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68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德强，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邱献伟，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业成，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葛如华，广东恒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二部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雷、朱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及辩护人邱献伟、葛如华、被害人代理人资明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1日1时许，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在本市白云区龙归南岭村，因琐事与李某1、谭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并发生打斗，期间文德强持刀、韦业成空手共同殴打李某1，致李某1死亡，韦业成及谭某某的伤势均为轻微伤。经鉴定，李某1符合醉酒状态下被锐器刺伤双下肢及臀部，造成股动脉破裂，股深动脉离断，股深静脉及大隐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德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韦业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文德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有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证据，对认定案件事实直观而客观。本案被害人因琐事与被告人发生纠纷，于是持菜刀追砍即将离开案发现场的被告人韦业成，其女友吕某某极力阻拦也无法将其制止。被告人韦业成为了镇压被害人持刀砍人的嚣张气焰，上前用拳头捶打被害人，接着被害人举起菜刀朝被告人韦业成头部砍，被告人文德强见状，为了韦业成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其立即拔出折叠刀往被害人的臀部连刺四刀，被害人右手持着砍人的菜刀即时落地，有效地控制被害人的不法侵害。故被害人持菜刀砍人具有人身危险性，其行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文德强用折叠刀将被害人制止具有紧迫性和必要性，依法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对自己不理智的犯罪行为感到非常后悔，悔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韦业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二、被害人致死的后果，不能让韦业成承担。1、主观上，韦业成和文德强没有串通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客观上，被害人致死不是韦业成直接造成的。3、韦业成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犯罪动机。三、被害人致死是文德强的个人行为，应当由主犯文德强一个人承担。四、韦业成有许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况，建议对韦业成判处二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日1时许，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在本市白云区龙归南岭村，因琐事与李某2、谭某等人发生纠纷并发生打斗，期间韦业成先对李某2进行殴打，李某2则持菜刀砍伤韦业成的左肩部。在韦业成与李某2缠斗过程中，文德强持折叠刀对李某2的双下肢及臀部进行捅刺，并捅伤谭某，致李某2死亡。经鉴定，李某2符合醉酒状态下被锐器刺伤双下肢及臀部，造成股动脉破裂，股深动脉离断，股深静脉及大隐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韦业成及谭某的伤势均为轻微伤。2019年10月1日7时许，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1.黄色刀柄水果刀、不锈钢菜刀各一把（现场缴获）、黑色刀柄折叠刀一把（在龙归华侨医院门口垃圾桶内提取）。2.被告人文德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照片。（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龙归派出所接报后发现文德强、韦业成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10月1日7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黄涌永安新区将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抓获归案。2.现场照片，证实发生纠纷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岭村某清吧；发生捅伤人的地点位于某清吧门口。3.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双方打斗时所持的黄色刀柄水果刀、不锈钢菜刀、黑色刀柄折叠刀的外观情况。4.