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81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大兴安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兴安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德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大兴安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波，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黑龙江农垦大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孙章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友，黑龙江张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宝清县永福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村iv>法定代表人：于永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宝清县双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村iv>法定代表人：于永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大兴安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农垦大农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农公司）、原审第三人宝清县永福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公司）、宝清县双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2019）黑811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刘洪波,被上诉人大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永福公司、双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黑8111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农商银行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大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存放在双柳公司院内，双柳公司享有所有权，农商银行享有实际合法占有权和质权的2104.16吨玉米，认定为永福公司所有，农商银行不享有实际占有权和质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第12页载明“在采取保全措施过程中没有原告及原告监管公司监管，本院确信所查封的2500吨玉米为永福公司所有”，此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保全执行时，监管驻场人员均在现场向执行法官说明该批玉米质权属于农商银行，其在履行监管职责。一审法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未进行公示，未对案涉玉米所有权人、质权人进行实质审查，在查封时直接推断玉米为永福公司所有证据不足。一审判决第12页载明“其三方24小时不间断监管事实因双柳公司随意变卖之行为予以否定，因此本院认为农商行并未实际取得对质物的占有权”，此判决理由缺乏大农公司抗辩和相关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为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未注明粮食仓储地点为双北4号库，从而认定双北4号库及库存玉米均系永福公司所有，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已认定永福公司和双柳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于永福，二者注册地址一致，虽然双柳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仓储业务，但其开展粮食收购销售业务同样需要储粮点，双柳公司拥有储粮点符合常理，农商银行将质押粮食存放于双柳公司仓库并无不妥。农商银行向双柳公司发放贷款，案涉玉米为双柳公司“使用银行信贷资金收购形成”，收粮入库凭证及银行支付粮款明细均能证明农商银行已对入库储粮点的粮食进行严格监管。一审判决以仓储地址与双柳公司注册经营地址不符为由，认定仓储地址及玉米均属于永福公司，依据不足。大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第三人执行异议之诉，依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农商银行应当对其异议理由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非由大农公司举证证明，农商银行未尽到相应举证责任。农商银行举示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记表、宝清县市场监督局动产抵押登记书，均记载双柳公司地址及粮食仓储地址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宝清镇和平里小区0010幢，该地址与双柳公司当时的注册地址和实际经营地址相一致。农商银行作为一家专业从事贷款业务的商业银行，在放贷前对借款人的资质、经营状况、抵押物状况、存放地点有严格的调查审核流程，不可能出现如此明显错误。此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存放于双北永福公司院内的案涉玉米与农商银行无关。农商银行与双柳公司贷款合同关系发生于2017年12月，当时所涉及的合同内容与永福公司经营地址双北无任何关联。农商银行故意隐瞒2017年与双柳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不予提交，也未提交贷款发放凭证，双方是否实际存在贷款关系无法认定。双柳公司于2018年3月将注册地址变更至双北，大农公司认为农商银行与双柳公司恶意串通，双方于2018年之后所签订的全部贷款、质押、监管等合同以及抵押登记、权属登记存在伪造后补的可能。一审判决根据农商银行在一审中自述认定“其三方24小时不间断监管事实因双柳公司随意变卖之行为予以否定”，该事实认定准确。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诉讼保全查封案涉玉米，农商银行在2019年8月28日进入执行阶段后才提出执行异议。期间经历9个多月的时间，农商银行、永福公司、双柳公司均未提出异议，证明各方均认可诉争粮食归永福公司所有。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以质物转移占有为条件，且质物应为特定物，明确约定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等内容。