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5859410166。投资人：焦某，住甘肃省金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住甘肃省玉门市。原审被告：焦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金塔县，身份证号×××。上诉人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以下简称国玲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毛某及原审被告焦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玲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098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毛某的诉讼请求；2.毛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国玲营销部提交的关键证据没有认定，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015年9月16日，国玲营销部从毛某处收购茴香草和茴香沫子，在收购时，正常程序是先进行过磅，出具磅单，出卖人依据磅单进行结算。在结算时，国玲营销部在交付货款后，会出具入库单和收据，如果完成付款，就会在入库单上盖章备注已付款。一审时，因时间久远，国玲营销部原始资料较多，没有找到原始的入库单，只找到了当时留底用的复印件，但一审对此未予采信，造成案件事实认定出现重大错误。现经国玲营销部查找，原始凭证现已找到，确已注明收购被上诉人茴香草和茴香沫子的款项已完全付清。二、国玲营销部对于红花油款及买卖茴香和茴香沫子的诉讼属于虚假诉讼。1.对于购买红花油的诉求，事实情况是国玲营销部用自己收购的红花籽到毛某处进行榨油，国玲营销部向其交付加工费，按照交易习惯，因加工费用并不高，大多都是用红花渣直接抵顶加工费用，抵顶后的红花油向国玲营销部进行了交付。毛某用已付清的记账单据无理缠诉，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属于虚假诉讼。2.一审判决国玲营销部承担的茴香草和茴香沫子的款项，毛某明知此款项已全部结清，仍对国玲营销部提起诉讼，也属于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如果毛某的行为属于虚假诉讼，请求依法追究其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国玲营销部提供的关键证据进行认定，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毛某的诉讼请求。毛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没有查清的事实。买卖合同讲究“交付”和“支付”，一方拉货一方付钱，国玲营销部作为常年经营农产品的主体，知道如何办理付款手续，以自己加盖印章证明已付款是自欺欺人。毛某以国玲营销部出具的过磅单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国玲营销部认可的事实，国玲营销部出具的入库单和收据没有毛某的签名或盖章。2.即便被答辩人出示了过磅单或收据，也不属于新证据。3.国玲营销部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是认识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国玲营销部的上诉请求。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农产品款15014.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毛某是从事农业种植和红花油加工的个体工商户，被告焦某投资成立国玲营销部，从事农副产品收购。2016年7月6日，原告拉走被告红花籽224公斤，但未付款，被告称是让原告榨油。原告作为生产油料的经营者称5斤红花籽榨1斤红花油。原告前后给被告共送去红花油90斤，被告也未向原告付款。2016年9月、10月间，焦某指派儿子焦亮以国玲营销部名义收购了原告毛某的茴香草和茴香沫子，过磅后焦亮在过磅单上签字确认，对每一车的毛重、皮重、净重以及价款都做了记载。其中有效证据证明的茴香草、茴香沫子价款为10045.6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是否欠原告的90斤红花油款；2.被告是否已经将收购原告茴香沫子和茴香草的价款付清。被告国玲营销部收购原告毛某的茴香草、茴香沫子，以及进行红花籽、红花油交易，双方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举证证明了被告收购其茴香草和茴香沫子的事实。被告称原告主张的货款已当场付清，但没有举出证据证明，所以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茴香草和茴香沫子价款的义务。原告所举证据证实的茴香草和茴香沫子未付价款金额为10045.6元，故对原告有证据证明的茴香草和茴香沫子价款，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红花油款144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票号在后的红花油收据（票号：12879021）是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被告收到50斤红花油后给其出具的收据，记载拉走被告红花籽224公斤，票号为12879018的收据是2016年7月6日或7月6日后出具的，该陈述明显不符合票据使用的规律和习惯等，故一审法院采信被告所称用红花籽置换红花油的抗辩理由，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红花油款144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给付原告毛某茴香草、茴香沫货款10045.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以上债务在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不能清偿时，由被告焦某清偿；三、驳回原告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8元，由原告毛某负担30元，被告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焦某负担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国玲营销部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5年8月9日大茴香粉草出库单一本，内有涉及毛某的结算票据7份，拟证明毛某的货款已经付清。经质证，毛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据上只有内容为“现金已付”的印章，没有其本人签字。2.玉门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非营业性收据一本，拟证实自2012年国玲营销部成立后，以该收据作为欠款依据。经质证，毛某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系上诉人单方自制形成，未经毛某签字确认，真实性存疑，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毛某在一审时提交的票号分别为0000757、0000760的两份过磅单，票内记载的车号、品名、毛重、皮重、净重、收货人等内容与书写笔迹明显一致，经二审组织双方核实，毛某确认两份出库单为复写纸复写，该两份单据中分别记载的“茴香草净重2520（公斤），每吨800元”的数量属于重复记载。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国玲营销部是否将案涉货款付清；如未付清，未付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二审中，国玲营销部提交的其与毛某的结算票据上虽加盖了内容为“现金已付”的印章，但该票据未经毛某签字确认，毛某对此不予认可。现国玲营销部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所提货款已付清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毛某向国玲营销部出售茴香草和茴香沫共计10.037吨，按照过磅单上注明的每吨800元计算，应付货款数额为8029.6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茴香草重量时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导致应付茴香草和茴香沫款数额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处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1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给付被上诉人毛某茴香草、茴香沫货款8029.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以上债务在上诉人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不能清偿时，由原审被告焦某清偿；四、驳回被上诉人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上诉人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负担47元，被上诉人毛某负担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玉门市国玲农副产品营销部负担93元，被上诉人毛某负担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夏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