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刑初4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志良，男，1964年8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1年3月9日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1994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健豪，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连贵，男，1974年8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7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孔德文，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二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霞、代理检察员陈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郭健豪、被告人杜连贵及其辩护人孔德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3日，林德志（在逃）指使被告人吴志良、李志田（在逃）到耿马县取毒品后，由被告人杜连贵、张某（在逃）驾驶云Ｓ×××**中兴汽车拉载吴志良及毒品于次日到达云县吴志良家附近。林德志到达吴志良家后，驾驶云Ｓ×××**吉利汽车拉载杜连贵、张某沿镇沅、新平、峨山方向提前探路并于2019年8月15日原路返回。2019年8月16日，林德志、李志田驾驶云Ｓ×××**吉利汽车在前探路，杜连贵、吴志良、张某驾驶云Ｓ×××**中兴汽车拉载毒品尾随其后，欲将毒品由云县运往昆明。当日20时30分，当云Ｓ×××**中兴汽车途经国道213线峨山县化念镇岔峨山县城500米处时被查获，民警当场从该车后排座位下的编织袋内查获17块用黄色油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林德志、李志田将云Ｓ×××**吉利汽车丢弃在国道213线峨山县化念矿路段公路边后逃跑。经称量，该17块毒品可疑物净重9510.31克；经鉴定，送检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10.31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受人指使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吴志良辩称：1.其没有犯罪动机，是在林德志蒙骗和李志田指使下参与运输的；2.在犯罪中其是从犯；3.毒品含量低,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志良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吴志良在本案中系从犯；3.被告人吴志良运输的毒品含量不高，且毒品未流入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危害，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吴志良没有实际获得报酬；5.被告人吴志良积极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杜连贵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线索来源存在很多不真实性；2.证据中对毒品可疑物提取、称量、取样存在瑕疵；3.被告人杜连贵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抓获，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且毒品含量较低；4.被告人杜连贵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5.杜连贵在此之前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人身危险性、再犯性都比较低，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杜连贵从轻、减轻处罚，判处15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林德志（在逃）指使被告人吴志良和李志田（在逃）到耿马县取毒品后，由被告人杜连贵和张某（在逃）驾驶云Ｓ×××**中兴汽车拉载吴志良及毒品于次日到达云县吴志良家附近。林德志到达吴志良家后，驾驶云Ｓ×××**吉利汽车拉载杜连贵、张某沿镇沅、新平、峨山方向提前探路并于2019年8月15日原路返回。2019年8月16日，林德志、李志田驾驶云Ｓ×××**吉利汽车在前探路，杜连贵、吴志良、张某驾驶云Ｓ×××**中兴汽车拉载毒品尾随其后，欲将毒品由云县运往昆明。当日20时30分，当云Ｓ×××**中兴汽车途经国道213线峨山县化念镇岔峨山县城500米处时被查获，民警当场从该车后排座位下的编织袋内查获17块用黄色油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林德志、李志田将云Ｓ×××**吉利汽车丢弃在国道213线峨山县化念矿路段公路边后逃跑。经称量，该17块毒品可疑物净重9510.31克；经鉴定，送检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吴志良的供述和辩解。2.被告人杜连贵的供述和辩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系杜连贵的妻子，在逃）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9时许，其和其老公、儿子开着云Ｓ×××**的小越野车从家出发去孟定找马姐要钱，人没有找到，其老公接到电话说其一个朋友的摩托车没有油了，让要去送油。找到其老公的朋友给在摩托车加油后就先走了，摩托车在后。回到其耿马家里收了换洗的衣服与老公儿子开车拉着被抓的那个大哥就去大哥家，14日8时许到了大哥家。其老公就说这边风景好，要出去玩一下。强哥就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拉着其和老公、儿子出来玩，当天晚上是在镇沅路边的小旅馆住的。15日7时许从小旅馆出发路过新平到峨山县城，一路走的都是老公路，11时许到达峨山县城，在峨山县返回。当晚23时许回到那个大哥家并住下。