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882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福杨，男，1956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X，汉族，文盲，农民，无前科，广东省雷州市人，住雷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雷州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奕钦，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周玲，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一部刑诉〔2020〕Z3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福杨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本院向被告人谢福杨送达起诉书副本、量刑建议书及刑事诉讼权利告知书时，告知其可以聘请律师或者委托近亲属为其出庭辩护或者由本院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辩护律师。被告人谢福杨表示自行委托辩护律师。于2020年7月3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劲杨、助理陈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福杨及其辩护人莫奕钦、董周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10日，雷州市****************海海滩涂养殖海螺，2002年12月31日对该承包海域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自2013年开始，雷州市人民政府不再接受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的申请办证业务，归海于民，原承包养殖人员谢妃佑不再承包该海域养殖海螺。之后，谢远娇未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于2013年3月1日与东里镇调元村签订承包该村村后海螺坪养殖海螺，经营时间从2014年12月11日至2022年12月11日止。被告人谢福杨自谢远娇承包其村后海螺坪养殖后，接受谢远娇雇佣管理该螺坪。从被告人谢福杨受雇管理螺坪至2018年6月14日，谢福杨每天在海水潮退后，到雷州市********海域向前来采海挖沙虫、海虫的群众每人次收取5元、10元、15元、20元不等费用，若不交钱就被骂赶出该片海滩涂或拿走挖沙虫、红虫工具，不让在其管理谢远娇承包的该片海滩涂挖沙虫、海虫。在此期间，被告人谢福杨分别向林某保、林某玉、林某活、曹某英、林某丽、梁某培、梁某东、许某告、岑某英、欧某尾、麦某文（麦某富）、李某琴、邓某金、邓某珍、丁某连、李某兰、郑某琴、刘某丽等人收取了上述费用。被告人谢福杨于2019年12月31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福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恫吓等手段多次收取挖沙虫、海虫群众的费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谢福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福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定性有异议。其辩解称：我在受雇管理谢远娇承包养殖的螺坪过程中，只是不让采海群众进入螺坪挖沙虫、挖螺等，我未曾收取采海群众一分钱，也没有对采海群众打骂、恐吓，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法庭认为我的行为构成犯罪，希望法庭对我从轻处罚，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谢福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福杨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及指控的基本事实有异议。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中受害者的陈述是孤证，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受害者的陈述，不能说明被告人谢福杨存在着向挖海的村民索取金钱的行为，且已有相关证人证实被告人谢福杨并没有向挖海的村民索取金钱，故该起诉书所指控被告人谢福杨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定性及指控的基本事实与实际不符。 一、经营者对涉案海滩涂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被告人谢福杨受雇管理海滩涂，有权阻止他人在海滩涂上挖海损害养殖的海螺，也有权收取相应的损失补偿款。 