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10182号原告：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327094。法定代表人：曾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敬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爽，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力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文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428808448。法定代表人：曾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为其，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缙碚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力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缙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静华、孙爽，被告力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国、韩为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缙碚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621185.31元；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审计效益费用123917.46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621185.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7日，原告（即原重庆市北碚区排水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就北碚区澄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主要内容为土石方工程、管道基础、结构、排水构筑物、临时排水管、道路恢复等工程，由原告按工程进度付款。该合同第17条计量与支付17.3.3约定工程结算经政府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审计结算金额的95%，第17.5.2中第⑦项约定本工程结算金额以审计行政主管部门最终审定的金额为准。合同第24.3款中第（3）约定：工程造价审计由发包人或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工程造价审减或审增（增加不相互抵销)与报审价相比小于3%（含3%)时，由发包人承担审计费用；工程造价审减或审增（增加不相互抵销）与报价相比大于3%（不含3%)时，由承包人承担审计效益费用。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重庆市北碚区审计局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了北碚审建报【2018】28号审计报告，确定了涉案工程款审定金额为6323804.47元，而原告按施工合同约定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944989.78元。同时，报审金额为8463609.29元，综合审减率为33.84%，产生审计效益费用123917.46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621185.31元并承担审计效益费用123917.46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冠公司辩称，1、原告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而原告于2019年10月才起诉，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已付款属于其应付款之内，属于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原告持有的进度款申请单载明了付款名称、数量、比例，属于双方有效的结算凭证；3、因原告自身设计变更导致项目施工内容方式变化，超出招投标清单范围，审计报告将双方核定价5767.74元审减为4185.06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4、审计报告系审计局委托社会中介机构作出，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5、审计结论存在不按结算资料及签证确认工程量和价格，结论错误，不能约束被告。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9日，原重庆市北碚区排水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5月25日变更为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力冠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重庆市北碚区排水有限责任公司的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招标，于2011年9月27日10:30时公开开标后，经评标委员会评定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备案，确定你单位为本次招标的中标人……2011年10月17日，原重庆市北碚区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力冠公司（承包人）签订《北碚区澄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版》，约定由力冠公司承包实施北碚区澄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2条工程规模约定：承包范围为土石方工程、管道基础、结构、排水构筑物、临时排水管、道路恢复等工程施工，具体见设计施工图、设计变更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包括内容。第3条约定：签约合同价6405382.34元，其中包含文明施工专项费用暂定64000元和暂定费用1000000元。最终结算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审计审定的金额为准。该合同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第15条变更15.1变更的范围和内容约定：所有工程变更、价款变更只有经发包人同意后才能实施，通用条款中监理人变更的权利由发包人享有。15.3变更程序中15.3.2变更估价约定：承包人提交变更报价书的期限：在收到变更指示或变更意向书后的5天内，向监理人提交变更报价书。监理人商定或确定变更价格的期限：在收到承包人变更报价书后的5天内与承包人商定或确定变更价格。15.4变更的估价原则约定：删除通用合同条款本条全文代之以：变更估价的原则：工程施工中如因设计变更发生的工程量增加或实施项目发生变化，在工程结算时根据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共同确认的竣工图和工程变更进行调整。其价格按下列办法确定：当报价中有对应部分项工程项目时，按该项目报价确定调整。当报价中无对应部分项工程项目时，参照报价中类似项目报价确定调整。当报价中无对应项目和参照项目时，按以下方式确定：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渝建发【2009】27号）、2008年《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安装工程计价定额》《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后税金前总价下浮10%计入结算。其中材料单价根据市场材料价格参考《重庆工程造价信息》核定为准，人工费单价按照施工期间《重庆市工程总价信息》公布的北碚区人工单价均价计取。材料价差调整原则。