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丽娜，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振江，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紫央，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丽娜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常州市宝东汽车零部件厂投资人赵凤根、诉讼代理人陈明皓（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丽娜及其辩护人宋振江、李紫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丽娜作为常州市宝东汽车零部件厂会计，利用负责核算制定单位员工工资单并发放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其个人工资及编造已离职人员工资的方式，侵占单位人民币663745元。2、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黄丽娜作为常州市宝东汽车零部件厂会计，趁单位资金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卡号43×××33）周转之机，侵占单位资金。经审计：共计侵占人民币1547314.38元。公诉机关对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丽娜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黄丽娜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辩称，对事实有异议，没有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行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丽娜职务侵占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1、宝东厂名义上是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不能作为职务侵占罪的被害单位，黄丽娜也因此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资格。2、黄丽娜制作的本人工资单及离职人员工资单由赵凤根签字、加盖单位公章，说明得到赵凤根及单位的认可，不能说明是伪造工资单，而且编造离职人员工资的做法并非短期行为，是单位的长期行为，如果没有赵凤根的授意，作为会计的黄丽娜不可能完成。3、起诉指控黄丽娜虚列周某、李某2、王昊俊、杨某工资，证据不足。李某2、王昊俊、杨某均未到案。对于周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工资被黄丽娜非法侵占，即便是由黄丽娜侵占，那受害人是周某，不是宝东厂，黄丽娜的行为构成侵占罪，不是职务侵占罪。3、起诉指控第2部分，所依据的《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执行商定程序不属于鉴证业务，不发表鉴证意见。该报告存在使用方法和程序不明、资料来源欠缺、关键数据错误等问题。4、黄丽娜主观上没有侵占单位钱款的想法，客观上没有侵占单位钱款的行为。宝东厂的资金转入黄丽娜尾号8733银行卡，这不是黄丽娜的行为，是宝东厂就企业资金走账而借用黄丽娜银行卡，宝东厂一直以来认可黄丽娜这种公私混用的做法。黄丽娜作为尾号8733银行卡的卡主，完全有权使用该卡，不需要职务上的便利，没有实施侵占单位钱款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丽娜系常州市宝东汽车零部件厂（以下简称宝东厂）会计。2005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丽娜利用负责该单位核算员工工资、制定工资单并发放工资的职务之便，通过虚增其本人工资及编造离职人员工资的方式，侵占该单位钱款共计人民币6182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投资人赵凤根的陈述，证实会计黄丽娜利用在宝东厂担任会计的职务之便，侵占本厂资金。通过虚假提高员工工资金额，在银行转帐发放工资时按低标准发放，赚取差价，涉及黄丽娜、李某2、王昊俊、周某、杨某工资，时间在2005年至2014年间。2007年至2016年，黄丽娜采用虚开发票入账报销、多提备用金等手段，将现金存入其个人账户用于个人消费。（2）证人虞某（宝东厂会计）的证言，证实宝东厂财务工作流程。（3）证人周某（宝东厂职工）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宝东厂工作，每月工资发到存折上，是厂里给我办的存折，2005年8月离厂回老家。2007年9月再回到宝东厂，会计黄丽娜重新给我办了一张中信银行工资卡。2015年，这张工资卡被我弄断了，我到中信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工资卡，把卡号报给黄丽娜，并一直用到现在，这张卡是6217730504087550。2005年我离厂后，没有收到宝东厂、黄丽娜给打给我的钱和现金。2007年回到宝东厂工作后，我只拿到工作的工资、奖金等，没有拿到宝东厂、黄丽娜额外给的钱。（4）证人朱某（宝东厂副总经理）的证言以及新员工进厂协议、离职人员物品交接单，证实职工杨某自2007年7月16日至2007年8月7日在宝东厂上班，离职后没有再回到厂里工作。（5）证人李某1（宝东厂职工）的证言以及李某2的劳动合同，证实职工李某2大致是2004年至2006年年初在宝东厂工作，离开后未再回到宝东厂工作。工资是打入个人银行卡，最早是建行龙卡，有一段时间是中国银行卡，之后是中信银行卡，中信银行卡用的时间最长。劳动合同载明李某2是2003年7月至2005年4月在宝东厂从事机床操作工作。（6）证人赵某、程某、汪某（均系宝东厂职工）的证言以及宝东厂工资单、工资申报单、说明等，证实黄丽娜在被单位发现存在侵占单位钱款的可能后，让其在记录本上补签名，但实际并未领取这些钱款。（7）工资单、工资申报单、银行交易明细、ＡＴＭ转账明细等，证实宝东厂职工的工资编制、发放、交易明细等情况。其中，周某、李某2、杨某名下银行卡中的部分款项通过ＡＴＭ直接转入黄丽娜银行卡。（8）出勤表、社保参保结算人员查询表等，证实宝东厂在职职工出勤及缴纳社保等情况。（9）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证实黄丽娜系宝东厂职工，在案发时间段任宝东厂会计。（10）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宝东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赵凤根。（1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黄丽娜的归案情况。（12）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丽娜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黄丽娜的多次供述，证实上述案件事实，与以上证据相印证，当庭供述记录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丽娜身为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第1部分，包括虚增黄丽娜本人工资；编造离职人员李某2、杨某、周某、王昊俊工资。对于编造离职人员王昊俊工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编造其余离职人员工资及虚增黄丽娜本人工资，有劳动合同、出勤表、企业工资单、工资申报单、银行交易明细、ＡＴＭ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证人李某2、杨某虽未到案，但有证人证言证实其在职、离职等工作情况，并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黄丽娜采用上述手段侵占单位钱款的事实。被告人黄丽娜对此有相应供述，仅辩称是受宝东厂指使，但该辩称未能得到印证。故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黄丽娜虚增本人工资及编造离职人员李某2、杨某、周某工资，以此手段侵占单位钱款的犯罪事实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第2部分，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丽娜不具备职务侵占罪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企业登记资料查询情况来看，宝东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依法登记注册。职务侵占罪中的“单位”是指财产被侵害需要刑法保护的“单位”，责任追究针对的是该“单位”中的个人，因此职务侵占罪的“单位”应当包括独资企业。被告人黄丽娜作为宝东厂员工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丽娜主观上没有侵占单位钱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占单位钱款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丽娜身为单位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会计，负责核算工资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增其本人工资及编造离职人员工资的方式，侵占该单位钱款并转入其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丽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黄丽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18235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玥人民陪审员  谈志平人民陪审员  张云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莫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