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7行终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木乍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木乍村。负责人：岑祖和，社长。委托代理人：李永尤，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白学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白学村。负责人：李华建，社长。委托代理人：吕华旭，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东湖西路**。法定代表人：范强，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贻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负责人：李广旺，主任。上诉人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木乍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木乍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白学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学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黄村委会）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8日，双黄村委会召开“两委”（村委会、党支委）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其中有一项是争议地（大坑尾、梅子平、园墩、罗仔顶、天堂顶）的权属情况。经“两委”讨论其中的内容有：1、木柞片群众解放后没有（在争议地）种什么，只有村委会请人种下桉树、荷木、湿地松；2、七十年代“飞播”由大队统一安排。“两委”会议决定的内容其中有：（争议地归木柞片）木片群众负责20万元给村委会用于北河牛岗至石头塘水泥路（建设），会议决定的事项由本村委会村民代表、村长表决。2008年9月19日，双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村长会议，会议其中的内容有：争议地（大坑尾、梅子平、园墩、罗仔顶、天堂顶）的权属纠纷情况。会议结束时，双黄村委会作出关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将大坑尾、梅子平、园墩、罗仔顶、天堂顶等山地及该山地林木归木柞村所有的会议决议，决议的内容有：将争议地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木柞村民小组。并载明：“白学片：：地塘岗代表不同意两委决议”2008年11月12日，木乍村民小组向阳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春市政府）申请对争议地林权登记，并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载明：坐落于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小地名恋猪岗；面积85.5亩；四至：东与坑为界，南与岭脊为界，西与岭腰为界，北与坑为界；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该宗林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林权核查登记表》核查权属证明处载明“该宗山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参加核查人员处载明木乍村李水传签名及双黄村委会干部签名；核查人员意见为该宗林地四至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当日，阳春市政府制作《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主要权利依据处载明：“该宗林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双黄村委会盖章加具“四至清楚，情况属实”的意见。2008年11月17日至12月18日进行林权登记公示。2009年1月7日，阳春市政府向木柞村民小组颁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双黄村委会木柞村民小组；坐落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小地名恋猪岗；面积85.5亩；四至：东与坑为界，南与木柞村岭脊为界，西与木柞村岭腰为界，北与木柞村坑为界；注记：该宗林地所有权属木柞、河龙、中心三个村民小组共有。2019年10月14日，白学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阳春市政府于2009年1月7日作出的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另查明，白学合作社诉称位于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辖区的天堂顶和大坑尾二个山岭是相连在一起的，而恋猪岗是大坑尾山岭内中的一个小地名，属于大坑尾山岭范围内。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辩称本案所涉恋猪岗林地位于大坑尾山岭范围内。木乍合作社述称本案林权证指向的林地恋猪岗位于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石冲村水田边，与木乍村其他山岭连成一片，是大坑尾山岭范围的一部分。白学合作社诉称其2019年6月间才获知木乍合作社等取得该案涉林地的权属。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辩称白学合作社在2014年10月10日针对“坐落在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的大坑尾、梅子平、园墩、罗仔岗、天堂顶”的争议地提起行政诉讼，而本案所涉“恋猪岗”林地位于“大坑尾”山岭大范围内，为此白学合作社在2014年10月10日应当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白学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原审法院再查明，白学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时列木乍合作社、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河龙经济合作社、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中心经济合作社、双黄村委会为第三人，经查，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木乍村民小组、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河龙村民小组、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中心村民小组同属于木乍合作社。原审法院又查明,阳春市政府于2009年1月5日颁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5号《林权证》给木柞村民小组。白学合作社于2014年10月10日针对该行政行为以阳春市政府为被告、以双黄村委会、木柞村民小组为第三人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撤销阳春市政府颁发给木柞村民小组的春林证字（2009）第004035号《林权证》。两第三人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2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级法院查明并认定：争议的林木林地坐落在双黄村委会的大坑尾、梅子平、园墩、罗仔顶、天堂顶，四至为东与双黄村委会岭背、布朗村民小组岭背为界；南与老犁山至石头塘坑槽至大坑尾槽为界；西与圭岗镇网步村委会岭脊至上双联队岭脊与小水东坑岭脊为界；北与云容村委会岭脊至河尾村民小组岭背为界；面积4834.5亩；2008年前尚未确权；2003年8月26日，阳春市政府批准争议地等为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林木林地所有人为双黄村委会。2003年8月26日，阳春市政府批准争议地等为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林木林地所有人为双黄村委会。白学村民小组四个小自然村在争议地荒山下的岭坡居住、生活，对争议地的管理、收益。