1、谢远娇对涉案海滩涂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 从案卷材料可知，通过公开招标竞标的方式，谢远娇与调元村民小组于2013年3月4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于2013年3月1日与调元村民小组签订《承包螺场合同书》，于2014年12月31日收到合同，2015年1月才接手涉案海滩涂正式经营使用，投放海螺养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洋渔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的规定，以及土地管理法、村民组织法等相关规定，谢远娇已合法享有涉案海滩涂的承包经营权。 事实上，湛江地区特别是雷州市*****，附近海滩涂都是由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等集体经济组织直接发包给村民经营使用的，这是历来的传统，也是多年形成的事实。涉案海滩涂自古至今都是由调元村经营使用。 2、涉案海滩涂是否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只是行政管理问题，不影响谢远娇承包经营权的行使。 根据被告人谢福杨家属提供的证据材料，涉案海滩涂的上届承包者谢妃佑虽然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但办证的基础是先与调元村民小组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这说明了即使海滩涂所有权归国家，多年来已授权调元村民小组管理，因此调元村民小组于2013年将涉案海滩涂发包给谢远娇经营，符合规定。 谢远娇承包涉案海滩涂后，多次向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申办《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但均不作任何答复。即使政府不给谢远娇核发使用证，也不影响谢远娇对涉案海滩涂的承包经营，双方只是一种行政管理关系。退一步说，即使调元村民小组与海洋与渔业局对涉案海滩涂的权属或使用存在争议，也只是两者之间的争议，与谢远娇无关，不影响谢远娇的承包经营权。 二、受害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是孤证，受害者关于被告人谢福杨索取款项的陈述不应采信，且侦查机关已经补充侦查，收集相关证人证实被告人谢福杨未收到钱的事实。 1、受害者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首先，据被告人谢福杨的家属反映，东里镇后溪村一直想将涉案海滩涂占为己有，引起与调元村海滩涂权属争议，两村村民因在海滩涂上挖海经常发生纠纷，后溪村村民为了取得海滩涂的优先使用权益，趁国家扫黑除恶政策之机，故意以举报形式打击报复包括被告人谢福杨在内的调元村村民。而本案中的大部分所谓的受害者都是后溪村村民，显然存在利害关系，应予查实。 其次，据被告人谢福杨的家属提供的证据材料，调元村村民谢远娇在其经营的涉案海滩涂上养殖的海螺，于2018年3月5日被后溪村村民及附近群众恶意采挖哄抢，造成经济损失100多万元，这又是后溪村针对调元村对海滩涂使用权益的一次行动。案发后经营者打电话给东里镇政府要求处理，镇委书记让经营者报警，但一直未予处理，调元村与后溪村的矛盾为此不断加深，而哄抢海螺的一方为了逃避刑责，反恶人先告状，转移视线。这些情况应予查实。 再次，从被告人谢福杨的供述及受害者的陈述可知，为了防止海滩涂上的海螺被毁坏，被告人谢福杨阻止受害者进入海滩涂采挖，自然得罪了这些所谓的受害者。其中有的受害者与被告人谢福杨因挖海发生矛盾，有的受害者直接与被告人谢福杨存在个人恩怨。因此，受害者多存有报复心理，共同联名向打黑办举报经营者，一方同样存在利害关系，应予以查实。 2、受害者陈述的内容不符常理，不切实际，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可以印证。 部分受害者的陈述在2018年4月份，部分受害者的陈述在2019年及2020年，而据指控被告人谢福杨敲诈勒索行为发生于2014至2018年，受害者们陈述几年前的发生事情却一清二楚，特别是还记被收取的具体金额等，这显然有悖常情。 如果按被告人谢福杨每天收取5元计算，有的受害者称被索取10000元，10000元÷5元/天＝2000天÷365天/天＝5.4年，那么即是被告人谢福杨共2000天即5年4个月不间断地收取金钱，从2014年到2018年也不过四年时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并且，受天气、潮汐影响及其他个人原因，受害者也不可能天天都去海滩涂上挖海。 本案中，关于被告人谢福杨收取受害者金钱的证据，除了受害者的陈述之外，没有收据、录音或视频等书证物证印证，虽然有多个受害者的陈述，但相对本案而言，也只是一种单方证据，且受害者的陈述无法相互印证，因此本案中受害者的陈述仍是孤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受害者的陈述，不应采信。 3、从案件的卷宗材料来看，本案明显存在着很多疑点。 如果被告人谢福杨向挖海的受害者索取金钱属实，为何从2014年开始至2018年四年时间里，没有一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人向镇政府部门及村委会反映？ 从案件的卷宗材料中，本案的受害者都是在涉案海滩涂养殖的海螺被聚众哄抢案件发生之后（2018年3月5日），受害者才书面举报及到公安机关接受问话，这案发时机绝不是巧合，而该案被哄抢一方本是受害者，却不明不白中成了被追究责任一方。 