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82刑初84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卢海林，男，汉族，1975年7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南雄市湖口镇长市**********。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凤麟，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以雄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海林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以雄检民公[2020]44028200002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卢海林承担废矿物油无害化处理的处置费用。经查，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6日公告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升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刘烨颖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卢海林及辩护人周凤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到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卢海林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驾驶粤F*****白色厢式货车到南雄以及周边汽修店收购废机油，通过所驾驶货车上加装油箱表面的滤网和有滤孔的电动抽油泵将收购的废机油过滤后抽到油箱中，之后将废机油运往南雄市湖口镇长市******其自建房外的油罐中储存、沉淀，并以每吨2600元至32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杨某君，杨某君通过银行转账给卢海林废机油款共计638022元。经折算，卢海林向杨某君出售已处置的废机油累计199.382吨（按3200元/吨计）。2019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卢海林处置废机油现场进行搜查，现场扣押已处置的废机油20.569吨，共计处置废机油219.951吨。经鉴定，被告人卢海林处置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卢海林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搜查、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和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海林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回收废机油并进行过滤、沉淀等处置行为，共处置危险废物219.951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南雄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由被告人卢海林承担位于南雄市湖口镇长市******的废矿物油无害化处理的处置费用共计39472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卢海林在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收购废机油及机油滤芯储存在其位于南雄市湖口镇长市******自建房旁边的油罐，通过沉淀处置后进行出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卢海林所处置的废矿物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中废物类别：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韶关市生态环境局决定由广州首联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对废矿物油进行无害化处理，产生的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394729元，该笔费用应由卢海林承担。上述处置费用由南雄市人民政府垫资先行支付，卢海林至今未支付该处置费用，致使国家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卢海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处置的废机油数量有异议，辩称杨某君转账给其的钱是借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周凤麟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杨某君收购卢海林废机油的数量有异议，卢海林自认对外出售废机油60吨，家里有废机油20多吨，从卢海林与杨某君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反映杨某君向卢海林收购废机油的具体数量，对其处置废机油的数量应认定为100吨以下；2.卢海林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3.卢海林是初犯，无犯罪前科；4.卢海林自愿认可政府处置费用并愿意缴纳处置费用；5.本案没有给周围环境造成实质性破坏，没有实质污染到周边的水源或土壤。综上，请求法庭对卢海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到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卢海林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驾驶粤F*****白色厢式货车到南雄以及周边汽修店收购废机油，通过所驾驶货车上加装油箱表面的滤网和有滤孔的电动抽油泵将收购的废机油过滤后抽到油箱中，之后将废机油运往南雄市湖口镇长市******其自建房外的油罐中储存、沉淀，并以每吨2600元至32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杨某君等人，杨某君通过银行转账给卢海林废机油款共计638022元。经折算，卢海林向杨某君出售已处置的废机油累计199.382吨（按3200元/吨计）。2019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卢海林处置废机油现场进行搜查，现场扣押已处置的废机油20.569吨。经鉴定，被告人卢海林处置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卢海林合计共处置废机油219.951吨。另查明，案发后，韶关市生态环境局扣押了被告人卢海林的涉案物品：废机油（HW08）103桶和3吨桶、含油废桶150个、储罐4个。南雄市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卢海林使用的作案工具粤F*****货车一辆及车厢内物品。韶关市生态环境局已委托广州首联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代为处置并对南雄市******自建房旁边的废矿物油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394729元，已由南雄市人民政府垫资先行支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的基本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卢海林出生于1975年7月17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卢海林于2019年11月26日在位于南雄市湖口镇长市******的家中被当场抓获。