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水利工程处，住所地邢台市高开区。法定代表人：方矿学，系该公司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系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兴，系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高维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安，男，196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系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兴科防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表人：王**顺，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涛，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上诉人邢台工程处（以下简称邢台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兴科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兴科公司）、宁夏水利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水利公司）、王云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和兴，被上诉人宁夏水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刘新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南兴科公司、王云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台工程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未收到过催款函，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早已验收且确认了工程款，而被上诉人兴科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庭审时河南兴科公司提交的证据“给邢台水利方矿学处长的催款函和快递证明单”，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从始至终并未收到过该催款函，并且当庭通过顺丰快递官方网站查询被上诉人河南兴科公司所述快递证明单号未查到快递信息。而实际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一次向上诉人送达相关催款单时也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承包涉案工程系王云涛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兴科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宁夏水利公司向原告的复函”，复函中宁夏水利公司向被上诉人说明涉案工程系王云涛个人承包，而且河南兴科公司当庭提交了此复函。也就是河南兴科公司认可了宁夏水利公司在复函中的观点，认可了王云涛个人承包的行为。如果按照河南兴科公司的观点，认为王云涛是上诉人的代理人，那为什么在明知其没有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不仅如此，在签订涉案合同前河南兴科公司也没有审查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等，而事实上邢台市水利工程处银川分部根本就不具备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河南兴科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公司，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明知以上情况，仍然签订涉案合同。只能证明其认可了王云涛个人承包的行为。同样，宁夏水利公司也认可了王云涛个人承包的行为和事实。如果宁夏水利公司认为合同是建立了和上诉人之间的转包关系，那么宁夏水利公司为什么会冒着违法的风险将工程款转入王云涛个人账户。从始至终宁夏水利公司没有向上诉人对公账户支付过一分钱。再结合河南兴科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就说明了河南兴科公司与宁夏水利公司明知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王云涛个人。3.一审法院认定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河南兴科公司与宁夏水利公司说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那为什么上诉人在该合同关系中没有享受到任何的权利，享受权利的却是王云涛个人。宁夏水利公司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直接转入王云涛个人账户，然后也是王云涛从其个人账户将工程款又转入河南兴科公司，上诉人在其中没有享受任何的权利，却要求上诉人承担义务。河南兴科公司和宁夏水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明显过错，最后却要求上诉人来承担责任，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平精神。宁夏水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理由：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针对我公司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一审判决对于案涉事实的查明，是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充分举证质证的基础上进行认定的。在本案中，无论是与我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还是与河南兴科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都是以上诉人或上诉人在银川设立的分支机构名义签订并加盖了印章，王云涛都是作为委托人签字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不能以是否出示过授权委托书为由来否定上述事实；2.上诉人故意歪曲我公司致河南兴科公司的复函中的意思表示。在该复函中，我公司的表述是：“石山子隧洞由王云涛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负责施工”，并无说明案涉工程系王云涛个人承包的意思，上诉人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案涉纠纷涉及的工程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2012年，在王云涛签订合同并在现场负责施工期间，均是以上诉人的委托人身份进行的，我公司都是按照合同签署人王云涛提供的账户进行工程款拨付的，这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我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云涛就是上诉人派来负责实施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而上诉人在时过境迁的七年之后，却以现在的眼光来审视当时的做法是否恰当，并以未向其对公账户付过款为由来推脱责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至于上诉人声称的其在涉案合同中没有享受到任何权利的问题，那是上诉人与王云涛个人的事，与我公司无关；4.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合同相对方支付了全部的分包工程款项，本案诉争的标的与我公司无关。上诉人在上诉中将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河南兴科公司、王云涛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河南兴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工程款123651.65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追缴欠款所付出的人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通信费，共计2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宁夏水利水电工程局工程开发公司（甲方）与被告邢台工程处（乙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为“盐环定扬黄工程石山子隧洞红井坑渡槽修复工程”；2.