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6民初51号原告：赵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伟，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邱家沟**（现办公地址：文峰区弦歌大道科创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王修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龙，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河南勇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瑞喜。原告赵忠良与被告河南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建设公司）、牛瑞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豫0506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赵忠良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豫05民终524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忠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伟，被告龙达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涛、李昀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牛瑞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忠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81113.25元，并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5日，牛瑞喜与龙达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龙达建设公司承揽的香洲名郡24#、25#住宅楼施工项目由牛瑞喜负责施工，在龙达建设公司宏观控制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0年3月11日，被告牛瑞喜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龙达建设公司香洲名郡在24#、25#楼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后原告按实际工程进度、工作量作出安装工程预算书。经预算，原告在24#楼工程造价为230163.15元，25#楼工程造价为161950.10元。2013年12月13日，被告龙达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2014年1月28日，被告龙达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0元。2018年1月31日，被告牛瑞喜对上述两份安装工程预算书签字认可，同意结算。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龙达建设公司辩称，龙达建设公司与赵忠良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达建设公司不应支付赵忠良工程款，本案应由牛瑞喜到庭才能查清案件事实。龙达建设公司与牛瑞喜签订有工程施工协议，龙达建设公司已按照协议支付牛瑞喜工程款4662051.48元，其中包括本案赵忠良主张的水电工程款项，赵忠良应向牛瑞喜主张自己的权利，按照牛瑞喜与赵忠良所签协议第九条约定，牛瑞喜应按照工程进度支付赵忠良工程款，而赵忠良起诉数额是其所干工程的全部款项，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赵忠良故意隐瞒其已收款项或与牛瑞喜恶意串通来损害龙达建设公司利益，有可能构成虚假诉讼。被告牛瑞喜未到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赵忠良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协议、录音材料、图纸、光盘、证人证言，被告龙达建设公司提交的香洲名郡A区工程复工协议、香洲名郡A区一标段“三三制协议”工程进度各节点现金支付数额一览表、收到条、香洲名郡24#、25#楼工程量节点证明、香洲名郡24#、25#楼赵忠良所作工程量以及经原告赵忠良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18日安阳市贞元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贞元公司）与龙达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龙达建设公司承包香洲名郡A住宅楼1标段（包含1#、6#、7#、12#、13#、18#、19#、24#、25#，热交换站）的工程。2009年12月15日，龙达建设公司将其中的24#、25#住宅楼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牛瑞喜，并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牛瑞喜负责施工，在公司宏观控制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牛瑞喜按照龙达建设公司与贞元公司签订的该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及其他附件中的有关要求和工作内容，全面负责并施工完成。牛瑞喜必须按照该工程竣工结算（含业主供材）税前总价的3%向公司缴纳管理费。本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各种税费，由牛瑞喜支付，公司实行代扣代缴的办法，从每次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工期按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本工程劳务队伍必须使用“河南龙达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队伍，并向公司交纳劳务费。2010年3月11日，牛瑞喜（甲方）将24#、25#住宅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赵忠良（乙方），并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水电总造价按预结算为准。乙方施工管理人员必须服从上级部门各级领导的指挥安排，接受甲方质量、进度、安全监督、治安管理等各项工作指导。乙方必须熟悉图纸、掌握国家有关施工操作规范，否则在施工中出现与图纸不符的现象，由乙方承担返工后果，乙方必须与其它工种相互配合进行施工，互相尊敬、互相理解，圆满完成工程，顺利验收交工的共同目的。乙方在主体混凝土浇筑及二次施工中，必须跟随钢筋绑扎、木工支模；施工中需要布置各种强、弱电布管、等电位焊接、预留空洞等工作，必要时需要增加人员安排加班，严禁影响其他工种工程进度和监理进行隐蔽验收工作；在电器设备、给排水安装工作中，必须按总工程进度计划调整施工人员数量，满足进度需要。