按道理说，东里镇调元村离涉案海滩涂较近，群众最多，而且是自己村人经营的海滩涂，应该是调元村的村民多人经常去挖海才合常情，但本案的受害者却多是后溪村人，为何没有一个是调元村人？为何没有一个调元村村民反映被告人谢福杨索取金钱的情况？ 且据被告人谢福杨家属提供的情况，部分调元村村民及其他村村民可以证实被告人谢福杨没有向挖海的村民索取金钱，后侦查机关已经向他们取证，证实被告人谢福杨并没有向挖海的村民索取金钱。 4、侦查机关后补充侦查，均证明出被告人谢福杨不存在向他人收挖虫钱的行为。 侦查机关后补充侦查，分别向柯妃利、曹维小、方连、叶碧珠、周惠兰、谢伍、谢华芳收集证言，他们均表示自己到被告人谢福杨管理的海滩涂挖海虫时，被告人谢福杨都没有向他们收钱，且他们都没有看到被告人谢福杨有收他人挖虫钱的行为，也没有听到其他人反映被告人谢福杨有收挖虫钱的行为。 三、假设被告人谢福杨存在收取受害者挖海的金钱，也是合法合理的。 由于涉案海滩涂已由谢远娇承包经营，并投入资金购买螺苗与沙虫苗投放海滩涂养殖，作为受雇管理海滩涂的被告人谢福杨，有权制止损坏海滩涂养殖的一切行为。本案中，受害者到谢远娇承包经营的海滩涂挖海，自然会破坏海滩涂上的海螺的生长甚至死亡，出于维护承包经营权及保护海螺养殖的需要，被告人谢福杨阻止在海滩涂上挖海的行为是合法的，合理的。 退一步说，假如被告人谢福杨存在收取受害者挖海的金钱，实际也只是一种正常的贸易行为，如果被告人谢福杨在其承包经营的海滩涂上挖出海虫，再卖给受害者，就有权收取相应贸易对价款，本案中只不过是换了一种交易模式，由受害者亲自采挖，而由于被告人谢福杨减少了劳作，就只收取一点海虫的价钱。同时，由受害者在涉案海滩涂上挖海，必然会把养殖的海螺翻挖出土面被太阳晒死，直接造成养殖损失，据经营者反映每挖一铲海螺损失约3元，而每次挖海所支付的5元、10元等，实际上也是对其损坏行为的一种补偿，而这点补偿远不及他们挖海造成的养殖损失。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福杨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对被告人谢福杨作出免除处罚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0日，雷州市****************（东渐）沿海一片水域滩涂（简称湾仔海坪）养殖使用，同年12月31日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2003年农历七月十五日，调元村民小组与谢妃佑签订《承包浅海滩涂养螺协议书》，约定承包使用期限为九年，从2003年农历七月十五日起至2012年农历七月十五日止。自2013年开始，雷州市人民政府不再接受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的申请办证业务，归海于民，谢妃佑不再承包上述海滩涂养殖使用。2013年3月1日，调元村村民谢远娇与调元村民小组签订《承包螺场合同书》，承包谢妃佑原承包螺坪养殖使用，承包范围为东至东线沟，南至调元港，西至谢学梧承包界，北至下海堀；承包期限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谢远娇承包上述海滩涂养殖使用后，未能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由于政府部门对上述海滩涂不再办理养殖使用证，归海于民，故附近村民可到相关海滩涂采海，挖沙虫、海虫、海螺等。谢远娇承包调元村上述海滩涂养殖海螺后，雇佣被告人谢福杨管理其螺坪。被告人谢福杨在受雇管理上述海滩涂期间，每次在海水潮退后，到承包海域驱赶前来采海的群众，或者对采海群众每人次收取人民币5元、10元、15元、20元不等的费用，如果采海群众不肯交钱，则被被告人谢福杨恫吓，赶出该片海滩涂或拿走采海工具，不让采海群众在其管理的该片海滩涂挖沙虫、海虫等。根据附近村庄群众反映，被告人谢福杨曾多次分别向被害人林妃保、林玉、林覃活、曹桂英、林丽、梁马培、梁良东、许三告、岑英、欧尾、麦春文（麦妃富）、李美琴、邓秀金、邓雪珍、丁妃连、李木兰、郑淑琴、刘美丽等人收取费用，但数额无法具体统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26日0时8分许，雷州市*******民吴四妹等人向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举报东里镇调元村谢远娇等人霸占海域、敲诈勒索采海群众等违法犯罪行为，要求公安机关打击。雷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2日决定对谢福杨涉嫌敲诈勒索一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谢福杨的归案情况和到案经过。被告人谢福杨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31日被雷州市公安局东里派出所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谢福杨的身份。被告人谢福杨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谢福杨无犯罪前科。 （5）雷州市公安局办文呈批表、信访材料。证明东里镇后溪村吴四妹等多名群众向广东省公安厅举报调元村谢运乔、谢妃腾等人霸占海域，在渔船出入航道上打桩、围网，导致渔船无法正常作业，并组织黑社会团伙敲诈勒索采海群众钱财等问题。 （6）雷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表、雷州市人民政府、雷州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清理整治东里镇后溪村前对开海域滩涂的通告。