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5761号原告：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2501。法定代表人：叶国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延年，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玲，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优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广场街**div>法定代表人：包彦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东莞市优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劳灿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延年、李晓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M119521952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但未交货部分货款61131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责任即合同总金额的20%即410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英文版）10万支，单价为205元/支，首批4万支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前，第二批4万支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1日前，第三批2万支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日前。被告知晓原告的这些订单用于外贸，且主要出口欧美，因此必须提供包含FDA及CE在内的所有医疗器械认证，被告应允在合同签订后提供所有资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支付615万元，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180支额温计样品。原告收到样品后对其出口资质进行认定，发现被告提供的证书不符合出口标准，FDA证书是伪造的，且与被告沟通后，被告无法及时处理。因被告未按时交付合格货品，导致原告遭受严重的经济损害。被告东莞市优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签订协议后，由于市场价格下降等因素，原告不愿继续采购10万支额温计，被告同意将订购数量改为3万支，单价调低至每支180元，但原告仍拒不履行合同，采取零星收货的方式拖延履行合同，构成违约；二、原告采购的额温计是直接出口或转卖给第三方使用，或者转卖给第三方后再行出口，出口到哪里，均是原告自身经营范围内的事情，不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被告无从知晓，协议既无约定，被告也未应允提供FDA、CE的医疗器械认证证书；三、被告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货物生产，多次通知原告安排货物接收，但因市场价格波动较大，原告无法对外销售，一直拖延未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四、被告生产的产品符合协议约定，符合产地国即我国国家及行业标准，原告为转移商业风险故意不履行合同构成违约，由此产生的损失或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同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银行转账，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付款615万元，原告已履行完毕自己的付款义务。3.FDA证书（美国联邦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能够在美国本土销售药品和医疗器械的许可证，来源于被告通过微信发送给我方的图片，原告通过在官网查询，发现被告发送的证书编号2010385-000与内容均无法查询，即表示该证书为假冒证书）以及CE证书（欧盟关于NB实验室发布的关于可以在欧盟范围内生产制造销售医疗器械的认证证书，其编号为2014/30/EU，来源同样为被告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图片，经过原告在欧盟委员会官网进行查询，该编号对应的证书也不符合NB实验室及在欧盟生产和销售的条件和资质），证明该证书在美国FDA官网和欧盟官网上查询结果为无效证书。4.原告的业务经理赵华珠（微信号为×××）与被告的业务经理李旭（微信号为×××）自2020年3月15日至2020年4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在2020年3月15日即签订合同之前已经明确向被告表示，原告只做国外市场，并且向其要求CE认证，中英文及FDA证书，签订合同后，被告在4月份仍未答复相关的资质，被告明确表示出口资质在走程序办理中，也并未给出办理时间，被告已知晓原告为外贸交易，需要相应的资质。5.原告的业务经理赵华珠（微信号为×××）与被告的业务经理李旭（微信号为×××）在2020年4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明确表示：“FDA这边别用了，帮我们办理的这家机构做的假的”，被告的意思就是FDA证书是伪造的。证明被告提供的资质不符合标准。6.关于东莞优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告知函（2020年5月9日），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告知被告的证书是伪造，要求退还已支付货款。7.律师函（2020年5月13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收到该律师函后退还货款，但被告均未理会，证据6-7共同证明原告已提前告知因被告违约而解除《合作协议》；8.原告的采购经理与其客户深圳迈宝乐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客户反馈FDA证书属于假资料。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被客户投诉，导致严重的损失。9.（2020）粤广南粤第10429号公证书，证明该证据与证据3向对应，该公证书将FDA证编号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进行查询的整个过程进行了保全及翻译，原告的证据第12页明确记载未找到被告发送的证书编号FEI2010385-000，被告提供的FDA证书为虚假的，该证书在美国FDA官网无查询结果。10.（2020）粤广南粤第10430号公证书，证明在欧盟委员会官方网站查询关于被告提供的CE证书及其对应的NB实验室的内容过程及翻译，在原告提交的证据第48页中，显示立法：2014/30/EU电磁兼容性指令，显示全部不包含在此列表中，在后续的49至52页中明确写明了：可在欧盟获得CE及NB实验室认证的机构并不包含被告的公司，以此证明被告提交的相关证书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被告甚至让原告自己制作相关证书。11.关于原告的采购吴豪东与被告的负责人包彦水，及原告公司陈春晏在2020年5月11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版本，证明原告向被告表示其提供的证书均为假冒，要求被告及时处理该事项即退款，原告与被告协商无果，被告甚至让原告自己制作相关证书。