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户籍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系秦某女儿），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院**楼3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华商萧一峰（海口）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海南省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汉族，住海南，住海南省三亚市iv>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王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秦某是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号楼A单元503室、603室、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三套房屋产权归秦某所有；3.判令张某、王某立即为秦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号楼A单元503和603室、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40栋2单元303房三套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秦某名下；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张某、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号楼A单元503室和603室、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40栋2单元303房三套的实际购买人是张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且将确权之诉视为合同纠纷，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再举证，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第七十七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也即只要是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已认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直接采信，而不是另行认定。同时也违反了刑事判决认定效力优于民事认定效力的一般诉讼原则。秦某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均认定本案争讼的三套房产费用为“秦某家庭主要支出”（见秦某一审刑事判决书第27页），一审刑事判决书还进一步确认“三亚大兴首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购房刷卡凭证、收据、秦周龙中国银行汇兑来账凭证（回单）、证人秦周龙、张某证言、秦某供述等证明：2014年3月至4月，秦某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栋商品房支出共计139.6万元。”（见秦某一审刑事判决书第30页）“海南华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购协议》及相关购房刷卡凭证、收据、秦某工商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人王广峰、张某、王某证言、秦某供述等证明：2014年1月，秦某以王某的名义，通过王广峰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楼、603室2套商品房，支出共计1615594元。”（见秦某一审刑事判决书第30页）不仅如此，秦某二审刑事裁定书对一审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三套房属于秦某的事实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并驳回了秦某的上诉理由。综上，秦某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已经将争讼的海南三亚三套房产明确界定为秦某个人家庭财产，并明确为系秦某个人购买或以王某名义购买，这是一个非常清楚的法律事实，且具有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生效法院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推翻，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所采信的主要证据均来源于秦某刑事案件中的书证材料，包括秦某在刑事案件中的笔录，秦某刑事裁定书，并据此得出秦某不是争讼三套房产的实际购买人结论，其判定的依据不足。首先，秦某一审刑事判决书是综合秦某供述，张某、王某、王广峰等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综合判断，认定争讼三套房产的购买人是秦某，属于秦某个人家庭财产。秦某二审刑事裁定书对三套房产未作出任何认定，而是维持了一审刑事判决书的认定结论。而一审法院在秦某刑事裁定书“将三套房产作为张某给秦某的331万元以及相应投资收益的财产认定”，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其次，一审法院仅采用秦某的笔录，故意回避张某的笔录。2016年 8月 21日中部战区军事检察院对张某的询问笔录第 3页显示，“2015年 9月，秦某打电话给我，说她在三亚买了三套房，一套落在我名下，另外两套落在王某名下”；第 5页显示，“三亚海棠湾陶然湾小区 40栋 2单元 303室的房产买受人张某不是我本人的签字，这个房子是秦某以我的名义购买的。”“三亚双大湖湾 3号楼A单元 503和 603两套房子是秦某以我妻子王某的名义在三亚购买的。”张某的询问笔录足以证实，秦某是争讼三套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回避这一重要证据。最后，虽然秦某在供述中讲过“这三套房是帮张某购买”，与张某的证言之间有矛盾，但秦某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见刑事判决书第30页），中部战区军事法院和解放军军事法院是在更为全面地综合考量多方证言，结合相关书证，最终认定三套房产的实际购买人是秦某，属于秦某的家庭财产。与刑事判决书相比，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是在片面采信秦某一方笔录的情况下推翻效力更高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结果，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诉讼的实质是确认涉案的三套房屋所有权，确认的依据是秦某刑事判决书中对争讼三套房屋的认定，也即通过民事诉讼对刑事诉讼中认定的事实进行确认，是一个确权之诉，而不是合同纠纷。秦某刑事判决书已认定争讼三套房屋的购买人是秦某、购买的方式是秦某以张某、王某的名义购买等予以了认定，无需民事诉讼对事实部分重新认定，只需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进一步明确争论三套房屋为秦某所有即可。4.即便一审法院重新认定争讼的三套房产为张某投资及其收益，但认定的依据严重不足。原因是购置该三套房屋的钱款为秦某个人账户支出，该购房款项是否为张某的投资款，以及是否秦某代为张某投资没有实质性证据支持。事实上从整个购买过程看存在三种可能性，第一种可能性为秦某个人投资，借用张某和王某名义购买，购买房屋的款项均为秦某个人；第二种可能性为秦某挪用了张某的投资款，借用张某和王某名义购买；第三种可能性为秦某用张某的投资款购买三套房产，帮张某代为投资。三种可能性中，前两种的结论为三套房产均属于秦某个人财产。第三种情况则可能是张某为实际购买人，但需要秦某和张某对购买三套房屋购买的资金来源和性质进行明确约定。根据秦某和张某在中部战区检察院的笔录，二人的证言存在严重矛盾，说明二人根本没有对争讼三套房屋有任何约定，否则不可能有完全相反的证言。在此种情况下，中部战区军事法院结合三套房屋购买的过程及其他书证，最终认定争讼三套房屋为秦某个人财产，这是一种法律上的事实认定，不仅认定的结论可信且合理，而且具有法律效力，不容随意推翻，除非有相反证据。