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5民初1625号 原告：段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军。 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春林。 被告：张春林。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 原告段英与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张春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军、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法庭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代理费58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丰公司）签订《机床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作为山东地区的总代理，为被告在山东地区销售被告自行设计制造的机床系列产品。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09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6月20日止。协议书约定了销售返利及提成方案。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6月22日，在原告的努力下，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丰盛世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9月9日注销）与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床销售合同，合同价款475万元。2010年9月20日，被告的总经理高东升代表两公司向原告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96万元。包括原告应得提成款67.5万元（450万元剩以15％），溢价款25万元（475-450万元），差旅费3.5万元，共计96万元。因被告盛德丰公司生产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高密高锻公司职工受伤，并迟延交付，被告同意支付相应费用10万元。2010年11月18日，在原告的努力下，被告盛德丰公司又与山东豪迈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功签订机床销售合同，合同价款为82万元，原告应得提成款为12.3万元。以上两笔业务原告应得款项共计108.3万元。被告支付了50.3万元后，余款58万元至今未付。因被告盛德丰公司与德丰盛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9月9日，德丰盛世公司注销，其股东及清算义务人未尽出资及清算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盛德丰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应当与德丰盛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段英的主张和证据只能证明其促成了德丰盛世公司向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下称：高锻公司）销售了一台机床DF6030，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三、债权转让关系不能成为答辩人与德丰盛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四、高东升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不是答辩人的总经理，没有权利代表答辩人与段英结算。五、无论《机床销售协议书》是否真实，均不能证明答辩人应为德丰盛世公司销售机床DF6030而向段英支付提成款。六、无论《机床销售协议书》是否真实，均不能证明答辩人应为与山东豪迈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豪迈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而向段英支付提成款12.3万元。七、关于已收提成款的金额，段英前后多次主张自相矛盾，且证明了结算单内容不真实。八、段英没有被拖欠任何提成款。丰盛世公司提供的支付记录可以证明段英已经收到提成款远远超过段英按结算清单可得的64万元。 段英收到提成的记录如下：                            序号                       支付时间                       金额                       支付方式                       证据                               1                       2010.08.03                       50000                       张晓平转账                       收条、转账记录                               2                       2010.08.16                       100000                       张晓平转账                       收条、转账记录                               3                       2010.09.20                       90000                       现金                       收条                               4                       2010.09.25                       30000                       张晓平转账                       转账记录                               5                       2010.11.04                       20000                       张晓平转账                       转账记录                               6                       2010.12.20                       40000                       张晓平转账                       转账记录                               10                       2011.04.29                       100000                       现金                       收条                               8                       2011.07.18                       30000                       张晓平转账                       收条、转账记录                               9                       2011.08.15                       50000                       银行承兑                       收条                               11                       2011.08.17                       300000                       银行承兑                       收条                               12                       33000                       王云付现金                               13                       2011.08.30                       30000                       王云转账汇款                       汇款单                               14                       2011.11.14                       20000                       现金存入段英账户                       存款回单                               合计                       893000                                                                在566号案庭审中，段英还自认曾于2010年6月底收到德丰盛世公司向其支付的提成款5万元。 因此，上述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段英实际已经取得了提成款94.3万元（89.3万元+5万元） 综上，段英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业务提成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驳回段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春林辩称，答辩意见同上。张春林仅仅是盛德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春林与段英曾经签订过机床销售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仅仅是张春林当时与段英个人的约定，并没有向盛德丰公司进行确认，而且没有得到盛德丰公司的同意，且该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盛德丰公司不需要根据该协议向段英支付任何费用。法律不禁止张春林同时投资多个公司，但是不能因此认定为盛德丰公司与德丰盛世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合的情形，需要共同对外承担责任。 (2015)高商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4日成立，原始股东为张春林、王云（张春林之妻），2009年1月1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张春林、王云、深圳市德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张春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5日成立，原始股东为张春林、高东升、汪洪波、王硕，法定代表人为高东升，2010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林，2011年7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汪洪波。2011年9月1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汪洪波、王硕、崔旭东。 2009年7月11日，张春林以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段英签订机床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中国大陆山东地区销售经理，销售被告自行设计并生产的桥式数控龙门加工中心系列机床。