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2民初3711号原告：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MA3MHQ0L88，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统一路**。法定代表人：郑晓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山，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世成，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伟，女，蒙古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林霞，女，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晓红，女，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称哈吉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山、被告韩伟、孙林霞、马晓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吉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的原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公章(均已作废)。2、判令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帐、库存商品明细帐，每年度各一册）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诉讼过程中，哈吉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韩伟、马晓红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原公章；2、判令韩伟、孙林霞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原财务专用章、法人章；3、判令孙林霞返还哈吉斯公司原发票专用章；4、判令韩伟、孙林霞共同返还哈吉斯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现金日记帐、银行存款帐、库存商品明细帐，每年度各一册）及原始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具体册数不清）。事实和理由：哈吉斯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25日，系郑晓佼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郑晓佼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孙林霞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佼负责在外跑客户，所以公司店铺主要由韩伟负责日常经营、管理。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利用控制公司印章及财务资料、财务帐簿的便利，逐渐实际控制了公司。郑晓佼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却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更有甚者，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利用控制公章的便利，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红。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该变更登记。现哈吉斯公司根据该生效判决书于2020年2月将公司法定代表人重新登记为郑晓佼。2020年4月20日哈吉斯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上述哈吉斯公司证照及财务资料由郑晓佼收回并保管，哈吉斯公司已将股东会决议及收回通知送达给韩伟、孙林霞、马晓红，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辩称：一、哈吉斯公司经营期间没有制作会计账簿，郑晓佼是哈吉斯公司的实际财务人员，郑晓佼对哈吉斯公司没有建立会计账簿是明知的，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孙林霞返还会计账簿没有依据。2009年到2018年之间，韩伟和郑晓佼确立合伙关系，其二人与报喜鸟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报喜鸟服装品牌代理合同，在合伙经营期间，韩伟与郑晓佼为便于各自承接报喜鸟及报喜鸟旗下品牌宝鸟品牌的所有品牌团购业务,经郑晓佼同意，于2017年12月25日使用郑晓佼的名义注册了哈吉斯公司，郑晓佼为名义股东，并约定双方都可以使用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各自的团购业务，双方以哈吉斯公司名义承接的业务均可以使用哈吉斯公司的各种印章。由于以哈吉斯公司名义承接的业务都是团购业务，使用频率不高，且双方算账都是各算各的，统一记账反而会造成双方的账目混乱，因此哈吉斯公司未独立制作会计账簿，仅在外聘请了代账会计报税，报税时也只是根据当月的银行流水简单制作税务报表，未形成会计账簿，郑晓佼负责简单记录公司的收支情况，也未形成会计账簿，因此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孙林霞返还公司会计账簿没有依据。二、哈吉斯公司相关印章现在并未由韩伟、孙林霞、马晓红控制，并且哈吉斯公司已经补办了相关印章。2018年8月1日，韩伟与郑晓佼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解除合伙关系，郑晓佼退出报喜鸟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关系，由韩伟一人接管报喜鸟控股有限公司的代理权。因哈吉斯公司是韩伟与郑晓佼合伙期间二人共同设立的，郑晓佼退出之后，之前韩伟以哈吉斯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尚有未履行完毕的，对外也有债务负担，这一系列收尾工作都需要公司的各类印章，二人约定二人共同注册的公司均在完成收尾工作之后注销掉，具体工作经郑晓佼同意由韩伟来完成。因此韩伟在合伙经营期间和结束合伙办理收尾工作期间均有权使用哈吉斯公司的相关印章。但郑晓佼在签订合伙解散协议后，不配合韩伟完成上上述收尾工作，需要法人代表签字的工作均无法完成，韩伟为顺利完成收尾工作，尽快办理哈吉斯公司的注销登记，经郑晓佼本人同意，在2019年3月6日将哈吉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红，以便于办理上述收尾工作。变更后郑晓佼向环翠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后法院判决工商局将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重新变更为郑晓佼，韩伟无法继续完成收尾工作，就再也没有使用过哈吉斯公司相关印章，后阳光大厦报喜鸟专卖店闭店，双方均撤离了原工作场所，清退了所有的物品及资料，相关印章已经找不到了。哈吉斯公司已经补办了相关印章，因此其要求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返还哈吉斯公司相关印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哈吉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1日，韩伟与郑晓佼为经营报喜鸟服饰产品，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内容有：合伙单位名称为环翠区报喜鸟服饰专卖店；合伙期限20年，自2009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12月10日止；韩伟与郑晓佼各出资100万元；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共同管理合伙企业日常事务；该合伙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韩伟与郑晓佼在合伙经营报喜鸟服饰专卖店期间，为经营业务之需二人成立了多家公司，其中即包括哈吉斯公司。2018年7月26日，其二人签署银行往来账核对金额确认表，对包括环翠区阳光报喜鸟服饰专卖店、哈吉斯公司等公司的银行余额进行了确认。2018年8月1日，韩伟与郑晓佼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解除上述合伙协议书，双方对店内库存成本、特供货品成本进行了账目确认，并约定截止2018年7月30日各公司银行余额（甲乙双方已确认完毕）剩余资金＋团装回款金额，待还清双方在经营期间各种借款和债务后，平摊盈利或亏损金额。