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锦珍，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42。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徒国才，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7。上诉人（原审被告）：司徒日明，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0。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炳权，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94。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志权，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8。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玲，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28。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芳，女，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65。以上七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余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良，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笑，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宇清，女，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上诉人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上诉称：一、撤销原判，驳回永昌典当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均由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龙锦珍已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息数额错误，导致判决不当。由于龙锦珍本人无法提供全部已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本息的银行流水或其他书面材料等(只有一笔10000000元还款，有银行流水，且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618号案庭审中双方已确认)，导致龙锦珍的还本付息情况只能依据永昌典当行提供的材料和陈述来推算。但一审判决仅根据两份《协议书》载明的绝对数即“28467160”和“8952019”相减所得数“19515141”，来确认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止，龙锦珍已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息共19515141元，是与事实不符的，因在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之间是会有利息产生，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作为“职业放款人”是不能主动豁免龙锦珍如此巨大的一笔利息的。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合并后”2013年10月7日确认的数额为新的债权本金的理论，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共16个月)的本金数额应为“28467160”元，根据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这笔利息的绝对数额应为“13664236.8元”(28467160×0.03×1)。所以，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止，龙锦珍已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息的推算方法的计算公式应为：28467160+13664236.88952019=33179377.8元。另外，从“梁宇清与龙锦珍个人之间的债务已结清”来推算，龙锦珍还给梁宇清的本息应为：39800000元(本金20000000元，利息：20000000×0.03×33=19800000元)(注：33个月具体为2012年5月30日至2015年3月10日，取整弃零为33个月。)取上述两种推算所得的最小值，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止，龙锦珍至少已清偿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本息3300多万元。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龙锦珍与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之间的债务本息总额为27948229.96元，两相比较，龙锦珍不仅已全额还清永昌典当行、梁宇清的本息，还有巨额结余。据此，由于一审判决对龙锦珍已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情况的认定错误，导致判处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处。二、一审判决认定“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分别与龙锦珍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无效”，同理，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书》和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书》也应该是无效合同。而一审判决武断地认定“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书》不能取代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失效”，而没有对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作出认定。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书》中明显没有担保人的签名，也未送达担保人，担保条款对担保人根本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故意作出有利于对永昌典当行、梁宇清的认定，丧失了中立地位，完全有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关于债权合并后新的借款本金问题”的阐述中认定“2013年10月7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签订的《协议书》是对龙锦珍之前分别向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所借款项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合并，形成新的债权”，…，重新出具债权凭据后，应以23750064.46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但龙锦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据即2013年10月7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金”为：28467160元。由上可见，一审判决明显否定了“协议书”的效力。另外，一审判决在此故意遗漏龙锦珍在2015年3月10日“重新出具债权凭据”，即2015年3月10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签订的《协议书》是对龙锦珍在债权合并后根据还本付息情况进行结算后，形成新的债权的事实。也许一审法庭在规避对“还本付息情况”的调查。但一审判决还是根据2015年3月10日止新的“本息合计27948229.96元”及“还本付息情况”推算的“至2015年3月10日，龙锦珍尚欠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本金8433088.96元”的结论进行判决的。只是如上所述，这里的“还本付息情况”是推算的，与事实上的还本付息情况不符。这样实际等于一审判决认定龙锦珍在2015年3月10日“重新出具债权凭据”即2015年3月10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签订的《协议书》解决了“债权合并后新的借款本金问题”。一审判决如此阐述问题，说到底还是在规避对“2015年3月10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的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根据推算的“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止，龙锦珍已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息共19515141元”确认“至2015年3月10日，龙锦珍尚欠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本金8433088.96元”是错误的，以规避对“2015年3月10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签订的《协议书》”效力的认定，而认定“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书》不能取代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失效”为理据判决六位担保人承担担保人责任是有失公平的。