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经营场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干召庙镇迎风四社。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力，系加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下称宝泽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泽加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力，被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泽加工厂上诉请求：1、请求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开办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厂吋，被上诉人夫妻二人要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合伙经营饲料厂，并投入部分资金，双方合伙经营至2015年1月份，被上诉人夫妻强烈要求退出合伙；双方在2015年1月12日对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进行了结算，并解除合伙关系。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只是合伙分红，并不存在报酬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因为，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负责财务，其管理饲料厂的全部账目及财务章，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伪造的，该工资表上并没有负责人刘力的签名。二、被上诉人在合伙关系结束后，被上诉人一直不给上诉人移交财物的相关账本及财物公章，其在法庭上提供的报税单是虚假的，饲料厂在2015年就停止生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某辩称:（2016）内0802民初243号民间借贷纠纷庭审笔录中承认，刘某与肖玉海系该厂员工，存在劳动关系。（2019）内0802民初260号开庭笔录第7、第8页刘力及代理律师承认存在有劳动关系。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关系；2、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580元（2014年4月至2019年4月共计1560元/年×5年+2019年5月至8月780元=8580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共计148920元（2014年4月-2016年12月每月工资3000元×33个月=99000元；2017年1月-2019年8月最低工资标准1560元/月×32个月=49920元）；4、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金共计37230元；（148920元×25%=3723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17160元；（每月工资1560元×11个月=1716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2014年1月-2014年12月养老保险费8853.6元，并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2015年1月-2018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用24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某与宝泽加工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为原告，起诉肖玉海一案的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建立财务账，但没在账面上签过字，被告提供的账不是原告处的账，肖玉海和刘某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二人工资从2014年7月份就停发了，停发工资后没有协议；肖玉海向青铜峡市汝鑫乳业公司结算账款时是宝泽饲料厂的员工。”“被代刘某：原告经营到2016年底”。通过上述庭审笔录，可确定刘某与宝泽加工厂存在劳动关系，刘某从事会计工作，月工资3000元的事实；刘某与宝泽加工厂存在过合伙关系，但刘力称刘某已退伙，况合伙投资人与劳动者的身份并不冲突，宝泽加工厂据此抗辩不予支持。2、刘某的工资计算。刘某分两段主张权利，即在厂工作工资和非在厂“报税工资”。宝泽加工厂未依法提供出与刘某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且宝泽加工厂并未依法注销，刘某与宝泽加工厂的劳动关系也不存在终止情形，刘某在厂工作时间以不利于原告的陈述认定。根据（2016）内0208民初243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刘某陈述“2013年年底至2015年年底我是饲料厂的会计，2016年至今我再没有拿到关于饲料厂经营的账务及税务的相关凭证”可以认定，刘某在厂工作至2015年年底。宝泽加工厂对已发放工资承担举证责任，未举证，以刘某认可的发放情况予以认定，刘某从2014年4月起没有领取工资。刘某在厂工作阶段的工资为63000元（3000元/月×21个月）。在没有“饲料厂经营的账务及税务的相关凭证”的情况下“报税”，有违法律规定，即便刘某仍为被告“报税”，这种行为也不能予以支持。非在厂“报税工资”不予支持。3、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宝泽加工厂不能按期为刘某支付工资，也没有为刘某缴纳社会保险，宝泽加工厂应向刘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刘某解除劳动关系前一年以上的工资主张未被本判决支持，适用最低工资标准1560元/月计算，“工作的年限”应为实际付出劳动的工作年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3120元。