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830号原告：沈炳辉，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红，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院**楼**301内**及**401。法定代表人：石川惠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炳辉（以下简称沈炳辉）与被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广告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红、郭宇，电通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商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炳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电通广告公司支付沈炳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0960元。事实和理由：2000年11月1日，沈炳辉入职电通广告公司，任职期间多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解约前，沈炳辉职务为推广设计中心（PDC）客户副总监，合同工资13700元/月、通讯费300元/月、餐费补助440元/月，合计收入14440元/月。2015年11月起，沈炳辉与其上级领导产生矛盾，工作中多次遭到上级领导公报私仇、挟私报复。2016年4月，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以下简称安定医院）诊断，沈炳辉患有抑郁、失眠、焦虑等病症，并因工作原因病情波动，越来越严重。沈炳辉在职期间曾通过工作邮箱向电通广告公司多位高层领导以及上级集团领导发送举报信，投诉其上级领导以权谋私、排除异己、中饱私囊等诸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直到2017年3月，电通广告公司与沈炳辉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以平息沈炳辉与其上级领导的矛盾，但沈炳辉提出其已患病的事实和原因，认为与其发生矛盾的上级领导无权处理解除沈炳辉劳动合同事宜，因此多次提出要和其他上级领导商谈此事。电通广告公司其他上级领导拒绝与沈炳辉协商，并由沈炳辉上级领导通过邮箱对沈炳辉安排工作，且未遵循以往安排工作流程的惯例，也未向沈炳辉说明执行工作的具体方案，致使沈炳辉无法顺利完成工作安排，且此时沈炳辉与电通广告公司仍就解除劳动合同一事进行不断协商。电通广告公司在与沈炳辉继续协商的同时，突然于2017年8月29日以沈炳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单方通知沈炳辉被解除劳动合同，以此强硬手段结束了与沈炳辉的协商。沈炳辉被解除劳动合同时，正处于患病期间，但因电通广告公司未批准而未能享受医疗期待遇。沈炳辉患病后，因担心精神类疾病会遭同事歧视，故虽然医生开具病假条，但仍坚持正常上班，直到2017年3月才告知已患病的事实，并将医院开具的2017年3月以后的假条提交电通广告公司。沈炳辉认为，按照电通广告公司的请假程序，员工休假需在得到其直线经理审批确认后方可休假，因此是否进入医疗期应由电通广告公司批准同意，而非沈炳辉自行决定是否休假以及何时开始休假，沈炳辉既已告知电通广告公司其生病的事实，也已将医院开具的假条提交电通广告公司，电通广告公司未批准沈炳辉享有医疗期待遇，沈炳辉则不可休假治疗，但不可否认沈炳辉已因患病而实质处于“医疗期”。劳动合同法关于医疗期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患病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其核心在于患病而非是否开始休假，因此即使劳动者未能享受医疗期待遇，本着立法目的，也应保护患病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即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电通广告公司既未批准沈炳辉进入医疗期，也不按照正常的工作模式安排可执行的工作，又以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与沈炳辉不断协商平息沈炳辉与上级领导的矛盾，直至依据《员工手册》以沈炳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辞退沈炳辉。沈炳辉认为，电通广告公司所依据的《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不能作为辞退沈炳辉的依据。虽然沈炳辉曾在收到《员工手册》后按电通广告公司要求签字确认，但无法就此确认在《员工手册》的制定过程中经过了民主程序，沈炳辉与电通广告公司的地位实质并不平等，即使电通广告公司未经民主程序而要求沈炳辉签署确认表，处于弱势地位的沈炳辉也无法提出异议。因此，只有当存在能够确认《员工手册》内容已经经过法定程序的客观证据时，才能认定《员工手册》的合法性，从而依据《员工手册》辞退沈炳辉。对于电通广告公司签发的《告知函》，沈炳辉认为，当时正处于“双方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却对补偿金额无法达成一致”的关键时期，此时，电通广告公司突然发出《告知函》告知不再协商、并请沈炳辉立刻开始工作，沈炳辉认为这是谈判的手段之一，电通广告公司试图以此种方式迫使沈炳辉答应补偿金额，因此沈炳辉才提出继续协商、而非立刻按照《告知函》的内容放弃协商。对于电通广告公司发出《告知函》的法律后果，因沈炳辉并非法律专业人员，因此沈炳辉并不清楚电通广告公司发出《告知函》后如不照做，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律后果。虽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电通广告公司发出《告知函》后，沈炳辉应放弃协商、继续工作，但是电通广告公司在此种特殊阶段发出此种文件，且未明确告知沈炳辉违反该《告知函》的法律后果，因此，沈炳辉无知之中在收到《告知函》以后触犯了公司员工规章制度。沈炳辉认为，对这一后果，电通广告公司应对其未尽告知义务承担过错责任。沈炳辉认为，电通广告公司于沈炳辉医疗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己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电通广告公司应支付沈炳辉赔偿金。