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5民再2号原审原告（龙昌明诉讼继承人）：石金珍（龙昌明之妻），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原审原告（龙昌明诉讼继承人）：龙归（龙昌明之子），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1984********。原审原告（龙昌明诉讼继承人）：龙瑶（龙昌明之女），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1987********。原审原告（龙昌明诉讼继承人）：龙双（龙昌明之女），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1989********。原审原告（龙昌明诉讼继承人）：龙惜梦（龙昌明之女），女，2000年9月19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2000********。上列原审原告的诉讼代表人：石金珍，女，1964年7月19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原审被告：花垣县汇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4617380365U。法定代表人：吴铭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华，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邦辉诉讼继承人）：张香云（石邦辉之妻），女，1963年4月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1963********。原审被告（石邦辉诉讼继承人）：石丽娜（石邦辉之女），女，1984年7月2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花垣镇城南社区紫竹园巷，身份证号码4331241984********。原审被告（石邦辉诉讼继承人）：石丽娅（石邦辉之女），女，1987年4月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1987********。原审被告（石邦辉诉讼继承人）：石金龙（石邦辉之子），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身份证号码4331241989********。原审原告龙昌明（已故）与原审被告花垣县汇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石邦辉（已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11月20日向花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2年4月25日作出（2011）花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汇银公司向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州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花垣县人民法院再审。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花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汇银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州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5年4月6日花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花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龙昌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因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州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龙昌明2016年9月因故死亡，2016年8月23其妻石金珍、子女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就（2014）花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7）湘31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的再审申请，但是石金珍仍然信访不止。现（2014）花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2014）花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并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湘3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指令由保靖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龙昌明诉讼继承人）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的诉讼代表人石金珍、原审被告汇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邦辉诉讼继承人）张香云、石丽娜、石丽娅、石金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称：再审请求判令由汇银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1418560元。