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3刑初19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黄天军，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黄天军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翁雪，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天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害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白某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饶某、人民陪审员黄堂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黄天军、辩护人翁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疫情影响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7日13时许，因黄某与李某感情纠纷问题，在十堰市张湾区广东路省建三公司家属楼1号楼楼下，被告人黄天军与邓某1、邓某2、邓某3和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厮打，在厮打中，李某用脚踹、踢黄天军，黄天军手持砖头将李某的牙齿砸伤。2019年1月31日，经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牙齿折断2枚鉴定为轻伤二级；左眼挫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5月30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所受伤，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砖头；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病历材料等书证；证人郑某、黄某、邓某3、邓某2、邓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黄天军的供述和辩解；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天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2019年1月17日13时许，李某因与黄某的感情纠纷被骗至十堰市张湾区广东路省建三公司家属楼下，被告人黄天军纠集邓某1、邓某2、邓某3对李某进行厮打，黄天军手持砖头将李某的口腔及左眼砸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住院治疗十余天，要求被告人黄天军赔偿李某6万元（住院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门牙后续修补费30000元，眼睛晶体更换治疗费18000元）。李某当庭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病历、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12张，金额共计5375.60元）、火车票（4张，金额共计648元）、手机微信交费截屏（2019年4月3日、8月17日、18日、10月12日先后向人民医院、太和医院、同济医院共支付2076.16元，2月20日向同济医院支付405元，合计2481.16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3050元）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人黄天军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我对罪名无异议，我认罪。当天是我先动手打李某的，原因是因为他骂我女儿和妻子，骂得很难听。对原告人李某的损失我已经赔偿了一万元，他也给我出具了谅解书，他现在主张的有些费用我不愿意支付，请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天军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黄天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天军的女儿黄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月17日中午，被告人黄天军及妻子邓某3同邓某1、邓某2（均系邓某3的哥哥）在黄天军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广东路省建三公司家属楼的家中吃饭期间，邓某1提出将李某约至黄天军家，便于解决李某与黄某的感情纠纷问题。当日约13时许，李某接到电话后赶至该家属楼下，与正好在楼下的被告人黄天军及其妻子邓某3发生争吵，李某辱骂黄某，黄天军上前用拳头打李某面部，李某用脚将黄天军踹倒在花坛边，黄天军手持砖头砸李某面部，将李某的2颗牙齿砸断。李某受伤后当日被送往东风医院治疗，住院4天，2019年1月21日出院。李某入院查体：左侧眼眶、眼睑及面颊局部青紫肿胀明显，压痛明显，未见明显伤口及渗血渗液，额部头皮稍肿胀压痛，左上中切牙松动明显。出院诊断为：1.闭合型颅脑损伤轻型：头皮血肿；2.面部软组织挫伤；3.左眼挫伤；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白内障；左眼眼眶内壁局部缺损；4.1丄1牙折。