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635号原告：叶慧慧，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枣阳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荣，北京市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子斌，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拓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苑路********。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超，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叶慧慧（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徐子斌、北京拓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统一表述时简称二被告，分别表述时简称徐子斌、拓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荣，徐子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琼、郜婷，拓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徐子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拓雅公司对上述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北京雅联百得科贸有限公司河北区销售总监，徐子斌为该公司下属子公司拓雅公司经理。2016年，拓雅公司需要筹措资金，徐子斌身为拓雅公司的领导，向原告提出借款150万元的要求，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5%。2016年3月25日，原告向徐子斌的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同日还委托案外人魏某代原告向徐子斌上述账号汇款90万元，共计150万元。同日，徐子斌将收到的150万元转入拓雅公司的银行账户中。后，徐子斌与拓雅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补签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期1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付息时间为每月13日，付息7.5万元。为了保证原告与徐子斌之间的借款按照徐子斌与拓雅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执行，徐子斌将《借款协议》原件交给原告，徐子斌按照约定的月利率5%履行至《借款协议》到期。2017年6月13日，原告与徐子斌的借款到期，同时徐子斌与拓雅公司的《借款协议》也同时到期。之后，徐子斌未将原告本金150万元归还，又继续与拓雅公司续签《借款协议》1年，续签至2018年6月13日，内容不变，月利率仍为5%，付息时间仍是每月13日。鉴于徐子斌为了保证原告于徐子斌之间的借款按照徐子斌与拓雅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执行，继续将与拓雅公司续签的《借款协议》原件交给原告。徐子斌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付息至2017年12月，从2018年1月起徐子斌停止支付利息，经原告催要多次仍不归还，故诉至法院。徐子斌辩称：本案借款债权人是原告，债务人是徐子斌，徐子斌与拓雅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中，徐子斌与拓雅公司的相关约定，包括借款利率、支付利息时间约定与原告无关。有三点需要说明：1.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的当事人是二被告，其中原告的签名是原告自行添加，所以这份合同上的相关信息不能被原告引用；2.资金流向发生在原告和徐子斌、徐子斌与拓雅公司之间，原告与拓雅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徐子斌在3月份收到了原告的借款，在6月份将款项出借给拓雅公司，7月份拓雅公司将款项归还徐子斌，而并非如原告所述；3.担保函是公司的制式文件，形式内容不规范，原告与徐子斌之间是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还款期限，徐子斌可以随时还款，徐子斌已经偿还135万元，按照此前所述，这135万元应都作为偿还本金计算。拓雅公司辩称：1.原告与拓雅公司之间无借款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原告与拓雅公司之间没有资金往来，没有转账记录；3.拓雅公司与徐子斌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原告签字，而原告提供的徐子斌与拓雅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竟然在尾部甲方处有原告的签字，拓雅公司合理怀疑，原告有伪造证据的可能。综上，拓雅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且无资金往来，原告无权向拓雅公司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信银行转账凭证1页，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向徐子斌账户汇款60万元；2.魏某出具的《说明》1份及魏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明魏某应原告要求，于2016年3月25日向徐子斌名下账户汇款90万元；3.连带责任保证书，证明徐子斌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事实；4.《借款协议》2份，证明徐子斌将其与拓雅公司的2份《借款协议》原件交给原告，原告与徐子斌之间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付息时间按照上述《借款协议》约定执行；5.《公证书》1份，证明徐子斌在2016年8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偿还的款项是利息。拓雅公司董事长曹某说“最近给你计划”，证明拓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6.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还款性质为利息；7.中国工商银行流水，2016年7月22日，徐子斌另外向原告借了60万元，其中5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3日，按照常规每月应付7.5万元利息，这两个月多出来的6万元是偿还6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二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2均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与徐子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叶慧慧”的签名有异议；对证据5中《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仅对原告与徐子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诺支付利息表示认可；对证据6认可是利息，但实际履行利息过高，应当依法酌减，在已经支付的利息中，高于36%部分的金额偿还本金，未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认可2016年9月13日及2016年10月13日还款分别为7.5万元，多出的6万元系其他款项，徐子斌已归还本息共计138.5万元。徐子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手机银行转账121万元，证明还款121万元；2.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明通过微信还款16万元。原告对徐子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可收到了121万元，但2016年9月13日转账的10.5万元中有6万元是对徐子斌与原告另存60万元借款的还款；对证据2无异议。拓雅公司对徐子斌提交证据1至证据2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拓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协议》2份，证明拓雅公司留存的2份《借款协议》与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不一致，原告提交的2份《借款协议》中原告的签名是原告自行添加的，此外还证明借款主体是徐子斌和拓雅公司。原告对拓雅公司提交的2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拓雅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徐子斌对拓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卡向徐子斌名下尾号为5927的银行卡汇款60万元。同日，原告指示案外人魏某向徐子斌名下尾号为5927的银行卡汇款90万元，以上共计汇款150万元。