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3民初489号原告：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太平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7249595240。法定代表人：魏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知军，男，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利，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彩霞，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东营市河口区。被告：王志刚，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东营市河口区。被告：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黄河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098050996K。法定代表人：张彩霞，总经理。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藤,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与被告张彩霞、被告王志刚、被告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融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原告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知军、陈新利，被告王志刚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共同返还振宇公司12组沙蚕池（12组沙蚕池的具体位置：位于河口蓝色经济开发区，振宇沙蚕养殖场南场**，详细位置见附图）及生活用水设施；2.判令张彩霞协助振宇公司将原本属于振宇公司的变压器过户到振宇公司名下（S111-M315KVA2台、S11-M200KVA1台）、返还振宇公司1000米高压线路、计量器及变压器配套设施；3.判令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赔偿振宇公司侵占沙蚕池期间给振宇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暂定100万元，具体数额以鉴定为准；4.由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振宇公司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解除振宇公司与李丙海及王志刚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共同返还振宇公司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12组沙蚕池的具体位置同起诉状；3.由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振宇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1日，是一家从事滩涂及海产品开发、养殖、加工、销售经营的企业，创始人、实际投资人、经营管理人是魏知军，2014年11月28日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魏知军变更为魏知军的儿子魏杰。2012年3月20日，山东卓亚实业有限公司依法转让给振宇公司500亩土地（山东卓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5日从河口街道裕民村村民委员会依法承包的该土地），涉案的12组沙蚕池就是在该土地上。振宇公司的沙蚕场养殖经营是“公司+农户”模式，即：由振宇公司统一规划、建设养殖地、配套设施及供电设施，振宇公司免费提供苗种、技术、统一供应饲料，最后由振宇公司按合同价格回收所养殖的沙蚕，农户负责养殖和管理。振宇公司经过多年的经营，振宇公司的沙蚕场实际共投资2.16亿元，其中有香港和台湾客商的投资，现振宇公司的沙蚕养殖场是目前中国乃至世界规模最大的沙蚕养殖场，振宇公司先后获发明专利1项、新型专利5项，被中国科学院青岛海洋研究所、中国农业大学海洋研究院确定为山东省沙蚕良种繁育基地，产品先后出口欧洲、日本、韩国、泰国等十余国家，是当地出口创汇大户和龙头企业。张彩霞与王志刚原为夫妻关系，张彩霞系东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系东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东融公司于2014年4月份成立，是一家以企业自有资金进行投资业务的公司，该公司实际由王志刚管理经营，张彩霞协助处理相关事务。2020年1月21日，张彩霞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王志刚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初，振宇公司因银行贷款到期，不得已向社会进行融资，于2014年7月5日向东融公司借款300万元本金（2014年8月21日，东营振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融公司借款500万元本金、2014年8月22日魏知军向王志刚借款100万元本金）、2014年8月21日振宇公司向张彩霞借款300万元本金，上述借款到期后，振宇公司偿还了300万元的本金，剩余借款振宇公司没有能力按期还款，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分别向河口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分别为（2015）河民初字第635号、（2015）河民初字第634号、（2015）河民初字第637号、（2015）河民初字第636号，上述案件均调解结案。上述借款经法院调解结案后，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多次向振宇公司催要借款，由于振宇公司经营状况没有好转而无法向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偿还所欠债务。2015年6月份以来，王志刚亲自参与并多次指示张彩霞、冯洪建、王贝、杨光辉（以上人员均因该案判刑）等人以要账为由到振宇公司沙蚕养殖场，采取锁冷库门、断电、殴打驱赶工人、强占沙蚕养殖池的方式，逼迫振宇公司负责人魏知军偿还债务，致使振宇公司沙蚕养殖场停产。至2015年8月份，王志刚、张彩霞等人以索债为由，通过暴力手段，强行侵占振宇公司15组沙蚕池。