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睦然，男，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老区1巷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双，女，住汕头市澄海区********陇上片3巷2号，由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头份社区*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珊，女，住汕头市龙湖区*******盛南1巷2号，由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头份社区*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楷顺，男，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巷2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股份）因与被上诉人王睦然、黄楷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5民初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股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判决，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王睦然的残疾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王睦然的损失适用何种标准，即户籍性质应首先以户籍登记信息为准，在出现登记为“居民户口”时才适用城乡分类代码予以区别认定。但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反映，被上诉人王睦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城乡分类代码为220）。而被上诉人王睦然在一审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备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原告住所地已纳入汕头市澄海区城区范围”作为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王睦然残疾赔偿金的依据显然缺乏依据，同时也违背了《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明显是错误的。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为26199.8元，即原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63969.40元减去适用农业户口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37769.60元，余26199.8元为不服原审判决金额。被上诉人王睦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楷顺辩称没有意见。王睦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楷顺、人保股份连带赔偿王睦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43366.47元（其中医疗费39112.9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550元、交通费1530元、护理费16530元、康复费2000元、误工费15003元、伤残赔偿金6396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69795.35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115032.4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按70%计为38334元，减去人保股份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此，黄楷顺、人保股份应赔偿王睦然143366.47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概由黄楷顺、人保股份承担。黄楷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王睦然赔偿黄楷顺车辆损害经济损失5418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王睦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9时20分，黄楷顺驾驶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汕头市澄海区***自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凤翔路白沙路段，在变更车道时被后面同向行驶由王睦然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到，造成王睦然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睦然被送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9月19日被转送至汕头岳惠正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1日出院，共住院36天。经汕头市澄海区人民医院诊断，王睦然伤情为：1.右尺桡骨远端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王睦然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9112.95元，其中人保股份垫付了10000元。2019年9月25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澄公交认字[2019]第040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楷顺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睦然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1月10日，黄楷顺将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交由汕头市茂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为此支付车辆维修费5418元。2019年12月23日，广东韩江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睦然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损伤护理期及人数、误工期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9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睦然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误工期评定为94日；护理期评定为80日，建议其两次住院共36日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44日每日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评定为550元。为此，王睦然支付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睦然居住于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头份社区。黄楷顺为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股份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8月31日0时起至2020年8月30日24时止。另外，王睦然于2019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粤0515财保24号诉前保全裁定，查封黄楷顺所有的号牌号码为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并查封担保人王弟（曾用名王盛发）所有的位于汕头市澄海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列：澄集建（1994）字第155676100302032号]。黄楷顺于2019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粤0515财保24号之一民事裁定，限额冻结黄楷顺在汕头市****信用合作联社外埔信用分社开立的账户（账号为800***********188）的存款20000元并解除对号牌号码为粤D*****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宗事故当事人责任的认定，确定黄楷顺负事故70%的责任，王睦然负事故30%的责任。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已在人保股份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故人保股份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睦然起诉请求黄楷顺、人保股份赔偿其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以及黄楷顺反诉请求王睦然赔偿其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理由成立，可予支持，但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事实、国家法律和相关的赔偿标准，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人保股份关于王睦然请求的各项损失的意见，符合法律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关于其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意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交纳诉讼费。因此，作为当事人的人保股份因本案参加诉讼，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用是受害人为恢复权利、减少损害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故人保股份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睦然关于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车辆损失的意见，因王睦然所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超过交强险部分再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故其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举证情况，依照相关的司法解释和参照法定的赔偿计算标准，对王睦然在本案中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单据，确认医疗费为39112.95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本项合计59112.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王睦然已住院治疗36天，后续二次手术需住院20天，共需住院56天，王睦然请求按51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51（天）=510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营养费为55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护理期为80天，其两次住院共36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44日（含二期手术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护理费的标准，确定王睦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每人每天150元，出院后为每人每天120元，护理费为150元×36（天）×2（人）+150元×20（天）×1（人）+120元×（44-20）（天）×1（人）=16680元，王睦然请求按16530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5.交通费:王睦然虽未能提供正式有效的单据，但根据王睦然受伤住院治疗，其必须的陪护人员确需支付交通费的具体情况，可酌情予以支持每天30元。王睦然请求住院天数按51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交通费为30元×51（天）=1530元。6.康复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康复费为2000元。7.残疾赔偿金：随着农村城镇化的推进，王睦然的居住地已纳入汕头市澄海区城区范围，故王睦然主张按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王睦然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2处，故王睦然的残疾赔偿金为29077元×20（年）×11%＝63969.40元。8.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王睦然因事故致误工94天。因王睦然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可适用私营单位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其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王睦然误工费为43327元÷365（天）×94（天）=11158.1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王睦然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2处，已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和创伤，综合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王睦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65950.54元，其中1－3项合共64762.9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4－9项合共101187.5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故人保股份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睦然111187.59元（其中医疗费赔偿范围10000元，伤残赔偿范围101187.59元，伤残赔偿范围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抵除人保股份已垫付的10000元，人保股份还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01187.59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54762.95元，由黄楷顺承担70%为38334.07元，因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已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故黄楷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人保股份在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合计由人保股份在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睦然139521.66元。另外，本事故造成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5418元，因王睦然需承担本事故30%的责任且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并未投保交强险，故由其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为3418元，由王睦然承担30%为1025.40元，故王睦然合计应赔偿黄楷顺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3025.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股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D*****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睦然经济损失139521.66元；二、王睦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赔偿黄楷顺车辆损失3025.40元；三、驳回王睦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楷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166元减半收取计1583元，由王睦然负担受理费43元，人保股份负担受理费1540元。王睦然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7.1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受理费274.10元。人保股份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鉴定费3000元，由王睦然负担100元，人保股份负担2900元。鉴定费3000元已由王睦然先行垫付，人保股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王睦然垫付的鉴定费2900元。拒不付还的，王睦然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黄楷顺负担11元，王睦然负担14元。黄楷顺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14元。王睦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拒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本案中，王睦然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随着汕头经济特区范围扩大到汕头全市及农村城镇化的推进，城乡各地之间的收入及消费水平差异并不明显，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王睦然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股份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王睦然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股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汉光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