视频截图照片，证实现场监控将双方打斗的过程拍摄转化成现场照片。5.搜查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出具搜查证对涉案现场、抓获被告人的现场及人身进行搜查。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破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黑色刀柄折叠刀、黄色刀柄水果刀、不锈钢菜刀各l把、VIVO无线移动电话2台。（三）证人的证言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死者李某2是其儿子，案发时其不在现场，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其侄子李元古用微信通知其。2.证人吕某的证言：2019年9月30日晚上11点多钟，我男朋友李某2带着四个朋友到我上班的某清吧喝酒，期间韦业成跟文德强过来“清吧找李某2并且双方产生矛盾，后来我就将他们分开了，当时双方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后来到了凌晨0时30分许，我到“九点半”清吧门口看见李某2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往马路外面跑，李某2的几个朋友就坐在某清吧门口，我就对他们说：“快点追啊”，接着我就跑上去追李某2，李某2几个朋友也跟着我追上去，我一直追到某清吧外面的马路边就追上了李某2，我就用手拉着李某2的手回去某清吧。当我拉着李某2走到某清吧旁边的约某清吧门口的时候，我们看见韦业成跟文德强在“约某”清吧门口，李某2就把我甩开想冲过去打韦业成跟文德强，我就拼命拦他，但没有拉住，李某2将我推开以后，冲过去拿起手里的菜刀就砍文德强，文德强闪开了没有砍到，韦业成就冲过来用拳脚踢打李某2，并且二个人扭打在一起，文德强从旁边用刀猛捅李某2的腹部位置，具体捅了几刀我没有看清楚，李某2被捅了以后往后面退了几步就躺在地上，李某2的一个穿黑色衣服的朋友看见李某2受伤了，就跑过来从地上捡起李某2身边掉的那把菜刀冲向韦业成跟文德强，我就马上过去扶了一下李某2，当时他还有点意识的，后来我就把李某2放在地上躺着，起来看见文德强拿着刀追砍李某2的那个朋友，我就从旁边拿起一个雪糕筒拦住文德强，文德强被我拦住以后就停下来往旁边走，我看见李某2的那个朋友腿部流血，我就过来用手帮他捂住伤口，后来我看见韦业成开着电动车搭着文德强离开了现场。因为之前文德强想追求我，我不同意做他女朋友，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还把他的微信拉黑了，而且在事发前韦业成曾经叫我到“约某”酒吧，我没有答应，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文德强就捅伤李某2他们的。文德强是用一把刀捅伤李某2他们的，是一把长约30公分的水果刀，银白色刀身，尖头的。当时刀被文德强带走了。文德强用来打架的刀具应该是他自己带过来的。李某2用来打架的刀具是一把普通的菜刀，长约20公分，刀身和刀柄都是银白色的，那把刀后来我拿来追砍完文德强他们以后就扔在现场对出的马路边，后来被民警找到带来派出所了。3.证人庞某1的证言：我是在2019年10月1日凌晨0时许到达某清吧，我到的时候李某2、李某2的女朋友、胡某、陈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已经在九点半清吧里的卡座坐好了。之后我们6个人喝酒喝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有两个男子在某酒吧门口挑衅李某2，还大声调戏李某2的女朋友，还骂李某2的母亲，我看得出他们也在追李某2的女朋友，我的朋友李某2听到之后就忍不了这口气，就去卡座旁边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过去找他们。我当时怕李某2吃亏，我也去厨房拿了一把西瓜刀，放在腰带部位用衣服盖着，用手拎着。我、陈某、胡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跟着过去，李某2的女朋友就拦着他怕他们打起来。这时候我们走到“9点半”清吧过去几百米小牌坊的位置。我看到对方黑衣服那个男子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这时候我们两边人都不肯让对方，李某2就拿着菜刀上去砍对方，但是被他女朋友拦住了。我当时喝多了，有点晕，就站在旁边闭眼休息。大概2分钟左右，我就睁开眼看到李某2被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拿水果刀捅了6、7下，捅了大腿4刀，屁股1刀，腰部1刀，一起喝酒的那个不认识的人也被黑衣服的人捅了2下，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他坐在地上。我当时酒就被吓醒了，我就拿着从厨房拿来的西瓜刀去追他们两个人，但是他们两个人就立刻骑着摩托车往南岭牌坊方向逃跑了，我没追到他们。之后我们就报警和打120叫救护车过来了。4.证人吴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日凌晨4时许，我正在佛山市黄涌村某房睡觉，接到韦业成的电话，说他正在北滘医院，说要到我居住的地方，具体事情到了我居住的地方再说就挂了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韦业成、文德强来到，我看到韦业成左边肩膀缠有绷带，我就问他怎么回事，韦业成就说他和文德强在广州市打架的时候被人砍了一刀。到了6时许，就有派出所民警过来将我们控制，并将我们传唤到派出所调查。我跟韦业成是同村的老乡，文德强是我隔壁村的人，我偶尔有和他们俩来往。我没有参与打架。不清楚韦业成、文德强是在什么时候和别人打架，他们没跟我说。不知道韦业成、文德强和别人打架时有没有使用工具，韦业成只说对方拿菜刀砍他，没说他们自己有没有使用工具。韦业成说他左边肩膀被菜刀砍伤了，我见到他左边肩膀缠有绷带，但是伤势好像不严重，文德强看起来没有受伤。