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靓苗，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典梧，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玲，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卫勤，云南巨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娟，女，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上诉人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和律师费16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及律师费16万，上诉人对此不服。上诉人欧阳靓苗与被上诉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3天利息3万元，月利息高达75%，双方借款属于高利贷，上诉人由于经营餐厅需要调头资金，上诉人欧阳靓苗、潘典梧与被上诉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口头约定3天利息3万元，月利息高达75%。上诉人冯玲与被上诉人签订《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了上诉人昆明爱斯特丽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等所有公司证照及资料原件，三上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原件、结婚证原件。2019年6月4日上诉人用手机报警，民族村派出所警察对此事作了登记，至今被上诉人仍未归还上诉人以上证件，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与胡某不仅在微信中威胁上诉人“要采取非正常手段”并到上诉人住所进行威胁，还非法定位上诉人所在位置，给上诉人精神及生活造成巨大影响。借款合同无效，律师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陈文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文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向原告偿还借款400000元；2.判令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每年6%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433元）。以上两项合计：402433元；3.判令被告冯玲依法对被告欧阳靓苗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欧阳靓苗依法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若借款期限满，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未按时归还本金，视为严重违约，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合同未对借款期限等作出约定。同日，被告欧阳靓苗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因需要资金周转，今向陈文娟借到人民币400000元。同日，被告欧阳靓苗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已收到原告借款人民币400000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冯玲与原告签订一份《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载明被告冯玲同意以其个人全部财产为被告欧阳靓苗向原告所借债务提供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生效时起至全部债权实现之日止。同日，原告分8次向被告欧阳靓苗转账共计人民币400000元。2.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该借款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应予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归还本金人民币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未对借款期内的利息或逾期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但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未在原告合理催告期间内及时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实际上造成了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支付原告以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与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若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未按期归还借款，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应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欧阳靓苗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冯玲的责任，因被告冯玲自愿对被告欧阳靓苗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冯玲对被告欧阳靓苗的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原告陈文娟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二、由被告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陈文娟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人民币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由被告欧阳靓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文娟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文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提交以下证据：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身份证复印件、欧阳靓苗与陈文娟及胡文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公告，欲证明本案借款是高利贷、被上诉人存在暴力催收非法定位的情况。经质证，陈文娟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陈文娟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为款项出借后双方对款项归还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文娟是否有权向上诉人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主张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文娟依据与上诉人欧阳靓苗、潘典梧签订的《借款合同》、陈文娟向欧阳靓苗转账的银行流水及陈文娟与冯玲签订的《不可撤销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协议》向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主张归还借款，上诉人对归还借款本金无异议，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利息部分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主张从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6%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0日起支付本案借款的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属于口头约定的高利贷且存在违法催收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因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押其证件的问题因与本案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述。对上诉人主张主文部分律师费过高的问题，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说理部分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为16000元，判决主文部分的笔误，本院予以变更。综上所述，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一审笔误部分本院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欧阳靓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文娟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0元。”为“欧阳靓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文娟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7元、保全费人民币2532元、保全担保费人民币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37元，均由欧阳靓苗、潘典梧、冯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