王志刚、张彩霞等人为了达到非法侵占振宇公司的沙蚕池合法化的目的，于2015年10月2日至10月8日对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杰实施非法拘禁，在此期间，王志刚及其同伙对魏杰采取威胁、恐吓、罚饿等手段，逼迫魏杰还债。2015年10月7日，王志刚派人给魏杰一份协议，在魏杰精神彻底崩溃的前提下，让魏杰在他们制作好的文件上签字，2015年10月8日，魏杰被郭丰成带着到河口区电业局签了字，魏杰才获得人身自由。振宇公司认为，振宇公司欠东融公司借款是事实，东融公司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且双方调解结案，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就应当通过法院依法要求振宇公司履行还款义务，而不应通过暴力手段强行侵占振宇公司的沙蚕池和变压器等，更不应该将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非法拘禁，逼迫其在相关协议上签字。张彩霞、王志刚采取暴力手段强占振宇公司沙蚕池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现均已被人民法院判处了相应的刑罚。现振宇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若所求。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辩称，振宇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振宇公司与东融公司、张彩霞曾签订过协议书，因振宇公司无力偿还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借款故自愿将其使用的涉案沙蚕池的经营权交付给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直至债务偿清为止，故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的占有使用具有合法性，振宇公司陈述采取胁迫方式迫使签订协议书无事实依据，假设为真实的，振宇公司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合同的撤销权，综上，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振宇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土地转让协议》、《土地承包合同》各1份。证明：1、2012年1月5日，山东卓亚实业有限公司从河口街道裕民村村民委员会依法承包了涉案的土地；2、2012年3月20日，山东卓亚实业有限公司依法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振宇公司，振宇公司在涉案的土地上建设了沙蚕池，涉案被侵占的12组沙蚕池、已还回的3组沙蚕池属振宇公司所有，综合证明涉案的15组沙蚕池属振宇公司所有。三被告质证意见：对于振宇公司如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被告不知情，所以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但被告已通过协议方式将涉案12组沙蚕池的经营权取得。证据二、（2015）河民初字第63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振宇公司于2014年7月5日，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东融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东营五洋盐化公司提供担保。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振宇公司拖欠借款的情况。证据三、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转账证明1份。证明：五洋盐化公司作为担保人偿还了振宇公司向东融公司所借的300万元（打入了东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彩霞的账户内），东融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振宇公司从未偿还借款本金。证据四、河口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1份。证明：王志刚与张彩霞的结婚登记日期为2005年11月17日，离婚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王志刚与张彩霞原为夫妻关系。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证据五、2015年6月9日的视频资料1份，原始载体为沙蚕养殖场的监控，提请批准逮捕书复印件1份、照片1张，来源于（2019）鲁0503刑初368号案卷。证明：张彩霞、王志刚自2015年6月9日抢占振宇公司涉案15组沙蚕池和三台变压器时的情景、原因及经过，张彩霞、王志刚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振宇公司的生产经营，甚至直接导致振宇公司部分沙蚕池的停产。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视频发生于振宇公司人员将王志刚打伤第二天，涉案人员前往沙蚕场的目的是与振宇公司协调伤人赔偿事宜，并非抢占振宇公司沙蚕场，对此王志刚及张彩霞在刑事庭审当中也做过如实陈述，检察机关及法院刑事审判庭也未对涉案视频发生原因做出过为抢占沙蚕池的评价。证据六、（2019）鲁05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1份、照片2张。证明：1、王志刚系东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志刚、张彩霞因经济纠纷强占振宇公司的15组沙蚕池，其中12组沙蚕养殖池现在仍由王志刚、张彩霞实际经营，另三组沙蚕池（22、23、24号）振宇公司于2019年4月已收回；2、涉案的3台变压器被三被告侵占；3、2016年4月份至2018年8月份，王志刚纠集张学滨等人通过断电、砸车、堵路、断水、签订协议等方式迫使振宇水产的其他养殖户使用其高价电、向其销售养殖的沙蚕，从而控制振宇公司的养殖户，判决书P14第一段；4、王志刚、张彩霞等人因抢占振宇公司沙蚕养殖池的行为被法院一审判决构成寻衅滋事罪；5、振宇公司实际控制人魏知军因变压器的用电问题与王志刚发生冲突，魏知军被王志刚殴打致轻伤，王志刚因此被判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被告是通过合法手段取得沙蚕池的经营权，同时变压器为自愿过户至被告方；2、证明目的第3条与本案无关联性；3、王志刚、张彩霞并非因抢占沙蚕池而被一审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是因向原告讨要王志刚被伤的说法，而采取了过激行为才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抢占沙蚕池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证明目的第5条也与事实不符，涉案变压器由被告控制，据代理人向王志刚本人了解系魏知军偷偷用电而发生冲突。