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玲，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退休干部，中共党员，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晨、陆春，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梦轩，男，1989年4月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圣峰，男，1971年2月3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8月22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正飞，男，1983年5月3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6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5月8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卫东，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赌博，于2007年6月2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雅轩，男，1990年6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阴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2020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蒋玲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梦轩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雅轩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19)苏0804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玲、蒋梦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拘禁2016年6月4日上午，被告人蒋梦轩通过尾随孙某丁前妻杨某的方式，在淮安市淮阴区香港路找到欠蒋玲50万元的孙某丁并阻止孙某丁离开，后随即通知蒋玲赶赴现场，又纠集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被告人蒋圣峰纠集杜卫东前来助阵。当日11时许，在淮阴区汽配城孙某丁的门市前，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等人对在车内不敢下车谈判的孙某丁进行殴打，民警接警后予以制止，后蒋玲指使蒋梦轩、蒋圣峰等人通过贴身跟随等方式非法限制孙某丁的人身自由逼迫孙某丁还钱。2016年6月4日下午起，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等人将孙某丁带至淮阴区五洲宾馆、福来顿宾馆内进行看管，直至2016年6月6日早上，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将孙某丁解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丁的陈述，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杜卫东、王正飞的供述，证人杨某、孙某甲、孙某乙、黄某、金某、孙某丙、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借条、汇款单、民事判决书，接处警记录，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二、非法侵入住宅2016年5月27日23时左右，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至淮安市淮阴区韩桥乡张庄村，未经许可进入曹某家中向其讨要债务，后曹某与蒋梦轩发生口角冲突，张雅轩遂手持辣椒水对曹某、刘某夫妇及家中幼儿脸上喷射，后因对方报警而逃离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曹某、刘某的陈述，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蒋玲、王正飞的供述，证人司某、朱某的证言，接处警记录，辨认笔录等。三、寻衅滋事2016年以来，被告人蒋玲参与并指使或者放任蒋梦轩等人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3次。1.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蒋玲指使被告人蒋梦轩及王正飞、张雅轩等人欲将曹某的木材厂内托盘拖走冲抵债务，双方因此发生矛盾，曹某家喊来几个人不给拖，蒋玲指使蒋梦轩及王正飞、张雅轩纠集十余名社会青年前来助阵，双方发生口角冲突，派出所接警后赶往现场，双方纠集的人员散去，后蒋玲方将托盘拖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被告人蒋玲、蒋梦轩、王正飞、张雅轩的供述，证人朱某、司某的证言，接处警记录等。2.2017年12月4日，为向淮阴区老张集乡桂浩电器厂老板朱桂龙讨要30万元债务，被告人蒋玲带领蒋梦轩至该厂，指使蒋梦轩将厂房中的电闸拉下，并将控制电闸的羊角棒拿走，导致该厂停电无法正常生产。2019年11月9日朱桂龙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蒋玲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蒋玲、蒋梦轩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接处警记录，协议书、谅解书等。3.2018年10月，被告人蒋玲指使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向担保人王某讨要债务。2018年10月11日中午，被告人蒋梦轩及蒋圣峰通过贴身跟随、言语刺激、干扰上班等方式逼迫王某还债，后王某被迫两次报警并乘坐他人车辆才得以脱身离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处警记录，借条、汇款单据、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蒋玲、张雅轩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蒋梦轩、张雅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讨债，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分别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蒋玲、蒋梦轩、蒋圣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玲、蒋梦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玲、张雅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梦轩、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蒋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被告人蒋梦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3.被告人蒋圣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4.被告人王正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5.被告人杜卫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6.被告人张雅轩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蒋玲上诉提出，其没有让蒋梦轩等人纠集人员到曹某木材厂助阵；拉下桂浩电器厂电闸属事出有因，并未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其没有指使蒋梦轩、蒋圣峰对王某采取贴身跟随、言语刺激等方式要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与蒋玲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蒋梦轩上诉提出，其向王某讨债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蒋玲、蒋梦轩及蒋玲辩护人所提“二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蒋玲、蒋梦轩及原审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张雅轩的供述，被害人曹某、王某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接处警记录，能够证实蒋玲参与并指使或者放任蒋梦轩等人多次实施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索取债务，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上诉人蒋玲、蒋梦轩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玲、蒋梦轩及原审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蒋梦轩及原审被告人张雅轩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蒋玲、蒋梦轩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讨债，扰乱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蒋玲、蒋梦轩及原审被告人蒋圣峰、王正飞、杜卫东、张雅轩分别共同故意犯罪，属于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海鸥审判员  李贻德审判员  冯 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