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1194号 原告：宁波奉化兴润茗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萧王庙街道永丰街活动堰路。 法定代表人：沈明崇，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浙江兴润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阳光茗都****（住宅）。 法定代表人：沈财兴，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本毅，男，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波奉化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广平路东西侧（长汀村）。 法定代表人：汪望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茗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明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本毅，男，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宁波奉化兴润茗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都公司）、浙江兴润阳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与被告宁波奉化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第三人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茗都公司、兴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明崇，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本毅，中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城公司返还茗都公司115982776.52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中城公司返还阳光公司49460773.2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中城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1月11日，兴润公司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活动中，以66000万元拍下原奉化市泉溪江西侧1、2、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共计140083平方米。兴润公司为此成立全资子公司即茗都公司，并将该地块开发成“桃源府邸”高端别墅项目，于2013年主体工程封顶。2016年，因伍银木的兴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银公司）无法偿还中国建设银行奉化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的19000万元贷款，建设银行要求抵押担保方茗都公司代偿，导致“桃源府邸”项目的土地和在建工程被拍卖，最后又被伍银木以中城公司名义购买。该拍卖款115982776.52元，又根据《协议书》支付给中城公司。二、阳光公司注册资本6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沈财兴持有16%的股份，沈明崇持有52%的股份，沈春儿持有32%的股份。阳光公司作为持股平台，对外没有任何负债，资产优良，与兴润公司的所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也没有任何关系。阳光公司的主要对外投资是持有浙江浙大新宇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26%的股份，持有兴润公司2.62%的股份。新宇公司2013年经审计实现净利润13920万元，按持有26%的股权计算，当期实现权益利润3619万元。如按市场最低的10倍市盈率计算，这部分股权价值至少在36190万元以上。伍银木为了筹措接盘“桃源府邸”项目的资金，借助政府“浙江兴润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等企业资产债务协调处理工作小组”（以下简称“工作小组”）领导之手在看守所强迫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财兴将这部分股权出卖。“工作小组”自己寻找了收购方，自行确定出卖价格为7800万元。按这部分股权2013年权益利润3619万元计算，出卖价格仅相当于2.15倍市盈率（收购方每年投资回报率高达46.40%，仅2年2个月就可收回总投资），严重低于市场公允价格，至少造成损失28390万元。该股权出卖款被原奉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市政府）和伍银木瓜分，一部分作为税费被奉化市政府收取，余款49460773.20元，根据《协议书》被支付给伍银木控制的中城公司用于开发别墅项目。三、兴润公司是原奉化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是唯一的房地产开发一级企业，曾是宁波市排名30多位的纳税大户。兴润公司从2004年起开发“长汀村旧村改造”项目，为此累计支付本息约14亿元。但由于奉化市政府长达10年时间不作为，该项目换来的商业开发地块迟迟没有拆迁完毕并移交，将兴润公司拖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和约定赔偿办法，奉化市政府从2004年至2014年底，累计应赔偿兴润公司财务成本73600万元。