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岭路乡岭路街**（文化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5315735706K。 法定代表人：张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蔡东自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349CRBXB。 法定代表人：翁文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文龙，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东园路西山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308795XM。 法定代表人：傅飞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飞翔，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清，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宇，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山石业公司）、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隆公司）、翁文龙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傅飞翔、李剑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山石业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判决港隆公司向云山石业公司偿还货款2070008.5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2、撤销（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内容，判决李剑清对港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港隆公司、鼎立公司、傅飞翔、翁文龙、李剑清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股权的变更并不影响对一人公司股东推定连带责任的认定，原股东仍然应当对一人有限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云山石业公司与港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署对账单，而10月9日至10月23日期间李剑清为港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一审判决以案涉债务实际发生在李剑清成为一人公司股东之前，且其担任时间不足半月为由，认定李剑清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显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未支持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错误的。根据《砂石购销合同》约定，每月5日前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上个月货款，每月10日前港隆公司应当向云山石业公司支付前一个月货款。虽然港隆公司直至2018年10月10日方与云山石业公司对8月货款制作对账单，但对账单中并未变更付款期限。另外，从云山石业公司提供的4-8月对账单可知，港隆公司每个月均未按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因此云山石业公司有权要求港隆公司承担自2018年4月起所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云山石业公司主张自9月11日起计付违约金，应当予以支持。 港隆公司辩称，1、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起算点的问题。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0条的精神，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而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云山石业公司实际的损失是逾期支付货款部分的资金利益的损失，云山石业公司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货款有预期的月利率2%的收益，且按照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已远超货款的30%，因此该部分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违约金起算点，双方在2018年10月10日进行结算时，云山石业公司并无要求港隆公司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其已经放弃对该部分违约金主张的权利，故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起算点是正确的。2、关于律师费和税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55条的精神，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本案《砂石购销合同》在合同第十条的违约责任中仅有约定违约金，双方并无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律师费承担条款是在第九条担保方式之中，因担保范围超过主债务范围，故而超范围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至于代垫税费，云山石业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发票确实是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所开具的。 翁文龙、李剑清辩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仅在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情况下，股东才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翁文龙、李剑清提供的报告可以证明港隆公司与该二人的财产互相独立，并不存在混同现象，因此不应当认定翁文龙、李剑清对港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港隆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为“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云山石业公司主张的由港隆公司承担律师费63397元的诉讼请求；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云山石业公司主张的由港隆公司承担代垫税费66320.66元的诉讼请求；4、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公告费由云山石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云山石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逾期付款对其造成损失，《砂石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2、《砂石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港隆公司需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判决由港隆公司承担云山石业公司因提起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港隆公司承担代垫税费，缺乏事实依据。云山石业公司提供的发票单价和数量无法与结算单相对应，云山石业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发票确实是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所开具的。 云山石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云山石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已在合同约定月利率3%的基础上自行下调为2%，年利率并未超过24%。港隆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已实际造成了云山石业公司的资金占用的损失，港隆公司要求再下调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港隆公司偿还律师费，并无不当。律师费属于主张违约责任的合理开支，已在《砂石购销合同》担保条款的担保范围中明确约定。担保条款中担保范围也同样应当视为主债务范围，而且主张违约责任的合理开支也是基于主债务衍生的义务，并未突破或者超越主债务范围。因此，根据《砂石购销合同》担保条款的约定，可认定双方在签订《砂石购销合同》时已明确主张违约责任的合理开支由违约方承担。3、云山石业公司确已开具相关发票，并承担了相关税费。 