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282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69F，住所地石家庄桥**中山西路**。 负责人，苌志敏，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申请执行人）：霍环梅，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桂山，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20)冀0129执异7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王春生、岳树林合同诈骗一案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过程中，异议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 执行法院查明，2018年6月29日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文第五项：被告人岳树林帮助安素婷、王春生共同骗取被害人霍环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霍环梅。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终5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份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霍环梅依据（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五项内容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进行了立案执行，该案属于涉刑事财产刑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以上事实有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刑终588号刑事裁定书、申请执行人霍环梅强制执行申请书、（2018）冀0129执492号执行通知书予以证实。 执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可以确定异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是否应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故在执行过程中应参照民事执行的相关规定。异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至于异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称，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129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霍环梅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2259424.04元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的申请。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裁定偷换概念、故意曲解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虽然规定了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但该条的规定与让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毫无关系。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是针对被执行人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只是协助执行义务人，不是被执行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冀01刑终588号刑事裁定书追缴复议申请人15082867.71元，复议申请人未参加刑事庭审诉讼，与复议申请人也不存在任何资金关系，刑事裁定书违法追缴复议申请人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即便追缴，复议申请人也仅是由于所谓的“违法所得”在复议申请人处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而且，（2018）冀0129执4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明确写明让复议申请人协助执行（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所以，复议申请人不是被执行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金及加倍的债务利息。 （2）“追缴”不同于“给付”。追缴措施不属于刑事财产刑，（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和（2018)冀01刑终588号刑事裁定书中仅判定追缴复议申请人15082867.71元，并没有时间期限的限定，不能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金。我国财产刑的种类只包括了罚金和没收财产，并没有包括追缴，所以，追缴不属于财产刑，其本质上是一种程序上的强制措施。执行机关仅应按照刑事裁判文书的金额进行执行，不能扩大执行金额。并且原一、二审裁判文书中没有追缴期限和利息的判定，申请执行人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金没有法律依据。 2、原审裁定认为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明显是在偏袒申请执行人。 复议申请人的提供的证据（申诉证据）不仅证明执行依据的判决存在明显的枉法裁判而且证明了复议申请人的申诉已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中，并且也证明了复议申请人协助法院追缴了资金，完成了协助义务。一审裁判认为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明显在偏袒申请执行人，在一审法院错判的情况下继续错误执行复议申请人。 二、复议申请人2020年5月25日收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刑申213号、（2020)冀刑申41号再审决定书，再审决定书认为追缴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人民币15082867.7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依法指令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复议申请人的申诉请求和申诉证据已经得到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审裁判存在明显的错误，所以不应当追缴复议申请人的15082867.71元资金，更不应当让复议申请人承担毫无法律依据的2259424.04元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 三、一审裁判的金额严重错误。 1、一审裁判没有对申请执行人诉求的2259424.04元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时间和法律依据进行核实就毫无理由地认定应由复议申请人承担全部2259424.04元是十分错误的、是故意的枉法裁判。 2、复议申请人没有迟延履行的情形，申请执行人申请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迟延履行金是错误的。2018年11月5日赞皇法院出具（2018)冀0129执492号执行通知书，复议申请人提出异议，赞皇法院2018年12月3日出具了（2018)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根据执行裁定书的指示2018年12月向赞皇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赞皇法院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经过一审、二审程序，2019年5月29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9)冀01民终5742号民事裁定书，但由于赞皇法院出具的（2018)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冀01执监16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18)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赞皇法院重新作出了（2019)冀012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2020年1月7日在复议申请人还没有收到复议裁定书的情况下，赞皇法院向复议申请人送达通知书明显违法。复议申请人直到2020年1月22日才收到复议裁定书，复议申请人2020年3月2日即向赞皇法院支付了500万元，3月23日向赞皇法院支付了10082867元。所以，复议申请人不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申请执行人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是错误的。 3、即便假设需要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债务利息的话也应当自复议申请人收到复议裁定书之日即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因为前述的时间是由于赞皇法院的错误判决造成的时间延后与复议申请人毫无关系。 