2013年11月，奉化市政府领导为了逃避政府赔偿责任，指令原奉化市公安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名，在没有任何举报人、受害人和民事诉讼的情况下，分别将兴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明崇及其父亲沈财兴抓捕。沈明崇被无辜关押8个月后释放，于2015年8月3日宣布撤案，无罪释放（目前已获得国家赔偿）。公安机关抓走沈财兴后，因无人举报无法立案，便诱骗沈财兴办理投案自首手续，从而非法立案，后又将沈财兴判刑3年6个月，这纯属冤案。奉化市政府于2014年4月1日成立“工作小组”，强行接管了兴润公司的管理及债务重组、资产处置。时至5年后的今天，“工作小组”仍然控制兴润公司的原公章、银行账户和有关合同、财务资料、薪酬发放权等，严重侵害企业经营自主权。兴润公司也是《协议书》的一方，承担了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但因其出借给中城公司的2157万元已另案审理，故其在本案中仅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四、中城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法定代表人汪健红是名义上的股东和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是汪健红的公公伍银木。伍银木是兴润公司创始人沈财兴的亲外甥、法定代表人沈明崇的表哥。沈财兴父子2013年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丧失自由后，兴润公司被“工作小组”非法全面接管，出于对亲人的信任，沈财兴父子委托伍银木临时照看兴润公司事务。但伍银木却乘沈财兴父子蒙冤入狱之机，图谋侵吞沈财兴父子的财产。伍银木未经沈财兴父子同意，擅自签字将兴润公司的“长汀村旧村改造”项目的55亩优质土地低价出卖给奉化市政府下属的奉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换取“工作小组”支持由其接盘兴润公司的“桃源府邸”项目。伍银木因被列入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兴银公司负债累累，无法再成立公司，便以儿媳妇汪健红名义成立中城公司，由汪健红持股8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伍银木担任总经理。2019年4月，伍银木又将法定代表人汪健红换成汪健红的亲戚汪望峰。五、兴润公司开发的“桃源府邸”项目，经“工作小组”委托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已完成投入99800万元，经法院委托评估，该项目价值601206000元。伍银木做通了“工作小组”的工作，由“工作小组”于2016年4月通过司法拍卖形式将投入99800万元的项目以3078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伍银木。伍银木在没有投资能力的情况下，通过“工作小组”强迫兴润公司、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于2016年6月8日与中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由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共支付伍银木18700万元，并帮助伍银木将建设银行的19000万元贷款从兴银公司转移至中城公司。伍银木就这样在没有支付任何拍卖款的情况下，就获得“桃源府邸”项目的收购资金和建设资金，夺走其舅舅沈财兴家的优质资产。现伍银木将“桃源府邸”改名为“中城桃庄”，并于2018年开始销售。但中城公司白白使用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的18700万元资金2年多时间，至今未按《协议书》约定替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归还民间借款，以及向购房者交付房屋，留下严重的社会隐患。六、《协议书》约定的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的主要义务：1.茗都公司在建工程的拍卖款共计115982776.52元，作为中城公司承担本协议约定全部债务本息的对价之一，支付给中城公司。2.阳光公司基于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本协议鉴于条款中的2至7条，自愿将新宇公司股权转让余款49460773.20元，用于续建“桃源府邸”项目。3.兴润公司用价值21573260.98元的长汀小区商铺，为中城公司偿还华夏银行的欠款。上述3项，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合计向中城公司支付对价18700万元。中城公司的主要义务：1.自愿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三方按本协议所附清单1中的全部民间借贷债务及所附清单3中的全部“桃源府邸”项目暂按揭债务。2.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按本协议中所附清单4中的原工程款全部欠款合计78299816.24元。3.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在续建及处置过程中的融资利息及“桃源府邸”项目未支付的全部税费。4.自愿按不低于浙江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标准续建“桃源府邸”项目并自愿承担全部续建费用，将“桃源府邸”项目中正式销售的44套房屋在续建完成后交付给购房者。违约条款：1.《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中城公司必须于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并交付房屋。2.