证据七、振宇公司养殖场厂区图。证明：图中红笔打勾的为涉案的12组沙蚕池（约182.27亩）、打三角号的为涉案的3组沙蚕池（约52.82亩）、画圈的为涉案的三台变压器位置。三被告质证意见：系振宇公司单方出具的位置图，无明显的坐标，所以对于涉案12组沙蚕池的位置无法确认。对振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系本院作出的已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双方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关系，故在本案中无法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证据四，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证据六，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系振宇公司单方制作，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另外，振宇公司还提交了东营市河口东旭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价格评估报告书1份、视频资料1份，因该三份证据与振宇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无关，故本院不再进行分析认证。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来源于王志刚、张彩霞等人刑事犯罪卷宗）。证明：振宇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将涉案沙蚕养殖池交付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使用，直至债务本金及利息清偿之日止，故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对涉案养殖池具有合法经营权。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刑事案卷中没有该协议书的原件。振宇公司与三被告多次发生纠纷，多次向三被告索要协议书，但三被告一直未予出示。魏杰说过签订协议书时只让其在协议书上签字，不让看内容，也没有给魏杰一份。振宇公司实际控制人魏知军多次到公安机关要求调查此事，但公安机关一直不予立案。王志刚等人因该案刑事立案后，振宇公司到河口公安分局刑警队要求查看协议书，但刑警队说王志刚只交了复印件，原件已被王志刚取回，因此王志刚应当提交协议书的原件以证实协议书内容的真伪。即使该协议书是真实的，该协议书也是无效的，因为该协议第十条明确规定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而在该协议的最后，只有甲乙双方，并没有丙方，因此该协议书是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因条件不成就而无效。证据二、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复印件1份（该复印件来源于王志刚、张彩霞等刑事犯罪卷宗）。证明：2015年10月15日振宇公司将涉案养殖区域用电的户名变更为张彩霞，系自愿变更，故不存在三被告侵占变压器等事实。振宇公司质证意见：三被告应当提交申请表的原件，即使该申请表是真实的，也仅仅是客户变更用电申请表，并非是变压器的所有权发生变更。证据三、协议书1份。证明：振宇公司起诉的涉案沙蚕场原被告之间存在以经营权抵账的协议，被告在涉案沙蚕场养殖有合法合理的依据。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协议的落款时间有异议，该协议真实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7日，2015年7月25日王志刚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2015年7月25日王志刚处于行政拘留期内并实际在拘留所。该协议与上面已提交证据一协议书不同，证据一协议书中合同主体为振宇公司和东融公司，而该协议中所显示的合同主体为魏杰、王志刚与李丙海，而内容完全相同，因此，该两份协议必有一假。振宇公司认可该证据，该证据也如实反映了当时签订合同的各方主体，但该证据是在魏杰受到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相应的证据已提交。证据四、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3份。证明：振宇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8日在涉案沙蚕场打架斗殴的视频原因是振宇公司人员将王志刚捅伤，张彩霞前往涉案沙蚕场讨要说法，并非是振宇公司所述的通过暴力手段抢占沙蚕场。振宇公司质证意见：接处警登记表没有公安机关的盖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实际上，被告是通过非法侵占方式取得的涉案沙蚕池，取得时间大约在2015年7月，后被告又通过非法拘禁魏杰强迫魏杰签订的协议书，因此魏知军多次报警，该报警记录也能够与（2020）鲁05刑终47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以及振宇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振宇公司一直不认可被告系合法取得涉案沙蚕池的经营权。证据五、询问笔录2份。证明：协议书中的李丙海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承认协议书是振宇公司自愿与王志刚签订，不存在胁迫等事由。另外，证明双方前往河口电业局营业厅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也是双方自愿，不存在胁迫。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丙海作为协议书中的一方，所感受的仅仅是签订协议书的时候，而对于签订协议书之前魏杰所受到的威胁、恐吓、殴打等不清楚。同时，该证据也能够证明李丙海已经撤出了协议书中所规定的合作，现涉案的12组沙蚕池均由被告实际经营，与李丙海无关。另外，该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说明了该协议只有一份，且在王志刚手中。