证明雷州市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发出通告，对后溪村前对开海域滩涂进行整治，还海于民。 （7）接受证据清单、海域使用申请书。证明谢远娇承包调元村海滩涂养殖使用后，向海洋渔业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海域使用证，但有关部门没有审批。 （8）承包螺场合同书、汇款凭证、收据。证明谢远娇与调元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该村谢佑原承包的海滩涂（螺坪）养殖使用，承包期限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 （9）公证书、承包浅海滩涂养螺协议书。证明调元村村民谢妃佑与调元村民小组于2003年农历七月十日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调元村湾子海坪属辖区的一块浅海滩涂养螺，承包期限从2002年农历七月十五日起至2012年农历七月十五日止，期限九年。 （10）湾仔坪场地帐目。证明谢远娇承包湾仔坪养螺等开支情况。 （11）调元村螺坪招标通知。证明谢远娇通过调元村招标而竞标承包涉案螺坪养殖经营。 （12）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证明谢妃佑在承包调元村螺坪使用经营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 2、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 （1）证人陈某金的证言：今年（2018年）年初二早上七点左右，我来到我村后港头滩北边滩涂，靠近洪流村人螺场附近挖螺，刚刚挖了几个螺，调元村谢福杨就骑着摩托车赶过来，说我过来偷他的螺，我说我不是过来偷他的螺，我是过来挖政府的螺，然后他对我说：“你要你的耙还是要你的桶？”我说：“我要我的桶，也要我的耙。”然后他过来抢我的桶和耙，我不给他抢，我和他互相拉着桶和耙扯来扯去，然后我就被他拉倒在地上。我站起来后，谢福杨对和说：“你不要掩着脸哭啦。”这时潮水涨起来，我就离开了。当天我没有被收费。 经证人陈连金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2）证人林某卫（后溪村副村长）的证言：据采海群众反映，如果没有给调元村谢福杨交采海费用，就会被调元村人不断地赶、骂，或者被抢走挖螺的工具，许多采海群众胆子小，也比较畏事，所以调元村人一赶，他们就起来离开了。我知道我村林妃保、外村人林玉到过谢福杨看管的螺场海域滩涂挖沙虫、海虫，谢福杨每次收取采海群众10元费用，但没有发票收据给他们。 （3）证人林某荣（后溪村村长）的证言：我担任后溪村村长后，有村民多次反映调元村人霸占附近海域滩涂并向采海群众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我就让副村长林妃卫准备相关信访材料向政府上级部门反映，但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 （4）证人林某平（后溪村村民）的证言：我听到我村林妃保、林妃、林妃贵以及田寮村妇女美琴、土头村妇女刘英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外村妇女讲过，谢福杨在我村后这片海滩涂收取挖沙虫钱，每次5元、10元、15元不等，看潮水长短收钱多少。我平时没有下海，在我村后天后宫戏楼处看到挖沙虫的妇女下去挖沙虫后，谢福杨就驾驶他的摩托车到海滩涂上收钱。原先红树林沙坪我们是可以自由挖沙虫的，自谢远娇承包原谢佑承包的海域后，谢福杨管理这片海，被谢福杨霸去管理收钱。我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不愿去那里挖沙虫给他收钱，所以我就再也没有中踏到这片海挖沙虫。 （5）证人冼某耀的证言：我平时是捕鱼的，2016年因海里捕鱼不好做，我有空就去海滩涂里挖沙虫。我去后溪村外滩挖沙虫时，有谢福杨前来收钱，我见他来收钱，就跟他说：“你收钱我就不挖，我是挖来吃的，不是卖的。”就这样我就离开，不在那片海滩涂挖沙虫了，谢福杨也就不理我了，但是我看到谢福杨驾驶摩托车去收其他前来这片海滩涂挖沙虫妇女钱。 （6）证人林某文（后溪村村民）的证言：之前我村与调元村对谢远娇承包养螺的海滩涂一直争议，我村群众组织上访，直到去年11月份，雷州市海洋局、渔政中队等相关职能部门来处理，最后结果是定期让谢远娇收获其养殖的海螺，还原海滩涂于民。但之后，谢远娇还继续霸占其养螺的海滩涂，说是他承包的，还继续在海滩涂里养海螺，谢福杨还继续收取10元费用。我没有去锄拿过海虫，所以我没有缴纳到人民币10元给谢福杨。只是有次我到海滩涂里拿鱼，经过他们的养螺地，调元村有位男子绰号叫“妃尾”当时以为我拿他们的海螺，就想持木棒过来打我，但他检查后，我没有拿他们的海螺，才没有殴打我。 （7）证人林某珠（后溪村村民）的证言：自2014年年底开始至2018年初，在我后溪村村后附近的停泊渔船海港的范围（东至海沟，西至后溪村村后海涨潮处，南至调元村附近海港，北至洪流村村后的红树林）内，如果有谁人停泊捕鱼船时的渔船启动扇搞到海滩有水堀都会受到在此海港的管理人员威吓和谩骂，并且有谁人在后溪村村后的停泊渔船海港范围挖沙虫或海虫，调元村谢福杨就每次向后溪村挖沙虫或红虫的群众每人收取人民币10元，如果不愿意交钱的，谢福杨就不让群众挖沙虫或者红虫。直到2018年初至今，雷州市海洋局与有关部门几次到后溪村村后的停泊渔船海港范围内进行执行挂牌为公海，但是受到调元村阻碍。