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2885号原告：纪卉，女，199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成，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立，湖北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卉与被告周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纪卉于2020年5月6日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本院作出（2019）鄂0114民初2885号民事裁定，对周成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原告纪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梅，被告周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娜、徐沛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成立即向原告纪卉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27025元，并以10270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告基于错误认识，从原告自有账户陆续转给被告707591元，从自己作为经营者的润州区吉会烘培店，陆续转给被告264954元，原告委托其母亲戴雪蓉转给被告54480元，合计1027025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交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项，被告表示手里只有400000，愿意先归还原告200000元，再给原告打一张200000的欠条。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从原告处拿到不当得利款项1027025元，被告对此未予否认但表示没有能力偿还。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未向原告归还任何款项，故纪卉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周成辩称，1、“厨艺”账号系周成与阿毅共同创立运营。纪卉开始使用“厨艺”账号直播时，周成已明确告知纪卉米熊平台不收取任何费用。纪卉明知周成运营管理“厨艺”账号并从中提成，故原告纪卉所称“基于错误认识向被告周成打款”与事实不符；2、原告纪卉称阿毅将“厨艺”账号全部过户至其名下与事实不符。实质上，阿毅只是将其在“厨艺”账号中所有的收益权转让给纪卉，而周成始终负责“厨艺”账号的运营管理，并享有部分收益权利。根据米熊公司对直播账户收益提现的规定，直播账户需绑定对公账户，因纪卉设立的润州区吉会烘焙店已在银行开立对公账户，故“厨艺”账号的提现账户遂绑定为该账户；3、纪卉使用“厨艺”账号直播后，周成负责线上厨艺客服群组推广和群组运营课程策划等，虽然周成系米熊公司的员工，但其岗位为商务拓展，职责主要为负责与主播的沟通、答疑，并不负责运营及市场推广。周成为“厨艺”账号付出大量心血，完成的大量工作均基于双方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其从纪卉处所取得的收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纪卉与周成因“厨艺”账号发生纠纷后，虽然周成曾经表示愿意偿还40万元，但并不能据此认定周成从纪卉处所取得收益构成不当得利。2018年9月起，纪卉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以受害者身份向米熊公司投诉，其中镇江市公安局七里甸派出所明确告知该案件属于民事纠纷，不涉及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所述，原告纪卉主张周成所取得的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纪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12日，周成与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职位（或工作岗位）为商务BD。丽水市莲都区香媞丽甜品店的经营者潘迪毅在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运营的米熊平台申请成为平台主播，米号为860836，昵称“厨艺”，注册手机号132××××****。润州区吉会烘焙店的经营者纪卉在米熊平台申请成为平台主播，米号803665，昵称“一期一会工作室”，注册手机号159××××****。周成担任“厨艺”与“一期一会工作室”的经纪人。2017年7月，纪卉通过周成认识潘迪毅，因“一期一会工作室”的运营不理想，纪卉表示希望通过“厨艺”进行直播。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纪卉通过推荐直播老师或自己开播等方式在“厨艺”账号上进行直播。2017年8月26日，潘迪毅提取“厨艺”账号的直播收益76400元，其扣除相关费用后，按一定比例向纪卉与周成分配直播收益，其中周成分得9380元，纪卉分得18535元。2017年12月，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丽水市莲都区香媞丽甜品店及丙方润州区吉会烘焙店签订《直播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17年12月18日起，润州区吉会烘焙店取代丽水市莲都区香媞丽甜品店成为其与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直播合作协议》的一方，《直播合作协议》项下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均转由润州区吉会烘焙店享有和承担；2017年12月18日前，根据《直播合作协议》应由丽水市莲都区香媞丽甜品店享有及承担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仍由其享有及承担。《直播合作协议》中丽水市莲都区香媞丽甜品店指定账户资料修改为润州区吉会烘焙店指定资料：账户名：润州区吉会烘培店；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江润州支行；银行账号：15×××85。2017年11月，刘某经周成推荐前往纪卉处工作。2017年12月29日，纪卉从“厨艺”账号提取直播收益157837元，并拟定利润分配方案即扣除直播老师的费用10000元，由其与周成按照6:4的比例分配。同时，刘某工资由周成与纪卉共同负担。纪卉将上述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并表示便于后期对账。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计54480元，纪卉遂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其母亲戴雪蓉向周成转账54480元。2017年12月29日，周成通过微信向纪卉提出变更利润分配方案，即双方按照各占50%的比例分配直播收益，纪卉亦表示同意。