2019年1月31日，经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牙齿折断2枚鉴定为轻伤二级；左眼挫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黄天军不服该鉴定，于2019年2月2日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5月30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所受伤，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黄天军与李某达成民事赔偿事宜，黄天军一次性赔偿李某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000元整（黄天军于当日对李某赔偿到位）。李某自愿放弃追究黄天军对其殴打的法律责任。2019年7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当事人李某、邓某3、邓某2、邓某1、黄天军在派出所就2019年1月17日的纠纷达成协议，李某放弃追究邓某3、邓某2、邓某1三人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后果自行承担；邓某3、黄天军放弃做法医鉴定，放弃追究李某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后果自行承担。李某受伤后，先后在国药东风总医院、十堰市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治疗，花去门诊费及住院费合计5180.6元。李某两次前往武汉共支出交通费648元，鉴定费3050元。2019年9月12日，李某以左眼不能视物、视力达止数为由向公安机关申请补充做眼部伤情鉴定。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做李某的眼部损伤鉴定。李某自述其左眼曾受外伤，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当时治疗就诊的相关证据材料。经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亦未调取到李某曾受外伤的就诊材料。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例行相关检查后，以李某的外伤史不能明确为由，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了对李某的眼部鉴定。参与治疗李某的眼科会诊医生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认为李某眼睛前房清晰表示当时眼睛没有出血，也没有炎症；左眼睑轻度肿胀，结膜充血从医学上讲，系外伤所致，不能肯定与本次外伤有关。虹膜局限萎缩是眼球结构出现退化，退化需要时间，不可能短期内出现虹膜萎缩。医生明确表示李某的眼部系陈旧性外伤所致，与本次受伤无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信息、照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黄天军的基本情况；本案系被害人李某报案，被告人黄天军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李某伤情照片、病历、东风总医院会诊记录、住院病案、住院志、眼科AB型超声检查报告单、医学诊断报告书、出院记录：证实李某2019年1月17日20点51分因被人打伤头部致头痛头晕面部疼痛9小时入住东风医院，入院查体：左侧眼眶、眼睑及面颊局部青紫肿胀明显，压痛明显，未见明显伤口及渗血渗液，额部头皮稍肿胀压痛，左上中切牙松动明显……伤后第二天复查头颅CT示：左侧眼眶内壁局部缺损，左眼睑肿胀、渗出……，双侧上颌中切牙牙折……，遂请眼科及口腔科会诊，检查后考虑诊断：左眼挫伤；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白内障；……出院诊断为：1.闭合型颅脑损伤轻型：头皮血肿；2.面部软组织挫伤；3.左眼挫伤；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白内障；左眼眼眶内壁局部缺损；4.1丄1牙折。2019年1月21日出院，住院4天。2020年2月20日，李某在同济医院治疗口腔支出405元（微信支付）。（3）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火车票：载明李某受伤住院支出的医疗费用金额12张共计5375.60元（其中含9月11日支付眼科门诊费600元）；李某2019年4月17日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10月14日支出鉴定费1050元；李某2019年2月19日、20日共支出交通费282元。2019年10月11日、14日共支出交通费366元；手机微信支付截屏记载李某2019年2月20日向同济医院支付405元。（4）现场砖头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被告人实施伤害所使用的红色碎砖块，2019年1月17日，民警从被告人黄天军处保全该砖块一个。（5）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黄天军对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鉴定结果有异议，于2019年2月2日申请重新鉴定。（6）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6月13日，黄天军主动与李某商量民事赔偿事宜，黄天军一次性赔偿李某医疗费用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0000元整，黄天军于当日支付给李某。李某自愿放弃追究黄天军对其殴打的法律责任。（7）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7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当事人李某、邓某3、邓某2、邓某1、黄天军在派出所就2019年1月17日的纠纷达成协议，李某放弃追究邓某3、邓某2、邓某1三人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后果自行承担；邓某3、黄天军放弃做法医鉴定，放弃追究李某殴打他人的法律责任，后果自行承担。（8）李某检查报告单复印件：证实2019年9月11日，李某在东风总医院做眼科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李某双眼玻璃体轻度浑浊。