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平，男，1965年4月18日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宝龙，男，1963年12月4日生，××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娟，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珍，女，1968年7月28日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锡坤，男，1965年11月24日生，××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海兵，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平、汤宝龙因与被上诉人张国珍、吴锡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汤宝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启东市雪坤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坤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欠付如东县兵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房公司）100余万元，在执行过程中，兵房公司将债权转让至王军，并经法院裁定王军为申请执行人，我方已履行执行款1020000元，执行费15121元，张国珍、吴锡坤应按约承担偿还责任。2.建筑税属于房屋建设过程中应缴纳的税种，属案涉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债务，与股权转让无关，该笔费用已由我方承担，张国珍、吴锡坤应予偿还。3.依据双方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0日之后的房屋租金应由我方享有，但租金已由张国珍、吴锡坤收取，其应予偿还。张国珍、吴锡坤辩称：1.就与兵房公司相关的债务，我方与高平、汤宝龙于2019年10月在股权转让款的执行和解中已一并处理，自和解后双方再无债务纠葛。我方已于2016年支付兵房公司近40万元，因吴锡坤与兵房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故兵房公司未再继续主张，现高平、汤宝龙偿还该债务系在一审判决之后进行的恶意还款，该还款与我方无关。2.高平、汤宝龙主张有关的建筑税的形成及性质已在生效判决中说明，该税是高平、汤宝龙为逃避税收采取不法手段所造成。3.房租的归属已在生效判决中明确，2019年执行和解中亦明确2020年1月1日以后的租金由高平、汤宝龙取得，故其主张无依据。高平、汤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锡坤、张国珍立即返还垫付税款219681.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吴锡坤、张国珍立即返还租金4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吴锡坤、张国珍立即给付执行款168万元；4.诉讼费用由吴锡坤、张国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雪坤公司系张国珍、吴锡坤投资设立。2013年6月12日，高平、汤宝龙与张国珍、吴锡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国珍、吴锡坤将雪坤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高平、汤宝龙。协议约定：张国珍、吴锡坤将雪坤公司100%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高平、汤宝龙，吴锡坤将60%的股权转让给汤宝龙，价格为180万元，张国珍将5%的股权转让给汤宝龙，价格为15万元，张国珍将35%的股权转让给高平，价格为105万元；双方在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高平、汤宝龙在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10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30日内高平、汤宝龙将200万元转到张国珍、吴锡坤指定账户，同时100万元定金转为股权转让款；张国珍、吴锡坤保证其转让的股权无瑕疵，本合同签署前张国珍、吴锡坤已向高平、汤宝龙提供了雪坤公司所有资料，包括财务资料、人事档案、合同资料等，且所有这些资料均真实、完整、正确，雪坤公司拥有开展经营活动的权利和资产，且资产合法，除张国珍、吴锡坤明确的情况外，资产不受质押、债务负担或追讨，也不受任何第三方权利的影响，雪坤公司全部资产随股权转让，高平、汤宝龙进而享有雪坤公司100%股权；以双方实际交接公司之日为界，交接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如发生张国珍、吴锡坤经营期间的公司其他债务发生被追索，也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交接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高平、汤宝龙承担，雪坤公司结欠工商银行的债务由高平、汤宝龙偿还；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费用由高平、汤宝龙承担；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两份补充协议，高平、汤宝龙提供的补充协议有两条内容：1.双方在股权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为300万元，高平、汤宝龙承诺在该300万元的基础上另行补偿张国珍、吴锡坤600万元，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30日内付至张国珍、吴锡坤指定账户；2.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同等效力。张国珍、吴锡坤提供的补充协议有四条内容：1.高平、汤宝龙与张国珍、吴锡坤约定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雪坤公司100%的股权，因雪坤公司欠工商银行600万元贷款并以房产抵押，高平、汤宝龙受让股权后由高平、汤宝龙负责归还雪坤公司欠银行的贷款约600万元；2.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价格300万元，高平、汤宝龙承诺在该300万元基础上再补偿吴锡坤、张国珍600万元，应在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后30日内付至张国珍、吴锡坤指定账户；3.