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令国，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临沂市沂水县，现租住于赣州市南康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5年2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27日被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于2015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临时羁押在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升明（绰号“老千”），男，1968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3年9月11日被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31日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于2018年5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临时羁押在大连市看守所，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洋，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6月29日被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于2018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7日临时羁押在瓦房店市看守所，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洪伟（绰号“耗子”），男，1985年4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曾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绥阳林业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于2018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临时羁押在大连市看守所，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令国、王升明、白洋、刘洪伟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八日作出（2019）赣0703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升明、张国强、孔令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孔令国电话联系了被告人王升明叫他过来南康，后被告人王升明纠集被告人白洋、刘洪伟一起开车过来南康，在被告人王升明、白洋、刘洪伟三人来到南康并答应去抢劫三和制药厂老板江某的钱财后，被告人孔令国带三人去了制药厂门口，随后带了他们找了一间不用登记身份证的旅馆住下，并留了一辆摩托车供被告人王升明等人跟踪被害人江某使用。之后，被告人王升明于2018年11月6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国强，让他过来南康，被告人张国强于当日乘坐飞机来到南康。被告人白洋、王升明、刘洪伟三人通过跟踪，确定了被害人江某的家庭住址，并在张国强来到南康后带他一起去了跟踪被害人江某。后被告人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四人在宾馆商量去被害人江某家作案的方案，四人商量后决定好偷就偷，不好偷就抢，并为此准备了一把塑料手枪、一把水果刀、鸭舌帽、白手套等作案工具。2018年11月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张国强、王升明、白洋、刘洪伟四人带着上述作案工具到了被害人江某位于卡洛岛的家某，正准备实施抢劫时，发现被害人江某家某有五六双鞋子，且屋里有说话的声音。被告人王升明等人因心生害怕而未进入被害人江某家中，并走到隔壁的空别墅进行商量，被告人白洋提出因为害怕想放弃，被告人王升明、刘洪伟同意放弃，并与被告人白洋一同开车返回大连，但被告人张国强不同意放弃，并留在南康。被告人张国强与王升明等人分开后，心有不甘，决定一人在南康敲诈林某，并在南康区税务局门口跟踪林某的车辆，以及在南康区税务局以打听办理家具厂事宜的名义确定林某的身份。2018年11月24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张国强跟踪林某至南康区苏馨园小区内，并发现林某在其轿车上。随后被告人张国强上前敲林某的车窗想让林某下车，但林某叫了自己的朋友蓝某等人过来，蓝某等人查看了被告人张国强的身份证并拍了照，随后被告人张国强骑着电瓶车逃走了。另查明，被告人孔令国、张国强均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升明、刘洪伟均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白洋于2019年1月7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张国强、王升明、白洋、刘洪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孔令国、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的常住人口信息表；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及逮捕证、抓获经过、抓捕经过、查获经过、办案情况说明、寄押证明书；4.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5.张国强的身份证复印件；6.短信聊天记录截图；7.被告人刘洪伟与“老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证人钟某、蓝某、张某1、张某2证言；（三）被害人江某、林某陈述；（四）被告人孔令国、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的供述与辩解；（五）张某1、蓝某、钟某、张国强、王升明辨认笔录；（六）对苏馨园小区、卡洛岛小区Ｈ66Ａ栋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孔令国、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通过跟踪被害人江某，并准备塑料手枪、水果刀等工具意欲劫取被害人的钱财，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国强为了敲诈被害人林某的钱财而对林某实施跟踪，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二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在抢劫罪当中，被告人在欲实施抢劫时发现门口有鞋、屋内有人说话的声音，因此心生害怕而停止自己的行为，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罪当中，被告人张国强因在犯罪预备阶段被人发现而中止，并未着手实施犯罪，属于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因故意犯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白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升明、张国强、刘洪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洋、刘洪伟当庭自愿，被告人张国强认敲诈勒索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孔令国辩解称，他不承认抢劫的事实，没有叫王升明他们四人去偷和抢，也不知道这回事。经查，被告人王升明等人系由被告人孔令国纠集过来南康抢劫被害人江某，为此，被告人孔令国带王升明等人去了三和制药厂，并提供了被害人江某的相关信息和一辆摩托车给被告人王升明等人跟踪被害人使用。同时，被告人王升明等四人均系外地人，对南康本地情况并不熟悉，却在来到南康之后马上对被害人实施跟踪等行为，目标明确。