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西外凤凰大道**。法定代表人：谭显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昌骁,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葛洲坝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忠，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葛洲坝集团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宇洲，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系葛洲坝集团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源市恒达利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万源市太平镇河街**iv>法定代表人：杨春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建筑公司）、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源市恒达利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华、舒昌骁，葛洲坝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忠、柳宇洲，被上诉人恒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起以欠款749994.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恒达利公司在应付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处的欠款749994.8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恒达利公司是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当对涉案工程欠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诉人在进场施工前，作为发包人的恒达利公司要求上诉人对合同施工范围外一标段的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时，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义务和基于恒达利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才同意进行施工。2016年11月21日恒达利公司组织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等单位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在会上，恒达利公司作为业主，也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确定涉案工程由上诉人施工，单价按照中标价计价，工程款应由业主单位代扣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恒达利公司就是行使的发包人的权利。2016年12月17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11月1日，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监理公司四方签订的《三份项目移交协议书》，是对涉案工程量、总价款的结算。涉案工程各方的权利、义务在前期的《合同协议书》、《会议纪要》中己经明确约定，并不是在签订该三份项目移交协议书时才确立合同关系的。在2017年1月22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11月27日上诉人的领款单申请上，恒达利公司以及主管部门交通局已经签字确认，同意上诉人从恒达利公司直接领款。恒达利公司至今仍然下欠葛洲坝集团公司工程款，恒达利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会损害恒达利公司自身的利益。同时基于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恒达利公司也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葛洲坝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178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九鼎建筑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达利公司对九鼎建筑公司诉请的沥青砼款及相应利息承担付款责任。4、被上诉人恒达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在一标段施工合同完成后，按照程序一标段工程在质监站验收后交给业主方，业主方再将合格产品交给九鼎建筑公司施工。在移交给业主方之前，达州质监站委托达州市公路工程实验检测中心对水泥稳定基层进行了综合检测，检测结果巳达到主合同约定质量标准，证明我公司在移交涉案项目给业主方时工程质量是合格的。在葛洲坝集团公司多次督促下，为方便自身管理，业主恒达利公司组织葛洲坝集团公司、九鼎建筑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四方先后签订了三份《项目移交书》，确定了用沥青补齐所需的方量及费用。该费用并未在《项目移交书》上确认由我方承担，且在《项目移交书》上明确了缺损的原因系道路不允许封闭，在通行车辆的碾压下，表层磨损损坏，影响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并非由葛洲坝集团公司的施工原因所致。因此，九鼎建筑公司主张的沥青混凝土款项及利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业主方恒达利公司承担。恒达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九鼎建筑公司答辩称，葛洲坝集团公司与恒达利公司的合同与我方无关，且我方不知道工程前期施工情况，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九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沥青砼款749994.8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恒达利公司在应付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处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被告恒达利交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其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发包给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包，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施工内容为路基、桥涵、交通安全设施等；公路全长47.452公里（起止桩号：Ｋ10＋377－Ｋ10＋500、Ｋ16＋894－Ｋ57＋405、Ｋ76＋600－Ｋ84＋954）；工期390日历天，开工日期以监理人给承包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工程质量为符合合格标准；缺陷责任期2年，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合同价186907900.00元，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工程结算价款以法定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为准；增减工程量经市政府审批后予以调整，未经批准不予调整；……2014年9月10日，被告恒达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其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发包给原告九鼎建筑公司承包，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施工内容为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及部分交通安全设施；公路全长66公里；合同价54679200.00元；工期为150日历天，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2015年6月，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开始施工。2016年12月17日，因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完成了Ｋ47－Ｋ57路段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需将该路段交付给原告九鼎建筑公司进行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施工，在被告恒达利公司、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见证下，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对一标水稳层进行了验收交接，上述四公司签订了《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一二标项目移交书》，其内容为：“2016年12月17日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项目第一标、第二标项目部在监理组、恒达利公司的见证下。经友好协商，对一标水稳层进行了验收交接。由于该工程为万源市至重庆城口的重要通道，为边通车边施工工程，沿线有四个乡镇，水泥稳定碎石基层铺筑后，道路不允许封闭，在通行车辆的碾压下，表层磨损损坏，影响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经双方测量确认，九鼎建筑公司需要用327.72方沥青混凝土填补，每方沥青混凝土按915.4元计价，共计人民币299994.89元。该移交书壹式肆份，四方签字盖章后才有效。”上述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均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告九鼎建筑公司接收该路段后入场施工。