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刑初6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振盛，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大学，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4月1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雷，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新建，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9〕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8月3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对象检刑诉〔2019〕680号起诉书予以变更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8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20年7月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盛及其辩护人王雷、陈新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开始，被告人陈振盛因资金周转需要，伪造其控制的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信用贷款，并请时任营业部总经理及亲戚的吴慧萍（另案处理）帮忙，吴慧萍表示同意。吴慧萍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指使营业部总经理助理陆波、客户经理练慧（均另案处理）办理贷款。陆波、练慧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并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至吴慧萍处，吴慧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通过，使被告人陈振盛获得贷款850万元。其中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6月12日获得贷款150万元，2015年8月28日获得贷款100万元；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7月11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5年6月18日归还，2016年6月19日获得贷款300万元，2018年9月17日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归还200万元，立案后又归还100万元。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陈振盛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振盛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振盛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振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振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振盛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振盛在案发后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开始，被告人陈振盛因资金周转需要与时任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已判决）商定，通过违法发放贷款的方式将信用联社的资金提供给被告人陈振盛。被告人陈振盛以其控制的未实际经营的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并与他人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吴慧萍明知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指使陆波、练慧（均已判决）等人办理贷款手续。陆波、练慧等人在接到被告人陈振盛提交的上述公司贷款申请后明知被告人陈振盛提供的上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核实即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层报至吴慧萍处，吴慧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予以审批通过，向被告人陈振盛违法发放贷款共计850万元，其中贷款350万元至案发时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陈振盛归还了以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贷款100万元。具体如下： （1）2014年7月11日，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于2015年6月18日归还。 （2）2015年6月19日，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于案发前已归还200万元，案发后又归还100万元。 （3）2015年6月12日，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4）2015年8月28日，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以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贷款的名义违法发放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陈振盛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振盛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被告人陈振盛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陈振盛的前妻，陈振盛表哥忙立飞妻子吴慧萍是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陈振盛为了从信用联社贷款投资其与吴慧萍的哥哥吴某的江西工地，遂让顾某在2014年3月注册成立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顾某，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资产，2017年4月该公司注销。2014年7月，陈振盛用该公司在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用到江西工地，2015年6月19日又转贷300万元，是由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陈振盛让她到信用联社签字的，2015年8月31日该公司又从信用联社贷款200万元，她和陈振盛提供担保，2015年9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她，她知道没有吴慧萍的同意和帮忙，陈振盛的该公司是不可能从信用联社贷出款的事实。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在表兄陈振盛与吴某合伙经营的江西赣州工地上干活，陈振盛向他借用身份证，后他每个月都会接到税务局电话要求他报税，他问了表嫂陈某后得知陈振盛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公司，陈振盛也说没事的，下次公司有用场，2015年6月份时，陈振盛把他叫到信用联社，当时陈振盛也在，信用联社的人拿出几份空白的纸让他在指定位置签字，后他问陈振盛这是干什么，陈振盛称用公司名义到信用联社贷点钱出来发工资，这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连公司地点也没有，陈振盛的江西工地经营情况不是很好，2015年底他就不做了的事实。 