被告负责制定代理业务价格和优惠政策，具体标准和优惠政策见附件《经销商代理销售政策》，原告代理销售被告系列产品，遵守被告制定的服务规则、价格确定、承担销售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销售后原告享有每台机床总价格15%的返利。当原告销售价格高于被告规定价格，超出的部分扣除税款后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做好对最终用户的售前、售中服务工作，并协助被告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双方约定，原告代理销售被告产品享受全国统一价格，被告按照原告要求提供相应税率的发票，原告订货以所发订单为准。结算方式为双方按照机器订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结算，被告在收到全部货款后支付原告返利所得。双方约定，原告在满足遵守被告制定的服务规则、价格规定，在每个规定年度完成1500万元的销售额的前提下，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09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被告主张2010年6月15日，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书，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型号为DF6030的数控动柱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一台，合同价款为330万元。交货期为2011年1月30日前，交货地点为买方工厂。 2010年6月22日，案外人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机型为DF6030的数控动柱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一台，价格为475万元，该价格包括主机、附件、调试。双方约定于2011年1月30日前交货，3月15日前交付使用。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即付定金30%即1425000元，出机前支付30%即1425000元，验收合格付20%即950000元，余款20%即950000元，自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24日内付清。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0年9月20日，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东升为原告出具结算证明，内容为高锻提成96万元，公司扣除段英2年工资12万，提供票据费用4万（发票），其余的80万要按国家规定交个人所得税20%，剩余64万元。第一次向原告付款按客户付款百分比30%即24万。费用支付严格按此业务实际销售收入比率支付，此费用从支付之日起段英在2008年至2010年度所有费用与盛德丰和德丰盛世之间两清。原告主张其为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向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销售了一台机床，按被告公司的规定，该机床的销售价格为450万元，实际销售价为475万元。按双方销售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提成92.5万（450万×15%+25万），另加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差旅费3.5万元，合计应向原告付款96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林安排该公司工作人员高东升于2010年9月20日为原告出具了该份结算证明。高东升为原告出具该结算证明时张春林在场。后张春林安排有关人员分3次分别向原告汇款5万元、3万元、33.5万元（张春林之妻王云代办，其中汇票30万元，现金3.5万元），合计付款41.5万元，尚欠原告提成款54.5万元。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主张其公司股东张春林为了赚好公司利益，与他人出资成立了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低价购买机床，由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对外销售。2010年6月，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床，通过原告推销又将该机床卖给了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 2010年8月3日、2010年8月16日、2010年9月25日、2010年11月4日、2010年12月20日，张晓平（张春林之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段英分别转账付款5万元、10万元、3万元、2万元、4万元，合计24万元。原告于2010年8月3日、8月16日分别出具收到条，证明收到德丰盛世业务费用（ＤＦ6030）汇款。张晓平出具证明，内容为张晓平是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财务工作。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其按公司要求多次以个人银行账户向段英的银行账户支付业务提成款。其向段英支付的款项均属于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的资金。2010年9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提成款9万元，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德丰盛世ＤＦ6030（高密高锻）业务提成玖万元整”的收到条。2011年4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提成款10万元，原告出具收到条，内容为：“收到条，人民币拾万元整（高锻ＤＦ6030大机提成）在本月十五日德丰盛世还提成贰拾伍万中扣除拾万”。2011年7月18日，原告收到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业务提成3万元，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欠段英的业务费用30000.00元，其中20000.00元还深圳盛德丰的借款。此叁万元是在2011年6月30日上海展会上因段英丢失钱包才追回的，其余贰拾柒万，请领导在近期早日解决”。2011年8月15日，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5万元，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江票一张，票号为31300052／20493515,金额为50000.00元整”。2011年8月17日，张春林之妻王云向原告付款33.3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现金3.3万元。原告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德丰盛世业务费用兑对三十万整，现金余额叁万叁仟（此款由德丰王云替盛世付），特此证明”。2011年8月30日，王云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付款3万元，王云填写的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汇款用途栏记载：“转账代德丰盛世付段英提成”。2011年11月14日，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向原告段英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27××××8796）存款2万元。以上，原告段英合计收款项893000元。 另查明，2013年8月20日，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向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3年8月20日，该公司共拖欠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货款92万元整，被告公司已于2013年8月20日将对该公司的全部债权一次性转让给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请该公司尽快向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履行债务偿还义务。涉及欠款支付的具体事宜，直接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联系。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提供了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0年6月22日，该公司与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销售合同》，该合同经段英牵线介绍。该公司董事长与张春林董事长接洽多次，由段英促成，最终达成该协议。后期服务工作一直由段英和其团队负责，特别是机器伤过人和系统密码破密工作，段英为该公司及时服务。原告另提供了“张祖平、李军”于2011年7月30日署名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高锻移交设备，深圳德丰盛世高东升、张春林同意支付段英10万元人民币，处理拖欠和机器伤人等事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公司向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销售的机器因技术原因出现过伤人事故，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春林、高东升委托原告处理该事故，并于2010年8月16日由张晓平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用于处理该事故，“张祖平”、李军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此见证。被告主张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委托销售机器关体系，更未委托原告处理机器伤人事故，原告主张的付款条系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业务提成款。” 原告对上述事实中“2010年6月15日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上述事实中“高东升的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提成款的计算依据及支取数额也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争议焦点：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系关联公司；原告主张的提成款的计算依据及支取数额。 原告提交了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一宗、结算单、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公证书、销售合同（高锻公司、豪迈公司）、收款收据两份（高锻公司出具）、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原告的业务发生在张春林既是盛德丰公司的股东，也是德丰盛世公司的股东；既是盛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德丰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两个公司的总经理（高东升）、财务负责人（王云、张晓平系亲属关系）、出纳会计、工商手续经办人均相同，其他管理人员亦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德丰盛世公司的人事任免存在由盛德丰公司决定的情形。