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民爆器材运输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796793746C。法定代表人：张伟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钦，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书逢，洛阳市嵩县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伊东水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5MA44MJAR43。负责人：单建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费少煦，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史治军，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原审被告：王向好，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80013687R。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茹，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嵩县民爆器材运输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民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钦、河南通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史治军、王向好、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依法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的审理程序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李志钦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本案涉及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被上诉人李志钦与一审被告众安保险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一个是被上诉人李志钦与被上诉人通程公司之间的雇主责任纠纷;另外一个是被上诉人李志钦与上诉人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李志钦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也只能按照被上诉人李志钦选择的一种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和判决，可一审法院却将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三个案由一并审理，违反了法律的规定。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志钦是作为被上诉人通程公司的雇员到现场的，通程公司有义务保障被上诉人李志钦的人身安全。其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程公司签订的《爆破工程清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只负责爆破工程的作业，而被上诉人通程公司则指派其员工姚建国、柴某作为爆破现场的现场负责人，对爆破现场的安全进行负责，在上诉人在进行爆破作业时，负责对进入爆破现场的人员进行管理并及时对现场进行清理。在事发时，上诉人按照爆破作业的规范要求进行了作业，可通程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将无关人员清出现场，才导致了被上诉人李志钦被飞石砸伤，被上诉人通程公司应对李志钦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却不顾《爆破工程清包合同》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通程公司的明确分工，错误的认为是上诉人没有履行清理施工现场的义务才导致李志钦受伤，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这样的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数额超出了被上诉人李志钦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不告不理”原则是我国民事诉讼的一个重要原则，在民事诉讼中实行“不告不理"原则是尊重当事人的自主处分行为的重要表现。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只能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李志钦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李志钦诉求一审被告众安保险赔付各项损失121950元，诉求其他一审被告赔偿剩余损失135350元。而根据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表述，一审法院是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和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合并进行了审理。那也就是说明，被上诉人李志钦起诉一审被告众安保险的赔偿数额与被上诉人李志钦起诉其他一审被告的赔偿数额不能混为一谈。在被上诉人李志钦已经非常明确要求其他一审被告赔偿135350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擅自变更李志钦的诉求，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志钦178447.19元，严重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并且，一审判决在判决众安保险赔付李志钦2万元医疗费、3.3万元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没有将该5.3万元在总赔偿数额中扣除，又让上诉人重复赔偿，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使被上诉人李志钦违法受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志钦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在一审中，一审原告诉请法院判令各一审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把一审原告与各一审被告之间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法院对被上诉人生命健康权依法审理，一审原告身体所受到的伤害，事实发生的经过和造成的后果是同一法律事实关系，且一审各被告对一审原告都负有不同程度的民事赔偿责任义务，一审原告诉请赔偿的也是生命健康权给付之诉，因此，一审法院把同一事实，其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只是不同法律关系的本案合并审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根据该规定，可以合并审理的诉讼应“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所依据的事实或者法律关系应具有一致性或者重叠性。同时，2008年2月4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符合立法本意。合并审理有利于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虽然一审原告的诉请涉及到不同的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提高审判效率。同时又避免了将已经立案的一个案件人为机械地拆分成两个案件，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只要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受诉法院都有管辖权，法院依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经征求当事人同意、法院准许、且能减少诉累，就可以合并审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把同一法律事实，不同法律关系的本案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违反了民事审判不告不理原则是无效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判令各被告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没有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法院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总额，既然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征得被上诉人同意，把该案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那么一审各被告各自承担相应赔偿数目总额不超出一审原告诉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一审判决结果不超出原告一审诉讼请求，所以不构成上诉人所谓的“不告不理”。