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西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38。法定代表人：王辉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彪，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雄，广东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伟，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劳动选区4组2号，公民身份号码：342************173。上诉人珠海西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仁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格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支付张仁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554.98元和2018、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14.67元；2.判决其与张仁伟之间的《劳动合同书》无效；3.判决张仁伟返还其多支付的工资129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仁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有效属认定错误。张仁伟入职时严重隐瞒和虚报工作经历，“行骗”的主观恶意明显，是以欺诈手段骗取西格公司工作岗位，西格公司是在相信张仁伟所填报的工作经历信息是完整、真实的才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张仁伟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应自始无效。2.张仁伟在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问题，与其诚信问题、道德品行问题密不可分，西格公司认为张仁伟经调岗后仍不能够胜任工作，最后在未发现劳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迫不得已才解除劳动合同。张仁伟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准确，西格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张仁伟入职时间：2016年8月17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9月14日，西格公司、张仁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2017年8月2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三、张仁伟工作岗位：入职时为仓库主管，2018年4月13日调整为总经理助理。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报酬：工资。五、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由西格公司依法为张仁伟办理参加。六、劳动合同解除时间：2019年4月1日。七、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9年4月1日，西格公司向张仁伟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公司与您签订的《辞职协议书》，公司自2019年4月1日起将与您解除劳动聘用关系，终止于与您的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如下：员工能力和技能达不到用工要求，不能胜任现工作岗位”。八、仲裁请求：2019年4月8日，张仁伟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如下：1.西格公司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4200.99元（12366.83元×6个月）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9500元；2.西格公司支付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4月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7241.4元（9000元/月÷21.75天×3倍×30天）；3.西格公司支付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4月2日休息日加班费231728元（9000元/月÷21.75天×2倍×280天）；4.西格公司支付2016年8月17日至2019年4月2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8621元（9000元/月÷21.75天×3倍×15天）。2019年4月30日，西格公司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反申请，请求如下：1.确认西格公司与张仁伟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2.张仁伟返还西格公司多支付的工资129000元（2000元/月×32月＋25000元＋40000元）；3.张仁伟承担仲裁费用。九、仲裁结果：2019年9月27日，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1298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1298号仲裁裁决）：1.西格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仁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554.98元；2.西格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张仁伟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14.67元；3.驳回张仁伟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西格公司的全部反申请请求。西格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就裁决第1、4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就裁决第二项向本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十、张仁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298号仲裁裁决认定张仁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366.83元/月，一审审理过程中西格公司、张仁伟双方均予以认可。十一、西格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1298号仲裁裁决第1、4项仲裁裁决；2.