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孟家院党校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82843736P。法定代表人：张元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福华，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祯洪，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女，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英，重庆市綦江区文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渝0110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叶茂昌存在《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金鸡岩洗选厂松藻煤坪汽车外运煤装车事务和安稳煤坪装载机工作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冯显平系叶茂昌雇请的工人，工作由叶茂昌安排，工资由叶茂昌支付，上诉人与冯显平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张梅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的配偶冯显平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由股东李刚和张元芬投资兴办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元芬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任公司监事，该公司营业范围含陆路货运代理、机械设备租赁、货物装卸服务，许可经营范围含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冷藏保鲜、罐式）等。被告之丈夫冯显平有装卸机驾驶资格，从2019年4月起，冯显平开始在松藻从事煤炭装载工作，该工作系原告所承包，李刚于2019年5月20日、7月6日、8月5日、9月15日通过银行向冯显平分别转款5000元、5000元、5000元、22500元。2019年9月20日9时许，穆金元驾驶贵CA78**中型自卸货车从安稳三叉河驶往杨地湾方向，行驶至安稳原部队营区路歪嘴秋路段时，与对向由冯显平驾驶的渝BJC8**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冯显平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穆金元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冯显平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找到叶茂昌协商时，叶茂昌陈述他们属于原告公司，冯显平是断断续续的上班，接连上班十多天后发生交通事故，自己与冯显平均属临时工，李刚为公司老板，是原告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系原告管理人员，自己听他安排、找他要钱，那个机子(装卸机)干活路均听他安排，因自己不是老板解决了不算数；找到李刚协商时，李刚陈述冯显平有时十天二十天上一天班、有时三五天上一天班，上班时间并不稳定，不是全日制上班，冯显平至始至终在被告处上班不足4个月，我们开会有记录，给他们打招呼的，喊他们上来不要骑摩托，我们上班开会，所有人参加了会议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司从人道主义角度，应当有所表示，公司的事情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能作数，肯定要拿到公司会上谈，自己要跟那么多股东一个解释。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乃于2019年12月16日申请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渝綦劳人仲案字[2020]第15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冯显平与被告从2019年4月至同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乃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庭审中，原告提供承包合同、结算单、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仲裁庭审笔录及叶茂昌在仲裁庭审的证言、安稳输煤车间和松藻原煤车间的证明证实原告将金鸡岩洗选厂松藻煤坪汽车外运煤装车事务和安稳煤坪装载机工作劳务承包给叶茂昌，原告按约定为叶茂昌雇请的工人代发工资，李刚与叶茂昌办理了结算，冯显平与叶茂昌存在临时雇请关系，2019年9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并不是松藻原煤车间和安稳输煤车间的上班时间；叶茂昌在仲裁庭审时否认其为原告的职工，自己是银辉公司的法人，与原告签有承包合同，冯显平的报酬是其与冯显平约定的，冯显平归其管理，发生事故当天自己并未安排冯显平上班，冯显平的报酬按吨位结算，由原告来转账支付，自己委托原告支付，在与被告协调中，自己当时害怕就说李刚是自己公司老板，李刚来代我解决冯显平交通事故的事，因为钱在原告处，结账时公对公，需要公司来划账；原告公司认为李刚和叶茂昌没有原告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公司，且调解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诉讼中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冯显平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找原告协商的视频和录音中，李刚和叶茂昌对冯显平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安排、事故责任的主体的陈述与李刚的银行转账流水相互吻合，形成一系列的证据锁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较为客观的证实冯显平工作系原告业务组成部分。冯显平受原告安排，为其工作，工资由原告发放，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辩解冯显平与原告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称叶茂昌和李刚无权代表公司的意见，与李刚银行流水、在结算单上的签字相互矛盾，对此不予采信；李刚和叶茂昌在协商中的陈述系对客观事实的描述，而非调解中所做的让步，依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而原告提供的承包合同、结算单以及叶茂昌在仲裁庭审中的证言，与叶茂昌、李刚在协商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相互冲突，且原告并未进一步提供银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证实银辉公司的用工主体资格，加上叶茂昌并未在本案中到庭作证，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安稳输煤车间和松藻原煤车间的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此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与冯显平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与冯显平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冯显平提供的煤炭装卸工作是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和冯显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争议焦点在于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冯显平，冯显平是否受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该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冯显平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协商的视频和录音中，李刚和叶茂昌对冯显平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安排、事故责任的主体的陈述与李刚的银行转账流水相互吻合，能够证实冯显平受上诉人安排，为其工作，工资由上诉人发放。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与叶茂昌存在《重庆能投渝新能源有限公司金鸡岩洗选厂松藻煤坪汽车外运煤装车事务和安稳煤坪装载机工作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冯显平系叶茂昌雇请的工人，工作由叶茂昌安排，工资由叶茂昌支付，上诉人与冯显平不存在劳动关系。鉴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与被上诉人举示的视频和录音中李刚和叶茂昌的陈述相矛盾，且叶茂昌作为自然人并无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与叶茂昌签订的《承包合同》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而上诉人公司监事李刚于2019年5月20日即通过银行向冯显平转款。综合全案证据，一审判决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与冯显平于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是恰当的。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忠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于 利审 判 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