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2404民初947号   原告: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长岭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宋立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娟。   被告: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板石镇板石村九队。   法定代表人:邹方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昌。   被告:珲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小区。   法定代表人:金基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洪昌。   被告:杜拥军，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栾云明，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汪清县。   原告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杰华矿业公司)与被告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板石一矿公司）、珲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金山矿业公司）、杜拥军、栾云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杰华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娟，被告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公司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崔洪昌，被告杜拥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敏，被告栾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华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煤炭销售合同》；二、要求被告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煤炭款2682178.1元；三、要求被告珲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杜拥军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金山矿业公司、板石一矿公司返还税额48万元，杜拥军、栾云明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1日，被告珲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矿业”)与被告杜拥军之间签订了联营经营合同，将被告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板石一矿”)承包给被告杜拥军经营。2019年6月24日至11月1日,原告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华公司”)与被告板石一矿分别签订四份煤炭销售合同，板石一矿共计销售给杰华公司煤炭22789.60吨,每吨价格分别为330元至370元不等。在履行过程中,杰华公司已全部履行支付煤炭款义务，杰华公司陆续拉运煤炭，其中尚有3582969.50元煤炭发票没有开具。2020年3月10日，经结算板石一矿尚有7249.13吨煤炭没有交付，价款共计2682178元。现板石一矿已停止营业,导致板石一矿根本违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板石一矿应当履行返还2682178元义务。金山矿业公司作为板石一矿公司全资母公司作为发包方杜拥军作为承包经营方，应对板石一矿应返还煤炭款承担连带责任。   板石一矿公司辩称：从杰华矿业公司的诉状中自述可以明确，一矿公司已经承包给杜拥军个人经营，该公司经营权及印鉴均由杜拥军掌控，杰华矿业公司与一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实质上是杜拥军与杰华矿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如有所欠款项应由杜拥军向杰华矿业公司返还，与板石一矿公司无关。   金山矿业公司辩称：金山矿业公司不是杰华矿业公司与杜拥军之间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从未在其之间的买卖合同过程中出现过，仅是一矿公司的股东，杰华矿业公司要求金山矿业承担所谓的连带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法律规定或者由当事人约定，本案中不存在该情形，金山矿业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我方认为解除合同的主体是杜拥军。对于解除合同的请求如法庭判决解除合同，或者杜拥军同意解除合同我公司对此均无意见。   杜拥军辩称：因杰华矿业公司与一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杜拥军无关。杰华矿业公司要求杜拥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杰华矿业公司诉称的一矿公司承包给杜拥军，根据杰华矿业公司起诉状中自认其与一矿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并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应向板石一矿公司主张权利，与杜拥军无关。杜拥军仅是履行职务行为，系受金山矿业公司的委派到一矿公司担任经营矿长职务，生产经营财务收支均是一矿公司控制管理。   栾云明辩称：2019年6,7月份板石一矿公司找到我到板石一矿去卖煤及采购，我和板石一矿公司是雇佣关系，干了一段时间就不干了，杰华矿业公司现在主张我承担连带责任应该驳回，与我没有关系，杰华矿业公司买煤都是在板石一矿买的。   1.杰华矿业公司提供煤炭销售合同四份。证明我公司与板石一矿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了煤炭单价，前三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在与本案有关的煤款是最后一份合同，最后一份1万吨的合同还有7249.13吨没有履行。   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是发生于杜拥军承包经营一矿公司期间，履行义务也应该由杜拥军承担，与金山公司和一矿公司无关。   杜拥军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无论从合同的形式和内容看均系杰华矿业公司与一矿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该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与杜拥军无关。   栾云明对前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都参与了但最后一份11月1万吨的合同我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   2.杰华矿业公司提供对账明细及付煤票。证明欠我公司煤炭款2682178.1元，及没有开具发票的数额为3582969.5元，按照13%开具发票。   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付煤票的签字可以看出均是由杜拥军与杰华矿业公司之间完成的交易，对账单的虽然由一矿公司盖章，但该印鉴是由杜拥军掌控，杜拥军应对对账结果承担责任。   杜拥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付煤票上有杜拥军签字，但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对对账单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一矿公司对外承担责任。   栾云明对付煤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对账的事情不清楚。   3.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公司提供珲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与杜拥军签订的联营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9年6月11日金山矿业与杜拥军达成协议，约定将一矿公司承包给杜拥军经营，在其经营期间独立核算，所有的成本及其他费用均由杜拥军负责，金山一矿公司仅从每吨煤中取得80元的固定利益分成，其他事宜均由杜拥军个人处理.补充协议中明确为保证杜拥军能够正常经营任命杜拥军为一矿公司总经理行政矿长职务，主持全面工作。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杜拥军以独立承包的方式经营一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杜拥军个人处理，与金山公司及一矿公司无关。结合杰华矿业公司在诉状中的自认其明知是杜拥军承包了一矿公司，现向金山公司及一矿公司没有法律依据。   