判决西格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554.98元；3.判决西格公司与张仁伟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4.判决张仁伟返还西格公司多支付的工资129000元（2000元×32个月＋25000元＋4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张仁伟承担。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04民特159号民事裁定认为相关争议事项应由一审法院一并审理，裁定驳回西格公司申请。西格公司遂于2019年12月1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增加请求申请书，增加诉讼请求为：撤销1298号仲裁裁决第2项。十二、张仁伟2017年—2019年期间的年休假情况：2017年、2018年均已休5天年休假，2019年未休年休假。双方对1298号仲裁裁决认定的张仁伟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14.67元金额无异议，但西格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合同无效，不应适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不应支付张仁伟该款。十三、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一）关于张仁伟入职时是否虚构工作经历的相关事实张仁伟2016年8月8日在珠海人力资源网求职简历中申报的个人工作经历为：1.珠海威丝曼服饰有限公司仓储主管（2013.9.23-2015.6.26）；2.珠海经济特区金品电器有限公司（2009.6.8-2013.9.9）;3.日本通运国际仓储物流（珠海）有限公司（2007.9.28-2009.5.6）；4.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2004.7.28-2007.9.25）。张仁伟2016年8月11日在西格公司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中填写的工作简历为：1.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珠海威丝曼服饰仓储主管；2.2009年6月至2013年8月，珠海金品电器仓储主管；3.2007年9月至2009年5月，日通国际物流物流主管；4.2004年6月至2007年8月，东芝堂药业（安徽）仓库主管。《员工信息登记表》还有以下印刷内容：“声明：本人在该表中所填写的一切均属实且准确。如有隐瞒或虚报，自愿接受立即解雇之处分。本人授权调查上述资料的真实性。”张仁伟在声明人签字处签名。张仁伟在珠海市的社保缴费记录中单位名称先后为：1.金邦达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07年11月至2008年1月。2.日通国际物流（珠海）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08年2月至2009年4月。3.珠海市恒裕英发科技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09年8月至2010年8月。4.珠海市朝荣电子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5.珠海市金品精密注塑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6.珠海威丝曼股份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7.珠海迈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5年6月至8月。8.珠海方华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参保时间2016年2月。9.东电化电子元器件（珠海保税区）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6年7月。10.珠海西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二）关于是否因张仁伟的原因导致西格公司ERP（金蝶软件）更新失败的相关事实西格公司主张张仁伟担任总经理助理期间负责ERP（金蝶软件）的更新工作，因其工作失误导致系统更新失败无法正常上线使用，属严重失职。对于张仁伟在ERP（金蝶软件）更新中的工作职责，西格公司当庭陈述为统筹所有相关工作细节，负责与各部门负责人沟通协调，收集相关数据和意见，向软件公司进行反馈。西格公司对此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及2019年1月21日会议记录为证，主张微信群中有部门反映软件更新的相关问题张仁伟未及时解决，证明张仁伟失职。会议记录中西格公司总经理发言认为ERP（金蝶软件）因张仁伟组织及实施工作严重失职导致项目宣告失败。关于造成的损失，西格公司主张为更新E**软件付给软件公司的合同款3万元以及各部门为配合软件升级所付出的劳动。张仁伟对此认为ERP（金蝶软件）系统升级并未失败，已经上线使用，且办公软件升级牵涉全公司各部门，自己并非软件维护专业人才，在该项目中的职责仅是作为总经理助理协调各部门与软件公司的对接，西格公司所称的有部门在微信群中提出需处理的问题，已超出其权限范围，后已由副总经理开放权限解决，自己并不存在失误。对西格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21日会议记录，张仁伟称未参加过该会议，会议记录上也没有任何参会人的签名，对真实性不认可。（三）关于西格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有无调整张仁伟工作岗位的相关事实西格公司主张2019年1月25日将张仁伟工作岗位调整回仓库主管，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任免通知》，拟证明西格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在公司公告栏张贴公告，将张仁伟工作岗位调整为仓库主管。2.《2019年请假卡》，拟证明2019年1月、2月张仁伟在请假卡上以仓库部门主管身份签字。3.《仓库2019年1月、2月仓管员绩效考核表》，拟证明张仁伟在考核表中制表人和审核人处签名，张仁伟是仓库部门主管。4.2019年2月27日西格公司《不符合报告》两份、2019年3月12日《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评认证中心医疗器械注册质量管理体系核查现场检查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2019年3月14日《医疗器械注册质量管理体系核查现场检查意见表》（以下简称《检查意见表》），拟证明张仁伟调岗后仍不能胜任工作，其负责的仓库主管工作出现问题，致使医疗器械注册质量管理核查未通过。两份《不符合报告》内容分别为：（1）西格公司审核员谷臣毅于2019年2月27日对仓库进行审核，发现存在“账卡物数量不相符”的问题，不合格类型为“轻微”。张仁伟2019年2月28日以仓库部门负责人身份签名，注明不合格原因为“仓管员验收入库过程漏点，经过复核供料部门已补齐。”建议纠正措施计划为“加强仓管员的业务准确性，由仓库组长每周六进行入库产品复核。”2019年3月1日，审核员谷臣毅备注纠正措施的验证为“2019年3月1日再次抽查10款库存产品，帐、卡、物数量保持一致。”（2）西格公司审核员谷臣毅于2019年2月27日对仓库进行审核，发现存在“物料卡记录签名模糊，难以识别”的不合格事实，不合格类型为“轻微”。