沈炳辉自入职之日起的工作年限达16年零10个月，因此，电通广告公司支付的赔偿金应为490960元（单月收入14440元*17个月*2）。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206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仲裁程序存在瑕疵，裁决书内容错误。因此，为查明本案具体事实，公正审理本案，维护沈炳辉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8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请依法审理，支持沈炳辉的诉讼请求。电通广告公司辩称：不同意沈炳辉的诉讼请求。沈炳辉2000年11月1日入职电通广告公司处。2010年6月1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6年起，沈炳辉多次拒绝上级领导工作安排，长期无工作成果，不能与上级领导和同事进行有效沟通，使用侮辱性、威胁性语言。2017年8月29日，因沈炳辉严重违反员工手册，电通广告公司向沈炳辉送达辞退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电通广告公司的辞退符合法律和员工手册规定，属于合法辞退，不同意支付赔偿金，理由如下：一、沈炳辉未进入医疗期，其主张电通广告公司违法在医疗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成立，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沈炳辉于2017年3月向电通广告公司提交了医疗机构开具的“抑郁状态”的诊断证明和假条，电通广告公司要求沈炳辉进入医疗期时，沈炳辉表示能够继续工作，拒绝休假和进入医疗期，并到岗。鉴于此，部门领导和直线上级向沈炳辉安排工作，而沈炳辉一直拒绝，拒绝理由不是因为身体状态原因，而是与电通广告公司正在协商解除合同。在电通广告公司明确告知因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而拒绝协商解除，并告知若不服从安排将构成违反规章制度的后果后，沈炳辉仍然我行我素、置若罔闻，无任何合法合理的理由拒绝所有工作安排。考虑沈炳辉的身心情况，电通广告公司已经给予了极大的善意和关心，多次进行劝导无果。自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长达17个月拒绝工作安排，未提供任何劳动，无任何工作成果，电通广告公司已尽到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和道义。沈炳辉在诉状中称“电通广告公司于沈炳辉医疗期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已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沈炳辉所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在医疗期内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沈炳辉拒绝进入医疗期和休病假，其所主张的医疗期内违法解除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解除劳动合同有法律和制度依据。1.沈炳辉并未进入医疗期。电通广告公司得知沈炳辉身体情况要求其进入医疗期时，沈炳辉表示能够继续工作，拒绝休假并进入医疗期。2.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二条规定，医疗期是指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限。3.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2条的规定，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不能依据第40条、41条无过错辞退。电通广告公司的辞退是依据第39条“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而辞退，不受医疗期的限制。4.电通广告公司的辞退依据是《员工手册》第8.3.2条“员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公司将发出严重违纪书面警告，由人力资源部开具严重违纪书面警告：（6）拒绝完成直属经理分派的工作或不遵守直属经理的指示；（39）恐吓、侮辱、谩骂上级或同事，或以暴力威胁，或造成人身伤害者”和第8.4.2条“员工获得一次严重违纪警告即视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将依照法律程序解除该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三、电通广告公司作为辞退依据的员工手册经过了民主制定程序、公示程序，合法有效。2016年12月15日，电通广告公司向包括沈炳辉在内的电通广告北京全体员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送达了新版员工手册，并明确对员工手册有异议的请于12月21日18：00前提出。征询意见结束，电通广告公司收到了17人／次的咨询，分别予以解答，并就问题和解答做出了文字整理。2017年12月9日，电通广告公司就新版员工手册召集工会委员参与了讨论，工会就相关问题现场提出了意见，人事部门一一做出了解答，最后形成会议纪要，由参会各方签字确认。2016年12月27日，电通广告公司向沈炳辉在内的电通广告北京全体员工发送了新版员工手册的电子版，并就修订情况作了重点提示。同日，沈炳辉在签字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收到新版员工手册。综上，沈炳辉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电通广告公司自主用人用工权和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适用依据合法有效，有权与沈炳辉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赔偿金。四、电通广告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履行了必要的程序。2017年8月25日、29日，根据公司内部惩戒规则规范，电通广告公司惩戒委员会召开惩戒分会，听取了沈炳辉的说明、辩解及沈炳辉工作成果等的调查结果。