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普瑞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人民东路**尚东国际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顾兰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婷，女，1986年12月13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钶钶，男，系俞婷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深南路**天安数码城****iv>法定代表人：孙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森，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万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住所地南通市跃龙南路**崇川区科技创业园（聚智谷）**法定代表人：崔雪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通普瑞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公司）、俞婷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软公司）、南通万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金软公司、万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我司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止，向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司与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之间系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合署办公、资金拆借结算方案》中未约定拆借金额及利息。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就案涉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崇商初字第940号，以下简称15-940号案件】，该案起诉时主张的本金为1032121.59元（后撤诉），本案一审判决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2.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利息，也应当自债权债务明确即二审判决之日起算。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591号案件（以下简称19-591号案件）判决“如不履行债务，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足以弥补判决生效后的利息损失。3.19-591号案件认定了责任主体及金额，一审判决实质改变上述判决，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书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表述错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表述应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俞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金软公司、万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仅从15-940号案件立案表无法看到案件具体信息，一审未要求双方就诉讼时效问题进一步举证、质证，而是直接认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剥夺本人权利。2.19-591号案件对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及普瑞公司的合同纠纷作出终审判决，本人并非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现本案一审让本人承担上述合同纠纷衍生的责任，改变了该案判决。二、一审审查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本人不能举证证明普瑞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案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普瑞公司对于股东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为“未发现异常”。2.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2015年8月起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后未予主张。本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15-940号案件、19-591号案件及本案，虽涉及同一事实，但系不同法律关系。15-940号案件中，二者以本人系《合署办公、资金拆借结算方案》主体为由要求本人承担责任，本案以本人系公司股东为由要求本人承担责任，15-940号案件不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退一步而言，即使未超出诉讼时效，由于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19-591号案件中未向本人主张权利，应视为放弃，本人对本金尚无需担责，更无需偿还逾期付款利息。3.就15-940号案件所涉案情，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曾起诉后撤诉，当时其主张的本金为1032121.59元。本案一审判决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但本人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且普瑞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俞婷针对普瑞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普瑞公司的意见。普瑞公司针对俞婷的上诉辩称：同意俞婷的意见。金软公司、万户公司针对普瑞公司、俞婷的上诉共同辩称：1.《合署办公、资金拆借结算方案》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我方在提起15-940号案件前，曾多次口头向普瑞公司催结还款，遭到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婷拒绝。我方在2015年8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普瑞公司、俞婷归还借款本息。诉讼中发现统计金额有误，请求变更增加。后我方就该案撤诉并重新起诉，法院在19-591号案件中最终判决普瑞公司支付拆借本金1270863.69元。法律规定的利息包括借期内利息、判决生效前的逾期占用利息，以及判决生效后的逾期占用利息。19-591号案件判决确定给付本金，而本案我方要求普瑞公司、俞婷支付应清偿债务本金的逾期占用利息，不存在改变另案判决结果之说。我方主张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亦无不当。2.俞婷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举证证明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我方要求俞婷对普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是基于俞婷与公司资产混同。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我方作为公司外部债权人，不可能知晓普瑞公司内部状况。19-591号案件判决书生效后，我方申请对普瑞公司进行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俞婷与顾兰美（二者为婆媳关系）恶意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变更前俞婷的个人资产与普瑞公司资产混同、钱钶钶（俞婷丈夫）系普瑞公司监事等内部信息。我方知晓该节事实后，在本案一审开庭前申请追加俞婷为被告。诉讼时效应自我方了解普瑞公司内部情况并知悉俞婷为义务人之日起算。我方从未放弃任何诉讼权利。俞婷按照法律规定对普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其是否系《合署办公、资金拆借结算方案》当事人无关，与其现在是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股东亦无关。俞婷与顾兰美恶意串通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公司登记等行为均无效。