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义孝，男，汉族，1964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初中文化，住成都市青白江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4日被羁押，同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欣，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建英，女，汉族，1967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高中文化，住宜宾市南溪区。1997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4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善荣，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祖强，男，汉族，1987年8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初中文化，住高县。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义孝、苏建英、严祖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川15刑初63号刑事判决。曾义孝、苏建英、严祖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苏建英于案发前从被告人曾义孝等人处购得毒品后，多次在宜宾市区内向被告人严祖强等人贩卖。其中，2019年2月以来，严祖强在宜宾市城区向苏建英四次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35克，除部分用于自己及他人吸食外，还多次以零包方式贩卖给吸毒人员黄某、张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黄某、张某证言证实黄某、张某先后多次向严祖强购买冰毒；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严祖强收到张某微信付款5次、收到黄某微信付款18次，严祖强向苏建英微信付款6次、苏建英收到严祖强微信付款6次；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严祖强因购买毒品与苏建英联系并转款、因向苏建英支付毒资与孙某联系；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苏建英与严祖强联系；严祖强辨认笔录证实严祖强辨认出苏建英、李某、伍某、张某、涂某、黄某；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孙某、黄某、张某、李某、伍某、涂某尿液检测结果呈毒品阳性反应；严祖强、苏建英供认。足以认定。 二、2019年4月1日23时许，民警在宜宾市叙州区××路××号××栋××楼××号房内将被告人严祖强抓获，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6.02克。次日凌晨5时许，民警在严祖强的配合下，在宜宾市叙州区××路某酒店门口将前来交易毒品的被告人苏建英抓获，当场查获苏建英所携带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7包净重38.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疑似物1包净重6.72克。经鉴定，上列扣押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民警还依法扣押了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严祖强的三星牌手机一部、苏建英的苹果牌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搜查、扣押、称量、抽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民警根据线索将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的严祖强、孙某抓获，并对严祖强家进行搜查，查获吸毒工具和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6.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结果已告知严祖强，民警从苏建英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7包净重38.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1包净重6.7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结果已告知苏建英，民警扣押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苏建英和严祖强的手机；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严祖强、苏建英尿液检测均呈甲基安非他命阳性反应；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严祖强将购来的毒品卖与他人以及严祖强的抓获经过；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苏建英与孙某发生两次通话；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严祖强的协助下，将苏建英抓获。严祖强、苏建英供认。足以证实。 三、2019年4月4日，民警根据被告人苏建英的供述并在其积极配合下，在成都市青白江区××镇××小区××栋××房××内将被告人曾义孝抓获，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5包，共计净重482.57克。经鉴定，该5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民警在苏建英配合下将曾义孝抓获；搜查、扣押、称量、抽样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在曾义孝家中将其抓获，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共6包，经称量净重分别为20.42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34.26克、4.40克、0.64克、145.8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7.9%）、297.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2%），鉴定结果已告知曾义孝。民警扣押曾义孝银行卡4张、天翼手机卡一张、三星牌手机一部及现金7250元，并对曾义孝家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曾义孝尿液检测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反应；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苏建英通过微信与曾义孝商谈苏建英到成都去找曾义孝的联系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曾义孝所持中国农业银行卡2019年1至3月共收到苏建英转款40000元；苏建英、曾义孝供认。足以认定。 另，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信息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宜中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释放证明证实苏建英因犯贩卖毒品罪2000年被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3月28日刑满释放；视听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办案过程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义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苏建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严祖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526.74克（曾义孝482.57克、苏建英38.15克、严祖强6.02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6.72克、作案工具被告人苏建英的苹果牌手机、被告人严祖强的三星牌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曾义孝上诉提出：曾义孝系为苏建英代购毒品，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曾义孝与苏建英之间有买卖毒品的意思联络，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对曾义孝定罪。即使认定曾义孝为贩卖毒品罪，因交易尚未进行就被抓获，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曾义孝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犯罪未遂情节，且查获毒品未流向社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苏建英上诉提出：苏建英系以贩养吸，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44.87克，其中用于自己吸食的27克应当按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因公安机关介入而未完成的毒品交易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苏建英检举曾义孝主动向苏建英贩卖400克冰毒，该笔毒品交易是在公安机关授意下进行的，原判认定为犯罪未遂不当。苏建英具有犯罪未遂、重大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改判苏建英有期徒刑七到十五年。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苏建英具有认罪认罚、重大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严祖强上诉提出：严祖强购买毒品主要供自己吸食，贩卖毒品数量仅为2.5克。严祖强具有初犯、坦白、重大立功等量刑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严祖强所购毒品绝大部分用于自己吸食的客观事实，将查获的35克毒品全部认定为贩毒数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未认定严祖强有重大立功表现和自首属量刑错误，应当对严祖强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苏建英与严祖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苏建英被抓获前，苏建英已与曾义孝就购毒的交易方式、时间进行约定；被抓获后，苏建英与曾义孝按照约定继续进行交易。苏建英、曾义孝供述证实苏建英被抓获前苏建英已与曾义孝就购买毒品的时间、数量、价格进行约定。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义孝、苏建英、严祖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曾义孝被查获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482.57克，上诉人苏建英已贩卖给严祖强甲基苯丙胺35克、已购得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44.87克、准备购买甲基苯丙胺约400克，上诉人严祖强购得甲基苯丙胺35克，除自己吸食部分外，其余部分被其予以贩卖，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苏建英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在案发前联系购毒的行为，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苏建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曾义孝，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苏建英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和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贩卖毒品罪刑罚执行完毕后在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严祖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苏建英，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义孝在案发前即持有甲基苯丙胺482.57克，曾义孝与苏建英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曾义孝在2019年3月底已准备好毒品，等待苏建英从宜宾前往成都交易，无证据证明曾义孝系代购行为，原判认定曾义孝为贩卖毒品而事先购得毒品属犯罪既遂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曾义孝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等情形，对曾义孝的改判请求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苏建英在案发前即持有甲基苯丙胺及片剂44.87克，原判认定苏建英为贩卖毒品而事先购得毒品，其行为属犯罪既遂并无不当。苏建英在案发前已与曾义孝就购毒的交易方式、时间进行约定，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原判根据苏建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定苏建英犯罪未遂并无不当。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苏建英具有认罪悔罪、犯罪未遂和重大立功的情节，对苏建英的改判请求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严祖强上诉主张其购买毒品主要供自己吸食，贩卖毒品数量仅为2.5克。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严祖强吸食毒品的事实以及如实供述、立功等情节，对严祖强的改判请求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 平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杨 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