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1787号原告：刘纳，女，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林，男，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新疆庄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吉木萨尔县大有路**。法定代表人：庄彦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旭，男，公司员工。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京东大道**法定代表人：廖远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女，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六路御景湾花园**101、201A、301、401之**201A-K49div>法定代表人：孙怀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辉，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亮，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纳与被告新疆庄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子公司）、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尚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王国林，被告庄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旭，被告风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瑶，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跃辉、李成亮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链接及视频；2.判令被告在全国性纸质媒体（北京晚报和人民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侵权视频使用情况，道歉内容须经原告或代理人或法院确认后才予以发布；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购买侵权产品398元，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250元，交通、复印、打印费7352元，共计3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纳作为国内高端养生专家，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社会主流媒体的营养科普事业，曾在北京电视台、中央一台、中央四台、中国教育台、北京卫视、江苏卫视、湖南卫视、深圳卫视、河北卫视、山东卫视、东方卫视等栏目担任专家嘉宾、顾问，在主流媒体杂志上开设有营养专栏，并著有《身体到底要什么》《不时不食》《食话实说》等书籍。刘纳依法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庄子公司系涉案商品的生产商，其利用风尚公司的购物平台制作涉嫌侵犯刘纳肖像权的视频文件，系涉嫌侵权视频文件中产品的生产厂家，并在风尚公司的平台上出售产品；风尚公司系侵权视频制作和播放方，其截取制作刘纳做节目的截图制作成广告，并在江西风尚电视台养生广告栏目中发布；腾讯公司在其网站上转载了侵权视频，并在其网站上进行传播。因此，恳请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及相关证据依法审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庄子公司辩称，刘纳起诉我公司的诉讼主体错误。我公司与风尚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委托风尚公司做任何关于我公司产品销售的电视宣传广告。我公司是产品生产商，我公司只和北京昊海联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红花籽油采购合同，至于北京昊海联创科技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的销售及其广告宣传，与我公司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纳的诉讼请求。风尚公司辩称，1.视频主体不明确，不能认定被告是侵权主体。2.刘纳主张赔偿金额过高。3.找不到原片，无法比对。4.腾讯视频上的涉案视频也不是我公司上传的，不是完整视频。5.采购的商品不是被控侵权视频涉及的商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纳的诉讼请求。腾讯公司辩称，1.涉案视频系网络用户即第三方通过登录其注册账号上传至腾讯视频自媒体的，该用户是2017年9月28日用QQ号注册的，当时对实名制没有要求，在出了规定之后未实名制的用户将不能上传新文件，我公司并非网络内容提供方，刘纳也在起诉状中主张系由风尚公司上传至我公司平台播放的，我公司针对网络用户上传视频文件仅提供了网络服务，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本案资料后，已经删除涉案视频、断开链接，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2.如果像刘纳所言，涉案视频中关于刘纳画面系电视台播放内容，即属于新闻性质，并且刘纳同意面向公众讲解相关知识并传播，属于公益行为，涉案视频并不存在侵犯肖像权的行为；3.刘纳只要通过合法途径通知我方，我方即可立即删除侵权视频、断开链接，刘纳无需起诉我公司并支付高额维权成本即可实现维权；4.刘纳并非公众知晓的人物，没有商业价值，涉案视频播放仅有不足500次，且包含了刘纳搜索、证据保全的次数，不存在广泛传播的事实，刘纳主张的赔偿数额远超出了实际影响，也无需在媒体上公开道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纳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刘纳从事营养科普相关工作，原告一并提交了相关百度百科截屏，证明其知名度。庄子公司为涉案商品的生产商。风尚公司为电视节目风尚购物的实际运营方，且根据其陈述，电视节目风尚购物中播放的节目一般均为其制作。腾讯公司为腾讯视频平台的实际运营方。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腾讯视频上播放有涉案视频，涉案视频的内容为介绍涉案商品的电视购物广告，其中，包含刘纳在北京卫视营养科普栏目中的讲解红花籽油功效的视频。视频左上角标注有风尚购物的标识。刘纳根据涉案视频中的电话购买了涉案商品，显示寄方为风尚购物，并附有风尚购物的标识，制造商为新疆庄子实业有限公司。风尚公司认可涉案商品由其销售，庄子公司认可涉案商品由其生产。涉案视频为QQ号×××的用户上传，腾讯公司在接到刘纳的通知后删除了涉案视频。风尚公司称，涉案视频不是该公司制作的，涉案视频可以查询到该公司，但该公司无法在风尚购物平台找到与涉案视频相对应的视频，也不清楚是谁制作的涉案视频。刘纳称涉案视频有限定，风尚公司只截取好处，误导大众。如果无限使用、使用不当，可能造成影响，如果储存不当，可能产生有害物质，构成对刘纳的名誉权的侵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刘纳提交的百度百科截屏、（2019）京中信内民证字第0269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2698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手机短信截图及实物照片，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三、其他有关事实刘纳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250元）及购物费（398元）的发票，证明其合理费用，但对交通、复印、打印费7352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刘纳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购物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知，1.腾讯视频中存在涉案视频，涉案视频标注了电视节目风尚购物的标识，2.原告通过涉案视频中的联系电话购买了风尚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3.风尚公司亦为电视节目风尚购物的实际运营方，其自述该节目一般由其制作，综上，可以认定涉案视频的制作者系风尚公司，且其将该视频通过其电视节目予以传播。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视频中确实包含刘纳在北京卫视讲解红花籽油的视频片段，而涉案视频的播出目的为销售庄子开拓牌红花籽油，这种播放方式易于使一般公众增加对该产品功效的信赖程度，从而达到营利的效果。风尚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刘纳的肖像权。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案视频会导致刘纳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本院对刘纳的关于名誉权侵权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刘纳要求风尚公司赔礼道歉一节，考虑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对刘纳主张风尚公司在全国性纸质媒体（北京晚报或人民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纳要求风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节，刘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为涉案视频的发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刘纳的知名度、其肖像的商业价值，涉案视频的传播范围、使用刘纳肖像的形式以及与损害后果的关联性等因素，判定风尚公司所应赔偿的具体金额为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250元及取证费398元，并提交相应票据，对于其主张的合理开支共计2264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交通、复印、打印费7352元，未提交票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视频的制作者及电视节目的发布者系风尚公司，与庄子公司无关，故本院对刘纳主张庄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视频并非腾讯公司上传至腾讯视频网站，且腾讯公司在接到刘纳的通知后删除了涉案视频，故本院对刘纳主张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性纸质媒体（北京晚报或人民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侵权视频使用情况，道歉内容须经原告或代理人或法院确认后才予以发布；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刘纳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刘纳赔偿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250元、购物费398元，以上共计22648元；四、驳回原告刘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原告刘纳负担950元（已交纳），由被告江西风尚电视购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阁人民陪审员  石伟英人民陪审员  苗香满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