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协议中变更数量和单价发生了变更，交易数量由10万个变成3万个，单价调低到每支180元，合同总价为540万元，这个可以从我方提供的公证书聊天记录和录音资料中可以印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没有中文翻译，即使是真实的，我方也没有义务提供FDA和CE证书。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除了核对了原件之外，这个微信并没有被告参与，被告不清楚聊天里面内容的具体情况，而且聊天的时间第一是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并不是原、被告双方的意思表示，同时，也并没有确定被告有向原告提交FDA和CE证书的义务，与原告所称的可以做国外市场，并不是一定要做国外市场，且国外市场就一定是欧美市场，原告销售产品到哪个地方，被告不知情。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所谓的告知函，律师函是原告单方的认识，我方生产的产品符合协议约定的品质标准，没有义务提供超过协议约定标准之外的其他证书，我方依法生产按期履行合同义务，是原告为转移商业风险，故意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原告，原告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合同解除权。对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同样因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退一步讲即使该内容属实也是原告与其客户之间的事情，被告并未参与其中，原告对其客户的义务不等于是被告也要履行相应的义务，此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有违约行为，更不能证实原告承担了所谓的严重损失。对证据9、10的公证的过程的真实性我方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均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相关的内容也不真实，该两份证据均是境外网站网页内容，属于境外领域形成，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我国使领馆予以认证，而该两份证据并未经过合法程序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证据取得合法，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FDA和CE证书一定会在网站上公布，同样也不能证明所涉网站一定是官方网站，没有显示相关内容并非一定是虚假，需要强调的是被告是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产地国即我国的标准依法生产，没有义务提供FDA和CE证书。对证据11，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无法核实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录音属实，但我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是原告为转移商业风险，受市场价格不断下降的影响，拖延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严格按合作协议中的产地即我国的标准生产产品，产品质量合格，我方没有义务提供销售所出的证书，更没有义务提供欧美市场所涉及的FDA和CE证书。该证据反而能证实被告提供的产品符合协议所约定的产地国标准，证明是原告自身违约。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东莞市新冠××疫情期间医疗器械备案证》、《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证明被告依法生产，具有相关资质，产品合格。2.检测报告，证明被告生产的产品符合我国国家标准，为合格产品。3.被告的员工毛祖强与原告的吴豪东经理（微信号为×××，电话为158××******））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附光盘，证明原告与被告的交易经过，被告多次通知要求交货给原告，原告因价格、市场因素等自身原因拒绝收货，双方变更合同货物总数量为3万个，单价为180元，合同总价款为540万元。因原告拒绝收货，原告已违约。4.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包彦水在2020年4月1日与原告的员工赵华珠（电话：180××******）录音及附文字记录，证明双方变更合同内容，货物数量由10万个改为3万个，单价改为180元，原告因价格、市场因素等自身原因拒绝收货，拒绝履行合同，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已严重违约。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许可证和备案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备案证明均表明在新冠疫情期间有效，其是应急产品，属于特事特办，仅代表其具有生产资质，但不代表产品合格。对证据2，根据民诉法关于委托检测鉴定的证据规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面委托，并未经法庭及原告的共同指定，且检测设备及检测过程并未经原告核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聊天对象中的微信号为×××是原告的员工吴豪东，他在微信聊天中是代表原告与被告协商合同的变更、解除，但具体需要原、被告双方书面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重点关注公证书第43页，原告吴经理在2020年3月30日下午14时32分表述内容：“开了订单两万个，加起来3万个，3万的话可以送货”；以及第45页2020年3月31日上午9时39分：“有3万个成品，就是剩下75万元，就是说明我把剩下的都拉走，剩余的差额退回来就好”，该句话表达意思并非变更合同，而是希望解除合同，第48页被告毛祖强2020年3月31日下午17时33分表示：“大家各退一步，不能承担起如此多损失”，第49页原告表示：“你们可以出给其他客人，我也在卖货”，就表示双方同意将该批货物由被告转卖，即实质达成解除合同的效果，第69页被告毛经理2020年4月20日下午16时33分说：“差额不是李旭跟你们谈了吗”，这个表明李旭即被告的工作人员。对证据4，确认是原告的工作人员赵华珠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包彦水的通话录音，主要协商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东莞市优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想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包彦水，经营范围：研发、生产、销售通用机械设备、医疗器械等。2020年2月29日，东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东莞市新冠××疫情期间医疗器械备案证》及《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许可被告在防控新冠××疫情期间生产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疫情应急产品）。