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玛次称，男，2001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白玉县，藏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白玉县盖玉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白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14日，被白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德格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瑾，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庭藏汉语翻译其麦拉姆，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法庭藏汉语翻译刘黎霞，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玛次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8日与有关联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阿郎（以下统称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阿郎（以下统称小阿郎）、根秋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公开开庭合并审理。白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忠、陈志刚、吴小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大阿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国荣、被告人拥小及其指定辩护人苏挈、被告人昂布郎甲及其指定辩护人谢辉、被告人阿根及其指定辩护人谢晋茹、被告人阿郎尼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细美、被告人小阿郎及其指定辩护人付泽、被告人根秋小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博文、被告人白玛次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瑾到庭参见诉讼。白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其麦拉姆、白玉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刘黎霞作为藏汉语翻译出席法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合并审理的两案件被告人人数众多等情况，本院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承办法官就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庭前证据交换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各方意见，八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参加了庭前会议。根据庭前会议的情况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玛次称与阿郎、阿根等人在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聊天时，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开“打野车”的驾驶员们商定不让外地“打野车”驾驶员在帮果村境内载乘客外出，若外地“打野车”驾驶员要载乘客外出就必须按照车上乘客人数向帮果村“打野车”驾驶员交“人头费”。被告人白玛次称知道盖玉乡帮果村的“打野车”驾驶员一旦发现外地“打野车”驾驶员载乘客外出就必须进行阻拦，并要求外地车驾驶员把车上乘客转给帮果村的驾驶员载运或按照车上乘客的人数收取“人头费”，收取的费用由参与阻拦的人员平均分配。后被告人白玛次称与帮果村的“打野车”驾驶员一同实施或者单独实施阻拦外地驾驶员开车载乘客外出，并强行收取该车驾驶员费用的行为。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白玛次称与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7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白玉县盖玉乡相互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大阿郎、拥小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白玛次称和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白玛次称在知道阿郎、阿根等人在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共同商定阻止外地驾驶员开车载乘客外出后两年内，在盖玉乡辖区内对载运本地乘客外出的外地车辆驾驶员杨某某、杨某实施拦截、强拿硬要等累计4次，涉案金额累计人民币1150元；阻拦乘客郑某搭乘外地驾驶员杨某某的车辆外出，并殴打乘客郑某1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白玛次称与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在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旁将被害人杨某某驾驶的搭乘8名务工人员去巴塘县的车强行拦下并语言威胁。被害人杨某某被迫按照每人50元的标准支付人民币400元后离开。被告人白玛次称和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将收取的400元平分。 2.2017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白玛次称和大阿郎、拥小、阿根、昂布郎甲、根秋小、小阿郎等人在盖玉乡“通下登”处看见被害人杨某驾车搭乘客外出，行驶至“通下登”时并未停车，于是被告人白玛次称和大阿郎、拥小、阿根、昂布郎甲、根秋小、小阿郎等人驾驶两辆车进行追赶，追至盖玉乡老沙场位置被害人杨某驾驶的车辆截停并上前将其围住，用威胁的语言要求被害人杨某把车上的乘客转给被告人载运或者按照乘客人数支付费用。