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分割给任玉芬，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谢尚孝、任玉芬、谢超、谢昕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应查明原告的债权。原告的债权依据是（2018）京0116民初6185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京0116民初5441号民事调解书，这两份调解书是虚假诉讼取得的债权，没有债权的事实，谢尚孝之所以认可是怕家里人知道。法院应查明事实，没有真实的债权就没有权利请求撤销离婚协议。第二，在离婚协议签订时，第二份调解书还没有确认，离婚协议没有非法转移财产。第三，这两笔债务是谢尚孝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登记在任玉芬名下的两套房产是分给两名子女的财产。谢超精神残疾，谢尚孝是谢超的法定代理人，任玉芬和谢昕不能做谢超的监护人；两套房屋实际属于任玉芬，其中给谢超的房屋是为了谢尚孝照顾谢超的生活，剩余一套是任玉芬给谢昕的，任玉芬有权利赠与谢昕，房屋给谁不影响谢尚孝的债务，两套房屋现登记在任玉芬名下。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谢尚孝与任玉芬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没有依据。第四，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律师费也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本院受理了贾丽芬诉谢尚孝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案号分别为（2018）京0116民初5441号、（2018）京0116民初6185号。在（2018）京0116民初5441号案中，贾丽芬主张谢尚孝尚欠其本金38.5万元及利息，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谢尚孝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贾丽芬欠款255000元；2.诉讼费3716元，由谢尚孝负担。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京0116民初544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在（2018）京0116民初6185号案中，贾丽芬主张谢尚孝尚欠管理费30万元及违约金6万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谢尚孝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贾丽芬管理费30万元；2.双方无其他争议。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京0116民初618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上述两案的调解书生效后，贾丽芬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本院强制执行，贾丽芬共计领取执行案款四万余元，后因谢尚孝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贾丽芬的债权尚未得到完全清偿。谢尚孝与任玉芬于1983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8月16日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子女抚养：双方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取名：谢超，1985年7月3日出生，由于儿子智障没有生活来源，归男方抚养，女方无需支付抚养费，女方可随时探望儿子。女儿取名：谢昕，1995年8月23日出生，已成年无需抚养。二、财产分割：1.女方名下有两套房产，位于怀柔区×号楼×单元×的楼房归女儿谢昕所有。位于怀柔区×**楼×**×**×1的楼房归儿子谢超所有。2.无存款。男女双方各自的用品归各自所有。三、债权债务处理：无债权，男女双方名下有85.5万元的债务由男方偿还。关于《离婚协议书》第三项的债务85.5万元，任玉芬主张，因贾丽芬为谢尚孝向张晶借款50万元，谢尚孝以怀柔区x号楼x单元x房屋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张晶将贾丽芬及谢尚孝诉至法院，为向张晶偿还借款，任玉芬向亲戚借款54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后听说谢尚孝曾向其他亲戚借款30余万元，以上债务共计约85.5万元。贾丽芬主张，其在（2018）京0116民初5441号案件中主张的38.5万元系其代谢尚孝向张晶偿还的利息；其在（2018）京0116民初6185号案件中主张的管理费实际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其受谢尚孝委托为谢尚孝办理借贷事务应收取的管理费，一部分是因其丈夫跟着谢尚孝从事传销赔掉十几万元，谢尚孝主动向其出具了欠条。另查明，2018年7月17日，原登记在谢尚孝名下的怀柔区怀柔区×号楼×单元×的房屋变更登记至任玉芬名下，变更登记的原因为“夫妻间不动产转移登记”。该房屋建筑面积101.31㎡，曾于2016年6月21日被设立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为50万元，抵押权人为杨秀银，后因借款已还清，于2016年7月13日注销该抵押登记。之后，又于2016年7月21日被设立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为50万元，抵押权人为张晶，后因借款已还清，于2018年7月12日注销该抵押登记。怀柔区怀柔区×1号楼×1层×1单元×1的房屋于2014年9月15日被登记在任玉芬名下，登记原因为“新建房屋买卖”，该房屋建筑面积为建筑面积135.43㎡。上述两套房屋现仍登记在任玉芬名下，任玉芬主张因无力支付过户所需费用，故尚未将房屋过户至子女名下。庭审中，谢尚孝、任玉芬提举了谢超的残疾人证，拟证明因谢超系残疾人，谢尚孝有抚养义务，将房屋赠与谢超并非逃避执行。经质证，贾丽芬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仍主张将房屋无偿转让给谢超侵害了贾丽芬的合法权益。因本案诉讼，贾丽芬向北京典石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上述事实，民事调解书、离婚协议书、房地产登记信息、转账记录、律师服务费发票、残疾人证件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争议焦点为谢尚孝是否存在贾丽芬所主张撤销的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在贾丽芬与谢尚孝的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审理过程中，谢尚孝与任玉芬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两套房屋分别归子女所有，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85.5万元债务均由谢尚孝负担，变相放弃了共同财产中谢尚孝应享有的份额。贾丽芬对谢尚孝享有的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后，由于谢尚孝无可供执行财产，导致贾丽芬的债权未获全部清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的约定，实际上导致了债务人谢尚孝责任财产非正常的减少，致使其偿债能力下降，不能偿付贾丽芬的债权，对债权人贾丽芬造成了损害。贾丽芬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但法院处理离婚财产时亦需综合考虑子女和女方权益等各种因素，本案中，《离婚协议书》同时约定由谢尚孝抚养谢超，综合考虑谢超的个人情况、贾丽芬的债权数额等因素，对贾丽芬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位于怀柔区×1号楼×1层×1单元×1的楼房归儿子谢超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贾丽芬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位于怀柔区×号楼×单元×的楼房归女儿谢昕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贾丽芬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应由谢尚孝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谢尚孝与任玉芬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项中关于“位于怀柔区×号楼×单元×的楼房归女儿谢昕所有”的约定；二、谢尚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贾丽芬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贾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0元，由谢尚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曹生军人民陪审员  龚海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姬小楠法官 助理  赵 欢书 记 员  高佳曦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