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2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红军，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通许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7月1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17年6月14日被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曹新成，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亚琳，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通许县。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红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豫0222刑初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豫02刑终13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通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通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豫0222刑初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2刑终7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通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通许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022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红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红军及其辩护人曹新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庞红军与李某的岳父因地边问题发生过矛盾，2015年4月4日凌晨2时许，庞红军将李某停放在通许县物资局家属院外人民路东侧辅路上的豫Ｂ×××**号五菱牌小货车点燃烧毁，并致停放在该车南侧的豫Ｂ×××**号红色佳宝面包车前部被烧坏。经鉴定，被毁坏的豫Ｂ×××**号五菱牌小货车价值人民币32175元。被告人庞红军于2015年4月10日被通许县公安局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其岳父庞明和曾因为地边的事情与庞红军发生过矛盾，经查看路边监控，发现自己的小货车是被人点燃烧毁的。在对监控中出现的可疑人员进行辩认后，确认该人就是庞红军，因为其与庞红军是同村村民，从小就相互认识，彼此都熟悉。2.证人庞某1、庞明松（庞红军同村村民）、薛某、张某1（庞红军在押期间同监室人员）证言，证明在对监控中出现的可疑人员进行辩认后，从该可疑人员身形和走路姿势，分析认为此人像是庞红军。3.证人庞明和（李某岳父、庞红军同村村民）证言，证明其与庞红军系叔伯兄弟，曾经因为地边的事情同庞红军发生过矛盾。在对监控中出现的可疑人员进行辩认后，从可疑人员走路姿势、身形，确定该人就是庞红军。4.证人庞明利（庞明和弟弟）证言，证明从监控中可疑人员的身形、走路姿势以及着装，确定该可疑人员就是庞红军。同时证明庞红军被刑拘后，其同庞某3、庞明玉、庞某2，一块给庞红军的妻子张某2及李某的妻子庞静做过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5.证人张某2（庞红军妻子）证言，证明因为地边的事同庞明和家发生过矛盾。庞红军因为涉嫌烧毁庞静（李某妻子）家的车被刑拘后，其找到本家的庞明利、庞明玉、庞某2、庞某3等人进行调解，但是因为相差太多没有调解成功。6.证人庞明玉、庞某2、庞某3（庞氏家族成员）证言，证明庞红军因为涉嫌烧毁庞静家的车被刑拘后，张某2找他们几个进行过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7.证人白某（报警人）证言，证明案发时其从附近路过，发现一辆车着火了，就拨打了119火警电话。当时没有看到车旁边有人，也不知道车的起火原因。8.证人曹某1（豫Ｂ×××**面包车车主）证言，证明因为李某的车辆着火，把其停放在李某车辆后边的豫Ｂ×××**面包车的前部烧坏了，修车花费2600元。9.证人曹某2证言，证明其维修过豫Ｂ×××**面包车，收了修车费2600元。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了现场勘查情况及相关物品提取情况，在货车北侧花池内地面上提取燃烧过的残留物一份。11.通许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烧毁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的价值的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烧毁小货车评估价值32175元。12.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庞红军家提取、扣押黑色遮阳帽一顶，绿色、灰色棉大衣各一件（其中绿色大衣下摆处一窟窿，露出的棉絮有火烧状痕迹）。13.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庞红军的个人身份情况及无前科情况。14.李某提供的车辆购置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其车辆购买时间及价格情况。15.通许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8号监室关押人员中只有庞红军一人姓庞。16.现场对面戴尔电脑专卖店外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监控拍摄到现场附近出现的人员、车辆情况。监控显示：2015－04－0323：28：54，一辆三轮车出现在监控画面中，59秒时停止在李某车辆左后方的路上，当时李某车辆后面的车辆后部有三人站立，29分28秒李某车辆后面的车辆后部的人开始移动离开（此过程未见三轮车上下人）三轮车开始向北缓慢向北行驶，29分36秒再停止，23时30分07秒时该车开始行驶，速度逐渐加快，30分15秒从监控画面中消失。2015－04－0401：51：26监控画面左侧出现一辆三轮车由北向南缓慢行驶（右侧有一降落伞图案），01：51：52调头，缓慢从李某车旁经过（左侧无图案），01：52：15从画面中消失。2015－04－0402：02：37监控画面左下出现一人，头戴帽子、身穿大衣，双手插兜，左右环顾后过马路至李某车旁，因距离较远且光线问题，过至马路对面车旁时只能看到一团黑影，但可以看出该黑影一直在李某车旁动，02：07：47该黑影起身从车旁离开向南走，穿过马路，02：08：21该人出现在监控画面正中，向北走，02：08：29从监控中消失。2015－04－0402：12：06一团移动黑影从监控左上角出现，到李某车后面的车旁又返回。02：12：46从监控左上角消失。02：13：30黑影再次从画面左上角出现，行至李某车头部位停止（黑影一直在动）。2015－04－0402：20：30李某车辆突然起火，火光中见一人手持燃烧物向北跑开，手中燃烧物掉落，该人弯腰捡拾，后02：20：39该人从画面中消失。可看出该人身穿大衣，头部有帽子。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红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庞红军虽然拒不供述，但其解释存在矛盾，且放火烧毁原告人车辆，有证人证言直接证明，并有被告人的电动车照片与监控视频中电动车特征一致的间接证据佐证，并有大衣、帽子、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佐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庞红军的犯罪行为致使李某遭受经济损失32175元，被告人庞红军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判决：被告人庞红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判令其赔偿李某经济损失3217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红军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豫Ｂ×××**小货车的起火原因，也不能证明是庞红军点燃小货车，请求撤销原判，宣告庞红军无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称，庞红军作案后一直不如实供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庞红军供述及其妻张某2证言均证实，庞红军平时晚上驾驶电动三轮车到县城拉客，时间段从晚饭后到凌晨三四点，案发当晚庞红军照常跑车，具备作案时间；庞红军与李某岳父曾发生过矛盾，具备作案动机；监控中出现在现场并逗留的可疑车辆与庞红军家电动三轮车具备同样特征，且经多名证人辨认，认出可疑人员为庞红军，且从庞红军家提取的大衣上有喷溅状火烧痕迹，能够与监控中可疑人员被火星溅到情况印证；庞红军供述前后不一，回避问题，故意掩盖罪行。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本院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以及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案关键证据为案发现场对面戴尔专卖店门口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李某车辆着火前，一辆三轮车先后两次出现在李某车辆附近并逗留（时间分别是夜里23时28分许和凌晨1时51分许），该三轮车左侧无图案，右侧有一降落伞图案，与庞红军平时拉客所用车辆具有同一特征；对监控视频中出现的可疑人员进行辨认的人员系庞红军同村村民和同监室人员，均对庞红军身形及走路姿势比较熟悉；李某车辆是爆炸性起火，起火瞬间可疑人员手持燃烧物跑开，从庞红军家提取扣押的绿色大衣下摆处有一窟窿，露出的棉絮有火烧状痕迹；庞红军与李某岳父有矛盾，案发当晚庞红军照常驾驶电动三轮车到通许县城拉客，具备作案动机及作案时间。综上，本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庞红军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庞红军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红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庞红军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令民事赔偿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