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没有提供真实的协议书说明被告在本案中隐瞒了众多的事实，并且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如果双方自愿，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各方应当各持一份协议，如果振宇公司持有该份协议书，会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在振宇公司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涉案沙蚕池被被告侵占到今天，只能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对于郭丰成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郭丰成系王志刚的工作人员，并且系云泽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该公司的股东还有王志刚、张彩霞，因此，郭丰成在该笔录中所说明的与事实不符。另外，对于变更变压器的事情，郭丰成在该询问笔录中做了虚假陈述，就是郭丰成将魏杰带至供电公司的，王志刚派郭丰成到供电公司取得变更变压器申请表，强制魏杰在申请书中的空白处签了字，然后魏杰离开，整个过程中张彩霞根本就不在供电公司，魏杰也从未与张彩霞协商过变压器变更的事情，这一事实在（2020）鲁05刑终47号案件中均有详细的描述，并且在（2020）鲁0503民初738号案件中振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公安的刑事侦查笔录，对于变压器是如何过户到“张彩霞养殖”名下的，王志刚向公安机关做了详细的陈述，就是通过伪造虚假的协议书而取得变压器的过户事宜。证据六、王志刚团伙对我实行非法拘禁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来源于（2019）鲁0503刑初368号案件中。证明：魏杰陈述王志刚对其实施殴打、暴力、拘禁手段迫使签订协议书为虚假的，因为魏杰在情况说明中陈述是2015年10月份采取暴力手段让其签订了几份协议，但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7月份。双方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是在电业局签字，应当是工作日，而魏杰陈述是在十一期间王志刚对其实施殴打才签字，与事实不符。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魏杰是如何被被告控制人身自由并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到河口区供电公司变更变压器事宜，该证据也能够与振宇公司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事实相互印证，证明了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7日，并非是2015年7月25日。证据七、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海域使用权抵押合同、担保人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会决议各1份。证明：振宇公司陈述五洋盐化公司偿还张彩霞300万元后，与东融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虚假的，2014年5月20日振宇公司与东融公司有一笔500万元的借款，2014年8月20日五洋盐化向张彩霞的转账是偿还该笔借款，与调解书中的借款非同一笔借款。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借款方为东营振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两个公司均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振宇公司已经向法庭详细地叙述了魏知军一方与王志刚一方的债务明细，该证据所显示的500万元借款就是（2015）河民初字634号案件中的借款。五洋盐化公司偿还张彩霞的300万元系（2015）河民初字635号案件中的300万元，因此，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八、被告经营期间记账明细表11张。证明：被告承包涉案沙蚕池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亏损近400万元，振宇公司要求分配经营收益因处于亏损状态，所以无法实现，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被告单方制作，被告从未主动就公司的经营状况向另两方进行告知，实际上三方协议不存在任何协议的内容，该协议完全是在魏杰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自2015年以来，魏杰、魏知军多次向公安、信访等有关部门进行控告，但由于各种原因，公安一直不予立案。现在振宇公司迫于无奈，基于三方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存在，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依法解除该协议书。证据九、李忠亭、李同军书面证言复印件各1份（原件在信访局）、尚华与王志刚的录音光盘1张。证明：李忠亭、李同军与被告相同情况承包了涉案沙蚕场，尚华与振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以上人员在涉案沙蚕场经营期间也均是亏损，同时证明养殖沙蚕行业近几年效益较差。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复印件不予质证，即使有原件，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1、通话双方主体录音中没有显示，也没有其他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不予认可。2、被侵占的12组沙蚕池是否盈利，不能由与振宇公司无关的身份不明的第三人来认定，尚华是局外人，对沙蚕池的经营情况并不十分清楚，他既不管钱也不管账，实际的管账人员是尚建国，因此尚华在录音中的内容不能够证明沙蚕池的亏损情况。证据十、立案告知书及受案回执各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借款1000万元以上，本是以沙蚕池的经营权抵账的形式偿还债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振宇公司单方违约，欲收回涉案沙蚕池，被告报警至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涉嫌刑事诈骗，该案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根据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也应当在查清诈骗事实后再审理该案为宜。