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3月份时，他的表兄陈振盛电话联系他让他帮忙出面注册一家公司，以后用来贷款的，他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后陈振盛让他带上身份证去象山县便民服务中心签字，注册公司的材料是陈振盛准备好的，注册成立的公司叫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过了几个月，陈振盛又电话联系他称该公司要到信用联社贷款，并让他去签字，后是陈振盛的妻子陈某把他带到一个信贷员处，在一叠贷款材料上签了字，并被复印了身份证复印件，他没看过贷款材料也不知贷了多少，贷出来的钱都是陈振盛拿去用了，后来信用联社一直有短信发给他催讨利息，他问陈振盛怎么回事，陈振盛称其会弄好的，并让他不用担心，后来陈振盛要转贷，因该公司从来没有实际经营过，且不知公司的底细，他就不肯转贷了，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陈某的事实。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因在外地承包工地而资金紧张，而他妹妹吴慧萍又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经理，他为了贷款分别以自己名义或找他人注册了象山扬震建材经营部、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和象山法普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都没有经营过。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在2010年向信用联社贷款150万元用于工地，之后一直转贷，到了2016年他无法归还了，由吴慧萍帮忙于2016年8月9日贷款200万元。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过，实际控制人是他表弟陈振盛，法定代表人是他亲戚也是陈振盛的妻子，后来他的工地资金紧张，就叫陈振盛的该公司帮忙贷款一下，吴慧萍帮忙的，该公司的贷款300万元是在2015年6月19日贷出来的，由他的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贷款他用在工地上了，2018年7月份归还200万元，2018年9月归还100万元，利息未付的事实。 5.同案犯吴慧萍的供述，证实了她2011年至2017年担任象山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党委委员，主要负责营销拓展，即拉存款，在2011年间，还主抓信贷。营业部审批贷款的流程是先由营业部信贷员练慧调查贷款公司情况，上报陆波，再由营业部贷审会集体讨论通过，她是贷审会的小组长，对贷审会讨论的贷款有一票否决权。她的哥哥吴某找她希望用吴某实际控制的象山法普农业服务有限公司、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和象山扬震建材经营部这三家公司在信用联社贷款周转，她当时也想帮吴某，她知道吴某的这三家公司都是未实际经营的，按照信用联社的规定肯定不能贷款，她安排了陆波和练慧去办理，并告诉陆波和练慧这是她哥哥的贷款，嘱咐陆波和练慧多帮忙，陆波和练慧也同意了，陆波和练慧没有去实地调查和审核过。吴某的三家公司其实都是未实际经营的，并且在贷款中还有相互担保的情况在，这些情况如果写在贷款的调查报告中，那在贷审小组会议中肯定是通不过的，她没有告诉贷审会成员该三家公司是未实际经营的。陈振盛是她丈夫的表弟，和吴某一起在江西承包工地，后陈振盛称欲拿一家叫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至她处贷款投放到江西工地，并让她帮忙一下，她予以同意，后贷出来300万元被陈振盛用到江西工地上了，后来他督促陈振盛把贷款还掉，这笔钱后来由吴某还掉的，另外陈振盛还有一家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也要贷款250万元，当时到她处审批时，陈振盛找到她让她帮忙贷贷出，这笔钱贷出后没有归还的事实。 6.同案犯陆波的供述，证实了他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担任营业部副经理，他审批贷款的职责是根据信贷员提供的贷款资料，对符合贷款基本条件的公司进行审批，审查信贷员上报的意见、财务报表是否合理、企业是否存在经营等一些规定。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和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的贷款人是陈振盛、陈某，陈振盛是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吴慧萍丈夫的表弟，这二家公司的首贷是他办理的，当时他审核时发现没有实际审查过且公司注册半年不到就来贷款等问题，并提出了异议，但吴慧萍让他帮忙办理把贷款贷出来，并说这二家公司的贷款是陈振盛要用在江西工地的，他是信贷员肯定要听吴慧萍的，后他没去实地审核和查看过这二家公司就直接办理了，这二家公司转贷时他已升职为副主任，他就交给信贷员练慧去办理，陈振盛也来信用联社找过他，因为贷款办理需陈振盛签字的，陈振盛也对他说过钱贷出来是其要用的，贷款贷出去后只有还过一笔，另外的都逾期了的事实。 7.同案犯练慧的供述，证实了她2006年进入信用联社上班，2014年7月开始经手公司贷款，负责对贷款公司是否合法经营、借款用途是否明确合法、公司生产经营是否合法合规、有无能力还款、财务报告中的数据是否真实等，她主要接受陆波移交给她的公司贷款。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和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是陈振盛的，这二家公司的首贷是陆波办理的，转贷由陆波交给她办理，贷款资料也由陆波转交给她，当时，陆波称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是老客户，陈振盛是吴慧萍丈夫的表弟，并叫她赶紧把这二家公司的贷款办好，否则要逾期了，陆波并称贷出来的钱实际上都是给陈振盛用在江西工地，贷款担保人是陈振盛及其妻子陈某，她审核时也没有去调查核实过这二家公司是否在经营，在贷审会中，吴慧萍审批同意发放这二家公司贷款并签字通过，后来这二家公司的贷款全部逾期未归还，其中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一笔300万元的担保贷款（担保人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第一次是在2014年7月左右办理的，2015年6月19日又办理了转贷一次，企业基本资料和担保资料是陈某给她的，贷款资金300万元受托支付到了象山鑫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事实。 8.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客户内部授信申请同意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证实了2014年7月11日，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以向象山洲舟贸易实业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明盛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归还后在2015年6月19日，又以向象山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明盛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2015年6月12日，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以向象山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陈振盛、陈某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50万元。2015年8月28日，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以向张文全购钢材的名义，由陈振盛、陈某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1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和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向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的事实。 9.