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卢海林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令，证实南雄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9日冻结了被告人卢林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雄雄东支行的账户（尾号3213）存款749634.56元。2020年5月28日，本院予以续冻。6.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统计表，证实卢海林与杨某君等人资金转账往来情况，并经杨某君、卢海林指认确认。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在卢海林位于南雄市湖口镇长市******的家中搜查到大量废弃铁油桶、油罐以及废机油，现场扣押黑色手机OPPO一部及过磅称重单19张。南雄市公安局还扣押了卢海林使用的作案工具粤F*****货车一辆及车厢内物品。8.电子称重单、称重统计表，证实卢海林出售废机油的部分过称单，并经杨某君、朱某平指认确认。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卢海林与杨某君等人的联络情况。10.出售废旧机油金额统计表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卢海林向南雄及周边汽修店收购废物废机油的交易情况。11.关于协查卢海林工商营业注册信息复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关于卢海林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说明，证实卢海林无工商登记注册记录和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12.关于卢海林废机油收购点内废机油重量变化的情况说明，证实卢海林废机油收购点内危险物质清单称量为20.57吨。13.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卢海林收购了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废机油后转款2288元。14.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卢海林因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废物收集、储存、处置的经营活动被韶关市生态环境局予以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罚，对卢海林的危废场所进行查封、扣押，并要求卢海林限期对扣押物品清单内危险废物进行处置。15.代履行决定书、代履行处置危险废物清单、废矿物油环境应急服务价格确认单、代处置费用追诉函、增值税发票，证实证明因卢海林无法履行韶关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韶关市生态环境局依法委托第三方广州首联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代履行，已代履行完毕，卢海林废机油收购店内危险废物代处置费用共计394729元，已由南雄市人民政府垫资先行支付。16.韶关市生态环境局南雄分局关于对卢海林污染环境案作出的情况说明，证实韶关市生态环境局南雄分局依法认定卢海林收购的废机油滤芯和废机油系《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卢海林的行为属于《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的“处置”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柴某香的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卢海林从2015年开始收购并储存废旧机油。我们主要用一辆白色五十铃车（粤F*****）在南雄城区和南雄周边城市（大余、新丰）的摩托车修理店、汽车修理厂内收购废旧机油，有些修理厂送给我们，我们只需要帮它们搞好卫生就行，还有一些修理厂按0.2-0.3元每市斤出售，我们通过现金及微信转账结算。我们没有相关的收购机油的资质及执照，收购的废机油储存在彭坑村家的两个油槽里面，储存到一定数量以后出售，出售时直接用油管抽到卖家的油罐车上面。我们收购废旧机油后没有加工提炼和过滤，储存起来后卖出去，所以没有杂质等产生。我的微信号是c134*****、微信昵称“卢意”，平时都是我老公卢海林在使用，主要用来与上下家联系做废机油生意的，他主要是通过昵称为“卢意”的微信与郭某新、杨某君联系，将废机油销售给他们。2.证人杨某君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我开始收购朱某斌、卢海林的废机油，价格1000元至1600元/吨。每隔一段时间，朱某斌、卢海林会打电话叫我去拉废机油，我租车到他俩存放废机油的地点去拉废机油，然后直接销售到山东泰安。但我没有去过朱某斌、卢海林存放废机油的地点，收购废机油后，没有进行过滤等处置。微信聊天照片是我使用手机微信与卢海林微信（微信昵称“卢意”）进行商量收购废机油的聊天记录。在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我分别使用（尾号3511、6878、3978）通过银行转账给卢海林账号（尾号3213）共计638022元，全部都是废机油款，没有其他款项。3.证人曾某萍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至2019年年底，卢海林驾驶粤F*****白色五十铃汽车到南雄市332线国道鑫新汽车服务中心收购废旧机油，自带抽油管和油桶，将店里的废机油抽到车上。交易了5次，收购价格每200升400元左右，价格不固定，微信转账现场结算，共卖了2810元左右，有时柴某香会和卢海林一起来。经混杂辨认，曾某萍辨认出卢海林、柴某香是到店里收购废旧机油的人。4.证人曾某毅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期间卢海林驾驶粤F*****白色五十铃汽车和柴某香到南雄市*****毅保汽车服务中心收购废旧机油，交易了3次，收购价格每200升230元至380元，价格不固定，微信转账现场结算，共卖了600升左右，金额900元左右。经混杂辨认，曾某毅辨认出卢海林、柴某香是到南雄市********收购废旧机油的人。5.证人钟某雄的证言，证实卢海林曾驾驶粤F*****白色五十铃汽车到广东翠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收购废机油一次，出售300斤左右的废机油给他，一共卖了约400元。经混杂辨认，钟某雄辨认出卢海林是到广东翠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收购废机油的男子。6.证人聂某平的证言，证实2018年至2019年之间，卢海林驾驶粤F*****白色五十铃汽车到百诚汽车维修中心收购废机油，以价格300元左右一桶（300斤左右），共计收购了4000斤左右，金额共计3000元左右。经混杂辨认，聂某平辨认出卢海林是到百诚汽车维修中心收购废旧机油的男子。7.证人朱某平的证言，证实我从2018年开始在南雄市**************边经营地磅。在2018年至2019年11月期间，卢海林因收购的废机油要出卖，每次都是他开白色厢式货车带装有废机油的槽罐来过地磅，每次过磅的废机油都是30多吨净重，每次的过磅费不到40元，用的是现金结算。我去过卢海林位于湖口镇长市彭坑储存废旧机油的地方，他将废旧机油收购回来后储存在大油罐内。经混杂辨认，朱某平辨认出卢海林是卖废旧机油带货车来过地磅的男子。8.