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买卖或转让所发生的税收和费用全由高平、汤宝龙承担；4.本补充协议与原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如发生纠纷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2013年9月12日，双方形成承诺书两份，一份“公司股权转让费余款支付承诺书”载明“雪坤公司股权转让经双方友好协商，以总价1500万元整体转让，现受让方一支付转让费1000万元整，余款500万元在双方法人签字生效日后一个月内付清，如违约付款每日按3‰计息。出让方吴锡坤，受让方汤宝龙、高平”；另一份“承诺书”载明“经双方商定雪坤公司于2013年9月12号办理过户，余款按原协议约定不得违约，如违约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息。另外原雪坤公司所有租出的房子12月30日以后由乙方承收租金，个人居住的房子5月1日前退出，双方不得违约，过户后雪坤公司不得以原来公司名义经营，否则责任由甲方负责，原来所有债权由吴锡坤负责。出让方吴锡坤，受让方汤宝龙、高平”。当日，吴锡坤、张国珍将雪坤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证、银行开户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公章、房产证一并交给高平、汤宝龙，高平出具了收条；2013年12月9日，高平、汤宝龙交纳雪坤公司与建筑有关的税款169681.1元、50000元。2014年6月，吴锡坤向高平、汤宝龙发出“函”，称收到高平、汤宝龙的来函，但内容均非事实，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约定一个月内付转让款1000万元后办理变更手续，但高平、汤宝龙未按时付款也未办理股权变更；2013年9月12日下午双方在吕四行政大厅再次约定高平、汤宝龙在一个月内办理变更手续，并于2013年10月13日前付清余款，张国珍、吴锡坤已将变更股东所需全部手续交给高平、汤宝龙，并在9月13日到工商部门签字，但之后高平、汤宝龙因为资金短缺而故意迟延办理变更，未按约付款，责任全部在于高平、汤宝龙，现要求：1.高平、汤宝龙立即到工商部门消除过户障碍办理相关手续，如需张国珍、吴锡坤配合请提前三天书面通知；2.立即支付余款和利息。但雪坤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变更登记仍未能办理。高平、汤宝龙也有500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给张国珍、吴锡坤。2015年2月12日，高平、汤宝龙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张国珍、吴锡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书，要求返还已付转让款及替雪坤公司承担的银行贷款600万元并赔偿相关损失。在该案的审理中，张国珍、吴锡坤不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并提出反诉，要求高平、汤宝龙继续履行协议、支付尚欠的500万元转让款并支付按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3月18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通中商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主文为：一、高平、汤宝龙与吴锡坤、张国珍继续履行2013年6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四条条款）、2013年9月12日承诺书（两份）；二、高平、汤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珍、吴锡坤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三、高平、汤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珍、吴锡坤支付以50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高平、汤宝龙的本诉请求；五、驳回张国珍、吴锡坤的其他反诉请求。高平、汤宝龙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6）苏民终965号判决。需要说明的是，一、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高平和汤宝龙均已主张其交纳的雪坤公司欠税，即本案争议的高平和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返还的在2013年12月9日交纳的雪坤公司与建筑有关的税款169681.1元、50000元，合计219681.1元的税款为雪坤公司转让股权前的债务。对此，两级法院已作出评判，即二审判决认定：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买卖或转让所发生的税收和费用全部由高平和汤宝龙承担，雪坤公司主要资产为房产，高平和汤宝龙购买雪坤公司股权必然涉及房产问题，因公司转让涉及的房产税收即便不在缔约时的预期中亦应由受让人高平、汤宝龙负担。如果高平、汤宝龙有证据证明欠税系股权转让之前雪坤公司所欠，则属于雪坤公司转让之前的债务，依约定可要求转让人承担。高平、汤宝龙并无证据证明产生的房产税系雪坤公司转让前欠税。审理中，高平、汤宝龙也未提供其交纳的房产税系雪坤公司转让前欠税的新证据；二、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雪坤公司的出租房屋仍由张国珍、吴锡坤收取租金及张国珍、吴锡坤原占有使用的雪坤公司的房屋未退出的问题。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高平、汤宝龙出具的承诺书，其应在2013年10月12日前支付余款500万元、12月30日以后由其收取租金、2014年5月1日前张国珍、吴锡坤退出占用房屋，而高平、汤宝龙未履行500万元的付款义务，张国珍、吴锡坤就转移租金收取权及退出房屋有后履行抗辩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则认为：至于张国珍、吴锡坤出租雪坤公司房屋的收益问题，因吴锡坤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高平、汤宝龙应依照承诺支付余款，雪坤公司房屋租金于2013年12月30日以后才由高平、汤宝龙收取，高平、汤宝龙未按期支付5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故吴锡坤继续收取雪坤公司租金并无不当，高平、汤宝龙主张以房屋租金抵冲违约金，不符合债权抵消条件，不能成立。