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02民初406号原告：韩加萍，女，汉族，1983年9月27日出生，个体，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原告：由亮（与韩加萍系夫妻关系），男，汉族，1982年11月9日出生，银行职员，住黑龙江省富锦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颖，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琦，女，汉族，1959年6月7日出生，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鹏（与丁琦系夫妻关系），男，195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超，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邵玉芹，女，汉族，1958年12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第三人：韩兴龙（与邵玉芹系夫妻关系），男，汉族，1958年10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邵玉芹、韩兴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加萍、由亮与被告丁琦、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加萍及韩加萍、由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颖、被告丁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鹏、李吉超、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方证人宋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加萍、由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原告水田563亩（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1500701—3)及旱田41亩（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1500701)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查封，停止（不得）对该承包地承包经营权的执行；2.依法确认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为1500701—3的563亩水田及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为1500701的41亩旱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原告；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丁琦与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黑81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所查封的登记在宋某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水田563亩、旱田41亩）的承包经营权实际归属于原告，原告为此提出执行异议，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20）黑81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异议请求，现原告不服该裁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具体事实理由如下：原告由亮、韩加萍系夫妻关系。2013年3、4月份，宋某将从勤得利农场承包经营的位于该农场第一管理区五十作业站水田275亩（地号为1500701—3）和旱田28亩（地号为1500701）以155000元的价格流转给原告承包经营并实际耕种。2018年2月4日双方补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农场土地系一年一签合同，自2013年双方确定承包地流转关系至今，每年均是以宋某的名义与勤得利农场签订不长于一年期的承包经营合同，但实际承包经营权由原告所享有，原告除了每年向农场实际缴纳承包地的承包费、农业风险保费、直供肥料款、代收种子款等各项费用，还对该承包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整理，现水田面积已经增加至563亩、旱田面积增加至41亩。原告在对承包地经营管理期间，购买种子、化肥、农机设备，雇佣人力、物力种植、收割进行实际耕种。原告还将承包地对外进行出租。另外，该承包地虽然对外以宋某名贷款，但实际还款人均是原告。该承包地每年获得的收益以及按国家规定下发的直补和粮补也均是由原告享受。上述事实有流转协议、费用票据、银行往来帐流水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可见该承包地虽然以宋某名义签订，但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是原告由亮和韩加萍，原告对承包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出租）的权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归属于原告。原告作为承包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有权对法院的查封行为提出异议并主张自己的权益。第三人韩兴龙和邵玉芹只是曾经帮着原告管理过该承包地，那也是受原告的委托，其行为的后果均是由原告承担。韩兴龙和邵玉芹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不是承包经营权人，该承包地与其二人无关。综上，执行局现裁定查封的登记在宋某名下的承包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归属于原告由亮和韩加萍。法院应依法解除对该承包地经营合同的查封，停止对该承包地承包经营权的执行。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丁琦辩称，答辩人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作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建三江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贵院的执行裁定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作出，又通过审查核实相关证据后，认为虽涉案两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登记在宋某名下，但在答辩人递交的视频中，宋某本人承认土地实际经营权已转让给本案第三人韩兴龙，韩兴龙系被执行人，法院依法对其经营的土地进行查封，执行行为和程序均合法、有效，且被执行的土地属于可执行的财产，故被答辩人要求撤销执行裁定、解除查封及停止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贵院作出的执行裁定应予以维持。二、原告韩加萍不是适格原告，应裁定驳回起诉。