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哲强，北京市天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建生，北京市天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谢安路西段法定代表人：刘同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三，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农商行）因与上诉人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康农商行）信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哲强、贺建生，上诉人太康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三、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农商行上诉请求：1.将（2019）豫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为太康农商行应支付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期间内，按照应付全部款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太康农商行承担本案二审律师费；3.太康农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涉及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洛阳农商行、太康农商行双方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太康农商行应向洛阳农商行支付应付总价款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案合同主体双方自愿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违反任何法律强制、禁止性规定，应得到支持。太康农商行辩称，本案信托设立人即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都农商行）的信托资产并非自有资金，而是洛阳农商行的，依据信托法第七条及第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该信托无效，所以依据无效的信托衍生出来的信托受益权自然无效，即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亦属无效。另，案涉信托受益权的流转违背监管部门的规定，扰乱了国家金融市场秩序和金融体系的稳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太康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洛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洛阳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关于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有效的事实认定错误。1.2017年3月16日，尧都农商行（案涉信托首发）委托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公司）成立“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2017年5月10日，尧都农商行将案涉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洛阳农商行，在同一天尧都农商行才将信托资金汇入国民信托公司，信托资金是在案涉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洛阳农商行的时间才汇入国民信托公司账户，尧都农商行设立案涉信托资金不是自有资金，根据信托法规定，设立信托资金必须是委托人自有资金，所以案涉信托事实和法律上都不成立，以此为基础的信托受益权以及转让协议的效力是无效的。2.在信托成立以及信托受益权转让受让过程中，相关方均没有相关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文件，也未要求对方提交同意转让或者受让案涉信托受益权的内部文件，所以合同效力有重大瑕疵。原审在判决中没有将案涉《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在整个信托流程全局中进行事实和效力的判定，仅依据孤立的一份《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直接径行判定协议的效力是片面的。3.案涉《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违背了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2018年4月27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金融机构不得为其他金融机构的资产管理产品提供规避投资范围、杠杆约束等监管服务，并规定新老划断的原则。该文件的总精神是为保护商事交易的稳定性，但是洛阳农商行的行为不仅是规避监管，而且变相侵害了太康农商行的合法权益，进而侵害了广大储户的财产权益，势必影响整个金融市场秩序。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会议纪要的规定精神，违反部门规章的行为虽不认定为无效，但是同时侵害了社会利益或者国家秩序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所以案涉《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应无效。（二）原审程序部分不当。太康农商行申请信托发起人尧都农商行作为第三人出庭，目的在查明事实，案涉标的额资金是2亿元，数额巨大，牵扯众多储户和太康农商行自身的财产权益，所以原审未追加尧都农商行在程序上稍有不妥。（三）关于原审认定的洛阳农商行提交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而案涉《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且会议纪要内容理解上是说决定投资，关键词是委托他人，而太康农商行实际上并未与包括本案在内的他人签订委托协议。会议纪要不是董事会决议，并不代表太康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会让他人产生信赖利益，所以本案是洛阳农商行没有尽到出卖方的审慎义务，隐瞒重大交易事实，出卖的信托受益权有重大瑕疵，《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也是不成立的。洛阳农商行辩称，（一）信托资金属于尧都农商行的自有资金，是从尧都农商行账户打到国民信托公司的。（二）本案所涉信托不存在违反信托法、合同法等无效情形，属于资管新规所认可的创新业务，根据资管新规的要求，过渡期设置至2020年底，本案所涉的业务仍然可以开展，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问题。（三）本案所涉业务为银行常见的金融投资业务，并不需要董事会决议，尽管不需要，但太康农商行仍然向洛阳农商行提供了由董事签名的会议纪要。从其法律性质来看，洛阳农商行认为它构成董事会决议，反映出太康农商行在参与案涉信托业务的过程中进行了内部的决议。根据该会议纪要，证明本笔业务是太康农商行的一个投资业务。（四）本案系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纠纷，洛阳农商行在国家指定的银行业信贷资产登记流转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登中心）对本案所涉的金融产品摘牌交易。自本案诉讼期间，洛阳农商行持有信托受益权，与尧都农商行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没有追加第三人并无不当。应驳回太康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洛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康农商行履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标的信托计划受益权，并向洛阳农商行支付转让价款（根据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计算公式，截至2019年5月7日当日转让价款额度为人民币202566781.88元；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受让日之间新产生的转让价款按合同约定的计算公式计算支付）。2.判令太康农商行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全部款项期间，以应付全部转让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截至2019年5月7日当日违约金额度为人民币2117886.21元；2019年5月8日起至实际受让日之间新产生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支付）。3.判令太康农商行承担洛阳农商行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合计人民币800000元。