我没有看到谢福杨收取谁人的钱，但我多次在我村村后的下海路玩时，都听到去挖沙虫或海虫的群众讲每次谢福杨都向他们收取人民币10元。 （8）证人林某华（后溪村村民）的证言：我是在我村戏楼听到外村妇女讲谢福杨收取挖沙虫费用，另外我知道在2016年农历5月初5日我村林何文妻子到我村后海滩涂挖螺时，调元村人不让挖，并丢掉挖螺工具相互争吵过，听说还殴打伤到林何文。 （9）证人陈某龙（后溪村村民）的证言：我是在我村戏楼有我村树下乘凉时听到外村妇女讲谢福杨收取挖沙虫、红虫费用之事。听我村群众及前来挖沙虫、红虫的群众反映，谢福杨讲我村后海滩涂是他们调元村的，要挖沙虫、红虫就要给钱，没有给钱就不让挖沙虫、红虫，另外还拿挖沙虫、红虫工具丢掉。 （10）证人蒋某仁（东里镇政府干部、洪流村委会原驻村干部）的证言：我听后溪村群众反映了一下，是在调元村谢远娇承包经营养殖螺的海域里管理看螺人收取挖沙虫群众的钱，当时我只是听说了这么回事，没有在意，具体是谁收钱他们群众清楚。 （11）证人谢某娇（调元村村民、涉案海滩涂承包人）的证言：2013年2月21日，我调元村对我村村民谢妃佑原承包调元村的螺坪2014年12月10日到期后进行公开招标，我立标后于2013年3月1日跟我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并在2013年3月1日向我村支付了10%承包金51800元，养殖期限从2014年12月11日开始，2014年12月26日交全所有租金的余额。我承包后，每年都到雷州市海洋局申请办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但雷州市海洋局同志反映湛江市出台地方政策，保持历史依据及现状，暂停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并说整个雷州市现深海作业才办理了两本证，其他就暂停不办理。我跟我村签订合同后，因资金不足，我约朋友黄承廉（已故）、黄守权以及我村谢腾等人以个人名义跟村签订合同后，我们合伙经营。我们只是养殖文蛤螺、越南白螺，到了2017年3月31日投了一批搞试验的沙虫苗。谢福杨是我们合伙的股东，不过他负责管理螺坪，每个月我们合伙方要支付2000元工资给他，后来是每个月2500元。我承包的海滩涂在2002年开始是我村谢妃佑办证经营至2014年12月10日，我是后来接着承包经营至2018年6月中旬雷州市人民政府取缔前。在2017年底政府部门取缔以前，我所承包的调元村湾仔坪被后溪村群众叫其他村群众到我螺坪挖了我们投放养殖的海螺，给我们造成了1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我当时已到三吉边防派出所报案，到目前为止不知有关部门如何处理。 （12）证人柯某利（北坑村村民）的证言：我平时一个人到调元村后谢福杨管理的海域挖沙虫，有遇过我村妇女珠金、兰英、明兰，北坑上村奇三，还有邻近村的妇女。谢福杨没有收到我的钱，也没听到珠金、兰英、明兰，北坑上村奇三等人反映过。 （13）证人曹某小（北坑下村村民）的证言：我最近6、7年有空就去挖沙虫，我认识调元村的谢福杨，我是到调元村后海域挖沙虫时才认识的。那边海域是谢远娇承包，谢福杨管理，我在该海域挖沙虫时，还有很多群众挖沙虫。其中我知道我村方连也到该海域挖沙虫。我到该海域挖沙虫时，谢福杨没有收过我的钱，我也没有看到他收其他群众的钱。我平时到谢福杨管理的海域挖沙虫时，他只是驾驶摩托车到我身边，赶我出去，我也就出去，我见他离开后又下去挖，他没有骂过我，我也没有注意听到他骂谁人。 经证人曹维小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14）证人方某连（北坑下村村民）的证言：我开始挖沙虫后一直到调元村后海域挖沙虫，后来谢远娇承包海滩涂放养海螺后，谢福杨看管后我才认识他，与他没有什么关系。同在调元村后海域挖沙虫的有很多，我只遇过我村“奇三”，其他人不认识。我在该海域挖沙虫时，谢福杨只是驾摩托车经我身边过，没有骂我，我也没有注意骂谁人，他没有收到我的钱，我也没有听到和看到“奇三”被谢福杨收到钱，我每次遇到“奇三”时就发现在里面挖沙虫了。 （15）证人周黄某兰（海尾南村村民）的证言：我在调元村后海域螺场挖沙虫，还有其他人，有相识的，但不知道她们的名字。我在该海域挖沙虫3、4年时间了，谢福杨没有收到我的钱，我也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有人反映谢福杨收过钱。我在挖沙虫时，他只是驾驶摩托车到我身边，因为我没有到放海螺附近螺坪里挖沙虫，但是我有听到他叫骂那些到放养海螺的螺坪里挖沙虫的群众，不让她们将海螺挖起来晒死去。 经证人周惠兰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16）证人谢某伍（调元村村民）的证言：谢福杨是我村兄弟，我有认识他。我没有到过他管理的螺坪里挖沙虫，只是在海里石边海滩挖，但有很多群众来谢福杨管理的螺坪里挖，我不知道谢福杨是否骂他们，也没有看到谢福杨收挖沙虫群众的钱。 （17）证人谢某芳（大湾中村村民）的证言：我平时有空就挖沙虫、海虫，有去过谢福杨管理的调元村后海滩涂螺坪挖，谢福杨没有收到我的钱。平时有很多群众在谢福杨看管的海滩涂上挖沙虫、海虫，我没有看到谢福杨收他们的钱，也没有听到其他群众反映。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材料 （1）被害人梁某培的陈述：我原是三吉村村长，以前在海滩涂挖红虫为生，去年因身体原因在家。从2014年开始，我们到调元村后海挖海虫时，都被调元村谢福杨收取下海挖海虫钱，我每次都要向他交30元、20元、10元、5元不等的费用，才能到螺场附近的海滩涂上挖海虫。