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4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发贵，男，汉族，1954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沛燕，广东优而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雅泉，男，汉族，1956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彩虹，女，汉族，1975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晋伟，广东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发贵因与被上诉人林雅泉、胡彩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发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林雅泉的全部反诉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雅泉、胡彩虹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在事实方面，涉案《承诺书》及赔偿方案是林雅泉恶意伪造证据、虚构“9662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承诺退一罚一”事实，一审法院“根据黄发贵的饲料店成立时间以及颁发营业执照的日期均在承诺书的出具日期之前来确定该承诺书是黄发贵出具”的事实认定错误，完全忽视了本案中一系列存在矛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相关事实并重新作出认定。 1.根据发票（NO.85619882）、银联签购单、《印章缴销证明》和《印章备案证明》，黄发贵是在2019年3月27日缴费后并就“斗门区斗门镇丰实饲料店”印章向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进行印章缴销登记的，后于2019年3月28日就“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印章在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进行备案登记后才领取到涉案印章，因此不可能在2019年3月19日存有涉案公章实物，且于当日向林雅泉出具盖有涉案印章的《承诺书》，故该《承诺书》明显是林雅泉事后恶意盗窃黄发贵的公章进行伪造证据、虚构事实。 2.涉案《承诺书》及《委托书》上的印章是林雅泉在与黄发贵交涉时，存心故意骗取涉案公章在若干白纸上事先加盖的，通过肉眼观察就能够发现该份《承诺书》打印的字迹及《委托书》手写的字迹都是覆盖在公章上面的，能够确认先盖有公章后打印字体和手写字体的事实。 2019年5月，高小艳在黄发贵店铺闲聊时表示自己现在面临社保积分不够小孩9月入学的困难，当时林雅泉恰好也在黄发贵的店铺，向黄发贵与高小艳表示可以让高小艳向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提起劳动争议纠纷的方式帮其补缴相关社保的费用，从而达到以社保积分让小孩入学的条件，黄发贵出于帮助朋友的心态便同意了，但是并没有向林雅泉出具过盖有涉案公章的《委托书》以及承诺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在处理该事宜的过程中，林雅泉声称要用到涉案公章，后存心故意趁黄发贵不留意时骗取涉案公章在若干白纸上进行事先加盖。到后来，黄发贵与高小艳才发现林雅泉是故意欺骗两人的，林雅泉根本没有相关的资格能够代理高小艳劳动纠纷一案并处理该事宜，林雅泉仅仅是通过该种方式接触黄发贵并骗取涉案公章从而伪造《承诺书》及《委托书》，黄发贵对该《承诺书》及《委托书》毫不知情。从另一角度考虑，林雅泉提交的这份《委托书》以及黄发贵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均可以佐证上述事实并非黄发贵凭空捏造，而是林雅泉早有预谋、有计划接触黄发贵从而趁机骗取公章。 3.根据（2019）粤04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2019）粤04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以及江门市农业农村局委托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杨买求与本案林雅泉是在黄发贵处同一时期购入同一批饲料的客户。2018年下半年期间，黄发贵已经与杨买求、林雅泉等人就长期故意拖欠饲料款的问题进行多番交涉，对其提出的质量问题都是持坚决否认态度，在其向江门市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支队进行投诉后，江门市农业农村局委托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膨化罗非鱼配合饲料9662快大罗非鱼料的检验结论为合格”的事实。此外，在与杨买求的案件（2019）粤04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与二审法院根本没有支持杨买求主张的质量问题，黄发贵也无需向杨买求赔偿任何经济损失，故黄发贵根本不可能单独向林雅泉一人确认9662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动向其出具涉案载明“因质量问题，本店承诺按国家消费法规定，同意“型号9662罗非料退一罚一（包）处理”的《承诺书》，该行为与黄发贵在其他案件的处理中存在明显的差异，与本案相关事实完全不符。 4.根据林雅泉提交的2018年8月29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赵耀洪负责联系有资质的检验部门实行检验的行为，其若是认为涉案资料存在质量问题，完全可以向黄发贵提出质量异议，相反，2018年8月30日林雅泉仍与黄发贵确认尚欠货款140606元。黄发贵与林雅泉根本没有就涉案饲料的质量问题确认过任何事实，更没有达成过任何“退一赔一”的赔偿方案。 5.涉案《承诺书》中漏洞百出，涉及658768元的款项居然载明是“用现金方式支付”，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此外，若涉案《承诺书》是在2019年3月9日、3月19日就真实存在的，为什么林雅泉在2019年8月21日黄发贵联系厂家人员来到其家中就欠款问题进行协商时，不直接拿出来该份《承诺书》三方进行协商？且在黄发贵提交的录音中林雅泉也完全没有提到《承诺书》的问题。在2019年8月24日，林雅泉有22万多元售鱼款收入，但是在黄发贵及其儿子黄**柱再次向其追偿拖欠饲料款时，一再承诺在45天后偿还拖欠的所有饲料款，完全没有提及有《承诺书》的存在。 综上所述，涉案《承诺书》及赔偿方案根本不是黄发贵真实的意思表示，而完全是林雅泉恶意骗取黄发贵的公章，伪造证据并虚构“9662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承诺退一罚一”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相关事实并重新作出认定。 二、在法律适用及举证责任方面，林雅泉主张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林雅泉对于涉案丰实9662快大罗非鱼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产生多少损失等事实，依法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 本案中，林雅泉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因质量问题产生损失、产生多少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了“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重要前提，在林雅泉证明不了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林雅泉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林雅泉无法证明“涉案饲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黄发贵需要向林雅泉支付经济损失的判决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并依法驳回林雅泉的全部反诉请求。 