经文德强辨认，以上照片3号男子就是吴某，2019年10月1日我伤人后去投靠他。经韦业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2019年10月1日7时许，在佛山市顺德一出租屋504房和我一起被抓获的男子吴某。5.证人黄某的证言：我看到有人捅人。2019年10月1日1时许，我从广州市白云区岭某清吧喝完酒出来，在门口看到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约20公分的刀子追着另一名男子打，一会被追的男子就倒下了，后有两名女子过去看倒下的男子怎么情况，接着追人的男子就离开了，后来我才发现倒下的男子身上流血不止，并喊路人过来帮忙，不久后警察和120就到场了，然后警察就把我带回派出所问话了。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打起来。我就看到拿刀的男子追着另一名男子，接着被追的男子就突然倒下了。我没有看到追人的男子拿刀捅对方。我就看到一个在追人，其他有很多人在围观，我不清楚有无帮忙的。我看到追人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长约20公分。我当时喝了酒，只看到打人的男子他穿黑色衣服，其他情况不是很清楚。6.证人庞某2的证言：我目睹了一宗命案的过程，2019年10月1日凌晨0时许，我从广州市白云区龙归某清吧喝完酒出来，就看见受害者和他女朋友经过。突然受害者就将手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往自己面前一甩。就冲到了马路对面的凶手面前用右手直接搂着他脖子，左手就对着凶手一直打。然后凶手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在空中甩了一下就对着受害者肚子捅了三四下。随后受害者还继续在打凶手。这时凶手的朋友就出来一起帮凶手打受害者。随后有一名应该是和受害者认识的人冲过去帮受害者一起打凶手。我见状也冲了过去把双方扯开。扯开以后受害者就倒在了地上，凶手和凶手的朋友就马上离开了现场。然后我就去查看受害者的伤势，看见受害者左大腿全是血，这时受害者的朋友就马上赶过来叫我帮忙按着他的左大腿，我就用双手帮他按着左大腿的伤口。按了没多久就有民警到场。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水果刀是凶手在身上拿出来的。刀头是尖的，长约20公分，刀柄带花纹。（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019年9月30日晚上20时许，我、李某2、郑某到的一个酒吧喝酒。后来李某2进来卡座跟我及郑某说：有人欺负他女朋友，那个男的说要弄死他，他要打那男的（李某2说话的时候处于醉酒状态），我开始平静，后来就有点冲动的出去酒吧门口问那名男子想干什么，那名男子（穿白色衣服）没有说话就走了，李某2也出去酒吧门口，我也出去酒吧门口，看到李某2被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殴打，黑色衣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我就过去拦着黑衣服的男子把他抱摔在地上，过程中我左大腿内、外侧被捅了各一刀，手左掌和左胸部也被划伤，我就起身跑，黑衣男子就拿刀追我，我摔倒在架子下面，黑衣男子追过来，我就用脚踢他，黑衣男子就转身走了。李某2当时说是他女朋友被一名白衣男子欺负了。我跟对方没有发生矛盾或冲突。不清楚李某2是否认识对方，但我不认识对方。我隐约看到黑衣男子在用刀捅李某2，但没有看清黑衣男子捅到李某2哪里，也没有看清捅了几刀。我不确定我是否拿了工具或者凶器，李某2我不清楚他是否有拿工具或者凶器。我在医院里，郑某告知我李某2已经死了。我左大腿内外各被捅了一刀，左胸腋下位置被刀划伤约十几厘米，左手掌位置被划伤约3厘米伤口，都是黑衣服男子捅伤的。（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文德强的供述：2019年9月30日21时许，我和韦业成在进入的“约某”清吧（在“九点半”歌吧旁）喝酒到凌晨1时，韦业成叫我去某歌吧玩，我说好，顺便找某歌吧的服务员吕某要200元；我们在某歌吧门口见到吕某，我就问她要回200元，吕某就把钱转给我了；韦业成就说到里面玩玩，我们就进里面要了二杯绿茶喝，喝了一会儿，我因喝多酒了，就出门口坐坐，坐了约10分钟左右，韦业成就出来跟我说，要打架，他到“约某”清吧门口拿回电动车，打完就开车走。韦业成刚从“约某”清吧门口推车出来，在某歌吧里一个穿黑衣服的，手里拿着菜刀的男子跑出来，跑到韦业成身边，用菜刀砍韦业成的头，韦业成躲了一下，就砍到韦业成的左边的肩膀上；我见到这样就拿出随身带着的折叠刀出来跑过去捅了那男子屁股4刀，捅第一刀时，我见他有血流出来，后几刀就没有看到有血流出了；这时我又见另一名男子想把韦业成放倒，我又跑过去捅了那男子屁股一刀，这男子就往前跑，我就追着他，他被路上的东西绊倒了，我就划动刀来吓他，应该没有砍到他的。同时被我捅了4刀屁股的男子走到旁边就倒下。这时韦业成跟我说他肩膀被砍了一刀，要立即去医院；韦业成就开着电动车搭着我走了。我们先去龙归华侨医院，韦业成洗了伤口，缝了几针；我就把刀丢在医院门口三个垃圾筒里的其中一个；之后我们就回出租房不久，韦业成的伤口就出血了；因我们怕，就不敢去华侨医院了；而之前我在那熟，我就用韦业成的弟弟的手机叫了嘀嘀，去到医院再帮韦业成缝了几针；我打电话给吴某，后就去吴某家过夜了；到早上，我出去买早餐时就被公安抓了。半个月前，我在某歌吧玩时认识吕某的，当时喝酒唱歌时，觉得谈得来，我就问她可否做我女朋友，我想跟她处朋友，后来她说转1314元给她就可以，就这样我就加了她微信，转了1314元给她；当天凌晨我就带她去开房了，但来大姨妈不方便就没有发生关系。第二天晚上，我又去某歌吧找她玩，因喝酒问题我跟她翻面了，我就要她把钱退回我，当时她就退了1100元给我，说月底给我，所以昨天我才去找她要200元的。刀是一把折叠的、黑色的把柄，单刃的，打开约30公分长。我是跟着韦业成一起住的，刀是韦业成的，因昨天晚上我们是先去了对面的溜冰场玩的，因我觉得溜冰场不安全，所以在韦业成的出租屋拿了这把刀用来防身。我昨天的衣着就是我现在身上的黑色带字的短袖上衣，黑色小脚裤，黑色的布鞋。