从被答辩人递交的宋某与由亮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以下简称《流转协议》）看，首先答辩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对于该份证据，韩加萍不是签订该《流转协议》的当事人，是否与由亮系夫妻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起诉立案的条件，故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撤回起诉，拒不撤回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裁定驳回起诉。三、原告诉请要求确权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予以驳回。宋某与由亮签订的《流转协议》内容违反宋某与农场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故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私自流转行为不合法，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的，当事人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承包方与受让方达成流转意向后，以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承包方应当及时向发包方备案；以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事先向发包方提出转让申请”。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批转《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司法局、黑龙江省垦区律师协会关于化解土地纠纷的法律建议》的通知中指出“依法规范土地流转秩序”，强调“对土地流转进行适度控制，依法进行，坚绝杜决土地承包方私自流转垦区土地行为的发生”。《流转协议》并未取得发包方（甲方）书面同意且未进行备案和登记，土地承包经营权私自流转行为既不符合约定，又不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且本案查封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水田和旱田总亩数与《流转协议》的总亩数不一致，二原告不能成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之权利人，故驳回其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四、宋某、二原告及本案第三人有恶意串通，以逃避执行的嫌疑。《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妨害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处理。”即给予罚款（个人十万元以下）和拘留（十五日以下）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都明确严厉制裁逃避执行行为，且规定采用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可能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虚假诉讼罪”而被刑事处罚。综上所述，由亮与宋某签订《流转协议》行为属于违法、无效，案涉两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能流转，原告也不能成为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之权利人。二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持，应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执行裁定。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述称，二位答辩人同意原告韩加萍、由亮的诉讼请求和申请理由。二位答辩人与被告丁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但是被告丁琦在案件执行中申请法院查封的土地经营权是属于原告韩加萍、由亮的。2013年原告韩加萍、由亮承包宋某的土地，因原告韩加萍、由亮工作繁忙，偶尔会委托二位第三人帮忙管理该承包土地。在土地承包期间，耕种土地购买种子、化肥、雇佣工人耕种及收割的各项收入皆由原告韩加萍、由亮负责，承包土地收获后获得的收益及各项土地的补贴也皆由原告韩加萍、由亮所有。二位第三人未向承包土地投入过任何支出，也未享受过任何收益。所以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二位第三人无关，应当归原告韩加萍、由亮所有，被告无权要求查封执行。对于被告丁琦第一项答辩意见认定的根据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第三人是错误的，二位第三人认为本案既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就是执行财产的归属问题，故不宜再以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本案争议的土地，二位第三人仅在原告韩加萍、由亮工作繁忙时有限的帮助管理，土地的投入和产出皆与二位第三人无关。所以，二位第三人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并不实际享有承包经营权。对于被告丁琦在第四项答辩意见中提供的视频证据，系宋某与他人酒后的聊天录像，而在本案中，宋某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一份书面证据及一份视频证据，在双方所提供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采信出庭且未饮酒情况下的证言。对于被告丁琦在第五项答辩意见中提出，本案争议的土地贷款为宋某的名字，实际还款人为原告韩加萍，被告丁琦认定韩加萍的还款行为可能是代替二位第三人偿还贷款。第三人认为被告丁琦对于其提出的答辩意见应当提出证据加以证明，不能仅以有可能之类的言辞，如此不严谨的就认定土地经营权的归属。对于被告丁琦在第六项答辩意见中提出的二次通话记录，皆能表示出第三人希望和解，这确实是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希望能和谐的解决民间借贷纠纷。但这与本案争议的土地经营权是否属于第三人并无关联，无论本案争议的土地经营权属于谁，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都有权利与申请执行人沟通，达成和解。被告丁琦对其提出的答辩意见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因为二位第三人积极的欲达成和解的态度，就推断认定本案争议的土地经营权为第三人所有。综上，本案争议的土地经营权实际为原告韩加萍、由亮所有，与二位第三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查封，停止对本案争议土地的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韩加萍、由亮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二原告属于夫妻关系，本案争议土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共同财产，原告韩加萍具有诉讼主体身份资格。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二人为夫妻关系，不能证明二人共同承包了案涉土地。