《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如中城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一、二、三、四、五、六条约定的义务，中城公司除向兴润公司返还21573260.98元现金和股权转让余款49460773.20元外，还应承担上述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并且中城公司还应承担115982776.52元在建工程拍卖款及按拍卖规则应当交付拍卖款之日起算的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七、《协议书》签订后，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已足额向中城公司支付全部款项，且配合中城公司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相关工作，从未以任何理由、借口阻挠、干预中城公司在续建“桃源府邸”项目过程中任何方面的工作。中城公司对《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全部没有履行。1.《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中城公司必须于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并交付房屋。第五条约定中城公司将“桃源府邸”项目中正式销售的44套房屋在续建完成后交付给购房者。但现已逾期18个月，中城公司既没有完成工程验收，也没有向任何购房者交付房屋。2.已转移至中城公司名下应由中城公司支付的民间借贷资金，中城公司均没有支付，甚至拒不与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3.中城公司应支付的“桃源府邸”项目工程款，主要是浙江沈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氏公司）在建设“桃源府邸”项目尚欠的第三方工程款38991230.16元，中城公司至今大部分没有支付，从未向沈氏公司通报任何已支付款项。综上，中城公司在明显严重逾期，且超出合理履约时间的情况下，仍拒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有权要求中城公司按《协议书》约定，退还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并计算利息。 中城公司辩称：一、茗都公司称115982776.52元拍卖款中城公司应支付给茗都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中城公司是通过承担债务方式进行抵销。阳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城公司只领取其中的31835000元，也是通过承担债务的方式进行抵销，其中的17625773.20元用于缴纳在建工程拍卖过程中产生的税、费与中城公司无关。中城公司应支付给茗都公司的款项及领取的阳光公司的款项，中城公司通过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债务方式进行抵销，茗都公司、阳光公司要求返还该款项，其前提为解除《协议书》，这样中城公司也无需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的债务，如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不增加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则无权要求返还。《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系中城公司不承担债务，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才能要求返还款项。即便中城公司延期交付房屋，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亦无权要求返还款项。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提供证据3付款审批单、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凭证等是为证明其履行《协议书》第九条约定，中城公司认可股权转让余款为49460773.20元，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中城公司无需再进行质证，因为款项的实际用途中城公司不能充分进行说明。《协议书》第九条载明17625773.20元用于缴纳在建工程拍卖过程中产生的税、费，该部分税、费是否应由买受人承担还是出卖人承担，该拍卖公告并未明确，具体情况只能询问当时的“工作小组”，但没有实际意义，因为中城公司承担的债务远远超过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支付的对价。中城公司延期交付属实，但并未违约，责任不在于中城公司。该项目不属于正常的商业开发项目，而是政府主导下的烂尾工程续建，目的是为了清偿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的部分债务，中城公司没有任何盈利，续建还有大量的资金缺口，在当时“工作小组”承诺会保证资金平衡的前提下，中城公司才参与续建，但后期“工作小组”未能拿出积极措施，导致续建停工。在中城公司拖欠大量工程款的情况下，目前项目已进入竣工验收阶段，“工作小组”也在积极想办法解决资金缺口问题。部分债权人已与中城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另外部分债务待竣工验收后由“工作小组”统一协调安排清偿。二、根据《协议书》约定，中城公司需承担的债务有：1.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的民间借款本金624599300元，超过2分利部分的利息合计100339800元，扣除超过2分利部分利息后尚欠本金按7折计算为373667900元（详见《协议书》第一条及所附清单1）。2.“桃源府邸”项目的全部暂按揭债务计93143248.99元。这是已按7折计算至2015年底的金额，还将产生巨额逾期利息及罚息（详见《协议书》第二条及所附清单3）。3.华夏银行的暂按揭款已用长汀商铺折价抵偿，中城公司应承担债务21573260.98元（详见《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4.