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3930号原告：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李洪军，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继武，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昶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兰，女，北京昶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赵海州，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进伟，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滕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盛博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三环南路****。法定代表人：李继武，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市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海燕，女，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内蒙古乌海市乌达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训坤，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仲芬，女，1946年8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内蒙古乌海市乌达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训坤，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以下简称军事博物馆）与被告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同时提及时称三被告，分别提及时称姓名），第三人北京盛博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豪公司）、李海燕、李仲芬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军事博物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卫清、吴炜鹏，被告李继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兰，被告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第三人盛博豪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第三人李海燕及其与李仲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训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军事博物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军事博物馆清偿欠缴款项2074.18万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军事博物馆对盛博豪公司享有2074.18万元债权。2012年8月20日，军事博物馆与盛博豪公司签订《军事博物馆博兴大厦招待所委托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盛博豪公司每年度应向军事博物馆支付利润指标1600万元，并承担酒店全部运营成本。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盛博豪公司应缴利润指标、票据管理费和水电费共计4350.82万元，实缴2276.64万元，欠缴2074.18万元。军事博物馆以书面、约谈等方式反复催缴欠款，但盛博豪公司一直未能清偿欠款。2015年8月21日，盛博豪公司向军事博物馆出具《关于北京盛博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拖欠军事博物馆利润指标的回执意见》，明确表示无法偿还拖欠的利润指标等费用2074.18万元。2015年8月31日，军事博物馆向盛博豪公司发出通知书，解除了《委托管理合同》。此后，军事博物馆继续以书面、约谈等方式催缴欠款，但盛博豪公司至今仍未清偿上述欠款。上述债权已经由（2018）京0108民初54048号（以下简称54048号）生效判决确认，并且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但因没有执行到财产而终结执行。对于该判决，盛博豪公司并未申请再审，该判决仍是生效判决，应尊重其既判力。二、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李继武系盛博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海州系经工商登记的盛博豪公司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刘进伟系经工商登记的盛博豪公司股东、监事。赵海州、刘进伟系李继武的亲戚，两人将盛博豪公司交由李继武经营管理，盛博豪公司实际由李继武控制，李继武在盛博豪公司内部被称为“董事长”、“李总”等，能够控制盛博豪公司的款项支出。三被告损害盛博豪公司利益，对外转移公司资产，给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盛博豪公司因此对三被告享有债权，债权金额超过2100万元。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在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的控制下，盛博豪公司的大量款项被无依据地提取、汇出。据不完全统计，盛博豪公司无依据的对外付款金额合计为24786134.63元。