杰华矿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   杜拥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从形式上金山矿业与杜拥军签订联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联营经营合同第四条可以证明。第二该联营合同系金山矿业集团公司作为主体与杜拥军个人作为主体一方就采矿及生产经营达成的协议，如系联营经营合同违反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杜拥军在整个合同中实为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存在联合经营的实质内容。   栾云明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   4.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公司提供承诺书。证明2020年3月30日杜拥军向金山矿业公司及一矿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内容为：自2019年6月11日起杜拥军在个人经营过程中以一矿公司的名义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由杜拥军个人负责，与金山矿业公司及一矿公司无关，结合证据一能够说明杜拥军个人经营一矿公司是完全属实的，其承担责任的承诺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原告的债权应由杜拥军承担。   杰华矿业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是与一矿公司的对公业务，我们并不知道杜拥军与金山矿业及一矿公司签订任何协议。   杜拥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确实系杜拥军本人签字，但根据杜拥军本人陈述是其在不履行职务的时候公司让其签署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内容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理由是双方之间不存在联合经营或承包经营等法律关系，即使存在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并导致承诺书内容无效。   栾云明称我不知道这个事情。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5.杜拥军提供2019年6月11日金山矿业公司签发的关于杜拥军任职决定的第九号文件复印件。内容为根据公司安全生产需要经董事长办公决定板石一矿增设经营矿长职务，任命杜拥军为该一矿公司的经营矿长。以此证明杜拥军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联合经营行为。   杰华矿业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我公司不知道这个事。   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矿山管理规定对没有旷职任命的是不允许经营，该份文对应急局等相关部门市对应了，该份文件已经进行了备案。也充分说明是杜拥军承包了板石一矿公司。金山矿业及一矿公司所举出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与杜拥军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该文件仅是完善补充协议中对于杜拥军职务的任命以便于其进行经营，杜拥军本身并不享有金山公司及一矿公司的工资及保险待遇，该文件不能说明杜拥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栾云明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4日到11月1日，板石一矿公司与杰华矿业公司签订四份《煤炭销售合同》，约定杰华公司从板石一矿公司购买煤炭，并约定板石一矿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按照杰华矿业公司运出的煤炭数量，向杰华矿业公司开具13%专用发票。签订合同后板石一矿公司向杰华矿业公司提供煤炭，杰华矿业公司已经向板石一矿公司支付全部煤炭费用。经板石一矿公司与杰华矿业公司结算，杰华矿业公司未能提供7249.13吨煤炭（每吨370元）价值2682178.1元。   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金山矿业公司与杰华矿业公司签订《联营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将板石一矿公司承包给杜拥军经营，补充协议约定，任命杜拥军为板石一矿公司的总经理及行政矿长职务。主持全面工作。2020年3月30日，杜拥军向金山矿业公司及板石一矿公司出具承诺出，内容为：“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1日起在杜拥军个人经营过程中，本人承诺1.以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名义所有发生债权债务,全部由杜拥军个人负责，与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及理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无关，同时作废以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名义所出具的一切手续。2.2020年3月30日起如发生国家政策性变化，全权由杜拥军负责，与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及珲春金山矿业有限公司无关”   板石一矿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金山矿业公司，持股比例为100%。   本院认为，板石一矿公司与杰华矿业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板石一矿公司将煤炭交于杰华矿业公司，杰华矿业公司给付货款，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因板石一矿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杰华矿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   本案中，杰华矿业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解除与板石一矿公司之间的合同，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向板石一矿公司送达起诉状、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此时杰华矿业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此时合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杰华矿业公司要求返还未付煤炭2682178.1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杰华矿业公司要求金山矿业公司作为一矿公司全资母公司为由，要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金山矿业公司并未与杰华矿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上述规定，不能因为金山矿业公司作为母公司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杰华矿业公司以杜拥军作为承包经营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杜拥军承包板石一矿公司系杜拥军与金山矿业公司之间进行约定，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杰华矿业公司不能以此约定直接要求杜拥军对板石一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理金山矿业公司主张，杰华矿业公司与杜拥军之间成立案涉买卖合同，应由杜拥军承担返还货款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杰华矿业公司以与栾云明的会计进行的对账，并由栾云明指派将款项打入一矿公司的账户为由要求栾云明承担连带责任，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杰华矿业公司要求金山矿业公司、板石一矿公司返还税额48万元。杜拥军、栾云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案合同中约定系按照13%开具专用发票，并非约定返还税额。故其要求返还税额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与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于2020年5月11日解除；   二、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返还给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煤炭货款2682178.1元；   三、驳回珲春杰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28元，减半收取14264元，由珲春金山板石一矿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全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姜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