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美，女，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德菊，女，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德顺，男，200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星，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顺昌，男，198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天来恒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逢春大道中段亚龙星城春天里****。法定代表人：李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开化镇新闻一路**。负责人：粟中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以下简称杨正美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倪顺昌、马关天来恒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文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星、郑嘉宏，被上诉人倪顺昌，被上诉人中财保文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坤到庭参加诉讼，天来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美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正美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倪顺昌、天来公司、中财保文山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予支持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将残疾赔偿金列为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而第二十二条又单独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可以看出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是并列的而不是互相包含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1年颁布的，《侵权责任法》是2009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在事实部分认定“事故造成肖某亮当场死亡，肖廷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但在事实部分却并未认定肖廷书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金额，在未对肖廷书受损造成的损失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就进行直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对于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而予以改判。本事故造成肖某亮当场死亡、肖廷书受伤及两车受损，且肖廷书居住在马关县，肖廷书属于城镇居民，同时参照2009年7月2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通知》第四项关于损害赔偿的范围问题第十一条第二款：“因同一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肖某亮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杨正美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倪顺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财保文山分公司辩称，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说明，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在该起事故中已进行了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不应该重复主张。杨正美等三人认为一审计算交强险的比例错误，中财保文山分公司认为一审计算正确。肖某亮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天来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杨正美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正美等三人损失，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倪顺昌、天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正美等三人损失合计376,419.50元；2.由倪顺昌、天来公司、中财保文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亮（1964年12月13日生）生前是马关县某某村委会村民。肖某荣（1978年去世）、曹某玉（2010年去世）是肖某亮的父母。肖某亮生前与杨正美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肖德菊（1992年4月20日生）、肖德顺（2001年6月29日生）两个子女。2019年7月8日，倪顺昌驾驶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都龙至马关方向行驶，14时49分行驶至文都线Ｋ72＋20ｍ处时，其所驾车辆在左转弯过程中车辆右后侧与直行的肖某亮驾驶的云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肖廷书）前部相撞肇事，造成肖某亮当场死亡、肖廷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倪顺昌、肖某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肖廷书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倪顺昌垫付丧葬费30000.00元。肖某亮的户口于2019年10月25日被注销。另查明，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倪顺昌，该车辆挂靠于天来公司。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文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等保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以肖某亮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且各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对倪顺昌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进行计算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应由谁承担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因肖某亮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中财保文山分公司按死者肖某亮与肖廷书（另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所占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责任方按该事故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财保文山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额1000000.00元）等实际，应由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倪顺昌、天来公司连带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本案中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已主张死亡赔偿金，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不予支持。认定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因肖某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10768.00元／年×20年）；2.丧葬费应为52038.50元，但杨正美等三人仅主张52038.00元，其主张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丧葬费为52038.00元。以上损失合计267398.00元。鉴于肖某亮、肖廷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共计359549.10元，按肖某亮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所占的损失比例，应由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因肖某亮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81807.00元（267398.00元÷359549.10元×110000.00元＝81807.00元）。肖某亮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185591.00元（267398.00元－81807.00元），由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责任方按该事故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92795.50元（185591.00元×50%）。云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责任方所承担的92795.50元，由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保额1000000.00元）赔偿，剩余92795.50元由肖某亮自行承担。对于倪顺昌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肖某亮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已按各责任方承担比例进行赔偿，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使各方权益均得以保障，经征求各方意愿，对倪顺昌所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为宜。故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应退还倪顺昌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因肖某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74602.5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由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退还倪顺昌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6.00元，减半收取计3473.00元，由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负担213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负担1334.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倪顺昌、中财保文山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杨正美等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两份证明，用以证明：肖廷书居住在城镇，符合城镇居民计算标准；第二组吴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建房协议二份，用以证明：1.吴某是包工头，肖某亮常年随吴某打工，人随地走；2.证明肖某亮的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杨正美等三人并申请了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吴某出庭证实肖某亮跟其做工，主要在八寨做工，有时在乡镇、有时在乡村做工。经质证，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房屋买卖协议》三性均予认可，但应该有具体的房产证予以佐证，才更能佐证该套房子的归属权；对《收条》、两份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八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该份证据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肖某亮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不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观点也不予认可，吴某即使到哪做工都带着肖某亮，但吴某承包的工地应该不在城镇，该份证据不能满足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为城镇的条件；对证人吴某的证言，质证认为从证人提供的建房合同，无法确认证人就是包工头，没有证据证实，假设证人身份属实，其工作场地大部分是农村街上，并不属于长期居住于城镇，另外，证人说工资是按天支付，更能说明肖某亮并没有固定的收入，而是做一天有一天的收入，所以肖某亮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只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倪顺昌对杨正美提交的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中财保文山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吴某的证言，其不认识证人，证言无法核实是否真实。本院认为，杨正美等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房屋买卖协议》，倪顺昌、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应予采信，但肖廷书在城镇居住生活，肖某亮是否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涉及到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证人吴某的出庭证言，均是为了证明肖某亮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肖某亮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根据吴某的证言，一方面，吴某称其是包工头，肖某亮一直跟随做工的事实，仅有其陈述并无其他相关证据来证实其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吴某是包工头的身份真实，但其证言中称肖某亮是每天都回家居住，他们有时在乡镇做工，有时在乡村做工，肖某亮是做一天工领取一天的工钱，也不能证明肖某亮所有的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对第二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欲证明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关于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家属失去亲人遭受的痛苦对其精神上的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故杨正美等三人在主张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因本案中死者肖某亮在本次事故中是承担同等责任，说明肖某亮对于其死亡的后果本身存在过错，故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一审不予支持正确，但评判不当，应予纠正。杨正美等三人关于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正美等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解释，农村户籍的受害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以在城镇连续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为一般性原则。本案中，肖某亮的户口登记地址为马关县者村委会博竹箐小组，属于农村居民，其一直在农村居住，虽然杨正美等三人提交了吴某的书面证明以及申请吴某出庭作证，但吴某证言中称肖某亮是每天都回家居住，他们有时在乡镇做工，有时在乡村做工，肖某亮是做一天工领取一天的工钱，故不能证明肖某亮所有的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以及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杨正美等三人称其家于2016年搬到离八寨镇××新村居住，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同一侵权行为中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是指在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情形，而本案事故造成肖某亮死亡，肖廷书受伤，并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通知》并不具有司法解释的效力，不能作为法律适用引用。故杨正美等三人以肖廷书是城镇居民，故肖某亮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正美等三人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以及肖某亮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定的因肖某亮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67,398.00元正确。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廷书受伤（另案），肖廷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01,467.56元，肖某亮、肖廷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死亡伤残赔偿项目损失共计397,897.86元（肖某亮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267,398.00元+肖廷书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共计130,499.86元）。按照肖某亮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所占的损失比例，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肖某亮73,922.94元（267,398.00元÷397,897.86元×110,000.00元）。肖某亮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193,475.06元（267,398.00元-73,922.94元），按照事故认定肖某亮、倪顺昌负同等责任的50%比例由肖某亮、倪顺昌各承担193,475.06元的50%即96,737.53元，天来公司与倪顺昌承担连带责任。因倪顺昌投保了商业险，其所承担的份额96,737.53元由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故中财保文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杨正美等三人因肖某亮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70,660.47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肖廷书的损失发生变化，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肖廷书的损失发生变化，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退还倪顺昌垫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因肖某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74,602.5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改判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因肖某亮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170,660.4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46.00元，减半收取计3,473.00元，由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负担2,139.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州分公司负担1,33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6.00元，由杨正美、肖德菊、肖德顺负担4,278.00元，倪顺昌负担2,6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志萍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