三、事实上，涉案《承诺书》与本案毫无任何关联性。退一步来说，若二审法院认为该份《承诺书》是真实的，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向林雅泉所承诺的事项是“同意9662罗非料退一罚一（包）处理”，黄发贵作出该承诺不能证明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双方就有可能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约定，并且方式是退一罚一（包），即林雅泉要现将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饲料退回给黄发贵，黄发贵才根据退回的数量承担责任。现在林雅泉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饲料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能够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也需要先将存在质量问题的饲料退回给黄发贵，赔偿问题的前提条件才成就。 四、即使涉案饲料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因林雅泉未能说明具体产生了多少损失，而林雅泉用涉案饲料喂养的鱼均已经出售。一审法院不能基于“退一赔一”的标准来认定赔偿多少损失，赔偿50000元对所欠的140606元货款来说，赔偿标准太高，有违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林雅泉、胡彩虹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发贵在上诉状中声称承诺书属于林雅泉恶意伪造证据等都是与事实不符的。在相关的另外两个案件（2019）粤04民终2594、2598号民事判决中都确认了黄发贵销售的同批次同型号的饲料存在着质量问题，因此本案中黄发贵销售饲料存在质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在本案中由于林雅泉之前没有和赵耀洪等人一起要求进行三方检测，所以才在赵耀洪等人检测后与黄发贵协商达成了承诺书的赔偿方案。一审林雅泉在反诉中认定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是基于一审的自由裁量作出的，也与上述两个关联案件的裁量基本一致。因此黄发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理应驳回并维持原判。 黄发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雅泉一次性归还拖欠黄发贵的货款140606元及利息33745元（逾期利息以140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照双方约定以拖欠货款总额为基数，按月计息2%收取违约金至林雅泉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2.林雅泉一次性归还欠款140606元；3.林雅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11月12日，黄发贵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胡彩虹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胡彩虹对黄发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林雅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黄发贵赔偿林雅泉经济损失658768元（其中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结清时的欠款余额分别为77952元、110826元、140606元，合计329384元，按黄发贵的赔偿方案退一罚一，退一的金额是329384元，罚一的金额也是329384元）；2.黄发贵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6年至2018年，黄发贵与林雅泉就饲料买卖形成合同关系。林雅泉于2018年6月11日、2018年8月30日出具欠款单，确认欠黄发贵饲料货款140606元。林雅泉在上述欠款单上承诺在30日内清还所欠款项，若于欠款到期日仍不清还欠款，从到期之日起以所欠款项为总额按月计息2%收取违约金，直至清还完毕为止。 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经营者为黄发贵，营业执照于2018年12月20日颁发。 2019年3月27日，“斗门区斗门镇丰实饲料店”的印章在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缴销。 2019年3月28日，“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的印章在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备案。 2019年3月19日，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出具承诺书，内容如下：“就广东省江门市丰实饲料厂生产的型号9662罗非料，因质量问题，本店承诺按国家消费法规定，同意型号9662罗非料退一罚一（包）处理，用现金方式支付，具体支付时间本店速与厂方协商。” 林雅泉、胡彩虹是夫妻关系，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08年8月8日。 一审法院认为，黄发贵与林雅泉就饲料买卖形成的合同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林雅泉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欠黄发贵货款140606元。林雅泉逾期付款，其应当向黄发贵支付欠付的上述款项，并按欠款单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向黄发贵支付利息，即以14060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黄发贵支付2018年9月30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胡彩虹与林雅泉是夫妻关系，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涉案债务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彩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林雅泉的个人债务或该债务超出了家庭正常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黄发贵请求胡彩虹连带清偿涉案债务及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林雅泉主张黄发贵提供的型号为9662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黄发贵承诺退一赔一，并提交了“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盖章的承诺书，黄发贵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发贵提供的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的营业执照显示该饲料店成立于2012年3月12日，营业执照于2018年12月20日颁发，均在承诺书的出具日期之前。据此可以确定该承诺书是黄发贵出具。黄发贵称承诺书上的印章不是其加盖的，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黄发贵也没有申请一审法院对承诺书上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确认。