韦业成昨天穿白色上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2.被告人韦业成的供述，2019年9月30日晚上9时许，我和我的朋友文德强到白云区龙归南岭村商业街“约某清吧”喝酒，晚上12时左右我就和文德强两人一起走到了附近约100米的某清吧喝酒，走到“某清吧”门口的时候我们见到文德强的前女友吕某跟两个男的一起坐在门口那里聊天，吕某看到我和文德强之后就站了起来想走，结果她身旁的一男子就叫她坐下，我和文德强见状就上前骂了那两名男子几句（大概意思是说那男的泡别人女朋友），当时对方也没说什么，所以我们就进去“某清吧”的吧台那里点了两杯绿茶喝，过了一会儿文德强就独自出去门口不知道干什么了，我一个人就在吧台那里喝着绿茶，突然就有三名男子（其中一男子是我们进去清吧时在门口遇到的吕某身旁的一男子）过来找我，问我刚才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么拽骂他们，我当时没理会他们，喝完就走人了。我出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到文德强跟几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在那里聊天，我就跟文德强说走人了，我准备去开我的女装电动车离开的时候，之前在清吧里面骂我的那几名男子追了出来一直骂我，其中一名男子还手里拿着菜刀的，当时吕某也一直在这名手持菜刀的男子身边制止他让他别冲动，我突然忍不住了就上前用拳头捶这名手持菜刀的男子，结果他就用菜刀砍了我左肩一刀，我就一直追着这名男子拳打脚踢，这个时候身旁的文德强冲了过来用一把约30公分长的折叠刀插了这名男子的屁股几刀然后这男子就倒下了，突然对方又有一名男子冲了过来勒住我脖子用手捶我，我立马就还击用拳头捶他了，文德强又跑过来追着勒我脖子打我的这名男子插了他屁股一刀，追着追着那男子也倒下了，我们也没有继续攻击对方了。我就开着电动车搭着文德强跑了，去到南岭村牌坊的时候我发觉自己流血有点晕了，衣服也红了，就让文德强开车搭我到了龙归华侨医院那里包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文德强就跟我说去佛山找吴某，当时就我让弟弟帮忙叫了一台滴滴车，我们到了佛山顺德的时候，先去陈村医院再次包扎我的伤口，文德强打了电话给吴某，然后我们就去了吴某租住的地方住，大概到今天早上七时左右，文德强出去买早餐了，我和吴某就在房子里面被抓了。文德强当时是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的折叠刀先插了手持菜刀跟我扭打在一起的那名男子的屁股几刀，然后又插了后来过来勒我脖子的那名男子的屁股一刀。折叠刀是我几个月前在网上买的，一直放在出租屋那里，文德强出来玩的时候带在身上了。（六）鉴定意见书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39号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2符合醉酒状态下被锐器刺伤双下肢及臀部，造成股动脉破裂，股深动脉离断，股深静脉及大隐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00686号鉴定书，证实伤者韦业成左肩创口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造成左肩一长度6.7㎝创口，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临）字[2019]00684号鉴定书，证实伤者谭某体表见多处创口，均边缘整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造成肢体多个创口长度累计10.0㎝，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证实①尸体东南侧3.5米地面血泊、尸体东南侧4.5米地面血迹、尸体南侧2米地面血迹、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柄血迹、茗歆美妆培训学校南侧一楼地面血迹、约某BAR休闲清吧大门西北侧铁架旁地面血迹之一、约某BAR休闲清吧大门西北侧铁架旁地面血迹之二、1号天桥桥底地面血迹、舞台南侧地面血泊、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刃上血迹、死者李某2左手指甲擦拭子、死者李某2右手指甲擦拭子、龙归派出所提供白色衬衫上血迹检出人血。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刃擦拭子、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刀背擦拭子、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柄擦拭子、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刃擦拭子未检出人血。②尸体东南侧3.5米地面血泊、尸体东南侧4.5米地面血迹、尸体南侧2米地面血迹、死者李某2左手指甲擦拭子、死者李某2右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与死者李某2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30。③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刀柄血迹的17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李某2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5×1026。④茗歆美妆培训学校南侧一楼地面血迹、约某BAR休闲清吧大门西北侧铁架旁地面血迹之一、约某BAR休闲清吧大门西北侧铁架旁地面血迹之二、1号天桥桥底地面血迹、舞台南侧地面血泊的STR分型与伤者谭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9×1028。