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28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人孙立刚，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天津市南开区芥园西道4门**（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1989年9月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9月因犯流氓罪、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12月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2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2018年3月31日刑满释放。2019年11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如发，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勇，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住，住天津市南开区籍地）。2019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新锋，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刚、赵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检察官助理王西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被告人孙立刚及其辩护人姚如发、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张新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9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1途径天津市南开区之间空地时，被告人孙立刚随意从楼上抛物品遭到李某1质问，后孙立刚下楼辱骂李某1并对其进行殴打，李某1女朋友被害人李某2在现场使用手机录像时，孙立刚用拳头击打李某2面部。被告人赵勇路过现场见孙立刚与李某1发生冲突，无故对李某1进行殴打，用手扇李某1耳光、用脚踹李某1头部；其间，孙立刚亦上前用脚踹李某1面部，用双拳击打李某1头部，后二人逃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立刚、赵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孙立刚具有累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赵勇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60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房租金19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222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51000元、误工费15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司法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孙立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孙立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勇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勇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9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1路过天津市南开区之间空地时，遇被告人孙立刚从5号楼314室内往楼下随意抛扔杂物，李某1向楼上质问。孙立刚下楼后恶语挑衅、辱骂李某1，后双方动手厮打，被害人李某2（李某1女友）在现场使用手机录像时被孙立刚打伤面部。被告人赵勇路过现场见孙立刚与李某1发生冲突，扇打李某1耳光、脚踹李某1头部，孙立刚亦上前对李某1头部进行拳打脚踢。经鉴定，李某1面部、鼻部、眼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左眼眶内壁、下壁骨折为轻伤一级；李某2双侧鼻骨及鼻中隔新鲜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鼻背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经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孙立刚、赵勇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审核，李某1住院7天，医疗费认定31032.3元，护理费酌情认定50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30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15228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鉴定费认定200元，共计人民币54760.3元；李某2医疗费认定396元，营养费酌情认定7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12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元，共计人民币13196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对案件进行调查，同年6月5日立为刑事案件，经上网通缉，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11月10日将赵勇、孙立刚抓获归案。2.天津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相关医疗票据证明：李某1、李某2的受伤情况及因伤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3.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存根）及工作情况报告证明：孙立刚于2016年8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八个月，2018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孙立刚的剥夺政治权利附加刑未能执行。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天津市南开区之间的空地进行勘查情况。5.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其与孙立刚是夫妻关系，2019年4月9日20时许，孙立刚从4门304号阳台往楼下扔馒头，然后楼下一男子说闲话，孙立刚与该男子发生争吵，下楼后孙立刚与对方打了起来。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9年4月9日20时许，其看到有两名男子（孙立刚和李某1）在楼下打架，一个年轻的女子（李某2）在录像，其中的一名男子（孙立刚）又上前打了录像的女子，后来录像的女子（李某2）和一名男子（李某1）蹲在路灯下，后来又来了一名高个男子（赵勇），先前打架的那名男子（孙立刚）让高个男子（赵勇）打录像的女子（李某2）和另外的男子（李某1），高个男子（赵勇）打了录像女子（李某2）两巴掌并踢了她头部，那个先前打架的男子（孙立刚）又上前对录像女子（李某2）和另外的那个男子（李某1）进行殴打，后来就打乱了。打人的那两名男子（孙立刚和赵勇）没有伤，录像的女子（李某2）嘴和鼻子流血了，另外的那个男子（李某1）眼部、嘴部肿了。7.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与孙立刚是母子关系，2019年4月初，孙立刚就从住处离开了，一直没有回来。8.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走到宜君西里1号楼与5号楼中间时被从五号楼扔下的来馒头砸到，其让对方讲些素质，随后从五号楼冲下来一名矮个男子与之发生口角，其让李某2录像，矮个男子与其发生厮打，期间矮个男子挥拳打了李某2鼻子，其扶着李某2坐到空地上，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名高个男子，该高个男子上来就扇了其一个嘴巴子，还用脚踹其眼部、面部，矮个男子也上前踹其眼部、面部。李某1辨认出孙立刚、赵勇。9.被害人李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一名矮个男子冲着李某1骂街，其用手机进行录像，矮个男子先推搡李某1，然后还想抢其手中的手机，李某1想推开矮个男子，随后二人就厮打起来。矮个男子打了其鼻子一拳，然后就又打了其头部几拳，李某1将其扶到空地上坐下，随后又来一名高个男子，高个男子上来就扇李某1嘴巴子，还用脚踹李某1眼部、面部，那个矮个男子也上来用脚踹李某1眼部、面部。李某2辨认出孙立刚、赵勇。10.被告人孙立刚供述证明：其从4门304室的阳台让将一块馒头扔到楼下的垃圾箱里，其听到楼下有一个男子在骂街，那个男子的女朋友也来到现场，其下楼与那个男子吵起来，那个男子先动手打了其一拳，其回击对方男子，那名女子从背后对其进行殴打，其挥拳打了那名女子面部一拳，随后周围邻居将双方劝开，其回到楼上，赵勇来到其家里后，其将打架的事情告诉了赵勇，其让赵勇下楼，因为其生气随后又下楼去打那两个人，其踹了那名男子面部一脚又打了他几拳。11.被告人赵勇供述证明：其到时听说孙立刚与别人发生打架，其上楼找到孙立刚，孙立刚说刚才与别人打架并让其下楼看看是否认识对方，其看到孙立刚脖子上有伤就生气了，然后就下楼去找对方，其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地上，便上前质问对方男子为何打架，该男子说你管不着，其就扇了对方男子两个耳光，紧接着踹了对方男子头部一脚，孙立刚绕到对方男子背后又踹了几脚。12.视听资料：①楼下监控视频：视频时间20时20分，李某1从宜君西里从5号楼与1号楼中间路过，有人两次往楼下扔馒头，李某1抬头向楼上讲话，随后李某1在原处打电话；20时25分，李某2进入视频，二人在楼下并向上观望；20时26分，孙立刚下楼与李某1争吵并对李某1指指点点；20时29分，孙立刚对李某1进行推搡，随后二人发生厮打，李某2在一旁录像并踢踹孙立刚，孙立刚回身与李某2发生冲突，李某1、李某2坐在路灯旁；20时33分，赵勇出现，随后对李某1指指点点并对李某1讲话，20时37分，赵勇走到李某1面前扇打李某1面部，孙立刚踹李某1面部；20时38分，孙立刚上前对李某1、李某2进行殴打，赵勇对李某1进行踢踹。②李某2拍摄的视频：孙立刚不断对李某1进行辱骂、挑衅，推搡李某1头部；李某2使用手机拍摄过程中，孙立刚对李某2进行殴打；赵勇对李某1进行辱骂。13.鉴定意见证明：李某1面部、鼻部软组织挫伤、眼部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左眼眶内壁、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李某2鼻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双侧鼻骨及鼻中隔新鲜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刚、赵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立刚、赵勇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孙立刚在剥夺政治权利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立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立刚、赵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孙立刚、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主张的房屋租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针对其主张的医药费诉请，经查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诉请，本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考虑其受伤情况并参照相关标准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故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整形费，没有确切证据证实整形确有必要且该费用尚未发生，故不予支持；鉴定费诉请，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诉请，本院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考虑其受伤情况并参照相关标准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立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连同其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刑期四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告人赵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二、被告人孙立刚、赵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4760.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暴奉云人民陪审员  张学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