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鸿达工业制造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9。法定代表人：黄小波。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鸿达工业制造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09XG。法定代表人：黄小波。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鸿达工业制造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3X。法定代表人：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思，女，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上诉人（原审第四被告）：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鸿达工业制造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1Q。法定代表人：黄小波。上诉人（原审第五被告）：黄小波，男，汉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偲宇，女，布依族，1982年12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雪雄，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安，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与被上诉人覃偲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22民初31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覃偲宇的起诉。被上诉人覃偲宇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粤13民终48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粤1322民初314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粤1322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上诉人黄小波，上诉人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思思，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雪雄、王子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322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覃偲宇主体不适格，即使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多次通过虚增借款本金来非法占有财物，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涉案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元，被上诉人仅提供了50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也实际收到借款50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日期及借款利率计算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自认与上诉人未形成借贷合意，在未形成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不可能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并非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涉案款项不是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并不认识，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一直都是与案外人黄XX借款，《借款协议》是黄XX草拟签名的，及收据、收条都是黄XX提供的。被上诉人自认与上诉人未达成借贷合意，其也不能证明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借款协议》、《收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并未就被上诉人是否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的事实认真查明，也没有在判决书中对该事实论述理由及判决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2011.12.16《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后重新签订了2013.10.24《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增加为12571500元（700万+5571500元），各方再次签订了2015.11.26《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增加为22596525元（700万+15596525元）。后两张《借款协议》是在前一张《借款协议》的基础上息转本形成的，实际上上诉人仅收到500万元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不断要求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来虚增借款本金，明显存在非法占有上诉人财物的故意，依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上诉人涉嫌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一审法院却忽视了该重要事实，并未对被上诉人涉嫌构成“套路贷”的犯罪事实予以查明。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及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错误。一审《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10页中均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借款本金为700万元错误，上诉人从未认可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反而一直主张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其余200万元为被上诉人借款给陈行（XX银行行长），并被上诉人直接向陈行转账，收据由上诉人黄小波统一出具。上诉人能对该200万元作出合理说明并指出具体借款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对该200万元是否借款给陈行仔细查明，并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200万元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就笼统认定借款本金为7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日期及借款利率计算的问题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以200万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9日起计息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13日才向上诉人交付5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仅提供了50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诉人实际也只收到500万元，从中可知，涉案借款本金为500万元，并不包含上述200万元，因而不能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9日起计息。2、一审法院依照2011.12.16《借款协议》的利息约定计算利息，但2011.12.16《借款协议》并未约定2012年8月31日后的借款利率，属于约定不明，因此，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0月24日止，借款利息按照1％／月计算较为合理，不应按照2.5％／月计算。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偿还了750万元，故以50O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对于偿还的750万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扣减，最后得出剩余本金、剩余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即使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多次通过虚增借款本金来非法占有财物，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500万元，涉案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起算日期及借款利率计算认定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纠正一审法院裁判的错误认定，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覃偲宇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覃偲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000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上述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3日止未付借款利息人民币5975000元（剩余利息以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6日，被告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与原告覃偲宇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五被告（甲方）向原告（乙方）借款700万元，期限半年以内；原告分两次借款给五被告，具体借款金额和日期以五被告委托代理人黄小波确认收到款项为准；还款日期和计息方法：2012年3月20日前还清本息，按月息1%计算利息；若2012年6月20日前还清本息，则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若2012年7月31日前还清本息，则从借款之日起到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5%计算利息；若2012年7月31日前未能还清本息，原告同意延缓到2012年8月31日前还清本息，按月息2.5%计算利息；若2012年8月31日仍未能还清本息，则同意将五被告抵押在博罗X行的236290平方米的土地以不低于200元／平方米的价格交由原告处理等。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至被告五指定的账户，被告五黄小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覃偲宇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正（210万元）。2012年1月13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黄XX名下中国XX银行账户向被告黄小波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日，被告黄小波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覃偲宇先生人民币伍佰万元正（500万元）。