⑤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刃擦拭子、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刃上血迹、龙归派出所提供白色衬衫上血迹、龙归派出所提供白色衬衫衣领上布块、约某BAR休闲清吧VIP卡座木桌桌底地面上烟蒂、约某BAR休闲清吧VIP卡座木桌南侧地面上烟蒂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且与伤者谭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3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⑥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刀柄擦拭子、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刀刃擦拭子、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刀背擦拭子、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单刃刀刀背擦拭子、尸体头部北侧地面黑色眼睛擦拭子、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柄擦拭子、约某BAR休闲清吧VIP卡座木桌东北侧地面上烟蒂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4号鉴定书，证实：（1）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刃上血迹之一、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刃上血迹之二、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刃上血迹之三、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上铁片擦拭子之一、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上铁片擦拭子之二、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槽擦拭子、被告人文德强黑色上衣右胸部血迹布块、被告人文德强黑色裤子右大腿血迹布块、被告人韦业成上衣左腹部血迹布块、被告人韦业成裤子裤裆血迹布块、嫌疑人韦业成裤子左膝血迹布块、伤者谭某上衣右胸部血迹布块、伤者谭某上衣左腰部血迹布块、被告人韦业成左耳后血迹、被告人韦业成左腰部血迹检出人血；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上铁片擦拭子之三未检出人血。（2）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上铁片擦拭子之一的19个STR基因座STR分型与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2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5×1028。（3）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上铁片擦拭子之二、被告人文德强黑色裤子右大腿血迹布块的STR分型与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2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1×1030。（4）被告人文德强右手指甲擦拭子、被告人文德强左手指甲擦拭子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文德强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64×1025。（5）被告人韦业成上衣左腹部血迹布块、被告人韦业成裤子裤裆血迹布块、被告人韦业成裤子左膝血迹布块、被告人韦业成左耳后、被告人韦业成左腰部血迹、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擦拭子之三、被告人韦业成左手指甲擦拭子、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刃上血迹、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龙归派出所提供菜刀刀刃擦拭子、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龙归派出所提供白色衬衫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的STR，似然率为9.46×1025。（6）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龙归派出所提供白色衬衫衣领上布块l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97×1024。（7）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槽擦拭子的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27×1024。（8）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刃上血迹之一、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刃上血迹之二、被告人文德强黑色上衣右胸部血迹布块、伤者谭某上衣右胸部血迹布块、伤者谭某上衣左腰部血迹布块的STR分型与伤者谭某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9×1028。