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1993号原告：李磊，男，1981年4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盼盼，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信中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李锋生，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原告李磊与被告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金中心）、李锋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英、孙盼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金中心、李锋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金中心返还本金8000000元；2、中金中心给付利息，以80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12%为标准，自2014年7月29日至还清本金之日；3、李锋生对上述债务负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中金中心、李锋生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7日，我与中金中心签订《甘肃信托*山东赫鑫利分布式电站单一信托计划中金信融私募基金优先级受益人》（以下简称《协议》），约定我出资8000000元参与甘肃信托*山东赫鑫利分布式电站单一信托合伙份额，期限为一年，每年收益为12%，2013年7月29日，中金中心向我出具确认书，称我参与的项目已经办理完毕相关手续，2014年4月30日，中金中心又向我出具确认书，确定中金中心须在合同到期项目结束一并返还收益及本金8480000元。我认为双方名为私募基金合伙实为借贷。现甘肃信托*山东赫鑫利分布式电站单一信托计划所涉项目已无法继续运营，协议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且被告中金中心的委托人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现称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信托）已向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李锋生作为私募基金的委托人代表和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对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中金中心、李锋生未到庭但邮寄答辩状称：1、李磊在签订《协议》时已经知晓投资风险；2、双方对投资期限已有约定；3、《确认书》是对李磊参与的信托计划的定期汇报；4、李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磊的诉讼主张；5、李磊应向光大信托等主体主张权利；6、李磊在起诉书中所述内容多处与事实不符；7、李磊曾经在东城法院起诉，承认通过答辩人通道认购信托份额，双方系投资关系。综上，李磊与中金中心系投资关系，现尚不满足分配条件，不同意李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6日，中金中心设立。张黎明（张柏齐曾用名）作为普通合伙人，李芙作为有限合伙人。2013年7月4日，李芙退伙，武壮白、李锋生入伙。李锋生作为中金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张黎明变更为有限合伙人。2013年7月17日，李磊与中金中心签订《协议》，该文件分为以下几个部分：1.风险申明，载明：“……投资者在签署本参与风险申明书并作出如下声明：投资者应充分认识参与本基金的投资风险，管理人不对本基金的参与人承诺基金利益或作出任何保底暗示”。2.参与条款，约定：第二部分参与条款……参与标的：“中金中心”即中金信融私募基金项下的基金单位。本人参与资金：人民币8000000元……。中金信融私募基金合伙说明书、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释义：管理人：紫御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第二条合伙制私募基金目的：参与人于合伙私募基金计划成立后，按照合伙私募基金文件的规定，对本合伙制私募基金财产进行专业化的管理、运用，谋求合伙制私募基金财产的增值。第三条合伙制私募基金类型：本合伙制私募基金为指定用途的封闭性固定收益类的合伙制私募基金……第五条合伙制私募基金计划期限：本合伙协议项下合伙制私募基金期限为12个月，从合伙成立日（含该日）起计算。如自本合伙计划成立日起满6个月，本合伙计划投资收益权已实现预期收益，受托人有权宣布本合伙计划提前终止，并按实际天数计算预期收益。如本合伙存续期限届满时，本合伙项下仍有未变现信托财产，则本合伙自动延长至信托财产全部变现之日终止……第九条合伙制私募基金利益的计算、向受益人交付合伙制私募基金利益的时间和方法：……有限合伙人基金单位基金利益计算：……3000000元≤认购金额，每份有限合伙人基金单位的基金利益=1元*（1+12%*基金存续年限）；基金存续年限=基金实际存续天数/365。4.中金中心与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5.信托财产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第十九条合伙制私募基金生效：本合伙制私募基金在同时具备以下条件时生效：……3、管理人加盖公章或业务专用章。签订上述文件后，李磊于2013年7月17日出资8000000元。中金中心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参与确认书，写明：“您参与的甘肃信托‘山东赫鑫利单一信托合伙份额，合伙人李磊参与份额为8000000元整’。郑重承诺：预期本息共计8960000元，……产品成立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期限1年，年化收益率12%”2013年10月18日，李磊收到中金中心给付的240000元。2014年1月22日，李磊再次收到中金中心给付的240000元。2014年4月30日，中金中心再次出具《确认书》，载明“融资方及项目运转正常，剩余收益及参与份额共计人民币捌佰肆拾捌万元整，经协商，将于合同到期项目结束一并返还”。2014年6月9日，李锋生、张黎明、李磊等合伙人签订《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约定李磊入伙。2014年7月29日，李磊收到中金中心给付的480000元。2016年1月26日，张柏齐、李磊等人签订《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就合伙人及出资额等信息进行了变更。2016年2月17日，李锋生退伙。2016年，李磊将中金中心、张柏齐、李锋生诉至法院，本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4412号判决。李磊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形成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磊撤回对张柏齐的起诉。2018年2月，李磊将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中金中心以营业信托纠纷诉至东城法院，后撤回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磊申请对2014年6月9日签订的《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以及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中李磊签字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3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结论，上述文件上“李磊”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李磊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李磊支付鉴定费45000元。李磊主张双方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理由有二：一、《协议》上没有基金管理人签章，《协议》并未生效；二、8000000元直接转账到中金中心账户，中金中心的确认书也是明确固定年化收益12%，而且已经履行。另外，李磊称之所以伪造李磊签字签订《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是由于中金中心于当日了解到其委托案外人发放的一笔贷款未能如期还本，意图利用登记外观逃避履行还款义务。李磊对上述主张提交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予以佐证。《告知函》大意为2014年6月9日，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告知中金中心山东赫鑫利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磊与中金中心之间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依据《协议》可知，中金中心与李磊约定合伙型私募基金生效的条件之一为管理人签章，但中金中心并未提交上述证据，本院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合伙型私募基金已经成立生效。其次，借贷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贷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而合伙的本质是风险共担、收益共享。虽然《协议》中曾经明确不承诺基金利益，但中金中心先后两次向李磊出具《确认书》，确认了认购金额和还本付息的日期，实质符合借款关系的法律特征。再次，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中金中心曾先后给付李磊960000元，而中金中心既未证明投资项目已经取得收益，亦未证明上述款项系经过合伙人协商后的利润分配。第四，中金中心在2013年7月与李磊签订《协议》后，直至双方约定的期限即将届满，案外人告知无法如期还本付息时才将李磊登记为合伙人，且《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变更决定书》亦非李磊所签。最后，虽然李磊曾经在东城法院基于营业信托纠纷主张权利，但李磊在此次诉讼之前已基于借贷关系主张权利，仅凭该情形并不足以认为李磊亦认可与中金中心之间为合伙关系。因本院认定中金中心与李磊系借款关系，故中金中心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本院对李磊要求中金中心返还本金8000000元并按照每年12%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7月29日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因李锋生自2013年7月4日入伙，并作为普通合伙人担任中金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直至2016年退伙，而本案诉争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上述期间，故李锋生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李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磊8000000元；二、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磊利息，以8000000元为本金，每年12%为标准，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李锋生对本判决确认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受理费71160元、鉴定费45000元，由北京中金信融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李锋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莫连福人民陪审员  王淑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郭 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