（9）申请：证实2019年9月12日，李某以左眼不能视物视力达止数为由，向公安机关申请做眼部伤情补充鉴定。（10）补充侦查决定书、司法鉴定委托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患者李某就诊信息查询的说明函、补充侦查报告书：载明2019年9月12日、11月12日，公诉机关两次决定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以确定李某左眼伤情。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李某做眼部损伤程度。公安机关2019年11月1日到福建省福州市眼科医院调取李某的住院、就诊等相关记录，该院2011年底更换医院信息系统，纸质病历由患者自行保管，由于无患者的住院号，故无法查询到李某的就诊信息。李某亦无法提供就诊病历信息。（11）终止鉴定告知书：证实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因公安机关委托其对李某的做眼部损伤程度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14日行相关检查后，根据公安机关补充材料，被鉴定人李某眼部外伤史不能明确，难以对委托项目作出准确判断，于2019年11月15日终止本次鉴定工作。（12）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医药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某的左眼伤情成因及损伤程度作出鉴定。该所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而退回。（13）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委托十堰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对李某左眼伤情成因进行鉴定，该单位只能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能做医学成因鉴定而退回。（14）关于李某眼部伤情调查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补充侦查，调取了李某受伤当日的就诊记录，并于2019年12月12日对会诊医生进行取证，医生答复李某左眼睑轻度肿胀，结膜充血从医学上讲，系外伤所致。李某角膜透明，前方清晰，虹膜局限萎缩，瞳孔略呈长椭圆散大，虹膜震颤，晶体可见灰白浑浊，眼底不清，医生会诊认为李某出现上述情况可能有外伤所致，不能肯定与本次外伤有关，虹膜局限萎缩是眼球结构出现退化，退化需要时间，不可能短期内出现虹膜萎缩，李某眼睛前房清晰表示当时眼睛没有出血，也没有炎症，医生明确表示李某的眼部系陈旧性外伤所致，与本次受伤无关。通过对李某调查取证，李某陈述其于2010年在福建福州带学生进行跆拳道训练时左眼不慎被学生的脚靶砸伤，导致左眼外伤。本案中李某的左眼伤无证据表明由黄天军持砖头砸伤。2.证人证言（1）邓某1的证言：2019年1月17日，我给李某打电话让他来黄天军家里，将他和黄某的感情事情解决清楚。黄天军先下楼，后楼下有争吵声，我和邓某2也下楼了。李某和黄天军发生争执厮打在一起，黄天军拿一块碎砖头打李某腿部一下，另一只手揪住李某衣领，李某一手揪住黄天军衣领，一手握成拳头朝黄天军胸口打一拳，李某和黄天军相互撕扯用手互相推，李某对我说我外甥女黄某是婊子，我就扇李某脸一巴掌。（2）邓某2的证言：2019年1月17日，我和邓某1还在黄天军家里吃饭，黄某进屋说黄天军和邓某3在楼下和李某打起来了。叫我们下去拉架。我刚到楼下就看见李某和黄天军发生争执撕扯在一起，李某个子高，揪住黄天军领子，我上去用手推了李某两把没把他推倒，黄天军、李某两个人相互推搡，我和邓某1去把他们分开，李某指着黄天军骂你女儿是个婊子，黄天军气的转身去地上找砖头，邓某1过去朝李某扇一巴掌，李某对邓某1说你没资格打我。我准备扇李某一巴掌，因为我有颈椎病，手使不上劲没打成。后来听说黄天军用砖头打了李某，具体怎么打的，我没有看见。（3）邓某3的证言：我和黄天军不同意女儿黄某跟李某交往，但李某一直纠缠并经常电话骚扰黄某。2019年1月17日，我二哥邓某1提出找李某谈谈并跟李某打电话，后李某就过来到我们家。李某来了之后就骂我女儿黄某是婊子养的，黄天军很生气就用拳头朝李某的脸上和面部打了大约两、三拳，李某朝黄天军肚子踹一脚，将黄天军踹倒在地，黄天军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砖头拿在右手，起来之后就用砖头朝李某的面部打一砖头，我过来拉李某，李某和我相互推搡想把我摔倒，踢了我右小腿一下，我两个哥哥下来后我回家。李某报警后又骂我女儿是婊子，我二哥就扇了李某一耳光。（4）黄某的证言：2019年1月17日，我和我家人准备去派出所报备一下李某骚扰我的事情，父亲黄天军和前男友李某发生争执，我就吓的躲回家里，后来听到楼下喊我父亲跟李某打起来，我的大舅、二舅就赶紧下楼，我站在阳台看见我父亲黄天军用拳头朝李某背上打了一拳，李某用手打到了我父亲和我二舅的胳膊。后警察到现场，李某仍骂我是婊子和别人睡等侮辱我的话。（5）洪某的证言：1月17日当天李某来就诊，发现李某的牙龈有出血现象，左上门牙牙齿松动，我就请口腔科会诊，考虑左上门牙牙折，医院于2019年1月18日对患者李某的颌面部进行了颌面部CT平扫（包括牙齿），报告显示李某双侧上颌中切牙牙折，意思就是上面两颗门牙断了。所以我在出院小结上写明李某双侧上颌中切牙牙折。李某双侧上颌中切牙牙折，出院记录和的影像报告一致。李某陈述病情说9小时之前被人用砖头击打头部，感觉头痛头晕，左侧眼眶面颊疼痛，左眼视物模糊。（6）郑某的证言：我当天在家吃完午饭，坐在张湾区广东路37号10栋3单元的楼下玩，我看见黄天军、邓某3在和一个壮汉（李某）发生争吵，我在一旁观看，后来李某吵着吵着和黄天军、邓某3以及他们家的亲属动起手来，我上前去劝说，他们就没再吵了，后来他们跑到了别处去还动手打了起来，黄天军被李某用脚踹倒在地上之后，黄天军从花坛边上拾起一块砖头将李某嘴巴打伤了，牙齿打掉了几颗流血了，后警察到场把他们几个打架的人都带离现场。（7）徐某的证言：2019年1月18日，经会诊检查李某的左眼视力0.08，右眼视力1.0，左眼睑轻度肿胀，结膜轻度充血。李某左眼睑轻度肿胀，结膜充血从医学上来讲系外伤所致。