2017年8月29日，电通广告公司通知工会拟与沈炳辉解除劳动合同，工会确认收到，未提出异议和意见。2017年8月29日，电通广告公司向沈炳辉送达《惩戒处分决定通知书》，书面告知并解除了与沈炳辉的劳动合同，解除日为2017年8月29日。综上，电通广告公司对沈炳辉的违纪行为进行收集证据、调查、访谈，集体决议认定沈炳辉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决定解除与沈炳辉的劳动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规则正确，合法合理。恳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沈炳辉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电通广告公司的合法权益。沈炳辉曾以电通广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2018年11月30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206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沈炳辉的仲裁请求。”沈炳辉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沈炳辉于2000年11月1日入职电通广告公司，2010年5月17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0年6月1日起生效），沈炳辉担任推广设计中心客户副总监，月工资13700元+通讯费300元+餐费补助440元，合计14440元。2017年8月29日，电通广告公司向沈炳辉发送《惩戒处分决定通知书》，内容为：“员工姓名：沈炳辉（副总监）所属部门：北京电通PDC，根据北京电通惩戒分会的调查，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通’）确认PDC部门员工沈炳辉存在以下违纪事实：1.拒绝完成部门领导的工作指示，长期拒绝工作安排，无工作成果；2.给部门领导发送的邮件内容包含明显威胁侮辱信息。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北京电通做出以下处分决定：沈炳辉的行为适用《员工手册》8.3.2条严重违纪（6）拒绝完成直线经理分派的工作或不遵守直线经理的指示；（39）恐吓、侮辱、谩骂上级或同事，或以暴力威胁，或造成人身伤害者；根据《员工手册》相关规定实施如下惩戒处分：基于《员工手册》8.3.2对沈炳辉给予严重违纪书面警告，并基于《员工手册》8.4.2依法解除沈炳辉的劳动合同，2017年8月29日执行。”2016年4月，沈炳辉被安定医院诊断为“抑郁状态”等疾病。2017年3月，电通广告公司通知沈炳辉可以进入医疗期，沈炳辉表示医疗期工资与正常上班工资水平差距较大，不同意进入医疗期，表示想继续上班，故沈炳辉未进入医疗期。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进行协商，电通广告公司不再安排沈炳辉工作，但双方最终未协商一致。2017年6月，电通广告公司向沈炳辉发送《告知函》，主要内容为：通知沈炳辉因双方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事宜未达成一致，公司将维持与其的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请沈炳辉自收到通知之日起按照现岗位及本部门的工作安排正常工作，遵守劳动合同及员工守则。为证明沈炳辉拒绝完成部门领导的工作指示，电通广告公司提交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中，2017年6月28日下午4:59的邮件显示：“你是不是傻……我已经回复李灏兴的邮件了，虽然收到了通知函，可并没有签字认可，工作安排再等一等，你没看吗？再和你说一次，到目前为止的事情没有妥善解决之前请先别给我安排工作”；2017年6月30日23:02邮件显示：“炳辉，你好：根据公司2017年6月28日发出的通知，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部门会按照现岗位给您安排工作。结合工作能力和业务情况，安排您执行……车展资料收集汇总工作，请于2017年7月6日下午16:00前完成。如您有任何工作上的困难也请和我们沟通。若拒绝工作安排，则不符合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规定。请你理性思考，积极面对。”2017年7月3日星期一9:49的邮件显示：“由大总监真是辛苦，大夜里11点多还在给我发邮件。不知是你的脑子有问题还是我没说清楚，虽然收到了公司的所谓‘告知函’，可我并没有同意签字认可。所以工作上的安排，请等一等。等公司给我一个理由、说法、解释。这是你第二封给我安排工作的邮件了，如果你还是这样执着的发邮件给我安排工作，我看到了也不再给你回复了。因为很多事你做不了主，我想和能做主的人沟通。”沈炳辉认可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但认为不完整，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没有同意《告知函》，双方就应该继续协商，故其认为工作上的安排应再等一等，另一方面其病情也影响其判断力，解除事宜应由更高层的领导决定，无论其是否同意进入医疗期，人力资源人员都无权批准，应该是其直线经理李灏兴批准。就劳动关系解除依据，电通广告公司提交会议纪要、《员工手册》及公示公布确认表、《通知》及工会回执、电子邮件、公证书、2017年8月29日录音等，用以证明《员工手册》的制定经过了民主程序，沈炳辉收到了《员工手册》，电通广告公司因沈炳辉违反《员工手册》第8.3.2条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且电通广告公司就解除事宜履行了法定程序。其中，会议纪要显示，2016年12月9日，电通广告公司的人事人员和工会委员就《员工手册》进行讨论。