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2.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81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异议申请各一份，证明：⑴被告丁琦因与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至建三江法院，法院判决生效后债务未履行，丁琦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登记在宋某名下但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是原告的563亩水田及41亩旱田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原告不服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并告知依法诉讼。为此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⑵（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的效力待定；⑶本案的丁琦与邵玉芹、韩兴龙之间的债务纠纷属于金钱之债，债务人和被执行人均是邵玉芹、韩兴龙。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二原告有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3.《农场农业生产承包协议》四份（其中2018年水田及旱田协议各一份、2019年水田及旱田协议各一份）、2018年《补充协议》一份及2018年交款通知书二份，证明：⑴法院查封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登记在宋某名下，不是登记在韩兴龙、邵玉芹名下，但实际承包人是原告，与被执行人韩兴龙、邵玉芹无关，法院查封错误，法院不得执行；⑵农场承包地的承包期不足一年，合同一年一签订，该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承包人享有承包地的经营权，未约定办理承包地的使用权证书；⑶现承包地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为1500701和1500701—3），其中水田563亩、旱田41亩，承包人应按承包面积计算一年一次性缴纳租金，农场除了向承包人收取承包费（租金）外，还代收农业保险保费、种子款、化肥款等各项费用。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签订该证据的主体是宋某，案涉土地的承包人也是宋某，与二原告无关，无法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且合同在协议中明确说明，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承包的基本田或规模田以转包互换或其他方式流转。另外，承包协议中的土地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0月25日，并不是整年承包，即使宋某转包土地超出这个期限外也是没有权限的，属于违法转包。对2019年协议的质证意见与2018年的一致，期限有所改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0月25日。对于2018年二份协议与2019年二份协议，宋某签字与按手印的位置均是同一位置，二份交款通知书均是宋某签名，与二原告无关，无法证明二原告系实际承包人，无法证明2019年之前是谁承包案涉土地。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4.2018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2013年韩加萍银行取款凭证及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宋某于2013年将其从勤得利农场承包的水田275亩、旱田28亩流转给原告，价格155000.00元，原告韩加萍在2013年买地时从银行取现金向宋某支付购地款和其他与购地有关的费用。其中一部分当面给付现金，还有一部分存入宋某帐户内。由于宋某系农场职工种地有一定优惠政策，该地一直由宋某与农场签订合同，由原告实际承包经营并向农场缴纳租金和各项费用。2018年2月4日双方补签流转协议，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宋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土地经营流转关系，法院查封的承包地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是原告。故本案在法院查封之前，原告与宋某已经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且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原告一直实际承包经营占有该承包地。原告对承包地享有足以排除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且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发生在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共同财产。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私文书证无法确定真实性，且该协议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年4月份形成的视频内容中宋某称从未签过合同相矛盾，另外该协议确定了土地亩数不一致，无法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又因该协议未经农场书面同意及备案，应属于无效合同，对于该协议中备注内容，涉嫌套取国家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对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的，没有农村信用社单位的公章。另外，无法证实韩加萍取款240000.00元是交付给宋某的购地款，且宋某收到的38650.00元与双方约定的155000.00元相差甚多，无法证实其为购地款，故无法证明原告欲证明的问题。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5.农业承包费收款收据十二张（其中2013年收据一张、2017年四张、2018年四张、2019年三张），农业银行存款凭条、原告韩加萍农业银行流水及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各一份，证明原告自2013年购地至今一直实际向农场缴纳租金和各项费用，是该承包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其中韩加萍在2013年购地当年以宋某名义直接向农场缴纳租金37810.00元，但实际交款人是韩加萍，该份收据中交款人处已经明确显示。韩加萍还通过向宋某账户及其指定的宋宝华帐户存款等方式向农场实际缴纳各年的承包费、农业风险保费、肥料款、种子款等，其中2017年缴纳129192.00元、2018年缴纳159442.00元、2019年缴纳225068.50元，从而证实承包地的费用承担者是原告，原告是承包地的实际承包人，对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另外，从2019年原告缴纳租金的票据可以显示，原告现在的实际承包地的面积较2013年购地时已经增加，该部分增加的面积是原告投入资金整合取得。