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1967年6月1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962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湖南兆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3，1969年1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某，1967年9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辽宁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邱某、原审被告李某3、刘某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邱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并非物权确认纠纷，历次开庭传票均载明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且最后一次开庭时法庭也释明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是基于李某1与邱某之间关于代偿他人债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不是物权买卖和转让关系，不应是物权确认纠纷。2.李某1和刘某均提出在将涉案房屋及相关资料交付给邱某后，由于邱某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剩余款项的义务，邱某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非法占有，且2012年刘某曾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缴纳了2013年度物业费和水、电等费用。后来邱某趁房中无人之机又非法占有该房，刘某和李某1为此多次报警，对此事实邱某也当庭确认，但一审判决遗漏了邱某系非法占有的事实。3.《协议书》明确剩余28.5万元的给付时间是李某1将涉案房屋产权证和土地证交付或领取两证的凭证交接的当日，邱某以现金的方式给付李某1，从协议内容可以确认该约定的产权证书是李某1名下的而非完成过户以后邱某名下的产权证书。首先，双方签订偿债协议之时，涉案房屋还没有办理两证，要实现以房抵债的目的就必须先把李某1的产权证办完。其次，协议第二条关于剩余28.5万元给付的约定强调了关于第一条涉案房屋面积的约定必须以产权证书的确认为准，可见当李某1将权属证明办到自己名下并交付邱某的时候就已经满足了上述约定的给付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在此基础上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当。最后，假如像邱某主张是其名下的权属证书，其也没有履行支付《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先期由乙方垫付”的伍万元过户费的义务，邱某仍然构成违约。4.一审判决曲解了《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此约定是无过错、无原因和无期限允许作为债务加入的李某1可以随时撤销以房抵债意思的授权性保障条款，也是李某1债务加入的前提条件，同时也对邱某债权提供了有效和可靠的法律途径和保障。据此，不管哪方是否有过错，也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管什么时间，只要李某1没将产权证办至邱某名下或李某1决定不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抵偿加入之债，协议所涉的债务偿还就与房子过户没有任何关系，就回到原专利许可合同中约定的债务处理内容解决，李某1的身份仅为专利许可债务的保证人。因此不论李某1在协议约定的期满以后是否持续有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均不能强制李某1继续必须用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债务，李某1可以随时撤销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而回到原债务本身的纠纷中，李某1也会以保证人的身份对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邱某的债权也不会落空。5.《税前分配协议》与《协议书》约定及履行无关联性。6.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同年12月13日中止，2019年11月15日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2月16日审结，除去中止时间共历时113日，已超过简易程序三个月的审理期限，并且简易程序的审限是不能延长的。7.一审判决李某1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邱某名下显失公平。涉案房屋未发生转移登记，李某1依然拥有涉案房屋合法的所有权，《协议书》是在2008年1月26日签订，但邱某没有支付28.5万元及5万元过户费，李某1也没有将涉案房屋过户给邱某。从2008年到2020年，邱某的债权是固定不变的，涉案房屋房价增值了3倍以上，在涉案房屋没有发生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这部分利益应该归李某1，邱某无权要求李某1配合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   邱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遗漏李某1上诉状所述重要事实，且刘某没有针对一审判决上诉；一审判决对《协议书》内容的理解正确，且邱某没有违约；《税前分配协议》印证李某1以房抵款行为的真实性，也进一步印证李某1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房屋对价。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案由系基于涉案房屋物权登记情况与实际权利人不同的客观状态由一审法院确定，且案由的确定也不影响当事各方的实体权利义务。1.李某1于2008年4月18日向邱某交付房屋，通过2008年6月12日所签许可合同，房款余额28.5万元已结算清偿完毕，邱某已取得房屋并一直占有，已取得涉案房屋的准物权。房屋交付邱某后，李某1不再是真实的权利人。2.刘某目前仍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成为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但并未实际占有房屋，通过（2018)琼0271民初15号案中刘某起诉邱某、梁经虎的起诉状、撤诉裁定书可以证明，且刘某取得房屋登记产权的民事调解书被撤销，刘某也失去了继续成为登记产权的依据。