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瑞公司、俞婷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5年8月13日开始直至一次性还清1270863.69元债务之日的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普瑞公司、俞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与普瑞公司、南通祥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宇公司）、俞婷合同纠纷一案，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于2015年8月13日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普瑞公司、祥宇公司、俞婷向其返还拆借资金、房屋租金、装修费等共计1032121.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万元（暂计）。2016年12月2日，因金软公司、万户公司申请，一审裁定准予其撤诉。2017年11月，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作为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诉请：判令普瑞公司根据2015年7月7日签订的《合署办公、资金拆借结算方案》结算支付在各方合署办公期间应担的费用、房租、人员工资等各项钱款合计1886909.05元。2018年11月23日，法院作出（2017）苏060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判令普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款项1523140.91元，同时驳回金软公司、万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普瑞公司提出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19-591号案件民事判决，撤销（2017）苏0602民初6309号民事判决；改判普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款项1270863.69元；驳回金软公司、万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普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俞婷原为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10日，普瑞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顾兰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591号案件民事判决，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对普瑞公司所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270863.69元，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作为债权人，要求普瑞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其主张债权即第一次起诉时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但利息计算标准法院确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就上述债权，生效裁判已确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故本案中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至19-591号案件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最后给付之日，即2019年10月7日。因普瑞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俞婷作为案涉债务发生时的公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对于普瑞公司的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2015年8月首次起诉时即主张了逾期付款利息，之后起诉虽未主张利息，但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另，19-591号案件及之前的一审案件均是处理的债权本金，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当时未主张利息，也没有表示放弃，现其起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非重复起诉。综上，一审判决：一、普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金软公司、万户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二、俞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金软公司、万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二审中，普瑞公司、俞婷向本院提交审计报告七份（2013年至2019年，报告落款时间均为2020年2月27日），报告内容为普瑞公司委托南通长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俞婷与公司间的往来进行审计，以证明公司与股东间往来正常，不存在资产混同。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质证认为：报告第五项第四条，“同时，根据获取的审计证据，就可能导致对南通市委党校劳动服务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疑虑的事项或情况是否存在重大不确定性得出结论”，审计对象错误，报告极不严肃。普瑞公司、俞婷为应付强制执行而申请审计，对于审计时间不予认可。其后普瑞公司、俞婷向本院提交：1.更正后的审计报告，更正内容为报告第五项第四条中“导致对南通市委党校劳动服务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产生……”，更正为“导致对贵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产生……”。2.审计底稿资料照片，历年凭证照片，以证明审计底稿及历年凭证可以配合法院调阅查看。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质证认为：1.俞婷在本案上诉过程中自行委托审计，在同一天出具七个年度的审计报告，违背法律规定的公司应当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制作。普瑞公司、俞婷虽提供审计报告，但未提供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明细、俞婷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综合证明材料。2.审计报告载明“审计保留意见的基础是原材料采购均无合法票据，导致我们无法实施必要的审计程序对主营业务成本发生、准确性以及所得税的准确性认定获取充分、适当的审计证据”。审计报告第三项反映普瑞公司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转入俞婷个人账户，但未说明资金使用情况，且未说明对于俞婷的巨额应收款的原因及合法手续。审计报告附件利润表中各项管理费用极不合理，存在虚构工资成本等问题。公司2013年、2014年两个年度盈利，其余连续五个年度虚构主营业务成本和管理费用，将公司资产转至俞婷名下，公司亏损。以上均可说明俞婷逃税漏税构成经济犯罪，俞婷抽逃出资以及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3.审计底稿资料照片不能证明俞婷与公司之间资产独立。本院认证意见：普瑞公司、俞婷提供审计报告原件，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相关证据的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中阐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俞婷二审陈述，其办有一张个人银行卡供公司专用，不会与其私人银行卡混合。普瑞公司规模不大，在网上或者某些市场采购进货时，会采用公司汇款给俞婷、俞婷再付款的现金支付方式，属于暂用，公司存有大量此类凭证。此外，对员工发放工资时，部分款项也会通过俞婷个人银行卡发放。还查明，普瑞公司、俞婷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第二项“形成保留意见的基础”载明，“由于原材料采购均无合法票据，导致……”或者“由于原材料采购多数无合法票据，导致……”。2013年至2017年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二条第四点载明“资产负债表中其他应收款-俞婷的列报金额不存在错误”，五年“其他应收款-俞婷”列报金额分别为566844.16元，942238.41元，235736.95元，579212.14元，256175.22元，合计2580206.88元。2018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二条第四点载明“资产负债表中其他应付款-俞婷的列报金额不存在错误”，两年“其他应付款-俞婷”列报金额分别为1632600.86元、2281939.48元，合计3914540.34元；两年会计报表附注第五项“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第七条载明“其他应付款主要系应付俞婷的往来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要求普瑞公司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如能成立，计算基础、起算时间、计息标准如何确定。