该组租金票据与原告提交的与农场签订的合同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农业银行取款凭证证明原告在2019年向农场缴纳租金时，其中有部分租金是从自己的银行卡中以取现金的方式进行缴纳。被告丁琦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收据没有农场的财务专用章，且该收据与原告递交的两份银行转款凭证日期相矛盾，该收据的日期为2013年4月25日，而二份银行转款凭证为2013年4月11日和2013年4月22日，没有向农场交付承包费，二人就已经转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无法证实2013年承包费是37810.00元。对2017年3月14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交款人是宋某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系原告支付的缴费及承包费用。对2018年的四份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交款人是宋某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系原告支付的缴费及承包费用，2018年2月12日才向农场交付承包费而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流转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2月4日，已经超出农场承包给宋某的日期，属于无权处分，故四份票据与承包协议相矛盾，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对农业银行取款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韩加萍取款49900.00元，无法证实是向农场缴纳租金，且没有农场缴纳租金的凭证相印证。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6.2013年借据、邮储银行贷款借据及韩加萍建设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买地当年以宋某名义在农场协作单位邮储银行贷款100000.00元用于支付土地经营农资用款等，2013年末韩加萍从银行卡中取现金清偿该笔贷款，从而证实该承包地虽登记在宋某名下，但实际债务的承担者是原告，原告是该地的实际承包人，对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另外，该份银行流水还能证明在购地当年的2013年原告按国家政策规定向指定粮库（农垦前进粮库）缴纳储备粮收取卖粮款的事实。从而证实该承包地收入的所有者是原告，原告是承包地的实际承包人，对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丁琦对邮储银行贷款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借款人是宋某，无法证明是原告借款用于购买农资。对2013年4月27日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借据无任何公章及收款人的姓名，即使是真实的，收款人也是宋某，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系原告的借款。看不到银行流水的所有人是谁，没有卡号不是完整的银行流水，无法核实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对于2013年12月1日交付给黑龙江农垦前进粮库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是在中国邮储银行贷款且在账户上，无法证实是支付给黑龙江农垦前进粮库的银行借款。粮款无法证实是购买宋某的土地交的粮款，也存在其他由韩加萍代其他人交付的粮款，不能证明是韩加萍耕种的涉案土地。对于取款120000.00元，无法证实是交付宋某在邮储银行的贷款，且交付该贷款应有相应的票据，故无法证实是宋某替原告交付的。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7.银行通用凭证三份，证明宋某因土地承包经营业务办理的银行卡一直由原告韩加萍持有，原告通过该卡办理贷款，用于支付租金、支付农资等业务往来，也是原告实际清偿贷款，从而证实该承包地的实际承包人是原告，对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残缺，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该证据无法证实实际承租人为韩加萍，仅能证明韩加萍向宋某转账存款，无法证实是承包款，另外一份通用凭证只能证明宋某贷款90000.00元，不能证明是原告还款；对2020年1月17日哈尔滨银行通用凭证业务受理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为复印件，这三份证据仅能证明在2019年之后宋某在银行的借款、还款事实。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8.银行转账支票及银行凭条各一份，证明该承包地卖粮所取得的收入归原告所有，原告是该地的实际承包人，对该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确定为承包地的所得收入。2017年12月5日客户签名处是李莉，无法核实李莉的真实身份。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9.韩加萍建设银行流水六份，证明：⑴承包地每年按国家政策下发的粮补和直补先打到宋某银行帐户，再由宋某以转账形式支付给韩加萍，故该承包地粮补和直补的实际享受者是原告；⑵在承包经营期间韩加萍通过转账方式向承包地的雇佣工人支付劳务费，从而证实原告是该地的实际承包人，对该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丁琦对建设银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从银行流水只能看出原告与宋某、张利、刘淑范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土地的实际承包人，且其与张利、刘淑范的转账无法证实是承包土地雇佣工人支付的劳务费，均没有说清宋某与韩加萍转账属于土地补偿或粮补。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10.雇工协议及收到劳务费的收条各一份、原告购买农资收条、通过银行存款方式支付运粮车运费凭条、支付购农资款、柴油款的银行凭条、支付翻地、打浆工人劳务费各一份、韩加萍银行流水二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至2019年土地承包经营期间实际支付购农资款、雇工劳务费、运粮运费、购柴油款等各项费用支出，从而证实原告是该地经营期间发生各项费用的实际承担者，原告是该地的实际承包人，对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直接转账给翻地、打浆工人的劳务费。被告丁琦对三份收条及雇工协议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个人签订，个人出具，且无法证实鲍春海、鲍立国、刘福全出具的雇工协议收条是用于案涉两块土地工钱和肥料钱。2013年4月25日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没有信用社公章无法证实真实性且没有明细证明该笔款项支付用于什么，无法证实原告所要证实的问题。