（9）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的约某BAR休闲清吧VIP卡座木桌桌底地面上烟蒂、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的约某BAR休闲清吧VIP卡座木桌南侧地面上烟蒂的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且与被告人文德强口腔拭子、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伤者谭某口腔拭子、吴某口腔拭子、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2血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10）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擦拭子之一、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擦拭子之二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和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2血所属个体的可能，排除来自被告人文德强口腔拭子、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伤者谭某口腔拭子、吴某口腔拭子所属个体和鉴定意见9中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的可能。（11）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刃上血迹之三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伤者谭某口腔拭子和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7173号鉴定书中死者李某2血所属个体的可能，排除来自被告人文德强口腔拭子、被告人韦业成口腔拭子、伤者谭某口腔拭子、吴某口腔拭子所属个体和鉴定意见9中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的可能。（12）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擦拭子之四、龙归派出所提供折叠刀刀柄上铁片擦拭子之三、被告人韦业成右手指甲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于案发当日，对涉案现场龙归南岭村清吧进行勘验的详细经过。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10月1日对南岭村南岭中路进行搜查的具体经过。经搜查，民警在上址死者李某2倒地头顶地面搜到一把黄色刀柄水果刀，在马路边搜出一把不锈钢菜刀。公安人员于2019年10月1日对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黄涌永以及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的人身进行搜查的具体经过。经搜查，民警在上址无发现可疑物品，在被告人文德强的身上发现黑色VIVO手机一台(MEID码：A000009D7DOEFC)；在被告人韦业成的身上发现黑色VIVO手机一台(MEID码：A0000080DB0797)。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7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华侨医院门口垃圾桶进行搜查，在垃圾桶内发现一把黑色刀柄沾有血迹的折叠刀，并对涉案的刀具进行痕迹物证提取的经过。4.辨认笔录（1）对被告人文德成的辨认，经韦业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9号男子（文德强）就是2019年10月1日1时许，在白云区龙归南岭村“约某清吧”门口用刀捅伤对方的男子文德强。经吕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9号男子（文德强）就是在2019年10月1日1时许在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岭中路持刀刺伤李某2还有谭某的男子。经吴某辨认，照片中的9号男子就是文德强，该男子在2019年10月1日4时许，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村找我，当时他身穿黑色上衣黑色裤子，身上没有伤害。经谭某辨认，以上照片中9号男子（文德强）就是2019年10月1日l时许在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岭中路5号马某生活新天地广场持刀刺伤我的男子。经庞某1辨认，以上照片中男子我都不认识。被告人文德强辨认出相片中的3号（李某2）就是在笔录中被其捅4刀的男子。（2）对被告人韦业成的辨认，经文德强辨认，以上相片中8号男子就是和我一起在2019年10月1日在龙归约某清吧和我一起捅伤人后一起逃跑的韦业成。经吕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韦业成，事情就是该男子挑起来的，该男子也有参与打架。经吴某辨认，照片中的8号男子就是韦业成，该男子在2019年10月1日4时许，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黄涌村永安新区35号504房找我，当时该男子身穿花衬上衣，黑色裤子，身上左肩部位有刀伤。经庞某1辨认，以上照片中的8号男子（韦业成）就是在2019年10月1日1时许在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岭中路5号刺伤我朋友李某2以及谭某的男子。