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林新，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85111M。 负责人：刘桂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站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048X8。 法定代表人：王继雄，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娴，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林新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分公司”）、柳州市第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205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何林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被上诉人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祺、钟静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林新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改判支持何林新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2.由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审询问中，何林新明确表示其未对（2020）桂0205民初154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并明确其第1项上诉请求为要求法院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中除了关于经营权变更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具体体现如下：1.本案的桂Ｂ×××××号车辆是何林新出资购买，何林新并未承包二运分公司的物件，二运分公司亦未提供车辆发包给何林新。根据《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第一条关于“乙方出资购买车辆”有明确约定。二运分公司以发包车辆形式收取承包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且违反承包合同是由发包人将标的物交付承包人使用、收益的构成要件，因缺少承包合同要件组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16号解释关于“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虽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性质”的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动产交付确立权利转移，不以登记为准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公平原则、等价有偿原则，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 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至第四十一条的法律规定，《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实际为格式合同，二运分公司没有承担出资责任，本案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又因《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设立了何林新的违约责任，没有设立二运分公司的违约责任，加重了何林新的责任，减少了二运分公司的责任，排除何林新的权利，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约定应属于无效条款，因此，何林新不存在违约，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应退还保证金2000元。 3.按照《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中第五条第(二)款设立承包费中包括：服务费，营业性税金，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GPS服务费。合同中虽然没有设立以二运分公司出具有效票据单据以及代收代缴凭证作为何林新支付承包费的前提条件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出具发票。一审法院在二运分公司未出具有效票据单据以及代收代缴凭证的情况下无法保证二运分公司的收费项目完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二运分公司存在违规收取费用之嫌，属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二、原审判决援引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对《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的合同性质认定不清，以及未找到违约条款的情况下，认定何林新违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何林新承担违约责任，是适用法律不当，其援引的法律均不当。 被上诉人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何林新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何林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一、解除《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变更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手续登记到何林新名下；二、判决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返还向何林新收取的保证金2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承担。 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何林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5元/天的标准支付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2020年1月份承包费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日为160元）；二、判令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无需向何林新返还合同保证金2000元；三、判令何林新承担反诉案件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2日,二运分公司作为甲方、何林新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提供的具备营运资格的出租汽车从事营运服务,由乙方出资购买车辆;每月按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其他借支垫支等代缴纳的费用,超收自留,欠收自补;承包期满将车辆及附件返还给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的标的物系车牌号为桂Ｂ×××××的一汽大众捷达汽车一辆，该车发动机号码为ＥＷXXXXXX,车架号码为ＬＢＥＸＤＡＥＡ3ＥＸXXXXXXX，随车证照有行驶证（含车辆号牌）、购置证、营运证（含标志牌）、计价器使用合格证。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内，承包标的所有权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规定执行。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与政府规定的标的出租汽车的经营权期限一致。合同第五条约定，每车每月的承包费为900元,乙方交纳车辆承包费的时间为当月20日前,甲方收款后须出具收款凭证。合同第六条约定，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不低于2000元,作为约束司机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如乙方如约履行合同,不欠甲方的费用,合同终止时,乙方申请,甲方3日内退还该保证金给乙方,不计利息。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逾期缴纳承包规费,每逾期一天缴纳违约金5元。 二运分公司作为甲方、何林新作为乙方在当日还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承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为《补充合同》）,合同就车辆管理、安全生产管理、经营和服务质量管理等方面的责任义务进行约定，其中第五条约定，所有应由乙方或其雇佣的司机承担的违约金均应在违约现象出现后的1个月内，由乙方或其雇佣的司机另行向甲方缴纳，不得以保证金抵扣。 同日，二运公司作为被授权人获柳州市交通运输局出具《柳州市出租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取得案涉车辆桂Ｂ×××××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经营权使用期限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授权书第二条规定，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被授权人二运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另查明，何林新出资97300元购买案涉车辆，车辆登记在二运分公司名下，并向二运分公司缴纳了保证金2000元，履约过程中何林新于2020年1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于2020年3月5日提出反诉。何林新于2020年2月24日向二运分公司缴纳车辆保险费3720元；于3月16日缴纳1月份的代缴费用605元；于4月15日缴纳3月份的代缴费用241.50元。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自认免收何林新今年2月份承包费，减收今年1月份、3月份承包费，其中收到何林新1月份承包费690元。 一审法院认为：《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在真实意思表示下自愿订立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守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是否解除；二、何林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应分析主张解除合同的当事人何林新是否享有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可知，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与何林新在庭审中并未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对何林新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约定，因此不满足约定解除的情形；而另一方面，何林新既未举证证明遭遇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不可抗力，也未证明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因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规定。