4、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不能双重计算。申请执行人将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重复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计算方法也明显错误。 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全部请求。 复议申请人补充：1、追缴的金额应该是以刑事裁判文书的确定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替代了第十条的明确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明显的错误。最高院关于刑事裁判的第十条，已经明确规定了被害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刑事裁判认定的实际损失予以发还或赔偿。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第十六条错误，应当适用第十条的规定。2、判决迟延金和债务利息应当在主裁判文书予以明确的规定。而本案中27号刑事判决书和588号刑事裁定书，均明确写明的是15082867.71元，没有迟延金和时间的限定，并且赞皇县法院从未向复议申请人出具过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金或者加倍债务利息的法律文书。赞皇县法院的法律文书均是要求复议申请人协助归还违法所得款15082867.71元，这在2019年的协执通知书和2020年2月24日的催款执行通知上均没有迟延金和债务利息的说法。如果存在迟延金和债务利息的话，那么在2020年2月24日的催款通知书上就应当一并写明，所以直到2020年4月1日，执行法官到复议申请人处做笔录，首次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明显不合情理，违背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没有对申请执行人2259424.04元的迟延金和债务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据等进行核实，就完全支持了其主张是完全错误的。即便按照一审法院适用第十六条的规定，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就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依据计算的方式进行核实，在一审中并没有任何核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就没有理由的支持了其请求。复议申请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众多的证据，包括该案经过执行异议之诉、执行异议整个的过程，也包括了赞皇法院出具错误司法文书，造成时间延后的事实。这在一审的裁判文书中均没有写明，完全认定是复议申请人的延迟造成了上述的结果，其实是由赞皇法院的错误审判造成了时间的延后，与复议申请人没有关系。也就是说不是复议申请人造成的时间延后，而使申请执行人产生了二百多万的利息。所以该利息的计算的时间起点是什么，没有明确的证据来证明。而根据复议申请人所提交的整个执行过程中的裁定书已经明确证明复议申请人在2020年1月22日才收到了复议裁定书，在3月2日即向赞皇法院履行了500万的义务，23号履行完毕。并且在2020年3月9日的时候，复议申请人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复议申请人名下的四千多平方米的房产证复印件，供赞皇法院执行进行查封、拍卖。所以整个过程来说，复议申请人并不存在故意拖延，拒不执行的行为，所以就不应当承担迟延履行金。并且原审的刑事裁判文书在复议申请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及追缴复议申请人的财产程序严重违法，实体认定也明显错误，并且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指定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再审，所以更不应当执行复议申请人的所谓两百多万元的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并且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不能重复计算。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申请执行人霍环梅答辩称，1、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复议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既无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在本案中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的规定可以确定复议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故执行过程当中应当按照民事执行的相关规定执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未在规定的期间内自动履行，就应当支付利息及迟延履行的滞纳金。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复议申请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复议申请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迟延履行金的计算方法，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加倍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等于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乘以万分之1.75，再乘以迟延履行的天数。因复议申请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因此，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异议进行驳回是完全正确的。所以复议申请人在复议申请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至于数额问题，应当按照上述所述的公式进行计算。 申请执行人补充：计算的日期从2018年11月8日（其实已经晚算了三天），应该在2018年11月5日复议申请人接到执行通知书就应该计算。况且在一审中复议申请人对2018年11月8日的日期当庭是认可的。鉴于该案在刑事审判中还有漏罪、漏犯及大量的犯罪事实行为尚未得到惩罚，媒体拟在近期对此事进行采访，深挖对该案的漏罪、漏犯问题。今天复议申请人在庭审中提到了2020年5月25日收到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刑申213号、（2020）冀刑申41号再审决定书，鉴于工商银行桥西支行多次操纵司法，在没有新证据出现，也不存在一、二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况下，操作司法人员做出错误的再审决定书，我们拟对此进行曝光，追查刑事部分中漏罪、漏犯及中院撤销的赞皇县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9执异10号裁定书。 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复议申请人下达强制执行通知书，复议申请人没有在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就应当承担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滞纳金。一审法院在复议申请人没有按照执行裁定当中规定的期限履行的情况下，依据法律规定计算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滞纳金是完全正确的。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在2020年1月22日收到复议裁定书，3月2日支付500万元，并不能免除以上支付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滞纳金的义务。因为复议申请人应当在2018年11月5日就应当支付15082867.71元，复议申请人在2020年才支付，所以说复议申请人没有按照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支付，就应当承担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的滞纳金。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到的再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再审到现在也没有出具任何文书把生效的法律文书给撤销，所以说仍然应当按生效法律文书来进行执行。 复议申请人一再强调是赞皇县法院的错误造成的，但是刑事判决不允许提异议，如果不服判决，只能通过再审解决。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工商银行自己造成的，与赞皇县法院根本没有关系。 复议申请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再审决定书，证明原审判决追缴复议申请人错误，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指令石家庄市中院进行重新审理，一审法院裁定复议申请人承担追缴金额的迟延履行金错误。 证据2、（2018）冀0129执4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复议申请人仅仅是协助执行义务人。 