收贷收息凭证、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借款申请书、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贷审小组审议事项表决汇总表、企业信用报告、个人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证实了2015年6月18日，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归还于2014年7月11日贷款的本金300万元和利息1.82万元；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以向象山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购钢材的名义，由象山明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陆波、练慧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海挺、陆波、吴慧萍的流程审批和营业部贷审小组会议通过，2015年6月19日，向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的事实。 10.贷款催收通知书，证实了信用联社分别在2016年6月10日、10月2日向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催讨借款300万元的事实。 11.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不良资产处置申报表、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特种转账贷方传票、收贷收息凭证、贷款核销通知书，证实了信用联社营业部于2015年6月12日、8月28日向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150万元、100万元，逾期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信用联社作为不良资产处置；信用联社营业部于2015年6月19日向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300万元，逾期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信用联社作为不良资产处置的事实。 12.信用联社贷款清单、收贷收息凭证，证实了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向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2015年6月18日归还了300万元，2015年6月19日又贷款300万元，2018年7月24日归还贷款200万元，2018年9月20日归还100万元；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8月28日分别向信用联社贷款150万元和100万元的事实。 13.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项目施工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承诺书、关于抓紧维修外墙裂缝的函、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水电专业分包合同书，证实了2012年至2016年12月期间，吴某及陈振盛在江西省赣州市××天津市蓟县等地有承包工程在施工，以及陈振盛与吴某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承包江西省赣州市章江新区Ｊ3地块美地亚？天骏住宅小区工程的事实。 14.象山县第一自来水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了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等没有相关用水信息登记，且未在象山县第一自来水有限公司开户的事实。 15.国网浙江象山县供电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了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等没有相关用电信息登记的事实。 16.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象山办公点、国家税务总局象山县税务局证明、税务申报明细查询，证实了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等无缴税记录的事实。 17.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了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18.信用联社文件关于吴慧萍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证实了吴慧萍自2010年1月4日起被信用联社聘任为该社营业部总经理的事实。 19.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陈振盛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陈振盛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振盛身份情况的事实。 22.被告人陈振盛的供述，证实了他分别于2014年3月17日、10月9日注册成立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和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是他的表弟顾某和郑某，这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他，从来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任何资产。2012年10月份，他（在吴慧萍的介绍下）与吴某一起在江西赣州包工地，但因吴某外债太多而用工地的资金去填补，导致工地无法继续运作下去，后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主任的吴慧萍和吴某称他有公司可以用公司到信用联社去贷款，把贷出来的钱放到工地，且吴慧萍称其会把后面的事情操作好的，叫他不用担心，有一次，他坐在信用联社闲聊时，无意中听到陆波等人在讲郑敏下面的几个公司在贷款，他遂问了陆波他的公司能否贷款，陆波称可以的，他就用上述两家公司去吴慧萍所在的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吴慧萍让他把公司财务报表等材料提交给了信用联社的信贷员练慧，后吴慧萍、陆波、练慧电话通知他去签字，他又叫了法定代表人去签字，最后贷款就放下来了，都投到了江西的工地，但都亏了，其中2015年6月、2015年8月，象山盛博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贷得150万元和100万元，2014年7月，象山盛成商贸有限公司贷得300万元，2015年6月18日归还后又于次日贷得300万元，他知道就凭他的这二家公司按照贷款的规定没有吴慧萍的操作在信用联社是肯定贷不出钱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振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振盛的供述与及同案犯吴慧萍、陆波、练慧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振盛与吴慧萍等人商定，通过违法发放贷款的方式获得信用联社资金，利用不符合贷款条件的贷款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并利用吴慧萍等人的贷款审批决定权予以审批通过从而获得贷款资金的事实。被告人陈振盛在共同犯罪中与吴慧萍等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盛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且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振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振盛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司法机关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在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振盛在案发后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振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振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振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周惠玲 人民陪审员  张银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