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329号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马场路**之****（部位：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3043820367。法定代表人：徐祥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冠岳，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苗苗，女，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周苗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童宙轲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冠岳，被告周苗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426000元；2.即日起至2026年4月19日止，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参与任何公开表演（包括网络直播、影视表演、广告表演、广告代言）活动；3.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公证费48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演艺经纪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在演艺界的发展提供服务及资源扶持，初步将被告定位为“热爱时尚穿搭的在韩服装设计专业留学生”，前期通过以服装穿搭内容为主的原创文章或原创视频，以巩固人设、吸引粉丝，同时也适当为被告安排商业演出机会及接受商业广告。为快速提升被告人气热度以及知名度，原告还特意安排了多名商务对接人员、平台运营人员、编辑助理等专门为被告的网红孵化计划提供服务。通过一年多的网红孵化计划的发展，在小红书、抖音及新浪微博各大网络平台均取得了显著效果，原告已成功将被告打造成为时尚穿搭的网络红人。然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不但多次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接受原告制定的规划安排，而且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参与涉及委托代理内容有关的演艺活动。更严重的是，2019年8月，被告擅自展开合作的第三方公司直接联系原告，无理要求介入原被告《演艺经纪合同》，原告明确拒绝后，被告又提出放弃小红书账号所有权，并将新浪微博账号作价10万元的赔偿金，以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原告再次拒绝;2019年10月12日，被告无故向原告单方提出解除《演艺经纪合同》，并明确拒绝继续履行本合同。原告为培养被告成为网络红人，提升其人气和知名度，投入了巨大的运营成本、演出机会及网络扶持资源，累积被告个人商业价值的同时也依约向被告依约支付演出收益分成。其中，在小红书平台，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安排被告注册账号开始运营，并通过为被告申请参与品牌合作人、三周计划、vlog挑战赛话题等平台活动，使得该账户的粉丝数量2019年8月15日已超过27万名；在新浪微博平台，签约时被告的粉丝数量约为9500名，原告通过为被告申请新浪微博大V拓展项目、龙门计划等平台活动，使得该账户的粉丝数量在2019年8月15日日已超过6万名；在抖音平台，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安排被告注册账号开始运营，通过新颖的原创文章和原创视频，使得该账户的粉丝数量在2019年8月15日已超过151万名。原告认为，被告漠视契约精神，恶意实施拒绝履行《演艺经纪合同》等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且按照《演艺经纪合同》之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周苗苗辩称：一、涉案《演艺经纪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并未取得娱乐经纪人资格。原告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具体为代为介绍广告，承接广告活动。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标准不符合客观情况，请求金额过高。2019年8月被告向原告明确提出解约，确定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就违约金额不能达成一致。三、律师费、公证费没有明确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裁定。四、被告提出解约合情合理，被告为增加收入与原告签订合同，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10月10日，被告仅收到11440元，平均每月不足700元，完全不足以实现被告的合同目的。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演艺界的发展提供服务及资源扶持，实际仅为被告提供建设性意见，并未实质参与作品拍摄，也没有实质性的商业合作及推广服务。原告承接的广告并非优质，其广告本身会对被告自身形象造成损害。原告称为培养被告投入巨大经营成本，演出机会、网络资源，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巨大运营成本，收益及效果层面也不对称。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8日，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信息技术推广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文化娱乐经纪人等，其中经营项目“文化娱乐经纪人”于2019年11月5日申报增加。2018年4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约定：本合同为独家性和排他性的合同；乙方指定甲方作为乙方在经纪合作事项中唯一的经纪方；委托代理内容包括网络直播、影视表演、广告表演和广告活动、声乐代理、乙方形象策划和宣传推广、舞蹈表演、社交平台账号管理、法律事务代理、行政事务代理，并特别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审查并同意，乙方不得以个人名义参与任何与委托代理内容相关或影响本合同履行或与甲方利益相冲突的活动，其中关于社交平台账号管理进一步约定，截至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在小红书、微博、微信等平台注册有账号，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在上述账号发布内容之前须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在小红书、微博、ins等平台上注册账号，但甲方有权以乙方名义在上述平台注册账号并进行运营管理，上述账号所有权归甲方，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由甲方自行处理；合同期间甲方与乙方就收益按1:1比例分配；甲方有权选派和指定专人对乙方进行整体形象策划设计，对乙方不利于整体发展目标的言语和行为进行纠正和监督，有权安排与演艺活动形象设计相关的各种活动和培训等；本合同有效期为8年，自2018年4月19日至2026年4月19日止，本合同的有效期即甲方经纪代理的期限，在代理期限内，甲方是独家排他性代理，乙方不能部分或全部再与任何第三人签订类似或相同的委托授权协议；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唯一性和排他性，未经甲方审查并书面同意，擅自参加任何公开演出、广告、代言等任何涉及合同第三条内容的活动，或与其他机构、单位或个人签订与本合同委托代理内容部分或全部类似的协议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刻解除与其他机构、单位或个人签订的合同，甲方提出此项要求的，乙方应立即执行，因上述违约行为获得的收益全部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全部收益3倍的违约金；乙方未遵守甲方为实施本合同制定的规定和规划安排，或未严格实施甲方代理或代表乙方对外签订的合同，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此受到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前期投入、签约费用、向第三方的赔偿、甲方的预期利益等；乙方无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一千万元。