但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新的相反证据，其引用的证据均为秦某刑事判决书中的证据，两个法院依据相同的事实证据，得出不同的结论。是不可接受的，民事判决应当尊重已生效的刑事判决。5.在一审阶段，本以为根据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认定的结果就能够顺利让法院判决将争讼的三套房产确认到本人名下，但一审法院却推翻了刑事判决书中的认定“我是这三套房产的实际购买人，属于我个人家庭财产”的事实。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某、王某共同辩称，我方认为刑事判决书并未对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进行认定，也并未认定涉案的房产系秦某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正是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尤其是秦某个人在司法机关供述的相关认定上，认定涉案财产系秦某帮助张某、王某购买，其所用资金也是张某、王某投资款及其收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涉案房产均登记在张某、王某名下的事实基础上，秦某与张某、王某之间并未对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以及购买之后是否进行过户有任何约定。因此秦某请求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秦某是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号楼A单元503室和603室、三亚市、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房的实际购买人；王某、张某立即为秦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号楼A单元503室和603室、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40栋2单元303房三套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到秦某名下；3.判令确认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号楼A单元503室和603室、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40栋2单元303房三套房屋产权归秦某所有；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王某、张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某系秦某的表弟，张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从2009年至2014年，张某陆续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秦某300万元让秦某帮其做投资；2013年上半年，张某以做生意用钱为由，通过王某银行卡转账向秦某要回70万元；张某于2014年1月16日至11月28日期间，通过王某银行卡分4次陆续向秦某农业银行的账户转给秦某共计101万元。折抵后，张某一共在秦某处存放了331万元做理财投资。2014年1月至3月，秦某在三亚市买了三套房，一套位于三亚市××栋以张某的名字购买，该房建筑面积86.77平方米，总房款139.6万元；另两套位于三亚市××楼、603室以王某的名字购买，建筑面积均为88.25平方米，503室总房款80.6968万元（含17.25万元装修款），603室总房款80.8625万元（含17.25万元装修款），共计161.5593万元。三套房总计301.1593万元。（二）2015年9月至10月，秦某陆续将三套房的有关认购手续、支付凭证等材料交给张某，让张某和王某到三亚市收房，张某和王某收房后居住使用，缴纳三套房屋的物业费、维修资金、有关税费，并将三套房的不动产权证书办理至张某和王某名下。（三）秦某原系空军直属机关蓝天幼儿园园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2日被逮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上述事实主要有如下证据为证：1.从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事法院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事检察院对秦某的笔录中，秦某说：“我表弟张某，是做煤炭、运输等生意的，他知道我任蓝天幼儿园园长后，从2009年至2014年，陆续给了我331万元让我帮他做理财投资，这些年我从来没有给过他利息等回报。2014年1月至3月，我帮张某在海南三亚买了3套房，都落在张某及其爱人王某的名下了，一共花了301多万元，这是我的钱，我帮他们垫付的。2015年5月，我把紫芳园4区1号住宅楼××层出售后，将所得售房款中的612万元存到了张某的银行卡中，这张卡一直在我这里放着，这笔钱作为他前期投资300万的本金和收益。2015年6月，我买马连洼竹园小区房子的时候，我让张某还我之前垫付购买三亚房产的钱，张某让我取他银行卡里的钱就行，我从他的卡里刷了259.641256万元，2015年我购买紫芳园5区2号住宅楼3单元901房时，从这张卡取了1.956899万元和32.387344万元，2016年2月我从这张卡中取了2万元。以上共计295.985499万元，这都算是张某还我帮他购买三亚房产的钱。”2.从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事法院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事检察院对张某的询问笔录中，张某说：“我从2009年至2014年初，陆续借给秦某近300万元，2013年上半年,我生意上需要用钱，秦分两次向王某银行卡转账还给我70万元；2014年1月16日至11月28日，我通过王某银行卡分4次陆续向秦某农业银行的账户转给秦某共计101万元，这是我借给秦某近300万元中的部分钱款。2015年9月，秦某打电话给我，说她在三亚买了三套房子，一套落在我名下，另外两套落在王某的名下，落在我名下的那套房子已经盖好了，还有两套正在盖，让我去三亚收房。2015年10月，我到三亚接收三亚陶然湾40栋2单元303房，开发商交给我该房订购合同确认单，回到北京后秦某将三亚市××楼、603室的认购协议以及上述三处房屋的支付凭证等材料一起交给了我。”3.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生效刑事裁定书针对秦某的上诉，在本案涉案的款项部分的评判是：“上诉人秦某提出张某给秦某用于投资的331万元以及相应的投资收益，不应计入秦的家庭财产。经查：一审法院在认定秦某来源不明财产时，未将张某给秦某的331万元以及相应投资收益认定为来源不明财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涉案三套房的实际购买人是秦某还是张某的问题。从2009年至2014年，张某累计存放在秦某处331万元，让秦某帮助做理财投资。涉案三套房系秦某于2014年1月至3月到三亚自行垫付钱款并以张某、王某的名字购买。2015年，秦某买马连洼竹园小区房子和紫芳园5区2号住宅楼3单元901房时，从张某存放在秦某处的投资款331万元及收益中取出295.985499万元，该款系张某偿还秦某帮张某购买三亚三套房产的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秦某购买三亚三套房产的301.1593万元系张某存放在秦某处的投资款331万元及收益中的部分，讼争三套房的实际购买人是张某，对秦某主张确认讼争三套房的实际购买人为秦某不予支持。关于秦某主张确认涉案三套房屋归秦某所有，以及张某、王某将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到秦某名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事实方面：1.秦某购买涉案三套房产系以张某、王某的名字购买，该购房款301.1593万元系张某存放在秦某处的投资款331万元及收益中的部分，秦某在购买后告知张某，向张某交付有关订购合同、付款凭证，让张某去收房并办理有关房产证至张某、王某的名下；2.