4.判令太康农商行承担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尧都农商行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国民信托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TAHDSH0717004-01号《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尧都农商行以2亿元为信托资金，委托国民信托公司成立“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资金用于向太康县万利源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源公司）发放2亿元信托贷款，贷款期限不超过3年。2017年5月10日，尧都农商行向国民信托公司信托财产专户汇入信托资金2亿元。2017年3月17日，国民信托公司与万利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NT托字TAHDSH0717004-02号《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国民信托公司根据其设立的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文件的约定，将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以贷款人的名义向万利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贷款金额为2亿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7%，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当日，国民信托公司与万利源公司签订了五份《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NT托字TAHDSH0717004-03、TAHDSH0717004-04、TAHDSH0717004-05、TAHDSH0717004-06、TAHDSH0717004-07。合同约定，万利源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生产设备、在建工程为该信托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在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5月10日，国民信托公司向万利源公司发放了2亿元贷款。2017年5月10日，洛阳农商行与尧都农商行签订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尧都农商行将其《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受益权转让给洛阳农商行，转让价款为200200000元。洛阳农商行于当日支付了尧都农商行2********元。当日，洛阳农商行、尧都农商行、国民信托公司在《信托受益权转让登记表》上加盖公章。银登中心于2017年5月11日出具了《信贷资产流转业务成交确认书》。2017年5月12日，洛阳农商行（甲方）与太康农商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LY-TK-20170302《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洛阳农商行拟向太康农商行转让其从尧都农商行处受让《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受益权，太康农商行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最晚于2020年4月17日向洛阳农商行购买标的受益权。太康农商行在2019年4月17日第一次触发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向洛阳农商行购买标的受益权，如洛阳农商行无异议，该次触发购买可延期一年至转让日。太康农商行应支付的购买价款为：洛阳农商行持有的标的受益权对应的委托资金×（1+7.4%×甲方实际持有标的受益权的天数/360）－乙方实际付款日前甲方已收取的信托利息收益，转让价款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转让价款后通知国民信托公司并协助完成受益权转让的变更手续即履行完毕受益权转让方的所有义务。协议第五条乙方声明与保证中约定，乙方同意并保证，无论标的受益权及对应的《信托合同》、利息收益、信托资产标的等是否存在瑕疵、信托资产标的的相关方信用状况是否发生恶化或是否具有履约能力、是否涉及或可能涉及经济纠纷以及是否由于受托人或其他原因导致标的受益权发生或可能发生损失等等，乙方均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购买价款和日期向甲方购买标的受益权并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和责任。乙方承诺必须按照本协议约定，无条件及不可撤销的受让甲方持有的委托财产受益权，而不得以本协议规定之外的任何其他条件，包括但不限于须通过其内部审批程序、满足其他协议规定的条件、满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等，作为其履行受让委托财产受益权的前提条件。即使《信托合同》或本协议被全部或部分认定为无效，乙方仍将于相应的转让日当天向甲方足额支付相当于本协议项下全部转让价款金额的赔偿款项，乙方履行完成支付赔偿款项义务后相应取得甲方受益权。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均应赔偿另一方因此而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支付另一方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乙方如未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的，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从应付未付之日起，按未付价款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洛阳农商行提交了2017年3月1日太康农商行董事会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如下：我行金融市场部门于2017年初上报了有关万利源公司的投资业务，该业务为：委托合作商业银行认购并持有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受益权，投资于万利源公司。该业务属于委托主动投资型业务，万利源公司是我行授信客户，业务发展稳定，经营收入可观。本次申请投资金额为200000000元，期限36个月，预期收益率8%（年化）。该笔投资资金实际用途为：委托合作商业银行认购并持有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受益权，投资于万利源公司经营性收益权信托产品，用于采购棉花、新建仓库及补充其流动资金。会议决定：万利源公司是我行授信客户，业务发展稳定，经营收入可观。我行决定本项业务投资金额为200000000元，期限36个月，在落实相关保证担保条件后放款。洛阳农商行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了《关于要求太康农商银行受让“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信托受益权的通知》，并向太康农商行邮寄送达。太康农商行于2019年4月17日进行了签收。洛阳农商行主张自2017年5月10日起截止2019年5月8日其提起本案诉讼，其持有天数728天，其已收到收益27362107.01元，按照转让协议中所转让价款的约定，太康农商行应支付其转让价款为202566781.88元[200000000元×（1+7.4%×728/360）－27362107.01]。洛阳农商行主张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合同约定的转让日2019年4月17日，太康农商行应支付其转让价款为201703448.55元，按照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从2019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8日，太康农商行应支付违约金2117886.21元。另查明，洛阳农商行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首先，尧都农商行系从其本单位账户将2亿元信托资金汇入国民信托公司信托财产专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信托资金不是其自有资金。其次，本案所涉信托合同及信托受益权转让合同等协议签订时间在2017年，洛阳农商行取得的信托受益权还在银登中心进行了登记。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8年4月27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22条在规定“金融机构不得为其他金融机构的资产管理产品提供规避投资范围、标杆约束等监管要求的通道服务”的同时，也在第29条明确规定按照“新老划断”原则，将过渡期设置为截止2020年年底，确保平稳过渡。