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177号原告：东莞市洁健水处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温塘茶上工业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7Ｐ。法定代表人：田小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刘飞,依次系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9Ｐ。负责人：林木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福，系该司职员。原告东莞市洁健水处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健公司）诉被告上海汉华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汉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洁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被告汉华公司的负责人林木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洁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33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洁健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货款金额变更为212940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日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名为BW30-400IG的反渗透膜，数量各50支，单价3380元，合同总价含税均为169000元，合计33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全部款项。2018年8月，被告提供的反渗透膜被送到客户处，2018年11月，反渗透膜装入系统并运行。2019年6月初，反渗透膜出现质量问题，无法提供净化等功能，后反渗透膜被陆续拆回，目前该产品已无应有功能。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际行业标准或制造厂商标准，以致于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汉华公司答辩称：2019年6月5日原告提出膜出现的问题如下：1、膜的出水量变少了；2、膜脱盐率变低了。双方交易合作时间是很久的，膜的使用是有前提的，如果超过限制的数额就会无法正常运行或膜容易坏掉。我方销售的美国陶氏膜，在广州经营了大概20多年左右，每年针对的客户大概是1000多户，每年我方预估销售8万多支陶氏膜，陶氏膜的承受能力较好，若100个膜中出现一支陶氏膜存在问题是正常的。今年6月5日原告提出了问题，我方就派出工作人员到原告公司，但原告将工厂的涉案陶氏膜拆到了公司，且因原告没有很好的处理陶氏膜，陶氏膜出现了堵塞的现象。现在陶氏膜不合格是因为氧化的原因，因为陶氏膜被氧化。我方到原告的现场查看生产线，该生产线使用的还原剂较差，且原告的工艺上存在问题，我方也写了一份建议函给予原告参考，我方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11中膜是不会存在氯的，但在原告处的膜却产生了氯，所以原告是使用还原剂不当导致膜氧化，且证据11中的涉案陶氏膜正常应当是白色的，但我方到原告现场看到的陶氏膜却是有泥巴在上面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1日，洁健公司（需方）与汉华公司（供方）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以购买品名型号为BW30-400IG的反渗透膜合计100支，单价3380元，合计总价3380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如下：质量/质保要求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或制造厂商标准；验收标准为按制造厂商标准验收，异议期限为收货后7天内。2018年7月31日、8月9日、8月14日，洁健公司分别向汉华公司支付了100000元、100000元和138000元，共计338000元。洁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交如下证据：一、《FILMTEC反渗透和纳滤膜元件产品与技术手册》，拟证明案涉货物未达到相关技术标准和使用期限，该手册第11部分“附录常见问题解答”载明：3.RO膜元件和IX离子交换树脂的进水要求有哪些？