2020年3月6日至3月9日，优想公司将其生产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提交给威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优想公司生产的UX-A-01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符合GB9706.1-2007的要求、符合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产品技术要求、符合YY0505-2012标准的要求、通过GB/T14710-2009产品技术要求。2020年3月1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供应商）签订合同编号为M119521952的《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采购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英文版），数量100000，单价205元，总价20500000元（①不含税价格18141592.92元；②价税分离条款，若增值税税率发生法定变化，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以价税分离为原则，原合同不含税价格不变，仅调整原合同含税总金额），首批40000个交货期为2020年3月25日，第二批40000个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1日，第三批20000个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3日；将产品交到甲方指定的仓库地点；除非甲方书面同意或要求，否则乙方应按所约定的交货时间交货，不得推迟，若乙方未取得甲方书面同意逾期交货的，应当按本合同项下产品总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产品后应当清点，核对产品条码、名称、数量、包装等并由甲方质检，收货确认后，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收货手续在乙方将产品送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后最迟三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否则视为甲方已对产品检验确认；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1天内支付10万只货品的30%款项即615万元，剩余70%货款按乙方每次实际交货数量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尾款；乙方应当保证其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产品产地国家/行业规定的有关标准，过期、破损商品三无产品及不符合国家/行业规定标准产品均属不合格商品，甲方有权拒收或退货，乙方需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提供产品当地国的《产品合格证》或《质量检验报告》等能证明产品符合产地国质量标准的证明材料给甲方；对于任何不合格或不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甲方有权拒收或退货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方有权因此要求乙方在1日内退回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如因此产生损失的甲方还有权向乙方追偿；除另有约定外，任意一方迟延履行协议，导致另一方的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的，或者任意一方迟延履行协议，经另一方催告后5天内仍不履行的，另一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协议等。2020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汇款6150000元，附言备注为：货款。被告在2020年4月18日前向原告交付了180支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原、被告均确认，被告交付的上述180支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没有FDA及CE的认证的标识。2020年3月26日，在原告的员工吴豪东（微信号：×××）与被告的员工毛祖强（微信号：×××）的微信聊天中，毛祖强问：“那明天我申请送三万个”，吴豪东回复：“先不要预约”、“有变数”、“做好先放着，有可能是工厂直发”。2020年3月27日，毛祖强通过微信向吴豪东发送信息：“我们合同数量要修改下”、“不然我后面这七万个是做还是不做”，吴豪东回复“肯定不做啊”、“前面的没清完”，毛祖强又说：“吴经理，那你发个书面的形式过来，让我后面七万个暂停生产啊，不然后面要货我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啊”，吴豪东回复“你放心，我们的合同现在在财务那边，是没有盖章的”。2020年3月28日，毛祖强在微信聊天中问吴豪东：“吴经理，你那边货怎么搞啊”，吴豪东回复“我那天开给你的订单是2万个吧，那哦再开一个1万的订单，加起来3万的话可以送货”，毛祖强又问何时送货，吴豪东回复“开单给你还要预约，快的话周三可以”。2020年3月31日，吴豪东发微信消息给毛祖强：“包总，你清点一下现在一共有多少成品”，毛祖强称总数差不多三万样子，吴豪东回复“我把剩下的都拉走吧，然后剩余的定金差额退回来就好”、“有三万个成品，单价180，货款一共是180*3万=540万，之前我我们打了定金是615万，615-540=75万”，毛祖强称“75万不是最后作为下批定金吗”、“还有七十五万的事情，你跟李旭商量有了结果没”、“这个肯定不行的，这个七十五万只能做后期定金，况且我司已经全额定金采购成物料”、“吴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后面也不要你下七万的单，你再下三万，我这边物料也消耗一下，压力太大了。这七十五万作为定金或者抵充货款”，吴豪东回复：“关键是现在我的还有好多枪没出”、“如果都卖得很好的话我还用跟你扯这个？”2020年4月1日，在原告的员工赵华珠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包彦水的通话过程中，赵华珠称“现在的过程中就是有一些市场上我们捉摸不透的一些因素，导致我们这批货没办法去销售，所以跟你协调一下，接下来我们怎么走”，“……这样就是你们给我们降到了180，我们也没办法出，……我来跟您协调的一个目的呢，三万个的货我们会出，就看你这边什么价格给到我们”。2020年4月20日，吴豪东在微信聊天中问毛祖强：“关键是那个差额怎么算”，毛祖强回复“差额不是李旭跟你们谈了吗”，吴豪东又问：“你们现在额温枪重新下单是什么价格”，毛祖强回复“175含税”。2020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函》声明：由于被告无法提供合格的资质材料，导致原告采购产品出口销售的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但未交货部分货款6113100元。2020年5月11日下午17时09分，在原告的员工吴豪东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包彦水的通话过程中，吴豪东说“你提供给我的产品，我差点被客户起诉，国外的客户都来找我们，提供给我们的东西全部都是没办法通过的”、“你现在提供的FDA、提供的CE全都假，全部都查询不了，海关都过不了”，包彦水回复：“我的产品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啊”、“你说我的这个资质假的，我这个资质也提供给很多人啊，都有出海关啊，那他们怎么出去的呢”、“你认为我的这个资质不行，我也没有说，那个产品的认证啊你可以自己去做一份啊”、“你现在的目的就是，说这个货的价格掉了，你不承受这个东西，你现在找一千个理由来给我扯这个东西”，吴豪东说：“这个不是价格啦，你如果帮我出出去了，出口了我让认，如果出不去，就是你的问题”，包彦水回复：“那我出出去啊，你说啊，去哪里？”