工程地点：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盐池县；3.工程内容：石山子隧洞修复工程；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承包单价及结算方式：合同总价1673139元（其中工程费1603354元、临时工程及安全文明施工费69785元），最终依监理、甲方核定完成工程量结算；结算方式：根据工程款到位情况支付；6.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7.甲方责任：为乙方无偿提供施工所需图纸等文件；配备技术员等管理人员；制定切实可行的施工技术方案，并指导乙方实施；指导乙方解决施工中的技术难题，提供施工所需的大型机械设备及周转材料，相互配合，确保工期和质量。乙方责任：必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建筑工程规范、规程和标准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管理；配备满足施工需求的劳动力（工种、数量），特殊工种必须具备相应的资格证书，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将损失降到最低；在质保期内发现的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负责修理，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执行，否则，甲方有权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维修，其费用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工具等，由乙方负责保管，若有损坏或丢失，乙方负责维修或按价赔偿。被告王云涛作为被告邢台水利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宁夏水利水电工程局工程开发公司是被告宁夏水利公司的下属公司。同年，原告兴科公司（乙方）与被告邢台工程处（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施工任务：石山子隧洞修补防渗工程；施工方式：包工包料；施工工期：2012年3月3日开工，2012年3月20日前完工，2012年4月20日前甲乙双方会同有关单位进行验收；2.甲方负责事宜：提供有关设计图和技术资料，派驻工地代表，负责与乙方进行工作联系，组织隐蔽工程验收，参与工程质量把关和验收，负责施工现场的协商工作；负责提供动力电源、洞内通风和照明，负责搭建脚手架及材料储存库房，确保施工期间正常使用；为乙方人员提供住宿条件；乙方负责事宜：负责工程相关材料的购买、管理和施工，确保施工质量；协助甲方完成工程质量检测及工程验收工作；3.履行地点：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履行期限：2012年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履行方式：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依合同为据，甲乙双方相互协商，相互监督，经验收合格后，合同自动失效；4.工程验收标准和方式：甲乙双方会同有关部门按照水利部有关标准和质量管理办法、验收程序规定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应在工程完工后及时进行。经验收工程质量合格后，双方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工程验收后15天内，双方应办理技术资料交接、竣工结算及支付工作。5.工程费用及其支付：工程主要包括石山子隧洞修补防渗工程，其中隧洞拱片、板缝渗漏、裂缝表面修补防渗共计1470㎡，单价200元／㎡；隧洞裂缝化学灌浆处理长度524m，单价350元／m，工程总价477400元。工程完工后按实际发生量结算。本合同不含水、电、照明、通风、脚手架、凿毛处理、试验检测、税金等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40%工程材料款，开工10天内预付20%工程款，验收合格后结清剩余工程款。之后，原告完成了案涉工程的维修任务。2012年至2015年，宁夏水利水电工程局工程开发公司分七次向被告王云涛支付了所有工程款即1673139元。2018年11月19日，被告宁夏水利公司给原告河南兴科公司复函，称石山子隧洞修补防渗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于2012年4月投入运行。原告河南兴科公司多次向被告王云涛索要剩余工程款123651元，但被告王云涛未予支付。另查明，2017年12月28日，宁夏回族自治区水利水电工程局变更为宁夏水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云涛作为被告邢台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收取案涉工程款，其以被告邢台工程处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告邢台工程处发生效力。宁夏水利公司已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王云涛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故被告宁夏水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承包并完成了石山子隧洞修补防渗工程，被告邢台水利工程处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虽然《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款为477400元，但原告自认工程款和材料款共计416611.65元（其中材料款为166277.15元、工程款为250334.50元），扣除伙食费2000元，最终核算的费用为414611.65元，结合原告的证据二、三、四、六，减去原告已收到的290960元，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尚欠123651.65元未付的事实，原告多次也向被告王云涛索要剩余工程款123651.65元，被告王云涛未表示反对，视为对此笔款项无异议，故被告邢台工程处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23651.6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人工费、交通费、通信费，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对被告邢台工程处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五，能够证实原告通过短信、邮寄催款函的方式多次向被告邢台工程处催要工程款，故对被告邢台工程处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邢台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兴科公司工程款123651.65元元；二、驳回原告河南兴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3元，原告河南省兴科防腐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被告邢台市水利工程处负担2723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邢台市水利工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被上诉人河南兴科公司就涉案工程与甲方邢台市水利工程处银川工程分部签订了《施工合同书》，被上诉人王云涛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合同，王云涛以邢台工程处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邢台工程处一审答辩时陈述，邢台工程处银川工程分部系其设立的职能部门且已经依法注销，故加盖邢台工程处银川工程分部印章的《施工合同书》对上诉人邢台工程处发生效力。河南兴科公司承包并完成了石山子隧洞修补防渗工程，邢台工程处负有向河南兴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邢台工程处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且认为河南兴科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款由宁夏水利公司支付给了王云涛个人，一审判令其承担支付责任不公平，但王云涛是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身份与河南兴科公司签订合同的，并非以王云涛个人身份签订合同，故邢台工程处应向河南兴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其上诉主张不符合本案证据内容和事实。综上，上诉人邢台工程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元，由上诉人邢台市水利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