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曹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烁，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敏云，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伟，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秀端，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敏云、原审被告林秀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10297.77元（有争议部分28240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将义齿安装费用35000元列入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赔付，属于定性错误，义齿安装费属于后续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根据《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第3.4.7规定“后续治疗费是指原始损害的病情稳定或针对原始损害的治疗结束后，伤者仍遗留系统、器官或组织的功能障碍，为降低这些功能障碍而必需的后期治疗、康复以及残疾辅助器具配置等费用。一般包括二次手术、继续用药、康复、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又根据上述规定中附表《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的规定，治疗项目划分为后续治疗和残疾辅助器具两大项目，其中固定桥义齿安装治疗归属于后续治疗项目，即是说义齿安装费属于后续治疗费，并非残疾辅助器具费。而且从义齿安装本身的性质和特点来看，义齿的安装一般都是在医院的口腔科或正规的牙科诊所由专业牙科医生完成，必须具备相应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执业医师资格证》等，这样的行为是诊疗行为，收取的费用不仅包括医用材料费用，还包括诊疗费用，因此义齿安装支出的费用为医疗费，属于后续治疗费用。被上诉人将义齿安装费35000元按照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多计上诉人承担24500元的费用，对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为29日，存在恶意挂床行为，应当扣除“挂床”期间即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7月1日合计34天产生的床位费2278元、住院诊查费782元、Ⅱ级护理费680元，合计3740元。依据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0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自2019年5月28日起已具备出院条件，无需继续住院诊治，之后亦无其他特殊治疗，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为自损伤之日至2019年5月28日共29日。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存在恶意挂床行为，对于被上诉人恶意挂床期间产生的床位费、住院诊查费、Ⅱ级护理费等费用，上诉人不予承担。根据被上诉人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床位费每天67元，住院诊查费每天23元，Ⅱ级护理费每天20元，故挂床期间的床位费、住院诊查费、Ⅱ级护理费合计3740元应当扣除。三、上诉人已经预付鉴定费3938元，应列入诉讼费用进行分摊。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合理住院治疗期限、护理期、误工期、义齿安装费用进行重新鉴定，并预付了鉴定费合计3938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该部分费用按照败诉比例分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吴敏云辩称，一、义齿安装费用应当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项下进行赔付，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义齿应与义肢、义眼等作同样的理解，即为残疾辅助器具，故义齿配制、安装产生的费用，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其次，不能仅因为鉴定准则将义齿安装费用列为后续治疗费，就直接将义齿安装费用认定为法律或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后续治疗费，而应从产生或支出相关费用的作用或目的出发，认定相关费用的性质。安装义齿实质为受损牙齿配置辅助器具，残疾辅助器具是指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弥补其遭受伤害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置的生活自助器具。对于一般人而言，成年后牙齿因外力缺损后是不可再生的，无法通过治疗而恢复，只能选择替代性的义齿安装，弥补其功能丧失，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属于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产生的费用理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且残疾器具费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进行赔付，较义齿安装费用作为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付，更加充分保护受害者的利益，使其得到最大限度的补偿，也符合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和精神。最后，在义齿安装费用的构成上，安装义齿的主要费用是义齿的材料费，所需的诊疗行为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具有义齿安装资质的医院或者其他医疗机构在义齿安装后依规开具医疗费票据，但不能就此认定义齿安装费用就属于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与医疗费在人身损害赔偿中属不同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并列的一项费用，并不属于医疗费的范畴。另外，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虽未列举残疾辅助器具，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工伤职工因日常生活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之规定，将义齿安置的费用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处理更为恰当。二、答辩人的医疗费有病历和医疗费票据为据，应予以支持，被答辩人主张剔除相关费用，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答辩人的医疗费有病历材料和医疗费票据为据，应予以支持。挂床指的是假住院，即不在医院里住或连续三天以上没有诊疗费费用。答辩人入院诊断为脑震荡，且2019年6月4日口腔科会诊，拔除答辩人右上1牙，此外答辩人住院期间每天都会产生住院费、诊查费和护理费，恰好证明答辩人并没有存在挂床情况。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答辩人存在挂床情况，答辩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予以支持。三、被答辩人预付的鉴定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且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没有请求答辩人承担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和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之规定，鉴定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不应进行分摊，且被答辩人并没有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终结前中主张请求答辩人予以承担该部分鉴定费用，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林秀端未发表答辩意见。吴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秀端赔偿吴敏云各项损失：医疗费1362.50元、误工费7478.36元、护理费9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8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32元，共计69421.86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损失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林秀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8时40分，吴敏云驾驶超标电动二轮摩托车搭载黄某某从潮阳区谷饶镇龙汇公寓往谷饶香港城方向行驶，途经潮阳区谷饶镇堡田路龙汇公寓路口时，与林秀端驾驶的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某、吴敏云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吴敏云被送往汕头市潮阳区大峰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7月1日出院，住院63天。出院诊断：1.脑震荡；2.前额部头皮血肿；3.面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擦伤；4.左上1前牙震荡；5.右上1、2前牙折；6.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随访，口腔科门诊复诊。吴敏云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2822.02元，其中吴敏云支付1349.5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林秀端支付11472.52元。吴敏云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各项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立案庭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50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502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吴敏云的义齿安装费用35000元，无需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2.误工期63天；3.护理期63天，建议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吴敏云支付鉴定费2432元。