双黄村委会将争议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决定给木柞村民小组，白学村民小组一直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阳春市政府于2004年11月25日作出的春林证字（2004）第001727号林权证，但白学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时，林地林权登记职权已由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负责，故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白学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白学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阳春市政府作出被诉林权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白学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白学合作社村民在争议地荒山下的岭坡居住、生活，对争议地的管理、收益及双黄村委会将争议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决定给木乍合作社等，白学合作社一直存在争议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涉案林地登记行为可能对白学合作社产生实际影响，白学合作社与涉案登记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白学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白学合作社从2014年10月10日就已经知道了本案发证行为，故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和木乍合作社主张白学合作社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阳春市政府作出被诉林权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同时，该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木柞村民小组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中“主要权利依据”一栏中注明为“该宗林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但双黄村委会2008年9月19日村民代表、村长会议记录载明白学村民小组部分代表是不同意双黄村两委决议，将涉案林地确归木柞村民小组所有，且双黄村委会将争议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决定给木柞村民小组，白学村民小组一直存在争议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不能证明本宗登记申请无权属争议。由于木乍村民小组申请办理林权证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权属证明文件，因此，阳春市政府作出的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至于白学合作社请求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问题。由于白学合作社不是本案林地林权登记的申请人，其请求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判决阳春市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阳春市政府于2009年1月7日作出的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二、驳回白学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上诉人木乍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1704行初149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主要事实与理由：（2019）粤1704行初149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适格没有证据。首先白学经济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其拥有过争议地恋猪岗的所有权，也没有证据证明白学经济合作社使用、管理争议地和对争议地恋猪岗有过收益。其次，争议地的权属在1962年已固定到木乍经济合作社的名下。争议地恋猪岗位于双黄村委会大坑尾山，是大坑尾山的一个小地名。原木乍大队所属的林木林地在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固定到了各个生产队，其中，大坑尾山岭整山林地，固定到木乍经济合作社；藤山、大、小芒漏等山岭固定到白学经济合作社。木乍经济合作社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白学经济合作社向阳春人民政府申请对另外林地确权时提交的1962年阳春县社员土地房产证和木乍经济合作社持有的阳春人民政府生产队土地房产证及现已离休曾任原木乍大队干部陈木的证言等证据证明。陈木证实，其在1961年至1962年任原木乍大队书记，在任期间原木乍大队的山岭已全部固定到各个生产队，其中白学经济合作社取得了“大、小芒漏”“藤棍坑”等山岭，木乍经济合作社取得了大坑尾山岭的所有权，其包括恋猪岗，罗仔地、梅仔坪、恋猪岗等小地名的林地。木乍经济合作社取得大坑尾山岭的（包括恋猪岗，罗仔地、梅仔坪、恋猪岗）在内的林地的所有权的事实、既有人证，又有书证，人证与书证相印证。二、原审法院认定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证据10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在（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案中，因为木乍经济合作社对白学经济合作社主张没有提供证据抗辩，法院根据证据法的规定认定白学村是该案的适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本案，白学经济合作社将（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书作为证据，原审法院只认定“原告主体合法”没有审查该判书认定“原告主体合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审法院审查证据，没有全面、综合审查，没有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的。木乍经济合作社认为白学经济合作社原告主体不适格。三、没有审查木乍经济合作社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木乍经济合作社收到原审法院的应诉文书后，依法作了答辩和提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并根据自己的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就作出认定，这不符合“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的。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2014年9月28日白学经济合作社向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书第3页第二行载明：“讼争的大坑尾荒山……包括梅子坪、园墩、罗仔顶、恋猪岗等荒山”。阳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判决，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8行载明：“经审理查明：争议的林木林地座落在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的大坑尾、梅子坪、园墩、罗仔顶、恋猪岗”。在（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案，不管是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起诉书，还是法院的判决书，都将恋猪岗作为争议地，很明显，白学经济合作社知道（最起码是应当知道）阳春市政府颁发恋猪岗林木林地的林权证给木乍经济合作社，为此其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不过其没有要求撤销恋猪岗的具体行政行为，白学经济合作社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上诉人白学经济合作社辩称：不同意木乍经济合作社的诉求，白学经济合作社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木乍经济合作社的诉求，维持原判。