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21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古某，女，1963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捕前住五莲县，2014年4月19日因非正常上访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霞，山东阳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一部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古某以远程视频的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6月18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0年，五莲县甲街道甲居委会对甲片区实施旧村拆迁改造，被告人古某及其公公李甲居住的房子(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人均为李甲)均在拆迁改造范围之列。被告人古某以居委未给其分户、拆迁房屋评估低为由到上级部门上访，甲街道办事处经调查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19日对其书面答复，向其讲明诉求的不合理性，但古某拒不接受答复意见，仍一意孤行，坚持己见。在多次训诫(2014年4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6年11月2日被五莲县公安局训诫；2017年9月30日被五莲县公安局训诫)并于2014年4月因在天安门、中南海非访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山东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并声称不解决问题就一直上访，借此向基层政府、村居施加压力。自2012年以来，该先后到各级部门走访信访92次，其中到北京走访信访44次，到济南走访信访34次。在维稳被告人古某过程中，甲街道、甲居委会支出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甲居为此支出各项维稳经费440540.01元，造成公共资源严重浪费，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基层组织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2017年10月，被告人古某在稳控期间因病到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医院诊治过程中拒不缴纳住院费，在医生通知出院后仍拒不出院，逼迫甲居委会干部为其垫付住院费及后续治疗费共计6757.31元。 3、2018年3月，被告人古某在新玛特超市试穿一价值300余元鞋子后拒不付款欲离开，后经城关派出所处理后才返还鞋子。 4、2019年1月，被告人古某在稳控期间因病到五莲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在医院诊治过程中拒不缴纳诊治费，逼迫甲居委会干部为其垫付住院费1900元。 5、因古某于2016年10月17日(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到北京非访，2016年11月2日甲派出所对其调查并下达训诫书后责令其离开，该以袋子破损、物品损失非正当理由拒不离开 办案区，自己用床单包裹躺在人身安全检查室办公桌上，滞留时间长达7小时，严重扰乱办公秩序。 6、2018年，被告人古某在非访途中，被稳控人员在沂源服务区发现，在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古某以不给报销交通费就去 上访为由，强行向甲居委会干部索要现金500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医院和门诊收费票据、上访及答复材料、行政处罚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古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古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并辩称：1、其没有非法上访，未受到北京公安训诫，其上访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上访过程中没打没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其没有逼迫村里垫付医疗费，没有强行向村干部索要500元。3、其在2017年住院期间，因为看管人员不让其回家拿衣服，其到新玛特买衣服并看中了一双鞋子，看管的妇女不给买，其就拨打了110。4、其因在甲派出所丢失了一份材料，甲派出所不给查看监控才不离开的，后来，其累了就在桌子上躺了一会儿。 辩护人王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古某未曾实施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行为，政府相关部门为其看病支付医疗费、坐车返回支付车费等都是政府维稳工作人员自愿实施的行为。2、被告人古某的上访行为符合《信访条例》的立法宗旨，不存在恃强凌弱、向政府施压、要挟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情况。3、被告人古某的行为尚达不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或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程度。4、被告人古某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一直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五莲县甲街道甲居委会对甲片区实施旧村拆迁改造，被告人古某一家与其公公李甲各自居住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人均为李甲)均在拆迁改造范围之列。李甲委托其子李丙（被告人的丈夫）就两处房屋分别与五莲县甲街道甲居委会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编号分别为0836、0837），双方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金额、搬迁补助、奖励、房屋产权调换等作出了约定，并针对两处房屋选取了安置房5套。