振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分别于2018年11月份、2018年12月份作出，刑事诉讼法对公安机关的侦查期限有明确规定，该案自报案至今，已一年半多，实际上，公安机关根本就没有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魏知军从来没有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公安经侦大队向魏杰了解了一次情况，以后该案不了了之。相反，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自2015年以来，多次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要求对被告无故侵占12组沙蚕池及抢占的另3组沙蚕池进行立案侦查，但公安机关一直没有立案。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对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考虑；证据七，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显示的借款人而非本案原告，故对其证明目的在本案中不予采纳。证据八，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据九中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人证言的有效形式，不予采信，对其中的录音证据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魏知军与魏杰系父子关系，魏杰系振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知军系振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彩霞、王志刚原系夫妻关系，张彩霞系东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系东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振宇公司、魏杰、魏知军与东融公司、张彩霞、王志刚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达一千余万元。2015年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一方起诉后，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是振宇公司一方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2015年6月份，王志刚、张彩霞带人多次到涉案的振宇公司经营的位于河口蓝色经济开发区的沙蚕场向魏知军、魏杰催要借款，期间双方人员亦发生过肢体冲突，双方之间矛盾较大。由魏杰、王志刚、李丙海签字并捺印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的《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振宇公司（打印形成），乙方：东融公司（打印形成）、王志刚（打印形成），丙方：李丙海（打印形成），因甲方在与乙方丙方的借贷关系中一直未履行偿还和担保义务，甲方为履行偿还和担保义务，甲乙丙三方本着互利互惠、优势互补的原则，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将其沙蚕南场1-12号养殖池提供给乙方和丙方生产经营。二、在乙方和丙方生产经营期间，甲方无偿向其提供沙蚕幼苗的投放、喂养的技术支持和冷藏厂、水电及其他相关附属配套设备设施的使用。三、乙方和丙方负责1-12号养殖池饲料的供给及相关人员的工资发放。四、沙蚕上市销售期间，由乙方和丙方联系客户自行销售。五、本协议书履行期内，甲方不得与他方签订上述养殖池的租赁、抵押、转让等有损乙方、丙方利益的文件。六、在乙方丙方经营期间，沙蚕销售利润的10%留给甲方，剩余利润归乙方丙方。七、本协议书有效期至甲方偿清乙方和丙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为止。八、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并不因一方更名、注销、股权变动、法定代表人的更换等任何事项影响其效力。九、甲乙丙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如果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结果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合同的方式予以书面确认，如果协商不成，可以提交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自2015年7月份至今，涉案的12组沙蚕池一直由王志刚、张彩霞占有、管理经营，但称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另查明，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东公河（刑）提捕字【2018】35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发案、破案情况部分记载：“经侦查发现，东融公司于2014年4月份成立，张彩霞为公司法人，公司实际由张彩霞的丈夫王志刚管理经营，张彩霞协助处理相关事务。振宇水产公司负责人魏知军、法人魏杰（魏知军之子）三次向王志刚借款共计900万元，后经重新计算本息共计欠款1100万元。经多次催要欠款，振宇水产公司无法偿还所欠债务。侦查员通过摸排走访、询问振宇水产公司负责人、沙蚕场工人、沙蚕池承包户等相关人员发现，2015年6月份以来，王志刚亲自参与并多次指使张彩霞、冯洪建、王贝、杨光辉等人纠集数十人，以要账为由到振宇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采取锁冷库门、断电、殴打驱赶工人、强占沙蚕养殖池的方式，逼迫振宇水产公司负责人魏知军偿还债务，致使振宇水产公司沙蚕养殖场停产。2015年07月25日，振宇水产公司法人魏杰迫于压力，与王志刚签订协议，将公司南场12组沙蚕池交由王志刚管理，2015年8月起，王志刚雇佣张学滨负责管理上述沙蚕养殖池。为方便管理，王志刚多次找魏杰，要求将沙蚕场的用电过户到王志刚一方，2015年10月15日，魏杰将南场三台变压器的供电账户转移到张彩霞名下。