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新乡化学与物理产业园创业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杨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新乡市牧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中企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二街**国贸大厦**。法定代表人：胡华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玲，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乡市市辖区**园创业楼**D14-D15iv>法定代表人：李桂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培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王美景，女，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上诉人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羊公司”）、上诉人新乡市中企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拍档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美景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好拍档公司对三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系名誉权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羊公司与好拍档公司在2019年1月8日签订《全球搜(V4.0)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好拍档公司运用自己的专业技术及资源为三羊公司在互联网建立产品营销网站，并约定三个月内完成，可是好拍档公司在长达五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将该网站建好交付三羊公司使用。三羊公司要求好拍档公司返还其制作费用好拍档公司拒绝返还。三羊公司员工与朋友说明网站情况，并非侵害好拍档公司的名誉。一审判决三羊公司赔偿好拍档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好拍档公司辩称，其公司与三羊公司的合同纠纷已经处理，与本案无关。中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好拍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中企公司停止侵害好拍档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在好拍档公司与三羊公司的合同纠纷中，中企公司不存在诋毁和诽谤的行为。中企公司既没有捏造、虚构事实并在公众场合散布贬低好拍档公司的言行，更无编造或扭曲事实诋毁好拍档公司的行径。本案中，好拍档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中企公司的员工只是和个别人交流，且是基于善意提醒客户注意，并不构成名誉侵权的法定条件。对员工自行与他人沟通的行为，中企公司也及时进行了制止。2019年6月12日好拍档公司到中企公司沟通，全程采取录音，询问带有诱导性，在录音里中企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明确表示公司并未公开发布或者要求员工发布过任何关于好拍档公司的不实信息，并表示员工的转发行为只是其自身行为。但好拍档公司在谈话过程中频频诱导中企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员工行为代表企业。该录音证据来源、形式均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性证据使用。且一审庭审中，录音证据并未当庭播放，法院仅仅根据中企公司整理的录音内容推断王美景转发行为代表公司不具有客观性。新乡电子商务管理协会系新乡市民政局批准登记的社会团体，业务主管单位为新乡市商务局，旨在宣传经营政策促进企业之间的交流。三羊公司符合协会群成员的要求，中企公司法定代表人邀请杨继蕾进群也符合商务交流的习惯。但杨继蕾进群后发布信息行为与中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企公司也未在群里对好拍档公司有任何不实评论与诽谤。2019年6月12日后中企公司及员工均没有再转发关于好拍档公司的任何信息。好拍档公司主观认定中企公司正常商务行为属于共同侵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中企公司停止侵害好拍档公司名誉权，实属错误，中企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实施侵害好拍档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何来停止一说？2.一审法院判决中企公司赔偿好拍档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中企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群进行转发、推送、评论，没有事实依据。好拍档公司仅举证刘志涛与刘亚雄、王美景与王燕一对一的微信沟通记录，并不能证明刘志涛与王美景有一对多群发或朋友圈广泛宣传，刘志涛的聊天内容仅仅是对客户善意提醒，并没有诋毁好拍档公司的行为。新乡市景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也并未因王美景转发的信息而终止与好拍档公司的合作。在中企公司对员工明确制止转发该类信息后，刘志涛、王美景再没有发布任何与中企公司有关的信息。中企公司的员工和个人交流内容，好拍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好拍档公司与三羊公司纠纷进行了更大范围的扩散，故刘志涛与王美景一对一的转发对好拍档公司造成的影响非常有限的，并没有对中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好拍档公司庭审中提交的两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与好拍档公司开庭前向法院提交的内容并不一致。且解除通知书内容，均显示新乡市政阳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与新乡市新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获悉好拍档公司与三羊公司纠纷途径是微信群、朋友圈，但中企公司及员工均未在微信群和朋友圈转发任何关于好拍档公司的信息，因此合同的解除与中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好拍档公司一审提交与“新宇环保”聊天截图，“新宇环保”身份无法确定，也没有出庭作证，并且“新宇环保”发的微信截图与中企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在无证据证明好拍档公司受损与刘志涛、王美景转发信息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中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好拍档公司辩称，中企公司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王美景未进行答辩。好拍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羊公司、中企公司、王美景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在大河报显著位置登报道歉；2.判令三羊公司、中企公司、王美景赔偿好拍档公司经济损失共计78960元；3.本案诉讼费、公证费等因本次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三羊公司、中企公司、王美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三羊公司（甲方）与好拍档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全球搜（V4.0）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全球搜（外贸全球搜系统、软件著作权编号1446094），乙方为甲方提供外贸营销型网站建设与搜索引擎优化推广。