事实和理由：1、对汇银公司与石邦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不认可，实际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汇银公司，承包人为龙昌明，汇银公司与龙昌明之间存在直接工程承包关系；2、石邦辉是代表汇银公司与龙昌明补签合同，并非由石邦辉给龙昌明转包，工程款单价应按160元/方计算工程款为2644560元，领取1226000元，尚欠工程款1418560元；3、汇银公司不应背着龙昌明将款项支付给石邦辉，应继续由汇银公司给龙昌明方支付所欠工程款。汇银公司辩称要点：1、汇银公司与龙昌明无书面合同，汇银公司与石邦辉有合同关系；2、根据合同关系，汇银公司应给石邦辉结算；3、实际汇银公司已将工程款给石邦辉结清，汇银公司只在工程保证金200000元限额内可对龙昌明进行结算，其他不再承担继续付款责任。张香云、石丽娜、石丽娅、石金龙没有作出辩称意见。龙昌明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汇银公司、石邦辉支付工程款及垫付资金1998417元；2.由汇银公司、石邦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07年1月4日，汇银公司与石邦辉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汇银公司需要在龙潭镇××村修建尾沙库，石邦辉承包其尾沙坝工程，合同约定：一、开工时间从2007年2月8日起。二、工程完工时间2007年12月30日。三、承包形式为全包工程。四、工程承包价格分别为：1、水泥浆砌方160元／立方米，2、中缝50公分混凝土挡水墙180元／立方米，3、迁坟8座，每座35000元。五、工程款支付办法：1、石邦辉开工时汇银公司先付迁坟费280000元，工程款50000元；2、石邦辉先垫资50000元，按工期每上升3米付80000元，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双方按实际工程量一次性结算付款，石邦辉必须留下20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一年内工程无质量问题再退还质保金。六、工程质量要求：1、必须使用75＃水泥沙浆砌岩石坝，每个石头要达60斤以上，厚度达20公分以上；2、保证坝中缝50公分混凝土挡水墙达200＃；3、要求竖岩砌坝，整个坝体必须砂浆灌实，中缝挡水墙必须用震动泵震实；4、按汇银公司的施工方案施工，必须保质、保量，质量不达标由石邦辉承担一切损失。七、双方的权利义务：1、汇银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监督检查，石邦辉要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2、石邦辉必须制定好各项管理制度，保证施工人员安全及汇银公司的财产安全，杜绝事故发生，一切安全问题由石邦辉自己负责；3、石邦辉负责协调好周边关系，保证工程进展顺利进行，一切纠纷由石邦辉全权负责处理。八、工程进度（此项内容空白）。九、验收方法，由双方技术人员到场采取随时检查验收的方法，发现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者有安全隐患的，石邦辉必须及时返工。十、双方必须遵守本合同条款的规定，若有乙方违反合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负责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十一、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二、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双方各持一份，李梅选厂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工程完工质量保证金付清后无效。汇银公司代表张绍红签字并加盖汇银公司印章，石邦辉亲自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由于石邦辉于2007年3月5日住院治疗（同年9月11日出院），无法组织施工。2007年3月中旬，石邦辉与龙昌明达成口头约定，将其承包的尾沙坝工程分包给龙昌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分包事宜。2007年3月20日，龙昌明进场组织施工。在龙昌明组织施工期间，由汇银公司工程项目代表人张绍红现场提供施工方案并监工。2007年9月9日，因工程材料价格上涨，龙昌明自愿退出施工，双方的合同终止。2007年9月13日，石邦辉（甲方）与龙昌明（乙方）补签了一份《关于承包尾沙坝工程的合同书》，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工程按120／立方米计价；二、乙方要保证甲方的工程质量，必须按甲方的要求标准去施工；三、乙方必须在坝中打核心墙，一概用水泥砂浆砌方，不得漏水；四、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完工时间，2008年5月31日前完工，如乙方不能按时完工，自负经济责任20%；五、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尾沙坝工程款；六、如乙方10天内无人上工，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承包工程资格，不结误工前损失；七、交纳国家税费一律由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八、如乙方出现偷工减料，所出现的其他事故，责任乙方负责；九、在工程期间如乙方需要资金，按完善工程的60%付款。石邦辉与龙昌明的合同终止后，石邦辉将余下的尾沙坝工程分包给麻绍平、麻绍斌，并由麻绍平、麻绍斌完成了该尾沙坝工程。在龙昌明组织施工期间，花垣县水电开发公司应汇银公司委托，对龙昌明修建的尾沙坝实施灌浆加固工程，施工时间从2007年6月28日至2007年9月11日，实际施工时间58天，工程完成水泥用量900吨，灌浆总投资801700元（水泥、钢材费用420500元，劳务工资及部分消耗费381200元）。