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王升明等人系由被告人孔令国纠集过来南康抢劫被害人江某，该事实有被告人王升明等人的供述可以证明，且各被告人之间的供述相对稳定，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孔令国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强辩解称，他对抢劫罪的罪名有异议，他认为他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而不是抢劫罪，因为他们是打算去偷的，只是商量了抢劫但没有实施，如果是打算抢劫的话，他们有能力也有条件干完。经查，被告人孔令国打电话纠集被告人王升明等人过来南康的目的就是抢劫被害人的钱财，在征得被告人王升明等人同意后，进而带被告人王升明等人去了三和制药厂，后被告人王升明等人跟踪了被害人江某以确定其上班路线及家庭住址，并商量了拦车抢劫等方案，只是在确定无法实施拦车抢劫的情况下才决定去被害人家中实施抢劫，并准备了塑料手枪、水果刀、手套等工具，被告人虽然辩解称他们商定的方案是“好偷就偷，不好偷就抢”，但从他们准备塑料手枪、水果刀等工具的客观行为可判断其主观目的主要是抢劫被害人的财物，而不是盗窃，只是在发现屋内人数较多无法实现抢劫目的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放弃，因此，被告人张国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强、白洋辩解称，他们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被告人刘洪伟辩解称他们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经查，被告人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四人为抢劫被害人江某而实施的跟踪、准备工具等犯罪预备工作已经完成，去被害人位于卡洛岛的家中就是为了实施抢劫，且已到达作案现场并开始着手实施犯罪，只是在走到门口将要实施抢劫行为时发现门口有四五双鞋、屋内人数较多，无法实施抢劫行为而不得不放弃，属于在犯罪实行阶段因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能得逞，并不是其自动放弃，应认定为抢劫未遂，三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国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孔令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三、被告人王升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被告人刘洪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五、被告人白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张国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定性不正确，应定为盗窃未遂。孔令国上诉称，1.没有调出监控录像；2.没有与王升明策划和商量犯罪细节，对整个犯罪过程均不知情；3.王升明等人放弃作案，事后回到大连，应认定为犯罪预备阶段的犯罪中止。王升明上诉称，没有到过抢劫现场，没有抢劫；量刑不平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关于上诉人孔令国上诉提出“没有与王升明策划和商量犯罪细节，对整个犯罪过程均不知情”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系由上诉人孔令国纠集过来南康抢劫被害人江某，上诉人孔令国带王升明等人去了三和制药厂，并提供了被害人的相关信息和一辆摩托车给王升明、白洋、刘洪伟跟踪被害人使用。在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对被害人跟踪、信息确认及如何实施犯罪，均与孔令国联系商议。有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的供述可以证实，且四人供述相对稳定，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以上事实。王升明等四人均为外地人，对南康本地情况并不熟悉，却在来到南康之后马上对被害人实施跟踪等行为，目标明确。可以认定，王升明等人系由上诉人孔令国纠集过来南康实施抢劫犯罪，孔令国系抢劫共犯。故对上诉人孔令国就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升明是否到过抢劫现场。经查，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在上诉人孔令国带去三和制药厂，后跟踪了被害人江某以确定其上班路线及家庭住址，并商量了拦车抢劫等方案，只是在确定无法实施拦车抢劫的情况下，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决定去被害人家中实施抢劫，并共同准备了塑料手枪、水果刀、手套等工具，并一起到了被害人家某。该事实有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白洋、刘洪伟的供述证实，能印证上诉人王升明伙同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到过抢劫现场。故上诉人王升明就此所提上诉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孔令国、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欲以暴力胁迫的手段，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犯罪未遂。上诉人张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犯罪未遂。上诉人张国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本案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共同犯罪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证，上诉人王升国、张国强、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准备了塑料手枪、水果刀等工具，并对工具使用进行了分配等客观行为，可判断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孔令国、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的主观目的是抢劫被害人的财物，而不是盗窃。故上诉人张国强提出是盗窃未遂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国强、王升明的犯罪行为是犯罪未遂还是犯罪中止的问题。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中止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犯罪未遂是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经查证，上诉人王升国、张国强、白洋、刘洪伟已准备了塑料手枪、水果刀等工具，并着手准备实施犯罪行为，只是在发现屋内人数较多，无法实现抢劫目的的意志以外原因，才不得不放弃犯罪，属于因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上诉人孔令国提出是犯罪预备阶段的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孔令国、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系犯罪未遂，均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原审被告人刘洪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国强、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升明、张国强、孔令国、原审被告人白洋、刘洪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法定从轻、减轻、酌情从轻及法定从重处罚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国强、孔令国、王升明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张慧珍审 判 员  刘雁翔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