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良庚，男，1963年8月1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瑜，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平，女，1972年7月8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丽，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良庚因与被上诉人曹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4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良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郝良庚通过现金方式偿还14800元符合常理，且通过其他事实可以反证借款已经偿还。第一，曹平与其哥哥曹榆之间的借贷往来都有借款凭证，按照正常交易习惯郝良庚在向曹平借款时不可能不被要求出具借款凭证。即使如曹平所述其与曹榆发生诉讼时才知晓本案4万元出借主体是曹平，但该案中曹榆已经明确要求曹平偿还该款项，郝良庚应曹平邀请为其作证时承认2008年6月借过此款项，如果该款项没有结清又被曹榆索要，按常理曹平应要求郝良庚补写借条或者还款，现在曹平没有任何债权凭证，足以证明郝良庚早已还清借款。第二，曹平在一审诉状中陈述借款是郝良庚向其本人提出的，且曹平2008年8月出具给曹榆的17万元借条中包含了本案4万元，可见曹平对该4万元的借贷双方是其和郝良庚是明知的，但根据其陈述其仅在本案起诉之前也就是借款发生11年后才向郝良庚第一次主张债权，有违常理。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第一，案涉借款虽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郝良庚第一次主动归还部分债务即应认定为剩余债务已到期，以后每一次主动还款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自郝良庚最后一次主动还款之日即2010年12月28日重新计算至三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第二，即使不按上述方式计算，曹平提交的其于2008年8月25日出具给曹榆的17万元借条和借款组成的证据，也可以说明其最迟在2008年8月25日即知晓本案涉案借款主体系其与郝良庚。而且，曹平陈述其和曹榆的诉讼发生在2016年，两人是亲兄妹，按常理诉讼之前都会进行协商、谈判、对账，即使如曹平所说其误认为郝良庚已将借款还给了曹榆，至少在该案诉讼前的协商阶段即最迟在2016年以前，曹平也应当已经明知郝良庚未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曹平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正确，但郝良庚交付曹平的25200元，其中有2万元是3套房子的中介费，5200元是曹平帮助郝良庚处理私人事务的劳务费。曹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述款项都不是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曹平还将申请证人作证，证明郝良庚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曹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郝良庚归还借款4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2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诉讼费用由郝良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郝良庚向曹平借款4万元，2018年6月30日曹平指示案外人曹榆向郝良庚转账4万元。2009年12月4日郝良庚向曹平转账1万元，2010年11月8日郝良庚向曹平转账5200元，2010年12月28日郝良庚向曹平转账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借款虽未出具书面借条，但郝良庚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曹平也实际交付了4万元。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郝良庚还款数额。借款交付后，郝良庚分三次向曹平转账共计25200元，曹平主张该25200元均系曹平、郝良庚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但曹平的举证并不充分，故法院不予认可，该25200元应当视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郝良庚主张其余还款均以现金交付，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可。郝良庚尚欠曹平借款14800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故案涉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借款双方未明确利息，法院调整为以1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之规定，判决：郝良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曹平借款本金148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元（已减半），由曹平负担288元，郝良庚负担173元。二审中，曹平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曹平向郝良庚提供过中介服务，郝良庚2009年转账给曹平的1万元是给付的中介费，不是还款。陈某称，曹平原来也是中介，与陈某是合作伙伴，陈某是通过曹平认识郝良庚的；郝良庚买房子之前，曹平也来问过陈某有没有适合郝良庚的房源，但郝良庚对陈某介绍的房源不满意；陈某后来听别人说郝良庚在曹平手里买了永兴的楼上楼下总共两套房子，因为不是陈某经手的，陈某对曹平介绍买房子时间、收了多少中介费都不清楚；2009年介绍房源的中介费是房屋成交价总价的0.7%等。郝良庚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是传闻证据，证人没实际参与房屋买卖，郝良庚一审中提交的银行借款合同证明房屋是在2007年购买的，不可能在时隔两年后才向曹平支付中介费；证人陈述中介费是根据房屋总价不同收取不同的金额，本案中曹平提到的两套房子总价明显不同，但是收取相同的中介费与常理不符；郝良庚是近期房子要出售到中介挂单才认识陈某的，十几年前不认识。本院认证认为，曹平申请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案涉2009年郝良庚向曹平转账的1万元是给付的中介费，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2018年6月，郝良庚向曹平借款4万元，2018年6月30日曹平指示案外人曹榆向郝良庚转账4万元”应为“2008年6月，郝良庚向曹平借款4万元，2008年6月30日曹平指示案外人曹榆向郝良庚转账4万元”。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平在本案一审中称，2008年6月郝良庚在成都电话联系曹平向其借款4万元，当时曹平的哥哥曹榆也在四川，曹平让郝良庚找曹榆拿钱，曹榆转账给郝良庚4万元，在2016年曹榆向曹平主张17万元的时候，曹平才知道其中4万元郝良庚一直没有偿还，所以在归还给曹榆17万元后才开始向郝良庚主张案涉4万元借款；郝良庚则认为当时向曹平借款4万元，钱是曹榆向其转账的，但其向曹平出具了借条，案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包含案涉转账的25200元，其他是现金偿还，最后一笔还款即2010年12月28日的转账1万元。从双方陈述和举证质证看，双方对于案涉出借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没有争议，关于双方争议的案涉借款有无偿还完毕的问题，郝良庚提交了向曹平的汇款25200元的凭证，主张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偿还了25200元、以现金方式偿还了剩余款项，曹平虽然不认可该25200元是对案涉4万元借款的偿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将上述25200元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减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郝良庚主张的现金还款，其对相应的还款时间、方式、金额等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采信其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曹平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要求郝良庚还款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郝良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上诉人郝良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盛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