这些付款体现出三被告的行为是将盛博豪公司的法人财产当做三被告的个人财产，随意支取和使用，损害公司财产和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给盛博豪公司造成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博豪公司有权要求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进行赔偿，但盛博豪公司至今不向军事博物馆清偿欠款，又不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主张权利，致使军事博物馆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被告李继武、赵海州、刘进伟辩称，军事博物馆以债权人代位权提起诉讼，涉及的主债务和次债务均不成立。一、军事博物馆与盛博豪公司之间虽有生效判决，但不能在本案中在三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作为追究三被告责任的证据来使用。军事博物馆与李海燕属于同一方利益相关当事人，该两方确认的盛博豪公司欠付军事博物馆款项，不能作为追究三被告的证据使用，所谓生效判决实质是军事博物馆与李海燕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骗取的法院判决。该案中军事博物馆一方起诉要求支付的金额是两千多万，李海燕代表盛博豪公司答辩称欠付应是三千多万，结合前期三方共同参与的（2015）海民（商）初字第20949号（以下简称20949号）诉讼，可以确认实际上是军事博物馆与李海燕隐瞒了20949号判决的情况，在没有三被告参与的情况下进行的虚假诉讼，54048号判决结果不能作为本案中军事博物馆作为代位权的主债权来追究三被告责任的证据使用。二、三被告并未损害盛博豪公司的权益，盛博豪公司经营军事博物馆招待所，前期需要大额投入，军事博物馆仅挑取公司出项财务账目，隐瞒盛博豪公司经营所需的巨额投入项目，虚构了所谓三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不能完整反映盛博豪公司经营的投入和支出，不能证明三被告损害了盛博豪公司的利益。具体而言，大额的投入包括向军事博物馆支付的五百万保证金、四千多万的装修款，均在军事博物馆的证据中没有体现。20949号案件2016年6月21日的笔录中，军事博物馆人员表述过，存在装修资产，装修资产被用于抵用欠款的情况。所以军事博物馆在隐瞒了巨额投入的情况下仅依据支出主张三被告损害盛博豪公司利益，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人盛博豪公司述称，同意三被告的意见。第三人李海燕、李仲芬述称，2015年1月26日李海燕、方军与赵海洲、刘进伟（实际控制人李继武）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合作期限十年，合作前债务由李继武承担。实际上李继武让李海燕合作是一个骗局，李海燕后来得知，其签订合同是因为无法支付欠付军事博物馆的3274.18万管理费，其与军事博物馆的合同期限为五年。李继武等人收取李海燕2200万元，其中1200万元填补2014年亏空，也就是这样仍然欠军事博物馆2074.18万元。因无力填补亏空，军事博物馆来函解除委托经营合同。所以李海燕支付李继武2200万元，实际只经营了酒店7个月合同就宣告解除，按照实际经营只应支付933万元。合同解除的原因是李继武隐瞒亏损，但是李继武等人未退还骗取李海燕的费用1267万元，也未支付违约金，也未做工商变更。军事博物馆起诉盛博豪公司追缴管理费案件，李海燕曾通知李继武等人，但其为了继续逃避债务没有代表盛博豪公司出庭应诉。现在盛博豪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仲芬，李继武在未支付李海燕费用和清欠军事博物馆欠款的前提下，不能收回盛博豪公司，也无权代表盛博豪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盛博豪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9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股东为刘进伟、赵海州，赵海州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刘进伟任监事。2012年8月20日，军事博物馆与盛博豪公司签订《军事博物馆博兴大厦招待所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军事博物馆委托盛博豪公司代为经营和管理博兴大厦招待所客房、餐饮及配套设施设备。盛博豪公司负担运营成本并按季度向军事博物馆支付利润指标。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年度利润指标为1600万元，2014年8月1日之2017年7月31日参照博兴大厦B段增幅率调整。合同签订后，盛博豪公司向军事博物馆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5年1月27日，赵海州、刘进伟（甲方）与李海燕、方军（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就合作经营博兴大厦招待所（即兴博酒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盛博豪公司99％股权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由甲方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以盛博豪公司名义，向军方支付委托管理费、向甲方支付咨询顾问费用，在此期间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属于乙方，酒店的经营权所得全部由乙方享有，甲方保留盛博豪公司1％股权并指定由石志良持有股份。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十日内或因任何原因本合同解除或非正常终止后十日内，乙方需将上述99％股权转让给甲方，具体接受转回股权的股东由甲方另行指定。上述股份因经营需要而转让，转出与转回时双方均无须实际支付对价。二、合作期限：经协商，甲乙双方合作期为12年零6个月，从2015年2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止，合同期满，如甲方促成与军方续签《军事博物馆博兴大厦招待所委托管理合同》，本合同将依照续签合同延续合作期限，执行内容不变，甲方利益不低于本合同利益水平，如与军方无续签合同，盛博豪公司99％股权将归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纳第一年兴博酒店经营管理费用2200万元。《合作合同书》签订后，赵海州等人将盛博豪公司的全部账册交给李海燕。2015年2月24日，军事博物馆向盛博豪公司发出通知，催缴2015年1季度利润指标款800万元。2015年3月3日，盛博豪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石泽良、方军、李海燕，李海燕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石泽良任监事。