五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给原告。2013年10月24日，五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五被告向原告借款12571500元（7000000+5571500）；借款期限半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到期一次还清借款本息；700万元按月息2.5%计息，5571500元按月息0.5%计息等。协议签订后，五被告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11月26日，五被告出具《借款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五被告向原告借款22596525元（7000000+15596525）；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自2015年12月起每月偿还200万元，先抵利息，再抵本金，到期一次清还；700万元按月息2%计息，其余部分按月息0.5%计息；按原借款协议（2011年12月16日及2013年10月24日签订）五被告承诺抵押在博罗X行的236290平方米土地，以不低于200元／平方米的价格交由原告处理等。此后，因五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原告遂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五被告偿还借款本息给原告。本案原审时，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700万元表示认可，五被告称向原告借款700万元，2011年12月19日借款210万元，当天退回10万元，借款700万元都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但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有异议。被告辩称其已经还款750万元，原审时，原告对被告还款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但认为750万元都是支付利息，另外，根据原告出具的《原告计算黄小波借款利息表》亦注明被告已付利息750万元，并表示2015年7月31日前的利息按2.5%计算，2015年7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被告提供的《黄小波借款本息计算表》、费用报销单、支票存根、黄小波活期账户明细、惠州市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被告在2013年2月6日还款1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还款80万元、2015年6月2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还款20万元、2016年7月27日还款40万元、2016年9月13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1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7年6月29日还款50万元、2017年9月28日还款210万元，以上共计750万元。其中2013年2月6日的还款100万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该《费用报销单》备注栏中加注有“其中100万元还2011年12月19日借覃偲宇的款”的内容。另查一，黄XX（男，1947年11月30日出生），台湾人，与原告生育一子。原审时，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说明人为黄XX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其与覃偲宇于2006年相识，之后一起创业并生活至今，在此后受让博罗XX电器有限公司及成立博罗XX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两家企业，2011年12月19日及2012年1月13日通过本人XX银行账户转入黄小波的700万元，为覃偲宇委托本人转给黄小波的借款。另查二，因黄XX行动不便，一审法院于2019月11月15日前往其家中对其进行询问，黄XX表明涉案700万元借款属于原告覃偲宇，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还款，其表示没有意见，黄XX对于其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书》没有异议，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查三，原审时，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出的保全申请，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粤1322财保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博罗县的土地使用权，查封价值以10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借款协议》、《收条》上载明的出借方均为原告覃偲宇，《借款协议》、《收条》亦由原告持有，虽借款系案外人黄XX支付，但鉴于原告与黄XX之间的同居特殊关系，且一审法院经询问黄XX后，黄XX亦认可该借款属于原告覃偲宇，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涉案的借款合同关系。涉案借款7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由原告通过黄XX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黄小波名下银行账户，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黄小波立下的收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2011年12月19日的借款200万元，原告称转账至被告黄小波指定的账户，原告虽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但被告黄小波出具了相应的收条给原告，且被告在2013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26日签署的两份《借款协议》中，均确认向原告借款的本金为700万元，结合被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备注栏中加注有“其中100万元还2011年12月19日借覃偲宇的款”的内容，以及被告在原审时亦承认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借款原告亦已实际出借给被告。原告现主张五被告向原告借款7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已履行相应的支付借款义务，五被告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给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1年12月19日起计息，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2年1月13日起计息。同时，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若被告在2012年7月31日前未能还清全部本息，则按月利率2.5%计息，同时约定还款先抵利息，再抵本金。其中被告已支付利息750万元，该年利率未超过36%，且被告已经实际自愿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计算，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19日止为2250000元（2000000元×45个月×2.5%=2250000元）；本金500万元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止为5250000元（5000000×42个月×2.5%=5250000元）。对于剩余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黄小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支付利息给原告覃偲宇。其中利息应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覃偲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66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04668元，由被告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黄小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覃偲宇主张其于2011年12月19日通过转账方式向五上诉人指定的账户交付借款20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转账记录，并表示无法提交该笔款项转账记录。另，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欠款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关于上诉人欠款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其中500万元系于2012年1月13日通过案外人黄XX的银行账户转至上诉人黄小波的银行账户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另外200万元借款，虽有上诉人黄小波签字确认的《收据》及上诉人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佐证，但《收据》里载明收到的款项金额为210万元，《费用报销单》也仅表示其中100万元系还款，未记载借款数额。在《费用报销单》、《收据》不能相互对应佐证200万元的出借情况，双方当事人对涉案200万元款项的出借与否存在较大争议且缺乏转账记录直接证明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覃偲宇已向上诉人实际交付200万元借款的主张暂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若有充分证据直接证明其向五上诉人实际出借了200万元，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五上诉人若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则利息按月息2.5%计算，并约定还款先抵利息再抵本金。现上诉人已支付利息750万元，则上诉人已付7500000÷（5000000×2.5%）=60个月的利息。因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13日出借款项，故上诉人已付利息至2017年1月13日，2017年1月14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给付。综上所述，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覃偲宇。其中利息应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覃偲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66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共计165468元，由被上诉人覃偲宇负担45848元，由上诉人博罗县皓坚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东江河实业有限公司、博罗县青湖贸易有限公司、博罗县泳悦贸易有限公司、黄小波负担119620元。各方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相互扣减之后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淑敏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宇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蔚书 记 员 徐静华黄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