韩伟与郑晓佼合伙经营期间报喜鸟服饰专卖店的经营门店位于阳光大厦一楼，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韩伟将门店迁至振华商厦。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哈吉斯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系郑晓佼个人独资公司，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为郑晓佼。2019年3月26日，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由郑晓佼变更为马晓红。2019年7月18日，郑晓佼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马晓红未经其同意并伪造相关材料办理变更登记为由，要求撤销前述变更登记，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鲁1002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威海市环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的变更登记。2020年2月21日哈吉斯公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由马晓红变更为郑晓佼。哈吉斯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曾经变更为马晓红事实，主张其原公章可能在马晓红处，故要求马晓红承担返还原公章义务。哈吉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吉斯公司注册成立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财务负责人登记信息表一份，其中记载财务负责人为孙林霞，记载的联系电话为郑晓佼的电话号码。哈吉斯公司以此主张孙林霞为哈吉斯公司负责财务的人员；证据二、哈吉斯公司2018年9月30日、12月30日资产负债表打印件各一份，2018年9月、12月利润表打印件各一份，称前述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系从税务系统网站打印取得，以此主张哈吉斯公司存在上述税务报表，能够推定哈吉斯公司建立了财务会计制度，存在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证据三、2019年3月25的署名为郑晓佼的通知书一份、寄件日期为2019年3月24日的快递存根复印件二份及署有“孙”的快递回单打印件一份，通知书的内容为郑晓佼要求韩伟、孙林霞向郑晓佼返还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及财务资料；证据四、加盖哈吉斯公司印章的通知书一份及寄件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的快递存根及相应退回快递件三份，通知书的内容为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孙林霞、马晓红返还其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及财务资料，快递回单显示收件人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均拒收。哈吉斯公司以证据三、四主张其已履行了通知返还义务，但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均未予以答复。哈吉斯公司另提供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其原系阳光大厦一楼报喜鸟服饰专卖店的店长，工作期间为2011年3月至2019年1月，该专卖店实际经营人为韩伟、郑晓佼二人，专卖店的财务由韩伟和孙林霞负责，郑晓佼负责在外跑业务，马晓红为业务员，其对哈吉斯公司内部结构并不清楚，其在专卖店工作期间见到韩伟、孙林霞二人使用过哈吉斯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哈吉斯公司依据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主张，韩伟主管哈吉斯公司财务工作，孙林霞为哈吉斯公司负责财务的人员，哈吉斯公司的印章及财务资料由其二人掌管，故韩伟和孙林霞二人应承担返还责任；因2019年3月26日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及经理由郑晓佼变更为马晓红，故哈吉斯公司的公章亦可能由马晓红掌管，因此马晓红应与韩伟共同承担返还公司公章的责任。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财务负责人登记信息表中记载的内容孙林霞并不知情，也非孙林霞本人填写，孙林霞直到本案被起诉后才知道其被登记为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该财务负责人信息表中所记载电话为郑晓佼的电话号码，说明郑晓佼是哈吉斯公司实际的财务控制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哈吉斯的财务资料由韩伟、孙林霞掌管；证据三、四中的通知书韩伟、孙林霞、马晓红均未收到，即使收到该通知书亦不能证明哈吉斯公司要求返还的印章及财务资料在其三人处；证人孙某现系郑晓佼处的工作人员，与郑晓佼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原系报喜鸟服装专卖店的员工，与哈吉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自述对哈吉斯公司并不了解，哈吉斯公司系韩伟与郑晓佼共同成立，双方均有权使用相关印章，在合伙经营期间，郑晓佼及专卖店其他工作人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均使用过相关印章。庭审中，哈吉斯公司与韩伟均认可，哈吉斯公司在经营期间外聘会计进行报税工作。关于哈吉斯公司是否存在会计账簿的问题，哈吉斯公司主张公司只要经营并进行报税，就一定存在财务账簿，而韩伟则主张哈吉斯公司聘请的报税会计仅根据银行流水进行报税，哈吉斯公司实际并未建立会计账簿；韩伟主张在其与郑晓佼合伙经营期间成立的多家公司中，所有的财务负责人均为郑晓佼，孙林霞仅系报喜鸟服饰专卖店的库管，并不负责财务工作。另查明，哈吉斯公司诉请返还的印章，其已通过刊登遗失公告方式办理了新印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哈吉斯公司作为有限公司，其相关印章及财务资料均为其合法财产，依法应受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毁损。哈吉斯公司虽通过刊登遗失公告方式补办了新印章，但原印章仍属其合法财产，其仍有权要求无权持有人予以返还。韩伟在本案中自认在其与郑晓佼合伙关系结束后，由其持有哈吉斯公司本案诉请返还的印章，韩伟现并无证据证实其系有权持有人，因此其理应承担返还义务。但根据韩伟的自述，哈吉斯公司诉请返还的印章现已丢失，因此韩伟已实际不能履行返还义务，哈吉斯公司亦未有证据证实马晓红现持有原公章及孙林霞现持有原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故哈吉斯公司要求韩伟、马晓红、孙林霞返还相应印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哈吉斯公司可另行就韩伟不能返还原印章主张权利。哈吉斯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记载的财务负责人虽为孙林霞，但财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均登记为哈吉斯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晓佼的联系方式，仅凭工商资料中登记的财务负责人为孙林霞，不能认定孙林霞即实际为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证人孙某称其对哈吉斯公司的内部结构并不清楚，因此其证言并不能证实韩伟、孙林霞系负责哈吉斯公司财务工作的人员；哈吉斯公司虽以邮寄通知书方式要求韩伟、孙林霞返还财务资料，其二人拒绝接收或在接收后未予回复均不能就此推定其二人即掌控哈吉斯公司的财务资料。因此哈吉斯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韩伟、孙林霞为其财务负责人员，亦无证据证实其会计账册等财务资料实际由韩伟、孙林霞占有、控制，故其要求韩伟、孙林霞共同返还会计帐簿、原始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威海哈吉斯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志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