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原审被告：酒泉市双禧面粉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275658726X7。法定代表人：刘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刘某2及原审被告酒泉市双禧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虽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李某未履行向刘某1交付借款的义务。1.借条只能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只能确定2017年5月5日李某向刘某2转账20万元、2017年5月6日刘某1向李某出具借条一份。这是借款合同的第一步，李某还需举证证明将借款支付给了刘某1。2.无证据证明李某是根据刘某1的要求将款打入刘某2账户。一审将李某向刘某2转款的行为，视为李某向刘某1交付了借款，但是刘某1从未向李某提过将借款打给刘某2，也无证据证实是刘某1如此要求李某的，且一审中李某数次被问到刘某1是否要求将借款转给刘某2时，李某的回答都是不知道，代理人的回答也与李某的回答不一致。3.李某向刘某1支付借款后，才能认定刘某1借款20万元，李某及刘某2没有证据证明将钱付给了刘某1，一审认定刘某1委托刘某2接受李某20万元用于MBI账户投资管理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刘某1给刘某2出具的收条是其他投资项目的收益，和本案MBI项目没有关联，且MBI账户的操作记录和收条的金额不能对应。（2）刘某2无证据证明其将收取的李某的20万元借款投入了刘某1的MBI账户，刘某2的银行流水显示没有一笔款进入刘某1账户。（3）李某无证据证明1yc518518d、1yc518518e两个账户是刘某1的账户。（4）刘某2提供的MFC截图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和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在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刘某1与李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只有出借人向借款人完成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效力，而直接适用违约责任与逾期利息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撤销原判，以维护公正和刘某1的合法权益。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某与刘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有刘某1向李某出具的借条原件、刘某1签字确认的变更条据原件、李某向刘某2转账的银行明细、证人石某的证言以及刘某2的当庭陈述充分证实，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内在的逻辑性，形成了一个闭合性的证据链条。达成借款合意的是刘某1和李某，刘某1安排把借款打至刘某2的账户，刘某1对借款的支配和处分与李某无关。变更利息时，刘某1亲笔签名确认，刘某2是见证人，且当时款已打至刘某2账户。若刘某1有异议，为什么在确认变更利息时没有提出，为什么仍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借款时刘某2、石某均在场，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二人在一审时已做了陈述。刘某2辩称，我是见证人，刘某1确实借了李某的钱，借款转到我的卡上了。因金额较大，我和刘某1分两、三次取出交给刘某1。当时还借了石某的钱，2017年的5月9日，我和刘某1从刘某1家拿现金305000元一起交给潘立华，当时刘某1委托我办理这个事。双禧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针对我公司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请二审依法查明刘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1、双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54000元，本息合计254000元；2.判令刘某1、双禧公司支付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利息54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刘某1、双禧公司承担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被告刘某2系被告双禧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刘某1任被告双禧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个人投资所需向原告李某借款，2017年5月5日，原告李某根据被告刘某1的要求将200000元借款通过交通银行转至被告刘某2的账户，次日，被告刘某1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营门村一队李某现金款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期贰年，利息3分，第一年到期利息付清陆万陆仟元正，第二年到期连本带息贰拾陆万陆仟元正266000元，一次性全部还清，借款人双禧公司刘某1”，后双方协商变更借款利息，并由被告刘某2在借条下方书写变更内容，载明“经双方协商，借款利息变更为贰分柒，第一年到期付清利息伍万肆仟元整，第二年到期连本带息付清，计贰拾伍万肆仟元整。借款人：刘某1，见证人：刘某2”，被告刘某1在变更内容下方借款人处签名。被告刘某2收到原告转账的200000元款项后，用于被告刘某1的个人理财账户的投资。另，被告刘某2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告投资账户内转入7715积分（货币币种不明），并在明细中记录系向原告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利息54000元，原告李某认可收到该积分。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刘某1因个人投资向原告借款2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及相关银行明细为证。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刘某1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故对原告起诉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现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的借款利息54000元，因双方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但该款项已由被告刘某2通过被告刘某1的资金账户向原告的资金账户转账支付，故对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6日的利息不再计算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主张的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逾期借款利息540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故该院依法予以调整。借条中的借款人虽标注“双禧公司刘某1”，但没有被告双禧公司的印章，且涉案款项用于被告刘某1的个人投资而非被告双禧公司经营，故在本案中被告双禧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涉案款项虽然转至被告刘某2账户，但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被告刘某1，且被告刘某1在借条中承认借到原告的200000元款项，故被告刘某2亦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1偿还原告李某借款本金200000元；二、被告刘某1支付原告李某截止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6日的借款利息48000元；三、被告刘某1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向原告李某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李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计248000元，限被告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某1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两张，拟证实刘某1在2017年在该行已开过户且有账户；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照片一张，拟证实李某与刘某1都是MBI的客户，李某也在做MBI投资；3.刘某1账户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刘某2在2017年3月份接手时刘某1只有四个账户。经质证，李某与刘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某称照片形成于2018年4月，与本案无关；刘某2称其不知道刘某1是否有交通银行的卡，当时是刘某1让办理的，证据2形成于借钱后，与本案无关，李某投资MBI是借款之后的事，李某借钱时不知道MBI，证据3系其给刘某1交账户的情况，2018年每月都给刘某1一份。双禧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认可。刘某2提交了凭据和潘立华账户明细清单各一张，拟证实2017年4月8日，刘某1出具凭据，要求其担任助理办理MBI投资事宜，其和刘某1将钱交给潘立华做MBI投资。经质证，刘某1对凭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凭据只能证明刘某2是双禧公司的员工；对潘立华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称即使该清单真实，也只能证明潘立华的资金出入，无法证明刘某1给潘立华钱去投资。李某称其不清楚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双禧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刘某1的质证意见一致，并称刘某2是借款协议的见证人，不能证明李某打给刘某2的20万元就是借款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某1提供的证据1、2和刘某2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刘某1提交的证据3均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某与刘某1之间是否存在2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即李某向刘某2转账交付20万元能否认定为李某向刘某1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首先，刘某1在二审中认可自2016年8月开始做MBI投资、于2017年3月让刘某2操作投资账户，并认可2018年5月31日收条所载3880.8元为其MBI投资收益，故可认定刘某1与刘某2之间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其次，案涉借条载明“今借到营门村一队李某现金款”，刘某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刘某2于2017年5月5日至9日取现20万元；李某给刘某2转款在前，刘某1出具借条、确认变更利息在后，刘某1认可的“个人资料”显示“参加日期”为2017年5月9日。可见，各方从事的上述民事行为时间连续、相关证据所涉金额完全吻合，足以证实上述民事行为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性。第三，刘某1称MBI账户由刘某2操作，其不清楚具体情况，刘某1在一审有关刘某2交付款项的回答是“记不清”、“不清楚”；刘某1上诉称lyc518518d和lyc518518e非其所有，但其提供的账户情况说明显示这两个账户为其新增账户。审理中，刘某1对账户情况说明中所载大额投资款的来源及刘某2交付的其他款项的性质和来源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有悖生活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李某将出借给刘某1的款项交付给刘某2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现有事实和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实李某与刘某1之间存在20万元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在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上，判由刘某1向李某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故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秀 荣审 判 员 李 庆 丰审 判 员 胡 国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薛脑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