因此，一审判决的处理是错误的，应予撤销。二审期间，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梁宇清到底收到了多少还款及利息，梁宇清一审中陈述其与龙锦珍协议结清了借款，但没有陈述清楚协议的金额、具体本息，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协议书，一审法院也没有调查该事实。一审法院只是自己核算以2013年的协议书及2015年的协议书的差额作为还款的依据，但并没考虑利息支付情况；2、关于六担保人的责任问题，2013年的协议已经被2015年的协议书取代，第二份协议书中六担保人并没有签名，永昌典当行也没有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担保期限明显超过了6个月；3、一审判决的本金400万元及永昌典当行起诉的本金400万元是两回事，永昌典当行起诉的400万元是其支付给龙锦珍的360多万元的转账和30多万元的现金，一审判决的本金是一审法官推算出来的，由利息转化为本金，明显与永昌典当行诉请不相符。永昌典当行辩称，一、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推算龙锦珍己偿还借款本息数额3300多万元毫无事实依据。1、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仅通过本案的材料和陈述来进行臆想猜测认为龙锦珍在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止清偿了3300多万元，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声称龙锦珍在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止己至少还款付息达3300多万元之巨，那其必然可以提供相应证据（如：银行转账记录或收款收据等）予以证明，但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却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足见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声称龙锦珍己向永昌典当行至少还款付息3300多万元完全是信口开河，根本不可能是事实。2、永昌典当行在原审补充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己明确说明2013年l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的人民币28467160元合计借款本息中，只有400万元借款本金属永昌典当行所有，其余1700万元借款本金属梁宇清个人所有，与本案所争讼的借款标的无关，这也是《协议书》出借人是永昌典当行和梁宇清的原因，另梁宇清在《情况说明（四）》中确认龙锦珍已归还1700万元的借款本金，出于龙锦珍当时己丧失大部分的还款能力，故梁宇清与龙锦珍确认己结清700万元借款本息，而不是己偿还。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所推算的本息39800000元。事实上，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对上述借款构成非常清楚，其假装不知情实目的无非是企图借此混淆视听，误导法院。3、如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认为龙锦珍已全部还本付息，并没有拖欠永昌典当行借款，那其应提供相应证据以予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因龙锦珍至今仍未偿还400万元借款本息给永昌典当行，故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以龙锦珍已还清借款本息为由，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毫无道理，缺乏依据。二、2013年10月7日以及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都是合法有效。1、本案中有200万是通过龙锦珍提供房产抵押，永昌典当行出具当票的形式进行的抵押典当业务，这也符合永昌典当行的经营范围“房产抵押典当业务”。且《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两院《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均于2019年开始实施，本案借款行为发生于2012年，不适用上述法规。永昌典当行出借的资金均为长期从事经营的自有资金或向他人借支，也未向其他企业或者单位职工集资，也不是银行贷款后转贷，不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本案的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从而认为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在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当票）无效，但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以及梁宇清借款的事实，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都已确认，一审判决确认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以及梁宇清返还借款本金，只是利息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计算，而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也是永昌典当行和梁宇清与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对尚欠借款的确认，其将所借款项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合并，形成新的债权，是独立于上述借款合同的，该份协议书有借款人龙锦珍的签名确认以及各保证人的签名确认是合法有效的，只是一审法院对其利息部分能否予以支持的部分予以调整计算，但协议书中对借款事实的确认以及各保证人对龙锦珍所欠款项的保证责任的约定是都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亦没有否认其效力，同理2015年3月l0日永昌典当行与龙锦珍签订的《协议书》是对龙锦珍的借款金额的再次确认，而约定的借款金额亦是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借款余额的一部分，龙锦珍偿还部分借款导致担保数额减少这是保证人可以合理预见的范围内，各保证人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担保条款当然依然生效。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在上诉状所述的都是其在无法提供龙锦珍还款证据的情况下试图摆脱还款责任以及保证责任的狡辩。综上所述，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以一审判決认定事实错误，判決不当为由，诉请撤销原审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宇清辩称认同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永昌典当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二、判令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偿付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332272.00元)；三、判令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对龙锦珍所欠永昌典当行的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5月28日，永昌典当行与龙锦珍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2年6月27日止，借款综合费按每月3%计算等等。协议签订后，永昌典当行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永昌典当行法定代表人梁宇清的私人银行账户转账194万元给龙锦珍。2012年5月30日，永昌典当行又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借款48.65万元、48.65万元、97.3万元给龙锦珍。上述永昌典当行转账给龙锦珍的借款金额合计为3886000元。2012年5月23日，龙锦珍与梁宇清通过公证的方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龙锦珍向梁宇清借款1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23日至8月22日，月息为2%等。梁宇清于2012年5月24日向龙锦珍转账1649万元。2013年10月7日，永昌典当行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宇清与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截至2013年9月30日止龙锦珍共欠永昌典当行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宇清借款本金28467160元，龙锦珍承诺2013年10月10日前偿还20467160元，余下借款龙锦珍承诺自2013年11月份起，每月至少偿还50万元，直至全部清偿。龙锦珍偿还的款项，先用于清偿拖欠的息费，余下用于清偿本金。龙锦珍全部清偿所有借款前，息费按月3%计算。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自愿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人，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龙锦珍还清借款本息为止。