16日6时许，其抱着儿子坐到其老公开着云Ｓ×××**的副驾驶位，那个大哥提着一个绿色的麻袋上车坐在后排上，就开车出发。走前天一样的路准备去昆明。当晚20时许，到化念出去500米左右被警察堵下，警察叫其老公和那个大哥去认车上是谁的东西，当时其听到那个大哥说他有一个背包和那个麻袋，其他车上的东西是其家的。到了公安局警察打开后看到麻袋装着的是一个背包，背包内是一些块状的东西，再打开是红色颗粒状的。从出来到化念被查的路途中有人打给其老公的电话都是其老公接的。2.证人何某（系吴志良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那天，吴志良跟其说他要到耿马跟他亲家盖房子就坐客车出去了。到了8月14日那天，吴志良带着五个人回到其家，其也不认识，是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吴志良和一个男的在其家住下，这夫妻俩带着孩子跟吴志良叫亲家的男子当天就开车走了。8月15日深夜，吴志良叫亲家的男子和夫妻俩带着孩子又来其家住了一晚。16日早上天没有亮，吴志良和到其家的那几个人就走了。他们骑着摩托车，开着两辆小汽车到其家的，两辆小汽车车牌号其没有注意看，摩托车是到8月21日还是8月22日，来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外地男子骑走的。3.证人杜某1（系杜连贵的长子）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杜连贵、后妈张某、弟弟杜正洋一起跟生活。以前帮别人开过装载机，现在在家养鱼。其2018年办过一张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是62×××76，后卡被其父、后妈拿去用了。杜连贵、张某在没有被抓前在缅甸经营着一个矿山，2018年转出去之后他们就在家养鱼。张某被取保候审回来后，有时候会出去六、七天，说是出去办事，2019年10月28日出去后就没有回来。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木弄村小缅树组的小组长，其组有一个叫林德志的村民，小名叫“林小强”“小强”。林德志在十几年前因为涉嫌毒品案件一直在监狱服刑。两年前刑满释放后就回到小缅树组居住生活，他家里面有田地也不种，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平时很少回家，经常在外面跑。两个月前他家盖房子，还在推房子的地基，近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其听村子的人说因为毒品的事跑掉。5.证人俸光华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树林坡组的小组长，李志田是其组的村民，村子里面的人叫他大李良。其不知道李志田去什么地方。6.证人杜某2（系杜连贵的侄子）的证言。证实：杜连贵是其叔叔。189××××****这个号码其记不得了，一年多以前其用其的身份证买了一张电信卡回去给杜连贵。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赵文祥是其老公，其家有一辆白色的小型汽车，是2018年赵文祥跟别人买的二手车。现车被杜连贵借走了。8.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4日早上，其从工作的化念矿井下出来，听人说老213国道化念矿路段公路边停放着一张3、4天未动的云Ｓ开头的白色ＳＵＶ轿车，随后其拨打峨山县化念派出所电话报警。（三）物证、书证1．物证及照片。包括：被告人杜连贵驾驶的云Ｓ×××**白色中兴汽车、车钥匙、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的照片及从车上查获的17块毒品可疑物及毒品可疑物包装物照片；被告人吴志良、张某被查获的随身物品照片；检查云Ｓ×××**白色吉利车时的照片；现场查获毒品可疑物、抓获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时的照片。经当庭出示，二被告人对上述物品照片均无异议。2．抓获经过。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的基本情况。其中，吴志良因犯拐卖人口罪，于1991年3月9日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1994年3月29日减刑释放。杜连贵因非法储存爆炸物案，被耿马县公安局孟定镇北派出所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但无相关材料。4.检查、提取、称量、取样、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毒品移交清单、随案移交清单。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10.31克已移交玉溪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其余扣押物品、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光盘已随案移送。5.辨认笔录。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张某的尿液样本分别进行现场检测，吗啡、冰毒均呈阴性。7.报案记录、处警经过。8.调取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档案资料等。9.智能轨迹分析记录。12.过车记录车型识别详细信息。13.入所检验表、检验报告单、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张某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的情况说明。证实：（1）2019年8月17日，经对张某进行入所体检，发现其怀孕、血压偏低、右肾尿酸盐结晶。随后于8月18日对其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1000元。（2）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28日至11月1日经多方查找，均未能找到张某；于同年11月11日以邮寄方式传讯张某到新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但其未在规定时限内到案接受讯问。1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人员林德志、李志田、张某三人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11月18日被新平县公安局确定为刑某在逃人员上网追逃。