在施工使用期间的主要材料（商品砼、32.5水泥、碎石、钢材和HDPE波纹管）价差涨跌变化调价原则如下：以《重庆工程总价信息》2011年第8期信息价为基价，与材料使用期间《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各期信息价的平均价（商品砼、钢筋、HDPE波纹管为使用型号的平均单价）之差，上涨超过5%部分的材料价差由招标人承担，计入结算；下跌超过5%，材料价差则扣除超过5%部分，计入结算；涨跌在5%以内（含5%）的材料价差不作调整。其它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材料价格不予调整。该合同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第17条计量与支付17.2约定：预付款额度和预付方法：不采取。17.3进度款17.3.2进度付款申请单的份数：一式肆份。进度付款申请单的内容：付款次数及编号，工程形象进度，本次应付款金额，已付总金额等。17.3.3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约定：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时违约金的计算及支付方法：不采取。进度款支付方法：1、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经监理和业主审定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完结算和工程资料归档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80%的工程款；工程结算经政府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审计结算金额的95%；余款5%作为缺陷责任期的保证金（不计利息），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满后7日内无息全额退还。2、工程质量保修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执行。17.4质量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17.4.1约定：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最后次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一次性扣留。17.4.2约定：履约保证金为64万元，按工程形象进度按完成比例无息退还。17.5竣工结算17.5.2结算原则约定：竣工付款申请单的份数和提交期限：审计报告发出后14天内提交6份竣工付款申请单。竣工付款申请单的内容：竣工结算审计金额、已支付工程价款、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应支付的竣工付款金额。17.5.2结算原则约定：（1）工程结算原则：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结算。……本工程结算金额以审计行政主管部门最终审定的金额为准。该合同第24条、补充条款24.3关于结算审计约定：（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承包人将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送到发包人，发包人自收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后6个月内办清结算并提交审计局审核。若因承包人提交审计资料不完整、延迟及双方争议等原因造成审计工作不能按期完成的，审计时间顺延。（2）所有竣工和结算资料必须经业主项目负责人、现场代表、建立工程师、承包人签字确认后，方可作为有效竣工和结算资料。（3）工程造价审计由发包人或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工程造价审减或审增（增加不相互抵消）与报审价相比小于3%（含3%）时，由发包人承担审计费用；工程造价审减或审增（增减不相互抵消）与报价相比大于3%（含3%）时，由承包人承担审计效益费用。2018年11月1日，重庆市北碚区审计局出具北碚审建报［2018］28号审计报告，被审计单位：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重庆市北碚区排水有限责任公司），审计项目：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第三项审计发现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载明:（一）多计工程结算价款2139804.82元……（二）造价控制不到位，结算审核把关不严。该项目工程结算经建设单位委托重庆天翔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确认的金额为8463609.29元。我局派出审计组经过现场勘查、复核计算、查阅有关资料等程序，对该工程结算进行了审计，审计发现送审结算存在工程量计算、单价组价等错误，审减结算金额2139804.82元，审定结算金额为6323804.47元，综合审减率33.84%。审理中，力冠公司认为该审计报告审计程序违法、审计依据违反合同约定、审计项目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并针对分项提出相关异议意见。因审理需要，我院向北碚区审计发函，希该局对力冠公司提出的相关异议意见进行核查。2020年6月12日，北碚区审计局回复如下：一、北碚审建报［2018］28号审计报告审计程序合法。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审计准则》、审计署《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规定》和《重庆市国家建设项目审计办法》、《北碚区国家建设项目审计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和《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北碚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审计工作的实施意见》等相关规定，发出审计通知，派出由我局人员任审计组组长的审计组，同时依法委托社会中介机构及人员参与，对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原排水公司）组织实施的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书，并送达被审计单位。我局依法独立实施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审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二、审计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等相关规定，派出审计组，经过复核计算、现场勘查、查阅有关资料等审计程序，依法形成审计取证等审计依据，对该工程结算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审计。审计中，虽多次沟通协调，但施工单位力冠公司仍不配合，并对部分审计取证记录拒绝签字确认。我局2018年9月11日依法征求被审计单位意见后，出具审计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准则》第九十四条等规定，本审计报告采用的审计取证等依法符合法律规定。三、审计项目不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审计的问题。涉案项目即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竣工结算送审是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重庆天翔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认可后的送审金额，送审金额为8463609.29元，其中：投标清单内造价3125125.6元，签证、变更、新增部分造价5338483.69元。所以，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均认为“新增项目如混凝土管道铺设、混凝土管道顶进的项目”为本工程合同范围内工程变更及新增项目。