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69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国军，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在深圳无固定住址。因本案于2020年4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兰香，广东民忻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20〕Z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郑兰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4日凌晨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郑国军与被害人杨某1酒后在餐厅外马路上发生口角，郑国军一拳打向杨某1头部将其击倒在地，杨某1倒地后遂人事不省、耳部流血，被告人郑国军离开现场返回其宿舍。经鉴定，综合评定被害人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姜某、曹某、叶某、许某、杨某2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郑国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交深南检量建〔2020〕Z65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郑国军判处四到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郑国军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辩称，1、发生肢体冲突时是被害人杨某1先某推了其一下，其又回推被害人一下，然后被害人打了其一拳导致其左脸被打青了。其出于本能还了一拳打在被害人的头部，被害人没有摔倒，并拉扯其，其顺手拉扯了一下，被害人就摔倒了，其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2、导致被害人受伤原因系两人拉扯时被害人倒地所致，并非系其直接用拳头殴打，当时双方都喝了酒，其情节轻微。被告人郑国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系正当防卫；2、如法庭认定其为故意伤害，本案系酒后争执，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3、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与被告人在第一次冲突时被在场人员分开后主动上前揪住被告人衣领，有一定程度上的激化矛盾、升级事件的责任；4、被告人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国军与被害人杨某1系深圳正中投资有限公司同事。2020年4月3日晚，二人与公司同事在深圳市南山区兄弟餐饮店聚餐至次日凌晨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郑国军与被害人杨某1酒后在餐厅外马路上发生口角，郑国军先某推杨某1一把，引发拉扯，后郑国军一拳打向杨某1头部将其击倒在地，杨某1倒地后遂人事不省、耳部流血，被告人郑国军离开现场返回其宿舍。被害人杨某1被送往医院后其同事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颅脑损伤为重伤二级，颅骨骨折为轻伤二级，左锁骨远端骨折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证言：2020年4月3日20时许我公司一共12个同事在南山区兄弟餐饮店吃饭,共喝了24支啤酒和3支牛栏山白酒,直到4月4日凌晨45分时,我们一起吃饭的同事走的就剩4个人了（我、曹某、郑国军和杨某1）。当时杨某1问郑国军知不知道黄鹤楼的烟有几种,郑国军回应杨某1说他什么烟没见过,随后郑国军和杨某1发生了争论,我就出去找曹某去了,找到曹某后我们两个就准备找车一起回宿舍,我看到杨某1用手指了郑国军一下,郑国军就对杨某1说你不要用手指我，并说杨某1很喜欢装逼,杨某1说我就喜欢装,郑国军又对杨某1说不服就出去打一架,期间我一直在拉他们两个拉不开,随后郑国军和杨某1就走到饭店门口的马路上,郑国军就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杨某1,可能是杨某1已经喝醉的原因,轻轻一推没站稳就倒地了,倒地是慢慢向后倒的,也没受伤。杨某1倒地自行爬起来后用双手拽郑国军双肩的衣服,双方就开始原地上扯起来了,接着郑国军用右手握拳打了杨某1左脸一拳,接着又继续原地转圈撕扯，然后又用左手握拳打了杨某1右脸,杨某1就又倒地了。杨某1倒地后郑国军大声吼叫,接着看了倒地的杨某1几分钟后就离开了。曹某看到杨某1倒在地上耳朵流血了就马上拨打了120120到后把杨某1拉到医院抢救。郑国军当时殴打杨某1的时候应该是喝醉了的状态，两人没有使用任何工具。（2）证人曹某证言：4月3日晚上我们公司12人来南山区兄弟餐饮店吃饭，期间我们共喝了24瓶啤酒和3支牛栏山白酒，吃完准备走时就剩我、姜某、郑国军和杨某1了,我准备把酒打包,看到姜某、郑国军、杨某1三人在往店门外走,我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杨某1把他自己的两部手机五六盒香烟给我让我帮他拿,因我手里拿的有啤酒就没有接,杨某1直接把手机和烟丢到我身上,由于东西太多我只接到两部手机和一包烟，其它的掉在地上,我把手里的啤酒放在地上去捡掉在地上的烟，大概5秒钟后就听到砰的一声,我回头看，杨某1在地上躺着,郑国军骑在在杨某1的身上。我想可能是发生了肢体冲突,因为我当时正背对着他们放东西，没有看见。然后我转过来看姜某把郑国军从杨某1的身上拉了起来,我急忙赶到现场发现杨某1的左耳在流血，我叫杨某1，他没有反应,这时候饭店老板赶过来跟我和姜某三人把杨某1扶到饭店旁屋檐下,郑国军就自己离开了,我们叫了救护车。我没看到他们怎么打架的。（3）证人叶某证言：我是正中物业安管部门的主管，郑国军是正中物业的安管员,杨某1是正中物业的客服专员。4月3日19时左右,我们除了杨某1以外的10个同事一起到兄弟餐饮店聚餐,在附近超市买了36瓶啤酒、2瓶白酒，晚上22时左右杨某1才到，那个时候我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就靠在椅子上眯了一会。