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宏波，男，1980年12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9年4月2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士其、杨晓丽，云南瀛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毛宏波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宏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0万元，驳回被上诉人其它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看，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借款期间的利息后，张丽就按照他们的合伙比例将属于案外人周娅琴的部分转给她，且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借款中的10万元是周娅琴的，同时上诉人还款给周娅琴后周娅琴也就没有向上诉人追讨了，上诉人向资金来源的周娅琴还款，应当是对本案债务的清偿。同时如果不是被上诉人和周娅琴同时向上诉人催讨，上诉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将8万元现金转给周娅琴，归还周娅琴的款项应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抵扣。本案案发前三方协商还款事宜，当时周娅琴与张丽已经同意只要本金，不再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没有认真审查三方借款到期后是否有新的约定，直接按照原来的借款凭证计算利息有误，希望二审改判。被上诉人张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由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及双方约定截止本金清偿之日已产生但被告尚未支付的利息（截止2019年9月12日已拖欠利息98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丽与被告毛宏波系朋友关系。2015年2月，因被告需要资金周转，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向张丽借到人民币200000元，利息为两分，每月4000元，按月支付给张丽，暂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若需延长借款时间，利息按约定及时支付给张丽。在借款人处有被告毛宏波的签字及手印。同日，案外人朱红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000元交付给了被告。借款后，被告按约定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12000元，于2015年9月29日转账支付给原告16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给原告40000元；于2018年8月30日转账支付给原告10000元，微信转账给原告10000元，共计20000元；于2018年9月7日转账给原告20000元；于2019年2月4日转账给原告10000元。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另查明：案外人朱红斌系原告张丽的丈夫。2017年1月18日，被告毛宏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周娅琴50000元；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黄堂先转账30000元给案外人周娅琴。另外，庭审结束后，本院通知案外人周娅琴到本院接受询问，其在2019年11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张丽借款给毛宏波的200000元中有100000元是周娅琴出借给张丽，而不是直接借给毛宏波，其不认可被告毛宏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三方并未就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进行过确认。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毛宏波名下财产在价值29.8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原告为此开支保全费1990元。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双方约定截止本金清偿之日已产生但被告尚未支付的利息（截止2019年9月12日已拖欠利息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同日案外人朱红斌也将该笔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了被告，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暂定为三个月，被告按约定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此后，双方未更换过借条，也无证据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此后向原告支付的106000元应优先抵充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8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共计204000元（200000元×24％×4年+200000元×2％×3个月），扣减已付的106000元，剩余98000元。现原告自认截止2019年9月12日尚欠利息98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支持此后的资金占用费为：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以借款本金2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被告辩称该笔200000元的借款中有100000元系案外人周娅琴的借款，其于2017年1月18日转账给周娅琴的50000元及2018年11月1日通过案外人黄堂先转账给周娅琴的30000元共计8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案外人周娅琴的陈述，在本案借款的借条上注明的出借人为张丽，案外人周娅琴并不认可借款给被告毛宏波的事实，张丽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案外人周娅琴100000元，故张丽与案外人周娅琴之间属于另外一个借贷关系，被告向案外人周娅琴支付款项80000元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且其中的30000元仅有情况说明，案外人黄堂先并未到庭说明，个人结算业务申请凭证上注明的信息为借款，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应向原告履行债务才能达到债权、债务消灭的目的，原、被告及案外人周娅琴三方并未明确80000元的款项是否应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本金中予以扣减，故对其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辩称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双方已达成合意免除了利息，其支付的106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的辩论意见，在借条中载明“若需延长借款时间，利息按约定及时支付给张丽”，被告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原、被告已经就利息免除达成过约定的事实，并且原告当庭不予认可，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毛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张丽借款本金2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本案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丽提交以下证据：毛宏波起诉周娅琴的另案诉状及开庭传票，欲证明本案毛宏波主张抵扣的还款，毛宏波已另案起诉周娅琴。经质证，毛宏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上诉人毛宏波未提交新证据。对被上诉人张丽提交的证据，因上诉人对三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丽是否有权向上诉人毛宏波主张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抗辩案外人周娅琴是本案共同出借人，其向周娅琴支付的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中有10万元是其向周娅琴所借，但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本案出借主体为被上诉人张丽。其次本案借款的交付及期内利息的归还亦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当然排除本案的借贷关系。再次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就其在本案中主张向周娅琴归还的款项，已经向周娅琴提起了另案诉讼。最后，上诉人主张其与张丽、周娅琴就本案借款存在三方协商，张丽、周娅琴同意免除利息，但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案被上诉人张丽与上诉人毛宏波之间存在民间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张丽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毛宏波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毛宏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毛宏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