2018年1月29日，纪卉从“厨艺”账号提取直播收益152865元，扣除相关费用31164元，即直播利润为121639元。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为60819元。纪卉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润州区吉会烘焙店向周成转账60819元。2018年3月2日，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为111731元。纪卉于2018年3月2日通过润州区纪卉烘培店向周成转账101731元；同日，纪卉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周成转账10000元，共计111731元。2018年3月29日，纪卉通过润州区纪卉烘培店向周成转账102404元。2018年4月30日，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为172857元。纪卉于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通过其支付宝向周成转账172857元。2018年5月30日，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为156865元。纪卉于2018年6月1日向周成转账156865元。2018年6月29日，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为131870元。纪卉于2018年6月29日向周成转账131870元。2018年7月31日，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的款项为145249元。纪卉于2018年8月6日以手机转账方式向周成支付145249元。2018年9月5日，纪卉将其确定的分配方案通过微信发送周成，周成确认其应分得款项为100750元。纪卉于2018年9月5日向周成转账100750元。综上，纪卉向周成累计转账1037025元。另查明，潘迪毅运营“厨艺”期间，周成担任经纪人，协助潘迪毅管理群组里的粉丝，经双方协商一致由潘迪毅按25%比例向周成分配直播收益。《直播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协议签订后，“厨艺”账号运营过程中，刘某参与从事产品挑选、文案撰写、视频拍摄与剪辑、产品营销、群组的维护及售后服务等工作，而周成则在文案撰写、产品营销、群组维护及售后服务等方面对刘某进行指导。“厨艺”账号的实名认证为潘迪毅，而绑定的微信变更为纪卉的微信号，绑定的手机号码和微博账号均为刘某。2018年5月，周成从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离职。2018年9月16日，纪卉将刘某掌控的“厨艺”账号的密码更改，周成以“厨艺”账号被盗为由通过潘迪毅重新修改绑定信息，更改“厨艺”账号密码，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纪卉要求周成返还直播收益。2018年9月19日，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大屯派出所报案称周成职务侵占，并向米熊用户通报周成利用职务之便与个别老师私相授受，破坏市场规则，获取个人不当之利，数额特别巨大，目前已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2018年11月，纪卉以周成涉嫌诈骗为由向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报案，但现公安机关对上述报案均未立案。还查明，原告纪卉于2020年5月6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鄂0114民初2885号民事裁定书，对周成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上述事实有原告纪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建行交易明细、民生银行业务回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户口簿、收案回执、《劳动合同》、询问笔录，被告周成提交的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及支付宝收款记录、电子邮件截图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原、被告的自认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据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1）一方获得利益。获得利益包括财产的积极增加和财产的消极增加；（2）他方受到损失。损失包括现有财产利益的减少和财产利益应当增加而未增加；（3）获得利益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无法定或约定的依据。结合原告纪卉与被告周成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周成取得案涉款项是否具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本院认为，“厨艺”账号系潘迪毅以其经营的丽水市莲都区香媞丽甜品店的名义注册，运营过程中，潘迪毅因周成负责管理群组的粉丝，经双方协商一致，潘迪毅按25%的比例向周成分配直播收益。期间，纪卉以推荐直播老师或自己开播等方式参与“厨艺”运营，潘迪毅从“厨艺”账号提取收益后，按照一定比例分配，故纪卉与潘迪毅合作期间应该知晓周成参与“厨艺”账号的运营，并按照一定比例获得直播收益。纪卉与潘迪毅签订《直播合作协议》的主体变更协议后，周成通过对刘某从事的文案撰写、产品营销、群组维护及售后服务等方面工作进行指导，参与“厨艺”账号的运营，故周成与纪卉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根据纪卉与周成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直播收益的分配进行明确约定，纪卉亦根据双方在先的约定拟定直播收益的分配方案，确定直播收益应分配的具体金额，待周成确认后即时支付，因而周成取得案涉款项基于双方约定。关于纪卉主张其基于错误认识向周成转款及“厨艺”账号运营期间周成所做的工作属于履行经纪人职责的意见，本院认为，纪卉在运营“厨艺”账号前，便以其经营的润州区吉会烘焙店在米熊平台注册“一期一会工作室”，运营过程中纪卉应该知晓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主播是否收取平台费用及如何收取等事宜。即使北京米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主播收取相关费用，按照商业交易惯例亦不可能要求平台主播将款项直接转入其公司员工的账户；“厨艺”账号运营过程中，周成参与具体产品或课程的文案撰写、产品营销、群组维护及售后服务等工作，上述工作内容显然超出其作为经纪人的职责范畴，故本院对纪卉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纪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3元，减半收取计702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21.50元，由原告纪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