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白学经济合作社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清楚。白学经济合作社与木柞村等九条自然村围绕附近的大坑尾荒山居住，这九条村均在双黄村委会的行政区域管辖内。历史以来，九条自然小村的村民都在大坑尾荒山周围的山岭土地中生产劳动、居住生活，对争议地进行管理、收益。双黄村委会组织有关争议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会议，白学经济合作社均参加并发表意见；这一事实，白学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一审诉讼提供的证据七（两委会会议）、证据八（村代表、村长大会）予以证实，这二组证据是由双黄委会会在2014或2015年年间提供给白学经济合作社的，木乍经济合作社和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双黄村委会对这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已确认；并且，白学经济合作社的主体资格已由生效判决[（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21号]确认具有资格。因此，本案原审法院认定白学经济合作社主体适格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白学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规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在原审中，木乍经济合作社在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证实白学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已清楚争议地存在确权事实的情形下，仅仅是以白学经济合作社在2014年间提起另一行政案件的诉讼为由，推定白学经济合作社已知道争议地确权给木乍经济合作社的事实，这是不成立的。再次，原审法院认定阳春市政府作出被诉林权证的行为违法的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1、2003年8月26日，阳春市人政府批准争议地等林地为广东省生态公益林，林地林木所有人为双黄村委会；按照《广东省生态公益林现场界定书》载明准确位置为F-49-56-（37）号地形图，本案争议林地属于该生态公益林界定书的范围内。根据本案双方确认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2008年9月8日，双黄村委会召开“两委”会议，其中一项是争议地（大坑尾、梅子坪、罗仔顶、天堂顶）的权属情况：确定木乍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在解放后没有在争议地种植什么，只有村委会请人种下桉树、湿地松、荷木；确定存在70年代“飞播费”的事实；对争议地权属归木乍经济合作社的事项进行表决。2008年9月19日，双黄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村长会议进行表决，白学经济合作社不同意“两委”决议，将争议地归木乍经济合作社所有。木乍经济合作社于2008年11月12日向阳春市政府提出涉案林地林木的权属登记申请时，故意隐瞒涉案林地权属存在上述争议，在《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的“主要权利住所及附图”栏目上填写“该宗林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清楚，无争议纠纷。”而双黄村委会也未如实向林业部门反映涉案林地存在争议的事实，瞒骗阳春市政府的派出核查人员在《林权核查登记表》上加具“该宗林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清楚，无争议纠纷”。可见，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认定阳春市政府作出春林证字004034号林权证是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十一规定，作出撤销该林权证的判决，是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应予以维持。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在一审法庭调查时，没有出具上述办理争议林地申请表、审批表、林权登记公示表的原件进行质证，也没有提供其他涉案林地权利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视同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未举证，并承担法律后果。3、木乍经济合作社在一审法庭调查时，没有出具其提供的证据原件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同样视为未举证，木乍经济合作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未予以论述，并无不妥。最后，在原审诉讼中，白学经济合作社所诉对象是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原审判决作出判决后，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没有提出上诉，说明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是事实及作出撤销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服判。木乍经济合作社在本案二审中仍以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法庭质证时没有提供证据原件进行质证，且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在行政程序中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未以该证据为依据，木乍经济合作社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是不成立的。原审被告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阳春市政府核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给木乍经济合作社的事实经过。2008年11月12日木乍经济合作社向阳春市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对小地名为“恋猪岗”面积85.5亩的林地申请林权登记，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加具“四至清楚、情况属实”的意见，阳春市松柏镇人民政府加具“同意申请”的意见，经林业主管部门对林权界至、权属核查，该宗林地四至权属清楚、没有争议纠纷，林业主管部门在林地所在村委会公示，公示期间没有人员提出异议，经逐级审批，阳春市政府在2009年1月7日核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给木乍经济合作社。二、阳春市政府核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给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发证程序合法。1、有法定职权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阳春市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核发林权证书的法定职权。2、发证程序合法。上木乍经济合作社向阳春市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对涉案林地确权登记后，林地主管部门依法进行界至、权属调查，对登记申请进行公示，在公示期满无人提出异议后，经逐级审批才核发涉案《林权证》给木乍经济合作社，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阳春市政府的发证程序合法。三、白学经济合作社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林地拥有权属，其与涉案林地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理由为：1、白学经济合作社主张上世纪70年代从“育林费”中扣除支付“飞播费”，没有提供是其负责支付“飞播费”，及从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育林费”扣除“飞播费”的协议、凭证等证据证实。