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间，就被告在小红书及微博上发布的内容及推广，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工作人员定期给被告提供话题选题及文案，如韩剧推荐、出游穿搭等，并对被告发布的小红书、微博内容包括文字、照片、视频等提出建议，此外，还包括对客户推广方面的沟通；其中2018年9月27日、2019年6月22日、2019年7月8日的聊天记录分别提到“最近粉丝多了几十个”“40多万粉了真感动”“微博涨粉资源申请已通过”等。此期间内，原告对被告发布的微博内容进行粉丝头条投放、转发，其中一条微博投放显示核算价为85000元，并为被告申请微博扶持资源，认证为时尚博主；2019年7月5日，被告的抖音账号粉丝数突破百万。就客户推广内容，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2月10日、2019年4月10日、2019年5月11日、2019年8月11日、2019年10月10日向被告支付分成收入1610元、1000元、1330元、1100元、500元、1300元、1600元，并于2019年7月4日支付奖金3000元。原告另提交自制的《小红书APP×××孵化计划安排》及《新浪微博×××孵化计划》，欲证明为其为被告制定了网红孵化计划，被告以该证据为原告自制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8月起，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徐祥生及工作人员沟通解约事宜，并称因家人不支持被告的工作，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就解约事宜未达成一致。另有“大肚哥”与徐祥生的聊天记录显示“大肚哥”就周苗苗解约及开网店事宜与徐祥生协商。2019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继续履行合同催告函》，称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无故提出解除合同，并停止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商讨开展履行合同相关事宜，否则将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和损失赔偿责任等。同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复函，称自签署合同以来，原告并未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已于9月初将相关账号密码一并修改，开始自己运营相关内容等。2019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被告擅自参与涉及委托代理内容有关的演艺活动，且无故向原告提出解约，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保留追究被告违约责任的权利等。（2019）粤广广州第219812、219822-219823、21983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5日，分别在手机APP“小红书”“抖音短视频”“新浪微博”“手机淘宝”内搜索“喵禾苗苗”，其中小红书显示该用户（小红书号：188920711）笔记65篇，粉丝数31.8万，获赞与收藏数38.8万；抖音短视频显示该用户（抖音号：1837786111）粉丝数162.8万，获赞数798.1万；新浪微博显示该用户粉丝数25万，影响力指数包括“昨日阅读数10万+”“昨日互动数6598”，微博认证为知名时尚博主；淘宝店铺“喵禾苗苗MEOW”粉丝数19577。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并未就抖音运营展开合作，且抖音、小红书的视频均为自己拍摄，提交了其与原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视频光盘，其中2019年6月21日与“李一诺”的聊天显示，李一诺称“就是当初合同签的是全平台嘛按道理来说你抖音也相当于是公司的但现在其实Sam还没有看到所以想问一下你对这部分有什么想法吗”“比如公司在运营这方面给一些扶持什么的”，被告问“是指哪方面的扶持呀？就是文案和后期编辑这方面吗？”李一诺答“文案应该可以后期现在没有合适的人去做还有就是DOU+看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去申请”，被告称“嗯嗯！我下个月想去广州一趟～然后再具体聊OK吗”。原告对上述聊天记录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抖音在双方合作范围之内，并提交了微信群聊记录，显示为“韩都衣舍抖音项目群”，欲证明被告在接触抖音板块之前，原告为其接洽了韩都衣舍的视频拍摄项目。为证明被告的商业价值较高，原告提交了以下打印件：1.抖音、广而易百度百科介绍及财经头条关于搜秀数据的介绍，称“搜秀数据是针对小红书数据分析的平台，依托专业的数据挖掘和分析能力，构建多维度模型算法，以搜秀指数来体现红人（KOL）商业价值，更有MCN机构、商业笔记、热门笔记等数据为品牌进行精准的社会化媒体营销提供数据和策略支持”“广而易是属于江西广而易科技有限公司旗下的移动互联网广告精准投放服务平台，集广告需求分析、媒体智投系统、舆情效果追踪三大服务为一体，为广告主量身定制一站式移动营销解决方案，连接广告主和媒体主，满足双方的投放需求”。2.星图平台、搜秀数据、广而易平台上的报价截图，显示星图平台上粉丝数为160万-165万、类型为时尚的抖音达人的报价在42000元至43333元不等；搜秀数据中粉丝数为30万-33万的小红书红人（KOL）的图文报价在7000元至28000元不等、视频报价在9000元至30000元不等，广而易平台上粉丝数为30万-33万的小红书红人（KOL）的图文报价在5000元至57000元不等、视频报价在13000元至61000元不等；广而易平台上微博粉丝数为24万-26万的用户直发报价在800元至19750元不等、转发在550元至13200元不等。3.“大肚哥”与徐祥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大肚哥”分多次共计转账给被告10万元。被告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数据不能真实反映被告在各大平台的商业价值，该商业价值亦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尽管其收到了相关款项，也不能说明系被告违约行为所得。为证明被告擅自与第三方开展合作，原告提交了截至2019年11月15日被告在新浪微博、小红书、抖音、淘宝等平台上的账号发布内容截图。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已于2019年8月向原告提出解约，据此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庭审中，原告称就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委托代理内容，目前主要是为被告提供网红孵化计划，并提供了定位建议、资源扶持、文案选题、辅助人员、商务对接、审核、包装推广、督促等合作义务。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如下：1.擅自运营淘宝店，与第三方合作并接受收益，自行修改全部平台账户密码，致使合作项目无法运营，属于擅自参与与委托代理内容有关或影响合同履行或与原告利益相冲突的活动；2.擅自解除涉案合同；3.私下收取第三方代理收入。原告主张违约金242.6万元，具体参考因素包括：1.