秦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事检察院的笔录亦称该三套房是帮张某购买，秦某先行垫付的购房款301.1593万元已经从张某存放在秦某处的投资款331万元及收益中取出295.985499万元偿还，该295.985499万元用于秦某自己购买马连洼竹园小区房子和紫芳园5区2号住宅楼3单元901房的支出；3.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法院生效刑事裁定书亦将该三套房作为张某给秦某的331万元以及相应投资收益的财产认定。上述事实，证明该三套房产系秦某用张某存放在秦某处的投资款及收益帮张某购买，该三套房产的所有权不属秦某。法律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涉案房产登记在张某、王某名下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关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张某、王某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对秦某主张确认涉案三套房屋归秦某所有，以及主张张某、王某将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到秦某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秦某主张涉案三套房产系秦某借名购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92元（秦某已预交），由秦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某提供六组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机票行程单》，欲证明2015年10月2日，秦某带张某、王某到三亚办理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房屋收房手续；证据2《物业费交费转账记录》欲证明2017年2月11日，徐峰替秦某交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房屋16个月物业费4406元；证据3《海南佳信安泰物业有限公司陶然湾收款收据》，欲证明徐和广替秦某交纳三亚市海棠区陶然湾房屋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证据4《海南绿城天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发票2张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欲证明女儿徐欣替秦某交纳三亚山湖湾两套房屋2020年度的物业费；证据5《理财产品购买转账记录》，欲证明2015年7月26日徐峰为张某购买投资理财产品100万元，目前未有任何收益；证据6《短信》，欲证明张某为了达到占有房屋的目的，威胁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并恐吓秦某、秦际辉等人。秦某申请证人王广峰、刘杰、秦际辉、张志臣出庭作证以及当庭提交一份《证人证言》，均证明秦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购买房屋的房款来源情况。秦某欲证明其证人对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情况清楚。经质证，张某、王某对秦某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机票行程单没有出具单位，没有相应公章，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秦某曾经带张某、王某收房的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4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均系秦某的家人在案件未得到最终判决的情况下擅自破门而入，侵占房产之后擅自向物业公司交纳物业费，该两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便短信内容属实，也是属于张某在自己的财产被他人侵占后的激愤之言。王广峰、刘杰、秦际辉、张志臣的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房款来源，更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秦某所有。秦某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一份，该份证人证言不具备法定证据形式，不属于合法证据。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秦某提交的证据1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张某、王某对秦某提交的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对该5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秦某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证人均与秦某有利害关系且也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对其证言内容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某与王某系于2019年4月1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证。还查明，双方争议的案涉三套房屋，其中：一套坐落于三亚市××区房，以张某的名字购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7）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一套位于三亚市××区房、以王某的名字购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一套位于三亚市××区房、以王某的名字购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再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军事法院（2017）军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2017）军刑终10号刑事裁定书中涉及本案房屋相关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军事法院作出的（2017）军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截至2016年4月6日，被告人秦某家庭财产共计6200794.12元，其中，存款4020429.12元，债权 2180365元；家庭支出折合共计人民币50684391.02元，其中，购买房产及装修支出34968266.06元，理财支出14843162.96元，礼金支出折合共计人民币872962元。以上财产和支出中，秦某及家庭成员工资福利收入3793582.09元，理财收入11116298.26元，房产转让及租赁收入20018030元，借款91万元，礼金等其他收入789万元，秦某个人实际占有的贪污、受贿所得505.7万元。秦某对其余折合人民币8100274.79元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其中：（一）证明被告人秦某家庭现有财产共计6200794.12元的证据。（6）张某工商银行（卡号×××，后变更为6222080200026994726）和中国银行（卡号×××）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截至2016年4月6日，上述2个银行账户存款余额共计3168116.64元。（二）证明被告人秦某家庭主要支出折合共计人民币50684391.02元的证据。其中：（12）三亚大兴首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购房刷卡凭证、收据、秦周龙中国银行汇兑来账凭证（回单）、证人秦周龙、张某证言、被告人秦某供述等证明：2014年3月至4月，秦某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栋商品房支出共计139.6万元。