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4民初773号原告：河南某某新能源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乙，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河南某某新能源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新能源公司）诉被告张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新能源公司与被告张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新能源公司诉称，张某某原系其财务人员，在张某某任职期间，使用其250000元购得奔驰牌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2019年8月，某某新能源公司以张某某名义用该车贷款174000元，张某某将该贷款提现汇入河南某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实业公司），之后张某某又将该款转入其个人卡内并提现100000元不知去向，张某某离职时财务及车辆未进行交接，经某某新能源公司多方联系沟通，张某某拒绝返还该1000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某某向某某新能源公司返还100000元，并由张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张某某辩称，一、某某新能源公司将身为在校大学生的张某某登记为关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张某某名义购买车辆并办理贷款，贷款已由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实控人使用，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却未按时还款，给张某某造成财产及征信上的损害。二、张某某离职时已就财务问题与某某新能源公司、郑州某某出行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出行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交接完毕，不存在纠纷。三、某某新能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某某新能源公司在起诉状中进行虚假陈述，应依法追究其妨害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五、某某新能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某某新能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某某新能源公司在中原银行的客户存款明细账一份及郑州某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某某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秦某某支付250000元购买奔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第二组证据，张某某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车贷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双方债务情况未交接完毕，张某某取现174000元存入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中。第三组证据，张某某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的财物交接清单一份。拟证明，某某新能源公司使用的户名为张某某的银行卡只有尾号为6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第四组证据，收款人账号为62×××82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两份及借记卡号为62×××82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两份。拟证明，张某某于2019年9月7日和9月8日分两次从某某某实业公司而非某某新能源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出共计300000元到其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两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能够证明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于2019年9月7日、9月8日、9月9日分四次向其名下用于某某新能源公司使用的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转入共计200000元，结合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该200000元中126000元为其他对公账户转出，剩余74000元与案涉奔驰轿车抵押所得的贷款174000元相差100000元，该100000元应当由张某某返还。第五组证据，张某某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其与某某出行公司及关联公司遗留问题及处理意见一份。拟证明，该处理意见第六条载明张某某承诺其未通过转账、提现等方式向第三人提供资金，说明张某某此前关于其收到100000元但转给第三人的陈述不属实，也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账目没有结清。张某某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某某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款项转入秦某某而非出卖人郑州某某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账户，具体用途由法院核实，该证明系由案外人出具，张某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双方对于案涉奔驰轿车的归属本无争议，张某某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该车的购买、抵押及使用均是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为。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未交接完毕，只是张某某已经与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交接完毕后就某一具体事项所做的说明，其内容已经被2019年10月26日的财务交接情况说明所涵盖，并无其他争议；该组证据中出现的取现字样说明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此认可且非个例，不能证明张某某挪用案涉款项的事实。对于第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显示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也曾为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使用，该组证据是双方财务交接完成后针对银行卡的使用情况所做的说明，其中并无实质性的交接内容，不能证明双方未完成财务交接。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两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案外人某某某实业公司将300000元款项转至张某某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内，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该款项的所有权人应为某某某实业公司而非某某新能源公司，某某新能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两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虽在张某某名下，却一直由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使用，某某新能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卡由张某某所使用；某某新能源公司所称张某某应当返还的100000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张某某对此不予认可。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由张某某、周某某、董某、于某某签署，四人并非某某新能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或者董事、监事等高级管理人员，无权对某某新能源公司相关事务做出约定，该处理意见不能在某某新能源公司与张某某之间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案涉奔驰轿车由某某新能源公司出资购买后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并以张某某名义办理了抵押贷款，车辆和贷款均由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使用，该处理意见第一条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显示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也曾为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使用，取现亦非个例，该处理意见第六条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张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26日出具的财务交接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张某某离职时已经就财务问题与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某某出行公司、某某某实业公司、河南省某某某客运有限公司）交接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证据二，车辆及法人代表转让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张某某为案涉奔驰轿车的名义车主，该车辆抵押后贷款所得的174000元全部由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证据三，张某某与某某出行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奔驰轿车实际由某某新能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购买、使用、抵押贷款并控制，某某新能源公司在其提交的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做虚假陈述，应依法予以处罚。某某新能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该证据与某某新能源公司没有联系，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奔驰轿车的权属并无争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对于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对象及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论理部分加以评述。对于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系根据张某某提交的2020年4月20日协议书和2019年10月26日财务交接情况说明所做的财务手续交接，其中虽有用于公司财务的个人卡仅此两张字样，但前述协议书和财务交接情况说明均加盖某某出行公司印章，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某某新能源公司未使用过张某某名下其他银行卡，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张某某质证时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因该组证据系中国银行在相关业务过程中制作并加盖公章的私文书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关于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的规定，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所证明的对象及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论理部分加以评述。