中国建设银行二份存款凭条也无法证实该款项用于案涉两块土地使用，均是与本案无关的他人姓名，且未出庭证实，另外，该笔款项支付时间是在2013年12月4日，也无法证实是韩加萍支付给王先华、苏同波的。哈尔滨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也无法证实是韩加萍用于购买农用物资所支付的款项。建三江农商银行2017年3月24日存取款凭条无法证实原告欲证实的问题，也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承包人。对于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韩加萍向他人支付款项，不能证明是支付案涉两块土地翻地、打浆工人的劳务费。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11.韩加萍与宋某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地在承包经营期间，宋某与原告韩加萍通过微信方式办理承包地代签合同以及给付粮补、直补等相关承包经营事宜，故证实以宋某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承包人是原告，对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被告丁琦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系截图，无法证明微信双方身份及聊天记录的完整性，即使在执行异议立案时法官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该微信聊天属于完整的聊天内容。该聊天中“宋卫国”与宋某系同一人，也不能证明是宋某本人与韩加萍聊天，且双方聊天内容也无法证明案涉土地和实际耕种人为韩加萍。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原告证据12.证人宋某出庭证言，证明以宋某名义承包的地合同已经在2013年流转给原告实际承包经营，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且在2018年双方又补签书面协议，宋某只是每年帮其代签合同，实际承包人是原告。被告丁琦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⑴证人所述前后矛盾，虚假陈述，关于流转协议合同补签，证人证实是韩加萍所签，但原告递交证据的补交流转协议是宋某与由亮签订；⑵关于双方谈价格，证人证实称是与韩加萍最终确定的价格，后经审判长询问又称是与韩兴龙最终确认价格；⑶宋某称2013年土地卖出去后亩数都不确定，地从未去过，无法证实该地为韩加萍实际耕种；⑷宋某证实2018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交付的款项是一次性现金支付，但原告递交的证据中有存款转账；⑸宋某在与他人谈话中称该地已经明确说明卖给韩兴龙，现又说卖给了韩加萍，其说明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常理。综上，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丁琦提供证据1.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执行236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建三江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对合同标号为2019—0186100100006的563亩水田及合同标号为2019—0186100100007的41亩旱田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予以查封。原告韩加萍、由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因法院查封的是原告具有实际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原告不服已经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认为该查封错误，效力待定。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就是2364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执行财产的归属问题，便不宜将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据使用。被告证据2.视频资料一份，证明宋某自称在2013年、2014年春天左右将地卖给韩兴龙夫妇，没有其他人的事，贷款折子密码都给韩兴龙夫妇使用，没有签过合同，该证据完整没有剪辑过。原告韩加萍、由亮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⑴该份视频非法院具有执法权的工作人员录制，来源不合法；⑵宋某属于证人应当出庭并应以其出庭陈述为准，该份视频形式上同样不具有合法性；⑶宋某的谈话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有大量的证据以及宋某出庭作证，均能证实该承包地的实际经营权为原告而不是韩兴龙；⑷宋某在吃饭非正式场合说的话无法证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与其当庭陈述相互矛盾，宋某已在当庭陈述中明确表示以当庭陈述为准；⑸宋某在与他人谈话中是否将承包地卖于韩兴龙夫妇，只是他人的询问，宋某并没有明确表示认可，该份证据也证明不了案涉土地是韩兴龙夫妇所有。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提供的视频证据是宋某与他人酒后的聊天录像，而在本案中宋某作为证人视频出庭作证，在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采信宋某在意识清醒无饮酒的情况下的陈述，该证人已经证明案涉的土地经营权归原告所有，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韩加萍、由亮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因被告丁琦及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2020）黑81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异议申请各一份，虽然被告丁琦及第三人邵玉芹、韩兴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9）黑8102执2364号、（2019）黑81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并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2019）黑81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本院予以采信；执行异议申请能够证明其提起异议之诉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证据3、4、5、6、7、8、9、10，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内容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1、12.证人宋某出庭证言及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登记在宋某名下，已转让给原告，实际承包人是原告，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丁琦提供证据1.