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桓（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杨毅，北京德桓（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志武，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秀清，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桓（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杨毅，北京德桓（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白樟镇樟山大横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聂志武、原审被告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变更闽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24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东向聂志武偿还借款本金4112087.02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聂志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聂志武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协议书》载明的借款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协议书》内容认定聂志武已足额支付案涉借款，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刘东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协议书》项下仅实际发生70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聂志武主张880万元借款本金存在合理怀疑，其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协议书》是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双方结算依据的原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也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刘东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在2013年4月向聂志武借款后的还款情况。刘东和聂志武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借款的习惯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不存在现金交付及委托他人交付，刘东返还的借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签订《协议书》前，刘东与聂志武之间并未对账过，双方也不存在对账单，并不存在协议书写明的对账单作废失效的情况。聂志武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协议书》项下的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按照借款本金700万元、月利率2.5%计算，刘东于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折抵本金，即截止2015年10月9日，刘东尚欠借款本金4112087.02元。 被上诉人聂志武辩称，一、聂志武已经提交刘东签字确认的《协议书》、银行转账数据查询单，足以证明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利息611800元这一事实，已经完成所主张事实的举证责任，并已达到高度可能性的标准。刘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本金仅仅只有7000000元。本案《协议书》项下的8800000元，并不是聂志武向刘东的借款本金总额，而是自2013年起刘东向聂志武借款总额扣减已还款额之后尚欠的借款本金。刘东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不是格式文本。案涉《协议书》的内容是三方之间的借款和担保事宜，是与刘东对账后确认签署的。即便聂志武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只有7000000元，但也不影响对结欠本金的认定，刘东签字确认的《协议书》上明确载明：甲方用现金支付、从甲方账户或其他人账户向乙方（上诉人刘东）转账支付。本案借款本金总额超过了8800000元，《协议书》项下的8800000元是扣除刘东已还款项之后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刘东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本案《协议书》所载明的事实：截至2014年11月30日，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利息611800元。聂志武认可刘东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2760元，利息2875800元，还需偿还答辩人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原审原告聂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东、黄秀清偿还8297240元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环宇公司对刘东、黄秀清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重审查明，2014年11月30日，聂志武与刘东签订“协议书”，载明：刘东因资金周转需要，从2013年4月起陆续多次向聂志武借款，借款方式包含现金支付、从聂志武账户或其他人账户向刘东转账，现经双方对账确认，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利息611,800元。该金额作为双方截止至本协议签订日止的结算金额，之前双方之间产生的借条、还款凭据、往来汇款单据、对账单等均作废失效。协议同时约定，刘东自2014年12月起分期偿还结欠的借款本息，还款期间刘东应在每月30日前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利息。环宇公司为刘东向聂志武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聂志武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协议签订后，刘东于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共向聂志武汇付了3,378,560元，聂志武确认其中偿还本金502,760元，支付利息2,875,800元（含协议结欠利息611,800元）。另查明，刘东与黄秀清于1999年11月1日登记结婚。 一审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确认；二、黄秀清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聂志武与刘东、环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东应负还款之责，环宇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刘东、黄秀清辩称实际交付的款项为7,000,000元，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000,000元，双方借款的习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经双方对账确认，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利息611,800元，也载明借款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从聂志武账户或其他人账户向刘东转账三种，应以协议书记载为准。“协议书”还约定刘东自2014年12月起分期偿还结欠的借款本息，还款期间刘东应在每月30日前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现聂志武自认刘东已偿还借款本金502,760元及至2015年10月9日止的利息2,875,800元，予以确认。聂志武主张刘东偿还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系刘东以个人名义所借且借款数额巨大，黄秀清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也未事后追认，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刘东与黄秀清夫妻的家庭日常生活或用于刘东与黄秀清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对聂志武主张黄秀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环宇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对聂志武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聂志武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聂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18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89,183元，由刘东、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二审确认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刘东、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与聂志武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刘东与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在协议当中确认尚欠聂志武880万元及利息，依法应当偿还。现聂志武自认刘东已偿还借款本金502,760元及至2015年10月9日止的利息2,875,800元，一审重审认定刘东偿还聂志武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东提出的银行流水仅体现7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经双方对账确认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利息611,800元，也载明借款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从聂志武账户或其他人账户向刘东转账三种。因此，刘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4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7元，由刘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