（13）海南华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购协议》及相关购房刷卡凭证、收据、秦某工商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和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人王广峰、张某、王某（张某妻子）证言、被告人秦某供述等证明：2014年1月，秦某以王某的名义，通过王广峰购买海南省三亚市××楼、603室2套商品房，支出共计1615594元。其中：（三）证明被告人秦某家庭合法收入共计43.727910.35元的证据。5.秦某、徐和广礼金、讲课等其他收入共计789万元的证据。（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09年底，秦某说在北京可以帮其投资，后其陆续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给秦3**万元左右；2013年上半年，其以做生意用钱为由，通过王某银行卡转账，向秦要回70万元；2014年，其通过王某银行卡又转给秦共101万元。上述证言中关于转款的内容，还有王某农业银行（卡号×××）账户交易明细予以印证。该判决认定案发后，涉案赃款全部退缴。其中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财产人民币8100274.7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秦某判处有期徒刑13年。判决后，秦某不服提出上诉，提出其中如下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贪污事实中，秦某使用的153万余元和203.5万元系借款，秦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且秦借款时已无职务便利，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身份。上诉人还提出：1.张某在秦某处投资331万元，该投资款及秦用该投资款投资的相应收益，不应计入秦某的总财产。2018年9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作出的（2017）军刑终10号刑事裁定书中关于针对上诉人秦某上诉理由、辩护人辩护意见、检察员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上诉人秦某提出张某给秦某用于投资的331万元以及相应的投资收益不应计入秦的家庭财产。经查：一审法院在认定秦某来源不明财产时，未将张某给秦某的331万元及相应投资收益认定为来源不明财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秦某的主要诉讼请求为确认案涉房屋的归属，是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认定为合同纠纷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三套房屋应当归谁所有。案涉三套房屋应归秦某所有，理由如下：首先，军事检察院就案涉三套房屋购买情况对秦某及张某等人进行了询问。秦某询问中表示案涉房屋出资系张某的投资款；但在军事检察院对张某询问中，张某陈述其收房是按秦某的指示办理，在收房前对购买案涉三套房并不知情，未陈述涉房屋出资系张某的投资款。其后，秦某关于案涉房屋出资系张某的投资款的陈述并未被军事法院判决所认定，军事法院判决认定案涉三套房屋系秦某家庭购买，并认定为来源不明财产予以追究刑事责任。由上可见，购买三套房屋前张某不知情，事后双方也未有将张某投资款用于三亚购买三套房的合意。张某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收益并未转化为购房款。其次，在已生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军事法院（2017）军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法院（2017）军刑终10号刑事裁定书中，对案涉三套房屋的全部购买出资已认定为秦某家庭支出，包含该支出在内折余后的8100274.79元财产来源不明，进而认定秦某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决另认定秦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赃款均已全部退缴、没收并上缴国库。关于张某与秦某之间的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收益。军事法院的裁判文书已明确未将其计入秦某的家庭财产，也未将张某给秦某的331万元及相应投资收益认定为秦某的来源不明财产。军事法院裁判文书未认定涉案房屋系张某投资款购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军事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已认定案涉三套房屋为秦某家庭出资购买，在张某、王某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该事实应予认定。军事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秦某已将包含案涉房屋价值的全部赃款退缴并没收上缴国库，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于秦某，张某、王某负有协助将该三套房屋返还给秦某并变更登记到秦某名下的义务。综上所述，秦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776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秦某是坐落于三亚市××区房（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7）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南新横六路三亚双大山湖湾度假村项目一期3#楼A单元503房（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及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南新横六路三亚双大山湖湾度假村项目一期3#楼A单元603房（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实际购买人，三套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秦某；三、被上诉人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诉人秦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坐落于三亚市××区房（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7）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秦某名下；四、被上诉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诉人秦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坐落于三亚市××区房（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及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南新横六路三亚双大山湖湾度假村项目一期3#楼A单元603房（不动产登记证号为：琼（2018）三亚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上诉人秦某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3089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92元（秦某均已预交上述费用），由张某、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 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三条 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四条 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  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