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培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腾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霞,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霞，女，1971年4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二明，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彩霞，女，1960年9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振国，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雁宇,内蒙古胜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鹏飞，男，1980年6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宝,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福水，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美丽，女，1981年9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宝,内蒙古昂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兵，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胜，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张永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云美霞，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被告：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淑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包头市橄榄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郊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康鹏飞、云福水、云美丽及原审被告张永明、云美霞、包头市橄榄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橄榄绿公司）、包头市腾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郊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腾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赵二明、刘彩霞、张志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霞，被上诉人康鹏飞、云美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宝，被上诉人郑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雁宇，被上诉人云福水，原审被告云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郊联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包头市腾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康鹏飞、云美丽、云福水对原审被告包头市橄榄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有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一审被告包头市橄榄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被上诉人了解并清晰主合同内容,并在《保证担保合同》中对于主合同内容做出明确的陈述与保证。二、上诉人基于其多重身份及相互之间的关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贷款用途。1、被申请人郑振国是借款保证人，又是新旧贷款的保证人安正公司占90%的股东。2、被上诉人张永霞与被上诉人张志兵系夫妻关系，张永霞与原审被告张永明系姐弟关系，张永霞是橄榄绿公司占股14%的股东，也是被上诉人腾鹿公司占股90%的股东。且张永霞亲自办理两笔贷款，对于贷款用途是明知的。3、被上诉人张永胜是原审被告张永明三哥，被申请人云福水是腾鹿公司占股10%的股东，云福水在股东会决议及保证担保合同书上均签字，因此被上诉人张永胜、云福水应当知道橄榄绿公司的贷款用途。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而贷款重组包括但不限于借新还旧,被上诉人在明知橄榄绿公司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的情况下仍自愿签订保证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振国辩称，一、对于案涉借款的“以新还旧”情形不知情。2014年12月31日郑振国与南郊联社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5日，南郊联社将1900万元借款向橄榄绿公司支付后又收回了18906395.97元，同日南郊联社给橄榄绿公司出具了《贷款本息收回发票》，并记载“归还本金15000000元，归还应收利息3463933.36元，归还当期利息78750元，归还复利363712.61元，还款合计18906395.97元”，以上证据证明双方贷款行为是“以新还旧”，而不是“贷款重组”。二、“贷款重组”并不是“借新还旧”。2007年7月3日，中国银监会印发《贷款风险分类指引》的通知第十二条解释：“重组贷款是指银行由于借款人财务状况恶化，或无力还款而对借款合同还款条款作出调整的贷款”。“借新还旧”是指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时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全部原贷款的行为，因此两者并不相同。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解释”，据此南郊联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南郊联社2016年5月30日给答辩人送达《担保人履行义务通知书》，诉讼时效也应从该日开始计算，南郊联社于2019年7月4日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安正公司辩称，并不清楚贷款是以新还旧。康鹏飞、云美丽辩称，南郊联社称所有被上诉人知道贷款是贷款重组，但具体陈述理由的时候并没有明确康鹏飞、云美丽是如何知道，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康鹏飞、云美丽知道“贷款重组”就是“借新还旧”。云福水、张永胜、云美霞辩称，“贷款重组”与“以新还旧”并不是同一概念，南郊联社并没有释明该笔贷款是用于偿还旧贷款，被上诉人也并不知道借款是用于以新还旧。南郊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橄榄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0元；2．判令橄榄绿公司偿还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借款利息2217701.26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利息15996755.92元（包括正常利息7790549.4元，罚息3609905.45元，复利4595301.06元），合计18214457.18元；3．判令橄榄绿公司给付自2019年4月25日至贷款还清之日借款利息、罚息、复利；4．判令安正公司、腾鹿公司、张永明、云美霞、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康鹏飞、云美丽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2600000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云福水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在420000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判令被告安正公司、腾鹿公司、张永明、云美霞、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康鹏飞、云美丽、云福水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8．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南郊联社为解决争议发生的费用由橄榄绿公司、安正公司、腾鹿公司、张永明、云美霞、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康鹏飞、云美丽、云福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橄榄绿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向南郊联社贷款1500万元，用于经营汽车批发业务，安正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12月31日，橄榄绿公司与南郊联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南郊联社向橄榄绿公司借款19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贷款重组”。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止，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0.033334‰，贷款逾期罚息为借期利率上浮50％。当天，南郊联社直接将该笔贷款扣划偿还第一笔贷款本息共计18906395.97元。2014年12月31日，南郊联社分别与安正公司、腾鹿公司、张永明、张永霞、张永胜、赵二明、郑振国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为橄榄绿与南郊联社签订的主合同项下19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云美霞作为张永明的财产共有人、张志兵作为张永霞的财产共有人、刘彩霞作为赵二明的财产共有人在保证合同中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声明处签字。2014年12月31日，南郊联社与康鹏飞、云福水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康鹏飞、云福水为橄榄绿与南郊联社签订的主合同下260万元、42万元本金分别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云美丽作为康鹏飞的财产共有人在保证合同中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声明处签字。同日，南郊联社与橄榄绿公司、康鹏飞、云美丽、云福水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橄榄绿公司对19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康鹏飞、云美丽按照合同约定承担260万元保证还款责任，云福水按照合同约定承担42万元保证还款责任。