充填灌浆费用除水泥款由龙昌明支付外，其余款项均由汇银公司支付。龙昌明施工范围及施工量为：1、施工初期修了一条砂石路，筑了一个临时土坝，施工过程中填充一个天星孔；2、2009年12月验收收方计算主坝工程量为（坝基隐部4680立方米，坝体11588.5立方米，隐部225立方米）16528.5立方米。此16528.5立方米的工程量包含花垣县水电开发公司应汇银公司委托，对龙昌明修建的尾沙坝实施灌浆加固工程的施工工程量。龙昌明施工工程造价为16528.5立方米×120元=1983420元。龙昌明总共在汇银公司处借支工程款1226000元及价值150000元的雷管、炸药等物品，共计1376000元，龙昌明对这1376000元的款项的收取，汇银公司与石邦辉均认可。龙昌明实际尚欠607420元的工程款未取得。汇银公司与石邦辉之间的合同总造价为6145419.2元，扣除税费430179.34元，汇银公司应付给石邦辉5715239.86元，汇银公司已实际支付5796000元。另查明，该尾沙坝工程的发包方汇银公司未向施工者提供施工图纸。石邦辉没有建筑施工资质。龙昌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原审判决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相关规定，2007年1月4日汇银公司与石邦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及2007年9月13日石邦辉与龙昌明补签订的《关于承包尾沙坝工程的合同书》因石邦辉龙昌明无施工资质且违法分包，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是上述两份合同的目的均已得到完全实现，并且合同标的的尾沙坝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两份合同中的相对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同时，这两份合同分别是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应该分别独立履行。2007年1月4日汇银公司与石邦辉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合同标的的尾沙坝总工程通过龙昌明麻绍平、麻绍斌的施工已经完成，汇银公司也已经将全部工程款项付给了石邦辉。2007年9月13日石邦辉与龙昌明补签订的《关于承包尾沙坝工程的合同书》中，龙昌明在花垣县水电开发公司的协助下，也已经完成了尾沙坝第一层16528.5立方米的工程量，石邦辉应该以该工程量与龙昌明进行结算。由于汇银公司与石邦辉已经完成工程款项的结算，且三方对龙昌明预领的1376000元工程款、物没有异议，龙昌明预支的1376000元工程款、物，应作为龙昌明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故石邦辉尚欠龙昌明607420元的工程款未付，石邦辉依法应予支付。因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龙昌明请求由被告汇银公司共同承担该项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对龙昌明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龙昌明施工初期修了一条砂石路，筑了一个临时土坝，施工过程中填充一个天星孔，赔偿了部分污染费，是龙昌明在施工过程中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和实际施工中造成的污染损失，该部分费用支出应由龙昌明自己承担。龙昌明施工的工程，在花垣县水电开发公司充填灌浆后，才达到工程质量标准，汇银公司才给予收方验收同时充填灌浆所形成的工程量也计入龙昌明完成的16528.5立方米的总工程量内，龙昌明在享有总工程价款权益的同时，理应承担工程成本开支。本案龙昌明仅只承担充填灌浆的水泥费用。故其请求由两被告共同承担519000元的水泥款项开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石邦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龙昌明工程款607420元；二、驳回龙昌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龙昌明承担4800元，石邦辉承担18000元。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7年1月4日，汇银公司将龙潭镇××村修建尾沙库工程施工发包给石邦辉，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开工时间从2007年2月8日起。二、工程完工时间2007年12月30日。三、承包形式为全包工程。四、工程承包价格分别为：1、水泥浆砌方160元／立方米，2、中缝50公分混凝土挡水墙180元／立方米，3、迁坟8座，每座35000元。五、工程款支付办法：1、石邦辉开工时汇银公司先付迁坟费280000元，工程款50000元；2、石邦辉先垫资50000元，按工期每上升3米付80000元，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双方按实际工程量一次性结算付款，石邦辉必须留下20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一年内工程无质量问题再退还质保金。六、工程质量要求：1、必须使用75＃水泥沙浆砌岩石坝，每个石头要达60斤以上，厚度达20公分以上；2、保证坝中缝50公分混凝土挡水墙达200＃；3、要求竖岩砌坝，整个坝体必须砂浆灌实，中缝挡水墙必须用震动泵震实；4、按汇银公司的施工方案施工，必须保质、保量，质量不达标由石邦辉承担一切损失。七、双方的权利义务：1、汇银公司负责工程质量监督检查，石邦辉要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2、石邦辉必须制定好各项管理制度，保证施工人员安全及汇银公司的财产安全，杜绝事故发生，一切安全问题由石邦辉自己负责；3、石邦辉负责协调好周边关系，保证工程进展顺利进行，一切纠纷由石邦辉全权负责处理。