黄发贵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林雅泉提供的承诺书上所盖印章形成在打印字体之前的事实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黄发贵申请的该项鉴定并不足以起到证明承诺书系林雅泉伪造的作用，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黄发贵在承诺书中承诺型号9662罗非料退一罚一（包）处理，该承诺实质上是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林雅泉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林雅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饲料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按照退一罚一的原则支付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确定黄发贵赔偿林雅泉50000元。 林雅泉主张的黄发贵拖欠的委托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黄发贵儿子黄**柱的欠款，与本案无关，林雅泉可以另行向实际欠款人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雅泉、胡彩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连带向黄发贵支付货款140606元；二、林雅泉、胡彩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连带向黄发贵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货款14060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判项一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黄发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林雅泉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四、驳回黄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雅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788元，减半收取1894元（黄发贵已预交），由林雅泉、胡彩虹负担1894元。反诉费5193.84元（林雅泉已预交），由黄发贵负担394元，由林雅泉负担4799.84元。 二审期间，黄发贵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粤040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2.（2019）粤04民终1168号民事判决书；3.江门市农业农村局委托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4.《检验报告》(编号2118027709)；5.《检验报告》(编号2118027710)；6.《检验报告》(编号2119002617)；7.录音两份；8.发票、银联签购单；9.《鱼料取样见证书》。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是另案判决，与本案既无关联且基础事实亦不相同，证据3、4、5、6所涉检验报告取样检材并非来源于案涉货物，证据9是案外人的鱼料取样见证书，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而证据7虽与本案相关，且真实性可予确认，但该录音仅是节选并非全面内容，且从录音中双方整体对话内容来看，双方对于鱼饲料是否有问题确有争议，该录音无法达到黄发贵的举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证据8，黄发贵以刻制印章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主张其是在2019年3月27日付款后才取得“斗门区斗门镇丰实饲料店”的印章的，但是无论从黄发贵一审陈述还是二审关于林雅泉故意骗取案涉公章并在白纸上加盖的上诉意见，其表明其认可《承诺书》中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其证据9的证明目的与其自认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6年至2018年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林雅泉、胡彩虹向黄发贵支付货款140606元及利息，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不再赘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令黄发贵赔偿林雅泉经济损失50000元是否正确。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首先，案涉江门市丰实饲料厂生产的型号9662罗非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虽然林雅泉没有证据证明其将案涉鱼饲料取样检验，但是林雅泉持有由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黄发贵饲料店盖章确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称“就广东省江门市丰实饲料厂生产的型号9662罗非料，因质量问题……”，该承诺书的内容表明了卖方黄发贵认可案涉买卖中9662罗非料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林雅泉已经完成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举证。黄发贵称该《承诺书》中的公章是林雅泉骗取而自行加盖的，黄发贵的该意见表明该公章系真实的，黄发贵在上诉意见中通过其他案件的情况来推论公章不真实，与其上述观点自相矛盾，无法采信，同时，黄发贵对于林雅泉骗取其公章的主张仅有自身陈述并无证据佐证。综上，本院对黄发贵关于公章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林雅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案涉有质量问题的鱼饲料产生的损失具体为多少，但既然鱼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可予认定，则林雅泉或多或少必然产生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交易的数量等情形综合考量，酌定黄发贵赔偿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且需指出，一审判定的140606元是林雅泉拖欠的货款金额，并非双方关于9662罗非料的交易总额，黄发贵主张“赔偿50000元对所欠140606元货款来说标准太高”，事实前提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再者，双方《承诺书》中约定“退一罚一”，该“退一罚一”并没有明确罚以退为前提。况且，如因质量问题而退货则相应货款应予返回，但双方既没有主张退货，一审法院也已经判令林雅泉向黄发贵支付所有拖欠货款，双方利益并未失衡。黄发贵以林雅泉退货为其赔偿损失前提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黄发贵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处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黄发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 洁 审判员 张榕华 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