李某角膜透明，前方清晰，虹膜局限萎缩，瞳孔略呈长椭圆散大，虹膜震颤，晶体可见灰白浑浊，眼底不清，医生会诊后认为李某出现上述情况可能有外伤所致，不能肯定与本次外伤有关，虹膜局限萎缩是眼球结构出现退化，退化需要时间，不可能短期内出现虹膜萎缩，李某眼睛前房清晰表示当时眼睛没有出血，也没有炎症，李某的眼部系陈旧性外伤所致，与本次受伤无关。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9年1月17日下午，黄天军因其女儿和我之间的感情纠纷，用砖头将我的牙齿打断。打架的时候黄某不在场，打架的时候省建三公司院内的一个老奶奶看到了。后黄天军与我和解我放弃追究黄天军的责任。我去黄某楼下的时候，黄天军就站在楼下等我，我下车之后黄天军就对我动手，我朝黄天军身上踹了一脚，黄天军从地上捡了一个半截的砖头攥在手上就上来朝我的眼睛和嘴巴部位砸了几下，当时我就感觉左眼就看不清了，嘴巴当时就流血了，我就报警了。我被打之后就骂黄某，邓某1上来又打我一耳光。我的两颗门牙被黄天军打断了，左眼也被砸肿了。我的左眼之前受过伤，2010年七八月份在福建东南眼科治疗，病历不见了。当时是带学生训练跆拳道，脚靶脱手砸中我的左眼，左眉骨处还缝了五针。我给黄天军出具的谅解书我现在反悔了。4.被告人黄天军的供述：今天中午我的两个舅馆在我家吃饭，吃完饭之后，我提出给李某打电话叫他过来，把他跟我女儿黄某的事情说清楚，李某说他过来，我就下楼了。我在楼下碰到李某开车过来了，李某下车之后就骂我女儿黄某是婊子养的，我很生气，就动手打李某，我就用拳头朝李某的脸上和面部打了大约两、三拳，李某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我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碎砖头拿在右手朝李某的面部打了一砖头，后来李某就报警了，在报警之后李某就在楼下骂我女儿黄某是婊子，邓某1就上去扇了李某一耳光，后来警察就到现场了。5.鉴定意见（1）（张）公（司）鉴（法）字【2019】017号鉴定书：载明2019年1月31日，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现有材料评定，李某牙齿折断2枚，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左眼挫伤，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2）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9年5月30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医学检查所见，送检病历记载伤情及影像学资料显示征象，认为李某2019年1月17日所受损伤主要为左眼眶内侧壁骨折，1丄1根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其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其1丄1根折评为轻伤二级；其左眼晶状体半脱位的认定依据不足，暂不宜据此评定损伤程度（不影响结论）。6.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9时10分在十堰市张湾区广东路三公司家属楼1号楼楼下故意伤害案发现场，公安机关进行勘验、检查过程。现场位于三公司家属楼一号楼楼下，在三公司家属楼进门上坡处发现地上有一块滴状血迹，该血迹旁约一米处的花坛边有一块成人巴掌大小不规则黄色半截砖头，该半截砖头厚约三公分，不规则，且该砖头旁有少量碎石屑，打架现场无破坏痕迹。7.讯问黄天军视频、接处警视频、鉴定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本案执法过程合法、讯问被告人记录与内容一致。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天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天军已赔偿被害人李某一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李某辱骂被告人黄天军的女儿导致撕扯发生打斗，李某对伤害的发生负有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黄天军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门牙后续修补费3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也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原告人李某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李某请求被告人黄天军赔偿其眼睛晶体更换治疗费18000元，因在案证据显示李某眼部现状系陈旧性外伤所致，不能证实系本案黄天军伤害所致，故其要求黄天军赔偿眼部晶体更换费用，缺乏证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住院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李某的左眼部现状与本次受伤无关，故其出院之后为治疗眼部支出的相关医疗费用600元、交通费366元、鉴定费1050元，本院均不予支持。李某向本院提交的微信付款截屏涉及费用2076.16元，因无病历、检查报告、发票等证据相互佐证，无法确认该费用支出与本次受伤之间的关联性和必要性，故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因本案受伤实际损失为：医疗费5180.6元、交通费282元、鉴定费2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7462.6元。被告人黄天军已经赔偿被害人李某10000元，已超出受害人的实际损失，故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天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小凤审 判 员  饶 玮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小蛟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