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6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律，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仁，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陈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里格，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律因与被上诉人陈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对证据进行深入地综合地分析，仅依据一句“陈律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是共同投资或合作或委托关系”就完全否认上诉人的抗辩，过程十分草率，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书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提到了部分微信对话，其他重要证据（如被上诉人亲口承认是投资的录音等）都没有提到，不符合规定。2、一审判决并没有对案件的定案的核心理由进行深入的分析，仅凭一句“陈律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是其他法律关系”就得出是借贷的结论，十分草率且不符合规定，更不能彰显法律的公信力。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二、一审庭审对几组重要的证据没有调查清楚。1、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2页被上诉人声称“我不会告你什么，本身大家就是要共同承担风险”，第14页被上诉人说“我有钱都给你”，第26页“放心吧，你这个钱我一定会给你的，有我肯定马上给你，等我稍微松了钱足够了我肯定给你”，第27页“跨世纪费用摊销你有钱再给我，你记住数字”、陈丽回答“我会记得的”，第28页“我上次算给你我代垫的利息和诉讼费你还记得吗”、陈丽答“6400多？”，第30页录音中段部分陈丽说“大家也要共同承担这个风险的”，第32页上诉人说“你们的金额你们也同意跟我一起摊诉讼费，因为之前告诉过你们投到企业去，我肯定要跟法院说清楚，我可能会告诉法院你暂时还没有付诉讼费，雪松已经付了一万多了，我就说你这边还没有付但是你同意付了”、被上诉人答：“可以呀这个本来也就是要给你的”。类似证据还有很多，一审庭审中法庭对上述证据是指哪一个事件，是否是本案资金，还是另有其他资金往来均没有调查，录音中提到的被上诉人认可分摊并承诺要给上诉人的诉讼费是不是刚好和起诉跨世纪维权费用中的分摊比例一致，这些证据中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没有调查，又怎么能得出“陈律抗辩不足以证实是合伙关系或委托关系”的结论；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声称其多次在录音中承认是和陈律共担风险，是因为其代替上诉人做说客劝说王秀月的，同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叫她劝王某的短信辅助证明，但是为什么这个劝王某的短信在后，而承认风险共担的录音在前，这明显不符常理，而且更重要的是上诉人发短信的内容是叫被上诉人转告王某不要乱在网络上散步侵权言语而不是要被上诉人去劝和做说客。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声称多次在录音中说承认共担风险是说的是劝王某的话，可是事实不是如此，录音中，被上诉人说“当时我们说的时候，不管是不是以自己个人名义，这个风险是自己承担的”，被上诉人还说当王某怂恿自己一起起诉上诉人时，被上诉人说就这几万块，我不会去折腾，而且我们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都讲过了风险，大家共同承担，这些话明确显示这个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自己的态度。这一些对话如果不是指本案的资金那又指的是哪些资金呢，为什么那时候被上诉人多次表示是风险共同承担，这些一审均没有调查清楚。可见一审对事实部分是查实不清楚的。三、一审判决对于法律的适用是片面的，适用举证规定也存在错误。1、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陈丽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律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依照上述法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调查清楚后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非有借条就按借条审理，否则要这个法条意见何在。而本案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就认定借贷的存在不符合此法条的精神。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对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做裁决。”这一规定将我国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界定为“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也就是说法院的判决的结果应该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结合本案，陈丽的基础举证主要就是一个录音一个借条，借条只是形式上是借贷关系的表现（具体还要看是否有借贷的法律特征），录音证据由于被上诉人并未出示原件，因此当时上诉人没有认可真实性，这份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上诉人对不是借贷进行了很完整的举证后，被上诉人应当就借款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多次表示共担风险和愿意分摊诉讼费是其他案件而非本案资金进行进一步的举证，如果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的资金往来，则应视为双方提到的共同承担风险，认可分摊诉讼费则很有可能就是本案的标的。然后由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的盖然性的大小，证据的证明力等，以及本案的案件背景进行统一的全局判断。但一审法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进一步的举证，也就是举证责任分配出现错误。3、公民之间的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由于是熟人之间作出的，双方的意思表示可能存在随意性和变化性。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是借贷，上诉人抗辩说是委托或合伙关系，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一开始双方用借条存在着歧义（有可能是借贷，有可能是名为借贷，实为委托），可如果事后，双方已经通过多次的真实的清楚的意思追认原来的是一个风险共担的非借贷关系，那又有何不可呢，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跨世纪出事没有得到利息后，不但没有要求过上诉人还款，还有多次认可是和上诉人共同出借风险由自己承担，这又有何不可呢，只要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哪怕前面有歧义后面追认或者重新确认不是借款又有何不可，一审法院不应该影响正常的意思自治。四、上诉人的抗辩形成完整证据链。