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763号原告：王娟，女，198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叶淑贤，该中心主要负责人。被告：叶淑贤，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锋，男，系其配偶。被告：谭芳芳，女，199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原告王娟与被告中山市***********（以下简称子灵舞蹈）、叶淑贤、谭芳芳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被告子灵舞蹈经营者叶淑贤、被告叶淑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锋、被告谭芳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王娟与子灵舞蹈之间的舞蹈培训服务合同；2.子灵舞蹈退还王娟已交培训学费21839.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39.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叶淑贤、谭芳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王娟变更诉请二为：逾期付款利息以21839.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叶淑贤系子灵舞蹈的经营者，从事各类舞蹈培训业务。2018年4月，为开发阜沙市场，叶淑贤在阜沙开设了舞蹈培训班。2018年4月16日，王娟报名参加了前述舞蹈培训班，并经叶淑贤要求和安排，向深圳市小牛在线互联网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牛在线）办理了贷款业务，以该平台贷款分期支付培训费用。当时叶淑贤未在阜沙设立经营主体，其以子灵舞蹈名义向王娟开具了17888元的收据。2018年5月18日，叶淑贤以中山市**************303A、3F303B号商铺为住所登记设立了中山市阜沙镇女子舞蹈教育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阜沙舞蹈）。王娟于报名当日支付现金1000元，并自2018年5月开始分期向小牛在线归还贷款及利息，截止起诉之日，王娟已累计支付培训费用21839.72元。在王娟接受培训期间，阜沙舞蹈数次变更主管业务的店长及负责培训的老师，2018年11月开始，阜沙舞蹈业务由谭芳芳负责管理。2019年8月20日，谭芳芳在舞蹈培训班微信群发布了通知，称阜沙舞蹈须停止经营，另可将学员安排至临近镇区的其他“水灵子”品牌培训中心接受培训。因王娟住所在中山市**********，且学习舞蹈的时间均为下班零散时间，为方便就近接受培训，才选择了阜沙舞蹈学习，如调整至阜沙临近镇区培训，在王娟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无疑大大增加了王娟的时间成本、路程成本和路程风险，给王娟的工作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另，王娟曾听其他接受调整培训地点的学员讲，调整培训地点后，新培训地点的授课老师对学员态度极其冷淡，因为调整培训地点后，新培训地点并不能另外收取学员的培训费用。基于前述理由，王娟并没有接受阜沙舞蹈调整培训地点的建议，并要求阜沙舞蹈解除培训合同，退回培训费用。在王娟及其他学员要求退费过程中，谭芳芳告知王娟，叶淑贤在设立阜沙舞蹈后，曾将该培训中心整体转让给熊霞，2018年11月，熊霞又将该店铺转让给谭芳芳，至此，叶淑贤注销了阜沙舞蹈，由谭芳芳另外设立中山市阜沙镇水灵舞蹈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水灵舞蹈）开展经营，而该机构也于2019年8月20日注销。在王娟接受培训服务期间，叶淑贤、熊霞、谭芳芳均未将前述转让事宜告知王娟及其他学员，更未征求各学员同意。王娟以为仅仅是阜沙舞蹈的管理人发生变化，而对经营主体及经营者的变化毫不知情。王娟认为，子灵舞蹈与王娟订立了服务合同，并收取了王娟的培训费用，该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履行地点为阜沙镇，而非子灵舞蹈的注册地横栏镇。叶淑贤未经王娟同意，将阜沙舞蹈的经营权转让给熊霞，擅自将与王娟订立的服务合同转由熊霞履行；熊霞未经王娟同意，将店铺转让给谭芳芳，由谭芳芳设立水灵舞蹈开展经营，并擅自将与王娟订立的服务合同转由谭芳芳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权利和义务的一并转让须经另一方当事人的同意，因前述转让过程均未经王娟同意，所以叶淑贤等人的转让行为并不发生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效力，应视为子灵舞蹈与王娟订立服务合同后，熊霞及水灵舞蹈加入债务的履行。因水灵舞蹈已注销，应由谭芳芳承担债的加入之相关法律责任。故子灵舞蹈、叶淑贤、熊霞、谭芳芳应共同向王娟履行服务合同中服务方的义务。因谭芳芳单方终止水灵舞蹈的经营，导致王娟无法继续享有服务合同约定的应有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王娟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王娟有权解除服务合同，并要求子灵舞蹈、叶淑贤、熊霞、谭芳芳连带退回王娟已支付的培训费。子灵舞蹈辩称，王娟在阜沙舞蹈报的名，无权要求其退钱。叶淑贤辩称，阜沙舞蹈已于2018年11月1日转让给谭芳芳，转让协议载明阜沙舞蹈归谭芳芳所有；转让合同生效后，所有课程不变，开卡会员所剩课时及所产生费用由谭芳芳负责，与其无关；阜沙舞蹈的学员可在子灵舞蹈任一分院学习。