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民申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文汇街****门面及**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80533149N。主要负责人：周学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红，河南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河南攀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50711186J。法定代表人：郑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飞，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临高速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豫04民终167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履约保函》看，2016年2月1日出具的《履约保函》，加盖的是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保专用章”，该部门用章不能代替行政印章独立代表公司行为对外从事担保业务，平临高速公司作为一家大型企业，显然对《履约保函》上的签章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从经营范围看，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授权决定(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则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决定，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营业执照》显示:商事主体的经营范围由章程确定，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经批准的项目，取得许可审批文件后方可开展相关经营活动，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保险公司法人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范围中，并不包含对外提供担保业务，因此，作为分支机构的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更无权从事对外担保活动，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并非适格保证人，其为平临高速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应依法认定无效；从现行法律规定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上述规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如果没有公司的书面授权，是不能对外从事担保活动的，其为平临高速公司提供保证，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保函。（二）案涉《履约保函》系周学平个人行为，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关。依据核准的经营范围，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权对外从事担保活动，更没有对外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周学平认可在《履约保函》上加盖承保专用章，仅是为了给朋友帮忙，并意识到这样做属于违规操作。在整个《履约保函》出具的过程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均是由周学平个人操作。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履约保函》的出具，并非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负责人周学平的个人行为，所有因《履约保函》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关。（三）原审法院判决存在程序瑕疵。从原审卷宗证据看,无论是提交法庭的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营业执照》上加盖的“承保专用章”,还是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理赔专用章”，均是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职能部门的业务用章，根据职能部门业务用章的本身属性,其无权对外代表公司行使委托行为，原审法院疏于审验委托手续,允许受托人参加庭审活动，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应予以纠正。（四）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但该条规定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支付700万元及利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1995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及2000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均明确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这里规定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并没有排除金融机构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从法律概念的隶属关系看,金融企业法人显属于企业法人范畴,而原审法院却随意认为上述规定的“企业法人”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显然是属于不适当的解释法律，明显不妥。2.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职能部门对外提供担保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优先适用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3.虽然1994年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该规定与后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内容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也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担保法施行以前作出的有关担保问题的司法解释,与担保法和本解释相抵触的,不再适用。”从法律效力层级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效力显然要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效力。且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一般适用原则，也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平临高速公司辩称，（一）程序方面，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权申请再审，法院应不予审查，即便有权申请再审，也应当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当事人二审未上诉或者上诉未交费被视为撤回上诉的类似情况，一致认为此类当事人无权申请再审，法院应对其再审申请不予审查。本案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对一审判决服判，自愿撤回上诉，放弃上诉权，故其无权申请再审。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再审申请书载明，其对原一审判决、原二审裁定均不服，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原二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即便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有权申请再审，其也应当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非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再审申请应不予审查。（二）实体方面，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再审理由，或与在案客观证据相违背，或与其在原审中的自认相违背，均不能成立，也应驳回其再审申请。理由是：1.《履约保函》约定的担保内容十分明确，且“承保专用章”可同时用于签订保证合同与保险合同，在日常生活实践中，加盖部门用章与加盖行政公章没有效力差别，在原二审庭审笔录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也已自认签订《履约保函》是公司行为。因此，本案中加盖“承保专用章”即证明提供担保是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公司行为。2.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经营范围中是否包含担保业务，不影响其签订保证合同的效力及保证责任的承担，且本案《履约保函》是在平顶山市政府协调下出具的，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当具备担保资格，平临高速公司在法定保证期间内多次向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发函敦促其履行保函义务，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表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对《履约保函》所列义务的认可。3.特别法优于一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是针对企业法入分支机构的一般主体所作的规定，属于一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是针对“金融部门分支机构”这一特殊主体所作的规定，属于特别法。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未废止，现仍有效，仍被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所引用。因此，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金融部门分支机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4.《履约保函》明确约定了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保证责任，至于其是否向河南居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尚房地产公司）收取费用、其办事人员是否违背公司规章制度，均不影响其向平临高速公司承担责任，且本案原一审、二审均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原审中未对其委托律师的授权手续提出异议，现将《履约保函》的责任推卸给个人，对原审中自己委托律师的授权手续提出质疑，明显有违诚信，不能成立。5.本案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认可判决结果，在执行中主动配合法院履行完毕八百余万元的款项，足见担保是真实有效的，根据法律规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保证人，其在履行完毕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居尚房地产公司追偿以实现其权利。6.保险公司的承保业务范围及内容具有较强专业性，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保业务范围，也未作出任何说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对自己的承保业务范围都说不清楚，非专业的平临高速公司更无从得知，平临高速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有权对外提供担保，因此，即便《履约保函》无效，平临高速公司毫无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也应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在审查过程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及《保险公司法人许可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并非适格的保证人，其为居尚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担保无效。经质证，平临高速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不属于新证据，且在原一审法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没有提交此证据的权利。证据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对周学平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履约保函》上加盖的“承保专用章”是周学平利用其负责人身份擅自加盖的，并非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周学平个人承担，而非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经质证，平临高速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询问笔录不能确定是否为周学平所作，且是对周学平个人询问笔录，不具备证据证明力，在形式上也全部是设置好的问题，相反从中可见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是有用章管理制度的，印章不是可以随便加盖的。证据三、（2017）豫民终1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最高法民申330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金融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平临高速公司疏于对《履约保函》印章的审查，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经质证，平临高速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案例的观点已被之后的民事裁判文书推翻，（2018）最高法民申5993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最高法民申5994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判定金融机构分支机构对外提供保证有效。