2015年5月21日，赵海州、刘进伟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李海燕、方军，第三人军事博物馆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于2015年8月31日解除，二被告将盛博豪公司99%股权转回给二原告。李海燕、方军于2015年5月27日收到该案应诉材料。该案审理过程中，军事博物馆派员旁听了案件审理并回答了法院的询问。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949号判决，认定《合作合同书》于2015年8月31日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协议解除后十日内，李海燕、方军需将盛博豪公司99%股权转回给赵海州、刘进伟，该约定对该案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李海燕、方军应依约履行。赵海州、刘进伟确定由赵海州接收李海燕名下盛博豪公司51%股权，由刘进伟接收方军名下盛博豪公司48%股权，本院予以确认。因将股权变更的行为主体应为盛博豪公司，故赵海州、刘进伟要求李海燕、方军将股权转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股权变更事宜赵海州、刘进伟可另行解决。2015年6月10日，军事博物馆向盛博豪公司发出通知，催缴2015年1至3季度的利润指标款1200万元。2015年7月31日，王翠兰在一张收条上签字，收条上记载今收到《盛博豪公司上缴及欠缴利润指标等情况统计表》。2015年8月31日，因盛博豪公司拖欠利润指标款，军事博物馆向其发出解除委托管理合同的通知，要求其立即移交兴博酒店房屋、财产及相关资料，盛博豪公司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投入兴博酒店的设备收归军事博物馆所有。李海燕签收了该份通知书。2015年9月，军事博物馆与北京中子世纪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并由该公司经营案涉招待所至2017年6月30日。李海燕系北京中子世纪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5月，李海燕代表盛博豪公司向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原董事长李继武在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全面负责盛博豪公司工作期间，采用各种手段挪用、侵占公司财产。李海燕以盛博豪公司名义委托北京中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关于军事博物馆招待所代管单位盛博豪公司负责人李继武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涉嫌职务侵占案鉴定确认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李海燕称该报案最终未被受理。2017年3月，李海燕、方军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赵海州、刘进伟起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退还费用、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后撤诉。2018年9月18日，军事博物馆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盛博豪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盛博豪公司支付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欠缴的利润指标款、票据管理费、水电费共计2074.18万元。李海燕作为盛博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表盛博豪公司参加诉讼。审理中，盛博豪公司主张，因军事博物馆统计的付款明细中有三笔现金和四笔中子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付款并非盛博豪公司所付，而系李海燕个人资金所付，与盛博豪公司无关，故盛博豪公司欠费金额应为3249.18万元。军事博物馆对此不予认可。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54048号民事判决，判令盛博豪公司支付军事博物馆欠缴款项2074.18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军事博物馆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亦不能举证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京0108执8669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次执行。2019年4月22日，盛博豪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石泽良、李仲芬，法定代表人为李仲芬。2019年6月，石泽良、刘进伟、赵海州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任李继武为盛博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审理中，军事博物馆提交了盛博豪公司2012年至2014年部分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或支出凭单，涉及七十多笔款项，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部分附有银行汇款凭证、支票存根或持卡人存根，款项的收款人包括李继武、陈言福等十多人、天津市宁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数个公司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财务结算中心。军事博物馆主张其中包括：付李继武报销款的凭证共计75.2万元，对应记账凭证记载为“管理费用-董事会”；付李继武借款、往来款的凭证共计1554729.23元，对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付款-李继武”；付其他人款相关凭证共计22413346.40元，对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李继武虚增债权的凭证共计286万元，对应记账凭证记载为“其他应付款-李继武”。