乙方在施工中的所有施工项目和每项工作，必须符合图纸和国家有关施工和验收规范的各项标准，检查和验收时发现的问题，乙方必须立即进行整改或返工。本工程使用的各种材料，除甲方供应外其他自己购买，各种材料必须符合上级对质量的要求，不合格的产品和材料严禁在本工程中使用，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内容：动力、照明系统，空洞预留、布管、穿线、电气设备安装，建筑物的防雷接地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给排水孔洞预留安装，喷淋系统安装，雨水管空洞预留安装，空调空洞的预留，采暖主、分管空洞的预留，电梯开关按钮空洞预留，消防系统主、分管空洞预留，楼内通风调备空洞的预留，所有大小强弱、电配电箱砼梁的制安装、防雷混凝土支架制作，所有安装、布线工程，配电箱后期预留空洞的补洞工作，乙方在施工中产生的垃圾自己清理。本工程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乙方取工程总造价总额89%，所有税收由甲方代扣、代交。付款办法：发包商按工程进度付甲方多少，甲方就付乙方多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付多少工程款，甲方付乙方多少工程款，承包款总额其中的5%作为合同工期的维修保证金，工程维修期满后，保证金全部退回。合同签订后赵忠良按照其月牛瑞喜签订的合同进行了工程部分施工。牛瑞喜按照其与龙达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对24#、25#住宅楼进行了部分施工。2011年由于发包方贞元公司资金链断裂造成工程停工，因发包方贞元公司无力恢复建设，购房户成立了业主自救委员会，于2013年9月5日与龙达建设公司签订协议进行复工。复工后龙达建设公司接管期间，赵忠良接着又进行部分施工后不再施工，龙达建设公司向赵忠良支付工程款后，另行找其他人将剩余水电工程干完。2017年底，24#、25#住宅楼在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交付实际使用。2013年11月27日原告赵忠良自行委托案外人李王顺编制了案涉24#、25#楼水电安装工程预算书；2018年元月31日，其找到牛瑞喜让其在两份预算书上签署了“同意结算”后，于2013年12月将该预算书交给龙达建设公司副经理李树林。2020年7月17日经原告赵忠良申请，本院委托龙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赵忠良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工程造价为338742.04元。龙达建设公司已向牛瑞喜支付工程款部分工程款，但双方未进行结算。牛瑞喜与赵忠良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龙达建设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牛瑞喜，牛瑞喜将工程的部分内容再分包给赵忠良，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龙达建设公司与牛瑞喜之间的合同无效，牛瑞喜与赵忠良之间的合同无效。由于发包方贞元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停工，后经复工，对牛瑞喜未建设完毕的住宅楼进行继续施工建设，24#、25#住宅楼建设完毕后未经竣工验收即交付使用，之后牛瑞喜在赵忠良提供的预算书上签名，同意结算，应认定牛瑞喜向赵忠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虽然赵忠良与牛瑞喜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不影响赵忠良作为相对人向牛瑞喜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赵忠良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数额的问题，赵忠良单方委托个人李王顺作出的工程预算，没有进行现场勘验，只是按照赵忠良的陈述和图纸作出的，并未进行现场勘验，不能确定预算中所列项目与实际施工相符。在诉讼过程中，经赵忠良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鉴定，经现场勘验，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结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参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赵忠良应当取得工程造价的89%即301480.42元。被告牛瑞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对鉴定结论及是否支付工程款等事项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赵忠良要求自2013年11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付多少款，牛瑞喜付多少款，由于发包方的资金链断裂，按期付款已成不能，且工程也未进行验收，故赵忠良要求计付利息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31日牛瑞喜在赵忠良提供的预算书上签字，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牛瑞喜逾期付款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赵忠良要求龙达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赵忠良与龙达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龙达建设公司不负有向赵忠良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在建设工程领域，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并没有规定总承包人应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原告赵忠良的此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瑞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忠良工程款301480.42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301480.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7元，原告赵忠良负担772元，被告牛瑞喜负担62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欢庆人民陪审员  于和平人民陪审员  郭龙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县丽书记员郭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