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舒卉，女，汉族，1994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娅君，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王伟，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操翔，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练奕，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舒卉与上诉人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村镇银行）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于2020年2月28日判决：“一、陈舒卉与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二、撤销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三、驳回陈舒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交受理费。”陈舒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未能立足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的基础上，漏查相关案件事实，滥用自由裁量权，未能确实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最终导致错误的裁判结论。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请求的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加班事实。如果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的加班工资，按照常理，原告会向有关人员、部门反映并寻求处理，但原告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在离职时，亦未提出被告未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舒卉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工资明细、考勤打卡记录与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陈舒卉在新华村镇银行工作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己经尽到举证责任。新华村镇银行提交的《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元旦节期间值班表》等一系列法定节日值班表能够证明陈舒卉在新华村镇银行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新华村镇银行提交的《过节费发放表》为其针对全体员工发放的福利，并非加班工资，其提交的《陈舒卉工资条》中未能证明已向陈舒卉支付加班工资的事实。而新华村镇银行作为用人单位采用打卡上班记录考勤，却未能提交陈舒卉完整的考勤记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在陈舒卉已尽到举证义务，新华村镇银行未能就其已依法向陈舒卉发放加班工资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仅以陈舒卉未能举证曾就新华村镇银行拖欠加班工资向相关部门寻求处理而驳回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撤销被告记录于原告人事档案中《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及《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的问题。原告的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陈舒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中显示“现在申请人主张要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内部通报和审计报告以及人事档案记录的仲裁请求”足以证明陈舒卉该项诉讼请求是己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因此，原审判决以该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遗漏陈舒卉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既已撤销新华村镇银行违法作出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该两份《通报》作出的依据《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也相应违法，应当一并予以撤销。且陈舒卉于2018年6月29日因个人原因与新华村镇银行办理离职交接时，新华村镇银行已向其出示《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该份《审计报告》与新华村镇银行2019年1月30日单方作出的《审计报告》内容不同，报告中不存在确认陈舒卉因在职期间出现发违法违规行为而被通报并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足见，2019年1月30日的《审计报告》是新华村镇银行单方违法作出的，应当予以撤销。三、原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出具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的离职证明，并为原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问题。该事项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原告可与被告协商解决，或申请行政部门处理”，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上述法律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及时为员工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属于用人单位在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后的法定义务。新华村镇银行至今未为陈舒卉出具《离职证明》、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己经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陈舒卉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陈舒卉上诉请求：一、改判新华村镇银行向陈舒卉支付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的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17124.79元；二、改判新华村镇银行支付陈舒卉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122468.25元；三、改判撤销新华村镇银行于2019年1月30日对陈舒卉作出的《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四、改判撤销新华村镇银行记录于陈舒卉人事档案中《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及《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五、改判新华村镇银行向陈舒卉出具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的离职证明，并为陈舒卉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针对陈舒卉的上诉，新华村镇银行答辩称：陈舒卉要求支付法定节假日延时加班工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舒卉无证据证明其有加班事实，且其在职期间也无提出异议。在离职后至仲裁前陈舒卉也无提出加班费主张，可以证明新华村镇银行是足额支付了工资的。陈舒卉要求撤销《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没有任何依据，因审计报告没有任何可诉性，陈舒卉该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即使如陈舒卉主张处理结果被撤销并不意味着处理过程的依据要被撤销，审计报告和处理通报是两项独立的文件。陈舒卉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及《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两份对内的通报是新华村镇银行对自己系统内部作出的处理结果，陈舒卉以个人原因辞职，新华村镇银行同意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后，《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及《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是对内通报，且在陈舒卉离职之后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撤销的用人单位的处分决定的仅有开除、除名、辞退三种情况，陈舒卉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在人事档案中的三份文件均是新华村镇银行对内通报，并不涉及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实质性处分。对陈舒卉的第五项请求，出具离职证明不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关于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不是人民法院处理范围。新华村镇银行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结果无法律依据支持，造成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无相应法律依据支持，无法可依，显属枉法裁判。从原审判决来看，其作出第二项判决内容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但其判决结果是撤销新华村镇银行对陈舒卉作出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及《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该法律条文并非人民法院有权撤销企业的内部处理决定的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撤销新华村镇银行的内部处理意见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相关判决结果无法可依。既然原审判决无法可依，其擅自干涉企业内部管理的行为，明显属于超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范围。二、本案原审判决第二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的处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为劳动争议，显属滥用或超出审判职权。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确认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及劳动保护、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应当认定为劳动争议。从陈舒卉《民事起诉状》的内容来看，其诉请是要求撤销新华村镇银行的处理通报。结合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撤销处理通报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2019年5月23日，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认为陈舒卉主张要求撤销新华村镇银行作出的内部通报和审计报告以及人事档案记录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受理范畴。为此，本案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但原审法院强行依其职权认定为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明显是牵强附会，滥用或超越职权。三、新华村镇银行对陈舒卉涉嫌内部违纪或违法等行为行使管理权，完全属于企业内部管理范畴，人民法院无权对该管理行为进行调整，原审判决属于司法干涉企业“内政”。《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员工失职行为暂行规定》是企业内部制定的管理方面规章制度，该制度的制定己经通过新华村镇银行的职工代表大会，且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该制度的制定从程序上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新华村镇银行对陈舒卉的处分不存在不公平，也不存在不合理。本案新华村镇银行对陈舒卉作出处分决定，完全是因陈舒卉的违纪行为，新华村镇银行对其作出处分意见，属于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调整劳动争议的范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整的对象。