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负责人：梁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负责人：夏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雪峰，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成文，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水剑，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明亮，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才，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潇，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慧，男，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公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军，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雷，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负责人：黄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洋，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陆洋，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负责人：熊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中山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成文、叶水剑、冯明亮、周国才、彭文潇、王智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山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27145.41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27145.41元；三、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29207.04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28870.34元；五、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l06909.13元；六、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15272.73元；七、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15272.73元；八、限周国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成文各项经济损失15272.73元；九、驳回倪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97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568.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568.5元、周国才负担568.5元。上诉人人财保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该司对倪成文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8870.34元）。上诉人人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不服金额271元。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人财保中山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倪成文承担赔偿责任。二、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超过交强险限额。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人财保中山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倪成文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人财保中山公司认为，根据该司一审提供的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为倪成文本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不包括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在本案中，即使事故发生时倪成文已下车，但依然不可以转化为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被上诉人倪成文认为，一审法院处理正确。被上诉人王智慧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认为，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对人财保中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应按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武汉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水剑、冯明亮、周国才、彭文潇未提供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就涉案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如下：2017年10月1日08时左右，王智慧驾驶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沿大广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3283公里+500米附近，因感觉车况异常，将车停在路肩应急车道上检查车辆；08时O6分许，彭文潇驾驶鄂R*****小型普通客车沿大广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3283公里+500米附近，与周国才驾驶的粤T*****小型轿车发生轻微碰刮，后两车停在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后面的道路右侧路肩应急车道上，准备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另案处理)；08时ll分许，叶水剑驾驶粤J**l36小型轿车沿大广高速由南往北行驶至3283公里+500米处时，车辆突然从中间行车道行驶至应急车道上，先碰刮道路右侧的波型钢制护栏，再往前依次碰撞停在路肩应急车道上由周国才驾驶的粤T*****小型轿车、彭文潇驾驶的鄂R*****小型普通客车和王智慧驾驶的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在碰撞车辆的过程中还碰撞了站在路肩应急车道上从粤T*****小型轿车下来的周国才、吴丽娟、倪成文和从粤SXlG08小型普通客车下来的王智慧)。事故造成周国才、吴丽娟、倪成文、王智慧，以及粤T*****小型轿车上的乘车人倪佳楠、倪佳宜和粤J*****小型轿车上的乘车人林真英7人受伤，以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可知，倪成文在事故发生时已从粤T*****小型轿车下来，不是该车辆的车上人员。在保险法律关系中，投保人仅仅是与保险人建立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在保险法律关系中更多是义务而不是权利。因此，被保险人并不是任何情况下均是投保人。在交强险中，如果本车实际驾驶人不是投保人时，被保险人就不是投保人而是本车实际驾驶人，投保人与其他普通第三人一样，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当然也可以成为交强险赔偿的受害人。交强险中的所谓“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因此，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上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投保人，投保人与其他人一样，处于第三人的地位，交强险应予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人财保中山公司在其承保粤T*****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倪成文（投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承担的赔偿金额是否超过交强险限额问题。上诉人人财保武汉公司认为，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可知，一次事故中交强险项下最高赔付额为l22000元，超出部分应当在商业险项下赔付。本案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233民初686、687、688、690号案为同一事故引起的系列案件，人财保武汉公司在该事故中交强险项下合计最高赔付额不应超过l22000元。经查上述案件判项，其中交强险项下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分别为：(2019)粤0233民初686号案l3902.92元；(2019)粤0233民初687号案为27145.41元；(2019)粤0233民初688号案为44931.8元；(2019)粤0233民初689号案为27841.23元；(2019)粤0233民初690号案为8244.97元。以上各案交强险项下合计已超出交强险最高赔付额度l22000元，显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倪成文认为，一审法院处理正确。被上诉人王智慧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中山公司认为，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认为，人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人财保中山公司、被上诉人叶水剑、冯明亮、周国才、彭文潇未提供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七人受伤，其中周国才、吴丽娟、倪佳宜、倪成文、王智慧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余两名伤者倪佳楠、林真英放弃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233民初686、687、688、689、690号民事判决，经核查上述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人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五案合计为122066.33元，确实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66.33元。现五案均在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期间，周国才同意在其案件中对该66.33元进行扣减，故本院统一在周国才为原告的案件【一审案号：(2019)粤0233民初688号；二审案号：（2020）粤02民终1426号】中予以调整。至于人财保武汉公司提到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承保范围，不应由该司承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财保武汉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并被判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应负担部分诉讼费。鉴定费是为查清倪成文伤情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倪成文损失，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财保中山公司与人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52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璇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