2015年3月20日，永昌典当行及其法定代表人梁宇清与龙锦珍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截至2015年3月16日，龙锦珍共欠永昌典当行借款本息合计8952019元，并承诺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600万元给永昌典当行。上述协议签订后，龙锦珍和各担保人均没有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给永昌典当行，永昌典当行经催收无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定：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永昌典当行主张龙锦珍向其借款40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有3886000元到账，梁宇清借给龙锦珍的款项只有1649万元到账，龙锦珍实际借到永昌典当行3886000元，实际借到梁宇清1649万元，合共人民币20376000元。二、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永昌典当行与梁宇清均是职业放贷人，其放贷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分别与龙锦珍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无效，龙锦珍应向永昌典当行、梁宇清返还借款本金，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计算。永昌典当行借给龙锦珍的款项3886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7日的利息为10391.06元(836538860006.1%210391.06)，从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的利息为34878.18元(2836538860005.85%234878.18)，从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591907元(45236538860006.15%2591907)，利息合共为人民币637176.24元。梁宇清借给龙锦珍的款项16490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7日的利息为77164.16元(14365×164900006.1%277164.16)，从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的利息为148003.40元（28365164900005.85%2=148003.40)，从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利息为2511720.66元(452365164900006.15%22511720.66)，利息合共为人民币2736888.22元。三、关于债权合并后新的借款本金问题。2013年10月7日，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签订的《协议书》是对龙锦珍之前分别向永昌典当行、梁宇清所借的款项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合并，形成新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给龙锦珍的借款共20376000元(3886000元+16490000元=20376000元)，利息共3374064.46元(637176.24元+2736888.22元=3374064.46元)，合共人民币23750064.46元，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后，应以人民币23750064.46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四、关于龙锦珍尚欠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金的问题。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的利息为3337437.14(417********064.466.15%23337437.14)，从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为721481.41(99********064.465.6%2=721481.41)，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为139246.95元(20********064.465.35%2=139246.95)，合共利息为4198165.50元，本息合共27948229.96元。根据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书》和2015年3月10日的《协议书》进行对比，从2013年10月7日至2015年3月10日，龙锦珍已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息共19515141元（28467160元-8952019元=19515141元），至2015年3月10日，龙锦珍尚欠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金8433088.96元(27948229.96元-19515141元=8433088.96元)。五、关于借款的偿还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龙锦珍承诺在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人民币6000000元给永昌典当行、梁宇清，视为双方借款本息全部结清，但龙锦珍没有依期偿还，应承担偿还责任。龙锦珍应当偿还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本金人民币8433088.96元，但永昌典当行只主张龙锦珍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这是永昌典当行的自由处分权，一审法院以永昌典当行的诉讼主张为限，梁宇清自愿放弃请求权，龙锦珍应向永昌典当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六、关于2015年3月20日之后的利息问题。以4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10日的利息为59802.74元(5136*40000005.35%2=59802.74)，从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利息为53654.79元(4836*40000005.1%2=53654.79)，从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利息为62717.81元(5936*40000004.85%2=62717.81)，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13日的利息为59484.93元(5936*40000004.6%259484.93)，从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419561.64元(40336*40000004.75%2=419561.64)，合共利息为655221.91元。龙锦珍应以4000000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计算，向永昌典当行支付利息，从2015年3月21日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655221.91元。七、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与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签订《协议书》，约定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对龙锦珍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龙锦珍没有履行还款，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应对龙锦珍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龙锦珍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昌典当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655221.91元(利息以人民币40000元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计算，从2015年3月2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655221.91元)；二、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对龙锦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永昌典当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25.9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共人民币75125.90元，由永昌典当行负担人民币33153.23元，由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负担人民币41972.67元。永昌典当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人民币41972.6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72.67元。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院仅围绕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龙锦珍是否已还清案涉借款问题。