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7行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都县公安局，住所地：于都县长征大道**。法定代表人：廖旭东，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陈称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易学忠，于都县公安局公职律师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文明，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华，女，汉族，1989年4月18日生，住于都县。委托代理人：张香林，男，汉族，1977年6月20日生，住于都县，系张美华哥哥。委托代理人：陈海东，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赣州市公安局，，住所地：赣州市长征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志强，局长。委托代理人：郭娟，赣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上诉人于都县公安局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9年10月8日18时许，肖菊花、钟泉华因小孩工资一事随原告到爱莲路中国银行门口。钟泉华叫李长英到现场协商解决，李长英拿手机对原告进行拍照，原告上前抢夺李长英的手机不让其拍照。期间肖菊花、钟泉华上前拉开原告，在争抢手机及互相拉扯过程中，肖菊花、钟泉华、李长英及原告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后李长英拨打110报警，被告于都公安局于当日对肖菊花、钟泉华及李长英做询问笔录。当日晚23:16分，原告因外伤致头痛头晕至于都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直至当月14日出院，经于都县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出院次日，遂向被告提交住院疾病证明等，并在被告于都县公安局做询问笔录。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于都县公安局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当日，被告于都县公安局向原告作出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原告不服，于2019年11月20日向被告赣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1日，被告赣州市公安局作出赣市公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肖菊花、钟泉华因孩子务工工资发生争执，但双方一直未发生肢体接触，直至路遇李长英，李长英拿出手机向原告拍摄，原告抢夺手机阻止拍摄，双方才发生肢体冲突，李长英的拍摄是引发双方肢体冲突的起因。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但被告于都公安局未对四人的伤情进行检验，仅于案发后十余日对肖菊花、李长英、钟泉华进行拍照，且在原告向被告提出其因打架入院治疗后，被告于都县公安局亦未对原告伤情进行检验鉴定，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入院治疗与打架没有关联性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与他人发生打架并报警，公安机关在做出行政处罚时应当根据打架的起因、经过及结果，综合考量做出处罚，被告于都县公安局对原告做出行政拘留五日行政处罚决定，对另一方只做出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显然未衡量引起双方打架的原因及双方打架造成的后果，被告于都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撤销，被告赣州市公安局做出的维持被告于都县公安局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并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于都县公安局作出的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赣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赣市公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诉讼费50元，由被告于都县公安局、赣州市公安局共同承担。上诉人于都县公安局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一、依法撤销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1日作出的（2020）赣0702行初82号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美华的起诉，并维持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赣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赣市公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完全考虑到了违法事由发生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对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凿充分，对被上诉人的处罚适当。（一）案件发生的起因与经过：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因民事纠纷引发的治安案件，案件根本原因是张美华未及时妥善处理与钟泉华、肖菊花的小孩工资问题引发的，而非李长英拍照，况且李长英的拍照行为不是张美华故意殴打他人的理由，即使要阻止李长英拍照也可以用其他合法的方式方法。2019年10月8日18时，因被上诉人张美华与钟泉华、肖菊花在财政局附近发生争吵，钟泉华打电话给在居委会工作的李长英，问李长英是否认识劳动仲裁的人。李长英来到财政局附近，经询问钟泉华了解到张美华的中介公司没有营业执照也无劳动合同，觉得张美华有欺骗的嫌疑，故拿出手机对被上诉人张美华进行拍照。被上诉人张美华见状立即上前抢夺李长英手机不让其拍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张美华不断挥动右手殴打李长英，李长英用手抓扯张美华的头发。钟泉华、肖菊英见状上前劝架将双方分开，分开后张美华又用手打钟泉华头部，并捡起地上的东西扔向李长英，之后报警等待处理。（二）关于伤情鉴定问题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对四人的伤情进行检验，仅于案发后十余日对肖菊花、李长英、钟泉华进行拍照，且对张美华打架伤情也未进行检验。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同程度受伤，在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10月8日就对钟泉华、肖菊英、李长英的伤情进行了拍照固定（于都县公安局提供的该案的伤情照片中显示，执法记录仪拍照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张美华因10月8日即入院治疗，至10月14日出院，公安机关于10月15日接受了张美华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以及《患者费用清单》。