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烈，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磊，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张烈因与被上诉人黄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欠条》性质为“股份转让合同”本案实质为股份转让合同纠纷。《欠条》的实际意思表示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5%的股份，欠付被上诉人52500元。即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为股份转让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并未依据《联营协议》约定支付购股款，未获得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5%的股份。仅凭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的打款在既无昆明光明亿数公司确认又无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股东名册认可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联营协议》载明的相应股份。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依法获得昆明速龙快递公司5%的股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所载明的股份转让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就现在的实际情况看，股权转让合同根本无法履行，签订《欠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黄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52500元整，以及从到期日（2018年7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利息，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31日，原告黄磊（乙方／受让人）与案外人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出让方）签订《联营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将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40%的部分股权，共计金额为人民币52万元，以人民币6.5万元转让其5%给乙方。经过转让后甲方享有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35%的股权，乙方享有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5%的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转账方式一次性足额付清乙方所向甲方购买的5%股权。3、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如甲方隐瞒上述情况，所造成对公司或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甲方构成违约，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授权代表签名：张烈、袁某、喻珊、林峰。2018年5月5日，原告黄磊（乙方）与被告张烈（甲方）签订《欠条》，载明：今起甲方张烈欠乙方黄磊人民币5.25万元，且甲方将于2018年7月20日前还清所有欠款。欠款完全偿还结清时，乙方将履行完成附条1所约定条款。本欠条自2018年5月5日起生效。附条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于2018年7月20日将欠款偿还完毕后将立刻执行以下行为：甲方对于乙方目前所投资到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40%股份中占有的5%股权自动持有。《欠条》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1日、2019年1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款项各1万元，共计2万元。另查明，1、案外人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度报告载明股东为：张烈、袁某、喻珊、昆明光明亿数商务有限公司；2、案外人昆明速龙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为：王海琼、矣建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首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原告在诉请部分称“还借款”，但根据其事实和理由部分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其次，原告要求继续履行《欠条》内容，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及利息，《欠条》中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仍未支付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款项，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1月3日的本金为33361元[截止2018年8月1日，剩余本金42575（52500×4.35%÷365×12+52500-10000）；截止2019年1月3日，剩余本金33361（42575×4.35%÷365×155+42575-10000）]及逾期利息（以33361元为计息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最后，关于被告的抗辩，被告抗辩认为不想要股权了，故钱也不愿意再支付，并发现原告无法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欠条》中明确约定被告向原告完全偿还结清时，原告将其受让取得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即被告有先履行付款的义务，其后原告才有义务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且原告的股权系从被告入股的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受让而来，原告在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时，被告作为授权代表也在该协议中签字，故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磊支付本金人民币33361元及逾期利息（以33361元为计息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黄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烈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黄磊提交以下新证据：1.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记录，欲证明被上诉人转给袁某的款项，袁某转至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然后款项又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至速龙公司账户；2.《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矣建明、杨明华向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股权的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在此之前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无权向被上诉人转让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的股权；3.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将联营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转给袁某，袁某转至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本案欠条的签订系张烈自愿对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债务的承担。经质证，上诉人张烈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并非金融机构出具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黄磊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张烈主张归还本案款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磊依据欠条、银行流水、联营协议向上诉人张烈主张因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联营协议无法履行，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张烈与黄磊协商形成本案欠条，黄磊向张烈主张归还欠款。张烈抗辩黄磊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项并未向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且黄磊并未持有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的股份，欠条载明的清偿欠款后张烈自动持有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的股份将履行不能。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张烈亦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欠条载明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虽然张烈抗辩黄磊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项并未向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但张烈对明知款项未交付的情况下仍出具本案欠条未作出合理解释，且黄磊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项是否交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做审查。其次，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欠条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归还了部分欠款，在双方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抗辩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并未持有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的股权，欠条中约定的“附条1”将履行不能。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股权”来源于其与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而在签订该《联营协议》时上诉人作为昆明光明亿数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在该《联营协议》上签字，对约定的股权是否实际变更登记的情况是知晓的。且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持有欠条中“附条1”载明的昆明速龙快递服务公司股权的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当然导致欠条无效。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磊有权向上诉人张烈主张归还本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张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