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建成，曾用名吕豹，男，生于1995年5月14日，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到连云港东站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万雄，男，生于1994年5月10日，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曾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1年3月17日被灌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帅，男，生于1989年5月20日，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洛，甘肃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启明，男，生于1993年12月7日，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曾因盗窃于2019年7月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男，生于1993年8月24日，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溢，男，生于1993年6月20日，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11月4日被灌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泰县看守所。 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审理景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建成、崔万雄、路帅、金启明、于溢、陈**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甘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建成、崔万雄、路帅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中旬，被告人吕建成同河北xx外包有限公司合作为深圳xx租赁有限公司对贷款逾期的抵押车辆进行扣押。吕建成与被告人崔万雄纠集被告人路帅、金启明、于溢、陈**驾车至甘肃境内扣押车辆。同时崔万雄为了谋取更多利益，以自已的名义注册公司同深圳浩天国际融资租赁公司合作达成对贷款逾期的抵押车辆进行扣押的协议。 被告人吕建成、崔万雄、路帅、金启明、于溢、陈**六人进行了明确分工，由吕建成和崔万雄向路帅、金启明等人提供逾期抵押车辆信息，路帅、金启明等人查找到目标车辆后向吕建成或崔万雄报备，吕建成或崔万雄分别向各自上线进行汇报，征得上线同意后，向路帅、金启明等人下达扣车指令，由路帅驾驶苏Exxx**号车带领金启明、于溢，陈**驾驶苏Hxxx**拖车，采用窃取的手段扣押车辆。扣押的车辆由陈**的拖车拖至指定的车库后，通过吕建成或崔万雄将车辆入库赚取佣金。吕建成、崔万雄、路帅、金启明、于溢、陈**在明知无权扣押车辆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从江苏省至甘肃境内肆意非法扣车，自2019年7月至8月期间，采用窃取的手段非法多次扣押贷款逾期客户的抵押车辆，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具体实施扣押车辆情况如下： 1.2019年7月24日凌晨，路帅、金启明、于溢、陈**驾车至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xx家园D区内，将乔某的一辆甘Lxxx**号大众途观越野车用陈**的拖车拖至西安的xx车库。 2.2019年7月27日凌晨，路帅、金启明、陈**、于溢驾车至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中医院旁的xx小镇内，将魏某的一辆甘AXXX**号奥迪Q7越野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韩家河开发区xx车局中心库。 3.2019年7月30日晚，路帅、金启明、于溢驾车至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北滨河西路中xx小区地下停车库内，将陶某的一辆甘AXXX**号福特越野车用备用钥匙开走，停放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4.2019年8月4日凌晨，路帅、金启明、陈**、于溢驾车至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银滩路xx小区内，将王某的一辆甘Axxx**号雪佛兰越野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5.2019年8月6日凌晨，路帅、金启明、陈**、于溢驾车至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润景园小区，将魏某1的一辆甘Dxxx**号奥迪A6轿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6.2019年8月7日3时左右，路帅、金启明、于溢、陈**驾车至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xx酒店停车场内，将马某的一辆甘AXXX**号英菲尼迪越野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7.2019年8月7日晚，路帅、金启明、于溢、陈**驾车至甘肃省临夏州和政县城xxxx家园内，将马某1的一辆甘NXXX**号白色路虎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8.2019年8月7日晚，路帅、金启明、陈**、于溢驾车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北路xxxx公馆内，将李某的一辆甘Axxx**号传祺越野车用陈**的拖车拖走，停放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9.2019年8月9日晚，路帅、金启明、于溢、陈**驾车至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xx公寓楼附近，将陈某的一辆甘DV32**号华泰圣达菲越野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xx车局兰州一库。 10.2019年8月13日下午，路帅、金启明、陈**、于溢驾车至甘肃省会宁县城xx花园小区内，将张某的一辆川Bxxx**号奥迪A6轿车用陈**的拖车拖至兰州市七里河区韩家河开发区xx车局中心库。 11.2019年8月19日1时许，路帅、金启明、陈**驾车至甘肃省景泰县一条山镇黄河路“xx小区”扣押王某1的车辆时，被王某1发现后报警，景泰县公安局民警当场将路帅、金启明抓获，陈**被电话传唤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吕建成于2019年8月29日主动到连云港东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崔万雄2019年12月11日主动到江苏省新沂市阿湖镇派出所向景泰县公安局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印章2枚、身份证3张、驾驶证3张、手机7部、车辆4辆,书证前科材料、车辆入库交接单、户籍证明、甘肃省公安厅的批复等,证人张某1、杜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乔某、马某1、马某等人的陈述,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电子光盘8张、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万雄、吕建成、路帅、金启明、于溢、陈**通过窃取的手段多次非法扣押他人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六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按照事前分工合作扣车，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参与程度及扣车次数等处以相适应的刑罚。吕建成、崔万雄、陈**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路帅、金启明、于溢认罪认罚，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万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吕建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路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金启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于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扣押的被告人路帅的苏Exxx**号车、被告人陈**的苏Hxxx**号拖车，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屏蔽器3个、螺丝刀2把、手钳1把、陈**OPPO手机2部、金启明苹果1部、路帅苹果手机1部、吕建成苹果手机1部、于溢OPPO及苹果手机各1部，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卷归档。 崔万雄上诉提出：其依合同受委托收回抵押逾期车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若二审认定其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缓刑。 吕建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 路帅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苏Exxx**车辆为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无事实根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吕建成、崔万雄、路帅、金启明、于溢、陈**受河北xx外包有限公司委托，采取秘密的手段，对深圳xx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逾期抵押车辆进行扣押的事实清楚。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对于崔万雄、吕建成提出上诉人依委托合同收回抵押逾期车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采取秘密的手段扣押车辆，尽管车辆为逾期抵押车辆，但从车辆的状态为被害人的私人财产，具有对车辆的合法占有权能，原审被告人未经法定程序，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 对于崔万雄、吕建成、路帅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从轻的法定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定罪量刑，量刑适当。 对于路帅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苏Exxx**车辆为作案工具并予以没收无事实根据，应发还上诉人的意见，经查，涉案轿车只是交通工具，并非寻衅滋事犯罪实施的必要条件或者重要条件，且其主要用于为家庭生活和工作，没有长期用于犯罪活动，故不应认定为“供犯罪所用”。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 二、撤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项。 三、扣押的原审被告人陈**的苏Hxxx**号拖车，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的屏蔽器3个、螺丝刀2把、手钳1把、陈**OPPO手机2部、金启明苹果1部、路帅苹果手机1部、吕建成苹果手机1部、于溢OPPO及苹果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学丽审判员于欣审判员李军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