其不足以达到轻伤以上，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肖菊花、李长英、钟泉华、张美华伤情较轻，不属于应当进行鉴定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因双方伤情明显未能构成轻伤以上伤害程度、双方对伤害程度也无争议、被侵害人未要求作伤情鉴定等情形，并且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殴打他人属于行为犯，即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他人行为，不论其是否造成被侵害人受伤，即应当予以治安管理处罚，伤情轻重只是作为从轻或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为此上诉人未对双方当事人的伤情出具伤情鉴定聘请书。（三）对被上诉人张美华的处罚情况。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他人发生打架并报警”错误。于都县公安局办理的张美华殴打他人案的报警人是李长英,而不是张美华。受案登记表于公（贡）行受字［2019］0921号证明。2.一审法院未对案件所有证据进行综合评判，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因为法庭设备未安装播放器的问题未播放上诉人调取的监控视频，而双方对此视频的质证意见相差巨大，法庭也未在庭后找到能播放该视频的设备组织双方对该监控视频播放,导致双方未充分表达意见，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未考虑案件发生的原因和后果显然是未观看监控视频的结果，违反了法定程序。3.上诉人决定对被上诉人张美华处行政拘留五日、李长英罚款五百元的处罚，正是充分考虑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及张美华、李长英的平时表现，通过综合考量作出的处罚是适当的，不存在处罚不当。根据《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江西省公安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参照执行标准》中有关规定，“因纠纷引起的，双方均有过错的”的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规定的处罚档次为“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双方在打架过程中的行为和主观恶性以及所造成的后果，于都县公安局在对被上诉人张美华和李长英的处罚时做了区分。被上诉人在打架过程中处于主动攻击、故意伤害的状态，主观恶性较强，且殴打两人致伤，应承担更大责任。李长英在被动防止手机被抢、本人遭殴打的过程中，抓扯了被上诉人的头发是为了防止其对自身造成更大伤害，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后果更轻；上诉人结合案件中的其它证据特别是现场视频证据，对被上诉人张美华提交的上述伤情证据进行了认真地核实，认为李长英抓扯张美华头发以及钟泉华、肖菊英劝阻、隔离双方的掰手行为不足以造成张美华“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的伤情，被上诉人提供的伤情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排他性存疑，上诉人在办案中未予以全部采信。被上诉人张美华在该案发生后多次回避公安机关的联系和调解工作，在进行笔录取证过程中即使对照现场视频也不能客观回答问题。而据公安机关了解，李长英长期在社区居委会工作，且为城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其在2017年、2018年连续被于都县人民调解指导委员会评为优秀调解员，在群众中口碑好、威信高、富有正义感，深受群众爱戴，这也是钟泉华主动求助于李长英的原因。因此，上诉人的处罚定性准确、量罚适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作出的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定性正确，量罚适当，同时也依法依规及时履行了法定职责。请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规定判决维持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罚决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美华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1.一审判决认定李长英的拍照行为是引发双方肢体冲突的起因是正确的，被答辩人认为是答辩人未及时妥善处理与钟泉华、肖菊华的小孩的工资问題引发的肢体冲突与事实不符。李长英不是工资纠纷的当事人，完全没有必要及合法理由插手答辩人与钟泉华、肖菊华之间的民事纠纷。李长英插手后，不是调停和劝解，而是激化矛盾，寻衅滋事、并多次用手对答辩人进行指指点点并辱骂，更过分是拿手机对答辩人进行拍照，欲发给他人损害答辩人名誉，在此情况下，答辩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唯一的办法只有去拿李长英的手机，在此过程中双方拉扯发生的肢体冲突，并非是答辩人主动攻击欧打李长英。2.被答辩人未对答辩人及案件其他当事人进行伤情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作为执法办案机关，有义务明确告知答辩人是否需要进行伤情鉴定，但是被答辩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答辩人、钟泉华、肖菊华、李长英在询问笔录中，都对受伤过程及伤情表述不一，存在争议，而且被答辩人在上诉状陈述答辩人提供的伤情证明材料存疑（被答辩人所谓的存疑在事实上是不成立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90条规定，被答辩人必须依法对答辩人及案件其他当事人的伤情进行鉴定。3.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处罚拘留五日，而对李长英罚款伍百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显不当。在治安案件中，各方都可以报警，并不能以谁报警就认定其有理，而且被答辩人提供的《受案回执》，李长英签收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被答辩人制作的《受案回执》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先签收再制发，再者，被答辩人提供《受案登记表》记录接报警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零时31分，充分说明被答辩人执法不规范，法律文书记录不客观。其二、治安行政处罚案件依法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本案中，被答辩人仅提供一本纸质卷宗材料，没有提供证据目录及电子视频,答辩人提供的电子视频是在行政复议时从复议机关复制，该电子视频本应由被答辩人依法向法庭提供，但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在答辩人提供的情况下，因法庭播放系统的原因未当庭播放，并没有损害被答辩人诉讼权利，基于本案法定举证责任是被答辩人，其上诉称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李长英插手他人民事纠纷后，不是居间调停和劝解，而是激化矛盾，主观恶性要比答辩人高百倍，而且答辩人伤情比李长英重，根据《治安处罚管理法》第二十条“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一）有较严重后果的”规定，对李长英应当依法从重处罚，但是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处以拘留较重处罚，反而对李长英则处以较轻的500元罚款，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拘留处罚明显不当。