可见，涉案房屋的现登记产权人刘某不是真正的权利人，李某1不是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更不是真正的权利人，真正的权利人为邱某。二、李某1和邱某在履行《协议书》时，已确定履行方式为由李某1向邱某交付抵顶房屋，房屋（李某1房屋房款）抵专利实施许可费，李某1以房代偿后取得向被代偿方追偿的债权。1.《协议书》约定内容的正确理解。结合《协议书》全文，第二条中“乙方向甲方交付”系笔误，实际应为“甲方向乙方交付”；根据第三条的约定，第二条中要求交付的“产权证明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领取前述两证的凭证”是指“已办理至乙方邱某名下或邱某指定第三人名下的产权证明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领取前述两证的凭证”。2.因涉案房屋产权办理至李某1名下时已超出《协议书》约定办理再次过户给邱某的日期，客观上李某1不能在约定期间办妥再次过户给邱某的手续，但双方并没有改变李某1提出以房抵专利实施许可费的初衷。涉案房屋在2008年3月26日办理到李某1名下，已超出约定的2008年3月3日（协议后45天内），涉案房屋产权办理至李某1名下前，客观上不能办理再次过户给邱某的手续。截至2008年4月18日（原协议书约定应办理产权过户日期的45天后），李某1向邱某交付了涉案房屋，并签署《移交清单》。李某1向邱某交付约定抵顶的房屋，且邱某也接受，表明双方在继续履行原《协议书》中以房抵款的协议条款；李某1向邱某交付抵偿房屋后，《协议书》中以房抵款的协议条款实际上就是李某1向邱某出售其名下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而不是李某1对其他债的担保合同条款。如只是担保就不会交付房屋及合同原件等，而只需要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3.李某1以房抵款交付房屋给邱某后，已取得被代偿方的相应债权并取得相应利益。2008年5月26日，李某1作为甲方与其代偿单位乙方大连正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姜正强签署《协议书》，2011年1月31日，李某1与正泰公司另两股东姜正强、张琳签署《税前分配协议》。可见，李某1已实际取得以房代偿后对被代偿方正泰公司(姜正强）的债权，并已取得相应的利益。随后，李某1收取相应金额的款项，对未及时收取的款项也已经通过司法途径确认了债权。三、邱某已通过抵偿专利实施许可费的方式向李某1支付完全部房款91.5万元，并在合法取得涉案房产后为自己利益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依法应予保护。首先，根据《协议书》完成对63万元既有欠付专利实施许可费的抵偿支付，完成该63万元欠款抵偿后，涉案房屋余款为28.5万元。其次，房屋余款28.5万元，如李某1坚持要求邱某以现金支付时，根据《协议书》约定，邱某应在李某1向其交付已办理至邱某名下（或邱某指定第三人名下）产权证明之日支付。事实上，双方在达成延期交房和过户的谅解约定后，同时也已就余款的支付形式进行了变更，从《移交清单》可见，该28.5万元也是抵专利实施许可费用，只是该款系李某1经营公司后续的许可费预付款。在李某1任法定代表人并为主要股东的“青岛永合鑫建筑结构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与邱某任法定代表人并为主要股东的“湖南邱某专利战略策划有限公司”（甲方）于2008年6月12日签订的《现浇楼盖用薄璧方箱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第四章第4.3条中已明确“乙方应在2008年6月4日前支付第一期入门费叁拾叁万伍仟元整（含前期房产余款贰拾捌万伍仟元整，现金伍万元整）”。青岛永合鑫建筑结构技术有限公司2008年4月16日设立，该设立日期在房屋交付日期2008年4月18日前2日，李某1任法定代表人并持有80%的股份，2008年6月12日专利实施许可的经办人“陈现通”也一直是李某1和李某1公司的代表，其知晓李某1海南房屋抵款后还有余款28.5万元并通过签订新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将余款抵顶完毕，证明其已获得李某1授权。且自交付房屋后，至今李某1也没有向邱某主张要求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余款28.5万元，进一步证明涉案房屋余款当时即已抵偿完毕，且李某1对其此前提出的抵顶无异议。四、刘某通过恶意骗取调解书和司法强制执行过户取得涉案房屋登记产权，但一直未实际取得房屋，作为不适格的登记产权人刘某有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五、根据邱某、李某1对《协议书》以房抵款条款的履行情况来看，房屋已交付使用十二年多，房款也早在2008年6月以专利许可费的形式互抵支付完毕，仅有李某1应当履行的房屋过户手续未办理完毕。通过李某3知晓房屋抵款情况且已给李某1办理公证授权来看，李某3当时也对以房抵款行为无异议，办理涉案房屋过户也是李某1、李某3应当履行的义务。   李某3辩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意见。   刘某辩称，同意李某1的上诉意见。   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某1、李某3、刘某将位于三亚市××路房（跃层）的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原海南省三亚市三土房（2008）字第1825号项下]过户到邱某名下；二、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等由李某1、李某3、刘某承担。诉讼过程中，邱某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包括案件受理费、律师服务费3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7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某（作为乙方）与李某1（作为甲方）于2008年1月18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购买但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海南省三亚市××里复式房屋作价91.5万元（房屋产权面积141平方米，单价6500元/平方米），冲抵甲方参股和实际经营的相关企业应付乙方专利实施许可费用63万元[其中代正泰公司支付43万元，代青岛坚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固公司）支付20万元]，余下28.5万元由乙方在产权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或领取前述两证的凭证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如实际产权面积少于第一条约定面积，则价款按照本条所列单价作相应扣减；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将房屋产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办理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名下，甲方承担5万元过户及办证费用，先期由乙方垫付，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产权变更，提供过户所需要的证明文件；如甲方未能按照第三条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则甲方作为第二条所列单位的连带保证人，由各单位按照各自与乙方所签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等内容。