证人王某芳的证言，证实2018年开始，卢海林开着一辆白色五十铃货车上门来南雄陆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购废机油，交易三次，出售三桶废机油，一桶价格为300元左右，共计出售900元左右。经混杂辨认，王某芳辨认出卢海林就是来南雄陆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购废机油的男子。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卢海凌开着一辆白色五十铃汽车来到新运汽车维修服务部收购废旧机油，我们与卢海林共交易过8次，出售过8桶共计1.6吨废机油给他，价值2640元。经混杂辨认，张某辨认出卢海林是到新运汽车维修服务部收购废旧机油的男子。1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卢海林开车一辆白色五十铃货车来我们南雄市龙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购废机油，共交易5次，出售给卢海林10桶，一个油桶能装0.2吨左右，共计2吨，出售金额3500元左右。经混杂辨认，苏某辨认出卢海林是来南雄市龙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购废机油的男子。（三）被告人卢海林的供述及辩解，我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我从2019年5月开始在南雄的修理厂及4S店、始兴、江西大余等地收购机油滤芯和废机油，收购的价格在500元至600元一桶。售卖价1.2元至1.3元一市斤。我将收购的废机油用粤F*****白色五十铃货车运输至南雄市湖口镇长市******住房斜对面的红砖自建仓库，在仓库内将机油滤芯放置在大塑料桶上分离出废机油，并将分离出的废机油和收购的废机油储存于仓库外的储存罐中，直接拿桶放进油罐。分离出的机油滤芯已全部外售，小油罐还储存着2.5吨的废机油。至今回收了1000多公斤中的废机油滤芯，回收的废机油滤芯分离出废机油后已全部外售，大概300斤左右。我向全南县新资源稀土有限责任公司收购1吨多废机油，向该公司转废机油款2288元。在南雄造纸厂处和废品站以每个25元的价格收购了100多个装过润滑油的废铁桶，仓库内的长方体金属池和槽罐是当做废铁回收来的。杨某君、程某俊给我的银行转账款是借款，郭某新转账款里有部分是卖废铁款，有部分是我向他借的钱。（四）鉴定意见穗司鉴204********380002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在卢海林家仓库外储存罐中提取的废机油送检样品主要成分为废矿物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中废物类别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雄市湖口镇长市******卢海林自建房仓库，仓库内有滤油池、储油桶、空油桶、沾有废机油的油布、橡胶手套及装油工具，仓库外有油罐、仓库内油桶、滤油池、住宅内的油桶及过磅称重单，以及粤F*****白色货车等作案工具的基本情况，并经卢海林、柴某香指认确认。（六）视听资料1.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卢海林在微信与杨某君等人出售废机油及支付废机油款等聊天内容，并经卢海林、杨某君、柴某香指认确认。2.视频光盘，证实储存废机油点的现场勘验、废机油取样及第三方有资质的公司代处置转移危险废物现场情况，以及对扣押作案工具粤F*****白色五十铃货车车厢内物品勘验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海林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回收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共计219.951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以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卢海林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实施了回收并非法处置废机油的犯罪事实。2.本案被告人与杨某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妻子柴某香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和杨某君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出售废机油给杨某君的行为，根据转账记录金额，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计算方法，即每吨3200元计算，被告人出售给杨某君的废机油至少有199.382吨，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对指控的废机油数量有异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人辩解称杨某君转账给其的638022元是借款，于法无据，杨某君对此亦予以否认，并确认此款是支付给被告人的废机油款。故对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人卢林海非法处置废机油的行为严重污染了环境，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周边环境造成污染和破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卢海林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承担处置和恢复环境的处置费用，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卢海林的犯罪行为对国家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污染环境的民事侵权责任。韶关市生态环境局委托第三方机构对本案危险废物和污染环境进行了无害化处置，产生的处置费用共计394729人民币元，该笔费用应由被告人卢海林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卢海林承担污染环境无害化处置费用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海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卢海林赔偿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处置费用共计人民币394729元，赔偿款限被告人卢海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清给公益诉讼起诉人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三、扣押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废机油（HW08）103桶和3吨桶、含油废桶150个、储罐4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韶关市生态环境局依法处理；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粤F*****白色五十铃货车及车厢内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雄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治优人民陪审员  姚 钰人民陪审员  黄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 璐书 记 员  彭思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