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2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罗书契，男，汉族，1973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桂，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凤凰岗水库路**香雅阁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宋金浩，董事长。一审被告：深圳金富晨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社区楼岗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64555C。法定代表人：刘晓会。再审申请人罗书契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博公司）、一审被告深圳金富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3民申2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书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被申请人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金浩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金富晨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罗书契的再审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无需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主要理由如下：由于罗书契自己的原因，未能及时找到收据举证，导致一审判决关键事实认定错误。1、2015年6月19日，罗书契与万博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设计费总价为26万元，因万博公司未能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一审判决酌情扣减设计费5万元，对此罗书契予以确认，故罗书契应付万博公司设计款总额为21万元。2、罗书契已付设计费总额为22.5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6月30日，罗书契通过开具支票8000元＋25000元、银行转账27000元及给付现金20000元方式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80000元，有收据、支票、现金签字、转账凭证为证；（2）2015年7月23日，罗书契通过开具支票22000元＋25000元及给付现金3000元方式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50000元，有支票、现金签字为证；（3）2015年8月8日，罗书契本人在办公室通过给付现金方式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80000元，有收据为证；（4）2016年4月14日，罗书契名下公司的财务人员赵某通过现金方式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15000元，有收据为证。3、根据一审判决，罗书契应付设计费21万元，而罗书契已经支付设计费22.5万元，超过应付金额，故无需再支付设计费。4、罗书契经营项目很多，事务繁忙，财务管理混乱，本案相关收据在一审诉讼中一直没有找到，由此导致一审法院关键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4月，一审判决生效后，正赶上天气换季，罗书契的妻子在整理衣柜旧衣服时才发现上述收据，故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再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罗书契对于因自己的原因申请再审，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影响法院审判效率，深表歉意并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申请人万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书契的再审请求，依法判决。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时的《催款函》和庭审笔录均可证明罗书契未支付2015年8月8日的《收据》款项。1、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合同主体及剩余13万设计费，双方均认可在此之前罗书契已向万博公司支付了13万元设计费。2、若如罗书契所说，2015年8月8日的《收据》放在衣柜里忘记了，但是，8万元不是小数字，作为在支付设计款过程中唯一一笔大额现金支付，罗书契在一审法庭调查时为何不主张已经支付现金8万元，即便是无法举证证明该事实，但其却连抗辩的权利都放弃了。3、万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催款函》，罗书契如何解释？该《催款函》系2015年8月27日向罗书契发出，内容为“截止2015年8月27日，我公司账面尚有贵公司欠款总额130000元，按照与贵公司的有关协议约定，贵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8日支付第三笔欠款，金额为80000元，但我公司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庭审中罗书契的代理律师对《催款函》上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证明：第一、2015年8月27日前罗书契仅仅向万博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款26万元中的13万元，尚欠13万元设计费未支付；第二、2015年8月8日《收据》中记载的8万元款项至少在2015年8月27日未支付。罗书契所说的当天用现金支付如何解释？如果已经支付了为何在一审庭审中没有说明该重要事实？为何要确认《催款函》内容的真实性？为何当时不反驳催款函记载内容？二、上述8万元收据系万博公司依据交易惯例事先开具，但未实际履行。1、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每次万博公司先开出收款收据，后罗书契才支付款项，每次支付均为银行转账或支票，如2015年6月30日支付8千元系使用深圳市致远光学有限公司支票（支票号11005483，万博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显示实际收到8千元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由此可以证明，罗书契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但是，在支付设计费的过程中，有三次罗书契支付款项所使用的支票为空头支票，这也能反映罗书契当时资金很紧张，经常使用一些手段拖延支付设计款项。2、万博公司2015年8月8日开出的8万元收据也是如此，假如罗书契已经支付了该8万元款项，作为一个谨慎的人，其为何在收据上没有让万博公司注明是现金支付，假如万博公司真的收到8万元现金，也会注明是现金支付，但是，该收据记载内容并未记载系现金支付。连8000元都是支票转账，而80000元却用现金支付，根本不符合常理。3、2015年8月8日收据记载内容是“收到金富晨商业街设计进度款80000元”，明明是公司债务，为何罗书契要自己用现金支付？三、即使在一审中罗书契拿出2015年8月8日的收据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首先，该收据与《催款函》冲突，《催收函》中明确说明罗书契并未支付8万元设计款，一审庭审中罗书契也予以认可。其次，罗书契有收款收据与其未支付8万元并不矛盾，原因就是其在2015年8月8日收到收据后未付款也就有了后来2015年8月27日的《催款函》，故罗书契现在提交的证据即使在一审中提交，亦根本不影响一审判决。四、罗书契在申请再审时刻意隐瞒万博公司的联系方式，导致万博公司未进行答辩及举证质证等，如果罗书契真的确实支付了8万元的设计款，那么其为何不敢据实提供万博公司的联系方式，恶意损害万博公司在再审审查阶段的程序性权利。综上，依据一审时的《催款函》和庭审笔录、双方交易习惯及万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万博公司依据交易惯例事先开具收款收据，但是罗书契并未实际履行，后来万博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罗书契支付剩余13万元设计款，罗书契对于《催收函》记载的事实在一审庭审时予以认可，现在又试图推翻一审自认的事实，妄图逃避法律义务，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罗书契的再审请求。