23时58分我老婆打电话来把我吵醒了,看时间比较晚了我就交代一个叫范海波的没喝酒的同事在结束以后送喝多的同事回宿舍,我的同事金俊伟就送我打车离开了。4月4日凌晨0时24分,我的同事曹某打电话告诉我,郑国军和杨某1打架了,杨某1流了很多血,我就让他马上打120把杨某1送到南山人民医院。到了南山医院以后,我先垫付了杨某1的医药费大概8238元。他们俩人平时没有纠纷,我事后听在场的同事说,杨某1和郑国军因黄鹤楼的烟有多少种而发生口角导致斗殴。（4）证人许某证言：2020年4月3日21时许,有大概11个都是同事关系的人来到我的饭店吃饭,后面又来了一人,他们在吃饭喝酒过程中陆续有人离开饭店了,到4月4日0时前后还剩下四个人。在这期间内没看到发生什么口角吵架之类的。之后剩下的四人就离开了,我就收拾桌子,他们走了二三十米远我听到有人说了一句脏话,我就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个好像是打人的人站在伤者五、六米远,然后我就走过去看,看到伤者躺在地上耳朵流血了,他旁边还有两个同事帮忙扶他起来,但是很费劲扶不起来,我就过去帮忙扶了,扶到旁边的一个建设银行门口避雨,并让他同事送他去医院,接着我又回到我店里拿了些纸巾帮他擦耳朵的血。过了一会120的车来到后,我过去帮忙扶担架帮他们把伤者送上救护车,救护车就把伤者带走了。（5）证人杨某2证言：杨某1是我的亲弟弟，郑国军现在还没有赔偿我们，联系其家人他们也拒绝处理，杨某1现在正在康复期间，伤势严重，目前医疗费花了15万元左右。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20年4月4日3时在南山区抓获被告人郑国军。（4）郑国军受伤部位图，证实被告人郑国军右手无名指擦伤、人中处擦伤。（5）杨某1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2020年4月4日，经诊断，被害人右额顶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部硬膜下及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颞骨骨折、左锁骨远端骨折；患者深度昏迷，急诊行双侧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现病情危重，仍住院治疗。三、鉴定意见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粤南[2020]伤鉴字第N05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其颅脑损伤CT提示右额顶颞枕及左颞硬膜下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经开颅手术血肿清除术治疗，目前伤者睁眼昏迷状态，评定其所受的颅脑损伤为重伤二级，颅骨骨折及左锁骨远端骨折均为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人姜某、曹某对伤害杨某1的郑国军进行辨认。（2）深公（南）刑勘[2020]0404007号现场勘验笔录。五、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在饭店门口的马路上发生口角，被告人先用手推了被害人，被害人未站稳摔倒在地，被害人起身后用手拉扯被告人衣服，过程中，被告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并坐在被害人身上，后被他人拉开，离开现场。六、被告人郑国军供述与辩解：2020年4月3日20时许,我和公司一共12个同事一起在南山区兄弟餐饮店吃饭,期间喝了啤酒和牛栏山白酒，我喝了有半斤左右牛栏山白酒,还喝了一杯啤酒,后来我就喝断片不记得了。和杨某1发生冲突之前和之后我记得，但发生冲突的时候我断片了。完了我就坐在马路边上淋雨，然后打车回宿舍了。杨某1那个人平时就叼不拉几的,谁都不服,因为他是老员工，可能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我们吵了起来，我觉得是他先打的我,别人不动手我肯定不会动别人,据我判新,肯定是他装逼，我们互相看对方不爽,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我应该是用右手打的，因为我右手无名指有个小伤口，昨晚吃饭前没有这个伤口。我鼻梁上的伤是公安机关控制我时把我杵在地上造成的，人中是我跟杨某1发生冲突时造成的。我不知道杨某1还在抢救。我当时喝醉了，我感觉不是我一拳造成的，如果是我打的，我愿意赔偿，请联系我父亲。我不认罪，现场视频录像公安就给我看了一分钟，没看到全过程，量刑四到六年刑期太重，我对鉴定也有意见。派出所告诉我被害人初步鉴定为轻伤，半个月后鉴定结果为重伤二级，我要求重新鉴定。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系被害人先某打其，其系正当防卫，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系正当防卫，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经核，现有证人姜某、曹某、许某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及截图，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酒后发生口角争执，被告人先推了被害人，被害人未站稳缓慢倒地，起身后拉扯被告人衣服，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倒地后昏迷，造成颅脑损伤及骨折，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及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依法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起因、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国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4日起执行至2025年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马利红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