2014年12月31日，内蒙古自治区××区诚公证处对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出具《公证书》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5年12月31日，南郊联社与橄榄绿公司、安正公司、腾鹿公司、张永明、云美霞、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橄榄绿公司对19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安正公司、腾鹿公司、张永明、云美霞、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对19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证执行书，南郊联社向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康鹏飞、云美丽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以公证执行证书与《保证合同》《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一致为由，裁定不予执行，南郊联社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贷事实的审查、罚息、复利的支付依据和计算标准以及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予以保护。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合同签订后，包商银行发放贷款19000000元，橄榄绿公司对收到贷款予以认可。因此，本案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南郊联社与橄榄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9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15日，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0.033334‰。南郊联社提供了《借据》《还款协议》，橄榄绿公司对此无异议。据此，橄榄绿公司欠付借款本金为19000000元，欠付利息应以贷款实际发放日即2014年12月31日起至借款到期日即2015年12月15日止，按照月利率10.033334‰计算。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5.2.2项，对罚息作出约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浮50％，即为月利率10.033334‰×150％＝15.050001‰。橄榄绿公司应以19000000元为本金，从逾期还款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止，按照月利率15.050001‰支付罚息。关于南郊联社提出支付复利的请求，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庭审后提供的说明中亦未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案涉保证人对于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字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主张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保证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案涉《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为“贷款重组”，南郊联社主张“贷款重组”即为“借新还旧”，保证人应当承担责任。“贷款重组”是指银行由于借款人财务状况恶化，或无力还款而对借款合同还款条款作出调整的过程。“借新还旧”是指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时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全部原贷款的行为。从两类概念比较，两者不能等同，南郊联社作为银行机构与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应当明确告知保证人案涉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同时，南郊联社也没有证据表明向各保证人释明过“贷款重组”即为“借新还旧”。安正公司与南郊联社签订了《保证合同》，安正公司亦为橄榄绿公司与南郊联社第一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因此安正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永明作为橄榄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对案涉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知情，因此其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美霞作为张永明的财产共有人，在张永明与南郊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财产共有声明处签字并捺印，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合同及声明中并没有云美霞个人对主债务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云美霞应以与张永明共有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安正公司、张永明、云美霞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橄榄绿公司追偿。一审判决：一、被告包头市橄榄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000000元以及利息（以190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按照月利率10.033334‰计算）、罚息（以19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5.050001‰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止）；二、被告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明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云美霞对第一判项以与张永明共有财产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明、云美霞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三、驳回原告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872.29元，由被告包头市橄榄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张永明、云美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查明案涉借款以及旧贷均由张永霞经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永霞、张志兵、张永胜、赵二明、刘彩霞、郑振国、康鹏飞、云美丽、云福水、腾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安正公司作为新旧贷款的保证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张永霞是橄榄绿公司股东、且与橄榄绿公司张永明为姐弟关系，作为案涉借款的经办人在南郊联社要求从贷款账户扣划款项时也予以配合。在腾鹿公司向橄榄绿公司提供担保时作为腾鹿公司占股90%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向橄榄绿公司19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橄榄绿公司2014年12月23日保证担保承诺书中以股东身份承诺以个人全部财产提供保证担保。综上，张永霞对涉借款是“以新还旧”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腾鹿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志兵作为张永霞的财产共有人，在张永霞与南郊联社签订的《保证合同》财产共有声明处签字并捺印，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但保证合同及声明中并没有张志兵个人对主债务承担保证的意思表示。因此，张志兵应以与张永霞共有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郑振国作为新旧贷款保证人安正公司占股90%的股东，且在案涉借款担保意思表示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以个人身份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捺印，因此对旧贷的逾期及案涉借款的用途应当是明知的，应当以其个人财产为限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郑振国不知“贷款重组”是“以新还旧”，从而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在一审中郑振国并未主张诉讼时效抗辩且南郊联社在2018年向法院申请过强制执行已造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对该主张也不予支持。南郊联社在案涉《借款合同》中载明贷款用途为“贷款重组”，称其“贷款重组”即为“以新还旧”，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康鹏飞、云美丽、赵二明、刘彩霞、云福水、张永胜释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偿还前期贷款，对于南郊联社请求判令康鹏飞、云美丽、赵二明、刘彩霞、云福水、张永胜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郊联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2民初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市腾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张永明、张永霞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云美霞对第一判项以与张永明共有财产为限、被上诉人张志兵以与张永霞共有财产为限、郑振国以个人财产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三、驳回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康鹏飞、云美丽、赵二明、刘彩霞、云福水、张永胜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7872.29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72.29元，由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包头市腾鹿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张永明、张永霞云美霞、张志兵、郑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晓 农审 判 员 魏  英审 判 员 娜仁图雅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特日格勒书 记 员 田 淑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