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马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公司）、许某与上诉人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和公司、许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不当得利款项增加7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虽约定借款为500万元，但一审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只向上诉人打款400万元；2.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向上诉人支付40万元现金，但其始终未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40万元现金的证据；3.一审以“预先扣除两个月利息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不符”而认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显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200条的规定，该法条并未规定预先扣除利息仅限一个月，根据460万元打款时间（2014年3月18日）及第一笔利息支付时间（2014年5月20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于打款之日预先扣除两个月的利息，即40万元（500万元×4%×2个月=40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460万元。二、一审利息计算错误。以46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息36%的利率计算利息，2014年3月17日-2015年4月1日止的利息应当为172.5万元【（460万元×36%）+（460万元×36%÷360天×15天）=172.5万元】，并非187.5万元。三、一审认定借款本息585万元为抵顶金额显属错误。1.《协议书》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定的本金利息合计585万元是以月息4%为利率计算得出的，一审以该金额确定抵顶借款本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将该585万元认定为用于抵顶金钻名座小区1号写字楼办公1601室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的借款本息，显属错误。不管是《协议书》还是《证明》中已写明，金钻名座小区1号写字楼办公1601室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的抵顶金额应当是600万元。四、不当得利金额的计算。1.借款本金460万元加上应当支付利息172.5万元，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共计632.5万元；2.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155万元加上金钻名座小区1号写字楼办公1601室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的抵顶金额600万元，合计755万元；3.已支付金额755万元应当减去支付金额632.5万元等于122.5万元，故不当得利返还的金额应当为122.5万元。综上，一审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增加70万元的不当得利返还款。 徐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就其诉讼部分驳回一审诉请。 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协议书》中，各方的真实意思是二被上诉人以案涉房屋及两个车位抵顶所欠上诉人全部债务，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抵顶金额为585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各方签订案涉《协议书》真实目的是二被上诉人以案涉房屋及两个车位抵顶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全部了结。该《协议书》特殊约定条款有明确约定“此协议签订后，执行此协议，用金钻名座16层南北方向约848.3㎡的办公楼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做以上借款的全部抵顶，甲乙双方账务即全部处理完毕”。虽案涉《协议书》终双方估算截止2015年4月1日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本息585万元，但各方的真实意思为被上诉人以案涉房屋及两个车位抵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此后各方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并非抵顶585万元债务。二、本案中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不当得利。虽双方就案涉房屋单价作出了不一致的约定，但案涉房屋抵顶价格应当以最后履行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确定5000元/平方米为准。《协议书》系以物抵债协议，该合同为实践性合同，以当事人的实际履行为生效条件，而双方履行协议时确定的案涉房屋的抵顶价格为5000元/平方米，房屋抵顶价款为424.45万元。本案案涉房屋及两个车位抵顶的借款本息为424.45万元，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本息532.5万元，故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三、一审判决遗漏本案重要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自2015年4月1日起不再计收二被上诉人的利息，截止双方于2015年8月3日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及此后办理过户手续，交付房屋，期间至少由过了四个月有余，该期间上诉人并未收取利息。上诉人减免利息的条件是被是被上诉人以案涉房屋及两个车位抵顶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现二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否认签订《协议书》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减免利息的事实只字不提，且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在计算不当得利时未予考虑，若被上诉人减免不认可各方签订的《协议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上诉人减免被上诉人从2015年4月1日起至其实际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的条件显然不能成就，认定上诉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时应当将上诉人减免的利息予以扣减。四、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3日进行了最终结算并已履行完毕，从该日起距被上诉人起诉已四年有余，可见被上诉人的起诉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对此明确提出，请求对被上诉人的诉请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审查，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五、本案适用法律依据应当是《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以下简称《借贷案件意见》），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法律规定是《民间借贷法律规定》，但该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才施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事实及结算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此时《借贷案件意见》第六条规定，此处不予保护的含义为，超出部分的利息为自然债务，朝不分包的约定不具有一般合同所具有的拘束力和强制力，即债权人如请求债务人就超出部分利息进行支付，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不得执行。但债务人如自愿给付且该给付行为不存在效力瑕疵，则不可请求返还或折抵。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额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诉请。 海和公司、许某辩称，海和公司与徐某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以金钻名座1号写字楼16层南北方向约848.9平方米的办公楼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做以上借款的全部抵顶，双方账务即处理完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已向徐某支付超过36%的利息，不能因为双方有约定而违反法律规定，故海和公司向徐某支付超额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计算，海和公司已向徐某超付122.5万元。海和公司与徐某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中确定的价格是徐某为了规避税收而写的，双方实际顶房价格应当以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准，即7000元/㎡；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所出示的《证明》中抵顶金额也可以看出，如双方是以5000元/㎡计算，那么抵顶金额就不会是600万元，故徐某应当向海和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协议书》中“从2015年4月1日起上述款项不再计算利息”的约定非常明确，并没有减免利息的意思表示，该条仅仅是双方针对利息截止日期的约定。