经谭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男子均不认识。被告人韦业成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李某2）就是2019年10月1日1时许，在白云区龙归南岭村“约某清吧”门口打斗时手持菜刀砍我的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3）对被害人谭某的辨认，经文德强辨认，以上照片1号男子（谭某）是我在笔录中所说被我捅伤的男子。经韦业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男子1号（谭某）就是2019年10月1日1时许，在白云区岭“约某清吧”门口打斗时勒住我脖子的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经庞某1辨认，以上照片中的1号男子（谭某）就是2019年10月1日1时在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岭中路5号马某生活新天地广场被刺伤的男子，是李某2的朋友。经吕某辨认，以上照片中的1号男子（谭某）就是高广亭，该男子被文德强刺伤了。被害人谭某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子（李某2）是我同事，他叫李某2，当时在现场他被一名男子殴打，不知有否被刀刺伤。（八）视听资料监控显示：2019年10月1日0时58分01秒许，被告人韦业成（身穿白色上衣）在约某酒吧楼下推摩托车，被告人文德强（身穿黑色上衣）向被告人韦业成走过去。58分4秒许，死者李某2（穿黑色上衣、手拿一把菜刀）和证人（吕某，女）向被告人走过来。58分09秒许，证人吕某手拉着死者李某2不让其向前。58分13秒许，死者李某2挣脱证人吕某的手朝两个被告人走过去。58分16秒许，被告人韦业成上前脚踹了死者李某2一脚，后被害人向前挥动菜刀，被告人韦业成手脚并用反抗。此时被告人文德强则朝着死者李某2的屁股位置捅刀子。58分18秒许，死者李某2手上的菜刀掉在地上，被告人韦业成一直用手抓住死者李某2，而被告人文德强则在死者李某2屁股位置和腰部位置捅刀子。56分14秒许，死者李某2被摁倒在地，被告人韦业成继续用脚踢死者李某2，此时被害人谭某（身穿黑色上衣）向打架现场方向跑过来，并用手抱被告人韦业成的脖子离开。56分l8秒许，被告人文德强冲上来朝着被害人谭某不停挥动匕首，被害人谭某不断躲让后其被一架子绊倒在地。56分25秒许，死者李某2从地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后倒地。56分26秒许被告人文德强继续朝前对着倒地的被害人谭某砍了一刀，被害人则用脚踢开。56分28秒许，证人吕某拿起一雪糕筒阻拦被告人文德强砍刀行为。56分52秒许，证人吕某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57分06秒许，被告人韦业成骑着摩托车，被告人文德强坐上摩托车后骑车离开现场。57分11秒许，证人吕某将手上的菜刀向被告人离开方向扔过去。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到，被害人李某2（死者）虽然有持刀的行为，但实际上他当时被证人吕某拉住，一开始只是晃了一下菜刀，而被告人韦业成在有机会离开的情况下仍熄火并先上前踹打了对方，死者李某2在被对方踹了以后就有持刀挥砍的动作，而在此同时，另一被告人文德强就持刀捅刺死者李某2的屁股位置，两人持刀伤人的行为几乎同时发生，而死者李某2菜刀挥砍后即被打落在地，而此时，被告人韦业成在前面按着被害人李某2的头部进行殴打，被告人文德强则在后继续用刀捅刺对方，而此时被害人李某2完全被压制没有反抗的余地。之后，被害人流血受伤，另一男子上前抱住被告人韦业成，韦业成有拳打行为，文德强则有持刀追逐捅刺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文德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韦业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一方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主动挑衅，引发纠纷，后又率先动手攻击被害人，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双方的行为均是不法侵害行为，均不属于正当防卫范畴。被告人文德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德强用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属于制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文德强的辩护人提出文德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韦业成的辩护人提出韦业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文德强、韦业成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德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34年9月30日止。）。二、被告人韦业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32年9月30日止。）。三、缴获的涉案工具折叠刀、水果刀、菜刀各1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东明人民陪审员  赵月颜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尤晓晓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