理论上讲进入RO和IX系统应不含有如下杂质：悬浮物、硫酸钙、细菌、胶体、藻类、氧化剂如余氯等、铁铜铝腐蚀产物等金属氧化物、油或脂类物质（必须低于仪器的检测下限）、有机物和铁有机物的混合物，进水水质对RO原件和IX树脂的寿命及性能将产生巨大的影响；4.陶氏FILMTEC-FT30能耐氯吗？所有的超薄聚酰胺复合膜，活性氯均会氧化膜表面，引起膜元件对盐份的脱除能力的下降，陶氏FILMTEC-FT30膜由于其高交联全芳香化学组成，可以承受1000ppmhr的余氯氧化攻击，微量的金属会加速这一氧化过程，因此，应对RO进水进行脱氯处理。RO膜能脱除哪些杂质？RO膜能够很好地脱除离子和有机物，反渗透膜比纳滤膜有更高的脱除率，反渗透通常能脱除给水中99%的盐份，进水中的有机物的脱除率≥99%。二、过滤膜照片，拟证明案涉货物已经无法使用。汉华公司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确认。汉华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一、2019年7月8日其向洁健公司发出的《回复函》及顺丰速递客户存根，拟证明其对洁健公司所反映问题的重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原厂证明资料（英文件）、杜邦公司的产地证明材料（英文件），拟证明膜是合法进口、原厂原装的合格产品；三、杜邦公司对洁健公司送检膜的检测报告（中英文件），拟证明膜不能正常性能是使用不当造成；四、经销商授权书，拟证明其经原厂授权，合法经营；五、陶氏化学法律实体变更通知和陶氏化学水处理关联公司资料，拟证明陶氏和杜邦的关系及产品品牌传承；六、陶氏FILMTEC反渗透/纳滤原件三年比例有限质量保证书，拟证明产品质保条款，明确质保条件和标准及相关条款；七、美国陶氏工厂和沙特陶氏工厂膜产品外包装照片，拟证明两家都是美国陶氏公司的工厂，产品质量一致，只是产地不同；八、罗门哈斯电子材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门哈斯上海公司）出具的实验报告，载明送检的T4752527膜元件在使用后进水端面隔网和浓水隔网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污染，膜元件解剖后发现膜片表面受到严重污染，膜片表面被污染物均匀的附着且形成了一定厚度的污染层，且ESCA实验结果表明T4752527膜片中发现与膜材料不兼容的氧化性化学物质，这些都是造成膜元件脱盐率下降的直接原因。综合上述发现不满足杜邦水处理反渗透膜元件有限质保条款的要求，该质量投诉无法接受；九、罗门哈斯上海公司出具的《产地确认》，载明膜编号为T4752527、T4767373等100条膜由该司在沙特生产的BW30-400IG反渗透膜元件。洁健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洁健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BW30-400IG反渗透膜进行质量鉴定以及鉴定其是否为美国陶氏化学公司的产品，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接受本院委托并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BW30-400IG反渗透膜质量鉴定报告》，载明：“二、质量鉴定的目的、要求”，对于两支反渗透膜是否为美国陶氏化学公司产品的鉴定，我站不予受理，原因1、此两支产品已经使用一段时间，不能从外观上进行判断；2、根据产品序列号，只能判定美国陶氏化学公司是否有这个序列号的产品，并不能得出这两支反渗透膜就是美国陶氏化学公司产品的结论；3、如对这两支产品进行成分分析，需要由美国调试化学公司同一批次的产品进行比对，这样难以操作。“六、分析说明”：1、以下分析是两支反渗透膜属于陶氏原厂产品前提下进行的……3、两支反渗透膜是案涉双方在现场拆回的63支膜中随机抽取……6、从对反渗透膜的水通量检测结果，对照技术手册参数的值，编号T4752412的反渗膜的水通量达到出厂40立方米/d要求，编号T4752404的反渗透膜的水通量没能达到出厂要求，这与使用方洁健公司反映产水量出现下降的描述相符；7、从剖开的图片中可看到，膜表面出现严重污染，会导致膜厚度均匀性出现偏差，膜表面的严重污染，积垢层的存在会影响到水处理系统最终的产水量和脱盐率；8、两支反渗透膜检测结果表明其脱盐层完整性无缺陷，可推断脱盐率的变化不是由膜本身质量原因引起；9、从对两支反渗透膜主要元素的能谱分析中得知，膜中存在铜、铁铝等金属元素及超标的氯元素，从技术手册中得知，陶氏膜片主要由聚酯、聚砜、聚酰胺材料组成，原先不含金属元素，应是膜使用过程受到污染后，在积垢层中残留的金属元素；从技术手册中得知，允许游离氯含量＜0.1ppm（百万分之零点一），编号T4752412的反渗膜，氯元素含量0.26%，编号T4752404的反渗透膜，氯含量0.09%，两支都远超技术手册中允许的含量，过高的氯元素会对膜进行氧化破坏，降低膜的性能；10、从随机抽取的两支反渗透膜的检测结果可推断，其余同批次61支反渗透膜可能也存在类似质量问题。综上所述，反渗透膜的水通量和脱盐率达不到技术手册要求，主要原因是膜在使用过程受到严重污染，氧化破坏，导致膜性能出现下降。