万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罗书契支付设计款1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金富晨公司对罗书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罗书契和金富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9日，万博公司与罗书契签订《项目合同书》。双方约定，罗书契委托万博公司进行松岗宝晨商业街项目定位、平面规划、环境效果设计、施工图纸设计、现场监工，设计周期40个工作日，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商业街项目定位与商业街平面规划设计完稿，合同生效后28个工作日内完成商业街环境效果图与施工图纸设计；项目费用总计26万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设计方案确认稿提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施工图纸设计方案确认稿提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万博公司将配合第三方施工队提供意见、不定时安排人员至现场监工，工程队施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5万元；罗书契应在万博公司展开设计前提供设计所需之基础资料，收到万博公司发出的请款书后3天内缴付款项；罗书契根据万博公司每次提案内容，签署提案签收单，3个工作日以书面或邮件方式反馈提案意见；合同生效后，若因双方自身原因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应按合同总额的50%赔偿对方损失。协议签订后，万博公司向罗书契交付《松岗宝晨商业街项目定位书》两本，《松岗宝晨商业街项目平面规划》、《金富晨超市效果图》、《松岗宝晨商业街项目环境效果》、《金富晨超市施工图》、《金富晨外墙施工图》图纸打印稿与电子档稿。罗书契向万博公司支付款项13万元。另查，万博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万博公司与罗书契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万博公司诉求罗书契支付剩余设计款。万博公司主张，其向罗书契交付的图纸均为确认稿，罗书契将图纸用于现场施工，万博公司亦曾参与现场监工，故合同余款已具备付款条件。罗书契主张，其收到的仅为初稿，在向施工队咨询后，由于图纸无法施工，故已口头通知万博公司解除合同。从万博公司提供的《项目合同书》和设计图来看，其已向罗书契提供了第三阶段成果设计方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商业街工程提供了现场监工工作，故罗书契应根据该部分工作量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罗书契主张，由于设计图纸无法施工，其已口头通知万博公司解除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此计算，罗书契应向万博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8万元。罗书契拖欠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向万博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万博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博公司诉求金富晨公司对罗书契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博公司主张，《项目合同书》约定的设计图纸系用于松岗金富晨商业街项目，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为罗书契，故金富晨公司与罗书契应共同支付剩余设计费。金富晨公司与罗书契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项目合同书》系万博公司与罗书契签订，金富晨公司并不知情。该院认为，万博公司提供的《项目合同书》显示，签约双方为万博公司与罗书契，双方亦未约定图纸系用在金富晨公司经营的项目上，且万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富晨公司实际使用了其出具的设计图纸，故万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书契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博公司设计费8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万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万博公司负担558元，由罗书契负担892元。本院再审查明，一、一审时，万博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的《金富晨商业街项目催款函》，载明：截至2015年8月27日，万博公司账面尚有金富晨商业项目欠款总额130000元，按照有关协议约定，应当在2015年8月8日支付第三笔欠款，金额为80000元，但万博公司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庭审时，罗书契对上述催款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其已支付13万元，同时主张合同已解除，剩余款项无需再支付。二、再审庭审时，罗书契主张其已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22.5万元，其中第一笔为8万元，第二笔为5万元，第三笔为8万元，第四笔为1.5万元。万博公司对前两笔款项共计13万元已支付没有异议。关于第一笔8万元的支付情况，罗书契提交了一张2015年6月30日的收据及相关支票和转账凭证为证，该收据的内容为“收到松岗宝晨商业街项目设计款8万元”，落款处盖有万博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浩签字。万博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惯例是先开收据后付款，且每笔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和支票方式分多次支付。罗书契也确认前两笔款项共计13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及支票方式分多次支付。罗书契主张其还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第三笔8万元和第四笔1.5万元，并提交了两张收据为证，一张是2015年8月8日的收据，内容为“收到金富晨商业街设计进度款8万元”，落款处盖有万博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浩签字，万博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该收据上的8万元款项，理由与再审答辩意见一致；另一张是2016年4月14日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金富晨设计款15000元”，落款处有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浩签字，万博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该15000元是在追讨设计费的过程中，金富晨公司财务要的喝茶费，该收据是给金富晨公司财务去平帐的，实际上并未支付。三、再审庭审时，本院询问罗书契，一审时万博公司提交的《金富晨商业街项目催款函》上显示欠款为13万元，为何罗书契收到该催款函后未提出异议，罗书契称当时有提出数据有点不对，但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本院询问罗书契2015年8月8日收据上的8万元是如何支付，罗书契称原来计划给支票，但万博公司称有退票，拒绝收支票，要求其支付现金，故其准备好现金等万博公司来拿，原约好上班时间来拿，但万博公司来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左右，财务下班了，所以是由其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一手交收据一手交现金。