2.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要求俞婷就普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依法有据，其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要求普瑞公司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依法有据，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基础、起算时间无误，但对于利息标准表述不准确，应予纠正。俞婷应对普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分析如下：1.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要求普瑞公司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依法有据。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与普瑞公司在2015年7月签订《合署办公、资金拆借结算方案》，约定结算合署办公期间相关费用。其后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据此起诉结算费用，期间撤诉、重新起诉等，最终在19-591号案件中确定普瑞公司应付各项费用数额为1270863.69元。由于19-591号案件梳理结算往来费用，未处理资金占用损失，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普瑞公司支付利息以弥补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普瑞公司另主张，即使应当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利息标准均有误。对于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虽然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15-940号案件主张应付1032121.69元，但其在19-591号案件中主张应付1886909.05元，而法院最终支持的应付金额为1270863.69元，应以此为准。又因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2015年8月13日已起诉主张结算费用，故一审认定自该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利息计算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对于利息标准表述不准确。普瑞公司应照此支付利息：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俞婷应对普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由此可见，具有独立的财产是公司人格的物质基础。而对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言，由于只有一名股东出资，故公司股东更要将公司财产与本人财产严格分离，以确保公司的独立人格，更好地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降低交易风险。本案中，普瑞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股东俞婷个人的银行卡操作部分公司业务以及管理事务资金，足以引起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财产的独立性产生合理怀疑。在此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俞婷应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其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普瑞公司、俞婷二审提供普瑞公司审计报告（2013年至2019年）及相关账册凭证照片。但从审计时间看，该组审计报告统一出具于2020年2月27日，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要求不符，说明公司经营管理本身存在一定不规范之处。从审计报告内容看，普瑞公司七年内与股东俞婷之间存在2580206.88元应收款及3914540.34元应付款。按照俞婷陈述，存在公司向其汇款对外采购，以及通过个人银行卡发放工资等情形，但七份审计报告载明原材料采购均无或者多数无合法票据并由此形成保留意见，报告亦无关于公司通过俞婷银行卡发放工资具有真实有效凭证之记载。普瑞公司与股东俞婷之间高额的应收、应付款究竟作何用途，是否具有真实有效的票据凭证，仅以审计报告记载“未发现异常”以及审计资料照片并不足以证实。由于俞婷不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严格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认定其应对普瑞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俞婷还主张，其已不是普瑞公司股东，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本案起诉改变19-591号案件认定的责任主体，以及超过诉讼时效。一方面，金软公司、万户公司本案之前未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俞婷承担责任，19-591号案件认定普瑞公司负有付款责任，不影响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基于前述法律规定向俞婷主张连带责任，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亦从未放弃该项权利。至于俞婷在2019年10月10日将其名下普瑞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免除其对公司债务应负的责任。另一方面，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2015年8月13日诉请普瑞公司返还资金及利息，并在2016年12月2日撤诉。按照法律规定，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由此可见，权利人提起诉讼以及后续参与诉讼审理的活动均应视为权利人持续主张和实现自身权利的过程，均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关于利息主张的诉讼时效，应自二者撤诉之日即2016年12月2日起重新起算。金软公司、万户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起诉普瑞公司给付资金占用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金软公司、万户公司诉请俞婷作为公司股东承担责任，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作为债权人，金软公司、万户公司不掌握普瑞公司内部经营情况。二者对普瑞公司可能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形成合理怀疑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俞婷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普瑞公司、俞婷关于利息标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俞婷对南通普瑞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江苏金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南通万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通普瑞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金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南通万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为南通普瑞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金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南通万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以1270863.69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江苏金软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南通万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223元，由上诉人南通普瑞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俞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张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胡 皓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