功能模块标准版，响应式营销网站一套、美国硅谷独立服务器（100M带宽）、智能多语言网站（50种）等，2019年开门红加2019元，买一送一、增加50种小语种、询盘通赠送、海外社交，价款总计41819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合同签订后，三羊公司依约向好拍档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1819元，好拍档公司着手进行了网站建设。后因双方就网站的建设及内容存在异议发生纠纷，三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了好拍档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全球搜（V4.0）服务合同》，退还收取的服务费41819元并赔偿利息及经营损失5万元。该案已做出一审判决，一审认为，三羊公司与好拍档公司之间的网站建设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权利义务约定不具体，对需双方合作完成的相关内容约定不明确，对网站建设工作的流程及时间进度没有说明，对网站建设的质量要求未具体细化，导致双方在履行合同时产生纠纷，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双方均有责任。结合双方履约情况及过错程度，判决解除合同并酌定好拍档公司退还三羊公司一半服务费20909.5元，该案当事人提出了上诉。但此纠纷三羊公司相关人员认为好拍档公司存在欺骗行为，通过微信群发布对好拍档公司不良的言词，并要求群内人员推送，如：“网站交费半年没有做钱不退款，大家以后要小心”、“喝人血的网络公司”、“希望大家帮忙转发一下，不要让再有客户受骗”等言词。另，三羊公司还将其与好拍档公司公司的纠纷以《情况说明》书面材料通过微信群多方推送发布。中企公司工作人员王美景、李志涛将上述信息通过微信群进行了推送、评论。另查明，2019年6月6日，好拍档公司与新乡市政阳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全球搜（V4.0）服务合同，标的额71800元；于2019年6月10日，好拍档公司与新乡市新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全球搜（V4.0）服务合同，标的额59800元。之后，新乡市政阳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和新乡市新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5日、2019年6月16日向好拍档公司出具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因其公司在微信、朋友圈及QQ群得知三羊公司发布的关于新乡中企公公司诚信问题，为避免履约风险，单方解除合同。两个合同的标共计131600元，好拍档公司诉称实际损失利益为合同标的的60%即7896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好拍档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好拍档公司与三羊公司因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三羊公司因此曾向法院起诉了好拍档公司，且法院已经作出了一审判决。三羊公司选择诉讼途径以解决双方的合纠纷，原本系合法正当行为，但三羊公司相关人员通过微信群发布对好拍档公司不良的言词，其内容已超出了对双方所签定合同履行纠纷的法律层面评价。加之中企公司员工亦进行了微信群的转发推送，其行为客观上给好拍档公司公司的诚信评价产生了负面影响，侵害了好拍档公司公司名誉权，且直接导致了好拍档公司两份合同的解除，给其经营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三羊公司和中企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应停止侵害，赔偿好拍档公司的经济损失。鉴于三羊公司、中企公司所发布的损害好拍档公司公司名誉的言论行为仅在有限的微信和朋友圈范围，扩散面小、影响面小、损害程度不大，且好拍档公司与三羊公司确实存在合同纠纷。故对好拍档公司要求在“《大河报》显著位置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情不予支持，但三羊公司、中企公司应立即停止有损于好拍档公司公司名誉的侵权行为。王美景系中企公司员工，其行为应代表公司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支持好拍档公司要求其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请。关于好拍档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78960元，仅有所涉两份合同解除的证据，未有具体利益损失的相关确切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赔偿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新乡市中企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应停止侵害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名誉权行为；二、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新乡市中企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85元，由好拍档公司负担380元，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和新乡市中企电子商务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中企公司员工王美景以一对一微信聊天的方式将三羊公司所写的《情况说明》发送他人，刘志涛以一对一微信聊天的方式将三羊公司所写的《情况说明》等发送他人，中企公司否认刘志涛系该公司员工。另查明，好拍档公司与三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好拍档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好拍档公司作为公司法人，享有名誉权。三羊公司因与好拍档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其股东及高管杨继蕾通过微信群及微信朋友圈发布有损好拍档声誉的不良言词，三羊公司存在过错，也产生有损害后果，三羊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羊公司辩称杨继蕾陈述的是事实，其不存在对好拍档公司的诽谤、说好拍档公司是骗子也有事实根据，以及该行为系杨继蕾的个人行为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企公司员工王美景将三羊公司发布的相关《情况说明》以一对一的方式转发他人，其未发布捏造及诋毁三羊公司的言论，也不存在经朋友圈广泛传播的情况，故不能认定构成对三羊公司的名誉侵权，同样也不能认定刘志涛构成对三羊公司的名誉侵权，且中企公司不认可刘志涛系该公司员工，故好拍档公司要求中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中企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中企公司与三羊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三羊公司还上诉主张好拍档公司所签订合同不实、三羊公司不存在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根据好拍档公司提供的证据对其损失酌定为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故对三羊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三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20）豫071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三、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85元，由河南好拍档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1元，由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新乡市三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