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于2008年3月26日初始登记至李某1名下。李某1于2008年4月18日将涉案房屋的土地房屋权证、购房合同及发票原件、门钥匙等材料交付给邱某，并在移交清单中注明“兹有李某1与邱某关于房屋抵专利实施许可费用，现李某1将房屋相关手续移交明细如下……”。邱某接收房屋后实际控制涉案房屋至今。   另查明，李某1与正泰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某1作为正泰公司股东，自愿以其海南的房屋代正泰公司因资金原因拖欠邱某的专利费43万元，正泰公司应于2008年底前向李某1返还43万元并支付房屋过户费5万元，正泰公司与邱某之间专利门槛费和使用费均由李某1偿还，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亦由李某1处理。2011年1月31日，李某1与正泰公司股东姜正强、张琳签订《税前分配协议》，其中约定李某1应分配的款项中包括房款48万元，李某1于本协议签订后自愿放弃对公司资产的所有权。   李某1与李某3系夫妻关系，李某3于2009年2月24日办理公证委托手续，授权李某1代其办理出售涉案房屋、办理转让手续、代收房款等。   又查明，刘某曾依据一份《借款还款协议书》于2011年1月21日起诉李某1、李某3，主张李某1、李某3向刘某支付150万元借款或交付涉案房屋，该案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调解后于2011年1月30日作出（2011）甘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同意李某1、李某3于2011年2月28日前将涉案房屋交付刘某，同时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用于抵顶向刘某的借款150万元。嗣后，刘某依据该调解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李某1、李某3向执行人员陈述涉案房屋的房证、买卖合同已丢失，不存在没有经过房管部门登记而将该房屋抵押、抵债给他人等情形。刘某向执行人员陈述李某1、李某3已将涉案房屋及钥匙向其交付，该房内无人居住、无其它物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刘某名下，2011年5月12日，刘某被登记为涉案房屋权利人。2017年9月1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11民监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甘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裁定该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2018年11月1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就刘某诉李某1、李某3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辽0211民再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某1、李某3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该案原审对没有管辖权的案件进行调解制作文书，程序违法，且在未对刘某、李某3、李某1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作出判定、对抵偿债务的房产现状没有审查清晰的前提下，径直出具调解书不当，故判决撤销该院（2011）甘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   根据邱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裁定查封刘某名下位于海南省三亚市金鸡岭海岳·半岛城邦马德里4栋3单元1001房（跃层）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三土房（2011）字第XXXX号]，期限为三年。邱某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745元。   庭审中，李某1确认未通过其它方式向邱某清偿或代为清偿《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邱某与李某1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对协议效力亦无异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在双方未以书面或口头方式明确撤销或解除涉案协议的情况下，该协议对签订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协议书》的履行问题；二、邱某是否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三、刘某是否系善意取得涉案房产；四、邱某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和律师服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涉案《协议书》的履行。首先，从签订双方的行为看，当事人虽约定通过以房抵债形式办理涉案房屋产证的期限，逾期则由李某1对被代偿单位的原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双方于2008年4月18日即约定期限届满后，仍对土地房屋权证、钥匙、购房发票、房屋买卖合同等物品连同涉案房屋一并进行交接，并在移交清单中注明“房屋抵专利实施许可费用”，以上行为应视为双方就协议书中的履约时限变更达成一致意见，继续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履行协议。