2017年1月22日，原告九鼎建筑公司因完成该路段施工便向被告恒达利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其内容为：“原因或用途：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沥青砼款200000.00元。”被告恒达利公司副总经理奉兴权在该申请单上批示“同意在葛洲坝帐户支出。”万源市交通局副局长高涛在该申请单上批示“同意代付。”但是,万源市交通局至今未向原告代付此款，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此款。2017年5月15日，因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完成了Ｋ22＋484－Ｋ46＋670路段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需将该路段交付给原告九鼎建筑公司进行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施工，在被告恒达利公司、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见证下，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对一标水稳层进行了验收交接，上述四公司签订了《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一二标项目移交书》，其内容为：“2017年5月15日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第一标、第二标项目部在监理组、万源市恒达利公路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见证下。经友好协商，对一标庙坡乡至荆竹坝段（Ｋ22+484-Ｋ46+670段)水稳层进行了验收交接。由于该工程为万源市至重庆城口的重要通道，为边通车边施工工程，沿线有四个乡镇，水泥稳定碎石基层铺筑后，道路不允许封闭，在通行车辆的碾压下，表层磨损损坏，影响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经双方测量确认，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需采用沥青混凝土填补，共需花费人民币20万元。该移交书一式四份，四方共同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均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告九鼎建筑公司接收该路段后入场施工。2017年6月26日，原告九鼎建筑公司因完成该路段施工便向被告恒达利交通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其内容为：“原因或用途：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沥青砼款299994.89元。”被告恒达利公司副总经理奉兴权在该申请单上批示“同意在葛洲坝帐户支出。”万源市交通局副局长高涛在该申请单上批示“同意代付。”但是，万源市交通局至今未向原告代付此款，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此款。2017年11月1日，因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完成了Ｋ76＋600－Ｋ84＋990路段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需将该路段交付给原告九鼎建筑公司进行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施工，在被告恒达利交通公司、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见证下，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对一标水稳层进行了验收交接，上述四公司签订了《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一二标项目移交书》，其内容为：“2017年11月1日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第一标、第二标项目部在万源市恒达利公路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见证下。经友好协商，对一标西线（Ｋ76+600-Ｋ84+990段）水泥稳定碎石基层进行了验收交接。该工程是万源市至长石乡的重要通道，也是边通车边施工工程，该段水稳从2017年1月开始施工，至2017年8月结束。2017年9月21日达州市公路质量监督站对该段水稳进行了检查验收合格，由于不允许封闭交通，西线拉煤车辆众多，很多都是超载运行，加之万源市今年雨水明显较多，特别是进入2017年9月后连续两个月持续降雨天气，使铺筑的水稳层表面出现了较严重磨损和局部坑槽，影响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经双方测量确认，九鼎建筑公司需采用沥青混凝土填补，共需花费人民币贰拾伍万圆。该移交书一式四份，四方共同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均签字并加盖公章（被告恒达利公司未盖公章）。原告九鼎建筑公司接收该路段后入场施工。2017年11月27日，原告九鼎建筑公司因完成该路段施工便向被告恒达利公司出具领（借）款申请单，其内容为：“原因或用途：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沥青砼款250000.00元。”被告恒达利公司及万源市交通局未签字。万源市交通局至今未向原告代付此款，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此款。2018年12月24日，达州市公路（水运）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包的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施工质量进行了交工验收，经验收结论为工程实体质量关键指标和主要指标检测结果满足设计文件和有关标准、规范的要求，工程外观未发现严重缺陷。2019年1月26日，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恒达利公司、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万源市交通局对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进行了交工验收（路基、路面、桥涵及交通安全设施工程等），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2019年1月25日，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与被告恒达利公司就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处于审计阶段。原告主张的沥青砼款749994.89元不在该工程款结算金额之中。2019年10月26日，被告恒达利公司以万交投（2019）204号文件向万源市发改局提出了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增加工程量的请示报告。该报告中未将案涉工程一标段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填补施工部分纳入增加工程量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恒达利公司与原告九鼎建筑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被告恒达利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费用是否应由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恒达利公司是否应对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在完成了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施工后，先后三次分别将其施工路段交付给原告九鼎建筑公司进场进行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二标段）施工。但因双方先后三次交付验收施工面时，发现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交付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未达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设计要求，需要用沥青混凝土填补即修复。于是，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恒达利公司、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案外人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先后三次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三份《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一二标项目移交书》（以下简称工程修复合同）。因该工程修复合同合法有效，对原告及两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约定及结合本案其它合法有效证据，应认定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费用应由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其理由：1、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属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包的施工范围，属其应完成的施工任务。其作为施工单位应对该项目施工质量负责，即施工质量应达到工程设计和施工技术标准。故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质量出现的缺陷，按照其与被告恒达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担修复责任；2、虽然造成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施工质量出现缺陷的直接原因是该工程不允许封闭施工，边施工边通车而被车辆碾压所致。