为此，司法干涉企业“内政”的行为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结果在程序及实体方面均是错误的。如陈舒卉对上述两份通报不服，完全可以依据《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员工失职行为暂行规定》第223条规定，在规定的期限内向银行合规审计部门书面申请复审，而不是通过仲裁或诉讼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仅是滥用或超越职权，而且是司法干涉企业管理权。新华村镇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舒卉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新华村镇银行的上诉，陈舒卉答辩称：新华村镇银行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华村镇银行认为其在陈舒卉离职后单方出具的《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及《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三份文件属于内部处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新华村镇银行作出除名的决定可以开除陈舒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其他原因作出辞退的，确有问题的人民法院可以予以撤销。本案中，《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及《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属于新华村镇银行为作出对陈舒卉的开除处理决定，是单方作出的一系列的处理文书，应当视为一个整体，在有《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的前提下才能有《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和《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而陈舒卉于2018年6月29日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陈舒卉离职后与新华村镇银行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双方就不存在劳动关系，新华村镇银行作出行政开除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在陈舒卉离职后，新华村镇银行再提出对陈舒卉作出开除的处理等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华村镇银行在陈舒卉离职后，对其适用《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员工违规失职行为处理暂行规定》作出开除处理，该规定是新华村镇银行的内部管理依据，新华村镇银行不应该在陈舒卉离职后对离职人员再作出开除决定。二审期间，新华村镇银行和陈舒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均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径行予以维持。综合双方的诉辩及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华村镇银行应否向陈舒卉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法定节假日、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加班费；二、是否应撤销新华村镇银行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及《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三、是否应撤销记录于陈舒卉人事档案中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及《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四、新华村镇银行应否为陈舒卉出具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的离职证明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一、关于新华村镇银行应否向陈舒卉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法定节假日、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加班费的问题。陈舒卉上诉要求新华村镇银行支付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124.79元、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22468.25元的问题。对于2017年4月5日之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两年。陈舒卉在2019年4月4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故新华村镇银行已没有保存2017年4月5日之前的工资支付台账的义务，而陈舒卉在本案中又未能举证证明在2017年4月5日之前新华村镇银行没有按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故对于陈舒卉上诉请求新华村镇银行支付2017年4月5日之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一审期间，陈舒卉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上述期间的加班事实；如果新华村镇银行长期拖欠陈舒卉的加班工资，按照常理，陈舒卉会向有关人员、部门反映并寻求处理，但陈舒卉对此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陈舒卉在离职时，亦未提出新华村镇银行未向其支付加班工资的问题。故原审判决认为陈舒卉主张的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延时工作及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是否应撤销新华村镇银行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及《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适用调解仲裁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等处理，或者因其他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予以撤销。本案系由于新华村镇银行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决定给予陈舒卉解除劳动合同及开除处分，陈舒卉对此处分不服，要求新华村镇银行予以撤销而引发的争议，这一争议符合上述的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范畴，新华村镇银行上诉认为其对陈舒卉作出行政开除行为属于企业内部对员工进行管理的行为，由此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畴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劳动争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开除，实质是单方行使解除权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也是用人单位对犯错误的员工作出的一种最严历的处分形式。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此种解除劳动合同须依据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并履行法定的决策通知程序以及要有证据证明劳动者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本案中，首先，陈舒卉于2018年5月23日以个人原因向新华村镇银行提出辞职，2018年6月29日，双方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新华村镇银行当日向陈舒卉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证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6月29日终止，此后不存在劳动关系。陈舒卉离职已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获得用人单位的同意，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陈舒卉离职后，与新华村镇银行之间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新华村镇银行在与陈舒卉没有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作出行政开除的处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新华村镇银行发布的《员工违规失职行为处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对于已经调离的员工，在调离前有违规失职行为的，应当进行责任认定，建议违规失职人员调入单位给予处理。比照这条的规定，新华村镇银行对于已经调离的、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若在职期间存在违规失职行为的，只能进行责任认定而没有行政处理的权利，故新华村镇银行对于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舒卉作出行政开除决定亦不符合新华村镇银行相关制度的规定。再次，根据一审期间新华村镇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舒卉实施了泄露征信信息查询的登陆账号密码的行为，因此，新华村镇银行主张陈舒卉存在违规失职行为缺乏事实依据。最后，新华村镇银行在作出《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前，没有向陈舒卉调查核实相关情况，新华村镇银行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陈舒卉告知对其所作的通报。综上，新华村镇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陈舒卉作出的行政开除处分依据了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履行了法定的通知程序以及陈舒卉确实存在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故新华村镇银行于2018年7月29日作出《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应予撤销。至于新华村镇银行作出《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属于用人单位内部对员工进行管理的行为，不属于解除劳动合同的企业惩戒行为，故由此引发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畴，本院不予处理。三、关于是否应撤销记录于陈舒卉人事档案中的《关于给予陈舒卉开除处理的通报》（南新银[2018]34号）、《关于陈舒卉的处理通报》([2019]第3号）及《关于陈舒卉同志在职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南新银离审字[2018]-3号）的问题。经查，仲裁期间，陈舒卉并未提出该项请求，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而不予处理，认定及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新华村镇银行应否为陈舒卉出具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离职的证明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新华村镇银行、陈舒卉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6月29日因陈舒卉辞职而解除，即双方的劳动合同因陈舒卉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而解除，新华村镇银行作为用人单位，未及时履行后合同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客观上亦会对劳动者再就业造成一定程度的阻碍和影响。因此，陈舒卉上诉要求新华村镇银行为陈舒卉出具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的离职证明及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新华村镇银行应履行上述义务。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舒卉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新华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舒卉出具离职证明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四、驳回陈舒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经原审法院核准予以免收；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南海新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敏莉书 记 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