其四、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伤情证据材料存疑，未完全采信是错误的。答辩人伤情有医院病历材料为证。被答辩人在未经法医鉴定情况下，毫无根据的推断答辩人伤情不是李长英、钟泉华、肖菊华所为，被答辩人的推断是错误的。其五、被答辩人认为李长英系居委会工作人员，威信高，富有正义感、受群众爱戴，获得优秀调解员称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李长英是优秀调解员，就不可能会把民事纠纷案件，经其插手后，最终引发本起治安案件的发生。答辩人认为，即使李长英以前获得过优秀调解员称号，根据李长英在本起案件表现及所作所为，李长英绝对不是一名合格的调解员，更配不上优秀调解员称号。原审被告赣州市公安局答辩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张美华与李长英等人发生冲突后，对张美华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决定，对李长英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决定，系行政处罚明显不当，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误。首先，张美华与李长英等人因小孩劳务工资问题发生争执，且争执双方都受伤，虽然张美华自身也受到伤害，但对方多人也受伤，说明张美华在争执中并非是正当防卫，在双方争执结束后，仍旧追打对方，其行为恶劣程度明显高于对方，这在本案提交的视频监控证据中有反映，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处罚不当，系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一审判决并未对对方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审理，对方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不公，不应在张美华提出的行政诉讼中作出认定。最后，无论是张美华还是对方的行政处罚决定，都是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情节较轻的量罚，并非没有综合全案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作出处罚。二、答辩人作出的赣市公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9年11月20日，张美华不服于都县公安局作出的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行政处罚决定，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受理后，向张美华发出受理通知书，并向于都县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于都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答辩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暑假，肖菊花、钟泉华的小孩经张美华所在的中介公司前往广东打暑假工，至今工资未结算清楚。2019年10月8日18时许，肖菊花、钟泉华因小孩工资一事跟随张美华到爱莲路中国银行门口。钟泉华叫李长英到场协商解决，李长英拿手机对张美华进行拍照，张美华遂上前抢夺李长英的手机，双方因此发生拉扯。期间张美华不断挥右手殴打李长英，李长英用手抓扯张美华头发，肖菊花、钟泉华见状上前劝架将李长英和张美华分开。分开后，张美华用手殴打钟泉华头，并捡起旁边地上的东西扔向李长英。民警处警后，经检查发现李长英、肖菊花、钟泉华手臂等部位被抓伤。经于都县人民医院诊断张美华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以上事实有张美华，李长英的陈述和申辩，肖菊花、钟泉华等人的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三、答辩人作出的赣市公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答辩人经对于都县公安局对张美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从事实和程序上进行审查，认为张美华与钟泉华等人因小孩打工工资一事发生纠纷，本应依法处理工资纠纷，但双方没有克制自己的行为，从而将矛盾纠纷发展为互殴行为。张美华对于李长英拍照行为不满应采取合法合理的途径制止，而不是通过抢夺手机来达到制止的目的。张美华在抢夺手机过程中，明知其行为会造成他人身体损害，依旧采取抓挠等方式与对方发生撕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系殴打他人。因此，于都县公安局作出的于公（贡）决字［2019］1495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据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于都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赣市公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持于都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赣州市公安局的行政复议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应综合考量行政相对人各方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损害结果，做到量罚适当。从本案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张美华为了抢夺李长英的手机，达到阻止其拍摄的目的，先是上前抓抢手机，之后挥动右手殴打李长英，李长英为阻挡张美华则抓扯其头发。钟泉华、肖菊英见状上前劝架将双方分开，分开后张美华又用手打钟泉华头部，并捡起地上的东西扔向李长英，整个过程中张美华明显具有主动攻击的行为，且在拉扯中将三人抓伤，对于此次纠纷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虽然李长英介入后发生冲突，但不能得出李长英介入必然会导致冲突。如果张美华认为李长英的拍摄行为不当，完全可以通过报警等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但张美华没有选择报警而是选择抓抢并殴打的方式进行。并且，在此之前，张美华和李长英之间并没有矛盾纠纷，如果张美华不主动攻击李长英，李长英也不可能抓扯张美华的头发。张美华事后虽被医院诊断为脑震荡，但造成该后果的主要责任不在于李长英。上诉人对张美华和李长英作出了有区别的行政处罚，充分考虑了二者的过错程度，作出的行政处罚量罚恰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衡量引起双方打架的原因及双方打架造成的后果，作出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撤销了行政处罚，理由不充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张美华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张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熊岚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