其次，从李某1与被代偿单位的行为看，李某1于2008年5月26日与正泰公司确认因以房代偿债务，正泰公司需向李某1支付48万元，且由包括李某1在内的正泰公司全体股东于2011年1月31日《税前分配协议》中共同予以确认，表明李某1对其以房代偿债务行为的持续认可。上述行为，与李某1辩称其身份已转化为债务担保人相矛盾，其确认未通过其它方式向邱某清偿或代为清偿《协议书》中确定的债务，亦未举证证实与邱某达成新的债权清偿方式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中确定的以房抵债应继续履行。   关于邱某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邱某与李某1在《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屋冲抵债务后的余款28.5万元“在乙方向甲方交付产权证明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或领取前述两证的凭证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但未明确该证明所登记的权利人应为邱某还是李某1，且双方在庭审中对该项内容不能达成一致，而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与邱某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已交接产权证中登记权利人并非邱某且双方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李某1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邱某主张支付剩余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邱某逾期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不予采信，李某1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   关于刘某是否系善意第三人。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之一为受让人已支付合理对价。本案中，刘某据以申请执行涉案房产过户的法律文书被依法撤销，法院在案件重审时对刘某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实体审理，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某1、李某3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即刘某不能证实其已对涉案房屋支付合理对价，其并非取得涉案房屋的善意第三人。   关于邱某在本次诉讼中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和律师服务费，邱某诉求李某1、李某3、刘某承担，但双方未签订合同就上述费用进行约定，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律师服务费已开支金额，故对邱某的上述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邱某所持相应债权已由涉案房屋进行冲抵，李某1应依约完成涉案房屋的物权变更即过户至邱某名下。李某3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故李某3也有协助办证的义务。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刘某名下，其有义务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某1、李某3、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邱某将位于海南省三亚市××路房（跃层）[产权证号：三土房（2011）字第XXXX号]过户至邱某名下。案件受理费64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475元（邱某已预交）,由李某1、李某3和刘某承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协议书》是李某1与邱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协议书》约定李某1将涉案房屋作价91.5万元冲抵其参股和实际经营的相关企业应付邱某的专利实施许可费用63万元，邱某另行向李某1支付28.5万元，说明双方对李某1将涉案房屋以9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邱某达成了一致意见，邱某应付的房款中63万元以专利实施许可费抵扣，双方实际达成的是房屋买卖意思表示。《协议书》虽对办理涉案房屋产证的期限及余款28.5万元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但在约定的期满后李某1仍将涉案房屋及土地房屋权证、钥匙、购房发票、房屋买卖合同等交付给了邱某，李某1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李某1此后也从正泰公司得到了代付的专利实施许可费，故涉案房屋虽未办理过户，但从李某1交付之日起涉案房屋即归邱某所有，至于邱某是否支付余款28.5万元与邱某是否取得房屋无关。李某1主张其可以随时撤销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的理由不成立，且不利于交易的稳定，李某1在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邱某之后又与刘某串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刘某是不诚信的表现。邱某取得涉案房屋后一直占有涉案房屋，期间刘某等人趁房中无人之时撬开房屋门锁进入涉案房屋的行为不代表刘某占有了涉案房屋。一审判决后刘某和李某3未提起上诉，说明其二人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邱某的诉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本案为物权纠纷并无不当，李某1主张本案为合同纠纷的理由不成立。另外，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期限超过三个月，确有不当，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不需发回重审；且简易程序法定审限的立法目的是减轻当事人诉讼时间成本，发回重审适得其反。综上，李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李新建   审   判   员 黎       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林   小   妹   书   记   员 吴       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