军事博物馆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盛博豪公司的大量款项被李继武支取和使用。军事博物馆和李海燕、李仲芬均认可上述证据来源于李海燕一方持有的盛博豪公司账册。三被告及盛博豪公司主张上述账册并非盛博豪公司的全部账册，军事博物馆及李海燕仅挑选了账册中的出项作为证据，未提交账册中的进项部分，如李继武等人对盛博豪公司投入的2000多万元装修费及500万元保证金，且已经提交的账目中很多没有李继武签字，或者是明显字体不一样的签字，有可能是虚假的，不认可军事博物馆的证明目的。军事博物馆主张李继武欠陈言福借款、李继武持股的北京昶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天津市宁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款项，提交了李继武与陈言福民间借贷案件民事判决、罗杰等人信用卡诈骗罪刑事判决、刑事裁定；主张盛博豪公司支付给陈言福的款项系偿还李继武对陈言福的欠款，支付给天津市宁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系偿还李继武持股的北京昶行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天津市宁渠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欠款。三被告及盛博豪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被告及盛博豪公司主张，军事博物馆曾经同意减免其2013年、2014年度的利润指标，提交了军事博物馆（2014）18号和22号报告及军事博物馆原馆长的书面证人证言。该报告提到军事博物馆曾经党委常委会研究同意对盛博豪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年度利润指标减免40%，后上级部门要求应严格执行合同约定，不能进行减免。军事博物馆对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军事博物馆提交的《委托管理合同》、通知、《合作合同书》、20949号民事判决、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或支出凭单、54048号民事判决、生效证明、（2019）京0108执8669号执行裁定、企业工商登记信息、（2015）一中刑初字第3104号刑事判决、（2016）京刑终145号刑事裁定、（2018）京0114民初15145号民事判决，三被告及第三人盛博豪公司提交的20949号案件送达回证、开庭笔录、报告、通知、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解除协议书照片、书面证人证言，第三人李海燕、李仲芬提交的收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程序问题。军事博物馆、李海燕、李仲芬主张，本案中李继武不能代表盛博豪公司，而应由李仲芬代表盛博豪公司。本院认为，军事博物馆在本案中代位主张的次债权属于公司内部纠纷，根据生效判决，对内而言李海燕、方军已经不再是公司股东，实际股东赵海州、刘进伟、石泽良三人已经召开股东会选任了新的法定代表人李继武，虽没有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但原法定代表人李仲芬已经不能再代表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本案实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是否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本院分项论述如下：关于债权人是否对债务人享有合法债权。军事博物馆与盛博豪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54048号生效判决认定，该判决判令盛博豪公司应支付军事博物馆欠缴款项2074.18万元，该款项经执行程序尚未获得清偿，故本案中，军事博物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所规定的债权人，盛博豪公司属于该条规定的债务人。三被告主张54048号判决系军事博物馆与李海燕串通形成，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债务人是否对次债务人享有到期债权。赵海州等人与李海燕等人签订《合作合同书》后，将盛博豪公司的账册交给李海燕等人。现军事博物馆自李海燕处取得盛博豪公司账册中部分支取现金及转出款项的凭证，以此主张盛博豪公司对李继武享有到期债权，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支出款项涉及盛博豪公司向多方主体转款或支出现金，并非均支付给李继武个人；军事博物馆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他收款人系因李继武个人原因接受款项。其次，上述款项均已进行了财务记账，并不能直接得出李继武对外转移公司资产的结论。再次，军事博物馆提交的凭证仅系从盛博豪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摘取的部分内容，李继武等人表示账册中能体现李继武等人对盛博豪公司投入，但盛博豪公司账册现仍由李海燕控制，其无法取得相应的凭证。最后，股东、董事、监事、实际控制人损害公司利益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公司就是股东利益的载体，即使有款项支出的行为，盛博豪公司转款当时及现在的股东均不认为上述款项的支出及使用损害了公司利益，盛博豪公司亦不认为上述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不构成到期债权。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盛博豪公司对三被告享有到期债权的结论。综上，军事博物馆以盛博豪公司股东、董事、监事、实际控制人损害公司利益为由，要求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三被告代盛博豪公司向军事博物馆支付欠缴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509元，原告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