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4851号原告：姚秀琴，女，满族，1978年9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锐，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投荣晟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路忠强。被告：李忠东，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告姚秀琴与被告中投荣晟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荣晟公司）、李忠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秀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投荣晟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路忠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秀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投荣晟公司偿还原告姚秀琴资本金100万元及收益（自2017年3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为236164.4元，实际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资本金及收益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投荣晟公司赔偿原告姚秀琴贷款居间费用损失16700元；3、判令被告中投荣晟公司赔偿原告姚秀琴贷款利息损失32400元（从2019年1月23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9‰月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22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清偿全部投资本金及收益时之日止）；4、判令被告中投荣晟公司赔偿原告姚秀琴律师费损失3万元；5、判令被告李忠东对上述诉讼请求1、2、3、4项中中投荣晟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姚秀琴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6日，姚秀琴与中投荣晟公司签订《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就姚秀琴投资“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事宜达成共识，并签订协议（正文第2段）；作为投资人的姚秀琴最低认购金额为100万元（第8.7）中投荣晟公司承诺基金产品收益不低于10%/年（第8.7“特别协商约定”条款）；基金封闭期12个月，封闭期结束后姚秀琴可进行赎回，认购金额及收益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由中投荣晟公司统一发放。双方约定，因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合伙企业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签订后，姚秀琴依约将认购本金100万元汇入北京中宝汇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账户。2018年9月，上述基金封闭期满后，姚秀琴要求中投荣晟公司依照协议约定支付认购本金及收益，但中投荣晟公司未予支付。2018年1月15日，中投荣晟公司发布《“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延期兑付公告》，单方面宣布其发行的上述基金将自动延期6个月兑付，此期间受益按原合同约定收益标准计算。但至2018年7月，中投荣晟公司仍未向姚秀琴支付认购本金及收益，导致姚秀琴发生资金困难，不得已向第三方抵押借款60万元，约定贷款期限6个月，并产生贷款居间费用17140元（居间报酬12000元、下户费500元、公证费1200元、全权委托代理费2000元、司法公证查询费1000元（预付1440元，实际支付1000元）及9‰月的利息）。姚秀琴于办理抵押贷款前将资金困难及贷款费用事宜告知中投荣晟公司股东李忠东，李忠东承诺上述贷款居间费用及产生的相应利息由中投荣晟公司负担，另承诺通过出卖其个人房屋等方式偿还中投荣晟公司欠付姚秀琴款项。此后，姚秀琴多次催讨认购本金、收益及贷款费用等款项，均无果。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被告中投荣晟公司依约负有偿还姚秀琴投资本金及收益的义务，但其至今未予支付，构成严重违约，并造成姚秀琴产生相应损失。依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中投荣晟公司应立即偿还姚秀琴投资本金及收益，并赔偿损失。李忠东作出的相关还款承诺，对其具有约束力，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对中投荣晟公司欠付姚秀琴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投荣晟公司辩称，不同意姚秀琴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姚秀琴投资了项目产品，现在产品并未回款，投资有风险，不能按照原价值偿还，而且案涉业务也是李忠东做的，关于姚秀琴能够获得多少清偿可以与李忠东进行协商；关于姚秀琴主张的居间费、贷款利息和律师费损失不予认可，中投荣晟公司并不了解这些损失情况，亦不同意赔偿。被告李忠东辩称，不同意姚秀琴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忠东并非中投荣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姚秀琴就风险提示已经签字，应当清楚合同风险；李忠东当时想作为朋友的身份帮助姚秀琴，但是不是为中投荣晟公司负担本案债务，而且中投荣晟公司能还多少钱也不是李忠东能协调的，李忠东个人没有给姚秀琴做出过承诺，应该按照合同和法院判决来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6日，姚秀琴（普通合伙人）与中投荣晟公司（有限合伙人）签订《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各方就共同出资设立北京中宝汇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宝汇通中心），致力投资与北京九色祥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署战略合作投资协议，通过北京九色祥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爱奇艺、优酷、乐视网等知名发行方联合策划、投资、制作影视作品，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参与直投、跟投、网络大电影、网络剧集、微电影等作前期垫资发行及制作投资，后期进行净利润分红、版权发行销售及网络媒体现金流分红等进行退出投资一事达成共识，签订本协议。