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一审原告的各项损失中，没有扣除被上诉人众安保险赔偿一审原告53000元部分，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8条规定:“人身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得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此规定，众安保险公司赔付给被上诉人的是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的理赔赔偿款，是一种合同法律关系，是约定之债;而上诉人和通程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是人身损害赔偿，是因侵害人的过错而形成的一种侵权之债，是法定之债，两者取得赔偿依据的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获取保险理赔款，同时，也可依照法律规定的侵权之债获取侵权人的损害赔偿款，二者是不矛盾的，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众安保险理赔之外，重新赔偿被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答辩称：1、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与各一审被告之间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原判决不应合并审理，答辩人认为，这是对法律的曲解，一审程序合法，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虽然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均基于同一个事实产生，而且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人民法院可以对一个案件中存在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的案件进行受理和审理，这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有利于解决诉累，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所以上诉人的一上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上诉人认为答辩人通程公司应当承担李志钦受伤的全部赔偿责任不能成立。答辩人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嵩县公安局涉爆单位备案表、爆破作业项目合同备案县城核实记录表、嵩县民爆公司成立项目部文件、答辩人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与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的《爆破工程清包工合同》以及证人柴某、李某的书面证言。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本工程项目答辩人依法向公安机关备案，并根据法律规定将涉及到的爆破作业工程发包给了具有法定资质的嵩县民爆公司，嵩县民爆公司为此专门成立项目部负责施工。涉及到的爆破问题并非答辩人的施工范围和责任，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称答辩人通程公司指派姚建国、柴某作为现场负责人，因此答辩人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认为，爆破专业是国家具有资质要求的高危作业，国家对爆破作业也有严格的规定，既然上诉人民爆公司承包了本工程项目的爆破作业，并指派了爆破施工人员。那么爆破施工现场必须服从上诉人施工人员的安排和指挥，这不仅是权利同时也是责任。上诉人将该责任推给通程公司显然毫无道理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成立项目部文件中，将上诉人所称的通程公司的姚建国、柴某列为上诉人民爆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并安排为现场负责人，我国法律中也不排斥双重劳动合同关系和双重身份。因此应当认为从该文件作出之日，姚建国、柴某的身份已经属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受该项目部负责人的指挥管理，在实施爆破作业时该二人代表的是上诉人，切不论该二人当天不是爆破的操作人员，不具有指挥和实施爆破的权利，即便该二人工作存在疏忽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同时，一审中证人柴某、李某的证言可以完全证实，当天事故的发生本身就是上诉人民爆公司的史治军、王向好违规操作，忽视现场安全，没有按照规定清理现场所致。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3、上诉人称原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判令各被告承担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没有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法院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总额，所以不构成超诉求判决，和违法所谓的“不告不理”原则。四、上诉人称一审法院没有把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的5.3万元，从总赔偿数额总扣除，属于重复赔偿，答辩人认为这是对法律的曲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8条规定:“人身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得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见，保险公司赔付李志钦的依据是保险合同，双方之间是合同法律关系，是约定之债。而人身损害赔偿是因侵害人的过错而形成的一种侵权之债，是法定之债。因此，李志钦有权在依照保险合同得到保险理赔款的同时，依照法律规定主张人身损害赔，二者并不矛盾的，也不属于重复赔偿，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理赔，并不应免除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以上答辩理由，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史治军陈述称：我是民爆公司的员工，我们不管放炮和施工，我们只管送爆炸品，我不负责爆破。原审被告王向好陈述称：同史治军意见。原审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未出庭陈述意见。原审原告李志钦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原告各项损失121950元；2、判令其他被告赔偿原告剩余损失共计1353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承包了白河镇黄柏树通村道路进行升级改造工程。原告通过该公司负责人张元发到该工地负责开山打钻工作。双方约定按天计算工资，干一天300元工资。2018年9月7日下午，原告在工地打钻结束撤离现场时，工地施工爆破的飞石击破安全帽后致头部受重伤，被送往嵩县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发脑挫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左眼眶骨折、视神经损伤、胸部损伤(肺挫伤)、低血钙症、胆结石。2018年9月22日原告又被转到郑州大学洛阳市中心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颅脑损伤术后恢复期、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视神经损伤（左侧）、电解质代谢紊乱、低血钙症、右耳听力丧失，2018年10月19日出院。原告在嵩县人民医院住院花去医疗费26880.05元、在洛阳市中心医院花去医疗费15912.49元。出院后治疗费1038.24元。2019年3月27日经洛阳市光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原告颅脑损伤属八级伤残、左眼损伤属八级伤残。被告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已支付原告31993元。