同时，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15）通中商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高平、汤宝龙与张国珍、吴锡坤于2019年9月2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在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七日内，高平、汤宝龙向张国珍、吴锡坤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63万元，共663万元，汇至法院帐上；二、在法院收到上述款项后，由法院将张国珍、吴锡坤持有的雪坤公司全部股权过户变更至高平、汤宝龙名下；三、在案涉股权办理变更手续后，法院即将663万元汇付至张国珍银行账户；四、在案涉股权办理变更手续后，雪坤公司租金收入自2020年1月1日起应由高平、汤宝龙享有和收取。上述协议已在一审诉讼前履行完毕。另外，高平、汤宝龙虽然在审理中提出了要求张国珍、吴锡坤给付雪坤公司转让前欠付如东县兵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款168万元的主张，但高平、汤宝龙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其已代为履行该款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高平和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返还股权转让前雪坤公司所欠建筑税的诉请，因其并无证据证明产生的房产税系雪坤公司转让前欠税，该诉请已由生效判决作出否定评价，而本案中高平、汤宝龙仍未能就此提供新的证据，故高平、汤宝龙再次主张该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高平和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返还2013年12月30日之后收取租金480万元的请求，同样因其违约在先而被生效判决否定。同时，双方在执行生效判决过程中也就此达成和解，即在案涉股权办理变更手续后，雪坤公司租金收入自2020年1月1日起应由高平、汤宝龙享有和收取。故高平、汤宝龙重新主张该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高平、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给付雪坤公司转让前所欠兵房公司的工程款168万元的请求，该款系雪坤公司转让前所欠，根据双方的转让协议，应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如张国珍、吴锡坤或雪坤公司已履行给付该债务的义务，则有权向张国珍、吴锡坤追偿。但高平、汤宝龙至起诉之日，仍未实际代偿该债务，故该请求也难以获得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高平、汤宝龙的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平、汤宝龙提交以下证据：1.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执恢359号裁定书，证明因原申请执行人兵房公司与案外人王军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启东法院出具裁定书将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王军。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及收条一份，启东法院（2020）苏0681执恢471号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雪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偿付了债权人王军1022122元，雪坤公司与王军的执行案件因我方的履行而结案。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应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故张国珍、吴锡坤应支付我方该笔代履行款。3.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内容为我方向启东市人民法院缴纳的王军与雪坤公司执行案件执行费15121元，该笔费用应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张国珍、吴锡坤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我方并不知晓该债权转让，经我方向兵房公司了解，其并未转让该债权。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方在一审败诉后履行该债务显然是为了上诉而取证，其来源及目的不合法。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系其一审败诉后缴纳，与本案并无关联。张国珍、吴锡坤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客户回执三份及交易清单一份，证明其在2016年6月转款10万元，2016年8月17日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转款5万元，2017年1月转款5万元，合计25万元。其与兵房公司于2017年达成口头协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解决债务问题。高平、汤宝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汇款人为案外人而非本案被上诉人，从转让凭证中难以看出该款系履行雪坤公司对兵房公司的债务，我方亦未见过其所称的和解协议。该执行案件卷宗中含有25万元汇款发票，执行申请人王军与我方均认可该25万元。对于超出该笔金额的其他款项，我方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高平、汤宝龙提交的证据1经本院核实后，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张国珍、吴锡坤对高平、汤宝龙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上述三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后予以阐述。