我局依法进行了核实，该部分工程是经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及相关参建单位共同确认为完成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必要的工程变更内容，应按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变更、新增项目价款结算原则进行结算，属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的法定审计范围也属合同约定审计范围。所以我局实施的澄江镇排水管网工程竣工结算审计项目不存在超合同约定审计范围的问题。四、对《对审计报告发现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中每一分项的异议》的意见。我局出具的审计报告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等相关规定，经现场查勘、复核计算、查阅有关资料等程序，依据事实和项目《施工合同》的约定等作出的审计结论，经核实，计量计价无误，复核法律规定及相关规范。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缙碚公司已支付力冠公司工程款7944989.78元；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关于审计费用。缙碚公司举示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及重庆增值税发票，拟证明缙碚公司应当支付审计费用123917.46元；力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业务约定书的内容可以证明缙碚公司计算的审计效益费用不准确，因为按照约定，审计效益费按审减金额5%收费，应该是106990.2元，并非缙碚公司主张的123917.46元。关于缙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力冠公司认为，缙碚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5日，而其于2019年10月才起诉，故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缙碚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审计机关的审定金额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北碚区审计局于2018年11月1日才出具审计报告，故缙碚公司诉讼请求应该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则缙碚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北碚区审计局出具的北碚审建报［2018］28号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以及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缙碚公司认为，该审计报告为有效的审计报告，并没有被任何机关撤销或变更，该报告最终审定金额就是双方结算金额，即6323804.47元，缙碚公司之前已支付力冠公司工程款7944989.78元，故超付工程款1621185.31元，力冠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力冠公司认为，该审计报告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力冠公司还认为涉案项目存在新增项目，主要是顶管施工与原合同约定的施工特征存在明显差异，包含了人工、材料、机械、措施等，最初设计为明开挖、埋波纹管，变更后为地下顶进混凝土管，施工方式发生明显改变。缙碚公司所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均是依据现场核实的工程量经双方计价后支付，并有缙碚公司签字确认，合同虽然约定以审计为准，但是前提是缙碚公司必须证明审计建立在合法、真实、客观的基础上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力冠公司已经提出充分证据证实该审计报告存在严重错误，所以不能以该审计报告为依据认定缙碚公司超付了工程款。缙碚公司认为，顶管施工系变更而不是新增，按照双方合同中关于工程结算原则第17.5.2条的相关约定，并不存在双方核价的问题，审计机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审核，最终得出审计结论，双方应当遵守。本院认为，经招、投标程序后，原告缙碚公司、被告力冠公司签订的《北碚区澄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工程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3条约定“最终决算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以审计审定的金额为准”、第三章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约定“工程结算经政府部门审计后，支付至审计结算金额的95%”、第17.5.2结算原则中第约定“本工程结算金额以审计行政主管部门最终审定的金额为准”，本案中，北碚区审计局已对涉案项目作出审计结算，审定结算金额为6323804.47元，该金额应作为双方结算金额。因双方均确认缙碚公司已支付力冠公司工程款7944989.78元，故超付工程款1621185.31元（结算金额7944989.78元-已付款6323804.47元）应由力冠公司予以返还。至于力冠公司提出的缙碚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北碚区审计局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审计报告，此时双方结算金额才确定，缙碚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其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缙碚公司主张的审计效益费用123917.4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24.3条约定“工程造价审计由发包人或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委托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工程造价审减或审增（增加不相互抵消）与报审价相比小于3%（含3%）时，由发包人承担审计费用；工程造价审减或审增（增减不相互抵消）与报价相比大于3%（含3%）时，由承包人承担审计效益费用”，因缙碚公司举示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发票均系北碚区审计局与第三方公司之间发生，缙碚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缙碚公司对外委托审计产生、也未举示缙碚公司支付相关审计费用的凭证，故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缙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审计报告确定了双方结算金额后，力冠公司就应返还缙碚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力冠公司未及时返还给缙碚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结合缙碚公司的诉求，本院认定以1621185.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力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超付工程款1621185.31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621185.3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6元，由重庆缙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被告重庆市力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会人民陪审员  廖宏利人民陪审员  任 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