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耀芳，女，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宁夏固原市人，中专文化，护师，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高平街。 法定代表人：穆宏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斌，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白耀芳因与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辞退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颖、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耀芳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白耀芳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固原市中医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白耀芳与固原市中医医院直接存在人事关系，固原市中医医院人应向白耀芳支付全额工资。1、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2011）民初第786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白耀芳与固原市中医医院之间存在人事劳动事实聘用关系，并且判决固原市中医医院按照相关规定向是白耀芳支付拖欠的工资及福利待遇（自2000年1月1日开始)，据此，固原市中医医院应当按照该判决向白耀芳支付自2000年1月1日开始至今拖欠的工资及福利待遇。2、从原审法院的判决可以看出，原审法院仅以“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参照最低工资标准确定被告应向原告发放月工资较为妥当”为由，最终判决“支付自2012年1月至其退休年龄2014年12月的工资”明显错误，白耀芳要求支付工资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判决支付自2012年1月至其退休年龄2014年12月的工资错误。白耀芳自1999年11月2日向固原市中医医院传真“病退申请书”，2001年2月1日，回到单位处领取请假期间的工资、报销医疗费用时才得知其被固原市中医医院人开除公职，据此得知是由于固原市中医医院违反法律规定将白耀芳辞退在先，才导致白耀芳在能够正常上班的情况下而不能上班，也就直接导致其工资待遇方面受到了实际损失。据此，固原市中医医院应当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起诉之日同期同岗位工资。三、因固原市中医医院未缴纳社保的原因，亦未办理退休，应向白耀芳支付至今的工资。因固原市中医医院未为白耀芳缴纳社保、亦未办理退休的行为导致无法享受正常的医疗保险，在白耀芳治疗期间只能自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如果固原市中医医院按照法律规定为白耀芳及时缴纳社会保险，白耀芳完全可以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减少自身经济负担，所以固原市中医医院应支付至今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白耀芳的上诉请求。 固原市中医医院针对白耀芳的上诉辩称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固原市中医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白耀芳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耀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白耀芳作为固原市中医医院单位职工，按照“按劳分配”原则，应当在为单位提供劳动、创造一定劳动价值的情况下，才能依法享有工资、社会保险等劳动待遇，在此对等条件下，其合法的劳动关系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自1999年8月起，因白耀芳自身原因未能再向单位提供劳动，单位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双方的劳动关系做出明确的处理。后虽经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仍存在人事关系，但在此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双方没有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单位无义务向白耀芳支付工资，后单位向白耀芳支付2000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工资，不仅是对法院生效判决的尊重，更是本着承担企业社会责任，并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劳动关系长期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白耀芳利用法律赋予自己的诉讼权利，肆意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显然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一审法院仅以双方存在人事关系为由，判决固原市中医医院向白耀芳支付劳动报酬，更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 白耀芳针对固原市中医医院的上诉辩称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白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固原市中医医院支付拖欠工资50万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固原市中医医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耀芳于1984年7月参加工作，在固原市中医医院从事护士职业，1998年调到放射科工作，在该科室工作一年多时间，因白耀芳的视力下降又被调到针灸理疗科工作。1999年8月12日，白耀芳的右眼经原固原地区人民医院确诊为白内障需要手术，白耀芳请病假两个月离院治疗。白耀芳在两个月病假期满后无法返院，于病假期满前两日，即1999年10月10日向单位发传真（请假条）续请病假76天。1999年10月28日，固原市中医医院见白耀芳仍未返院，便召开院委会研究决定：“限白耀芳于1999年11月10日前返院，否则按自动离岗对待”，并于1999年10月29日将《关于医院职工分流、停薪留职等问题的规定》一份交科室护士长沈某某转交白耀芳。1999年11月2日，白耀芳向单位传真“病退申请书”，单位于11月3日研究同意白耀芳病退，并向人事部门询问了有关职工病退事宜，人事部门答复称，要病退必须由白耀芳本人回来办理，同时要履行鉴定手续。固原市中医医院将此情况回复白耀芳本人。1999年12月29日固原市中医医院召开院委会研究决定：“白耀芳目无组织纪律，上报人事部门开除公职”。2000年1月18日，固原市中医医院以固中院字[2000]第02号文件上报原固原地区人事劳动局辞退白耀芳公职。该局于2000年6月16日以固地人劳发[2000]157号文件批复：“同意辞退白耀芳公职。”此后，白耀芳多年分别向多个政府部门反映申诉，要求恢复其职务并补发工资。2010年4月21日，白耀芳向固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以白耀芳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11年白耀芳以固原市中医医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1）民初第786号判决后，固原市中医医院不服后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确定：1.固原市中医医院与白耀芳之间存在人事关系；2.固原市中医医院向白耀芳支付2000年1-9月份已造《工资花名册》的工资及200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工资56460元；3.固原市中医医院为白耀芳补办社会保险。后固原市中医医院提起再审申请，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固民再终字第2号判决书，撤销（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驳回白耀芳的诉讼请求。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针对（2014）固民再终字第2号判决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宁民再4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固民再终字第2号判决，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后白耀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固原市中医医院履行了向白耀芳支付2000年1月至2011年12月的工资义务。2019年12月28日，白耀芳向固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以白耀芳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均作为证据提供的原（2018）宁民再44号民事判决书、（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执476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供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固原市中医医院与白耀芳之间存在人事关系，白耀芳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在未退休期间固原市中医医院应当向其支付工资。但白耀芳自2000年10月起直至其年满退休年龄前，未向固原市中医医院提供劳动，其要求按照5000元/月平均工资支付报酬，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和按劳分配原则。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兼顾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参照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发放月工资标准较为妥当。白耀芳作为女性专业技术人员，按照相关规定，其退休年龄应为55周岁。因其工资已发放至2011年12月，对其工资应自2012年1月支持至其退休年龄2014年12月。故本院对白耀芳的工资予以支持39000元（2012年度，950元/月×12个月=11400元；2013年度，1150元/月×12个月=11380元；2014年度，1150元/月×12个月=11380元）。综上所述，白耀芳的诉请部分成立，原审予以部分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固原市中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白耀芳支付拖欠工资39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白耀芳主张的由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支付拖欠的工资是否成立；工资标准及支付的起止时间。上诉人白耀芳与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因辞退纠纷，上诉人白耀芳多年在有关部门申诉、法院诉讼，直至2018年10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最终结论，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确定固原市中医医院与白耀芳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并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相应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确定上诉人白耀芳200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工资为56460元。因此，依据生效的判决，上诉人白耀芳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与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存在人事关系，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应当支付上诉人白耀芳的劳动报酬。虽然白耀芳因自身原因自1999年8月起未能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但考虑到双方因辞退纠纷申诉、诉讼多年且存在人事关系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诉讼结论时上诉人白耀芳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等因素，同时考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上诉人白耀芳200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工资标准，原审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相应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确定上诉人白耀芳劳动报酬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支付拖欠上诉人白耀芳劳动报酬的起止时间，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固民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白耀芳的劳动报酬确定到2011年12月，故应支付上诉人白耀芳的劳动报酬应从2012年1月1日起至上诉人白耀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白耀芳于1959年12月31日出生，其法定退休时间应为2014年12月31日次日。上诉人白耀芳主张的其退休后至2020年4月30日的劳动报酬应属养老保险待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固原市中医医院支付上诉人白耀芳劳动报酬的起止时间正确。 综上所述，白耀芳、固原市中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白耀芳、固原市中医医院各负担10元。 审判长  刘万德 审判员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海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