八、工程进度（此项内容空白）。九、验收方法，由双方技术人员到场采取随时检查验收的方法，发现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者有安全隐患的，石邦辉必须及时返工。十、双方必须遵守本合同条款的规定，若有乙方违反合同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则违约方负责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十一、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二、本合同一式三份，合同双方各持一份，李梅选厂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工程完工质量保证金付清后无效。汇银公司代表张绍红签字并加盖汇银公司印章，石邦辉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由于石邦辉于2007年3月5日住院治疗（同年9月11日出院），石邦辉自己没有组织施工。2007年3月中旬，石邦辉与龙昌明达成口头约定，将其承包的尾沙坝工程转包给龙昌明。2007年3月20日，龙昌明进场组织施工。龙昌明组织施工期间，由汇银公司工程项目代表人张绍红现场提供施工方案并监工，龙昌明均按照要求进行施工。2007年9月13日，石邦辉（甲方）与龙昌明（乙方）补签《关于承包尾沙坝工程的合同书》，主要约定如下：一、甲方承包给乙方的工程按120/立方米计价；二、乙方要保证甲方的工程质量，必须按甲方的要求标准去施工；三、乙方必须在坝中打核心墙，一概用水泥砂浆砌方，不得漏水；四、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完工时间，2008年5月31日前完工，如乙方不能按时完工，自负经济责任20%；五、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尾沙坝工程款；六、如乙方10天内无人上工，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承包工程资格，不结误工前损失；七、交纳国家税费一律由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八、如乙方出现偷工减料，所出现的其他事故，责任乙方负责；九、在工程期间如乙方需要资金，按完善工程的60%付款。另合同上用笔加注“如果价上涨可以跟着上涨”。合同签订后，因工程材料价格上涨，龙昌明请求合同加价未果，便自愿退出施工，此时双方对已完成的施工工程质量未进行验收。后石邦辉将余下的尾沙坝工程转包给麻绍平、麻绍斌，并由麻绍平、麻绍斌完成了该尾沙坝工程。因尾沙坝工程未经正规设计、坝基未设置帷幕和排水孔等防排渗措施，库内未设置排水系统，需对施工的尾沙坝进行注浆加固，才能达到尾沙坝整体稳定安全性。汇银公司便委托花垣县水电开发公司（实际施工负责人为杨永茂）采用从上而下钻孔放入钢筋的灌浆法，对尾沙坝坝体和坝基岩层进行注浆加固。其中对龙昌明施工期间工程注浆加固，施工时间从2007年6月28日至2007年9月11日，实际施工时间58天，工程完成水泥用量900吨，灌浆总投资801700元（水泥、钢材费用420500元，劳务工资及部分消耗费381200元）。此次充填灌浆费用除水泥款由龙昌明支付外，其余款项均由汇银公司支付。2007年度，花垣县水泥销售价格，自1月份到12月份呈上涨趋势，从300元/吨、涨320元/吨、360元/吨、370元/吨、420元/吨、440元/吨、480元/吨。水泥下车费是8元-10元/吨，运费40元-50元/吨（龙昌明原审诉请主张水泥价480元/吨、上下车费4元/吨、运费35元/吨）。龙昌明施工范围及施工量为：1、施工初期修了一条砂石路，筑了一个临时土坝，施工过程中填充一个天星孔；2、2009年12月验收收方计算，主坝工程量为（坝基隐部4680立方米，坝体11588.5立方米，隐部225立方米）16528.5立方米。原审认定“此16528.5立方米的工程量包含花垣县水电开发公司受汇银公司委托，对龙昌明修建的尾沙坝实施灌浆加固工程的施工工程量”再审认为，因注浆加固系对龙昌明所完成施工的坝体、坝基实行钻孔注浆，灌浆加固工程的施工工程量并不影响对龙昌明完成工程的收方计量。龙昌明与石邦辉的合同工程造价为16528.5立方米×120元=1983420元。龙昌明在汇银公司处施工借支81.6万元、灌浆加固借支41万元（用于购买水泥）、领取使用雷管、炸药等物品价值15万元。2012年5月25日，汇银公司与石邦辉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单载明：“合同总造价为6145419.2元，扣除税费（按7%计）430179.34元，汇银公司应付给石邦辉5715239.86元，汇银公司已实际支付5796000元。具体付款明细包括：1、直接支付工程款龙昌明借支81.6万元、麻少平支取258万元、石邦辉支取106万元（其中2011年4月28日领款83万元无资金往来及会计凭证等佐证），共计445.6万元；2、坝体灌浆加固费用汇银公司垫付水泥款62万元（其中龙昌明借支41万元）、汇银公司支付的灌浆加固工程款57万元，共119万元；3、借支雷管等材料折价15万元”。龙昌明于2016年9月8日死亡，石邦辉于2017年12月24日死亡。龙昌明死亡后，继承人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继续主张和承担本案的诉讼权利义务，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石邦辉的遗产和遗产继承事实。本案中，石邦辉的遗产继承人张香云、石丽娜、石丽娅、石金龙没有向本院书面放弃继承。另查明，案涉尾沙坝工程的发包方汇银公司未向施工者提供施工图纸。石邦辉没有建筑施工资质。龙昌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一是施工合同效力和施工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是工程价款等民事责任认定。