粉丝价值计算，其中小红书粉丝价值为81万元（27万*3元/个）、抖音粉丝价值为151万元（151万*1元/个）、微博粉丝价值为10.6万元（53381*2元/个）；2.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人力成本、时间成本、扶持资源、公司运营成本等；3.预期损失；4.被告因违约行为创造的不当得利。原告就本案主张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8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本院认为，原告虽超越经营范围订立涉案《演艺经纪合同》，但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文化娱乐经纪人”这一经营范围的办理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生效及履行。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主要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合同违约方如何认定；二是违约方如何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点一。被告主张原告未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原告承接的广告对被告形象造成损害，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及结果来看，其一，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后，依约与被告就小红书、微博的运营进行合作，安排工作人员就被告在上述媒介上发布的内容及推广提供文案、建议，为被告承接线上广告推广业务等，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被告在此过程中亦未对原告的工作提出异议；其二，从双方微信沟通来看，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承接客户广告前会征求被告的意见，对于被告表示不同意的，原告亦未违背被告的意愿，且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原告承接的广告对被告形象造成了损害；其三，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小红书、微博上的粉丝数大幅增加，对于被告来说虽不是直接的收入，但亦是其商业价值增加的体现，且被告提出解约时距离合同到期尚早，不足以说明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四，被告自2019年8月起与原告沟通解约事宜，在微信聊天中仅表示是因为家人不支持，而未提及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被告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被告于2019年8月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此后被告再未履行涉案合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未经原告书面审查并同意，被告不得以个人名义参与任何与委托代理内容相关或影响本合同履行或与原告利益相冲突的活动；被告无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一千万元。被告在未与原告达成解约合意，涉案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单方不履行涉案合同以及在合同有效期内擅自在淘宝上开设网店、与第三方洽谈合作并收取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点二。被告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无效，但由于被告已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基于涉案合同的人身属性特征，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诉请即日起至2026年4月19日止，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参与任何公开表演（包括网络直播、影视表演、广告表演、广告代言）活动，该义务的性质具有人身属性，如强制履行可能构成对被告人身自由的限制，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在确定被告违约金数额时加以考量。关于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以小红书、微博、抖音三个平台的粉丝数来计算违约金，并主张其损失包括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等。本院认为，小红书、微博、抖音三个平台上的粉丝存在交叉重叠，且粉丝价值无法简单确定，故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时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被告擅自参与任何与委托代理内容相关或影响本合同履行或与原告利益相冲突的活动，被告因上述违约行为获得的收益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当于全部收益3倍的违约金；被告无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一千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因违约行为所获的收益无法确定，违约金“一千万元”亦明显过高，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获得的直接现实收入为11440元；2.原告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的实际投入及因被告已获得的分成收益；3.被告从与原告的合作中取得的收入不仅包括现实收入，还会因人气的积累而产生其他商业收益，如小红书、微博等平台上粉丝的积累亦可体现其商业价值；4.小红书、微博上的视频、照片拍摄主要由被告自行完成，原告为被告在小红书、微博发布的内容及推广提供支持和建议，包括文案、选题等自媒体推广较为重要的方面，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所做的工作对被告吸引粉丝、提升知名度贡献较大，但并非关键性作用；5.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告抖音平台的运营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但客观上被告在小红书、微博上的粉丝数、知名度等可以辐射至抖音平台，对被告在抖音平台的粉丝数有所裨益；6.网红的商业价值因风格、类型、自身带货能力存在很大差异，星图平台、搜秀数据、广而易平台的数据不足以确定被告的商业价值，对此仅在一定程度上作为参考；7.涉案合同已履行期间及尚未履行的期限；8.被告的发展前景及其可能给原告带来的利益；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数额为50万元。涉案合同未就律师费、公证费的支出作明确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并无合同依据，且前述违约金足以弥补原告上述费用的支出，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苗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406元，由原告广州星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606元，被告周苗苗负担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宙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郑苗璇许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