（四）鉴定意见1．玉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9］584号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8月21日送检的10份毒品可疑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在15.5%～18.2%之间。鉴定意见分别告知吴志良、杜连贵、张某。2.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20〕210号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3月31日送检的7份毒品可疑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在15.8%～17%之间。鉴定意见告知吴志良、杜连贵。3.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88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7份毒品可疑物包装擦拭物，吴志良、杜连贵、张某的血样，云Ｓ×××**越野车上提取的水瓶瓶口擦拭物2份，方向盘、排挡杆、香烟、打火机、耳机、梳子擦拭物各1份、手套擦拭物2份，共30份检材中：（1）送检的1～17号毒品可疑包装擦拭物，云Ｓ×××**越野车内方向盘、排挡杆擦拭物，右前门储物槽内的手套吸取物、云烟、打火机擦拭物，副驾驶位前仪表台上耳机擦拭物及副驾驶座椅背后储物袋内的手套吸取物均未检出ＳＴＲ分型。（2）送检的云Ｓ×××**越野车左前门储物槽内的水瓶所检瓶口擦拭物检出的甲个体ＤＮＡ不是来源于吴志良、杜连贵、张某，右前门储物槽内的水瓶所检瓶口擦拭物检出的乙个体ＤＮＡ不是来源于吴志良、杜连贵、张某；驾驶座椅背后储物袋内梳子所检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左前门储物槽内的水瓶所检瓶口擦拭物、右前门储物槽内的水瓶所检瓶口擦拭物的ＤＮＡ分型；不包含吴志良、杜连贵、张某的ＤＮＡ分型。鉴定意见分别告知了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物证检验工作记录新公（网安）检［2019］054-057号。证实：吴志良持有的ｖｉｖｏＹ53型、张某持有的ｖｉｖｏＸ9ｓｌ型、云Ｓ×××**白色吉利小汽车上查获的ｖｉｖｏＶ1818ＣＴ型（系李志田在用）、ＯＰＰＯＰＡＣＴＯＯ型手机（系林德志在用）中恢复提取的信息中未包含涉案信息，但相互之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2光盘16张。经查看：有涉案情况。此外，还有受案登记、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良、杜连贵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10.31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志良、杜连贵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吴志良和其辩护人及杜连贵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抓获，毒品未流入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危害，社会危害性小，且毒品含量不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关于吴志良辩称其没有犯罪动机，是受林德志的蒙骗和李志田指使参与的辩解和理由，仅有其辩解，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关于吴志良的辩护人提出吴志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其供述反复，不属于如实供述，不予采纳；提出吴志良没有实际获得报酬，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是否获得报酬不影响对吴志良的定罪量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吴志良积极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杜连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线索来源存在很多不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民警依据大数据平台和工作经验研判而侦破，且线索来源并不影响本案定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毒品可疑物提取、称量、取样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毒品可疑物提取、称量、取样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案证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杜连贵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及其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15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责不符，不予采纳。鉴于吴志良、杜连贵受人指使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吴志良、杜连贵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志良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杜连贵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510.31克，依法没收销毁；涉案款人民币21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6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普赵勇审判员  刘 强审判员  李思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