2、白学经济合作社主张其对涉案林地进行管理，应当提供对对涉案林地管理使用的有关凭证，但白学经济合作社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不属于林地管理使用的有关凭证，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白学经济合作社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林地拥有权属，其与涉案林地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四、白学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驳回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起诉。白学经济合作社在2014年10月10日针对“坐落在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委会的大坑尾、梅子平、园墩、罗仔岗、天堂顶”的争议地提起行政诉讼，而本案所涉“恋猪岗”林地位于“大坑尾”山岭大范围内，为此白学经济合作社在2014年10月10日应当知道行政行为，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白学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驳回白学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原审第三人双黄村委会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木乍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陈朝华、陈朝常的证明，拟证明争议地恋猪岗一直以来都是由木乍经济合作社使用、收益；2、《阳春县山权林权证》，拟证明原木乍大队的山林已分到各个生产队。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白学经济合作社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拟证明的事实有异议。阳春市自然资源局对木乍经济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木乍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1中，未能说明证明人陈朝华、陈朝常的身份及与本案的关系，陈朝华、陈朝常亦未出庭说明待证事实，证据1的证据能力及证明力存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在本案诉讼前已存在，木乍经济合作社无正当事由未在一审提供，且该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木乍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2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中共阳春市委办公室、阳春市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春办发〔2019〕24号），《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第（三）项载明: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负责辖区内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工作;负责全市自然资源和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收集、整理、共享、汇交管理等;指导监督全市自然资源和不动产确权登记工作;调处土地、林权等重大自然资源权属争议。另查明，阳春市政府调处山林土地水事纠纷办公室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林权争议调解终结书》，载明：“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白学经济合作社与松柏镇双黄村木乍经济合作社、双黄村石头塘经济合作社、石冲经济合作社争议大坑尾、梅子坪、园墩、罗仔顶、天堂顶山林权属一案。自我办受理以来，在充分调查取证的基础上，已经多次调解。2019年7月12日我办再次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调解，仍无法达成协议，现宣告调解终结。双方当事人均请求由市人民政府进行裁决”。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行政登记纠纷。根据中共阳春市委办公室、阳春市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的春办发〔2019〕24号《关于印发〈阳春市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阳春市范围内的自然资源确权登记的法定职责统一由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承担，即阳春市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森林法》行使的林木林地登记职权由阳春市自然资源局承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阳春市自然资源局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白学经济合作社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白学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白学经济合作社与木乍经济合作社同属双黄村委会管理。白学经济合作社与木乍经济合作社对大坑尾等林地的权属问题一直存在争议，该事实有会议记录、《林权争议调解终结书》予以证实，且由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白学经济合作社认为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给木乍经济合作社，侵害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白学经济合作社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上诉人木乍经济合作社主张白学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0月10日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的发证行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白学经济合作社于2014年10月10日对阳春市政府颁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4号林权证的行为提起诉讼，并不能以此推定白学经济合作社在当时已知道本案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的存在。故上诉人木乍经济合作社主张白学经济合作社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本案中，木乍经济合作社向阳春市政府提交的登记申请材料中，缺少申请登记的林地权属证明文件。木柞村民小组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草表）》中“主要权利依据”一栏中注明为“该宗林地因过去未领证，现经周边证明，四至权属清楚，无争议纠纷”，但双黄村委会2008年9月19日村民代表、村长会议记录载明白学村民小组部分代表是不同意双黄村两委决议将涉案林地确归木柞村民小组所有。（2014）阳春法行初字第39号、（2015）阳中法行终字第21号生效行政判决亦确认白学村民小组与木乍经济合作社对涉案林地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规定，无权属争议是林木、林地权属登记条件之一。阳春市政府对存在争议的恋猪岗林地颁发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违法了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春林证字（2009）第004033号林权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木乍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春市松柏镇双黄村木乍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德印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黄光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凤桂书 记 员 林冬柠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规章1.《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