承担“桃源府邸”原工程欠款78299816.24元（详见《协议书》所附清单4）。上述合计债务566684226元。另外所附加的条件为：中城公司建成的房屋首先以评估价去抵偿承担的债务，权属不属于中城公司的44套别墅由中城公司出资建成完工。中城公司建成这些房屋需承担的债务和投入的资金：1.承担茗都公司的债务566684226元。2.承担223套房屋续建费用及融资成本。根据宁波德威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预算续建工程造价约为58700万元，按政府要求降低建设标准、变更图纸后的工程造价为48700万元，即便再减少投入，最低也需要42000万元。3.按分批投入续建资金总体估算融资成本为6000万元。4.购买土地承担建设银行贷款191837224元及利息，该部分利息按3年估算为3420万元。5.产生的税、费按《协议书》预估为47912752.25元。6.中城公司人员工资及销售费用最低需要3000万元。上述款项在扣除3套未建造费用1500万元后，还有13.35亿元。这样测算，即便未产生任何利润，中城公司的资金缺口为27000万元左右。中城公司为了尽快推进项目完工，一直向当地政府要求补足资金缺口20000万元，这也是导致项目未能按期完工的主要原因。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从经济利益角度提出解除《协议书》，中城公司非常乐意，中城公司也不用再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的这些债务。但基于诚信，中城公司认为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没有权利解除《协议书》。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没有任何权利，其权利已归于其他债权人，中城公司也经常与债权人进行沟通，目前项目已进入竣工验收阶段，其中离不开众多债权人的共同努力。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在中城公司施工过程中，发起过多起诉讼进行阻挠，也对中城公司的施工进度造成影响。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发起多起巨额诉讼，一再败诉，构成恶意诉讼，并花费了上百万的诉讼费用，却没有归还债权人一分钱，对此违法行为应予处罚。 兴润公司述称，与茗都公司、阳光公司的意见一致。 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1.《协议书》及附件1份，拟证明2016年6月8日，兴润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与中城公司签署四方协议，规定四方的主要权利和义务的事实。 证据2.原奉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化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上发布的拍卖公告1份，拟证明2016年4月26日之后，伍银木以其实际控制的中城公司名义获取“桃源府邸”项目的土地和已基本完工的179套别墅，成交价格为30782万元的事实。 证据3.领款单1份、转账支票存根9份、收款收据7份、付款审批单1份、领付款凭证8份、电汇凭证1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拟证明这些付款审批手续的审批人均为伍银木、张锦良，其中伍银木通过儿媳妇汪健红持有中城公司80%的股份，张锦良持有中城公司20%的股份，也证明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履行《协议书》规定的义务，向中城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款项的事实。 证据4.2020年1月14日“桃源府邸”（现名“中城桃庄”）楼盘现场照片7张，拟证明根据《协议书》约定，中城公司必须于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并交付房屋，截至目前该项目仍处于烂尾状态，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也无法按《协议书》约定向44户购房户交付房屋，已构成严重违约的事实。 证据5.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曙法院）（2019）浙0203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协议书》明确约定欠宁波新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旺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5637652元，因中城公司拒绝支付，新旺公司于2019年3月向海曙法院起诉中城公司，中城公司在法庭上拒绝承担已明确约定的还款义务，并以新旺公司不是《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为抗辩理由，居然打赢官司，最终海曙法院判决驳回新旺公司的起诉，使中城公司成功逃避付款责任。该事实同时说明中城公司不仅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归还第三方工程款和材料款的义务，且存在恶意赖债的事实。 中城公司经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协议书》是在奉化市政府“工作小组”安排下签订，并非全部是中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工作小组”口头承诺由伍银木承接该项目，并确保伍银木不亏损。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当时土地和在建工程折价30782万元，其中土地19000万余元，在建工程115982776.52元。对于30782万元的拍卖款处置，19000万余元是中城公司向建设银行的贷款，在建工程的款项当时不应由中城公司支付给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是作为中城公司承接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债务的对价。 