证据3、（2020）冀0129执恢5号催缴执行款通知书，证明一审法院在2020年4月1日之前从未要求过复议申请人承担迟延履行金的问题，如果有迟延履行金的话，在法律文书上就应当写明。 证据4、执行笔录，一审法院2020年4月1日在复议申请人给付完毕追缴款以后，又以笔录的形式强加迟延履行金于复议申请人，并且基于该错误笔录作出一审裁定违法强加责任于申请人。 申请执行人霍环梅发表质证意见：刚才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证明不了复议申请人的主张。 本院查明，2018年6月29日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一、被告人王春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五个月，并处罚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岳树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田洪涛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孙世宏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五、被告人岳树林帮助安素婷、王春生共同骗取被害人霍环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霍环梅。六，被告人王春生骗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68424.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冀01刑终5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霍环梅依据（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五项内容，向赞皇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11月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冀0129执492号执行通知书，向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霍环梅。并于2019年1月30日执行法院作出（2018）冀0129执4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协助执行赞皇县人民法院办理（2018）冀012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第五项：被告人岳树林帮助安素婷、王春生共同骗取被害人霍环梅归还“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霍环梅。 执行过程中，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于2018年11月7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桥西支行的异议请求。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于2019年1月2日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冀0129民初1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桥西支行的起诉。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冀01民终574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冀01执监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二、本案由赞皇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执行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冀0129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的异议申请。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不服，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冀01执复493号裁定，驳回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执异9号异议裁定。 2020年2月24日执行法院作出（2020）冀0129执恢5号催缴执行款通知书，限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三日内将执行款1508.2867万元农行赞皇支行账户50×××58。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于2020年3月2日支付了500万元，3月23日支付了剩余的10082867元。 2020年4月1日执行笔录载明，申请执行人霍环梅与你行追缴非法所得一案，执行标的15082867元已执行到位，现申请执行人要求你行按照民诉法253条之规定，履行承担本案执行标的15082867元的迟延履行金，详见计算方法。 复议申请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于2020年4月5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不予执行霍环梅提出的要求其承担2259424.04元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的申请。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机构负责执行的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刑事审判部门应当及时移送立案部门审查立案。移送立案应当提交生效裁判文书及其附件和其他相关材料，并填写《移送执行表》，《移送执行表》应当载明以下内容：（一）被执行人、被害人的基本信息；（二）已查明的财产状况财产线索；（三）随案移送的财产和已经处置财产的状况；（四）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情况；（五）移送执行的时间；（六）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人民法院立案部门经审查，认为属于移送范围且移送材料齐全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移送执行机构。本案属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案件，应当由法院依职权主动启动执行程序，依照上述规定移送立案，并按要求填写《移送执行表》。霍环梅在本案中当属被害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在本案中既是被害人又是协助义务人。 关于复议申请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霍环梅要求复议申请人承担2259424.04元迟延履行金和债务利息的申请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在本案执行中，首先，应当清楚何为赃款赃物。所谓赃款赃物是指行为人直接或间接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任何财产和经济利益。具有以下法律特征：一是赃款赃物是行为人的非法所得。二是赃款赃物只能由国家授权的有权机关通过法定程序作出的生效裁决最终确定。三是赃款赃物具有证据价值和经济价值的双重属性。四是赃款赃物具有民法上物的特性，即人们能够支配的具有经济价值的物质实体和自然力。本案中生效判决确定的被告人岳树林帮助安素婷、王春生共同骗取被害人霍环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即为赃款赃物。其次，对上述规定应当做到准确把握和理解。上述规定是结合司法工作实际，就刑事裁判确定后，人民法院按照判决要求，通过执行程序追缴赃款赃物工作，作出的原则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其中，“收益”包括赃款赃物的自然孳息、法定孳息以及将赃款或赃物置业、投资所获取的租金、股金分红等物质利益。《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这里的一切财物包括赃款赃物及其所生孳息。 因此，本案执行被告人岳树林帮助安素婷、王春生共同骗取被害人霍环梅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桥西支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霍环梅。应当包括违法所得人民币15082867.71元的自然孳息或法定孳息，但是，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工行石家庄桥西支行在本案中既是被害人又是协助义务人，并非被执行人。执行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让其支付迟延履行金无法律依据。执行法院2020年4月1日执行笔录按照，霍环梅要求该行按照民诉法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履行承担本案执行标的15082867元的迟延履行金，违反上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执行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对追缴执行标的15082867元的孳息进行计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霍环梅。 综上，执行法院所作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9执异7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胜杰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