被害人杨某被强制收取人民币400元后离开。被告人白玛次称和大阿郎、拥小、阿根、昂布郎甲、根秋小、小阿郎等人将收取的人民币400元进行平分。 3.2018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白玛次称在盖玉乡天逸广场处看见被害人杨某某正在往车上装乘客的行李，准备载4名乘客外出。被告人白玛次称走到被害人杨某某身旁，用言语威胁被害人杨某某，要求被害人按乘客人数支付“人头费”。被害人杨某某被迫支付人民币200元后离开。 4.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杨某某因害怕载乘客外出被阻拦，将准备载3名乘客外出的事打电话告知被告人白玛次称，叫被告人白玛次称告知其他帮果村开“打野车”的驾驶员不要阻拦。被告人白玛次称按照每名乘客50元的标准收取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150元。 5.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玛次称和大阿郎、阿根等人在盖玉乡帮果村“通下登”等乘客时，被告人白玛次称看见答应乘坐自己的车外出的乘客郑某准备乘坐杨某某的车外出，于是过去与乘客郑某发生口角，阻拦乘客郑某乘坐杨某某的车外出。旁边的大阿郎对被告人白玛次称说：这个人昨天说好了坐你的车，今天又坐其他人的车，应该好好收拾一下。后被告人白玛次称向乘客郑某的脸部打了一拳。 被告人白玛次称于2019年11月2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玛次称伙同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等人在白玉县盖玉乡辖区内逞强耍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拦截、追逐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扰乱了道路运输秩序，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玛次称和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等人阻止外地车辆在本地载运乘客外出具有共同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玛次称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玛次称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玛次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辩解意见。作案时自己未满18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玛次称的辩护人王瑾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2.被告人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其在2018年后未再进行犯罪行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及家属已向受害人退还钱款，有真诚悔罪表现；4.被告人已就本案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人作出的两年以上至三年以下的量刑建议明显量刑过重，请合议庭酌情考虑调整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白玛次称在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通下登”（地名译音）听见阿郎、阿根等人共同商讨阻止外地车辆在本地运载乘客的相关事宜。2017年9月名被告人白玛次称家中买了车后也积极加入阻拦外地车辆运载乘客的团伙中，具体阻拦方式为不管本地“野车”驾驶员有几人，一旦发现外地车辆，都必须强行阻拦，并要求外地车辆将乘客转至本地车辆中，如外地车辆驾驶员不同意，就必须以每名乘客50-100元的标准向本地“野车”驾驶员缴纳费用，收到外地车辆驾驶员按乘客人数支付的费用后，在场参与阻拦的本地驾驶员进行平分。2017年-2018年两年的时间内形成以大阿郎、拥小为骨干成员，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白玛次称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团伙成员之间互通讯息、多次聚集或分别在白玉县盖玉乡等地使用围、追、拦截、言语威胁、强拿硬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形成心理惧怕，被迫交付财物。其中大阿郎参与9次，拥小参与8次，昂布郎甲参与6次、阿根参与5次、阿郎尼玛参与5次、小阿郎参与4次、根秋小参与4次、白玛次称参与5次。 该团伙在两年内共同实施寻衅滋事18起。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四川省白玉县交通运输正常管理秩序，同时给沿途群众生产、生活带来极大安全隐患、造成恶劣影响。 被告人白玛次称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违法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被告人白玛次称了解到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通下登”（地名译音）共同商讨阻止外地车辆在本地运载乘客的相关事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时间，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调取相关证据材料情况，告知被告人、证人相关权利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白玛次称于2019年11月27日被抓获归案。 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未满十八岁。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白玛次称自2015年至今未办理客运从业资格证。 5.