谢福杨跟我们说是他老板承包了海滩涂进行养殖海螺产品，他是管理的，老板在海滩涂上投资了许多钱养殖，我们到他老板承包的螺场上挖沙虫、海虫，就要向他交费用。如果我们没有交费用，他们就会骂赶走我们，把我们挖沙虫、海虫的工具拿走，不让我们挖沙虫、海虫，但没有打人。如果我们在他们螺场范围之外的海滩涂上挖沙虫、海虫，他就没有向我们收取费用。我村麦妃富夫妇、梁良东夫妇、梁尚夫妇、许慧兰、岑英、陈金连、欧尾、梁兴等人都被谢福杨收到钱。我从2014年至2018年，一共交给谢福杨有4000元左右。 经被害人梁某培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2）被害人梁某东的陈述：我是东里镇三吉上村的村民，一直在海滩涂挖红虫为生。从2014年开始到调元村村后海被政府取缔前，我们都被调元村谢福杨收到挖海虫钱。我每次都要向谢福杨分别交20元、15元、10元、5元不等的费用，才能到螺场所在的海滩涂上挖海虫。谢福杨收30元是老板刚收获海螺这块海域我们下去挖海虫第1天就要交20元，第2天就收15元，第3天一直以来都是每次10元，5元是每个月有2次，是潮水短的时候。如果我们没有交费用，他们就会骂赶走我们，把我们挖沙虫、海虫的工具拿走，不让我们挖沙虫、海虫，但没有打人。从2014年至2018年，我每年有200元左右，共交了8000多元给谢福杨。 他们养殖海螺的地方都围着，谢福杨巡视不让我们到投螺苗的海滩里挖沙虫、海虫，我们都是在他们没有养殖的海滩涂里交钱才能挖，或者是养殖的海螺收成后才让我们交钱下去挖，总之只要在谢福杨管理的承包海域挖沙虫、海虫，都要交钱才能挖。谢福杨收我们钱后没有给单据发票之类的凭证。没有交钱的他就叫离开，不让在他管理的螺场内挖沙虫、海虫。我们村群众到调元村附近海滩涂挖沙虫、海虫的还有村长梁某培、村某麦妃富夫妇、梁某尚夫妇、许某兰、岑某英、陈某连、欧某尾、梁某兴等人，都被谢福杨收到钱。 （3）被害人林某保的陈述：我是后溪村村民，一般在后溪村村外叫“港头滩”的滩涂上挖沙虫。我到该海滩涂挖沙虫时，调元村的谢福杨向我收钱，潮水涨退时间长的时候收我10元，潮水涨退短的时候就收我5元钱。每次在潮水退的时候，谢福杨就骑着摩托车到滩涂上向我们挖沙虫的人收取费用，如果人多的时候，他就从这一片收到那一片，有时候有一些挖沙虫的群众一到滩涂上，谢福杨看到他们的时候，也会先收钱再让他们挖。如果我们不交钱，谢福杨就会对我们说，不给钱就离开，不要在滩涂上挖沙虫，或者拿走扔掉我们的挖沙虫工具，不让我们在滩涂上挖沙虫，但没有打我们。自2014年以来，我每年大概交了一二千元，至今有八千元左右。 经被害人林某保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4）被害人林某玉的陈述：我以在海滩涂挖沙虫、海虫为生，经常在后溪村、调元村附近的海滩涂上挖。我在后溪村附近“港头滩”海滩涂上挖沙虫、海虫时，调元村谢福杨经常向我收钱，一般都是每次5元或者10元。他收钱一般看收成，如果我挖沙虫多的时候，他就收我10元，如果我收成少的时候，就收我5元；有时候看潮水，如果潮水退涨时间长，也会收我10元，时间短就收我5元。谢福杨收我钱的理由是说他承包了滩涂。如果我不给钱给他，他就会赶、骂我，不让我在滩涂上挖沙虫。他不仅是收我的钱，只要到后溪村外滩涂上挖沙虫、海虫的，他都收费用，但是收取谁人的收取多少钱我不清楚。几年来，谢福杨大概收取我的费用有八千至九千元。 经被害人林某玉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5）被害人林某丽的陈述：我以挖沙虫为生，自谢远娇承包海滩涂起，因没有什么好挣钱，我就每天到后溪村后外滩涂挖沙虫。我到海滩涂后，谢福杨就驾驶摩托车前来收钱，初一、初二、初三每天收5元，其他日子潮退时间比较长的，每天就收10元，如果不给钱给谢福杨，他就不让我们挖沙虫，就骂我们，叫我们离开。每天少有6、7个群众挖沙虫，多时有20人，都是谢福杨收钱。我本人一共损失有10000多元，每年都不少于3000元。 经被害人林某丽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6）被害人曹某英的陈述：谢远娇2012年开始承包海滩涂，自2013年3月份开始，我就每月有10多天到后溪村后外滩涂挖沙虫。我每次随着潮水退后到后溪村后外滩涂挖沙虫时，有时谢福杨看到我们挖沙虫群众集中他就驾驶摩托车来收钱，头二年每人收15元，过后几年每天收10元，每月初一至初三潮水短就收5元，收钱后没有给我们发票。如果没有给钱，他就不让我们挖沙虫，有时给慢些就骂我们，赶我们离开。我有时忘记带钱来，就要跟其他群众借钱给他，直到政府处理海滩涂后，他才没有收钱。我一共损失了6000多元。 经被害人曹某英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7）被害人邓某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曹某英陈述和内容基本一致。称其共损失了2000多元。 经被害人邓某金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8）被害人林某活的陈述：我在二年前下到后溪村后海滩涂锄沙虫时，调元村的谢福杨就向我收钱，因为我是锄沙虫回来吃，谢福杨看潮水退潮时间长短收我5元、10元不等，其他群众是10元、20元不等。谢福杨收钱后没有给我们开发票。谢福杨以海滩涂是他的，他就收我们钱，如果我们没有给钱给他，他就不让我们在海滩涂上锄沙虫。 （9）被害人许某告（三吉上村村民）的陈述：从2014年开始，我们到调元村后海挖海虫都被调元村谢福杨收取下海挖海虫钱。谢福杨跟我们说，他老板承包了海滩涂养殖海螺，他是管理的，老板在海滩涂上投资了许多钱养殖，我们到他老板承包的螺场上挖沙虫、海虫，就要向他交费用才能到他承包的螺场上挖沙虫、海虫，每次看潮水长短收20元、15元、10元、5元不等。