张仁伟于2019年2月28日签名注明不合格原因为“由于物料卡宽度太小，仓管员无法完整书写记录签名。”建议纠正措施计划为“消化库存十本物料卡后，更换宽度为105-120mm物料卡”并申请购买。2019年2月28日，审核员谷臣毅备注纠正措施的验证为“已确认新版物料（卡）样品”。《通知书》内容为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审评认证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通知西格公司，将于2019年3月14日派出两名同志赴现场对该公司申报的牙科X射线机产品申报资料进行审查。《意见表》中，“主要发现问题描述”内容为：“2.4.1生产车间未安装有效防止昆虫或其他动物进入的设施设备；2.6.1电子原材料仓库未有温湿度控制设备；2.6.2外包材仓库未按照待验、合格、不合格、退货有序摆放；3.2.2生产设备激光打标机未有状态标识；4.4.4整机组装流程卡重要物料追溯物料序号涂改未签注姓名和日期；7.3.1生产过程中对原材料塑料外壳清洗未明确方法和要求。”“检查组建议”为：“整改后复查。”《意见表》中“检查组成员签字”处均为空白，无检查组成员签字。“生产企业确认意见”处无生产企业负责人签字也无西格公司盖章。5.《西格公司内审末次会议签到表》，拟证明张仁伟在2019年2月27日、3月1日以仓库部门负责人身份参加会议。张仁伟对上述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称从未见过西格公司张贴2019年1月25日的《任免通知》。对证据2、3、5真实性认可，但称自己任总经理助理后，因为仓库没有新的负责人，运作比较混乱，其按照总经理要求一直以总经理助理身份协助总经理管理仓库，但工作岗位在调整为总经理助理后并无变动。对证据4中《不符合报告》、《通知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意见表》中无检查人员及西格公司负责人签名盖章，对真实性不认可。张仁伟申请证人邓昌浩出庭作证陈述：张仁伟离职前工作岗位是总经理助理，西格公司从未将张仁伟岗位从总经理助理调整回仓库主管，邓昌浩也从未见过西格公司张贴2019年1月25日的《任免通知》。因张仁伟升任总经理助理后西格公司没有任命新的仓库主管，张仁伟按照总经理要求一直代为管理仓库，因此《请假卡》上部门负责人签字是张仁伟签名。张仁伟办公场所在2019年1月25日之后无变化，仍是和升任总经理助理之后一样，每天到仓库巡视，但并非全部工作时间都在仓库办公。邓昌浩是西格公司员工，于2019年8月23日离职。一审法院另查明，西格公司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离职证明记载张仁伟在西格公司职务为总经理助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否应认定为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本案中，从查明事实来看，虽然张仁伟称是因记忆不清或表格行数所限等原因在《员工信息登记表》未填写全部工作经历，但其在2016年8月11日的《员工信息登记表》中填报的四家工作单位任职时间是自2004年6月至2015年5月前后连贯的，其中包含了社保缴费记录反映出的张仁伟在其他工作单位缴纳社保的时间段，可证实张仁伟确实存在填报不实的情况。但是，张仁伟自2016年8月17日入职，至双方2016年9月14日签订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西格公司有约一个月时间对张仁伟工作能力以及过往工作简历是否属实进行考察，西格公司未要求张仁伟就其工作简历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张仁伟在《员工信息登记表》中也已授权西格公司对其填报信息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西格公司未进行任何调查即在2016年9月14日与张仁伟签订了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书，证明对张仁伟的工作能力是认可的。2017年8月21日，双方续签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13日，张仁伟还被晋升为总经理助理，工资从6000元/月增加至9500元/月。直至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西格公司从未要求张仁伟提供任职经历的证明或进行相关调查。相反，在张仁伟申请劳动仲裁后西格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发函给张仁伟过往任职单位核实其任职经历，足见张仁伟在入职时未完全如实填写其工作简历，对双方劳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并无影响。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张仁伟付出了相应的劳动，西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劳动报酬，对西格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张仁伟返还工资129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同理，西格公司以双方劳动合同无效不应适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为由主张不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14.67元亦不能成立，西格公司应当支付该款。二、关于西格公司是否应支付张仁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西格公司主张因张仁伟不能胜任工作，经过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单方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西格公司应当同时举证证明存在以下三个事实，其主张方能成立：1.张仁伟在担任总经理助理期间不能胜任工作。2.西格公司在认为张仁伟不能胜任总经理助理工作后为其调整了工作岗位。3.调整工作岗位后张仁伟仍不能胜任工作。第一，关于张仁伟在担任总经理助理期间是否不能胜任工作。西格公司主张张仁伟不能胜任工作，主要理由在于认为因张仁伟失职导致ERP金蝶软件更新失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西格公司的ERP金蝶软件升级上线使用成功与否与软件本身、软件公司的配套服务以及使用者等多方面因素均有关系，张仁伟作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协调各部门与软件公司的对接，其并非软件相关专业技术人员，现也无证据证明西格公司的ERP金蝶软件确实升级失败且是因张仁伟的失职行为导致的。西格公司以微信群聊天记录为证主张因张仁伟失职导致ERP金蝶软件更新失败，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2019年1月21日的会议记录，并无参会人员签名确认，且记录内容也仅是西格公司总经理个人认为张仁伟导致软件更新失败，没有张仁伟本人认可此结论的记录，也没有对此进行集体讨论的记录，不能作为证明因张仁伟失职导致ERP金蝶软件更新失败的证据，更不能据此证明张仁伟不能胜任总经理助理的工作岗位。第二，关于西格公司在认为张仁伟不能胜任总经理助理工作后是否为其调整了工作岗位。