农商银行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双柳公司之间的质押担保合同生效，亦不能证明质物为案涉玉米。永福公司、双柳公司均未作陈述。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不予执行一审法院（2019）黑8111执862号之一执行裁定，并对农商银行占有并存放在双柳公司院中仓库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2104.16吨（1号、2号、4号库）库存粮食，价值3,300,000.00元的玉米解除查封、扣押措施；2.判决确认农商银行与双柳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商品融资仓储质押监管协议以及质押登记合法有效，农商银行具有优先受偿权，并确认位于双柳公司院中仓库内2104.16吨玉米为双柳公司所有；3.诉讼费由大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农商银行向双柳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同时以双柳公司收购的粮食作为抵押担保、质押担保。2018年2月2日，大农公司与永福公司订立粮食资金使用协议，约定永福公司使用大农公司资金进行粮食收购业务，仅用于玉米发运使用。2018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委托拍粮协议，甲方负责网上竞拍，垫付保证金每号110.00元，乙方负责粮食的手续费及后续事项，包括购粮款、出库费、运输费及销售等。后双方发生纠纷，大农公司于2018年10月起诉，12月21日申请财产保全，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依据2018黑81**执保2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永福公司仓储玉米2500吨。该案于2019年2月21日开庭审理，2019年4月2日作出判决。直至2019年8月26日强制执行前，永福公司与双柳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黑8111执8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对永福公司所有的2104.16吨玉米予以扣押。2019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因农商银行提出执行异议作出（2019）黑811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以（2019）黑8111执8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异地查封、扣押的是永福公司的玉米，而农商银行是与双柳公司签订的协议，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农商银行的异议请求。再查明，永福公司、双柳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于永福，住所地，住所地均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村司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销售、玉米烘干、货物仓储等，双柳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业技术开发推广服务、粮食收购、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为了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本案中，大农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是基于其与永福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农商银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是基于与双柳公司的债权请求权而非占有权或所有权，同等的请求权不足以阻却或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理由：一、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查封永福公司玉米2500吨时，永福公司予以认可，双柳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采取保全措施过程中，并未有农商银行及监管公司人员监管，一审法院确信所查封的2500吨玉米为永福公司所有。二、农商银行质押监管协议因其监管公司前后不符，即监管合同前部分监管方为大庆市国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担保公司），而合同最终盖章确认的却是大庆市国盛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物流公司）而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且其三方24小时不间断监管事实因双柳公司随意变卖之行为予以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并未实际取得对质物的占有权。三、农商银行所作动产抵押登记书以及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中均未确切注明抵押粮食的仓储地点系双北4号库内。四、玉米为不特定物，农商银行欲将诉争玉米特定化所作的抵押、质押，委托第三方监管等均存在效力瑕疵，并未当然取得通过上述方法达到特定化且实际占有的目的。因此农商银行对诉争玉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不予强制执行一审法院（2019）黑8111执862号之一执行裁定并解除查封、扣押措施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农商银行请求确认其与双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质押监管协议、质押登记合法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的该项请求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因此不予支持。关于农商银行请求确认诉争玉米为双柳公司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主体不适格，且一审法院已经确认诉争玉米为永福公司所有，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33,200.00元，由农商银行负担。二审期间，农商银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十一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预监管承诺函》、《关于宝清县双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具备监管条件的函》。意在证明：监管单位国盛担保公司根据双柳公司的贷款监管申请，对位于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宝清县双柳公司院内的仓库、场地进行实地核查后，确认仓库符合监管条件，同意对双柳公司进行粮食质押监管。