后来，被告人古某以洪凝居委会未给其与公公李孝业分户、拆迁房屋评估价值过低为由到上级部门上访，五莲县甲街道办事处经调查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19日对其书面答复，向其讲明诉求的不合理性，但古某拒不接受答复意见。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古某先后到各级部门走访信访92次，其中到北京走访信访44次，到济南走访信访34次。因非法上访，被告人古某于2014年4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于2014年4月19日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11月2日被五莲县公安局训诫，于2017年9月30日被五莲县公安局训诫。其中，2016年11月2日，被告人古某被训诫后无正当理由拒不离开五莲县公安局甲派出所，而且躺在该所人身检查室内的办公桌上，滞留时间长达7小时，严重扰乱了公共办公秩序。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被告人古某仍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山东信访局等部门非法上访，借此向基层政府、村居施加压力，要求分户、增加房屋评估金额、赔偿其误工费、医药费、未能出租房屋的损失等共计87万余元。在劝返被告人古某过程中，甲街道办事处、甲居委会付出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造成公共资源严重浪费，给当地党委政府、基层组织的工作秩序造成了极大破坏，社会影响恶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甲居委会关于城南片区改造甲居片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实：原则上每拆迁一户合法住宅，置换一套90㎡的楼房。 （2）授权委托书、安置补偿协议、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古某的申诉材料、各级接访及答复材料一宗证实：李甲委托其子李丙（古某的丈夫）就两处房屋分别与五莲县甲街道甲居委会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编号分别为0836、0837），双方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的评估金额、搬迁补助、奖励、房屋产权调换等作出了约定，并针对两处房屋选取了安置房5套。古某以甲居委会未给其与公公李孝业分户、拆迁房屋评估价值过低等理由到上级部门上访，五莲县甲街道办事处经调查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19日对其书面答复，向其讲明诉求的不合理性，但古某拒不接受答复意见。古某上访诉求主要有：分户、增加房屋评估金额、赔偿其误工费、医药费、未能出租房屋的损失等。 （3）莲公（洪）行罚决字[2014]0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4]第201404170251号训诫书、莲公训字[2016]第06号训诫书、莲公训字[2017]第5号训诫书证实：2014年4月19日，古某因五次在中南海、天安门处非正常上访，被五莲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17日，古某因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6年11月2日，古某因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被五莲县公安局训诫。2017年9月30日古某因在中南海、天安门附近等场所非访，被五莲县公安局训诫。 （4）信访人古某统计报表证实：2012年到2019年间被告人古某走访信访情况，到县、市、省、国家四级有登记的信访达92次。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份，甲居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结合本居实际情况，研究制定了《甲镇甲居委会关于城南片区改造甲居片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在村里显要位置进行了公示。后来村民代表或者拆迁户从多家合法房地产评估资质公司选区了两家房地产评估机构按照相关评估办法对拆迁房屋进行评估，评估后对结果进行了公示。整个评估过程都是公开透明、公平公正的，不存在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况。评估结束公示阶段，古某没有提出异议。古某的公公一共有两套房子。一套是育新巷的老房子，这个房子是李甲居住，另一套是新福巷的新房子，这个房子是古某一家居住，房产证都是李甲的。这两套房子村里也是按照两个户头进行评估补偿的，但是古某想把他公公居住的老房子再进行分户，分成两个户头，这样古某就可以多获取一个户头的拆迁奖励、腾空奖励以及搬迁费，这个要求不符合《安置方案》规定。从2013年以来，古某以房屋评估不合理及分户问题，在每年的全国两会及国家重大节日活动期间，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信访，古某在甲党委多次进行书面答复后仍然不依不饶，趁重大活动敏感时间点到济南、北京非法上访，以村居、基层党委政府施加压力。古某上访的要求是无理要求，无非想追求非法利益。 （6）证人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以后，古某就正式踏上了上访路，不断的升级，去了市里，后来陆续去了省里以及北京，还准备了很多的上访材料。她最开始有两个要求，一是跟她公公分户，但是不符合当时制定的安置政策，没有给她分户。当时我们的安置政策规定，跟自己父母居住在一起，只有一套房产的，在拆迁时可以分户，父子同时享受拆迁补偿政策。古某当时在村里有一套房子，虽然在她公公李甲名下，但是实际由古某她们居住，根据政策，她们家享受了她们居住的房子的拆迁赔偿政策。她公公李甲名下还有一套房子，由李甲居住，古某认为李甲居住的房子，有一份是她们家的，她应该和她公公分户，这样可以享受双份的补偿政策。二是她对她家的这两套房产的评估价格不满意，认为评估公司给她评估低了。评估结果都按照程序进行公示了，在公示期间，古某一家没有人提出异议。