1、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钱的第二天就打款给跨世纪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得到企业利息的几天内就打给被上诉人，形成证据链且每月如此；2、企业停止支付利息后，被上诉人没有催过上诉人归还钱款不符合常理；3、被上诉人多次在微信、微信语音、电话语音中跟上诉人表示风险愿意共担，且愿意分摊上诉人起诉跨世纪案件的诉讼费；4、被上诉人同意分摊到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的比例和其债权在跨世纪总债权里的比例相一致。此外，和被上诉人一起投资的陆雪松（其和被上诉人一起作为雷毅案件的证人）在打给上诉人钱时也自己在备注中注明律师费和诉讼费且陆雪松和被上诉人的分摊的金额能形成比例。这些都证明被上诉人投资的钱就是跨世纪投资款的可能性非常大。5、被上诉人有陷害上诉人的动机。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一开始均声称相信上诉人且愿意分摊起诉跨世纪的费用，后来由于可能被王某和雷某均一起怂恿，加上被上诉人承认其经济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可能被上诉人作出了背信弃义的选择。6、本案有其特殊性。首先，跨世纪集团不想向社会不特定群体进行融资，生怕涉嫌非法集资刑事罪名，而上诉人认识跨世纪监事兼财务总监邢总，是以其名义推荐放钱进去，这是本案发生的背景。其次，被上诉人又不断在录音中说万一有事不会起诉上诉人会风险共担，要求出具一个和跨世纪出具的一样性质的借条便以证实这是一个出借给跨世纪的借款而非入股跨世纪的入股款，因此在这种背景下才出现了本案的借款。7、据上诉人到江南金湾花城去了解，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居住在该小区，被上诉人自己也曾告诉上诉人是用假地址去江南区立案以求速度加快，可见被上诉人有不诚信的问题。其不排除看到企业发生风险找人转嫁风险的可能；8、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钱的第二天就打款给跨世纪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得到企业利息的几天内就打给被上诉人，完成了合伙投资的合伙事务的执行义务，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律归还借款本金8万元，利息20800元（从2016年7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算，暂算至2017年7月14日，要求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律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丽通过银行账户（卡号：95×××89）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向陈律转账2万元、同年8月15日向陈律转账4万元，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2×××31）于同年8月15日向陈律转账2万元，以上共计转款8万元。 陈律向陈丽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陈律（身份证号：45010319778××××××××）今向陈丽（身份证号：4502051986××××××××）借款人民币捌万圆正（¥80000.00），借期自2014.8.16-2015.2.15，借款期内每月2.3%借款使用费（利息）。特此声明！（凭此借条退还本息）。陈律，2014.8.15。” 陈丽通过银行账户（账号:62×××31）于2015年7月18日向陈律转账5万元、10万元，共计转款15万元。 陈律向陈丽出具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丽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按年21.5%支付资金占用费，借期半年。借款人：陈律，2015.7.21。” 陈律丈夫王立仁向陈丽银行账户（卡号：95×××89）汇款：其中2016年1月15日汇款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1月18日汇款49999元、1元共计5万元。陈丽主张该汇款是陈律归还本案借款本金。 陈律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其于2014年8月15日汇款80万元给黄某，拟证明2014年8月15日陈丽与陈律一起将资金80万元打给跨世纪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获利息，黄某是该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集团指定将投资款打入该账户，打款日期与陈丽转款给陈律日期相近或相同，说明双方是共同出资。另，陈律提供其与陈丽的微信对话截图，拟证明陈丽一直知道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和利息支付人不是陈律，借条不是真实意思的体现。陈丽认可该截图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是在2016年7月即跨世纪事件败露后，当时陈律找到所有借款人，说陈律将借他们的钱投进了跨世纪，请借款人体谅，暂缓向其追讨本息，待其追偿跨世纪后再还给大家。 一审庭审中，陈丽述称：双方是朋友关系；陈律称其朋友有投资项目很稳，投资人抵押车和房给陈律，且陈律说其是律师，有车有房，如果出问题可以赔给我，所以陈律向我借款并出具借条；我不知道陈律说的投资项目。陈律述称：双方是朋友及培训班同学关系。关于涉案两张《借条》的出具时间，陈丽称是落款时间，陈律称是大概在落款时间一个月内且在收到陈丽款项后出具的，但具体时间记不清。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陈丽为证明其与陈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法院提供了陈律出借的《借条》（2014.8.15）、《借条》（2015.7.21）及相应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陈律认可其收到陈丽转账的涉案款项，亦认可上述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但主张涉案款项是陈丽、陈律共同投资到跨世纪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双方是合伙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两张《借条》载明“借条”、“借款”、“借期”、“借款使用费（利息）”等内容来看，可以证实陈丽与陈律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涉案《借条》均未提及共同投资、合伙等内容。陈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出具借条的行为应有充分的认识，对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有充分的认识。陈律的举证不足证实双方系共同投资、合伙投资或陈丽委托陈律代为投资的关系，亦不足以证实陈丽向陈律支付涉案款项时即知道该款是投入跨世纪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不足以证实本案债权债务纠纷系由双方共同投资或合伙等行为引起的，陈律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丽与陈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律逾期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向陈丽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 陈丽认可陈律向其偿还了2016年1月15日本金10万元、2016年1月18日本金5万元，陈律在2016年7月前一直按约定支付利息，但在2016年7月应支付陈丽6月份利息时，陈律却未支付；现无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两份《借条》分别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3%、年利率21.5%，未超过年利率36%，则陈律2016年7月前自愿按约定支付的年利率24%-36%部分的利息属于双方之间的自然债，该部分利息不再抵充相应借款本金。