被告史治军、王向好支付15000元另查明：2018年8月6日被告嵩县民爆公司（乙方）和被告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甲方）签订了《河南通程公路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爆破工程清包合同》，被告嵩县民爆公司承揽了被告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的白河镇黄柏树通村道路升级改造工程的爆破施工工程，合同约定由爆破员史治军、王向好具体施工，工程为清包，被告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只提供材料、电力等必要施工设施；工程现场管理：现场禁止使用明火；每一位现场人员必须佩带安全帽、爬高必须佩带安全带、安全帽及安全带由甲方提供。还查明：2018年8月1日原告购买了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的“泛华专享人生意外保障计划”，该计划约定的保险责任及保险金额为：人身意外身故、残疾保险金额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保险金额20000元、住院津贴保险金额为50元／天，免赔3天，180天为限；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8月6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5日二十四时止；约定伤残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意外医疗每次意外事故免赔额为100元，有社保或已在其他商业保险报销后90%赔付，无社保则80%赔付；意外每日住院津贴项下，免赔3天，对被保险人单次给付天数不超过90天。原告受伤后被告仅赔付住院津贴1950元，对伤残保险以伤残标准非约定的伤残标准为由拒赔，意外医疗以无发票原件为由拒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的其他损失本院认定为：误工费31048元（155.24元/天×200天）、护理费4536元（108元／天×4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元1800元（30元／天×15天+50元／天×27天）2、营养费420元（10元／天×42天）、鉴定费700元、差旅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91282.88元（13830.74×20年×33%）、被扶养人生活费2858元（10392元×5年×33%÷6人）。考虑原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20000元。另查明：原告之父李长会，1942年8月10日出生，有子女6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就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和侵权责任纠纷并案起诉，鉴于诉讼经济的原则，该院应合并审理为宜。关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意外住院津贴部分，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原告再次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人身意外残疾赔偿金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是非约定的伤残标准，该院认为，保险合同确实约定了伤残适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但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原告提供的鉴定结论依据的是最新颁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其明显不利的证据，因此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应按鉴定结论认定的伤残等级予以理赔。考虑原告两处伤残，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及有关规定，该院确定保险赔偿金额即为3.3万元（10万元×33%）。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对意外医疗费拒赔的理由是无发票原件。虽然原告庭审时提供的是发票复印件，但庭后原告提供了发票原件予以印证，因此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原告住院花费的医疗费为42792.54元，扣除免赔100元，即使按无社保80%，赔付，原告已支付的医疗费也超出了医疗费保险限额，因此，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应赔付医疗费保险2万元。以上共计被告众安在线保险公司应再赔付原告5.3万元。关于侵权责任纠纷，被告嵩县民爆公司是具备承包资质的承包方，应对承包工程的安全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嵩县民爆公司在没有清理施工现场的情况下实施爆破作业，导致原告被飞石击中受伤，因此被告嵩县民爆公司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院酌定90%。被告河南通程公司嵩县分公司在被告嵩县民爆公司施工期间又安排原告施工，对原告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该院酌定10%。被告史治军、王向好系被告嵩县民爆公司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被告嵩县民爆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请求史治军、王向好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付原告李志钦保险理赔款53000元；2、被告嵩县民爆器材运输爆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志钦178447.19元（含精神抚慰金18000元），执行时扣除其员工已支付的15000元；3、被告河南通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李志钦19827.47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告河南通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已赔付，不再支付；4、驳回原告李志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9元，由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7元，被告嵩县民爆器材运输爆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84元，被告河南通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嵩县分公司负担3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是具备承包资质的承包方，应对承包工程的安全承担责任，本案中嵩县民爆公司在没有清理施工现场的情况下实施爆破作业，导致被上诉人李志钦被飞石击中受伤，嵩县民爆公司对李志钦的受伤存在过错，原判判处嵩县民爆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数额超出了被上诉人李志钦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经查，原判赔偿数额不超出李志钦的诉求赔偿总额，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志钦在众安在线保险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险，鉴于诉讼经济的原则，原判将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和侵权责任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嵩县民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判决众安保险赔付李志钦2万元医疗费、3.3万元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没有将该5.3万元在总赔偿数额中扣除，又让上诉人重复赔偿，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李志钦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险与侵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志钦基于保险合同获得的赔偿并不能减轻上诉人的侵权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嵩县民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上诉人嵩县民爆器材运输爆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