（一）施工合同效力和施工法律关系的认定汇银公司与石邦辉于2007年1月4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将尾沙坝修筑工程承包给石邦辉。石邦辉于2007年3月将其承包工程转包给龙昌明施工，双方并于2007年9月13日补签《关于承包尾沙坝工程的合同书》。从上述两份合同和施工关系来看，本院认定：汇银公司为发包人，石邦辉为转包人，龙昌明为实际施工人。本案再审中龙昌明的诉讼继承人主张“对汇银公司与石邦辉合同不认可，实际工程的发包人为汇银公司，承包人为龙昌明，汇银公司与龙昌明之间存在直接工程承包关系，并按汇银公司与石邦辉合同价160元/方结算工程款”，因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两份合同所确定的施工法律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没有施工资质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本案汇银公司与石邦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石邦辉与龙昌明签订的《关于承包尾沙坝工程的合同书》，因石邦辉、龙昌明无施工资质，且属于违法转包，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二）工程价款等民事责任认定1、责任主体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龙昌明与石邦辉的合同无效，龙昌明退出施工后，石邦辉未就龙昌明完成的工程质量验收，并由石邦辉继续转包给他人施工，应认定石邦辉对龙昌明施工工程予以接收使用而对工程质量合格认可。故龙昌明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石邦辉支付工程价款，汇银公司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应在欠付转包人石邦辉工程价款内对龙昌明承担责任。龙昌明诉讼继承人再审主张由汇银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石邦辉继承人未书面放弃遗产继承，张香云、石丽娜、石丽娅、石金龙应作为石邦辉的诉讼继承人列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又因龙昌明的诉讼继承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石邦辉的遗产和遗产继承事实，本院应对龙昌明主张石邦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汇银公司未付工程价款的认定。汇银公司与石邦辉虽结算工程款价款应付5715239.86元、已支付5796000元。但因案涉尾沙坝工程未经正规设计、坝基未设置帷幕和排水孔等防排渗措施，且库内未设置排水系统，以及汇银公司没有给施工者提供施工图纸，需对修建的尾沙坝进行注浆加固补强施工，才能达到尾沙坝整体稳定安全性。为此，注浆加固工程不是对合同约定的且在汇银公司张绍红指导下的施工工程质量进行维修，而系对原不合理施工方案修建工程所采取的一种设计方案变更补救措施，应为合同之外工程。其注浆加固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发包人汇银公司承担，不应计入施工工程价款范围，即汇银公司与石邦辉不应将注浆加固工程费用119万元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同时，注浆加固工程中使用龙昌明水泥900吨，水泥价款按当时水泥价格每吨300元至480元涨幅7个价位的中间价位价格370元/吨、加上运费35元/吨、上下车费4元/吨计算，较为公平合理，费用为900×（370+35+4）=368100元，该款因注浆加固工程为合同外开支，应由汇银公司承担。抵减龙昌明到汇银公司处领取的注浆加固水泥款41万元后，余款410000-368100=41900元，应作为龙昌明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故本院认定汇银公司未付石邦辉的工程价款为119-4.19=114.81万元（不包括双方结算时多付5796000-5715239.86=80760.14元）。3、欠付龙昌明工程价款的认定。龙昌明施工工程总价款为1983420元。除龙昌明施工借支81.6万元和领取火工品等价值15万元、以及注浆加固水泥款余款4.19万元外，龙昌明尚未领取的工程款为1983420-816000-150000-41900=975520元。没有超出汇银公司欠付石邦辉的工程价款范围，应由汇银公司在未付价款内承担责任。另龙昌明在施工过程中的筑坝、修路、填补“天星孔”及补偿农户污染费等支出，是为了保证自己承建工程的顺利施工所进行的开销，应由龙昌明自己承担。龙昌明原审诉请将该部分款项计入工程价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错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4）花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花垣县汇银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龙昌明诉讼继承人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支付工程款975520.00元；三、驳回龙昌明诉讼继承人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石金珍、龙归、龙瑶、龙双、龙惜梦负担9245.00元、花垣县汇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5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莉姣审判员  王文兵审判员  石登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姚慧君书记员梁超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