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黔西郁家寨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大关镇七里村。法定代表人：赖镇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春，贵州省黔西县协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品正山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莲城街道黔龙新城**楼**17-5。法定代表人：李秋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翠微巷**康发苑******/div>法定代表人：刘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露军，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绿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北路**绿地联盛国际**楼**>法定代表人：邓敏，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州省黔西郁家寨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家寨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品正山河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正山河公司）、原审被告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绿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第三条，改判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上诉人所垫付的国税、地税税金差额部、地税税金差额部分17383431769439.3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双方之间的合作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属于合作销售阶段，该阶段由上诉人在自己矿上生产煤炭，由被上诉人进行销售，所有生产成本（工人工资、电费、税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按照每吨615元向上诉人支付买卖价款。该阶段由上诉人生产煤炭的数量为7927.84吨，该数据有被上诉人的销售负责人在上诉人的过磅单清册上签字为证，在该期间被上诉人对外销售了5730.32吨，剩余2197.52吨还未进行销售。2018年2月6日开始，双方关系变为合作生产关系，该期间生产方和销售方都是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仅投资矿产，该期间单价变为被上诉人对外销售一吨煤炭则支付上诉人120元。但是对于上一阶段上诉人所生产余下的2197.52吨，被被上诉人进行销售，该部分应当按照615元每吨来支付上诉人买卖费用。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第一阶段买卖煤炭为7927.84吨×615元/吨=4875621.60元。二、从2018年2月6日开始，双方变为合作生产阶段，生产方变为被上诉人，单价变为120元每吨，该阶段被上诉人所生产的煤炭销售应缴纳的税款是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但是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税款由谁负责支付而驳回了上诉人对于该项的诉求，于法无据。从事实方面来说，双方都是生意人，在常规的社会运行规律下，单价为615元时，利润较高，毫无疑问由上诉人承担税费。但是后期生产方变为被上诉人，单价仅为120元每吨，利润变低，上诉人是肯定不可能承担税费的，且双方口头约定是明确的。而从证据的角度来说，一审法院也没有认真审核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136页第五项和第141页的电子转账凭证涉及的292065.93元中，该笔款就是被上诉人打到上诉人的账户，支付2018年3月应缴的地方税款的（当时地税、国税还未征收），被上诉人也承认该笔款不属于购煤款。故从社会发展常态和证据方面来说，上诉人关于支付税费的诉求都应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三、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两个阶段的购煤款6998666.40元，第二阶段垫付的税费1769439.38元，垫付的2018年4月，5月工资差额部分603492.72元，2018年5月1日至12日的电费96744.51元，合计：9468343.01元。而根据一审查清，上诉人确实收到被上诉人7730000.00元的购煤款，相互抵扣后，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1738343.01元。被上诉人答辩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的交易数据认定事实清楚。二、上诉人要求支付的第二阶段的生产税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被告鑫福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针对品正山河公司、鑫福公司的认定是正确的，双方对此未提出上诉，鑫福公司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绿云公司未答辩。一审原告品正山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被告郁家寨煤矿、鑫福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郁家寨煤矿、鑫福公司退还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货款2586680.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郁家寨煤矿、鑫福公司承担。一审被告郁家寨煤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合作期间应付剩余煤款268666.40元;2、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代开发票国税税款及地税税款共计1366801元：3、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代为垫付的2018年4、5月的工人工资经代卖煤款项抵扣后的差额部分603492.72元；4、判决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所垫付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2日的电费96744.51元;以上四项共计2335704.63元；5、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8日，第三人绿云公司就其名下的被告郁家寨煤矿煤炭产品的加工和销售与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被告郁家寨煤矿所有煤炭产品的加工，负责从主井口以后的煤炭筛分、洗选系统的投资、运行管理，并以承包的方式负责所有煤炭产品的销售，及负责前述环节的所有投资、费用并承担郁家寨煤矿的电煤销售任务，结算方式为“先款后货”、每5000吨结算一次；在此基础上，同年12月1日，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被告郁家寨煤矿签订了数量为5000吨、单价为615元/吨的《煤炭购销合同》；后原告品正山河公司向被告郁家寨煤矿预付了购煤款并销售了被告郁家寨生产的煤炭产品。2018年2月6日，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被告郁家寨煤矿在原有合作内容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由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负责被告郁家寨煤矿的煤炭生产和销售全部环节，承担生产过程中的工人工资、用电费用，并按120元/吨的标准向被告郁家寨煤矿支付费用；后原告品正山河公司按前述标准预付了费用并销售了由其生产的部分煤炭产品；2018年5月12日，被告郁家寨煤矿停止生产，原告品正山河自此未在被告郁家寨煤矿生产煤炭产品，被告郁家寨煤矿代为销售了由原告生产的剩余煤炭产品，所得货款支付了2018年4月、5月工人工资和生产期间（2018年5月1日至12日）用电费用96744.51元。因在结算的过程中，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被告郁家寨煤矿不能达成一致，诉至本院请求如前所判。