徐子斌的还款情况如下：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016年8月14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7.5万元；2016年9月13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10.5万元；2016年10月13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10.5万元；2016年11月16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7.5万元；2016年12月15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5笔，每笔1万元，共计5万元；2016年12月18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3笔，其中2笔分别为1万元，1笔5000元，共计2.5万元；2017年1月25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7.5万元；2017年2月14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7.5万元；2017年3月17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5万元；2017年3月22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2.5万元；2017年4月14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5万元；2017年4月19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2.5万元；2017年5月19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5万元；2017年12月19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15万元；2018年3月29日，徐子斌向原告汇款20万元。此外，徐子斌于2016年12月21日向原告汇款10万元，其中7.5万元为对本案的还款。徐子斌认可2016年9月13日及2016年10月13日汇款的10.5万元中分别有3万元系对原告与徐子斌之间另外60万元借款的还款，故2016年9月13日及2016年10月13日对本案的还款分别为7.5万元。以上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本案借款金额为115万元。原告对还款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于2016年9月13日向原告汇款10.5万元中，有6万元系对原告与被告之间另外60万元借款的还款。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17年6月2日还款1万元；2017年6月3日还款1万元；2017年6月5日还款5000元；2017年6月19日分别还款1万元、9900元、5100元，共计2.5万元；2017年6月20日分别还款19900元、5100元，共计2.5万元；2017年7月3日分别还款1万元、9900元、5100元，共计2.5万元；2017年7月16日分别还款1万元、9900元、5100元，共计2.5万元；2017年7月17日分别还款1万元、9900元，共计19900元；2017年7月18日分别还款1万元、5100元，共计15100元。以上通过微信还款共计16万元，原告对还款数额予以认可。另，各方均认可原告在2016年7月22日向徐子斌另行出借借款时60万元时，实际仅汇款了52.5万元，另外的7.5万元当作本案借款2016年7月的利息予以迳行抵扣。故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徐子斌共偿还款项138.5万元。为证明拓雅公司应负连带责任，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二被告进行了质证。原告和二被告间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2016年6月13日，徐子斌（作为甲方）与拓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AI1605-021的《借款协议》。约定，由甲方出借给乙方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5%，每月13日由乙方支付甲方利息7.5万元。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处有徐子斌的签字，乙方处有拓雅公司的公章及李某的人名章。在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甲方处还有“代叶慧慧”的签字，在拓雅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甲方处无“叶慧慧”签字。原告称系徐子斌将《借款协议》交付给原告后，由原告当着徐子斌的面自行添加，徐子斌对此予以否认。2017年6月13日，徐子斌（作为甲方）与拓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XXX的《借款协议》（为编号为AI1605-021的《借款协议》的续签合同）。约定，由甲方出借给乙方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展期至2018年6月13日，月利率为5%，每月13日由乙方支付甲方利息7.5万元。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处有徐子斌的签字，乙方处有拓雅公司的公章及李某的人名章。在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甲方处还有“叶慧慧”的签字，在拓雅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甲方处无“叶慧慧”签字。原告称系徐子斌将《借款协议》交付给原告后，由原告当着徐子斌的面自行添加，徐子斌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连带担保责任书，内容为：本人徐子斌，身份证号：×××自愿为北京拓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用徐子斌金额1500000.00元（大写壹佰伍拾万整）一事，提供全额连带担保责任，本人自愿与借款人承担同等的还款责任，并同意在借款人出现（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或联系不到借款人）的情况下，承担全额借款、还款责任。此借款是叶慧慧借给徐子斌，再以徐子斌的名义借给公司的。担保人：徐子斌。在连带担保责任书下方还有手写两行字为“所担保的此笔借款对应的合同为：XXX，经办人：孙某，2016.6.13。”二被告认可“孙某”为公司财务。在原告与曹某（拓雅公司所属雅联百得集团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提到：2018年7月27日，原告：“曹总，我不在公司有一年了，但是目前公司通过徐子斌和徐子斌一共借我本金250万，一直没有归还，还请您关注和支持，如果我在公司都好说，但是现在接触的少，还希望您协调和解决，非常感谢”，曹某：“近期我给你个具体方案”。原告据此证明实际借款人为拓雅公司，拓雅公司称曹某所述方案系让徐子斌向原告偿还借款。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和徐子斌均曾为拓雅公司员工。本院询问原告，为何其不直接与拓雅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而要通过徐子斌，原告称只能通过徐子斌才能出借款项；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和徐子斌均称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一直按照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出借人明确写明为徐子斌，借款人明确写明为拓雅公司，故该协议属于徐子斌和拓雅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论原告是否当着徐子斌的面在甲方处签字，如乙方拓雅公司不予追认或认可，其效力也不应当及于拓雅公司。徐子斌出具连带担保责任书，形式上虽与《借款协议》存在文字矛盾之处，然而在连带担保责任书中也未明确原告为实际出借人、拓雅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事实。原告随后向本院提交其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中也未能体现原告所述实际出借人及实际借款人主体地位的情况。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拓雅公司应当对涉案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拓雅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金和利息，本案中，原告与徐子斌就还款金额中涉及到案外还款的6万元还款时间存在争议，本院根据徐子斌向原告还款的金额规律及日期规律，对徐子斌陈述还款时间及金额予以采信，即2016年9月13日还款7.5万元，2016年10月13日还款7.5万元。对案涉出借款项、出借日期、徐子斌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各方没有其它争议，故本院将按照法律规定将还款数额按照先折抵利息、后折抵本金的方式计算。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子斌认可就涉案150万元与原告约定了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但认为约定利率过高，应当酌减。双方均称未约定借款期限，债务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故原告要求徐子斌偿还未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未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徐子斌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36791.56元未还，原告主张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和徐子斌之间没有书面约定；在徐子斌不再给付的情况下，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曾向徐子斌提出利息主张，故本院确定利息起算日为原告向本院递交诉状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叶慧慧借款本金937219.41元;二、被告徐子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叶慧慧利息（以借款本金937219.4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叶慧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叶慧慧负担5128元（已交纳），由被告徐子斌负担13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亚宁人民陪审员  李海舰人民陪审员  要 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权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