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强，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商贩，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2015年8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廷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超，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商贩，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坤亮，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司机，户籍地及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江西省赣州市看守所，同年11月29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04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杨德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自2009年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德强为攫取非法利益，长期伙同被告人杨红超、张坤亮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以下简称金元宝菜市场），采取拨打电话或当面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迫该市场内的商贩退出胡萝卜批发经营，以及向市场内经营胡萝卜的商贩强卖胡萝卜，垄断市场内胡萝卜批发经营，抬高胡萝卜价格。并且在此期间，被告人杨德强因不服从市场管理，对相关人员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已另案处理），严重扰乱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关系紧密、人员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且实施的犯罪活动具有公开性、连续性、一惯性的特征，在被告人杨德强的组织、指挥下，已形成恶势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他人退出胡萝卜批发经营的犯罪事实1.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严某1，强迫其退出金元宝菜市场胡萝卜批发经营，并且强行要求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2.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杨德强、张坤亮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史某、苏某，强迫其退出金元宝菜市场胡萝卜批发经营。3.2012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杨德强等人威胁、恐吓被害人曾某1、曾某2，强行不让其在金元宝菜市场进行胡萝卜批发。4.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等人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杜某1，强迫其退出金元宝菜市场胡萝卜批发经营。二、强卖胡萝卜的犯罪事实1.2010年左右，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1，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2.2012年左右，被告人杨德强威胁、恐吓被害人杜某2，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3.2012年左右，被告人杨德强威胁、恐吓被害人严某2，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4.自2012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2，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5.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杨德强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严某。期间，被告人杨红超、张坤亮亦实施了威胁行为，强迫被害人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6.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马某，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7.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多次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3，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8.2010年及2018年夏天，被告人杨德强威胁、恐吓被害人贾某，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9.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杨红超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4，强迫其从杨德强等人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另外，在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等人还通过威胁、恐吓的手段，强迫被害人翟某1、翟某2、郭某、翟某3等人从其经营的摊位购买胡萝卜。自2018年3月17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共计94天),被告人获取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1.2273万元。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将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传唤到案。2018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赣州市将被告人张坤亮抓获归案。张坤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杨德强用违法所得购买的在其名下牌照号为津ＤＫ××**的奔驰牌轿车一辆及手机一部、杨红超手机二部、张坤亮手机二部。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强为攫取非法利益，独霸市场，纠集、组织被告人杨红超、张坤亮，先后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及行业内长期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欺行霸市，扰乱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且犯罪持续时间长、受害人员某，短期内攫取巨额经济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张坤亮犯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德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坤亮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张坤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德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杨红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三、被告人张坤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案获被告人杨德强名下牌照号为津ＤＫ××**的奔驰牌轿车一辆，依法没收。原审被告人杨德强、杨红超均不服一审判决，以事实不符、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杨德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德强强迫他人退出胡萝卜批发经营及强卖胡萝卜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杨德强不具有强迫交易罪的非法牟利性；3、一审判决没收上诉人杨德强名下的奔驰牌轿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德强属于恶势力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强、杨红超及原审被告人张坤亮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强卖商品并强迫他人退出经营活动，欺行霸市，垄断市场单一商品经营，扰乱市场经营秩序，抬高物价，侵害消费者权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杨德强、杨红超父子作为家族犯罪的骨干成员，纠集、指挥他人犯罪，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上诉人杨德强又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德强、杨红超及原审被告人张坤亮长期纠集，以暴力威胁、语言恐吓为手段，垄断市场经营持续时间长、受害人员某，短期内攫取巨额暴利。期间，上诉人杨德强因私占摊位，抗拒管理，持刀重伤市场经理，给商户造成极大的震慑，刑满释放后，毫无收敛，凭借其罪犯淫威，继续恐吓商户，独霸市场。一审判决定性本案为恶势力犯罪，于法有据。上诉人杨德强、杨红超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张坤亮的供述及上诉人的雇工纪洪起、杜小兰的证言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杨德强以其家族长期独霸市场、垄断单一商品经营为主要经济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德强名下奔驰牌轿车系非法所得购置，依法予以没收，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杨德强、杨红超及原审被告人张坤亮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杨德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宗民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