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猛，男，1982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10************917（自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3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贺鸿德，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欣欣，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猛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粤1303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和讯问上诉人曹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吴某系惠阳拉菲酒吧DJ，被告人曹猛系拉菲酒吧运营总监。2019年12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吴某和其朋友在惠阳区淡水一烤鱼店内吃宵夜喝酒。约6时许，被害人吴某等人回到其位于淡水街道办江南豪苑F栋1802房的宿舍内，在该宿舍内吴某的舍友孙某照和被告人曹猛在宿舍内喝酒，之后吴某等人和被告人曹猛等人又继续喝酒聊天，约半小时后被害人吴某因酒醉回房间睡觉，随后被告人曹猛进入被害人吴某房间内，乘其在醉酒无意识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害人吴某意识到被性侵，遂用枕头砸向被告人曹猛，让其离开房间。被告人曹猛离开房间后，约7时许被害人吴某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裸露，遂在其一微信群内将被告人曹猛强奸其一事告知其朋友，之后被害人吴某又昏睡过去。约8时许被告人曹猛再次进入被害人吴某房间，用舌头舔被害人吴某阴部，意图再次与被害人吴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吴某反抗，被告人曹猛遂离开房间。2019年12月16日9时许，经被害人吴某报警，公安人员于当天抓获被告人曹猛。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的血液样本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08.44毫克/100毫升。另查明，被告人曹猛家属于2020年4月27日补偿被害人吴某9.5万元，被害人吴某对被告人曹猛表示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曹猛的辨认；证人陈某堂、黄某星、孙某照的证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惠阳正骨医院疾病证明书；补偿协议、收据及谅解书；被告人曹猛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猛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醉酒，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曹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猛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猛归案后认罪悔罪、是初犯、主动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曹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案发时系被害人“半推半就”的情形，综合手段的暴力程度、危害后果等方面考虑可以对上诉人曹猛从宽处罚。案发时被害人未完全丧失认知能力，案发时被害人中途清醒，具备认知能力和反抗能力但未反抗。而且被害人脱衣服等行为先前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一定的心理暗示，使上诉人陷入错误认识。鉴于被害人与上诉人在案发前即举止亲密，不排除在发生关系时被害人配合的情形。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第一，从一般人的视觉上看，被害人两性关系随意。被害人在电梯时直接与同行的两名男性搂搂抱抱，动作亲密。第二，被害人明确表示其本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在《谅解书》中称“本人当晚的行为，客观上也为曹猛侵犯本人起到了引诱作用，实事求是地讲，本人在本案中也具有一定的失误与过错。”被害人清楚其先行行为对本次事件的发生起到了一定的诱导作用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3.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依法应从宽处罚。本案上诉人与被害人认识已久，系同事关系，且被害人与上诉人均称案发前两人关系暧昧，不排除即使被害人没有饮酒双方感情到了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也会发生关系的可能。因此，与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和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发生性关系相比，本案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4.关于案发时被害人清醒之后，上诉人是否不顾被害人反抗仍坚持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存疑。除被害人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被害人遭受上诉人性侵时进行了反抗，而且被害人无自卫伤，案发时在现场的其他人也未听到任何异常声音。侦察机关仅作一次被害人陈述笔录，不排除当时被害人陈述时带有情绪，陈述与事实可能存在出入。5.上诉人家属已经对被害人赔偿，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曹猛减轻处罚。6.上诉人曹猛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宽处罚情节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曹猛已经充分认识到错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表示认罪悔罪，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猛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醉酒，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曹猛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猛违背妇女意志，利用妇女醉酒，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曹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猛积极补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曹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被害人吴某是否半推半就的问题。从案发时被害人状态来看，被害人吴某案发前饮酒量大，已处于醉酒状态，反抗能力弱。从被害人吴某的行为表现来看，被害人已在反抗能力范围内进行反抗。结合上诉人曹猛的供述、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陈某堂、黄某星的证言及被害人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吴某试图阻止上诉人加害，在醉酒状态下对上诉人进行了言语、动作上的反抗，醒后亦通过微信向他人求助，在聊天内容中表明了反抗之意。故被害人吴某不属半推半就之情形，辩护人以被害人半推半就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吴某是否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的问题。刑法语境中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实施违反现行法律或正常社会规范而应受责难的行为。被害人吴某的生活作风及两性关系与加害行为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是本案的诱发因素。被害人吴某处于醉酒状态，其言行不违反法律亦不违反其他社会规范，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到上诉人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初犯及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偶犯并非是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只是酌情考量的方面，上诉人应为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上诉人以偶犯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葵光审 判 员 杨举添审 判 员 朱莉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靖岚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