谭芳芳辩称，王娟报名费全部交给了子灵舞蹈，收据上的公章也是子灵舞蹈，王娟与其无合同关系，故本案与其无关；王娟可免费在阜沙舞蹈跳舞系总部规定，其系免费无偿接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9日，叶淑贤作为经营者，在中山市************注册成立子灵舞蹈，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培训。2018年5月18日，叶淑贤作为经营者，在中山市**************303A、3F303B号商铺登记设立了阜沙舞蹈，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舞蹈咨询服务；2018年11月1日，叶淑贤将阜沙舞蹈室转让给谭芳芳及案外人文欣，该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后所有课程不变，开卡会员所剩下的所有课时及所产生的费用由受让方负责，自签约之日起与转让方无关；2.2018年11月1日之前所有与灵子舞蹈阜沙校区相关的经济与债务纠纷与受让方无关，由叶淑贤负责处理。2018年11月16日，叶淑贤注销了阜沙舞蹈。2018年4月16日，王娟报名学习教练班，后阜沙舞蹈向其发放了名为灵子舞蹈的学员卡（NO.111113，有效期2年），子灵舞蹈向其出具了收据（叶淑贤称王娟的学费交给了阜沙舞蹈，因子灵舞蹈和阜沙舞蹈的经营者均系其本人，故王娟的学费收据上盖了子灵舞蹈的章子；王娟诉称其交纳学费为21839.72元，但收据载明学费金额为17888元；双方均认可学费交纳方式为王娟向第三方小牛在线申请贷款，由小牛在线将王娟申请到的学费即贷款直接支付予叶淑贤个人，王娟分期向小牛在线还款并支付利息，王娟称截至起诉之日已累计归还贷款及利息21839.72元，但就利息部分，其并未举证证明）。叶淑贤将阜沙舞蹈转让后，2019年2月22日，谭芳芳在阜沙舞蹈原经营场所注册成立了水灵舞蹈。王娟从2018年4月16日报名后一直在阜沙舞蹈学习，谭芳芳接手后，其在水灵舞蹈继续学习至2019年8月20日。2019年8月20日，谭芳芳通过水灵舞蹈微信通知群告知所有学员，因经营不善，持续亏损，已无力经营，经与总部协商，安排各学员赴就近其他校区继续学习，并于同日注销了水灵舞蹈。王娟等学员认为就近其他校区离家较远，不便安排业余时间学习，要求退还学费，后双方因此而产生纠纷，遂形成本诉。诉讼过程中，叶淑贤提交了阜沙舞蹈与其他学员签订的《教练班入学合同》一份，合同明确约定若由于本校取消或中断课程的，本校将退还学员所交的学费。庭审中，叶淑贤明确表示所有学员都是一样的合同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对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虽收据上盖有子灵舞蹈的公章，但依据合同的履行地点及双方的自认来看，王娟是与阜沙舞蹈之间存在事实的培训合同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但均出于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了舞蹈培训教育之事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王娟与子灵舞蹈实质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退费责任，王娟要求解除与子灵舞蹈之间的舞蹈培训服务合同并要求子灵舞蹈退还培训费用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阜沙舞蹈在与王娟达成事实的培训合同后，就其应承担的提供培训义务进行了转让，该权利义务转让行为未经合同相对方王娟同意；庭审中，叶淑贤确认所有学员均与其所提交的《教练班入学合同》是同样的合同规定，而《教练班入学合同》明确约定阜沙舞蹈取消或中断课程的，阜沙舞蹈将退还学员所交的学费。虽该《教练班入学合同》没有约定合同期限，但阜沙舞蹈发放给王娟的学员卡有效期为两年，可见合同履行期限不少于两年，现阜沙舞蹈已注销，即阜沙舞蹈已违约，作为个体工商户，应由其经营者叶淑贤承担培训费的退还责任，收据金额虽为17888元，故本院认定王娟的实际缴费金额为17888元。对于谭芳芳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谭芳芳并非案涉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其与叶淑贤之间的转让协议又明确约定2018年11月1日之前的阜沙舞蹈之债权债务与其无关，由叶淑贤负责，故谭芳芳并无债的加入之意思表示；另，该转让行为发生时，叶淑贤也未通知王娟，谭芳芳亦未收到王娟的培训费，转让行为发生在叶淑贤与谭芳芳、案外人文欣之间，对王娟不能产生拘束力，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王娟亦不能诉请谭芳芳承担退费责任。关于王娟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之主张，本院认为，叶淑贤的转让行为，致使王娟应得的培训利益受损，构成违约，理应支付利息损失，叶淑贤应以1788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淑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王娟培训费17888元，并以1788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元，减半收取计173元，由原告王娟负担31元，被告叶淑贤负担142元（该费用原告王娟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被告叶淑贤于履行中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冬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