至于陈律已偿还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双方未明确偿还是涉案哪一笔借款，则依法应优先抵充《借条》（2014.8.15）项下的8万元，再抵充《借条》（2015.7.21）项下的7万元。因此，陈律尚欠陈丽借款本金为《借条》（2015.7.21）项下的8万元，应按该借条约定的年利率21.5%计息，结合陈丽的诉请，故一审法院确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至陈律付清本案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21.5%的标准计算。陈丽诉请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律向陈丽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二、陈律向陈丽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至陈律付清本案债务之日止，按年利率21.5%的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陈丽已预交），由陈律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律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4月底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4月陈丽还向陈律借款1万元，如果涉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陈丽就应当在2016年4月要求陈律还款，而非向陈律借款；2、互联网上关于南宁跨世纪大酒店出事的报道，证明（1）新闻报道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在此之前上诉人并不知道跨世纪大酒店经营困难；（2）新闻报道中，公安部门查实是跨世纪大酒店是以高回报吸引大家购买“酒店经营权”或者“酒店式公寓”、字画，是出于该原因涉嫌非法集资而不是以高息与不特定群体签订借款协议而涉嫌犯罪的。新闻报道的背景与本案发生的内部关系户的借款关系不是一个背景。另外，这刚好能反映出跨世纪集团只是关系户内部借款。而不是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借款，亦基于此，陈丽才委托陈律代为出借给跨世纪，这是本案发生的背景；3、广西跨世纪集团有限公司及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系列案的民事判决书（网上整理）；4、陈律建设银行2016年3月至5月间跨世纪打款给陈律的银行流水，证明陈律在2016年3月至5月间共收到跨世纪近16万元的款项，可见，陈律有理由认为跨世纪只是暂时需要用钱周转不能准时付息但后面一定会陆续补上。陈律也是基于此同意将其母亲的20万元款项追加20万元，并垫付了利息给陈丽；5、陈丽承认将陈律代垫的6400元利息归还给陈律的聊天记录。证明：陈律告知陈丽，有三个月利息是自己垫付的，陈丽也同意将代垫的利息6400元归给陈律，这充分说明陈丽认可真实的资金使用人和利息支付人不是陈律。这6400元的构成是代垫三个月的利息及分摊跨世纪与陈律民间借贷案件的律师费和诉讼费，该证据和一审证据目录均可以证明陈丽认可要把代垫的利息和费用还给陈律，证明双方不是借款关系。 被上诉人陈丽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1万元是借贷关系，其与陈律是好朋友，到月底的时候会相互走流水，对方转的该1万元是走账的，之后其在三天内已将该1万元转回给陈律。证据2、证据3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借贷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委托其投资跨世纪公司，但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也没有出具委托书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关系，跨世纪公司背景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好朋友，也是为了顺利拿回出借的款项，才回答愿意担这些费用。 被上诉人陈丽提交以下证据：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证据1中的1万元转回给陈律，该1万元是走流水的款项并不是借贷。 上诉人陈律对陈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万元是其借给陈丽还信用卡，并不是走流水。 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陈丽对上诉人陈律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陈丽已偿还给陈律，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律与陈丽对本案涉案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是互联网上关于南宁跨世纪大酒店的新闻报道、证据3系上诉人自己从网上整理广西跨世纪集团有限公司及广西跨世纪大酒店有限公司系列案的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亦是上诉人与跨世纪之间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虽然被上诉人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于本案涉案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律确认跨世纪公司按月利率2.5%向其支付利息，其主张其已将该事实告知了陈丽，陈丽不予认可，陈丽称其并不知道跨世纪公司支付多少利息给陈律，其只收到陈律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3%支付的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陈律与被上诉人陈丽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上诉人陈律应否向被上诉人陈丽偿还涉案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利息。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件包括借款合意和借款支付。本案中，上诉人陈律向陈丽出具了《借条》，《借条》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均作了约定，陈丽亦向陈律转账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陈律主张涉案款项是双方共同投资到跨世纪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提交的证据对陈律的该主张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陈律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定其与陈丽之间对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并且二审期间陈律确认跨世纪公司按月利率2.5%向其支付利息，而其出具给陈丽的《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为2.3%，其亦是按月利率2.3%向陈丽支付利息，由此可知上诉人陈律与被上诉人陈丽并不是共同投资关系。虽然陈律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陈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但这些微信聊天及短信并不能改变原《借条》的性质，双方并没有对原来借款达成新的合意重新签订新的协议，因此，双方之间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陈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