位于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双柳公司院内的仓库即为监管地址，仓库内的粮食系双柳公司为在农商银行贷款提供担保的质物，法院查封农商银行质物损害其合法权益。大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此证据为国盛担保公司单方出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函上体现的监管地址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和宝清县市场监督局动产抵押登记书的记载相矛盾，与当时双柳公司的经营地址亦不相符。第二组证据《仓库/场地租赁合同》及附件宝清县双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监管区域图。意在证明：该区域图是农商银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四《仓库/场地租赁合同》的附件，由出质方双柳公司提供，该区域图上写明企业地址为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图中标明1号、4号监管库的位置，与《仓库/场地租赁合同》当中体现的仓库地址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双柳公司院内一致，证明监管地址为双柳公司位于双北村院内××、××号仓库，两个仓库内存储的粮食为农商银行占有的质物。大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此证据系双柳公司为贷款单方提供，不能证明4号仓库及仓储粮食归双柳公司所有，且该图上所记载的企业地址与当时双柳公司地址不符。第三组证据双柳公司粮食收购许可证、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意在证明：粮食收购许可证上载明双柳公司地址为宝清县七星泡镇双北，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均为于永福，以上证据系双柳公司向农商银行贷款时提供，于永福为双柳公司法定代表人，双北仓库属双柳公司。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粮食收购许可证上体现双柳公司住所地为双北，与双柳公司当时的经营地址不符，永福公司也有同样的粮食收购许可证，故无法证明案涉玉米归双柳公司所有。第四组证据付款明细表、（入库）库存台账、购粮检质凭证、提货申请书（适用解除部分质押监管）、提货通知书（适用解除部分质押监管）、出库单。意在证明：农商银行及监管公司的驻场工作人员在付款明细表上共同签字确认收购粮食种类、数量、金额、卖粮户姓名、身份信息、付款账号等信息，同时由出质方双柳公司盖章确认。对应的（入库）库存台账、购粮质检凭证记录每日入库粮食信息，由农商银行及监管公司的驻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提货申请书（适用解除部分质押监管）、提货通知书（适用解除部分质押监管）、出库单记录质押粮食出库信息，首先由双柳公司向农商银行提出对质物解除质押监管申请，然后由农商银行向监管公司发出提货通知，最后监管公司对质押粮食解除监管，双柳公司办理出库手续，出库单需由农商银行及监管公司的驻场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粮食才可以出库。由此可见，监管公司及农商银行一直在履行监管义务，质物始终处于监管之下。双柳公司在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持续收购粮食，共收购玉米29111.58吨、水稻4928.54吨、大豆287.74吨，并以此粮食作为贷款质物。双柳公司陆续出售粮食偿还农商银行贷款，至2019年4月29日进行续贷时，库内尚有玉米21441吨、水稻1271吨、大豆3247吨作为质物，质物价值5000万元。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多为双柳公司或者农商银行单方制作，未付款凭证不能体现真实交易关系，也未体现收购粮食具体入库地点和库房名称，无法证实与案涉玉米存在关联。部分提货申请书（适用解除部分质押监管）发生于2019年9月10日至10月，当时案涉玉米已被一审法院保全查封并进入执行程序，而农商银行与双柳公司仍在提货，说明证据所指向的粮食，与案涉玉米无关。第五组证据双柳公司银行流水单。意在证明：双柳公司自2017年12月6日开始收粮，农商银行自2017年12月7日开始向送粮农户付款，付款数额与农商银行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十及上述证据四付款明细表体现的进库粮食价款金额相一致。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仅体现双柳公司账户资金往来，并未体现与案涉玉米存在关联。第六组证据国盛担保公司庆国盛担[2018]2号《大庆市国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关于变更质押监管合作主体的申请》。意在证明：因监管政策原因，国盛担保公司成立国盛物流公司开展监管业务，故质押监管主体，由国盛担保公司变更为国盛物流公司。此为监管合同前后名称不统一的原因，但案涉监管协议合法有效，两公司均履行了监管义务。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而农商银行一审所举示的第二份监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此监管协议应由国盛物流公司盖章，却仍由国盛担保公司盖章，如变更监管主体事实存在，应由双方重新签订监管合同，不会出现此情况。第七组证据国盛公司信息反馈记录表。意在证明：国盛物流公司在监管期间，因所监管的粮食出现问题，向出质人双柳公司及质权人农商银行提供反馈信息，其中包括2019年8月26日向农商银行反馈法院查封时农商银行驻场人员刘某进行察看，说明监管公司一直履行监管义务，并在法院查封玉米时提出异议。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手写，虽然后面签字人员不同，但前面记录的笔体几乎一致，存在补签可能。证据为2019年3月至7月期间反馈记录，农商银行称2017年12月即开始监管，但无此期间监管记录，反馈人员名单与一审期间农商银行证人郑某所述存在矛盾。该证据未体现法院诉讼财产保全查封案涉玉米至强制执行期间，农商银行及双柳公司、永福公司曾提出异议。第八组证据仓库照片。意在证明：双柳公司在双北有仓库，其中法院查封的4号库内存放的是双柳公司提供的质物，由国盛担保公司和国盛物流公司进行监管。法院查封时库房门上已设置监管标牌。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照片不能体现库房所处位置和库房全貌，账目记载质物为水稻、玉米，而农商银行在一审称库房内只有玉米。该证据体现监管方为国盛担保公司，而农商银行主张变更后监管单位为国盛物流公司。执行卷宗中的照片和视频资料可以证明，法院在查封过程中并未发现监管标牌。第九组证据曹某银行流水单、刘某银行流水单。意在证明：曹某、刘某是农商银行外聘人员，由农商银行发放工资，代表其在双柳公司监管质物。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未体现工资发放单位，仅体现刘某等人收到工资，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以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进行佐证。