我村有许慧兰、陈金连、欧尾、梁兴等人都被谢福杨收到钱。有时我们还没有下海滩时，谢福杨就来到了，他见我们来到后就叫我们先一起交钱，名得他再下海去收，有时下海挖挖虫后因我们是排成一行，相间隔有2米左右或远一些，我有看到谢福杨驾驶摩托车来对我们一个一个收钱，没有给钱的就赶出去，把我们挖沙虫、海虫的工具拿走不让我们挖沙虫、海虫，但没有打人。从2014年到2018年止，谢福杨收取我夫妇的钱有2000元，他收钱后我夫妇很少去。 （10）被害人岑某英（三吉上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许三告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从2014年到2018年止，其一共向谢福杨交付的费用一共有4000元左右。 （11）被害人欧某尾（三吉上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许三告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从2014年到2018年止，其一共向谢福杨交付的费用一共有80元左右。 （12）被害人麦某文（三吉上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许三告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从2014年到2018年止，其一共向谢福杨交付的费用一共不够1000元。 （13）被害人李某兰（龙仔村村民）的陈述：我是好几年前到东里镇后溪村外海滩涂挖沙虫，谢福杨在该海滩涂收我们挖沙虫钱才给挖沙虫，没有给钱就骂我，并赶我离开，不让我挖沙虫。谢福杨海次都是驾驶摩托车向我们挖沙虫群众一个一个人轮流着收钱，每一人都收，没有钱就叫出去。我一共有损失几百元。 （14）被害人李某琴（龙仔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木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一共损失10000元左右。 （15）被害人刘某英（西坡仔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木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其损失记不清楚了。其知道被谢福杨收钱的有土头村刘某英、某琴，北坑下村某金、某英、某兰，北坑上村某三、秀某金，符家村某英、某珍、某连、某秀、某琴、某金，壳岭村某琴，龙仔村银某珠、木某兰、桂某英等人，还有其他群众，但其不认识。 （16）被害人邓某金（北坑上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木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其被谢福杨收到的钱有5000元左右。 （17）被害人邓某珍（符家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其被谢福杨收到的钱有5000元左右。 （18）被害人郑某琴（符家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其被谢福杨收到的钱大约有几百元，但具体记不清楚。 经被害人郑某琴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19）被害人刘某丽（符家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其被谢福杨收到的钱大约有几百元，但具体记不清楚。 经被害人刘某丽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20）被害人丁某连（符家村村民）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与被害人李某兰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称其从2014年起至2018年一共交给谢福杨的钱有2500元左右。 经被害人丁某连对混杂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谢福杨。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谢福杨的供述：5、6年前，我村谢远娇承包我村后海螺坪，之后他就以2000元一个月雇我管理螺坪，不让人盗螺，一年多后，谢远娇就提高工资到2500元，我看管螺坪就不让群众去挖螺，因为群众在螺坪挖沙虫、挖红虫会翻起海螺晒死去，所以我就管理着不让她们下去挖沙虫、红虫，我平时没有去管理，只是潮水退后才去看螺坪，一年多前政府取缔我村后海螺坪后我就没有再看管我村后海螺坪了。在我看管后海螺坪期间，每天都有人来挖沙虫、红虫，多时有20多人，少时有几个人，有东里镇土头村、龙仔村、符家村、符家园村、三吉村的群众，三吉村这片南边村群众比较多。她们来我看管的螺坪挖沙虫、红虫时，我就叫她们起来，有的群众不同意起来主与我争吵，但我讲是老板承包放螺的，她们就出来。我没有收到挖沙虫、红虫群众的钱。也没有群众主动跟我说给钱给我就让她们在螺坪里挖沙虫、红虫。我管理谢远娇承包的螺坪有800亩到900亩，但是能够放螺的没有这么多亩，没有放螺的承包海域有让群众挖沙虫、红虫。 我知道我村谢远娇中标，其胞弟谢远广是想我帮他们管理螺坪就约我出资参与投资养殖海螺，我当时只有10000多元，后来就跟亲戚朋友借钱共到80000元参与投资，听说总共投资100多万元，但是没有收成。