她随着上访的一步步深入，提出更多的要求，如上访期间的误工费、医药费以及来回的路费住宿费。居委会以及各级信访部门都给予答复，都跟她做了好多次的解释工作，但是她就是听不进去，就认准了上访这条路子。北京有重大节日、重要活动敏感期间，村里基本上就停止正常的工作，村委成员包括其他的一些工作人员全部放下手头的活来稳控古某，为此村里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几年村里得花费了40多万的费用。2016年11月份，古某到北京上访，甲派出所对其调查并做了训诫，调查结束后让其离开办案区，但是古某就是不走，躺在甲派出所办案区里好几个小时，影响派出所的办公秩序。古某上访实际就是多要钱、多要房子，通过上访给政府、村委施加压力，解决她的无理要求，获取不当利益。影响了社会公平正义、扰乱了正常社会秩序。 （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古某家两套房子，当时选定了五套房子，古某就想多占便宜、多要好处。古某上访的目的无非就是要钱、要房子，向党委、政府施加压力，满足她的不合理要求。 （8）证人孙某1、于某、孙某2、席某、何某、毕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古某上访的理由是村里没有给她分户，房屋评估价值少了，这是不合理的。古某上访目的就是给政府、村委施加压力，解决她的无理要求，多要房子，获取不当利益。古某趁着每年“两会”、重大节日、重要活动期间外出上访。甲街道办事处收到古某的信访事项后，都成立工作组，由主要负责同志牵头调查处理。甲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3年4月20日、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19日对古某进行了书面答复，但是古某从来不签字。古某要求村里赔偿8年上访损失87万。古某上访，就是想逼迫政府、村居来满足她自己的私利和欲望，达到她个人目的，就是胡搅蛮缠、没事找事，无理取闹、不合理要求，影响了社会公平正义、扰乱了正常社会秩序。 （9）证人张某2、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甲派出所传唤古某了解情况，对其下达了训诫书，大约在17时30分调查处理完毕让其回家，但是古某在办案区人身安全检查室拒不离开，躺在安全检查室的办公桌上，直到第二天凌晨，才离开办案区。古某一共滞留办案区7个多小时，导致无法正常办公，扰乱了正常办公秩序。 （10）被告人古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拆迁之前，其一家三口住在新房子（1996年所盖）里，其公公李甲住在老房子里。大约在1989年左右村干部给村民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其家1996年新房子的那块地皮是其公公早就问村里要的，但没有盖房子，所以在村里统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的时候只给其新房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拆迁时，村里拆迁政策是按照房产证来分户，其新房没有房产证，老房子也只有其公公的名字，其没能享受到分户政策，遭受了损失。其公公和其的房子评估价值比其想象的都低，其认为其公公房子的应该评估37万，他们才给评估了10万，少评了27万，其家三口人住的房子应该40万，他们才给评估了15万，少评了25万。从2012年到2016年，其每年到北京上访6至7次，主要诉求是：1、按照2010年甲城南片区第一批旧城房屋拆迁规定，一视同仁的对待其家，把其家跟其公公李甲分户，索要属于其一家三口的那一份房屋；2、其房屋评估低了，没有得到合理的评估；3、其要求赔偿上访8年的经济损失87万元，包括8年误工费28万、上访产生衣食住行费用、未交给其房子造成的对外出租费损失20万、2012年暴力拆迁造成物品损失7万元、其这几年身体不好的药费、营养费等7万元、其这几年没有房子住需要的租赁费10万元。2013年甲党委给其答复一次，2015年9月份甲党委又给其重新答复了，答复的内容还是其不符合分户条件。其记得2017年去北京三次、2018年去北京三次。2018年11月，其乘坐客车到达沂源服务区时，村里的润某、何某等人把其拦着不让其上访，其上访不成就要他们包着路费，最后何某给了其500元路费，其跟着他们回五莲了。2019年2月，其在北京被人绑架回到了五莲，其因被打就到五莲县人民医院做检查，汤某他们给拿的钱。之后，其又多次到济南、北京上访，没有哪一个部门的处理结果满足其要求，其不满意就上访。2016年，其被截回来后因在甲派出所丢失了一份材料，甲派出所不给查看监控才不离开派出所的。后来，其累了就在桌子上躺着睡觉，大约在凌晨1点，民警才把其送回家。 2、2017年10月，被告人古某在被维稳期间因病到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在医院诊治过程中拒不缴纳住院费，在医生通知出院后仍拒不出院，逼迫甲居委会工作人员为其垫付住院费及后续治疗费共计6757.31元。住院期间，被告人古某在新玛特购物商场试穿一价值300余元的鞋子，并欲让甲居委会工作人员付款，甲居委会工作人员拒绝后，被告人古某既不自行付款，也不返还鞋子。后经城关派出所处理，被告人古某才返还鞋子。2018年11月，被告人古某在越级上访途中，被稳控人员在沂源服务区发现。在劝返过程中，被告人古某以不给报销交通费就去上访为由，强行向甲居委会工作人员索要现金500元。2019年1月，被告人古某在被维稳期间因病到五莲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在诊治过程中拒不交纳医疗费，逼迫甲居委会工作人员为其垫付医疗费1903.98元。被告人古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计9161.2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支付古某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门诊病历复印件、住院病历与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古某于2017年10月4日因支气管扩张伴感染住五莲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陆续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用6757.31元。2019年1月份，甲居为古某支付医疗费1903.98元。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底10月初，维稳人员将古某从北京接回来后，古某因支气管扩张在县人民医院住院（之前就有该疾病），甲居委派人在医院陪护，古某住院五六天，一分钱也不出，还赖在医院里不走，村干部给垫付了医药费。