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301民初477号原告：刘湘涛，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住阿勒泰市。原告：颜国治，男，1944年10月24日出生，住阿勒泰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瑜，新疆欧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哈尔海那尔别克，新疆欧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平论，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住阿勒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新疆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建平，男，1957年2月4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原告刘湘涛、颜国治与被告刘平论、颜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湘涛、颜国治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瑜，被告刘平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颜建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湘涛、颜国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4年4月9日颜建平与刘平论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中属于两原告共有的房屋出售无效，判令600平方米有批文，没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及附着物的拆迁款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3年5月，两原告在阿勒泰市××路的房屋旁建造一云母加工厂房，当时在阿勒泰市规划局办理了规划许可证，并到国土资源局交纳了8000元费用。2005年将上述房屋交由被告颜建平管理。2014年4月9日，被告颜建平与被告刘平论签订《房屋出售协议》，被告颜建平将位于阿勒泰市××路的房屋出售给被告刘平论，并隐瞒两原告将厂房及土地一并出售。2017年11月，两原告得知房屋要征收，找颜建平时才知道此事。两被告串通私自处理的两原告的房屋，侵害了两原告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被告刘平论辩称，2014年4月9日两被告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在签订售房协议之前，被告颜建平与原告颜国治联系后看房。在这期间原告颜国治告诉被告刘平论所出售的房屋是被告颜建平的，让被告刘平论与被告颜建平联系。被告刘平论认为争议房屋不是原告的，被告购买争议房屋被告颜建平的。2014年4月9日，两被告签订的售房协议原告是明知的，且原告也不享有房屋所有权。争议房屋征收时拆迁办测量院子的面积是560平方米。被告刘平论购买是沿着院墙搭建的棚子，被告刘平论买了之后修缮了一下，搭建了门窗。被告颜建平未到庭答辩。原告刘湘涛、颜国治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2014年4月9日，两被告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1份。证明该协议书中颜建平出售给刘平论600多平方米的院子及100多平方米的房屋的部分无效。上述院子和房屋和土地应当返还给两原告；2、征地通知单。证明2003年7月24日，刘湘涛、颜国治位于云母二矿山坡面积为540平方米土地被征收。3、2019年11月14日阿勒泰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证明一份。证明争议房屋及附属物估值为163342元，该款应当归两原告。经被告刘平论质证，对证据1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协议的来源应当是被告颜建平交付给原告的，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因为时间久远刘平论无法核实证据2的真实性，该证据未标注土地的具体位置，是否与诉争的600平方米土地有关，无法证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单位证明无法定代表人及出证人签字，但对证据中房屋价值认可。该价值包括2014年被告刘平论购买后，新修建的附属物。原告要求给付全部拆迁款，无事实依据。被告颜建平未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刘平论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2014年4月9日，两被告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1份。证明争议房屋买卖的事实。2-1、2014年4月9日被告颜建平出具的10万元收条1张、2-2、2014年4月29日颜建平出具的60万的收条1张。收条中的60万元包括证据2-1中的10万元。证明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支付了合理的对价。3、2014年5月4日阿市房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协议涉及颜建平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落户在刘平论的妻子庞月红名下。4、颜国治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在协议买房时，因为原告颜国治对该房屋没有产权证明，为了证明其对本案所诉争得房屋有所有权，向被告刘平论出示了其身份证件，原告颜国治对其出售的房屋是知晓的事实。经原告刘湘涛、颜国治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协议中约定出售给被告刘平论带院子的房屋，“另外划拨的600多平方米有批文，没有土地使用证”，该部分出售的房屋及院子无效，对证据2两份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另外，被告刘平论在与被告颜建平签订房屋出售协议时对被告颜建平名下的房屋被告刘平论是明确的，而对于有批文的房屋及院子，两被告也明确知道该房屋产权不清晰，但两被告仍然恶意串通，损害两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既然两被告在签订房屋出售协议时就留有原告颜国治的身份证复印件，以此推定两被告应当知道有批文的房屋及院子是颜国治的。