但该情况的发生是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能够预见的，且是被告不履行维修义务形成的，不属于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故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法律原则，不能免除被告的维修责任；3、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不属于被告恒达利公司发包工程的新增工程量，属于施工单位的质量修复责任范畴内的事项，即属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应当承担的维修义务。按照其与被告恒达利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增减工程量须经市政府审批后予以调整，未经批准不予调整。至今，市政府未对该修复项目工程量进行审批调整。同时，被告恒达利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就工程款结算时，也未将该修复项目的修复费用计入被告恒达利公司应付款范围之内。再者，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修复项目属于应增加的工程量，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恒达利公司先后三次签订的三份一二标项目移交书即工程修复合同，明确载明该工程第一标、第二标项目部在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被告恒达利交通公司见证下，经友好协商达成，已确定被告恒达利交通公司在该修复合同中处于见证人主体身份，排除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合同主体身份外，就应当认定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系该修复合同双方的相对人，即双方建立了该施工项目修复合同关系，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在该合同关系中处于发包人法律地位。综上所述，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责任依法应由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承担并承担修复费用。原告九鼎建筑公司与被告恒达利公司就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工程未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九鼎建筑公司要求被告恒达利公司对案涉水泥稳定碎石基层修复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缺乏合同根据，且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反驳主张的原告开支的沥青混凝土款项即修复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而应由被告恒达利公司承担的事实，与法院查证事实相悖，且提供的反驳证据不充分可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反驳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九鼎建筑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程修复合同约定完成了填补施工任务，且施工质量经双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故原告九鼎建筑公司要求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其沥青混凝土填补款749994.89元的诉请合法，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葛洲坝集团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其支付利息的诉请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原、被告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即从2019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付原告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填补款749994.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以欠款749994.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万源市恒达利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在应付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欠款749994.8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减半收取5650.00元，诉讼保全费4520.00元，合计10170.00元，由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九鼎建筑公司提交了一份2016年12月2日的会议纪要，证明恒达利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恒达利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葛洲坝集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该会议纪要我方没有参加和签字。葛洲坝集团公司提交了一份《关于G347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春运期间建议不公开放交通的函》（中葛万公改函【2017】3号），证明该工程缺陷责任在恒达利公司，应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恒达利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素。2、该文件只代表葛洲坝集团公司单方意见，内容不客观。九鼎建筑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葛洲坝集团公司与恒达利公司的函件往来，与我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认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达利公司与九鼎建筑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恒达利公司与葛洲坝集团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对合同签订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014年9月10日，恒达利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九鼎建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将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发包给九鼎建筑公司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施工内容为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及部分交通安全设施，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承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承担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后，葛洲坝集团公司在完成了万源市长石乡至渝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标段施工后，先后三次分别将其施工路段交付给九鼎建筑公司进场进行沥青混凝土路面铺筑（二标段）施工。因交付验收施工面时，发现葛洲坝集团公司交付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未达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设计要求，需要用沥青混凝土填补修复。恒达利公司与九鼎建筑公司、葛洲坝集团公司、案外人四川国际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先后三次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三份《万源市长石乡至川渝界公路改建工程项目一二标项目移交书》。该移交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该三份移交书并未明确修复费用应由葛洲坝集团公司直接向九鼎建筑公司支付，而恒达利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参与签订移交书，应视为其同意由九鼎建筑公司用沥青混凝土填补修复葛洲坝集团公司交付的未达到路面高程及平整度设计要求的水泥稳定碎石基层。同时，本案恒达利公司既是葛洲坝集团公司和九鼎建筑公司的发包方，也是修复款项实际的最终支付责任人和责任承担者，其直接支付给九鼎建筑公司并未明显加重其负担，且不失公平正义。综上所述，上诉人葛洲坝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19）川1781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二、限恒达利交通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付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沥青混凝土填补款749994.89元；三、恒达利交通公司应向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6日起，以欠款749994.8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四、驳回四川九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自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减半收取5650.00元，诉讼保全费4520.00元，合计10170.00元，由万源市恒达利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万源市恒达利交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