黑龙江省建三江人民法院（2019）黑8102执行236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效力待定，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被告证据2.因该视频资料来源不明，而且与宋某出庭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韩加萍、由亮系夫妻关系。2013年3、4月份，宋某将从勤得利农场承包经营的位于该农场第一管理区五十作业站水田275亩（地号为1500701—3）和旱田28亩（地号为1500701）以155000.00元的价格流转给原告承包经营并实际耕种。2018年2月4日双方补签《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标注：“该地以于2013年交易完毕，由于宋某是勤得利农场职工、种地有一定优惠政策，所以该土地承包人一直由宋某与农场签订。”自2013年至2020年，该案涉土地均为宋某与勤得利农场签订不长于一年期的承包经营合同，原告实际种植、经营、收益。原告韩加萍的父母韩兴龙和邵玉芹在原告种植期间曾帮原告管理过该案涉土地。现水田面积已经增加至563亩、旱田面积增加至41亩。被告丁琦因与第三人韩兴龙和邵玉芹民间借贷纠纷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黑81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判令韩兴龙、邵玉芹偿还丁琦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3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8‰计算利息。该判决业已生效。韩兴龙、邵玉芹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丁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一、查封合同编号为2019—0186100100006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水田563亩），查封期间禁止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指向性流转，期限为一年；二、查封合同编号为2019—0186100100067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旱田41亩），查封期间禁止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指向性流转，期限为一年。原告由亮、韩加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9）黑8102执异2364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合同编号为2019—0186100100006及2019—0186100100067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查封，停止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黑8102执异4号执行裁定，驳回由亮、韩加萍的异议请求。由亮、韩加萍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要求撤销本院（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其水田563亩（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1500701—3)及旱田41亩（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1500701)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查封，停止（不得）对该承包地承包经营权的执行；并要求确认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为1500701—3的563亩水田及位于勤得利农场第一管理区、地号为1500701的41亩旱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由亮、韩加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由亮、韩加萍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庭审中，原告由亮、韩加萍提供了2018年至2019年案外人宋某与黑龙江省勤得利农场签订的《农业生产承包协议》，宋某作为证人出庭证实该案涉土地已于2013年以155000.00元的价格流转给原告由亮、韩加萍承包经营。但自2013年至2020年期间，该案涉土地仍由其与勤得利农场签订不长于一年期的承包经营合同。现由亮、韩加萍以案外人身份要求撤销本院（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要求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查封及停止执行；并要求确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由亮、韩加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来判断权利人。本案中与农场签订承包案涉土地合同的一方为宋某，而非原告由亮、韩加萍。即便原告由亮、韩加萍借用宋某职工身份与农场签订承包合同，只在其内部产生权利义务关系，而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于借名人原告由亮、韩加萍。并且，基于物权公示原则，设立或转让物权，必须采用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效果。借名登记合同是借名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合意，借名协议通常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与政策，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所以，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归属于宋某。虽然由亮和韩加萍实际承包耕种案涉土地，与案涉土地具有利害关系，但本院查封的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指向性流转，由亮和韩加萍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要求撤销本院（2019)黑8102执236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案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查封及停止执行，主体不适格，且其要求确认的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属于政策调整，不属于民事管辖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加萍和由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韩加萍、由亮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长  邹明华审判员  赵雄飞审判员  苏 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