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建国，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莉，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龟园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翁家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健玮，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琼，广东行而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童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海龟园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3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童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童建国负担。童建国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童建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海龟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终止劳务关系协议》的法律效力。二、童建国诉请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应否得到支持。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终止劳务关系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童国建国认为，协议是在海龟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签订，且多次告知童建国如果不采取商谈解约的模式，将不再发放童建国的佣金。因此，协议是在童建国合法的经济利益受到威胁，极其不平等的情况下签订，并非童建国真实的意思表示。童建国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两份录音资料，一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进行审查，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就认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被上诉人海龟公司认为，1、《终止劳务合同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终止劳务合同协议》第2.4款约定：“收到上述款项后确认，双方已结清该员工在职期间公司应当支付的所有款项，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乙方不再就劳动关系等各项内容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该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海龟公司按约定结清19254元给童建国后，童建国也应依约不再就其劳动关系向海龟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从童建国和杨斌的电话录音可知，童建国去劳动局了解过合同期满后经济补偿的权益，才和海龟公司签订协议，在这个过程中，海龟公司一直都是以商量的语气进行，所以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对此，本院认为，广东海龟鑫金汇园区运营有限公司（甲方，2020年6月2日变更为广东海龟园区投资有限公司）与童建国（乙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终止劳务合同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下，达成协议：1.1、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至2018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满，乙方不再和甲方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权利义务自动终止；1.2、因乙方自愿终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甲方不需要向乙方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1.3、甲方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实业保险金、工商保险金、生育保险金至2018年12月31日止；2.1、乙方应于2019年1月8日前按照公司人力资源管理规定办理完毕工作移交、归还设施、财务欠款账目等离职手续，乙方办理完各项交接之后5日内，可到甲方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失业保险证明等手续，逾期不办责任自负；2.2、离职之前，乙方仍应履行其工作职责，遵守甲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2.3、甲方同意乙方办理完结离职手续后，结算乙方符合公司规定可得的剩余所有工资（提佣）人民币19254元（大写壹万贰仟伍拾肆），相关提佣部门，应以公司验收项目合格后方可结算发放；2.4、收到上述款项后确认，双方已结清该员工在职期间公司应当支付的所有款项，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乙方不再就劳动关系等各项内容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劳动合同解除后，乙方应严禁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做任何有损甲方形象或者利益的行为，否则甲方除有权停止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外，还有权追究乙方相应法律责任；本协议经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对于该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协议由童建国签名确认，童建国作为成年人，没有证据反映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签字捺印的行为，表明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从协议的内容看，协议是双方基于劳动合同期满，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时，主要对童建国在职期间应得的所有劳动报酬进行结算，对海龟公司支付童建国工资、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商保险金、生育保险金等各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的事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最后，从协议签订过程看，童建国与海龟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2018年10月31日）后，就开始协商，至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1月7日），时间跨度两个月，说明协议是经过双方慎重考虑后才签订的。二审询问时，童建国称其在一审提供了海龟公司员工邓彩霞与王婷代公司宣布辞退（2018年12月4日）时的通话光盘、与杨斌的电话录音（2019年1月4日），并提供了对应文字整理资料，这些材料可证明协议系受海龟公司胁迫所签订。经审查，该录音及文字资料，显示童建国及海龟公司对童建国劳动合同期满后，如何支付童建国应得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存在很大分歧。童建国认为海龟公司需要支付经济补偿及佣金，海龟公司则认为劳动合同到期的情况下，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整个沟通过程中，童建国与海龟公司员工都是试图说服对方，导致言语有时比较激动，但双方都认可的一点，如果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可见，并不存在童建国主张的海龟公司实施了威胁。综上，《终止劳务合同协议》是童建国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童建国诉请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关于海龟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上诉人童建国认为，《终止劳务合同协议》是在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第2.3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办理离职手续后……可得的剩余工资”，包括了3层意思：1、童建国同意并且办理完离职手续之后，海龟公司才会与其结算，否则不会结算；2、该工资是符合公司规定的，即童建国本来就应得的报酬；3、这份协议约定的一万多的款项，仅仅是童国建应得的劳动报酬，并未涉及经济补偿金等。按照协议1.2条约定，双方自愿终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海龟公司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等。但是海龟公司与童建国实际上是合同期满后终止劳动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海龟公司应当向童建国支付经济补偿，“无需支付”的约定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有双方约定，也应当按法律规定执行，童建国依旧可以主张经济补偿金和二倍工资。被上诉人海龟公司称，海龟公司已经结清了所有款项，童建国应当履行协议，不再就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主张任何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终止劳务合同协议》合法有效，童建国及海龟公司均应按协议履行。童建国确认收到海龟公司支付的19254元。《终止劳务合同协议》约定，童建国在收到海龟公司结算的剩余工资（提佣）人民币19254元后，双方已结清童建国在职期间公司应当支付的所有款项，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童建国不再就劳动关系等各项内容向海龟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现童建国再要求海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海龟公司应否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给童建国的问题。经查，海龟公司与童建国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招商经理，同时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期满后，双方再次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企业管家，未再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同时，海龟公司为了规范管理，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取消《竞业限制协议》的通知，员工无需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童建国依据双方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要求海龟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童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