但两被告恶意串通，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并没有找原告颜国治来确认该买卖协议中有批文的院子及房屋的所有权。被告颜建平未对被告刘平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颜建平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庭审中法庭调取的证据。（2019）新4301民初851号原告刘湘涛、颜国治与被告刘平论、颜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2018年5月17日、2018年6月29日庭审笔录。2、庭审结束后法庭自阿勒泰市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2003年7月24日征地通知单；阿勒泰市国土资源局各类业务审批表；原告刘湘涛、颜国治建设用地批准书；原告刘湘涛、颜国治向行政机关交纳建设用地许可证办证费及国有土地补偿费的交费票据。经两原告、被告刘平论质证，对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1中自己的发言予以认可。被告颜建平开庭时未到庭对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为庭审结束后法庭另行调取的证据，就证据2法庭通知各方当事人制作质证笔录。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争议地上附着物属于两原告所有；建设用地批准书上可以看出争议土地和颜建平房屋相邻；从缴费单上可以看出原告为争议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许可证，临时用地许可证，并交纳了相关费用；用地面积是540平方米，缴费单上另外还有记载临时用地面积，可以说明540平方米不是临时用地。被告刘平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属于原告应当自行调取的证据，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调取的证据包括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以上证据应当由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同时该解释九十六条也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调取的证据包括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涉及身份关系的；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被告刘平论认为人民法院调取的以上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有违公平公正。法庭通知被告颜建平对法庭调取的证据2进行质证，被告颜建平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为两被告所签订，原告刘湘涛在（2018）新4301民初27号原告刘湘涛、颜国治与被告刘平论、颜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原告刘湘涛陈述“被告颜建平说100000元租3年给被告刘平论，钱被被告颜建平先拿去用”，被告颜建平在2018年案件庭审中陈述“我给了颜国治1万元”。本案原告在诉状中亦自述2005年两原告将争议房屋交被告颜建平管理。原告未举证证实2005年至2017年争议房屋被拆迁时，长达12年时间内原告将房屋交给被告颜建平代为出租和收取租金的证据。同时两原告居住在阿勒泰市，被告颜建平2014年将房屋出售他人至2017年两原告称从未去查看争议房屋，称对房屋出售情况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本院对原告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证据2与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中有出证部门盖章，且被告刘平论对证据中的补偿款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较原告证据1相比合同内容一致，甲方签名处除有被告刘平论、颜建平签字之外还有被告颜建平前妻陆璐的签字，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因《房屋出售协议》中未对所有权为被告颜建平有证房屋与争议房屋的价格进行区分，故原告证据2-1、2-2仅可以证实被告刘平论向被告颜建平支付包括争议房屋在内的购房价款。本院对被告证据3予以确认。被告刘平论出示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法庭调取的证据1（2019）新4301民初851号原告刘湘涛、颜国治与被告刘平论、颜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两次庭审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笔录中记载原告证人王大忠出庭证实，两原告在争议土地上建造了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被告刘平论在本案庭审中辩称，购买房屋后对房屋后进行修缮，搭建了门窗，两者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取得54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之后在上建造了房屋及其他附属物。法庭调取的证据2中可以证实两原告申请云母二矿山坡地540亩土地的使用权，该证据2建设用地批准书中记载原告申请的540亩土地西邻颜建平房屋，该土地包括在两被告签订《房屋出售协议》600亩无证土地中；证据2中的各类业务审批表中记载该土地为供地方式为划拨，证据2中交费票据显示原告已交付54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补偿费，并办理建设用地许可证。法庭为查明事实依职权调取证据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7月刘湘涛、颜国治向阿勒泰市国土资源局递交关于阿勒泰市云母二矿山坡阿勒泰市解放路11区423栋的房屋旁的540㎡土地的用地申请。所申请用地的供地方式为划拨，用途为住宅，四至3为空地，南为邻私宅，西为颜建平房屋，北为空地。2003年7月24日两原告交纳了国有土地补偿费。2003年两原告在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上述土地上建设云母加工厂房及其他附属物，对院子地面进行水泥硬化。2005年，两原告将上述房屋交由被告颜建平管理。