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6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凯歌，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投资集团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晶，黑龙江张长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媛媛，女，199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晗，道外区永源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蕊，道外区永源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孙凯歌因与被上诉人周媛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1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凯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晶，被上诉人周媛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晗、陈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凯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民初11731号民事判决，2.判令周媛媛偿还孙凯歌借款人民币50,975.62元；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周媛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既然已采纳孙凯歌提供的周媛媛自认借款的证据及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凭证，却又认定孙凯歌未举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相互矛盾。以此驳回孙凯歌诉讼请求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孙凯歌与周媛媛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发生数额接近，不符合客观事实，是周媛媛为侵吞孙凯歌借款而制造的假象。3.周媛媛一审提供虚假微信截图及转账流水，及虚构物品清单价格，干扰正常审判活动，导致一审错误判决，应受到法律制裁。综上，一审法院无论在事实认定、证据的采信及适用法律上都存在错误。周媛媛自认欠款及数额，并承诺争取一年内偿还给孙凯歌，又要孙凯歌银行卡号，而当庭又提供虚假证据，否认借款事实，是对法律的公然蔑视和严重侵害孙凯歌合法权益的民事欺诈行为。请二审法院维护孙凯歌的合法权益，制裁周媛媛的民事欺诈行为，公正判决。周媛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孙凯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孙凯歌和周媛媛之间是情侣关系产生的相互之间的赠与行为是正确的，周媛媛在一审诉讼中没有关于借贷事实的自认行为，孙凯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周媛媛存在借贷关系。周媛媛在一审诉讼的答辩及开庭陈述中均未自认其与孙凯歌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孙凯歌提供的所谓周媛媛自认借款关系的证据及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凭证均不能证实二人存在借贷关系。2019年7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合意的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周媛媛与孙凯歌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发生数额接近，认定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并不是孙凯歌所诉侵吞借款。周媛媛与孙凯歌于2018年5月相识，2018年9月16日在上善居租房共同生活居住，从一审期间所列举的孙凯歌与周媛媛之间的微信对话内容以及一审诉讼中孙凯歌的自认，可清楚的证实双方存在以结婚为目的，高度的热恋关系，属于不同于一般人的高度亲密关系。双方在恋爱期间，谁有工资收入就谁支出，用于共同生活、正常的花销费用及帮补双方家庭成员，为彼此的家庭成员购买日常生活必需品、赠予礼物、医疗费用支出等。民间借贷以借贷双方具有借款意思表示为合同成立的前提，而周媛媛与孙凯歌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彼此间转账频繁，远超10笔，数额大到上千，小到一分，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在二人恋爱期间，孙凯歌多次从周媛媛经营的茶室拿走大量的名酒、名茶，一审诉讼中孙凯歌已作出认可并承认附录明细清单上的物品，数额巨大，彼此之前均有相互的赠与行为。孙凯歌主张借贷关系，不能提供任何能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主张侵吞借款亦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不是客观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提供的证据，所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的记录，均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在一审诉讼中，孙凯歌在庭审中对一审中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均予以认可，进行了自认，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存在错误认识。现周媛媛又在上诉中推翻一审中的自认，并称周媛媛提供虚假证据，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孙凯歌自认与周媛媛的同居恋爱关系，自认双方彼此间财物混同，自认彼此之间乃至对彼此的家庭成员之间均有赠与行为。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并无错误。综上，周媛媛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周媛媛和孙凯歌之间是恋爱关系中的赠与行为和共同生活支出合理费用的行为，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孙凯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孙凯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周媛媛偿还孙凯歌借款50,975.92元；2.判令周媛媛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媛媛与孙凯歌曾系恋人关系，曾共同居住生活，孙凯歌所诉款项系在双方恋爱及共同居住期间发生，且在此期间双方互有经济往来，发生数额接近，现双方恋爱关系因感情破裂已分手。孙凯歌未举示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从孙凯歌、周媛媛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自认等证据可以证明孙凯歌与周媛媛曾系恋人关系并共同居住生活过，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相互的经济往来，对于孙凯歌所诉的经济往来孙凯歌不能提供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故孙凯歌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孙凯歌、周媛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孙凯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孙凯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4元（孙凯歌已预交），减半收取计537元，由孙凯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凯歌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7页（打印件）。证明：周媛媛使用手段，以微信红包要凑整为名，要求孙凯歌给发红包，小到1分，大到200元，42笔共计1,925.89元。并不是周媛媛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七所要证明的，用于日常开支、情侣互动。周媛媛从来没有用自己的钱给孙凯歌转过红包。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一周媛媛说给奶奶买东西快递过去，孙凯歌对其进行转帐是属于对亲属之间的赠予，并非借贷。