对于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该组证据系张某某与案外人周某某、董某、于某某之间关于某某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河南省某某某客运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注销等问题的约定，其内容与张某某是否应当向某某新能源公司返还案涉100000元款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某某提交的证据一，该证据与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均由张某某和肖根中签名、捺印，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较早且加盖有案外人某某出行公司的印章，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张某某提交的证据二，该证据系张某某与案外人周红霞之间关于某某某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让问题的约定，这与张某某是否应当向某某新能源公司返还案涉100000元款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某某提交的证据三，该证据系张某某与案外人某某出行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奔驰轿车交接手续问题的约定，其内容亦与张某某是否应当向某某新能源公司返还案涉100000元款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7月起，张某某在某某新能源公司、某某出行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并将其名下尾号为6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及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提供给该二公司在任职期间使用。2019年8月26日，某某新能源公司出资250000元购买了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轿车一辆，并将该车登记于张某某名下。之后，某某新能源公司以张某某的名义将该奔驰轿车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国信支行申请贷款，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于2019年9月4日实际收到车辆贷款174000元。该笔贷款于2019年9月6日取现后存入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2019年9月7日，账号为25×××07的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向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转账支出150000元，同日该卡向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转账支出50000元、现金取款100000元。次日，上述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向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转账支出150000元，随后该笔款项被分三次转账至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亦即，上述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共计向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转账支出300000元，该卡向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转账支出共计200000元、现金取款100000元。2019年10月15日，张某某辞职，不再担任某某新能源公司、某某出行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月26日，张某某作为移交人与监交人肖根中签署了加盖某某出行公司公章的财务交接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具体业务的移交：各对公账户截止至2019年10月15日余额为某某出行2193.72元、某某新能源3721.28元、某某某客运总公司71.21元、某某某实业公司3.75元，合计5989.96元；收入合计7020000元（其中奔驰车贷174000元）；支出合计6965938元；收支差额为日常报销费用；并在移交人处注明对以上数据真实性负责、监交人处注明情况基本属实。后双方因财务问题发生争议，张某某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车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奔驰车贷共计175000元，车牌号豫Ａ×××**，于2019年9月4日实收174000元（其中扣少出车款1000元），收到中原银行卡内，2019年9月6日取现存入某某某实业对公账户中（共存入300000元），其中126000元为其他对公账户转出和物业50000元押金。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某是否应当向某某新能源公司返还案涉100000元款项。某某新能源公司起诉时称其要求张某某返还的案涉100000元款项为2019年9月7日从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中现金取款的100000元，但在庭审时某某新能源公司对前述主张明确进行了变更，改称案涉100000元款项系依据张某某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车贷情况说明计算而来，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本案中，因某某新能源公司与张某某之间并无其他法律关系，故其诉请返还的案涉100000元款项应属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方没有法律根据。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可以进一步细化为某某新能源公司是否受有损失及张某某是否获有利益两个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某某新能源公司是否受有损失的问题。某某新能源公司庭审时陈述，案涉100000元款项的计算方式为，案涉奔驰轿车抵押所得的174000元贷款转账至某某新能源公司、某某出行公司等实际控制的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后被现金取款使用，之后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收到共计200000元转账资金，结合其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车贷情况说明可知，该200000元资金中126000元为其他公司所有，剩余74000元为某某新能源公司所有，而该74000元与前述174000元车辆贷款之间的差额即为张某某应当返还的案涉100000元款项。首先，某某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奔驰轿车抵押所得的174000元贷款已于2019年9月6日取现后存入账号为25×××07的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该账户又于同月7日和8日将包括前述车辆贷款在内的300000元资金转账至张某某名下尾号为7982的中国银行卡内，该卡随后将前述资金中的200000元转账至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另有100000元现金取款。因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在上述转账日期实际由某某新能源公司所控制、使用，现某某新能源公司主张该卡收到的上述200000元资金中仅有74000元属于其所有的上述174000元车辆贷款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在没有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某某新能源公司对其前述主张应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某某新能源公司称张某某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车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尾号为2398的张某某中原银行卡收到的200000元资金中仅有74000元归其所有。经查，该车贷情况说明系张某某对上述174000元车辆贷款到账后的去向所做的说明，而非对前述200000元资金的权属所做的说明。从其内容而言，该车贷情况说明仅能表明上述174000元车辆贷款加上126000元其他对公账户转出和物业押金所形成的共计300000元资金已经存入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内，而未就该笔资金进入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后的去向及权属做出任何说明。该车贷情况说明的最后一句，其中126000元为其他对公账户转出和物业50000元押金，仅系对存入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内的300000元资金的来源所做的说明，而非某某新能源公司所理解的对该笔资金进入某某某实业公司对公账户后的去向及权属所做的说明。故，该车贷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某某新能源公司所主张的在其控制下的张某某名下尾号为2398的中原银行卡收到的200000元资金中仅有74000元属于其所有的上述174000元车辆贷款范围。因此，某某新能源公司未对其所主张的案涉100000元款项的计算方式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某某新能源公司受有100000元损失，其所计算的100000元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某某是否获有利益的问题。某某新能源公司所主张返还的案涉100000元款项系案涉奔驰轿车抵押所得的174000元贷款与其认可收到的74000元款项之间的差额，亦应属于前述174000元车辆贷款的范围。而张某某提交的2019年10月26日出具的财务交接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张某某在离职时已与肖根中、某某出行公司就工作期间的财务问题交接完毕，亦能够反映前述174000元车辆贷款的去向且双方对此并无争议。该财务交接情况说明虽未加盖某某新能源公司公章，但有该公司财务人员肖根中的签名，并加盖某某出行公司公章，其中具体业务的移交部分亦有某某新能源公司相关业务，且某某出行公司与某某新能源公司共同使用张某某名下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故该财务交接情况说明亦应对某某新能源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在该财务交接情况说明已对上述174000元车辆贷款的去向做出确认情况下，某某新能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某某仍占有属于上述车辆贷款一部分的案涉100000元款项，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某某获有100000元利益。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某某新能源公司受有损失、张某某获有利益，某某新能源公司要求张某某返还案涉10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某某新能源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征收2525元，由原告河南某某新能源出租汽车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丽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