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5207号原告：孙蒙蒙，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高彤，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回族，住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颖，女，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雁鹏，女，199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廊坊市。原告孙蒙蒙与被告高彤、被告王颖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蒙蒙，高彤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友，王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清、曲雁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蒙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高彤单方面赠与王颖1172600元钱款的行为无效；2、判令王颖返还钱款1172600元。事实和理由：我与高彤于2009年4月1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彤与王颖交往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交往过程中，高彤多次转账给王颖钱款，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高彤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1172600元赠与女友王颖。婚内高彤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未经我同意擅自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王颖，事后亦未征得我追认，侵害了我的夫妻财产共有权，赠与行为无效，上述款项应予返还。我于2019年9月才得知高彤与王颖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益的情况，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高彤辩称：同意孙蒙蒙的诉讼请求。我与孙蒙蒙于2009年4月1日结婚，于2017年9月8日协议离婚。2013年9月开始，我与王颖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到2016年1月底结束。期间，王颖没有收入，以买房买车买商铺为由向我要钱，我向王颖转账合计1172600元。我婚内出轨，没有与孙蒙蒙说过，是2019年9月才告知孙蒙蒙的，认可孙蒙蒙所述事实及诉讼请求。王颖辩称：对于孙蒙蒙及高彤所述事实不认可，我与高彤并非情人关系，我有自己的家庭，我对二人不实陈述保留诉讼的权利。高彤与我之间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赠与或者赠与的意思表示，孙蒙蒙的主张没有依据。我给高彤打工，高彤转账款项基本上是工资报酬。我还委托高彤炒股，我和父母的钱款以现金、转账方式大概给付五六十万元，在我需要钱的时候，高彤就把本金和收益转给了我，双方在2016年年初已经结算完毕。高彤玩网游，转账给我，让我代为充值。我核对孙蒙蒙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其中部分转账数额不真实，在我的银行账户流水中有些是我自己转账给自己，有些没有显示对手信息。另外，孙蒙蒙与高彤于2017年协议离婚，所涉转账款项发生于2013年，现在提起本次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孙蒙蒙主张侵犯共有财产应当提交离婚协议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情况，没有提交离婚协议情况下起诉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孙蒙蒙与高彤于2009年4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7年9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全部归孙蒙蒙所有；无房产处理；高彤名下车辆归高彤所有，孙蒙蒙名下车辆归孙蒙蒙所有。庭审中，孙蒙蒙提交高彤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尾数5948）流水明细单、招行银行账户（卡号尾数7813）流水明细单，显示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高彤向王颖名下五个账户转账给付合计1365100元，王颖向高彤转账给付合计192500元，差额款项1172600元。孙蒙蒙认为上述款项系高彤擅自赠与王颖，用于买车买房，侵害其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应属无效。对此，高彤予以认可，表示己方与王颖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不存在委托炒股、游戏充值等情形，上述款项系应王颖要求给付之生活费。对此，王颖否认高彤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的真实性，表示据己方账户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9月13日入账2800元、2013年11月8日入账5000元载明对手信息均系王颖本人，还有多笔入账在己方账户中未显示对手信息。王颖于2015年4月15日、2015年8月12日向肖玉凤转账合计10万元，肖玉凤系高彤会计，上述款项视为给付高彤的款项。另，白俊艳给付王颖现金5万元交由高彤炒股，高彤于2015年8月18日转账给付王颖5万元后，王颖于当日转账给付白俊艳，并非高彤赠与款项。就此，王颖提交中国银行账户（卡号尾数8095）流水明细单、招商银行账户（卡号尾数9716）流水明细单、白俊艳书面证言为证。其中，王颖中国银行账户（卡号尾数8095）流水明细单显示自2013年1月2日至2013年12月11日期间款项往来对方账户名除个别系孙志亮外，其余几乎均系王颖；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款项往来对方账户名除个别显示孙志亮外，其余几乎均无显示；且记账日期排列顺序不连贯。关于时效，王颖表示案外人曾于2017年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孙蒙蒙、高彤诉至法院，高彤于诉讼期间提交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孙蒙蒙对于转账情形应予知晓，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孙蒙蒙表示高彤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转账记录有很多，当时只是针对案外人的答辩，并不清楚高彤与王颖的婚外情关系，亦不知晓赠与款项的情形。直到2019年9月找高彤索要抚养费，高彤无力支付才告知了婚内出轨及赠与款项的情形。高彤认可孙蒙蒙所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蒙蒙、高彤均主张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高彤向王颖频繁转账金额合计1365100元，扣抵王颖转入金额192500元后，差额合计1172600元，并就此提交高彤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为证，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中明确载明往来款项及对手信息，核算数额与两人所述相符。王颖质疑高彤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但王颖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记账日期不连贯，且对手信息或一致或空白。相较而言，高彤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更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就此，王颖称2015年8月18日转款5万元系偿还白俊艳炒股款项，但未有入账记录佐证，固定股金亦不符合股市波动的市场规律，本院难以采信；王颖称转账给付肖玉凤10万元应视为高彤款项，但未能予以举证，本院不予采信；王颖解释为雇佣关系所付劳务费，但并未就此举证，且每笔转账金额差额悬殊、转账时间并不固定，明显不符合劳务费支付流程及规律，本院不予采信；王颖辩称含有委托炒股款及代为游戏充值，亦未能就此说明数额并予举证，就且王颖转账给付款项已经予以扣抵，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就王颖的时效抗辩，孙蒙蒙表示于2019年9月得知高彤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颖赠与款项的事实，高彤对此亦予认可。考虑到各方所述高彤与王颖之间关系的私密性及隐蔽性，王颖所述另案诉讼知晓款项往来不当然认定知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应以孙蒙蒙知晓赠与关系之日起算，本院对于王颖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有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将共同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应属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高彤向王颖转账款项，应属孙蒙蒙和高彤的共同财产。孙蒙蒙主张高彤对王颖的赠与行为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赠与合同无效后，该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赠与取得的财产，王颖应当予以返还。孙蒙蒙要求王颖返还1172600元理由正当，且高彤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判处王颖将上述款项返还孙蒙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彤赠与被告王颖一百一十七万二千六百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王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孙蒙蒙一百一十七万二千六百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7元，由被告王颖负担（原告孙蒙蒙已交纳，被告王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孙蒙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