翁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云山石业公司对翁文龙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由云山石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也不符合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本案债务产生在先，翁文龙成为股东在后，翁文龙不可能利用公司的独立人格损害债权人的利益。2、本案中，港隆公司经工商登记合法成立，有公司的独立印章、账户，港隆公司的财产也未被用于翁文龙的个人支出，不能认定存在财产混同。此时，云山石业公司作为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翁文龙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否则可能产生债权人滥用诉权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不能因为翁文龙作为股东期间，港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就认定翁文龙与港隆公司构成财产混同。3、《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的连带责任，应为补充的连带责任，即只有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债权人方可要求股东清偿债务。 云山石业公司辩称，1、一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财产的举证责任在于股东，且对于相关证据的形式要求是，一人公司必须有完善的财务制度、编制财务年报，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翁文龙在二审中提交的港隆公司的报告，报告中的账户不能证明是港隆公司的全部账户，起止时间也不是公司经营的全部期间，不足以证明港隆公司财产独立。2、《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是连带责任，并非补充责任，也未增设如“在公司无法清偿债务时”等股东承担责任的前置条件。 鼎立公司、傅飞翔未作答辩。 云山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港隆公司向云山石业公司支付货款2070008.58元及代垫税费62100.31元；2.港隆公司向云山石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8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付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4日为183540元；3.港隆公司承担云山石业公司因主张本案债权而合理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3397元；4.鼎立公司、傅飞翔、翁文龙、李剑清对港隆公司应向云山石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代垫税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隆公司向云山石业公司购买石子、机制砂等货物，鼎立公司为港隆公司货款向云山石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砂石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货物名称、规格、供货时间、数量、价格等内容，并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月5日前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上个月货款，每月10日前乙方（港隆公司）向甲方（云山石业公司）支付前一个月货款，以此类推；若乙方未按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月利率3%计算逾期违约金；丙方（鼎立公司）为乙方货款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合同签订后，云山石业公司依约向港隆公司供货，但港隆公司未能依约付款。2018年10月10日，双方结算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港隆公司尚欠云山石业公司石子货款1657100.58元，机制砂货款412908元，共计2070008.58元未付。2019年1月25日，云山石业公司提起诉讼，因本案支付律师费63397元，代垫相关税费62100.31元。诉讼期间，云山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港隆公司股东由郑晨男、陈学伟、韩华荣变更为李剑清,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24日股东变更为翁文龙,公司性质仍为自然人独资，2019年3月6日，公司性质由自然人独资变更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9年1月4日鼎立公司股东由傅飞翔变更为傅飞翔、陈**瑞，公司性质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一审法院认为，港隆公司向云山石业公司购买砂石，此有云山石业公司与港隆公司、鼎立公司签订案涉《砂石购销合同》为凭，双方之间的买卖及担保关系合法有效，云山石业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港隆公司应当支付结欠的货款,经结算，现港隆公司尚欠云山石业公司石子货款1657100.58元，机制砂货款412908元，共计2070008.58元，其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赔付云山石业公司违约金。鼎立公司在《砂石购销合同》中作为担保方，应依约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李剑清、翁文龙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能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所涉债务实际系发生在李剑清成为一人公司股东之前，且其作为一人公司股东的时间不足半月即又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给翁文龙，故对云山石业公司要求李剑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虽港隆公司性质已经由一人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但翁文龙仍系港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一人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此应当对港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傅飞翔是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因签订案涉《砂石购销合同》时，担保人鼎立公司的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傅飞翔为鼎立公司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一人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应对鼎立公司对外担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计算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砂石购销合同》第十条约定：若乙方未按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有权要求乙方按月利率3%计算逾期违约金；第八条约定：每月5日前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上个月货款，每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前一个月货款。现云山石业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超过双方的约定标准，予以支持。但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结算日次月10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关于本案律师费承担问题，港隆公司认为系云山石业公司与鼎立公司的约定，与其无关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作为违约方应承担本案合理的律师费用。