从西格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及打卡记录来看，张仁伟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仓库部门考勤，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在总经办部门考勤，这与西格公司2018年4月13日将张仁伟工作岗位从仓库主管调整为总经理助理吻合，但与西格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25日将张仁伟的工作岗位从总经理助理调整为仓库主管不符。证人邓昌浩出庭作证陈述，张仁伟办公场所在2019年1月25日之后并无变化，仍是和升任总经理助理后一样，每天到仓库巡视，并非全部工作时间都在仓库办公。西格公司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离职证明记载张仁伟在西格公司职务仍为总经理助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张仁伟在从西格公司离职时岗位为总经理助理。至于西格公司提交的《任免通知》，张仁伟和证人邓昌浩均称未见过张贴公告，西格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任免通知》已公告并执行，张仁伟的工资在2019年1月25日之后也无变化。根据张仁伟和邓昌浩的陈述以及西格公司认可的事实，张仁伟升任总经理助理后，因为并无新的仓库主管接替张仁伟原来的岗位，张仁伟事实上一直同时在兼管仓库部门相关工作，故张仁伟在西格公司提交的《不符合报告》、《2019年请假卡》、《西格公司内审末次会议签到表》上以仓库部门负责人身份签名不能证明其工作岗位由总经理助理调整为了仓库主管。第三，关于张仁伟在2019年1月25日（西格公司主张的调整工作岗位之日）后是否仍不能胜任工作的问题。西格公司主张张仁伟在2019年1月25日后仍不能胜任工作，其负责的仓库工作出现问题，致使西格公司医疗器械注册质量管理核查未通过，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从西格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2019年2月27日的两份《不符合报告》中，西格公司内部自检时所发现的问题均属公司规定的“轻微”等级，且均已及时纠正。至于西格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14日检查组检查的《现场检查意见表》，首先，表中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盖章，真实性存疑。其次，即使假定《现场检查意见表》真实，其中发现的问题共6条，2条涉及仓库，其余4条涉及生产车间、生产设备、整机组装等其他部门，西格公司主张是因仓库的原因也即张仁伟的工作失职导致检查未获通过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现场检查意见表》中检查组意见为“整改后复查”，并未作出检查未获通过的结论，这也与西格公司主张的因张仁伟失职导致检查未获通过的事实不符。综上，西格公司主张2019年1月25日后张仁伟仍不能适应工作岗位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西格公司与张仁伟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按照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张仁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2366.83元/月、工作年限2年7个月计算，西格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74200.98元（12366.83元×3个月×2倍）。扣除西格公司已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3646元，还应支付40554.9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西格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西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仁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554.98元；三、西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仁伟2018年度、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5814.6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西格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张仁伟在入职时填报工作经历不实是否导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问题。经查，张仁伟自2016年8月17日入职西格公司，至双方2016年9月14日签订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西格公司未要求张仁伟就其工作简历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张仁伟在《员工信息登记表》中已授权西格公司对其填报信息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但西格公司在约一个月的时间内并未就张仁伟过往工作简历是否属实进行考察即与张仁伟签订了第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书，证明其认可张仁伟的工作能力。2017年8月21日，双方续签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13日，张仁伟还被晋升为总经理助理，工资从6000元/月增加至9500元/月；直至2019年4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西格公司从未要求张仁伟提供任职经历的证明，或自行进行相关调查。在张仁伟申请劳动仲裁后，西格公司才在仲裁过程中发函给张仁伟过往任职单位核实其任职经历，可见张仁伟在入职时未完全如实填写其工作简历的事实对双方劳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并无实际影响。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张仁伟实际付出了相应的劳动，西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劳动报酬。一审判决关于此节论述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西格公司以张仁伟在入职时填报工作经历不实主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并上诉请求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的主张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西格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西格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李 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