所以在本案现有证据下，何林新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双方仍须继续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而作为约束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金，在合同继续履行期间应暂不返还何林新，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反诉的第二项诉请实为抗辩，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认为不宜在判项中确定；关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在合同履行期间按约定仍应登记在二运公司名下；而关于何林新要求变更案涉车辆经营权的主张，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该院已另作裁定驳回该项起诉，不再赘述。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可知，何林新缴纳每月承包费的时间应为当月的20日前，即2020年1月份的承包费按约定应当在1月20日前缴纳，而何林新系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反诉状后，于2020年3月16日缴纳的，虽然其主张系因疫情影响才迟交承包费并不属违约，但一审法院认为，广西的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Ⅰ级响应是从2020年1月24日23时开始，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何林新应当缴纳1月份承包费的时间，对何林新按约定在1月20日前缴纳该月的承包费并不产生影响；另外，何林新当庭提交的收款收据证实其曾于2020年2月24日向二运分公司缴纳车保险费，这表明疫情及相关防控措施并未对其的出行、缴费产生必然影响，且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其因疫情遭受到不可避免、不可克服的合同履行障碍，故其迟交1份月承包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何林新应当承担逾期缴费的违约责任。 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关于2020年1月份承包费按690元标准已向何林新收取的自认、该月违约金从2020年2月1日起算的主张，均未超过合同约定范围也未损害何林新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然合同约定逾期缴纳承包费的违约金按5元/天的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而何林新迟交承包费给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造成的是资金占用上的损失，结合当前法律保护的民间资本流通利率，依法调整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故何林新应当支付的2020年1月份承包费的违约金，应以69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共计20.24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何林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支付2020年1月份承包费的违约金20.24元；二、驳回何林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75元（何林新已预交本诉受理费50元；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5元），由何林新负担52.30元，由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共同负担22.7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关于何林新诉请要求将案涉车辆桂Ｂ×××××的经营权手续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可知，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设立、经营主体的变更，须经出租车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定程序作出。本案应依法向原许可机关申请办理，是否准许办理变更，系行政主管部门行政许可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桂0205民初154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林新此部分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就该裁定均未提起上诉。 2.关于何林新的上诉主张，何林新在二审询问中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合同存在欺诈以及撤销合同的观点，并表示不再坚持关于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请，其主张由于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二运分公司、二运公司将其应承担的全额投资购车责任以及相应经营风险转嫁给何林新，违反《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第四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文）第四条的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以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认为案涉合同整体无效。 本院认为，根据何林新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1.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如何？2.何林新主张要求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返还保证金是否合理有据？3.二运公司、二运分公司主张何林新支付2020年2月1日起至3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的性质问题。从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内容看，何林新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而车辆的营运需要借助道路交通部门授予二运分公司的道路运输资质从事经营活动，何林新则需要向二运分公司交纳包括经营成本在内的各种费用，二运分公司则通过提供道路运输资质向何林新收取一定的包括可获收益在内的管理费用。双方的实质关系符合挂靠经营关系，是一种有偿性的合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性质为挂靠合同关系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何林新认为二运分公司未出资购买案涉车辆，违反案涉《柳州市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授权书》第四条“经营模式”关于“被授权人必须全额投资购置车辆，产权及经营权属被授权人所有”的规定,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第四条规定主张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何林新所称授权书实际是交通行政管理部门向二运公司作出的行政许可，且该许可规定强调的是取得授权期间被授权人对车辆产权以及经营权属的统一，不得两权分离，属于对于被授权人行使经营权的管理规定。另一方面，上述国务院规范性文件的内容并未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其仅为规范企业和司机之间少数市场交易主体的经营行为的准则，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并不影响《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的效力。 最后，双方缔约的目的在于通过具有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的二运分公司来取得出租汽车的营运资格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客运营运以取得经济收入，何林新亦实际取得了营运资格，《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不存在非法目的。基于双方的缔约最终目的，合同中分别列明了何林新和二运分公司可享有的权利应承担的义务，相关条款不存在免除二运分公司责任，加重何林新责任，排除何林新主要权利的内容，何林新主张相关合同条款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未有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何林新诉请解除案涉合同的观点并无不当，再鉴于何林新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再坚持解除合同的主张，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相应判项予以维持。 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何林新一方需向二运分公司交纳合同保证金不低于2000元。如前所述，何林新与二运分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均合法有效，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该合同仍在履行期间，何林新按约定本应要交纳保证金，其要求二运分公司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何林新虽于2020年3月15日已缴纳了2020年1月份的承包费，但根据《出租汽车经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的约定，交纳期间为当月20日前，故何林新超过2020年1月20日未交纳1月份承包费时即已构成违约，何林新以其已交清2020年1月份承包费为由，认为其逾期交纳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何林新应就其逾期交纳2020年1月份承包费的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二运分公司仅从2020年2月开始主张违约金，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处置，一审法院以二运分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利息计算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交纳完毕之日的观点并无不当，何林新亦表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林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何林新已预交），由上诉人何林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