对证据3不需要再进行质证，因中城公司认可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按《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履行。阳光公司的股权转让余款49460773.20元，除17625773.20元用于缴纳“桃源府邸”项目在建工程拍卖过程中产生的税、费，中城公司实际取得31835000元。 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现在该项目处于竣工验收阶段，因被茗都公司、阳光公司申请查封后，导致竣工验收有拖延，也不能交付。 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中城公司一直承认尚欠新旺公司货款5637652.45元，但兴旺公司诉称的货款金额为2069万余元，中城公司对此有异议，且按约定货款是在房屋出卖变现后支付，并不是中城公司不愿意承担该债务。 兴润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茗都公司、阳光公司申请证人陈某、沈某、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中城公司没有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存在违约行为。 陈某陈述：其为茗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明崇的表哥，是涉案项目2标段的现场管理人员，该项目的供货商都没有拿到货款，合计金额600余万元。 沈某陈述：其于2012年以398万元的价格购买该项目47-1号的别墅，约定于2018年5月交付，但至今没有交付。该房屋已经建造好，但绿化、水电等配套项目没有完成。 江某陈述：其于2012年7月以398万元的价格购买该项目57-1号的别墅，房款已全部付清，约定2018年5月交付，但至今没有交付，装修、外墙、电梯都与原来承诺的不一样。 对于上述证人证言，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经质证无异议。中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陈某的陈述基本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拟证明的内容。这些债务在《协议书》中明确有7829多万元，包括沈氏公司的3899万元，中城公司是代为支付，但《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这些款项的支付时间，中城公司认为要到房屋出卖变现后支付。另外，当时这些债务完全是“工作小组”在核定，其中2标段是由沈氏公司施工，1标段是由兴银公司施工，据中城公司了解，沈氏公司领取的资金已超额，应通过破产清算查明款项去向。对沈某的陈述没有异议，但认为客户没有拿到房屋的责任并不在中城公司，中城公司是在被确保不亏损的前提下续建该项目，原来设计外墙是大理石，现在确实不是大理石。项目没有完成，主要是资金缺口，中城公司一直在向当地政府要求补足资金。对江某的陈述没有异议，但认为中城公司并不是房产开发商，房屋没有交付是因为资金没有到位，中城公司并没有违约。 兴润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中城公司、兴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认为，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中城公司、兴润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涉及的款项，因中城公司确认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按《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履行，并收到其中的31835000元，予以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中城公司表示不清楚，且不能直接证明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证人陈某、沈某、江某证言的真实性，茗都公司、阳光公司、中城公司、兴润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6年6月8日，茗都公司（甲方）、阳光公司（丙方）与中城公司（丁方）、兴润公司（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鉴于：1.中城公司以拍卖形式取得了“桃源府邸”项目现状资产；2.中城公司自愿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三方按本协议书所附清单1中的全部民间借贷债务及所附清单3中的全部“桃源府邸”项目暂按揭债务；3.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按本协议书所附清单4中的原工程款全部合计78299816.24元；4.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在续建及处置过程中的融资利息及“桃源府邸”项目未支付的全部税、费（包括之前所欠税、费），其中需要承担的税、费附清单5；5.本协议书所指民间借贷债权人专指奉化法院（2016）浙0283刑再1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全部受害人以及本协议所附清单1中的95至99号5位债权人；6.中城公司自愿按不低于浙江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文号为102047及补1设计书的设计标准续建“桃源府邸”项目，并自愿承担全部续建费用；7.中城公司承诺将“桃源府邸”项目中正式销售的44套房屋在续建完成后交付给原购房者，该44套正式销售的房屋附清单6；8.茗都公司在建工程拍卖款共计115982776.52元作为中城公司承担本协议书约定全部债务本息的对价之一；9.