关于代垫税费问题，双方结算单据中约定由港隆公司支付税费，现云山石业公司已开具62100.31元票据，该费用应由港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云山石业公司请求港隆公司支付货2070008.58元及违约金、税费、律师费、保全费，及鼎立公司、翁文龙、傅飞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鼎立公司、傅飞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070008.5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3397元；三、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税费62100.31元；四、翁文龙对上述第一、二、三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傅飞翔对上述第一、二、三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傅飞翔、翁文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七、驳回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4元，公告费720元，由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傅飞翔、翁文龙共同负担。 二审中，云山石业公司向本院提供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港隆公司向云山石业公司购买沙子等曾有通过个人账户走账。港隆公司、翁文龙、李剑清认为，云山石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附条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港隆公司与其股东财产存在财产混同。港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港隆公司报告一份，欲证明翁文龙、李剑清个人财产独立于港隆公司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云山石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报告是港隆公司在一审之后单方委托作出的，该报告内容未包括港隆公司的所有银行账户，且仅分析港隆公司三个银行账户与李剑清、翁文龙的银行账户是否有往来，并不是财产年度报告，不足于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云山石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港隆公司提供的港隆公司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本案争议焦点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云山石业公司无异议。港隆公司、翁文龙、李剑清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云山石业公司“代垫相关税费62100.31元”有异议，港隆公司、翁文龙、李剑清认为其未见到也未收到该部分税费的发票原件。港隆公司、翁文龙、李剑清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因二审中，云山石业公司出示其代垫税费62100.31元的发票原件，并将该发票交付给港隆公司，且港隆公司、翁文龙、李剑清均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不予审查。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 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云山石业公司上诉主张港隆公司从2018年4月起拖欠货款，应当支持其主张的违约金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的诉求。本院认为，根据案涉《砂石购销合同》中关于对账结算及付款的约定内容（2月5日前双方财务对账确认1月份货款，3月10日前支付1月份货款，以此类推）可知，港隆公司应在2018年10月10日前向云山石业公司支付2018年8月份的货款，但因云山石业公司与港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才对2018年8月的货款进行结算，且结算单中双方明确了累计欠款金额，因此应认定为双方对货款进行了总结算，故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结算日次月10日起计算，即从2018年11月10日开始计算。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港隆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方面，云山石业公司与港隆公司已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没有超过双方的约定标准，另一方面，港隆公司作为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违约金过高，因此，港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翁文龙、李剑清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云山石业公司上诉主张李剑清不能证明港隆公司财产独立于李剑清自己的财产，李剑清应当对港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翁文龙上诉主张其财产与港隆公司财产独立，其不应当对港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云山石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中，虽然交易方“龚梅清”的身份不明，但其对应款项的附言为“港隆沙子款”、“港隆石子款”，结合云山石业公司与港隆公司2018年6月、8月结算单中载明的收款情况，应当认定港隆公司有通过“龚梅清”账户支付本案货款，但不能据此认定港隆公司与翁文龙、李剑清的财产存在混同。二审中，港隆公司提供的报告，其内容仅体现港隆公司名下三个银行账户与翁文龙、李剑清的资金往来情况，该报告并非审计报告，且港隆公司、翁文龙、李剑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港隆公司名下仅有三个银行账户，因此该报告不能证明港隆公司财产与李剑清、翁文龙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翁文龙不能证明其作为一人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考虑到李剑清仅在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为港隆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作为一人公司股东的时间短暂，一审判决李剑清财产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港隆公司是否应承担律师费、代垫税费的问题。 港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律师费、代垫税费。本院认为，案涉《砂石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港隆公司需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而是在担保方式中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因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故该合同中关于担保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港隆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关于代垫税费的问题，因云山石业公司与港隆公司在结算单中约定由港隆公司支付税费，二审中云山石业公司已向港隆公司交付其代垫税费的发票，港隆公司也对该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港隆公司应支付代垫税费62100.31元。 综上所述，云山石业公司、翁文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港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翁文龙对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傅飞翔对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翁文龙的上诉请求； 七、驳回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64元，公告费720元，由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福建省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傅飞翔、翁文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6元，由永泰县云山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25.5元，福建港隆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415元，翁文龙负担922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祖青 审 判 员 郑荔琼 审 判 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丽云 书 记 员 吴雨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