证据二、微信截图及物品价格表共五页（打印件）。证明：周媛媛在一审出示的证据六，虚报物品数量和价格。实际数量18件，价值为8,348元，并非36件，47,365元。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一审中证据六周媛媛曾提供一张2人共同确认认可的物品清单，在此表格中孙凯歌提出异议的产品数量均以刨除掉47,365元的金额，是双方共同认可的。证据三、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7页（打印件）。证明：周媛媛一审提供的证据二虚假，是经过删减后出示的假证。2018年6月至2019年8月，孙凯歌给周媛媛转款共计支付宝10,568元微信×××元共计71,466.57元。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审中周媛媛提供的证据二是周媛媛通过支付宝转帐给孙凯歌的金额，孙凯歌在一审中均已认可，且支付宝的转帐记录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供，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新证据规则，因为在一审开庭前就存在。证据四、光盘录音记录打印13页。证明周媛媛在一审提供的录音有剪辑，不真实，欺骗法庭。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需要庭后核实。在其提供的录音内容里也能证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周媛媛明确否认我没有管你借过钱。证据五、微信截图一份（打印件）。证明周媛媛自称是茶室的合伙人、股东，烟酒等物品是送给孙凯歌的。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体现出周媛媛经营茶室。证据六、微信截图及物品清单一份。证明孙凯歌给周媛媛购买的东西、食品、衣物等共计41项，合计人民币34,286.78元。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赠与物品总额有异议，双方在恋爱期间互有赠与，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全部。证据七、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周媛媛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三称替孙凯歌还信用卡6,053.52元，与事实不符，在该证据中，孙凯歌已转给被周媛媛第一笔657元，第二笔2,500元实际周媛媛在此期间转给孙凯歌信用卡是5,000元，而后该5,000元，孙凯歌也已还给周媛媛。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审诉讼中周媛媛为孙凯歌偿还信用卡数额为6,053.52元，孙凯歌已经在一审中自认，二审中又推翻一审的自认，自相矛盾。证据八、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打印件（完整版）。证明：孙凯歌给周媛媛支付宝记录共计转款91笔，10,568元。微信记录227笔共计×××元并不是周媛媛一审提供的证据四所称，给孙凯歌转款5,146.48元。其提供的证据是经过删减处理的，是虚假的。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供，其转给周媛媛的金额大到上千，小到几分，也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证据九、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双方就是普通朋友，没有确立恋爱关系。周媛媛还在与其他男朋友约会见男朋友父母。其父母还在给介绍对象。故在此期间，孙凯歌给周媛媛的转款，是周媛媛向孙凯歌的借款，不属于赠与。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九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周媛媛与孙凯歌于2018年5月相识相恋，于2019年7月29日分手，在一审中周媛媛提供的证据一中均已证明双方均已认可双方系恋爱关系。证据十、微信截图打印件十一页。证明周媛媛以各种名义要求孙凯歌给转款32笔。如，其爷爷奶奶有病、办低保、合作医疗、其父亲赌博借高利贷、茶室经营、陪王哥喝酒等。此外还因自己有不雅照片（被别人亲吻）在别人手里，必须满足对方三个条件：给钱、给找个女人、介绍于哥，否则就传到与孙凯歌同在的一个群里，并要去内蒙摆平，欺骗孙凯歌给其转款三笔共计6,038元。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十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周媛媛并未向孙凯歌借款，微信截图证明两人相爱之间正常聊天交流，诉说家庭工作中的琐事，不存在欺骗。证据十一、物品清单一份。证明：孙凯歌送给周媛媛物品共计41项，价值34,286.78元。与周媛媛给孙凯歌的烟酒等物品相抵，并超出周媛媛给孙凯歌的物品价值25,938.78元。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物品清单未经两人共同认可确认，不能证明是否是孙凯歌送给周媛媛的物品，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二、微信、支付宝转款纪录打印件，共计10页。证明：自2018年6月相识2019年7月结束，孙凯歌给周媛媛所有微信转款，共计227笔，合计人民币×××元。支付宝转款91笔，合计10,568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1,466.57元，此外加上孙凯歌给周媛媛的物品34,286.78元，款物合计人民币105,753.35元。周媛媛仅承认50,975.92元。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仅能证明双方在恋爱期间互有经济往来，具体的数额亦有待考量，不存在孙凯歌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只是情侣之间的赠与行为和日常正常生活支出。证据十三、微信截图一张（打印件）。证明：周媛媛消失两个月后又联系孙凯歌，自称借高利贷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都被扣留在贷款公司了，欺骗孙凯歌，让其转款还高利贷。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十三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应予以排除。证据十四、微信截图打印件七页。证明：孙凯歌租房仅七天，是为了陪护周媛媛做手术治疗，根本没有共同在一起生活居住，并且能够证明周媛媛就是陪酒女。周媛媛质证认为：对证据十四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双方的恋爱关系，孙凯歌因分手就指责周媛媛是陪酒女，触碰道德底线。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孙凯歌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周媛媛对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异议成立，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凯歌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周媛媛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孙凯歌在2018年6月以后到2019年1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周媛媛所汇款项是否为借款。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不仅要有交付欠款的事实，还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合意。经查明，根据双方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自认，均可证明孙凯歌与周媛媛相识后即确立恋爱关系，后双方又租房同居。此间，双方之间存在多笔互为转款经济往来，对此，孙凯歌未提交证据证明转账款项的原因及用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媛媛在此期间向其提出过借款的请求，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孙凯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案争议的转账款项不能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民间借贷款项，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对孙凯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凯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元，由上诉人孙凯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