“鉴定意见”：两支膜样品表面受到了严重污染，污染物中的氯元素对膜的氧化破坏是造成反渗透膜性能下降的主要原因。另本次鉴定费用为40000元。洁健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质证意见如下：鉴定报告第六条第9项所述过高的氯元素会对膜进行氧化破坏降低膜的性能的说法依据不足，膜元件表面有氯元素的存在，并不代表氯元素具有氧化性，从而会氧化膜，存在氯元素的化学成份有非常多的形式，例如NaC1、HC1、MgC12等，这些物质无氧化性，不会对膜原件造成氧化，但有沉积于膜表面的可能。技术手册中允许有游离氯含量﹤O.1ppm，此所指的游离氯为余氯，即为OCl-（次氯酸根），游离的次氯酸根才具有氧化性，会对膜原件造成氧化，案涉渗透膜在使用过程中，原告方在反渗透膜前端已投加足量的还原剂SMBS（亚硫酸氢钠），对游离次氯酸根进行充分还原，进入反渗透膜原水已不存在OCl-，由NaHSO4+HOC1--HC1+NaHSO4反应方式成可知，进入反渗透膜原水已无游离氯（OCl-），进入反渗透膜原件的氯元素为HC1或氯离子与其它金属元素组成的不同分子结构，并不会造成膜氧化，所以反渗透膜原件存在氯元素并不能确定为氧化性，膜原件就会受氧化破坏。因此鉴定报告的上述说法依据不足。鉴定报告第六条中第8项与第9项相互矛盾，无法得出有效结论，第8项表明脱盐层完整性无缺陷，第9点表明过高的游离氯元素会对膜进行氧化破坏，降低膜的性能，既说脱盐层完整性无缺陷，又说脱盐层被氧化破坏，存在前后矛盾，如膜氧化，则表现为其脱盐层氧化，既然氧化，就会有损伤。鉴定报告第六条第6项与第9项相互矛盾，如反渗透膜被氧化，即可理解为膜孔径变大，由于反渗透膜为物理式过滤，在设备运行中表现为脱盐率降低，产水电导率上升，同时由于孔径变大，在相同的运行调节下产水量也会上升，而第6点表明产水量不足，由此可知，产水量不足并不是膜在使用过程中氧化破坏所致。综上所述，鉴定报告认定氯元素对膜的氧化破坏是造成反渗透膜性能下降的主要原因依据不足。汉华公司对鉴定报告质证意见如下：对检验报告的结果我方予以认可，检测针对两方面，原告所说的产水量下降的原因是严重污堵，正是因为污堵才会导致产生产水量下降，所以报告第六条中第6项与第9项是不矛盾。膜被氧化影响脱盐率下降，报告里聚酯、聚砜、聚酰胺这是膜的成份，不含有氯元素，如果检测的结果中含有氯，就说明氯跟膜形成有机的化合物成为膜本身的一部分，因为膜被氧化了，所以脱盐率才会下降。二氧化氯对于膜的破坏不会破坏膜的完整性。庭审中，洁健公司确认在收到案涉反渗透膜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案涉反渗透膜安装使用了10个月左右。洁健公司确认其诉讼请求为63支反渗透膜所对应的价款，以单价3380元计算，共计212940元，其中60支反渗透膜为双方书面确认的编号为T4767334等，1支为洁健公司邮寄罗门哈斯上海公司鉴定所用，2支为本院委托鉴定所用；汉华公司对于上述60支反渗透膜中没有编号的一支反渗透膜不予确认，对其余59支以及鉴定所用的3支均予以确认是其出售给汉华公司。本院认为：洁健公司与汉华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63支反渗透膜的质量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质量/质保要求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或制造厂商标准，验收标准为按制造厂商标准验收，异议期限为收货后7天内。本案中，洁健公司在收到反渗透膜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将反渗透膜安装使用了约10个月，故在10个月内存在使用不当导致反渗透膜性能下降的可能；第二，由于生产厂家罗门哈斯上海公司出具《产地确认》对该63条反渗透膜中的62条膜所标识的编号予以确认，且洁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反渗透膜非原厂生产，故本院对上述《产地确认》内容予以采信；第三，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给出的鉴定意见是两支膜样品表面受到了严重污染，污染物中的氯元素对膜的氧化破坏是造成反渗透膜性能下降的主要原因，故案涉反渗透膜存在使用过程受到严重污染的可能性。综上，洁健公司主张案涉反渗透膜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提供净化等功能从而要求汉华公司退还21294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市洁健水处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4元，鉴定费40000元，均由原告东莞市洁健水处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人民陪审员  梁劭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振宇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