阳光公司基于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本协议书鉴于条款中的2至7条，自愿将新宇公司股权转让余款49460773.20元用于续建“桃源府邸”项目；10.本协议书所附清单均由中城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为准。在上述前提下，茗都公司、兴润公司、阳光公司与中城公司经友好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一、中城公司自愿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三方在本协议书所附清单1中的全部民间借贷债务，同时与达成协议的民间借贷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上述应承担的民间借贷债务由中城公司承担，该债务承担的方式按下列原则执行，即：1.按奉化市公安局提供的参考数据并结合茗都公司、兴润公司财务账目中所反映的借款本金作为借款偿还的金额依据，所支付的利息不处置。但如果原支付的利息超过月息2%，则超过部分冲抵本金。2.按所欠借款本金的7折作为偿还基数，归还方式上用“桃源府邸”的房屋抵债。3.所支付的利息是否追缴以及追缴多少由司法机关处理。4.民间借贷的利息支付至自然停息止，之后的利息不再支付。5.与各个债权人核对确认民间借贷金额的工作由中城公司自行负责。6.“桃源府邸”房屋抵债的价格应遵循本协议书所附清单2中评估的价格为准。7.民间借贷中有部分正在提执行异议，这部分异议亦可能成为异议之诉，由于“工作小组”对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给奉化法院出具了工作函，中城公司承诺如异议成立或异议之诉胜诉，债权人一定要求支付现金的，由中城公司负责按拍卖价对应的价格给付现金，如债权人一定要求交付房屋的，由中城公司负责将对应的房屋按拍卖时的现状交付。8.所有民间借贷债务处置的风险由中城公司承担，如中城公司与各民间借贷债权人以所欠借款本金7折以上条件达成协议的，7折以上部分的差额亦由中城公司承担，同时也包括金额确定的风险。9.最终承担的民间借贷债务数额按以上原则由中城公司在所附清单上盖章并签字确认，若按以上原则与所附清单上确认的金额不对应的，也以中城公司盖章并签字确认的为准。二、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的全部暂按揭债务，暂按揭的处理方式中城公司承诺按下列原则执行，即：1.必须保证所有所欠暂按揭本息以“桃源府邸”房屋7折抵债的方式归还暂按揭款项。2.如有银行债权人不同意上述第1条处理原则，中城公司也承诺由中城公司负责与债权银行谈妥并签订好协议，多承担的差额部分亦由中城公司承担。3.华夏银行的“桃源府邸”暂按揭计30818944.26元，已协商好用兴润公司所有的长汀商铺按7折抵债，中城公司应承担21573260.98元现金或21573260.98元价值的“桃源府邸”房屋调换给兴润公司用于偿还阳光茗都及长汀项目工程款等债务，21573260.98元房屋价值按清单2对应的评估价为准。4.房屋抵债价格按奉化锦溪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房屋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为准（附清单2）。5.所有暂按揭处置的风险由中城公司承担，如中城公司以所欠暂按揭本息7折以上与银行达成协议的，7折以上部分的差额亦由中城公司承担。6.暂按揭中有部分正在提执行异议，这部分异议亦可能成为异议之诉，由于“工作小组”对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给奉化法院出具工作函，中城公司承诺如异议成立或异议之诉胜诉，债权人一定要支付现金的，由中城公司负责按拍卖价对应的价格给付现金，如债权人一定要交付房屋的，由中城公司负责将对应的房屋按拍卖时的现状交付（全部暂按揭债务附清单3）。三、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按本协议书原工程款全部欠款合计78299816.24元，其中（1）兴银公司工程款计28834064元，（2）沈氏公司在承接“桃源府邸”工程中尚欠的第三方工程款计38991230.16元，（3）其他零星工程款、前期费用合计10474522.08元。上述所要承担的工程款各方同意全额支付，可以用“桃源府邸”的房屋折价抵偿，房屋抵债价格按所附清单2中奉化锦溪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出具的房屋评估报告中的评估价为准。四、中城公司自愿承担“桃源府邸”项目在续建及处置过程中的融资利息及“桃源府邸”项目未支付的全部税、费（包括之前所欠税、费）（附清单5）。五、中城公司承诺将“桃源府邸”项目中正式销售的44套房屋在续建完成后交付给原购房者（附清单6）。六、中城公司自愿按不低于浙江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文号为102047及补1设计书的设计标准续建整个“桃源府邸”项目，并经建筑质量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同时中城公司自愿承担全部续建费用。七、“桃源府邸”115982776.52元在建工程拍卖款由茗都公司出具函给奉化法院，同时由中城公司协调相关权利方出具函给奉化法院，中城公司以承担本协议书约定债务方式来代替支付。八、为了给中城公司接盘“桃源府邸”项目取得建设银行的贷款支持，兴润公司在处理建设银行长汀商铺的按揭贷款中，向建设银行全额归还贷款本息，共计44800889.96元，比长汀商铺其他银行的按揭贷款多偿还30%的份额，现中城公司自愿承担兴润公司多偿还给建设银行的该30%份额（金额为13440266.99元），该承担的30%份额中城公司无需支付给兴润公司，兴润公司也作为中城公司承担本协议书约定债务的对价之一。九、在中城公司承担本协议书第一至第六条约定的义务前提下，阳光公司愿将新宇公司股权转让余款计49460773.20元（其中货币资金为31835000元，代缴“桃源府邸”项目在建工程拍卖过程中产生的税、费17625773.20元）用于“桃源府邸”项目的续建费用，该款项分期支付到位。十、上述第九条股权转让余款由“工作小组”监督拨付。该笔资金只能用于“桃源府邸”项目的续建工程，不得挪作他用，并优先保证支付“桃源府邸”续建工程民工工资。十一、中城公司必须于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并交付房屋。