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侦办机关对本案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等情况。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雷州市********海滩涂。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谢福杨对指证其收取被害人费用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有异议，认为后溪村村民与调元村村民有矛盾，后溪村村民对其有意见，且其赶过到其管理的螺坪挖沙虫的被害人，故这些被害人的指证不属实。 被告人谢福杨的辩护人发表质证意见称：1、受害者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是孤证，他们的证言不可采信。因为平时在阻止过程中，被告人与受害人会发生矛盾，故受害者多存有报复心理，共同联名向打黑办举报经营者；2、有的受害者陈述被勒索10000元等，不符合常理，不切实际，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可以印证；3、侦查机关经补充侦查，有关证人的陈述与受害人陈述相悖，证明被告人谢福杨不存在向他人收钱的行为。 上述证据除指证被告人谢福杨收取被害人的费用数额无法认定外，其他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谢福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 一、关于被告人谢福杨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福杨不存在勒索被害人费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指证被告人谢福杨在受雇管理谢远娇承包经营调元村后海滩涂螺坪过程中，采取驱赶、恫吓等方法，对前来涉案海滩涂采海挖沙虫、海虫的群众收取费用，否则赶出螺坪，不让采海群众在其管理的海域滩涂挖沙虫、海虫的证据有被害人林妃保、林玉、林覃活、曹桂英、林丽、梁马培、梁良东、许三告、岑英、欧尾、麦春文、李美琴、邓秀金、邓雪珍、丁妃连、李木兰、邓淑琴、刘美丽等人的陈述及证人陈连金、林妃卫、林耀荣、林妃荣、冼谭耀、蒋柯仁、林昌文、林翠珠、林昌华、陈龙等人的证言，这些被害人和证人来自不同村庄，其陈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谢福杨多次非法索取采海群众钱财的事实。当然，根据在案证据，未能认定被告人谢福杨索取采海群众钱财的具体数额，虽然有部分被害人指证被告人谢福杨索取其金钱数额在几百元到一万元不等，但没有书证或者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且被告人谢福杨予以否认，故被害人所称的被索取金钱数额无法查证属实。据此，被告人谢福杨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谢福杨不存在勒索被害人费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福杨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谢福杨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涉案海滩涂虽然系调元村村民谢远娇与调元村民小组承包使用的，但自谢远娇承包使用后，政府部门不再给其办理水域滩涂使用证，归海于民，故谢远娇在其承包的海域滩涂养殖使用属于无证经营，附近村庄的采海群众到涉案海域滩涂采海，被告人谢福杨无权阻止或者收取任何费用。根据在案证据，有多名被害人和多名证人指证被告人谢福杨为了管理谢远娇承包养殖的海滩涂，以老板承包养螺为由，对前来采海的群众采取驱赶、恫吓等方法，不让群众采海，或者收取采海群众的费用。如果采海群众同意交付一定费用，则不赶出涉案海滩涂，让群众继续采海挖沙虫、海虫等；如果采海群众不交付费用，则赶出涉案海滩涂，不让采海群众继续挖沙虫、海虫。综上，被告人谢福杨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福杨无视国家法律，以老板承包海滩涂养殖为由，多次敲诈勒索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福杨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福杨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福杨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谢福杨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谢福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福杨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福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春熙 人民陪审员  谢 超 人民陪审员  唐小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庄红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