2014年4月9日，被告颜建平与被告刘平论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内容为“1、颜建平自愿将其阿勒泰市解放路XX号XXXX房屋（（阿市房字第XX**出售给刘平论，房屋所有人颜建平，面积100.4平方米，土地使用证628.15平方米，有证没有过户（阿市国土籍字第XXXX号），另外划拨的600多平方米有批文，没有土地使用证，共计1300多平方米，出售给刘平论；2、房屋、土地出售共计60万元整，刘平论先付订金10万元，过户时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刘平论承担所有过户费用，颜建平先将（阿市国土籍字第XXXX号）土地使用证给刘平论保管；3、在2014年4月底前完成过户，双方不得违约，颜建平违约退还订金10万元，并赔偿违约金10万元，刘平论违约订金10万元不退”。被告颜建平所持有《房屋出售协议》中有两被告签字；被告刘平论所持《房屋出售协议》除有两被告签字外还有被告颜建平前妻陆璐签字。当日，刘平论向颜建平支付订金10万元，由颜建平出具收条1张，2014年4月24日，刘平论付清全部房款，由颜建平出具包括以上10万元定金在内的60万元的收条1张。2014年5月4日，两被告将房屋所有人为颜建平的，房屋房屋产权证为阿市房字第XX**积100.4平方米的房产证过户至刘平论的妻子庞月红名下。2017年阿勒泰市国有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计划对云母二矿进行棚户区改造。案涉争议房屋列入征迁范围。2017年11月两原告称，得知两被告签订协议将争议房屋及附属出售，遂对此提出异议。原告颜国治是原告刘湘涛的舅舅，是被告颜建平的哥哥。原、被告对被告颜建平名下已过户至刘平论的妻子庞月红名下的阿市房阿市房字第XX**争议，对《房屋出售协议》中约定的“另外划拨的600多平方米有批文，没有土地使用证”的房屋及其他附属物存在争议。争议的土地和房屋自2014年4月24日被告刘平论购买后至2017年11月发生争议前由被告刘平论使用和管理。2018年1月11日原告刘湘涛、颜国治起诉被告刘平论、颜建平请求确认2014年4月9日被告颜建平与刘平论签订《房屋出售协议》中对属于两原告共有的房屋出售的约定无效，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房屋。本院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新4301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平论对判决不服向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新43民终93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2019年7月8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12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本院准许撤诉。原告刘湘涛在（2018）新4301民初27号案庭审时陈述“被告颜建平说10万元租3年给被告刘平论，钱被被告颜建平先拿去用”，被告颜建平在2018年案件庭审中陈述“我给了颜国治1万元”。被告颜建平在（2018）新4301民初27号案件庭审时称其未经过两原告的同意将争议房屋出售；后面才知道该房子不能卖，只能租，过户不了。本案开庭时被告颜建平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平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被告刘平论是在原告及被告颜建平发布的售房广告上得知原告有房出售，被告刘平论与原告颜国治联系后看房，在这期间原告颜国治告知被告刘平论所出售房屋是被告颜建平的。被告刘平论持有颜建平交付的颜国治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约定出售诉争房产的条款是否有效，该诉争房产的征收补偿款是否归二原告所有。本院认为，二原告以诉争房产归自己所有，请求确认二被告恶意串通出售诉争房产无效。本案中，颜建平系无处分权人，但其处分了归其哥哥颜国治及外甥女刘湘涛所有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二原告以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主张无效，恶意串通通常是指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二原告以恶意串通主张无效，应当就恶意串通和其利益受到损害两个方面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由于恶意串通反映的是当事人的主观心态，以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对合同当事人的利益影响巨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该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显然，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高于一般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即要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可能性又要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就本案而言，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颜建平向被告刘平论出售了归二原告所有的房产，完成了其利益受到损害的证明责任，但二原告对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既无证据证实被告颜建平与被告刘平论之间以不合理价格转让房产，亦无证据证明被告颜建平与被告刘平论在买卖房产过程中存在相互勾结，共同实施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对于存在恶意串通，二原告即没有证据证明恶意串通存在可能性，更无证据排除二原告与被告颜建平之间系亲属关系，将房产交于颜建平管理10余年，房产出售后3年半的时间二原告未提出异议，直至房屋被征收前才提出异议等诸多合理怀疑，故本院确信被告颜建平与被告刘平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存在。对二原告主张二被告恶意串通出售诉争房产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现诉争房产已被征收，二原告先前享有的物权已经灭失，征收补偿款系支付其灭失物权的合理对价，因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存在，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向实际损害其二人利益的颜建平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湘涛、颜国治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6.84元，由原告刘湘涛、颜国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