4、拖欠劳动报酬的经济补偿金。刘某根据劳部发（1994）481号文件第三条规定精神，要求宝泽加工厂向刘某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因该文件现已废止，故不再适用。刘某该诉求丧失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宝泽加工厂对此提出仲裁期间的抗辩，原告的该主张最晚也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提出，现在提出，显然超过法定的仲裁期间，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6、赔偿2014年1月-2014年12月养老保险费，并补缴2015年1月-2018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养老保险费的缴纳涉及征收与缴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调整。对劳动者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要求用人单位赔偿，也没有由人民法院管辖的法律规定，亦不予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刘某与宝泽加工厂于2014年1月即建立劳动关系，且一直存续，现刘某提出与宝泽加工厂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工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已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的，主张权利之日为发生争议之日。刘某请求宝泽加工厂给付工资的诉求没有超过仲裁期间，应予以保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某与被告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支付原告刘某工资63000元；三、被告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支付原告刘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2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要求被告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履行。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宝泽加工厂提供了新证据。1、工商档案一份。举证意图：2014-10-3肖玉海已经注册了新公司。刘某进行了质证：注册过，是为了办理土地手续，什么也没干，一直都没有经营过。是刘力让注册成肖玉海的名字，现在已经注销。被上诉人刘某提供了新证据。一份登记注销核准通知书。举证意图：这个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已经注销，未从事经营活动。宝泽加工厂进行了质证：真实性认可，举证意图不认可。本院对于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经二审庭审询问“审：你们夫妻工作的时间段？被上诉人：在这个地方工作从2013年底到2016年。我一直都没有和他合伙过。审：无论是合伙或者劳动关系，只有宝泽加工厂这个地方？上诉人：他们夫妻在这个宝泽加工厂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我们一直在宝泽加工厂打工。审：刘某，经网上查询你在内蒙古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担任监事职务是否属实？被上诉人：是担任监事职务，法定代表人是肖玉海。但是没有经营过，只是注册登记时填的信息。审：另外一个案子为什么承认刘某和你有劳动关系？上诉人：我没有承认过。刘某是会计，伪造的工资表等材料，她提交的工资表都没有我的签字，而且到现在账都没有移交给我。审：你和他合伙经营有什么书面证据吗？上诉人：口头约定。我投资40万元，肖玉海的哥哥投资20万元，刘某、肖玉海共投资75万元。应该会计有记录，但是刘某作为会计没有给我交账。借款的案子我错过了上诉期，所以没有二审。审：你给他发工资认可吗？上诉人：我没有给他们发过工资，只有分红。工资表都没有我的签字，我不认可。被上诉人：刘某诉刘力的案子以及不当得利2600号案子中第7、8页，都承认我俩是员工。审：谁给你发的工资？被上诉人：是宝泽加工厂的刘力给我们发的现金工资。会计是我，制表也是我制的。财务章刘力拿的了，我只管账，管到2016年，报税到2018年。上诉人：我没有给她发过工资。财务章是刘某拿的。2014年年初开始，2015年年初合伙就解散了，2014年4月肖玉海就自己成立公司了。厂子没有进行清算，因为她都没有移交账目。记账凭证上没有我的签字。审：工资表上你以前签过字吗？上诉人：每个月结束之后我在记账凭证上签字，签完字后才发工资。”又查明：刘某诉刘力借款案中，刘某陈述“450000元不是退股款，我与被告口头约定合伙，但是饲料厂经营我一直参与不上，应付款找我，应收款都是被告收的，投资的钱回不来，我自己从外借款750000元用于饲料厂，后被告以地抵顶200000元，现金给付100000元，剩余450000元出具借条。”刘力陈述“借款属实，我与原告老公的哥哥合伙开的饲料加工厂，后原告也入股，饲料厂因经营不善，原告提出退伙，我也同意了，我给原告出具了本案的借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刘某在其起诉刘力借款案中陈述其与刘力是合伙关系，虽未参与经营，但合伙关系是成立的。该陈述属于自认，应予认定。且其未能提供与宝泽加工厂的劳动合同，所做工资表未有刘力的签字，且其2014年10月份就自己成立了公司。刘力虽然在其他案件中认可过刘某是其员工，但合伙并不影响其成为员工，故其陈述自己属宝泽饲料加工厂雇佣的员工的理由证据不足，应按双方系合伙关系处理，宝泽加工厂不应支付刘某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关于劳动合同的款项。综上所述，巴彦淖尔市宝泽饲料加工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 二○二○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