两个公司业务混同。德丰盛世公司是专门为盛德丰公司而成立的销售公司，两个公司实际经营的均是盛德丰公司的相关业务销售的全部都是盛德丰公司的产品。经销过程中存在共用销售手册、经销协议的情形。两个公司财务混同。两个公司经营收入均计算在盛德丰公司名下；公司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因此，两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关系明确。因此，被告盛德丰公司应当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清偿及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还证明2009年11月15日，德丰盛世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被告张春林及高东升、王硕、汪洪波各出资2.5万元；2009年11月27日增加注册资本至500万元，被告张春林及高东升、王硕、汪洪波各出资125万元，但各被告张春林及高东升、王硕、汪洪波未实际出资。被告张春林作为德丰盛世公司发起人，未实际出资，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质证称对查询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应出庭作证。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认可，称德丰盛世公司多次向盛德丰公司借款，一直未还，后来将其对高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盛德丰公司，该转让行为完全合法。债权转让书合法有效，被告才向高锻公司收取了确认的款项（50万元）。2011年4月29日的款项就是我方提供的支付记录中的款项，支票记录根本不能证明是从高锻公司支款的。 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被告虽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其提交的支款记录证据与结算单存在吻合，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且被告提供的支款记录中也有被告代为支付原告提成款部分，被告解释是因为被告向德丰盛世公司借款未还而出现的代支行为，无证据证明。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盛德丰公司与德丰盛世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采纳为有效证据。被告提供的2010年6月15日德丰盛世公司与盛德丰公司间的销售合同书，无法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为有效证据。 针对原告主张的提成计算依据及支取数额，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机床销售协议书、销售合同、高东升出具的结算单及被告提交的部分支款记录。被告称即使结算单是真实的，也已经支付提成款94.3万元，向法庭提交了支款记录。原告认可收到提成款共计55.3万元，称2010年8月3日转账的5万元、2010年8月16日转账的10万元，合计15万元是结算单中所称的前期费用，不是提成款，与其出具的收到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称2011年4月29日收到的10万元系赔偿费用，也与其书写的收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还否认收到2010年9月25日、2010年11月4日、2010年12月20日，由张晓平转账的3万元、2万元、4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载明对方账户系本案原告，原告也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2015)高商初字第566号庭审笔录原告自认于2010年6月底收到德丰盛世公司支付的提成款5万元，在本次庭审中否认收到5万元的事实，称当时是因为身体原因，记不清楚了，要求被告提供支款凭证。被告称时间太久，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因原、被告双方存在多笔款项支付，仅该笔款项不能提供证据，原告又当庭否认了该事实，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采纳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6月22日，案外人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机型为DF6030的数控动柱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一台，价格为475万。该合同的中间联系人系原告段英。 2010年9月20日，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东升为原告出具结算证明，确认“高锻提成96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提成款共计89.3万元，尚欠6.7万。 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注销。 原告还提供了2010年11月18日，被告盛德丰公司与案外人豪迈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主张该合同与2010年6月22日，案外人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除数字型号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能够证明依据的均是《机床销售协议》。原告作为被告盛德丰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销售价款为82万元，应得提成款为12.3万元。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否认其证明目的，称已超出诉讼时效。 本院认定：该合同内容与2010年6月22日，案外人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除型号外内容一致，原告主张该销售合同的签订依据是同一份销售协议即2009年7月11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18日，被告盛德丰公司作为卖方与案外人豪迈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机型为DF2010C的数控桥式龙门加工中心一台，价格为82万。原告段英在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原告应得提成12.3万元（82万元×15%）。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系关联公司；二、原告与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委托销售关系；三、原告主张的销售提成是否应由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偿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项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具体本案，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能够证明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人员、财务、业务混同，被告虽解释代为支付提成款是因两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且结算单中也出现“与盛德丰和德丰盛世之间两清”字样，关联关系明确。 原告与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签订机床销售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为山东地区的销售经理，销售被告自行设计并生产的机床，双方签订协议后，经原告推销，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从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公司购买了机型为DF6030的机床一台，该销售合同签订并履行后，被告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高东升于2010年9月20日为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中明确载有“与盛德丰和德丰盛世之间两清”字样。从原、被告的结算付款经过看，被告股东之一王云也即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春林之妻向原告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销售报酬，虽被告辩称系因两公司存在借款而代为支付，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协议后，通过推销由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与山东高密高锻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机床销售合同。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告以深圳市德丰盛世机床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为由要求被告支付代理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于2010年11月18日促成被告盛德丰公司作为卖方与案外人豪迈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已形成委托销售关系。原告主张提成款12.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还主张利息损失，本院支持原告以19万（6.7万+12.3万）为基数，自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原告推销机床后双方对销售报酬的结算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由被告张春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段英销售提成款共计19万元及利息（以19万元为基数，自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4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原告负担6455元，被告深圳市盛德丰精密机床有限公司负担31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张可顺 人民陪审员  李玉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单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