至此，振宇水产公司的12组（实际另有无人经营的3组，共计15组）沙蚕养殖池被王志刚占有并经营至今，给振宇水产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本院（2019）鲁0503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其中一部分记载：“被告人王志刚、张彩霞借给魏知军1100万元，其中300万元年息36%，800万元年息48%，属于高利放货。被告人王志刚为向魏知军索要债务，2015年6月8日安排杨光辉、王贝到振宇水产锁冷库门，6月9日安排被告人张彩霞带领皮海波、杨光辉、王贝等二三十人持斧头、镐把等打砸振宇水产办公区域，持械驱赶工人，6月10日、11日均安排被告人张彩霞带人到振宇水产沙蚕场静坐、断电，致使养殖场停产。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王志刚、张彩霞、王贝、杨光辉均多次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的生产、经营；被告人王志刚、张彩霞、皮海波持械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其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二）项中关于恐吓他人的，情节恶劣的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志刚、张彩霞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判处了相应的刑罚。再查明，李丙海在2018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对他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因为魏杰欠钱还不了，魏杰先后允诺给我说用沙蚕和盐来抵债，但是因为当时没有沙蚕，要盐又没用，于是我、王志刚、魏杰就签订了那份协议，协议约定魏杰给我和王志刚12组（记不清楚了）沙蚕池让我们自己养，其中我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后来因为不挣钱，我就撤出来了，统计了一下前期投入的成本（包括饲料钱和一些固定资产）大约40万。王志刚把这部分钱退给我后我就撤出了，至于之后那些池子由谁经营我就不清楚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丙海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一致，振宇公司与张彩霞、王志刚、东融公司亦一致认可李丙海早已退出涉案协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振宇公司要求解除与王志刚之间的协议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振宇公司与王志刚签订的系双方合同，双方互负合同义务，即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承诺将其沙蚕南场1-12号养殖池提供给乙方和丙方生产经营。本协议书有效期至甲方偿清乙方和丙方的债务本金和利息为止。”由此可看出，振宇公司通过提供沙蚕池的经营权以达到清偿所欠债务的合同目的，王志刚的合同目的是通过经营沙蚕池获取利润实现其债权，但自2015年7月份至今长达五年的时间里，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均不认可其通过经营沙蚕池获得了收益，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诉辩主张来看，双方的合同目的均没有得到任何实现。另外，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在乙方丙方经营期间，沙蚕销售利润的10%留给甲方，剩余利润归乙方丙方。”通过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认定沙蚕池的经营情况完全由王志刚一方掌握，即使王志刚一方经营沙蚕池有利润，就产生利润的多少双方也难以达成一致，其双方的合同目的也较难以实现，且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抗辩其经营沙蚕池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对于王志刚一方来说经营沙蚕池能否获得利润无法确定，对于振宇公司来说亦无从掌握其实际经营情况，故本院认为，继续履行协议不仅难以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按照双方的陈述还会继续增加双方的损失。综合考虑自王志刚一方占有经营沙蚕池以来，双方矛盾尖锐、关系紧张、难以调和，从事实上来看，根本无法实现其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振宇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振宇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庭审过程中提出要求解除与王志刚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故振宇公司与王志刚之间的协议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张彩霞系东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系东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沙蚕池由王志刚和张彩霞占有使用，李丙海虽系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但对其早已退出经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故对振宇公司要求王志刚、张彩霞、东融公司返还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王志刚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二、张彩霞、王志刚、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共同返还东营振宇水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南场1-12组沙蚕池及生活用水设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彩霞、王志刚、东营东融航宇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凡梅人民陪审员  田宝宗人民陪审员  季海宏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崔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