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1202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甘肃省陇南市人。   辩护人曾某，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1，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甘肃省陇南市人。   辩护人张某1、李某1，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陕西省西安市户县人。   辩护人杨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专科文化，甘肃省陇南市人。   辩护人董某，甘肃正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2，专科文化，甘肃省陇南市人。   辩护人王某3，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4，吉林省乾安县人。   辩护人朱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涂某，四川省万源市人。   辩护人毕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某2，甘肃省陇南市人。   辩护人陈某，甘肃秦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曾某、孙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李某1、何某及其辩护人杨某、王某2及其辩护人董某、孙某2及其辩护人王某3、王某4及其辩护人朱某、涂某及其辩护人毕某、张某2及其辩护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王某1、孙某1、王某2、孙某2四人经过商议共同出资约450万元成立陇南春天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设春天里茶楼和冠柏豪足浴会所，王某1、孙某1各占35%股份，王某2、孙某2各占15%股份,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因王某1、孙某1先前向焦培原借款不能偿还，经商议王某1、孙某1二人将该公司各自5%的股份折价共46万给焦培原（另案处理）顶借款。后5人按各自所占股份分红。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1、孙某1与被告人何某约定由何某担任冠柏豪足浴会所经理，月薪5000元，负责经营管理该会所。2018年被告人王某1、孙某1与何某商议后由何某通过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698元至1288元不等的嫖资，会所与卖淫女之间约六四分成，卖淫交易一次被告人何某提成50元。被告人王某2、孙某2知道该会所从事卖淫行为后仍参与分红牟利。2018年6月、10月被告人王某4、涂某担任该会所收银员并负责相关管理工作及运送卖淫女外出酒店卖淫。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2按照王某1安排负责收、存该会所现金收入、各股东的分红转账、员工工资发放等工作。现经查实，2019年1月到案发，被告人王某1等人共组织卖淫1600余次，扣除卖淫女的提成，上述人员获利30余万元。2019年5月24日武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在该会所当场抓获何某、王某4、涂某及卖淫女5名，并扣押相关单据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共同组织他人在冠柏豪足浴会所卖淫，被告人王某2、孙某2作为冠柏豪足浴会所出资人明知王某1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参与分取组织卖淫所得款项，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的刑事责任，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王某2、孙某1、孙某2、张某2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某1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何某有期徒刑五至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某2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4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涂某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某2有期徒刑一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王某1构成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被告人王某1具有以下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某1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王某1法律意识淡薄，不慎触犯法律，其为初犯、偶犯；3、被告人王某1等人虽然触犯组织卖淫罪，但是组织性薄弱，对社会秩序的破坏性有限；4、本案中被告人王某1虽然属于主犯，但其在整个犯罪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与其他主犯并没有明显差别。   被告人孙某1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对犯罪事实有异议，我和王某1、何某没有商量足浴店卖淫的事情，我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案发后我才知道有卖淫的事实的。其辩护人的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孙某1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孙某1在本案中并未起到主要作用，仅是次要、辅助作用，不能以孙某1占股的份额大就认定孙某1起到主要作用，望法庭依法查明后对孙某1按照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指控的被告人孙某1获利数额为285081元，此数额的认定中，包含了春天里茶楼的合法收益，庭审时春天里茶楼实际负责人王某2已经对此事实作出了陈述，所以冠柏豪足浴会所账务显示的孙某1转账记录不全是冠柏豪违法所得，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被告人孙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尚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何某涉嫌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没有异议,本案中被告人何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依法免于刑事处罚：1、从犯罪事实上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何某系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3、被告人何某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4、被告人何某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王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何某涉嫌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在本案中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某2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过错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应当对被告人王某2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2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孙某2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在本案中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情节：1、被告人孙某2的主观恶性相比较是很小的；2、被告人孙某2的作用较小，对组织卖淫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孙某2在本案中的作用仅在于投资15%的货币资金，除此之外，并没有参与到具体性的实质性的组织、策划、管理、控制、运送、经营当中去，组织卖淫的规模、严重程度一切活动及后果与孙某2没有必然的关系，孙某2仅按照自己的股份比例，被动地接受了王某1等人的分红而已；4、案发后，被告人孙某2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案情，构成自首，同时其能够自愿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表现突出良好。   被告人王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指控被告人王某4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没有异议。1、被告人王某4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不大；2、被告人王某4在整个犯罪构成上看，只起到辅助、次要作用；3、被告人王某4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酌情可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某4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应当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酌情予以从宽处罚；5、应当对被告人王某4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涂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涂某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被告人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涂某系初犯，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小，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涂某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涂某积极认罪悔罪。   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张某2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就量刑部分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张某2主观恶性小，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尚好，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王某1、孙某1、王某2、孙某2四人经过商议共同出资约450万元成立陇南春天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设春天里茶楼和冠柏豪足浴会所，王某1、孙某1各占35%股份，王某2、孙某2各占15%股份,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因王某1、孙某1先前向焦培原借款不能偿还，经商议王某1、孙某1二人将该公司各自5%的股份折价共46万给焦培原（另案处理）顶借款。后5人按各自所占股份分红。2017年5月，被告人王某1、孙某1与被告人何某约定由何某担任冠柏豪足浴会所经理，月薪5000元，负责经营管理该会所。2018年被告人王某1与何某商议后由何某通过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卖淫女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根据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收取698元至1288元不等的嫖资，会所与卖淫女之间约六四分成，卖淫交易一次被告人何某提成50元。被告人王某2、孙某2知道该会所从事卖淫行为后仍参与分红牟利。2018年6月、10月被告人王某4、涂某担任该会所收银员并负责相关管理工作及运送卖淫女外出酒店卖淫。2018年2月被告人张某2按照王某1安排负责收、存该会所现金收入、各股东的分红转账、员工工资发放等工作。现经查实，2019年1月到案发，被告人王某1等人共组织卖淫1600余次，上述人员获利30余万元。2019年5月24日武都区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在该会所当场抓获何某、王某4、涂某及卖淫女5名，并扣押相关单据及30000元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移送物品清单、电子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共同组织他人在冠柏豪足浴会所卖淫，被告人王某2、孙某2作为该会所出资人明知王某1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参与分取组织卖淫所得款项，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予以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某4、涂某、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孙某1、王某2、孙某2、张某2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关于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孙某1、孙某2、张某2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1、何某、王某2、孙某2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4、涂某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5年5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某2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某4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涂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某2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对公安机关随案移送扣押的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飞   审判员 成全义   人民陪审员 马玉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