诉讼中，保险公司对义齿安装费用、误工期、护理期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鉴定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3日先后出具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016号、第10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简称“第1016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1.吴敏云的义齿安装费用7000元；2.误工期45天；3.护理期10天；4.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为29天。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150元、1788元，计3938元。事故经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吴敏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秀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坐者黄某某无责任。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吴敏云户籍所在长龙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农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敏云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秀端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敏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提出案外人黄某某受伤，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为其保留份额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有行使自主处分的权利，现黄某某并未就其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对保险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吴敏云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吴敏云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2822.02元，有病历、医疗费票据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第1016号鉴定意见，吴敏云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为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900元。吴敏云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营养费。吴敏云请求营养费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参照第1016号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天，护理费为1500元（150天×10天×1人）。吴敏云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参照第1016号鉴定意见，误工期为45天，其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3327元/年计算，误工费5341.68元（43327元／年÷365天×45天），吴敏云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第1016号鉴定意见，吴敏云的义齿安装费用7000元；更换周期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的意见每10年更换一次，以5次计，义齿安装费用为35000元。7.交通费。吴敏云因交通事故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为29天，交通费确需发生，交通费酌定为870元。吴敏云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鉴定费为2432元。吴敏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26222.0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万元。第4至8项费用共45143.6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述第1至3项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6222.0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事故次要责任即30%赔偿4866.61元。保险公司已为吴敏云支付医疗费10000元，林秀端已为吴敏云支付医疗费11472.52元，计21472.52元，应在保险赔偿款中抵扣。林秀端可依法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敏云385**.77元；二、驳回吴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计768元。由吴敏云承担342元，保险公司承担426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敏云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林秀端承担次要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吴敏云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根据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建议义齿安装及更换3500元/颗，更换至70周岁。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义齿安装费用为7000元，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敏云的义齿安装费用为7000元，更换周期为每10年更换一次，以5次计，义齿安装费用为35000元，该认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该费用为后续治疗费而非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鉴定结论，吴敏云无后续治疗费；其次安装义齿主要是为了弥补受害人牙齿功能丧失，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故更符合残疾辅助器具的特征。因此，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吴敏云存在挂床行为的问题，尽管吴敏云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吴敏云的误工期、护理期均为住院时间63天，但保险公司后来重新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为吴敏云的《病程记录》，其中2019年5月28日查房记录记载：患者已具备出院回家进一步康复条件，但患者家属拒绝出院，要求继续住院观察。故该鉴定意见认定吴敏云的合理住院治疗时限为29日，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吴敏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交通费，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但未对吴敏云超出合理住院治疗时限29日的床位费、住院诊查费及Ⅱ级护理费进行扣除，处理有所不当，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吴敏云的医疗费应当扣除3640元[22822.02元-（63天-29天）×67元-（63天-29天）×23元-（58天-29天）×20元]。关于保险公司上诉预付鉴定费3938元未予处理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吴敏云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432元，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150元、1788元，合计3938元。一审法院将吴敏云支付的鉴定费2432元列入其损失项目进行计算，但未对保险公司所预支的鉴定费3938元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系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为查明事实这一程序所发生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当将该费用纳入诉讼费用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将吴敏云所预付的鉴定费列入其损失项目而未对保险公司预付的鉴定费予以处理，该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吴敏云的各项损失合计为65293.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为22582.0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为42711.6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12582.02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30%赔偿即3774.61元，扣除保险公司以及林秀端为吴敏云垫付的医疗费21472.52元后，保险公司应赔付吴敏云350**.7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吴敏云的医疗费、鉴定费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敏云350**.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768元（吴敏云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384元，吴敏云负担384元；鉴定费6370元（吴敏云已预交243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已预交393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3185元，吴敏云负担318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384元，吴敏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7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6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440元，吴敏云负担66元。吴敏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承担的受理费66元，拒不缴交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用66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丹华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 妍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