一审认定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借款的金额为3886000元，龙锦珍向梁宇清借款的金额为1679万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永昌典当行、梁宇清为职业放贷人，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张惠玲、龙志权、张玉芳与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职业放贷的违法性在于以放贷为职业赚取高利息，从而产生了与金融机构相类似的业务活动，扰乱金融秩序。若放贷人不收取高利息或其他费用，则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因此，借贷合同中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条款仅限于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故该部分条款无效。借款本金仍属有效的条款，借款人应当予以偿还。而双方约定支付的利息、服务费、逾期违约金等均属于无效的范围，且因无效而丧失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法定孳息。龙锦珍共向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借款的金额20376000元，双方的借款合同仅在20376000元范围内成立并生效，龙锦珍应向永昌典当行、梁宇清返还上述借款本金。对于龙锦珍具体偿还了多少款项，龙锦珍与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在诉讼中均未能说清，但从双方2013年10月7日、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可知双方确认的龙锦珍尚欠金额从2013年10月7日的28467160元锐减至2015年3月20日的8952019元，说明龙锦珍在这期间确实有偿还过相应款项，可以确定偿还的款项包括两次《协议书》所确认的欠款额的差额19515141元。龙锦珍主张除一审核定的上述差额19515141元外还偿还过以2846716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1300多万元，虽然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在龙锦珍尚未还清全部款项前利息按月息3%计算，不排除龙锦珍有按2013年10月7日《协议书》的内容约定偿还过利息的可能，但对于龙锦珍究竟在这期间是否有偿还过相应本息，偿还的具体金额，龙锦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而龙锦珍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关的还款证据，且对于其偿还给永昌典当行、梁宇清的具体金额、时间均未能说清，龙锦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据此以两次《协议书》所确认欠款金额的差额确定龙锦珍偿还给永昌典当行、梁宇清金额为19515141元（28467160元-8952019元=1951514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龙锦珍尚欠永昌典当行、梁宇清的借款本金金额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法定孳息计算问题，借款本金3886000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31日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为724281.2元（3886000×6.65%÷365×1023天×1=724281.2）；借款本金1649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24日计算至2015年3月20日止的利息为3124516.16元（16490000×6.65%÷365×1040天×1=3124516.16元），上述利息合计为3848797.36元。龙锦珍偿还的19515141元应先抵扣应付债务利息后，再抵充本金，经核算19515141元抵扣利息3848797.36元后剩余15666343.64元可冲抵本金，至2015年3月20日止，龙锦珍尚欠永昌典当行、梁宇清的借款本金为2037600**15666343.64=4709656.36元。虽然龙锦珍借款向永昌典当行的本金借款金额为3886000元，但至各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协议书》时借款本金3886000元加上前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已超过4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的利息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永昌典当行以400万元借款本金为限并未超出上述核算的欠款本金金额，亦未超出2013年10月7日以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所确认的本金额，故一审认定龙锦珍应向永昌典当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自2015年3月21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390684.93元（4000000×5.75%÷365×620天×1=390684.93元）。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虽然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倍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在具体计算时实际却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龙锦珍上诉主张其已还清案涉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的担保责任问题。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自愿为龙锦珍向永昌典当行、梁宇清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合同因涉及出借人为职业放贷人，涉及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条款无效，借款本金仍属有效的条款，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对于借款本金部分提供的担保应认定为有效，对于借款本金部分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龙锦珍、司徒国才等六担保人与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在《协议书》中约定保证期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规定，上述约定应视为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司徒国才等六担保人于2013年10月7日为龙锦珍的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在2015年3月龙锦珍与永昌典当行、梁宇清又签订《协议书》确认尚欠借款金额，约定龙锦珍在2015年5月30日前偿还6000000万元即结清案涉借款本息，应视为对主债务的履行期有明确约定，担保期间应从2015年5月31日起计两年，永昌典当行在2017年1月已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属在担保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并不存在担保期间已过问题。司徒国才等六担保人虽未在2015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名，但亦不影响司徒国才等六担保人担保责任的承担。龙锦珍和司徒国才等六担保人抗辩担保期已过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锦珍和司徒国才等六担保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龙锦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390684.93元，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对龙锦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25.9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75125.90元，由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35309.17元，由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负担39816.73元，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39816.7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981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25.90元，由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负担32959.17元，由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负担37166.73元，龙锦珍、司徒国才、司徒日明、龙炳权、龙志权、张惠玲、张玉芳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2959.1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永昌典当行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716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