万博公司对罗书契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根据合同约定收第三笔款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其把收据写好后拿给罗书契，时间是2015年8月8日上午12点之前，罗书契说后续会付款，但直到万博公司出具催款函并起诉，罗书契一直未支付；当时其先开收据是因为法律意识比较淡薄，认为做生意应讲诚信，而且之前付款都是一点一点给，没有一次性支付完毕，罗书契称一次性支付了8万元现金是完全不可能的。四、再审庭审时，罗书契申请证人金富晨公司的财务赵某出庭作证，万博公司对赵某的身份及其出庭作证没有异议。赵某出庭作证称2016年4月14日，其根据罗书契的指示支付了现金1.5万元给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金浩，地点，地点是在金富晨商贸街****的临时办公室宋金浩没有带收据过来，其便在金富晨公司的收据上撕了一联给宋金浩，宋金浩写完后将收据交给了其。万博公司认可当时宋金浩没有带该公司的收据，就随便撕了一联收据，但当时没有收现金，因为整个交易过程都是与赵某沟通，当时欠了13万元，为了让赵某把欠款付清，便同意拿1.5万元居间费给赵某，故把该收据给了赵某，让赵某付款的时候少付1.5万元就可以了。赵某对万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该1.5万元是其在现场数的现金给宋金浩。本院询问万博公司其在一审起诉时是否知道2016年4月14日收据的情况，万博公司称知道，但其认为该收据款是给赵某个人的，不是万博公司收到的设计款。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万博公司与罗书契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的履约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罗书契应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共计21万元，万博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也未申请再审，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对于罗书契已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13万元的事实也没有争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罗书契是否已于2015年8月8日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8万元；二、罗书契是否已于2016年4月14日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1.5万元。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罗书契提交了万博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出具的8万元收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罗书契已实际支付该8万元款项，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一审时，罗书契从未主张其曾于2015年8月8日支付过8万元现金给万博公司。假如按罗书契再审时所述，2015年8月8日的8万元现金系由其亲自交给万博公司，且时间地点等具体情况均能详细描述，那么一审时罗书契不可能对2015年8月8日其曾支付过8万元现金一事毫无印象而不提出任何主张。其次，万博公司曾于2015年8月27日向罗书契发出《金富晨商业街项目催款函》，称罗书契欠款为13万元，按照协议约定，罗书契应当在2015年8月8日支付第三笔款项8万元，但万博公司至今仍未收到该笔款项。上述催款函发出时距2015年8月8日仅二十天左右，若罗书契确实已在2015年8月8日实际支付8万元款项，其理应记得付款事宜并应及时向万博公司提出异议，但事实上，罗书契对该催款函未提出任何异议，明显与常理不符。最后，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前两笔款项共计13万元系通过银行转账及支票方式分多次支付，尤其是第一笔8万元款项，虽然万博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了8万元的收据，但该8万元实际上并非通过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而是在开立收据后通过银行转账及支票方式分多次支付，可见双方存在先开收据后转账付款的先例，罗书契主张2015年8月8日收据上的8万元款项系其一次性支付现金给万博公司，与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不符。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对罗书契所称其已于2015年8月8日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8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罗书契主张其已于2016年4月14日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1.5万元，并提交了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浩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收到设计款1.5万元的收据，万博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1.5万元是金富晨公司财务要的喝茶费，实际上并未支付。再审庭审时，罗书契申请该收据的经手人金富晨公司财务赵某出庭作证。赵某向法庭详细描述了2016年4月14日，其根据罗书契的指示向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金浩支付现金1.5万元及宋金浩向其出具1.5万元收据的整个过程。万博公司对证人赵某的身份没有异议，也认可宋金浩当天是与赵某见面并给了其一张1.5万元的收据，但主张该款是为了让赵某把欠款付清而给其的居间费，把收据给赵某是让其付款时可以少付1.5万元。赵某对万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与万博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的主体为罗书契，赵某并非付款义务人，也无证据证明赵某有权决定付款事宜，万博公司主张上述1.5万元是为了追回欠款而给赵某的居间费，既无充分依据，也明显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上述收款收据、赵某的证人证言、万博公司的抗辩理由等因素，本院对罗书契所称其已于2016年4月14日向万博公司支付设计费1.5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扣除该1.5万元后，罗书契还应向万博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6.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罗书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由于罗书契未积极履行举证义务，导致一审判决未能查清相关事实而被改判，本院对罗书契的上述行为予以训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8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书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78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25元，由罗书契负担725元。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罗书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万博创意商业策划设计有限公司迳付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已由罗书契预交），由罗书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力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刘 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同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