第一条：……本协议中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系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普通合伙人，即中投荣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路忠强。第四条：……本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至长期，投资项目自成立之日起封闭12个月，封闭期间不开放赎回，管理人有权终止，以实际投资周期为准。第六条：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第七条：在基金存续期间，有限合伙人最低出资100万元，超出部分按10万元整数倍增加。有限合伙人自合伙协议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合伙企业缴纳其100%认购的出资额。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期缴纳出资的，合伙企业在向其分配收益和本金时，有权扣除违约金和未缴的本金，如分配的收益和本金不足以支付上述款项的，应当补缴出资和相关费用。约定期限未缴全款的，需按“过期缴费天数*0.1%*未缴金额”确定违约金，并在全额缴付时，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在本金中直接扣除。签订合伙协议后，一个月内未交付任何款项的，合伙企业将取消该签约人的有限合伙人资格，并需承担“10%认缴金额”的违约金，待缴付违约金后，本合同自动终止；若仍不能交付违约金，则需双方协商，或由执行事务合伙人申请北京仲裁。在约定期限内，只缴付部分金额，而剩余金额至分配收益、返还本金时未补缴的，则按“10%*欠款金额”确定违约金，并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在发放收益、返还本金时直接扣除；如果收益、本金不足，则需要签约人继续承担补缴认购金额的责任。第八条：……本企业的投资本金及收益由执行事务合伙人统一发放。投资人以实际认购金额为基础，按照以下比例获得预期收益，预期收益7.5%/年+浮动收益（预期收益以R表示），到账次日起息，以项目正常运行为准。基金计划结束终止清算时，启动分红机制，各合伙人可取得的综合收益（H）计算公式如下：当7.5%/年2017年3月6日，姚秀琴向中宝汇通中心转账付款100万元。各方认可系支付《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款。姚秀琴提交“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延期兑付公告截图一份，称系李忠东通过微信发给姚秀琴，李忠东对此予以认可，并称系从中投荣晟公司处得来，中投荣晟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认可该公告系其发布。该公告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您好！我公司与北京九色祥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署战略合作投资协议，发起的‘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用于参与影视垫资发行及制作投资，由于网络视频平台上映档期的延后影响，导致项目整体投资利润回款结算周期延迟，因故我公司发行的‘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将自动延期6个月兑付，此期间收益按原合同约定收益标准进行计算。”，该公告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姚秀琴提交《抵押贷款申请居间服务合同》复制件、微信聊天记录复制件，手机转账截图及收据复制件，主张因中投荣晟公司违约导致姚秀琴对外借款60万元并承担了月千分之九的利息，以及因此支出了居间报酬12000元、下户费500元、公证费1200元，全权委托代理人2000元以及司法公证查询费1000元。中投荣晟公司、李忠东对上述证据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上述费用与本案无关。姚秀琴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及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姚秀琴因与中投荣晟公司案件，委托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支付一审代理费30000元。中投荣晟公司与李忠东就前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不同意赔偿姚秀琴律师费损失。姚秀琴提交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若干，主张系其与李忠东之间的微信语音记录，并称李忠东语音中承诺出卖个人房产偿还中投荣晟公司欠付姚秀琴的款项。李忠东对该语音记录真实性不认可，但称因其更换手机，无法提供原始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比对。姚秀琴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为“我那房子都挂出去了……能快点卖的话，卖完之后我把钱给我看看，……我不行的话我先给你拿过去也行”、“我问问房子我卖了得了，看看能剩下多少钱，我先给你拿过去，……”，“（房子）推出去，那我就先把钱拿回去给你用”等等表述。另查，中投荣晟公司工商登记现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路忠强，股东为李铂、徐嘉敏、李忠东和路忠强。中宝汇通中心系成立于2014年9月4日的有限合伙企业，其中显示的合伙人信息为路忠强和中投荣晟公司。姚秀琴称其诉讼请求系要求赎回投资份额，而中投荣晟公司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支付预期收益和投资本金。中投荣晟公司称赎回应当从中宝汇通中心处赎回，在项目款回到目标合伙企业中宝汇通中心后，扣除费用再分配利润给投资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称案涉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并未在中国证券基金投资协会备案登记。