高平、汤宝龙对张国珍、吴锡坤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国珍、吴锡坤方所述的口头协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6）苏0681执恢359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申请执行人兵房公司与被执行人雪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兵房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与案外人王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向雪坤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案外人王军已实际履行了转让款，故裁定将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王军。雪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娟于2019年12月7日分三次向王军账户汇入执行款102万元，于2019年12月12日向启东市人民法院汇入执行费15121元。启东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苏0681执恢471号结案通知书一份，载明雪坤公司已向申请执行人王军履行1022122.27元，王军同意以上述金额结案，至此申请执行人王军与被执行人雪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2014）启吕民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全部执行完毕，现已结案。高平、汤宝龙据上述事实将其要求张国珍、吴锡坤给付执行款168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偿付执行款1022122元及执行费15121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平、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返还税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高平、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返还房屋租金480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高平、汤宝龙要求张国珍、吴锡坤给付其已履行的1022122元执行款及执行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高平、汤宝龙无权要求张国珍、吴锡坤返还税款及房租。雪坤公司已履行其转让前所欠债务，依约可向张国珍、吴锡坤追偿。具体分述如下：第一，关于案涉税款问题。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买卖或转让所发生的税收和费用由高平和汤宝龙承担。现高平、汤宝龙主张该税款并非雪坤公司转让时发生而是其转让前所欠，应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高平、汤宝龙应对此举证加以证明，但其至今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税款系雪坤公司转让前所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高平、汤宝龙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关于租金问题。高平、汤宝龙主张双方约定公司房屋租金于2013年12月30日之后由其收取，但该约定的前提为高平、汤宝龙应依照承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然高平、汤宝龙未按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故吴锡坤继续收取雪坤公司租金并无不当。其后双方又于2019年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在案涉股权办理变更手续后，雪坤公司租金收入自2020年1月1日起应由高平、汤宝龙享有和收取。故高平、汤宝龙再次主张2013年12月30日之后房租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雪坤公司欠付兵房公司的债务问题。高平、汤宝龙与张国珍、吴锡坤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双方实际交接公司之日为界，交接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案涉雪坤公司欠付兵房公司的债务由启东市人民法院（2014）启吕民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系雪坤公司转让前发生的债务，依约应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本案一审期间，高平、汤宝龙尚未实际代偿该债务。二审期间，高平、汤宝龙向本院提交的启东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1执恢359号裁定书、其支付执行款的转让凭证及启东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1执恢471号结案通知书，可证明高平、汤宝龙已于一审判决后实际代偿雪坤公司转让前欠付兵房公司的债务，（2014）启吕民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故本院认定高平、汤宝龙有权向张国珍、吴锡坤追偿该代偿债务。高平、汤宝龙为履行该债务向法院缴纳的执行费15121元系必要支出费用，亦应由张国珍、吴锡坤承担。综上，高平、汤宝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国珍、吴锡坤应向高平、汤宝龙支付执行款1022122元及执行费15121元，合计10372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7585号民事判决；二、张国珍、吴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平、汤宝龙1037243元;三、驳回高平、汤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698元，减半收取293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349元，由高平、汤宝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8元，由高平、汤宝龙负担44562元，张国珍、吴锡坤负担14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艳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