，吴豪东说：“我出美国啊，你出嘛”，包彦水回复：“那你不是刁难嘛，出美国”。2020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6113100元。2020年6月4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10429、10430号《公证书》，证明公证处工作人员在网址https：//www.accessdata.fda.gov/scripts/cdrh/cfdocs/cfRL/rl.cfm上的“RegistrationorFEINumber”及“Owner/OperatorNumber”栏框分别输入“2010385-000”未查询到相关内容；在网址https://ec.europa.eu/growth/相关栏目中查询“2014/30/EUElectromagneticcompatibllity”的厂家及国家列表中并未显示被告的名称。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所签《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以被告无法提供涉案产品额温计符合FDA、CE认证标准的证明文件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应确定为：一、双方的协议约定的被告供应的产品是否需符合FDA及CE认证标准，是否需符合我国国家的产品标准；二、原告对涉案合同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三、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被告是否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关于被告供应的产品是否需符合FDA及CE认证标准问题。第一，从《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来看,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按时向原告交付“符合产品产地国家/行业规定的有关标准”的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并提供产品当地国的《产品合格证》或《质量检验报告》等能证明产品符合产地国质量标准的证明材料，而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合同生效后支付615万元货款，剩余货款按实际交货数量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双方的协议并无明确产品的最终销售地，也未约定被告提供的产品需符合FDA、CE的认证标准；第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来看，原告的员工赵华珠在合同签订前曾表示“我们可以只做国外市场”，从其表述来看无法证明，原告对双方交易的产品只销往国外及产品的最终销售地有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第三，原告作出一家中外合资企业，主要从事批发业，其对出口贸易需要具备的资质、证明材料、报关流程应具备一定认知和优势地位，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前及协议签订过程中明确向被告提出案涉产品需要具备FDA、CE等认证标准，原告在国家海关总署发布了部分疫情防控物资出口相关要求的公告后，才开始要求被告提供相关认证资质，也反映了双方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对被告需提供FDA、CE认证资质达成共识。第四，被告在2020年4月18日前已向原告交付了180支不具备FDA及CE的认证的标识的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而原告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第五，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威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检测报告》，被告生产的非接触式红外额温计（型号：UX-4-01）所检项目符合相关国家/行业要求，同时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在被告将产品送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收货人后最迟三个工作日内应办理收货手续，否则视为原告已对产品检验确认。现原告对被告已交付的产品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未对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视为被告提供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故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供应的产品无需具备FDA及CE认证标准，原告以被告未提供FDA、CE认证资质而主张被告违约,有违诚实信用的合同履行原则,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被告是否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的员工在第一批交货期届满时，即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要求被告延迟交货，后又通过微信聊天、电话通话等方式要求减少订单至3万只额温计。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曾多次催促原告提货，且在原告多次要求零星发货时，被告亦及时交付至原告指定地址，不存在恶意延期交货的事实。同时，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明确剩余货物的交货日期，故本院对原告认为被告逾期交货构成违约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相反，原告以被告生产商品不符合FDA、CE等认证标准为由拒收货物，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三、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为原告从被告处批发购买额温计用于销售。在合同签订时，额温计属于疫情形势下的抗疫物资，的确存在不同国家和地区对产品的认证标准差异问题，但原告作为批发商，应当对其采购不具备目标出口国认证标准的产品导致的商业风险具有一定认识，上述商业风险既不属于不可抗力，也不属于情势变更的范畴，原告应对此有所预见。被告已诚实履行了生产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要求的产品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若将原告基于自身商业判断产生的商业风险转嫁给被告，有违公平原则，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名创优品（广州）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劳灿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黄凯旋黄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