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民初2620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工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2399691P。法定代表人:陈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男，1986年6月22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慧，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科恩特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镇前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7374XX。法定代表人：赵正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志，男，194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8324736。法定代表人：易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女，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告（执行案外人）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化集团）与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科恩特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恩特公司）、第三人（被执行人）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化股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鑫、邹慧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志、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存放于大化集团瑞霖有限公司仓储区内250吨工业碳酸钠；2、确认存放于大化集团瑞霖有限公司仓储区内250吨工业碳酸钠属于原告所有（货物价值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6日，原告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大化集团”）与第三人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大化股份”）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约定原告大化集团提供原材料委托第三人大化股份加工化工产品；协议经第三人大化股份董事会、股东会批准生效。2019年8月17日，第三人大化股份在证券交易所网站发出两份公告，一是《关于签署日常关联交易协议暨2019年日常关联交易预计的公告》，一是《董事会决议公告》，履行上市公司关于关联交易公告程序。2019年9月2日，第三人大化股份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委托加工协议》生效。《委托加工协议》生效后，第三人根据原告的委托，加工工业碳酸钠等产品，将加工成品存放于大化集团瑞霖有限公司仓储区。被告科恩特公司诉第三人大化股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13民初486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大化股份支付科恩特公司货款人民币2,885986.07元。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根据被告科恩特公司的申请，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辽0213执257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存放于大化集团瑞霖有限公司仓储区工业碳酸钠250吨。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能够证明查封的产品是第三人基于原告的委托而生产的，产品所有权属于委托方即原告所有，原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财产权利，遂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227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科恩特公司辩称，由于本案原告提出确权诉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时首先要判断原告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民事权益，在此基础上再认定该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委托加工协议》不具有合同法分则“承揽合同”法律效力。1、大化集团、大化股份主体不适格。大化集团的经营范围是纯碱（即碳酸钠）为下属企业提供生产原料。大化股份的经营范围是纯碱的生产制造、销售，而不属于“来料加工”。从两公司名称看，不属于平等主体，而是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与上市公司关系。2、大化股份是案涉250吨碳酸钠的所有权人。本案诉讼中，大化集团没有提供给付加工费的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事实上的占领、控制证明。二、《委托加工协议》、《日常关联协议》是大化集团明知大化股份在人民法院存在强制执行其财产的前提下，与大化股份恶意串通，搞财产混同，损害科恩特公司利益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应认定两份协议无效。综上，大化集团没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其系被查封的工业碳酸钠的所有权人，不足以排除法院已经查封的执行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大化集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大化集团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科恩特公司与被告大化股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辽0213民初48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大连科恩特泵业有限公司货款2,885,986.07元（其中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2018年3月份起每月支付18万元，连续支付9个月，余款65,986.07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二、如被告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逾期未支付，应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大连科恩特泵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三、诉讼费25,2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科恩特泵业有限公司负担12,647.5元，被告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47.5元。因被告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执行立案后，申请执行人科恩特公司向本院提出查封被执行人大化股份所有的存放于瑞霖仓储区的工业碳酸钠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辽0213执257号执行裁定，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大化股份所有的存放于瑞霖仓储区的工业碳酸钠250吨。案外人大化集团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院所查封的工业碳酸钠为其所有要求本院解除查封。本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辽0213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大化集团的异议请求。大化集团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庭审过程中，原告大化集团向本院提交了《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委托方为大化集团、加工方为大化股份。主要内容有：“3.1每次委托方需要委托加工产品时，其应向加工方发出附录一所述的订单。3.2订单应被视为委托方向加工方发出的要约。……3.5加工方如果接受订单的，应当向委托方出具订单确认函，确认3.2条的要约。3.6每个由委托方出具的订单和由加工方出具的对应订单确认函构成一个有效订单。”作为合同附件的附录一“订单”所涉的“产品范围”中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均为空白；“生产原料”中的原料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亦均为空白。附录二“订单确认函”中所涉的订单编号、委托方、加工方、下单日、产品详细信息、要求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生产原料信息、生产原料交付日期、其他说明或特殊指示均为空白。另，上述“订单”及“订单确认函”中均载明“本订单、订单确认函适用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委托加工协议》条款。”再查，大化集团为证实委托加工协议已实际履行，向法庭提供了其向大化股份的付款证据及大化股份为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其中付款证据为工商银行甘井子支行的业务回单。业务回单的“摘要”处载明“往来”“用途”处为空白；后附支票存根五张，时间均在2019年12月30日之后，用途处四张标注“劳务费”，一张标注“往来”；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和2019年12月31日。又查，本院查封时，案涉标的物工业碳酸钠堆放于大化股份厂区内的瑞霖仓储区，成袋包装。包装袋标注“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原告大化集团是第三人化工公司的股东。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20）辽021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2019）辽0213执257号执行裁定书、《委托加工协议》等证据及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存案为凭，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大化集团对本院查封的工业碳酸钠是否享有所有权，进而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原告认为其对工业碳酸钠享有所有权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加工协议。原告主张其向第三人大化股份提供原料，委托第三人为其加工工业碳酸钠，第三人加工完毕后，其已向第三人付款，故其享有工业碳酸钠的所有权。而被告科恩特公司则以原告大化集团与第三人大化股份之间并非平等主体、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科恩特公司利益，委托加工协议无效为由进行抗辩。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成立属事实判断，而合同效力则属法律价值判断。两者之间的关系为只有在合同依法成立的前提下，才涉及合同的效力判断，否则，合同效力判断便无从谈起。《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规定表明，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是合同必备条件。本案中，原告大化集团与第三人大化股份约定“每个由委托方出具的订单和由加工方出具的对应订单确认函构成一个有效订单”且“适用双方订立的《委托加工协议》条款”。表明订单及订单确认函系委托加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且订单及订单确认函中应予确认的原料名称、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下单日、产品详细信息、要求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生产原料信息、生产原料交付日期中包含了合同的必备条款。而本案基于“有效订单”所应具备的产品名称、原料名称、型号规格、数量、下单日、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等信息双方均未约定，致使委托加工协议因缺少合同必备的标的和数量条款而未成立。原告不能依据未成立的合同而取得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另，原告提供的付款证据中体现的是“往来”款，用途处为空白，支票存根用途处载明“劳务费”和“往来”亦不能证明其所付的是加工费。再者，从权利外观上看，包装袋上标注的“大化集团大连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亦不能证明原告系工业碳酸钠的所有者。综上，原告认为其为本院查封的工业碳酸钠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永召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林海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