《员工手册》显示：“第8.3.2条严重违纪员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公司将发出严重违纪书面警告，由人力资源部开具严重违纪书面警告通知；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还须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6）拒绝完成直线经理分派的工作或不遵守直线经理的指示……（39）恐吓、侮辱、谩骂上级或同事，或以暴力威胁，或造成人身伤害者……第8.4违纪的后果……8.4.2员工的严重违纪警告将存入员工的人事档案，员工获得一次严重违纪警告即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将立即依照法律程序解除该员工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公示公布确认表上显示：“确认栏：本次新版《员工手册》内容已经过法定程序，向全体员工进行了公示和意见征集，并得到了公司的批准，于2016年12月向全体员工公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本人已经收到人事本部下发的关于北京电通新版《员工手册》内容公示的通知，并参与了意见征集和讨论。已经知晓新版《员工手册》的公示公告，且阅读并理解了《员工手册》的全部内容。并同意遵守执行。签字栏处有沈炳辉等30余人签字痕迹。”《通知》内容显示：“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经查，员工沈炳辉（身份证号码……）存在以下违纪事实：1.拒绝完成部门领导的工作指示，长期拒绝工作安排，无工作成果；2.给部门领导发送的邮件内容包含明显威胁侮辱信息。基于上述事实情况，已构成《员工手册》第8.3.2（6）、（39）规定的严重违纪行为。公司惩戒委员会提案对沈炳辉进行严肃处理，根据《员工手册》8.3.2对沈炳辉给予严重违纪书面警告，并基于《员工手册》8.4.2依法解除沈炳辉的劳动合同。特此通知。附件：《关于惩戒处分的提案》”2017年8月29日工会回执显示：“知悉沈炳辉惩戒事实和理由，我会无异议。”2017年8月29日录音显示：参加人员：电通广告公司惩戒委员会委员长侯宏民、成员刘卫红、大屋正彦、陆伟薇、沈炳辉。沈炳辉：“……同时在2016年2月份、3月份开始，因为一直纠结于对我2015年的评价，为什么会这样，对李灏兴的做法我是很不满，导致了2016年4月初得了抑郁症，之后就没有这种工作的这种欲望或者工作态度，一直在座位上呆着，一直到今年3月7号，公司的人事和我来谈要解约的问题……侯宏宇：……你一年多的时间，现在已经8月份，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参与任何的工作，你自己可以确认是吧？沈炳辉：对……侯宏宇：那就是他们都曾经给你发过指示，不管什么样的原因，其实都是因为一些原因而没有对应或者说开始你的工作。沈炳辉：对。”沈炳辉认可《员工手册》公示公布确认表上系其本人签字，亦认可《通知》、工会回执、会议纪要及有关发送修订后《员工手册》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员工手册修订版征集员工意见及员工意见征集结果汇总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为无法体现民主程序；认可2017年8月29日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是公司没有进行正常的业绩考核在先，公司安排工作也就两次；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称通过国外服务器调取的邮件未经使领馆认证，且仅有几个人回复，无法确认是否为公司员工，无法证明所有员工提出意见和经过民主程序。沈炳辉提交2012-2015年度绩效考核表、考核规则、2017年5月15日会议录音及其投诉上级领导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电通广告公司未履行公司规章制度，未按照《考核细则》等业绩考核规定与其面谈，未处理其投诉，沈炳辉的上级领导严重违反多项规章制度，电通广告公司不仅未解除劳动关系，还以沈炳辉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电通广告公司有针对性的适用公司规章制度。电通广告公司认可考核规则和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称绩效考核表系沈炳辉自行填写，无法核实2017年5月15日会议录音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首先，结合电通广告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及公示公布确认表、电子邮件等，可知电通广告公司就《员工手册》的修订征求了公司员工意见，组织工会委员进行了讨论，并向全体员工公示，经过了民主程序，沈炳辉在公示公布确认表上签字亦表明其知晓《员工手册》的内容，认可公示公布确认表上“确认栏”显示内容。其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电通广告公司因与沈炳辉就劳动关系解除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向沈炳辉发送《告知函》，表示不再协商，要求沈炳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且沈炳辉不同意进入医疗期，在此情况下，电通广告公司为沈炳辉安排工作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而沈炳辉以“其未同意《告知函》，公司应继续与其协商劳动关系解除事宜”为由拒绝执行工作安排，不具有合理性，且无相应依据，沈炳辉的行为符合《员工手册》第8.3.2条第（6）项“拒绝完成直线经理分派的工作或不遵守直线经理的指示”的情形。再次，经审查，《员工手册》第8.3.2条第（6）项及第8.4.2条之规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最后，结合电通广告公司提交的《通知》及工会回执、电子邮件、会议纪要、2017年8月29日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电通广告就解除与沈炳辉的劳动关系履行了通知工会及沈炳辉等法定程序。因此，电通广告公司解除与沈炳辉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沈炳辉要求电通广告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炳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沈炳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晓佩人民陪审员  武智涛人民陪审员  桂富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于 婷书 记 员  唐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