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70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林，男，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江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3年7月29日被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锡全，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擂，男，汉族，1983年2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荷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洪东，男，汉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佰胜（自报），男，成年人，文盲。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11月1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存军，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4月23日被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浩，男，汉族，1996年9月25日出生，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建强，男，汉族，1989年6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端，男，汉族，1990年11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尉氏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纪盛，男，白族，1985年8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桑植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20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冯长涛（自报），男，汉族，1987年3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林、程擂、董佰胜、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粤0604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海林、程擂、谢洪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张海林通过微信向上家购买大量他人的行踪轨迹信息、车辆注册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再转卖给被告人董佰胜。被告人董佰胜、程擂将购买的包括居住于佛山市禅城区的被害人梁*慧等人的车辆行踪轨迹、车辆违章、车辆注册等公民个人信息贩卖给被告人何存军、刘纪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冯长涛等人。被告人何存军、刘纪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冯长涛购买或通过其他方式获取车辆行踪轨迹、车辆违章、车辆注册等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帮抵押贷款公司寻找抵押车辆并收取报酬。2019年8月12日，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商业综合楼东商铺***（**店）附近抓获被告人程擂、董佰胜；从被告人董佰胜身上查扣1个黑色挎包，内有1台华为FIG-AL10型手机、1台NOKIA**-1187型手机、2台苹果iPhone6S手机、1个移动WIFI、现金1500元；从被告人程擂身上查扣1台华为手机、1台OPPOR**手机、1台苹果iPhoneS手机、2个移动WIFI、现金2974元、5张银行卡。同日，民警在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抓获被告人谢洪东，查扣1台OPPOR**手机、1台OPPOA**手机、1台黑色iPhone4s手机、1台深蓝色LEWEI手机、3张银行卡、4个GPS定位器充电宝等物品。同月13日，民警在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区******号房抓获被告人张海林，查扣1台苹果iPhone7手机、1台黑色华为P30手机、1台黑色VIVOY81S型手机、1台NOK**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电话卡、车钥匙、合作协议书、公民个人信息表等物品一批；在证人王*梨处查扣1台手机、7张银行卡。同日，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酒店门口抓获被告人王浩，查扣1辆思域牌小汽车、1台iPhoneXR手机、10张银行卡、4个GPS定位器、3个信号干扰器等物品。同月14日，民警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抓获被告人吴建强，查扣1台白色苹果iPhone6Plus手机、1台白色OPPO手机、4个GPS定位器、78张车辆资料（车牌、车主、车架号、发动机号等）。同月16日，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楼下抓获被告人何存军，查扣1张身份证、1台OP**手机、3张银行卡、1个GPS定位器、3张记载车辆信息的纸。同月20日，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下抓获被告人刘纪盛，在其身上及车辆（川B*****）进行搜查，查扣1台OP**手机、1台华为手机、10个GPS定位器（2台全新、8台从车上拆下）。同月23日，民警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火车站附近一酒店抓获被告人冯长涛，在其身上及住处查扣1台华为手机、1台手提电脑、1台信号屏蔽器、1台平板电脑、2台连接器。同月26日，民警在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房抓获被告人李端，查扣1台OPP**eno手机、1台OPP**enoZ手机、1台华为Nove2S手机、4个GPS定位器。经对被告人张海林、程擂、何存军、刘纪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冯长涛使用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上述被告人的手机中或者存有车辆行踪轨迹信息50条以上，或者存有包含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500条以上。另从被告人张海林处查获包含4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的表格，表格中包含有公民姓名、放款日期、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物品照片、物证照片、书证复印件制作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合作协议书、车贷催收委托代理协议、车贷金融外包合作协议书、贷后管理服务协议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检验报告、手印样本、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行踪轨迹查询结果截图、制作说明、全国各地车主车辆信息资料、证人梁*慧、陈*勇、王*梨、王*彬、陈*源、贺***图的证言、证人曹*林、董*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海林、董佰胜、程擂、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的供述、微信用户信息、聊天记录、转帐记录截图、微信流水记录、手机提取数据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海林、程擂、董佰胜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海林、程擂、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林、程擂、董佰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存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海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二、被告人董佰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程擂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何存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五、被告人谢洪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六、被告人王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七、被告人吴建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八、被告人李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九、被告人刘纪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被告人冯长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十一、对扣押的作案工具以及各被告人存储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张海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量刑过重。张海林所侵害的对象主要是拖欠借款人员，主要目的是帮助他人找到借款人名下车辆清偿债务，张海林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有限，获利低，社会危害性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改判张海林有期徒刑一年。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擂、谢洪东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海林、程擂、谢洪东、原审被告人董佰胜、何存军、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海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1.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海林获取、出售大量他人的行踪轨迹信息、车辆注册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同案人的辨认指证、张海林也多次稳定供述在案，其供述与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行踪轨迹查询结果截图、制作说明、证人梁*慧、陈*勇、王*梨的证言、微信用户信息、聊天记录、转帐记录截图、微信流水记录、手机提取数据信息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张海林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事实，依法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张海林的刑事责任；2.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海林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张海林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海林、程擂、原审被告人董佰胜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上诉人谢洪东、原审被告人何存军、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海林、程擂、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张海林、程擂、董佰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存军、谢洪东、王浩、吴建强、李端、刘纪盛、冯长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何存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程擂、谢洪东在二审阶段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程擂、谢洪东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海林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毅军审 判 员 达 琳审 判 员 李寿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刘慧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