在过渡期内，对通道业务中存在的利用信托通道掩盖风险、规避资金投向、资产分类、拨备计提和资本占用等监管规定，或者通过信托通道将表内资产虚假出表等信托业务，如果不存在其他无效的事由，一方以信托目的违法违规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太康农商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受益权转让协议存在其他无效的事由。再次，太康农商行2017年3月1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显示，其明确知道万利源公司贷款资金的来源及贷款发放方式。该会议所决定的投资金额及投资期限，与《信托贷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均一致。综上，案涉《国民信托·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太康农商行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洛阳农商行与太康农商行之间所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太康农商行应于2019年4月17日向洛阳农商行支付信托受益权转让款，但太康农商行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转让协议中所列明的信托受益权转让总对价包括信托资金2亿元及增益价款，增益价款系按照年利率7.4%计算。因此，洛阳农商行自持有信托受益权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其持有天数707天，扣减其已收到收益27362107.01元，太康农商行应支付其转让价款201703448.55元[200000000元×（1+7.4%×707/360）－27362107.01]。关于违约金，虽然协议中约定违约方除应继续履行支付转让价款外，还应按照未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但依此标准计算，年利率已达18%，严重超出同业的利率水平。太康农商行虽未对违约金过高问题明确提出抗辩，但其主张本案的受益权转让协议无效，其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综合考虑《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本案所涉的存量银信通道业务正处于过渡期的客观情况。故酌定违约金按年利率7.4%计算为宜。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洛阳农商行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万元，该费用并未超出相关收费标准，故洛阳农商行主张律师费80万元应由太康农商行承担的主张，予以支持。此外，太康农商行要求追加尧都农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尧都农商行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必要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故对太康农商行的该主张，不予采信。2020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3民初1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太康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农商行信托受益权转让款201703448.55元，双方签订的编号为LY-TK-20170302《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自付款之日转让给太康农商行。二、太康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农商行违约金（违约金以201703448.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4%，自2019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太康农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农商行律师费80万元。四、驳回洛阳农商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223元，由太康农商行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七条规定，设立信托，必须有确定的信托财产，并且该信托财产必须是委托人合法所有的财产；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委托人以非法财产或者本法规定不得设立信托的财产设立信托的，信托无效。案涉2亿元信托资金是从尧都农商行的账户汇入国民信托公司信托财产专户，信托资金系尧都农商行的自有资金，本案信托并未违反信托法的规定。太康农商行上诉称尧都农商行设立信托的资金不是其自有资金，案涉信托不成立及《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无效，该理由不成立。另，本案所涉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2017年，信托贷款发生在2017年，属于金融监管政策实施前的存量银信通道业务。对于此类存量业务，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管理局于2018年4月27日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九条规定，为减少存量风险，按照“新老划断”原则设置过渡期，过渡期至2020年年底，确保平稳过渡。在过渡期内，对通道业务中存在的利用信托通道掩盖风险，规避资金投向、资产分类、拨备计提和资本占用等监管规定，或者通过信托通道将表内资产虚假出表等信托业务，如果不存在其他无效事由，一方以信托目的违法违规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洛阳农商行与太康农商行签订的《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双方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双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太康农商行上诉称本案《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违反《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同时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的理由亦不成立。关于洛阳农商行提交的会议纪要问题。会议纪要显示：会议内容为万利源公司的投资事项。该业务为委托合作商业银行认购并持有万利源单一资金信托受益权，投资于万利源公司。会议决定：投资金额为200000000元整，投资期限为36个月。该会议纪要上盖有太康农商行的公章，是太康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会议纪要说明太康农商行在参与案涉信托业务之前进行了内部决议。太康农商行上诉称该会议纪要不是董事会决议，不能代表太康农商行的真实意思表示，洛阳农商行出卖的信托受益权有重大瑕疵，《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太康农商行上诉称原审没有追加尧都农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太康农商行与洛阳农商行之间的信托合同纠纷，尧都农商行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没有追加尧都农商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该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洛阳农商行上诉主张太康农商行应按双方自愿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按照未付价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但该标准已严重超出同业的利率水平。原审综合考虑《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及案涉银信通道业务正处于过渡期的客观情况，酌定按年利率7.4%标准计算违约金亦无不当，洛阳农商行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洛阳农商行上诉请求太康农商行承担二审律师费及一、二审所涉的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的问题。因洛阳农商行在庭审中称该费用均未实际发生，将另案处理或另行起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洛阳农商行、太康农商行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617元，由河南太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317元，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来 敬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