姚秀琴称其当初签订《合伙协议》意图就是去理财，因为二被告承诺了保底的收益，故其当时认为这个基金就是一个理财产品，当时被告李忠东称是与影视公司合作，通过影视公司运作基金产品，至于为何签约成了有限合伙人，姚秀琴当时并未注意，合同文本是李忠东拿过来要姚秀琴签字的，故姚秀琴并未关注其他条款。经本院询问，中投荣晟公司、路忠强、李忠东均认为姚秀琴系中宝汇通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只是因为基金产品最终筹资并未达到标准，故没有进行备案，案涉《合伙协议》涉及的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只筹集了7个人的资金，大概是筹集了八百余万元，所以中宝汇通中心的工商登记没有进行有限合伙人的变更。中投荣晟公司称其系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的基金管理人，故姚秀琴不能直接将投资款项支付给中投荣晟公司，而是要支付给中宝汇通中心，因为这个是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基金的投资款不能汇入基金管理人账户，故中宝汇通中心当时就是作为一个平台；并称因为中投荣晟公司对投资项目有信心，也希望给合伙企业的投资人一个基本收益，就承诺了姚秀琴10%的收益；还称如果《合伙协议》正常履行，中投荣晟公司会将投资本金和收益支付给姚秀琴，但现在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因项目后期并未及时回款故现并未进行清算，如果项目回款之后，同意按照10%给姚秀琴收益，但现在中投荣晟公司并没有能力给付。经本院询问，姚秀琴称关于案涉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项目如清算之后还有收益，姚秀琴也不予主张，且其不认可系中宝汇通公司的有限合伙人。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系中投荣晟公司与姚秀琴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姚秀琴主张其系基于理财并获取收益的动机签订《合伙协议》，但通过《合伙协议》约定条款及中投荣晟公司的陈述可见，姚秀琴并非直接委托中投荣晟公司经营并管理该100万元，而是将100万元作为中宝汇通中心有限合伙人的出资，案涉锦绣2号互联网影视投资基金项目亦系中投荣晟公司作为中宝汇通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基金管理人身份进行投资并管理。本案姚秀琴系通过有限合伙企业形式进行投资行为，并非民间委托理财行为。《合伙协议》约定了基金封闭期结束后投资人的赎回权以及有限合伙人要求赎回投资份额时按照实缴出资金额分配预期收益和投资本金的权利，关于该权利的义务主体，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的签订主体为中投荣晟公司，《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本金和收益的发放主体亦为中投荣晟公司，因此赎回权对应的义务主体并非目标合伙企业中宝汇通中心，而系中投荣晟公司；姚秀琴在基金封闭期到期后要求赎回基金份额并分配预期收益和投资本金的，中投荣晟公司应当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向姚秀琴支付投资本金和预期收益，以赎回姚秀琴的基金份额。在预期收益分配问题上，中投荣晟公司向姚秀琴“保底承诺10%”，该承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案涉基金封闭期已经到期，中投荣晟公司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姚秀琴支付投资本金100万元和年利率10%的投资收益以赎回投资份额。中投荣晟公司支付上述本金和收益后，姚秀琴亦不再享有中宝汇通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身份。因中投荣晟公司并未及时支付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且中投荣晟公司还在相关公告中宣称基金结算迟延期间收益按原合同约定收益标准计算，故姚秀琴主张中投荣晟公司按照年利率10%继续支付直至投资本金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姚秀琴主张的居间费损失、贷款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姚秀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损失与案涉《合伙协议》履约问题相关，《合伙协议》对此亦未进行约定，故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姚秀琴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问题，在《合伙协议》中并无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律师费并不属于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姚秀琴主张的李忠东对中投荣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姚秀琴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忠东同意就中投荣晟公司的债务对姚秀琴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李忠东对微信聊天语音记录相关问题的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姚秀琴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投荣晟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秀琴支付投资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中投荣晟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秀琴支付投资收益及损失（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7日起至投资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三、驳回原告姚秀琴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7元，由被告中投荣晟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刘玉华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梦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