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在稳控期间，古某支气管不好住在五莲县人民医院，住了得1周左右，经过治疗医院通知可以出院了，但是古某就是不出院，赖在医院里不走，医药费也不拿。出院后，其又陪着古某到信合大药房打吊瓶。住院费是村里干部给古某垫付的，药房打针费用三千多元是其从村里拿钱支付的。 （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古某生病住院，也不拿钱，最后逼着村里给出了住院费。当时病都治疗好了，古某还赖在医院里不走，最后是村里润某、汤某等人把她从医院接出来，护送到家里。 （5）证人润某、毕某、高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古某生病住院，村里派出了妇女24小时陪护她。后来，经过治疗可以出院了，但是古某就是赖在医院里不走，也不结算住院费，村里没办法给垫付了住院费。有一次在稳控期间，古某到新玛特超市看中了一双鞋子，非让村里的负责稳控妇女给其买单，不付款穿着鞋子要走，最后是派出所出面才把鞋子还给了商家。在劝返古某过程中，有一次，他们在沂源服务区找到了乘坐客车去北京的古某，就劝说她回五莲。古某要求给报销几次去北京的路费，其记得她非要500元，不给就不跟着回来。最后没有办法，村里给了古某500元，古某才同意跟着回了五莲县。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古某非要逛街，其陪着古某新玛特超市那儿试穿了一双白色休闲鞋。古某穿上以后就不脱了，也不付款，想着让村里给付款。其打电话给聂某，聂某也过去了，没有同意给古某付款。后来，民警将古某、商场鞋柜售货员等人一块带回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才将鞋子要回来，还给新玛特鞋子专柜。 （7）证人宋某、张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古某强拿硬要别人财物，买鞋子强行让村里付款，无事生非，蛮横无理。 （8）证人汤某、毕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时候，古某要求他们陪她到五莲县人民医院看病，在医生查明她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古某仍坚持要求做核磁共振等检查，村里没办法为其支付医疗费1900元。 （9）证人孙某2、席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左右，古某去北京上访，他们得知这个情况以后，就开车去追，在沂源高速服务区追上了古某。他们让古某回五莲县，古某强行索要了500元才同意回五莲。 （10）被告人古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9月，其被人从北京接回五莲后，由村里的妇女和物业上的人员看着。同年10月4日，其因病住院，后来村委的人强制其出院，住院费是村委交的。出院后，其又到诊所打针，费用是村里看护其的妇女给拿的，肯定是村里出钱。其认为病是村里给造成的，医疗费用自己不能出。2017年10月份，其在五莲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天气冷没有衣服穿，看管人员不让其回家拿衣服，其就到五莲新玛特想让看管人员给其买衣服、鞋子，但他们没有给买。2018年11月份，其上访乘车到沂源服务区时，被村干部润某、何某等人拦截了。其说上访不容易、赚钱不易，意思是向他们要点钱包着路费。最后何某给了其500块钱路费，其跟着他们回到了五莲县。2019年1月19日左右，其去北京上访，村里到北京把其截回来了，其胳膊被扭伤就去医院检查治疗，医疗费是村里付的。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五莲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 （2）被告人古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古某的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古某在五莲县县城幸福路与成都路交叉口处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当面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古某在信访事项已获明确答复、因非法上访被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多次越级到国家信访局、山东省信访局等部门上访，以此给其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施加压力，意图满足其无理要求，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基层部门的工作秩序，并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古某因自身疾病入院或在门诊治疗，但拒不支付住院费、门诊医疗费，逼迫甲居委会为其支付医疗费共计8661.29元，以报销上访路费为由向居委会干部强行索要现金500元，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9161.21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古某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古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故被告人古某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古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2年8月2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古某退赔五莲县甲街道甲居委会9161.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郑 雷 审 判 员  仲崇镇 人民陪审员  李笑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国庆 书记员李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