第十组证据关于郑某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郑某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个人养老保险查询电子截屏打印页。意在证明：郑某是国盛担保公司聘用的监管员，派驻双柳公司进行质押粮食监管，由大庆市国兴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代缴工资和社会保险。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本身存在矛盾，劳务派遣应由劳务派遣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不应由实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且在一审中郑某出庭作证时称其为用人单位直接雇佣的员工，而非劳务派遣人员。第十一组证据双柳公司、永福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5日出具的说明。意在证明：两份说明是对农商银行一审提供的证据八及证据九的补强，经于永福本人签字确认，双柳公司和永福公司均承认双北院内1号库、2号库、4号库内的粮食是双柳公司通过向农商银行贷款购得，已质押给农商银行。农商银行对法院查封玉米享有质权。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于永福未出庭无法证明是其本人签名，且于永福作为双柳公司和永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材料不应采信。二审庭审中，农商银行申请曹某、郑某、刘某出庭作证。1.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存储在双北双柳公司院内的粮食是双柳公司质押给农商银行的质物，质物一直处于监管之下。大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曹某与农商银行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其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监管期间，监管公司监管人员为马晓松，与郑某在一审中证言矛盾，郑某称其于2017年12月6日开始监管。曹某所述工资与农商银行提交的银行流水单体现的工资金额不符。曹某所述其监管期间与农商银行起诉状及证据体现的贷款关系和担保关系无关联性，贷款关系发生于2018年4月。2.证人郑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存储在双北双柳公司院内1号库、4号库的粮食,是双柳公司质押给农商银行并由国盛担保公司和国盛物流公司进行监管的质物。质物一直处于监管之下。法院查封的玉米系双柳公司质押给农商银行的质物，非永福公司所有。法院查封玉米时,郑某已向执行人员提出异议，但执行人员未予回应。大农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郑某证言不属实，其所述与监管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农商银行提交的劳务派遣证据相矛盾，郑某本次庭审证言与一审庭审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一审庭审中，郑某称其监管的粮食种类及库房中存放的粮食全部为玉米，本次庭审又增加了大豆和水稻。一审中，郑某称其监管时间开始于2017年12月6日，本次又称开始于2018年8月。法院首次查封时间是2018年12月，而郑某称是2019年8月。郑某所述共同监管人员与农商银行提交的反馈信息记录表上所体现的人员不符。此证言前后矛盾，不应被采信。3.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存储在双北双柳公司院内1号库、4号库的粮食，是双柳公司质押给农商银行的质物。质物一直处于监管之下。法院查封的粮食系双柳公司质押给农商银行的质物，非永福公司所有。大农公司质证意见为：刘某证言与郑某证言存在矛盾，刘某称其于2018年11月1日开始监管，而郑某称2018年8月农商银行的监管人员为刘某。刘某所述法院查封时间与事实不符。刘某所述库存粮食种类与郑某所述存在矛盾。刘某证言不真实，不应被采信。本院认证意见为：双柳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其于2018年3月将住所地变更至双北。而永福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成立至今其住所地始终××村，使用双北仓储库房进行生产经营。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对存储于双北仓储库房内玉米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查封措施，永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永福当日已知悉玉米被查封一事。于永福同时担任双柳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均由其掌管控制。如被查封玉米确系双柳公司利用农商银行资金收购，并以监管公司提供监管服务及农商银行派驻监管人员方式设立质权，双柳公司此时亟需农商银行资金支持,监管公司及农商银行派驻的监管人员出于履责需要,三者必然会及时告知农商银行此事，以维护农商银行作为被查封玉米质权人的合法权益。但在法院查封玉米当日，现场并无监管公司及农商银行监管人员向法院工作人员提出异议，事后永福公司、双柳公司、农商银行亦均未提出异议。直至2019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对被查封玉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农商银行及监管公司方提出异议。综合考量本案案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查封玉米系双柳公司利用农商银行资金收购，农商银行对被查封玉米享有质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农商银行对案涉被查封玉米是否享有质权。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农商银行作为案外人，以其系案涉被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查封措施的玉米的质权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根本目的在于排除对被查封玉米的执行。而欲达到此诉讼目的，农商银行应证明被查封玉米确系双柳公司利用其所提供的资金收购，并由其委托监管人对被查封玉米进行监管，质权已有效设立。而农商银行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所带来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00元，由大兴安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福生审判员  董力源审判员  李单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贺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