证据四、《关于给予河南分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原负责人周学平处分的处罚决定》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平顶山监管分局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出具《履约保函》是周学平的个人行为，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关，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质证，平临高速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关于给予河南分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原负责人周学平处分的处罚决定》的真实性，对《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平顶山监管分局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并未否定《履约保函》的效力，相反证明了出具《履约保函》是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行为，而非周学平个人行为，且该两份文件是其公司内部文件，不得对外使用于平临高速公司，不能否认《履约保函》的效力及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平临高速公司提供（2016）最高法民申2476号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申2505号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2483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244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3046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申2790号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申5253号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申5678号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5993号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599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前九份裁定书用以证明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的案件，申请再审的应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三份裁判文书用以证明金融机构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是有效的。经质证，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前九份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因撤回上诉剥夺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和最高法关于撤回上诉能否再审的批复，本案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后三份裁判文书与本案案情不完全相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参考。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由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授权决定。******（以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决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公司法人许可证》载明的业务范围包括“保证保险”。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自认其经营范围包括对诉讼保全提供担保这一险种，且办理此类保险业务加盖的是“承保专用章”。（二）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认可其公司系金融机构。（三）原一审判决送达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4民终1670号民事裁定，准许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撤回上诉。（四）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出具《履约保函》时，其公司的负责人是周学平，再审审查时，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认可《履约保函》的“承保专用章”是周学平让部门负责人加盖的。（五）居尚房地产公司违反《和解协议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后，平临高速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7年4月18日、2018年6月11日向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邮寄送达履行《履约保函》义务通知，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收到该三份通知后未向平临高速公司提出异议。（六）原一审诉讼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加盖的是其公司“承保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及负责人周学平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的是其公司“理赔专用章”。再审审查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称其公司公章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存，对外办理保险业务加盖“承保专用章”或“理赔专用章”。（七）再审审查过程中，本院询问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负责人周学平时，其称“其本人及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均知道本案原一、二审诉讼，原一、二审诉讼中提供的相关应诉材料及委托书均系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撤回原二审上诉也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八）本案原一审判决生效后，经原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按原一审判决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是否有权申请再审，如有权申请再审，本案应当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还是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二）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瑕疵；（三）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针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是否有权申请再审以及受理法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据此，裁定类案件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只有裁定不予受理和裁定驳回起诉两种情形，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准许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撤回上诉的裁定不属于当事人可以申请再审的裁定之列，且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来看，其只是对原一审判决不服申请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平临高速公司辩称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权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再审审查过程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申请称其在原一审诉讼中的委托代理人系居尚房地产公司委托的，但经查阅，原一审卷宗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负责人周学平身份证复印件上均加盖有其公司“承保专用章”或“理赔专用章”印章，而非居尚房地产公司的印章，故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该申请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述诉讼材料中加盖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理赔专用章”或“承保专用章”存在瑕疵，但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并未否认其印章的真实性，且本院在再审审查过程中经询问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负责人周学平，其称“其本人及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均知道本案原一、二审诉讼，原一、二审诉讼中提供的相关应诉材料及委托书均系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审查，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代理词中，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代理人并未发表对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利的意见。据此，能够认定并没有因为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提供的应诉手续及委托书上加盖“承保专用章”或“理赔专用章”而影响其公司的诉讼权利，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三）关于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申请称履约保函业务不在其承保业务范围之内，对外提供担保未得到法人的授权，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无权对外从事担保活动，但从其提供的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显示的业务范围为“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授权决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显示的经营范围为“华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授权决定。******（以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述《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并未显示出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授权决定的具体经营范围，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法人授权的具体承保业务范围，故对其该申请理由不予采纳。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载明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出具保函，作为居尚房地产公司履行《和解协议》义务的担保，且出具该《履约保函》时周学平为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负责人，该《履约保函》上的承保专用章系周学平让部门负责人加盖的，平临高速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保证行为系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再审审查中亦认可其公司对外开展的诉讼保全险为他人提供担保出具的保函中亦加盖的是承保专用章。另外，在居尚房地产公司违反《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后，平临高速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2017年4月18日、2018年6月11日向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送达履行《履约保函》义务通知，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收到该三份通知后并未向平临高速公司提出异议。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证实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为居尚房地产公司的履约行为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履约保函》的内容也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已形成有效保证合同关系，原一审判决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履约保函》上加盖的是“承保专用章”，系周学平的个人行为，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周学平承担，涉案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居尚房地产公司行使追偿权。（四）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同意，为他人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但应当根据其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法人的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的，由法人承担。金融部门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如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对外担保应当适用此法律规定。虽然此后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但其针对的主体是“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别于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并未被废止，现仍然有效。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对外提供担保，且无其他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因素，故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出具的《履约保函》有效，并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申请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楚军荣审判员  宋红彦审判员  郭 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晓鸽书记员郭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