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2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法定代表人安伟，该市市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秦单鱼，女，1949年5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志明，男，1948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守刚，男，1956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晓芳，女，1989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智强，男，1976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强，男，1971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留保，男，195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玉民，男，195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建安，男，1940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朋峡，女，196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双牛，男，195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杰立，男，1951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廷，男，1976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国军，男，1963年8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勋栋，男，1973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涛，女，198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淑亚，女，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苏琴，女，1958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文勇，男，1990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栽劳，男，1960年4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女，198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五刚，男，195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雷牛庄，男，1953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辛石头，男，1951年9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辛亚丽，女，1972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二十五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雷志明，男，1948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二十五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齐守刚，男，1956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二十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刚，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十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云，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因雷玉民、齐守刚、吕杰立、杨**、齐涛、雷勋栋、辛亚丽、刘国廷、李栽劳、任苏琴、胡文勇、张朋峡、杨五刚、齐建安、秦单鱼、雷国军、杨**强、齐晓芳、雷牛庄、吕双牛、吕智强、辛石头、齐留保、雷志明、李淑亚（以下简称雷志明等二十五人）诉其作出并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系三门峡市陕州区(原陕县)张湾乡雷湾村村民,于2019年4月2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陕州区人民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因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包括申请人（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在内的陕州区雷家湾村村民房屋被拆迁前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政府信息。2019年5月6日，陕州区人民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雷志明等二十五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为此，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向三门峡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申请依法确认陕州区人民政府不予公开因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包括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在内的陕县(现陕州区)雷家湾村村民房屋被拆迁前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并责令陕州区人民政府依法定期限对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的申请事项予以信息公开。2019年7月8日，雷志明等二十五人收到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政复决字〔2019〕32—59号)，该复议决定认为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申请的政府信息系在陕州区人民政府征地过程中产生，虽然不是陕州区人民政府自身制作和保存，但陕州区人民政府理应知晓该信息的存在，陕州区人民政府以该信息不存在为由作出的答复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决定：撤销陕州区人民政府向雷志明等二十五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年7月5日，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向雷志明等二十五人邮寄送达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对三门峡市政府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政复决字〔2019〕32-59号）；2、判令三门峡市人民政府责令陕州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公开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包括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在内的陕县（现陕州区）雷家湾村村民房屋被拆迁前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3、诉讼费用由三门峡市人民政府承担。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另查明：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在三门峡单独起诉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政府、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审理中，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三门峡市商务中心区建设指挥部调取了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的《雷湾村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分别与陕县张湾乡人民政府签订的《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建设农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2008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政府对于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具有答复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本案中，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陕州区人民政府对申请的政府信息进行了答复，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对答复不服，向三门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以在申请人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其他行政诉讼案件审理中，申请人通过人民法院调取了以上信息，已获取了其所申请的相关信息内容。认为该信息系陕州区人民政府在征地过程中产生，虽然不是陕州区人民政府自身制作和保存，但陕州区人民政府理应知晓该信息的存在，陕州区人民政府以该信息不存在为由向申请人作出的答复不符合客观事实。决定撤销陕州区人民政府向申请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但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申请公开的是包括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在内的雷家湾村村民的《雷湾村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建设农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雷家湾村全部村民的《雷湾村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建设农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故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仅对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申请的信息进行了答复，未对雷志明等二十五人申请的雷家湾村其他村民的信息进行答复，遗漏了申请内容，属于主要事实不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政复决字〔2019〕32—59号)。二、责令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依法重新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门峡市人民政府承担。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2019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陕州区政府2019年5月6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责令陕州区政府重新答复。经审查,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雷家湾村村民拆迁安置补偿清单和协议书,而以上清单和协议书系陕州区政府征地期间由相关被征地农户和张湾乡政府等单位所签,陕州区政府并不是以上信息的制作机关和保存机关,但其应当知晓该信息的存在。陕州区政府在信息公开答复中告知被上诉人“本机关不存在您们此次申请的政府信息”的同时,没有依照2008年5月1日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告知相应的行政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因此,上诉人作出的撤销陕州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行政复议决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在撤销该答复后,是否需要责令陕州区政府重新答复,属于作为复议机关的上诉人可以裁量的职权,且本案被上诉人明确知晓其所申请信息的保存机关,责令陕州区政府重新答复已完全没有必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依据错误一审判决的认定中围绕上诉人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另查明”的关于被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通过三门峡中院调取了相关信息的内容展开论述,认为被上诉人通过法院只调取了部分信息,而不是其申请的全部信息,以此作出上诉人的复议决定主要事实不清的判定,并以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申请的雷家湾村其他村民的信息进行答复作出判决,完全属于事实不清、逻辑错误。首先,上诉人的复议决定“另查明”的内容属于对查明相关事实的客观表述,并未作为对复议案件本身进行认定的主要理由和依据,上诉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主要依据和理由在“本机关认为”部分作了非常明确和正确的表述,一审判决以事实不清撤销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完全没有依据;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仅对原告申请的二十五名村民的信息进行答复,遗漏了申请内容”属于对政府信息答复机关与行政复议机关主体的混淆,本案中的政府信息答复机关应当是陕州区政府,而不是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不存在主要事实不清的情形,请省高院依法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11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均答辩称：一、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对于答辩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认定错误，因而做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二、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对于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的责任主体认定错误，认定涉案政府信息不是区政府自身制作和保存，系认定事实错误。三、“责令陕州区政府依法公开案涉信息”是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的申请事项之一，三门峡市人民政府对答辩人的该申请事项未作出决定，并以裁量职权为理由，是为逃避审查职责，有错不纠。对于陕州区人民政府已经明显违法的行政不作为行为不予以纠正，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四、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上诉称其并未将复议决定书中的“另查明”部分作为对复议案件本身进行认定的主要理由和依据，无关复议决定的正确与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门峡市人民政府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雷志明等二十五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政复决字〔2019〕32-59号）；判令三门峡市人民政府责令陕州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公开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包括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在内的陕州区雷家湾村村民房屋被拆迁前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源于雷志明等二十五人向陕州区人民政府申请公开因三门峡市中心商务区项目建设所涉及的包括申请人在内的陕州区雷家湾村村民房屋被拆迁前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结算清单和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政府信息。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既然已认定“但其应当知晓该信息的存在”，就应当决定撤销陕州区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并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未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当，依法应当撤销，责令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依法重新处理。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政复决字〔2019〕32—59号)；责令三门峡市人民政府依法重新处理的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三门峡市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下来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初113号行政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平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月华书记员杨析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