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1、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被告郁家寨煤矿因合作产生的权利义务如何结算；2、被告鑫福公司是否承担退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根据原告品正山河公司和被告郁家寨煤矿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来看，双方具体事实分歧为原告预付款的数额、涉案煤炭产品数量及涉案工人工资的金额。首先，对于原告预付款的数额，被告郁家寨煤矿认可原告品正山河主张的773万元中的673万元，仅对其中一笔由贵州朗城洁净煤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不予认可；经查，该笔由争议的付款系原告品正山河公司委托贵州朗城洁净煤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郁家寨煤矿代付购煤款，该付款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托书和转账电子凭证（载明“代付采购款”）足以证明,故对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主张其已向被告郁家寨煤矿支付预付款773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涉案煤炭产品数量，划分为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被告郁家寨煤矿合作期间和合作结束后（停产后）的煤炭销售数量，围绕合作期间煤炭销售数量，原被告为支持各自的主张，分别提交了黔西县煤炭税费征收监控中心提供的煤炭销售明细表，和郁家寨煤矿自制的发煤明细表，对比该两组证据，其中由原告提交的国家税收行政部门提供的煤炭明细表更为客观，也更具有证明力，故对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主张第一阶段（2018年2月6日前、双方约定单价615元/吨）销售煤的数量为5732.34吨、第二阶段（2018年2月6日后、双方约定单价120元/吨）售煤的数量为13482.75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合作结束后的煤炭销售数量，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提交的其与贵州黔龙入海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黔川商贸有限公司、贵州赫斯利尔商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证据充分，故对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主张的其代反诉被告将反诉被告生产的剩余5531.62吨煤炭对外进行销售并获得销售款226194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对于涉案工人工资金额，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提交了电子转账凭证及2018年4、5月职工工资表，反诉被告品正山河公司对其中的电子转账凭证提出异议；经查，该份电子转账凭证载明了反诉原告向案外人“吴海进”转账149998元（备注“5月工资”），且经当庭询问反诉被告，“吴海进”系在郁家寨煤矿从事瓦斯治理工程，因该案外人所从事的范围与煤矿生产密切相关，故该电子转账凭证载明款项亦应认定属于双方约定的工人工资范围内，对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主张的垫付工人工资共计2865438.72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承前所述，关于焦点1结算的争议，对于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而言，其主张的煤炭销售数量和预付款金额事实，本院已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单价，对其要求被告郁家寨煤矿退还货款258668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而言，其主张的代销煤炭、代付工人工资、用电费用的事实，本院已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主张要求反诉被告品正山河公司支付代销煤炭部分的费用663794.4元（5531.62吨×120元/吨）、代销煤炭与代付工人工资差额603492.72元、支付用电费用96744.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要求反诉被告品正山河公司支付税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就相关税费由谁承担的主张并不一致，且反诉原告作为提出诉请方并无证据证明税费应由反诉被告承担，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被告鑫福公司是否承担退还责任，被告鑫福公司辩称其从未与原告品正山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且被告郁家寨煤矿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故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合作协议》系原告品正山河公司与第三人绿云公司签订，被告郁家寨煤矿系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故对被告鑫福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鑫福公司承担退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二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郁家寨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货款人民币2586680.9元；二、反诉被告品正山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代销煤炭部分的费用663794.4元、代销煤炭与代付工人工资差额603492.72元、支付用电费用96744.51元，共计1364031.63元；三、上述判决第二项在履行时抵扣判决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即判决第一、二项实际合并执行被告郁家寨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货款人民币1222649.27元（2586680.9元-1364031.63元）；四、驳回原告品正山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7466元，由被告郁家寨煤矿负担21900元、原告品正山河公司负担45566元；反诉费25486元，由反诉被告品正山河公司负担14800元、反诉原告郁家寨煤矿负担10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郁家寨煤矿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第一阶段销售的煤炭数量，上诉人主张除一审认定的部分外，还有2197.52吨。对此，第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该2197.52吨煤中一部分为对外销售的民用煤，故民用煤部分不能认定为双方第一阶段的交易煤炭，另一部分煤炭显示的交易日期发生在3月份，双方于2018年2月6日即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的交易，故另一部分亦不能认定为第一阶段交易的煤炭，据此，一审基于国家税收行政部门提供的明细表认定第一阶段交易的煤炭数量为5732.34吨，按约定的615元每吨计算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发票、电子缴款凭证看，发票系因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为开具对象开具的，因双方之间未约定相应税款的负担，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税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电子缴款凭证，上面记载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纳税人为上诉人，因双方于2018年5月12日就停止了第二阶段的合作，现有证据不能区分被上诉人在第二阶段中托管煤矿期间煤矿对外产生的税款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66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