海和公司、许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海和公司最后一次向徐某履行是在2016年7月21日，即双方签订《车位抵顶协议》之日；而海和公司第一次起诉时间是在2019年7月18日，最终法院认为海和公司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即2019年7月18日诉讼时效就已中断，故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虽然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以前，但是诉讼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后，双方最后一次履行的时间也同样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发布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本《规定》实施后新受理的案件，适用本规定。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徐某的上诉请求。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徐某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6.97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411785元；2.继续以156.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欠款结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17日，原告许某与被告徐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原告许某向被告徐某借款500万元，利息0.04元/月，使用期限3个月，并约定，由原告许某向被告徐某出具借款借条和购房合同（购买金钻名座1#楼16层办公楼，面积约1600平方米，约定价格5000元/平方米），如原告许某到期按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则出具的借条和购房合同失效，如原告许某到期不能归还借款，则原告许某有权按购房和约定价格处置购房合同约定的房产。同日，被告徐某向原告许某转款460万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5年3月9日，原告许某共计向被告徐某支付利息155万元。2015年7月3日，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于2015年4月1日前向乙方借款500万元整，截止2015年4月1日，本息合计585万元；乙方同意用甲方开发的金钻名座以下房屋进行抵顶以上借款及利息，抵顶房屋为金钻名座16层以上、南北方向一层、建筑面积约900㎡，单价7000元/㎡，总价约630万元，地下车库2个，15万元/个，抵顶后差额部分款项多退少补；甲乙双方约定2015年4月1日起上述款项不再计算利息，甲方给予办理房屋备案手续，达到办理房产证条件后，双方互相结算，对差额多退少补。并约定：此协议所约定的事项与之前甲方给乙方所做的其它手续为同一事实，此协议签订以后，执行此协议（用金钻名座16层南北方向约848.9㎡的办公楼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做以上借款的全部抵顶，甲乙双方账务即全部处理完毕）。同日，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徐某（乙方）签订《证明》一份，载明：经友好协商，甲方用金钻名座1#写字楼16层的848.9㎡的办公楼抵顶徐某所有连本带息共计600万元借款，双方截止2015年7月3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2015年8月3日，原告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一份，约定：被告徐某购买原告位于银川市××区南侧金钻名座1写字楼办公1601室，房屋实测面积848.91㎡，商品房单价5000元/平方米，总价款4244550元。现原告以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利息，原告向被告超额支付借款为由，起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金额。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被告于同日向原告转款460万元；原告称2014年3月18日借款，到2014年5月20日支付第一笔利息，中间间隔2个月，扣除的利息正好是中间2个月的利息，该陈述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且双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原告于2015年4月1日前向被告借款500万元整，系对借款金额500万元的确认。故，据此能够认定，原告向被告借款金额为500万元。 二、关于借款期间及利息金额。原告于2014年3月17日向被告借款500万元，双方于2015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截止2015年4月1日，本息合计585万元…2015年4月1日起上述款项不再计算利息，故借款期间应为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1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月息为4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借款人请求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予以计算，为187.5万元。 三、不当得利返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质为不当得利。原告许某向被告徐某借款500万元，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1日借款利息应为187.5万元，原告许某实际支付利息155万元。原被告于2015年7月3日签订《协议书》虽然确定了借款本金、截止2015年4月1日期间的本息金额，但载明的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55万元利息，尚欠本息532.5万元。该《协议书》还确定了抵顶房屋面积、单价等，并约定抵顶后差额部分款项多退少补；同时该协议载明用金钻名座16层南北方向约848.9㎡的办公楼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做以上借款的全部抵顶，双方账务即全部处理完毕。同时，原被告签订的《证明》也确认原告用金钻名作1#写字楼16层的848.9㎡的办公楼抵顶被告徐某所有连本带息共计600万元借款，双方截止2015年7月3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故自2015年7月3日起，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变为以房屋抵顶借款本息的法律关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来看，原告用房屋及地下车库抵顶借款属实，但是因抵顶借款本息金额的前后不一致，导致无法确认何种抵顶金额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以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及原告海和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徐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的目的来看，能够认定二原告用金钻名座小区1#写字楼办公1601室及2个地下固定车位抵顶被告徐某的借款本息585万元，但实际原告尚欠被告的借款本息为532.5万元，故被告徐某应当向二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利息52.5万元。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525000元；二、驳回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7元，由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19元，被告徐某负担2998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海和公司起诉徐某主张不当得利款，银川市金凤区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2019年9月22日，该院裁定驳回起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人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根据。首先，本案中，从徐某与许某的《协议书》、《证明》来看，许某用房屋及地下车库抵顶其所借徐某欠款，并非没有合法根据，许某、海和公司所述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该《协议书》、《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且并未提出撤销之诉。双方按《协议书》、《证明》已履行完毕，现许某、海和公司以抵顶借款超过法定利率为由，主张超付的抵顶款应按不当得利返还给许某、海和公司。但双方《协议书》中最后部分“…甲乙双方债务全部处理完毕”，《证明》中最后部分“…双方截止2015年7月3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即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故对许某、海和公司要求徐某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3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525000元；”、“二、驳回原告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驳回上诉人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7元，由上诉人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许某、宁夏海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