十二、违约责任：如中城公司违反本协议书中第一、二、三、四、五、六条款约定的义务，中城公司除向兴润公司返还21573260.98元现金（如已支付掉无需返还）和股权转让余款49460773.20元外，还应承担上述款项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并且中城公司还应承担115982776.52元在建工程拍卖款及按拍卖规则应当交付拍卖款之日起算的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十三、若中城公司不承担本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债务的，中城公司自愿承担违约金40000万元，该违约金只能用于承担本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十四、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应配合中城公司履行本协议书约定的相关工作，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阻挠、干预中城公司在续建“桃源府邸”项目过程中任何方面的工作，如有发生，因此造成的损失则由阻挠、干预的一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十五、本协议6份，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兴润公司、中城公司各执1份，由“工作小组”与浙江海册律师事务所各留存1份，经协议各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 中城公司确认阳光公司的股权转让余款为49460773.20元，茗都公司、阳光公司已按《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履行，中城公司已收到其中的31835000元。 2019年4月18日，中城公司由原名称奉化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桃源府邸”项目已更名为“中城桃庄”项目，至今尚未通过竣工验收。 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新旺公司诉至海曙法院，要求判令中城公司立即支付混凝土货款2069373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7.12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海曙法院经审理以新旺公司无权根据《协议书》要求中城公司向其支付混凝土货款，且《协议书》最终的履行情况如何以及各方最终的责任承担如何，目前尚未经最终确认为由，于2019年9月9日判决驳回新旺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茗都公司、兴润公司、阳光公司与中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如中城公司违反本协议中第一、二、三、四、五、六条约定的义务，中城公司除向兴润公司返还21573260.98元现金（如已支付掉无需返还）和股权转让余款49460773.20元外，还应承担上述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并且中城公司还应承担115982776.52元在建工程拍卖款及按拍卖规则应当交付拍卖款之日起算的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根据《协议书》第一、二、三、四、五、六条约定，中城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分别为：1.承担茗都公司、兴润公司及沈财兴三方在《协议书》所附清单1中的全部民间借贷债务。2.承担“桃源府邸”项目的全部暂按揭债务。3.承担“桃源府邸”项目按《协议书》原工程款全部欠款合计78299816.24元。4.承担“桃源府邸”项目续建及处置过程中的融资利息及“桃源府邸”项目未支付的全部税、费（包括之前所欠税、费）。5.将“桃源府邸”项目中正式销售的44套房屋在续建完成后交付给购房者。6.按不低于浙江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文号为102047及补1设计书的设计标准续建整个“桃源府邸”项目，并经建筑质量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同时承担全部续建费用。中城公司未按《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于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并交付房屋，不属于违反《协议书》第一、二、三、四、五、六条约定情形，且茗都公司、阳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城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茗都公司要求中城公司返还115982776.52元、阳光公司要求中城公司返还49460773.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奉化兴润茗都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兴润阳光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69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4018元，由原告宁波奉化兴润茗都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兴润阳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爱萍 审 判 员  王亚平 人民陪审员  戚文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维珍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