证人谢某、魏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等23名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上述证人亲眼看见、听说或者被告知在白玉县盖玉乡只能乘坐本地车辆外出。帮果村的老乡自己定规矩不准外地车到盖玉拉客，如果发现外地车拉客就会被强行阻拦并收取费用。私家车搭人出去，也被拦下收费。 6.被告人白玛次称供述。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自己当时和阿根、大阿郎等人一起在帮果村一处专门晒太阳的位置聊天，听见他们在谈帮果村开打野车的驾驶员指定了不让外地车辆在帮果村境内拉客，如果要拉就必须按照人头数向帮果村野车驾驶员缴纳“人头费”的规矩。之后自己在参与打野车驾驶员向盖玉乡帮果村卖水的杨某1的收钱后，就具体知道他们的规矩了。也就是如果在开打野车的过程中发现外地驾驶员在拉客就必须一起去向外地打野车驾驶员说规矩，要么他们把乘客转给我们，要么按照乘客人数收取“人头费”。最后如果外地驾驶员给的钱参与的人一起平分。 二、2017年，杨某某开车乘载8人准备送至巴塘县，经过“精尚酒店”门外的桥头位置时便被当地野车驾驶员阿根、阿郎尼玛、根秋小、小阿郎、白玛次称强行拦截，并向驾驶员杨某某强行收取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东北方向1.5M处。中心现场西南方向1.5M处系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正西方向2.1M处系一蔬菜店；东北方向1.2M处系巴白公路，公路宽5.1M。 2.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自己接到了五局工人电话称有8名工人要去巴塘县，开车去接到了8名工人，被害人杨某某搭乘8名工人刚开到精尚酒店门外桥头时被当地野车驾驶员强行拦下，之后阿根、阿郎尼玛、根秋小、小阿郎、白玛次称便走上前向其索要每名乘客100元，我当时没答应。最终每名乘客被害人杨某某向他们支付50元，8名乘客共计400元。 被害人杨某某经辨认，辨认出2017年杨某某从江边拉运8名工人，行驶至自己店铺前停车装东西被阻拦并强行收取400元费用的帮果村本村野车驾驶员为阿郎尼玛、根秋小、小阿郎、阿根、白玛次称。经指认确认2017年从江边拉运8名工人，行驶至巴曲雪泉店铺前停车装东西被阻拦并强行收取400元费用的地点。 （2）证人根秋小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当天帮果村的驾驶员在通下登等客，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就看见卖桶装水的杨某1，从华电方向开车过来，并把车停在自己店铺前往车上装东西，看到杨某1车上有乘客，就把杨某1围住，阿根很凶的说了什么，几分钟后，杨某1同意给人头费。参与的驾驶员有根秋小、阿根、阿郎尼玛、白玛次称、小阿郎。杨某1的钱交给了阿根，收取的人头费在场的驾驶员平分了，自己分了80元。 （3）证人阿根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帮果村野车驾驶员都在通下登等乘客，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看见杨某1从盖玉方向驾驶他的车过来了，开到通下登对面他的店铺门口，就把车停下来好像在装东西，看见车辆有乘客就围了过去，就有人说：要拉人出去，就必须给钱，不然就把车上的人转给本地车来拉。杨某1表示愿意给钱，杨某1给了钱后就让他离开。参与的驾驶员有阿根、小阿郎、根秋小、阿郎尼玛、白玛次称共五个人。在场的五人平分了钱，每人分了80元 （4）证人小阿郎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部分帮果村野车驾驶员都在通下登等乘客，看到杨某1开车往通下登方向来了，并把车停在他店铺门口，看见车内有乘客，就围了过去。在场的帮果村野车驾驶员向杨某1要了400元人头费，一直不让他离开，最后杨某1同意了给400元人头费，然后就让杨某1离开。参与的人有：小阿郎、白玛次称、根秋小、阿郎尼玛、阿根。收的400元在场的五人平分了，每人80元，自己分了80元。 （5）经证人阿根、根秋小、小阿郎辨认，确认2017年从江边拉运8名工人，行驶至巴曲雪泉店铺前停车装东西被阻拦并强行收取400元费用受害人是杨某某。三证人通过对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通下登附近无人机拍摄的视频，辨认出在巴曲雪泉门口强行阻拦杨某1并收取“转车费”400元的地点。 3.被告人白玛次称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自己买了一辆新车刚上路跑野车。应该是中午左右，就看见杨某1的那辆白色车子从华电营地方向向通下登开过来，并停在自己巴曲雪泉门口，帮果村野车驾驶员看见车内有乘客就围了过去，最先给杨某1说叫他将人头费的是阿根，之后其余几个也在给杨某1说必须缴纳人头费不然不让他在帮果村拉乘客。当时五个人说话的语气比较重，就是想威胁他，吓唬他。因为当时杨某1态度比较好，就按照50元每人的标准向杨某1收取了400元人头费。杨某1当时就向支付了400元现金，之后在场的野车驾驶员平分了。参加的有自己、小阿郎、阿根、阿郎尼玛、根秋小。 经被告人白玛次称辨认，确认2017年从江边拉运8名工人，行驶至巴曲雪泉店铺前停车装东西被阻拦并强行收取400元费用受害人是杨某某。经被告人白玛次称指认，确认2017年下半年，帮果村驾驶员在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门前空地上强行阻拦杨某某斌强行收取400元人头费的地点。 4.白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某指认的被被告人拦下的现场与被告人指认出的作案现场和现勘现场为同一现场。 三、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杨某将3名工人送往巴塘，途经“通下登”时被被告人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阿根及白玛次称（另案处理）发现，在杨某将车开至帮果村老沙场（现已废弃）时被几名被告人驾驶两辆车追赶拦截，截停后几人要求杨某将车上的乘客换至该八人的车辆内，因乘客不愿意，便要求杨某支付300元，并将沙马乡野车驾驶员智玛泽仁的1名乘客转到了杨某车上，杨某向小阿郎和阿根共计交付“人头费”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盖玉乡中心校正北方向至盖玉乡帮果村860米处的葛洲坝集团废弃沙场正东方向8米处的巴白公路上，据受害人杨某反映当时将其车辆停靠在巴白公路靠正西方向的路边。该现场系变动现场。经勘查：现场巴白公路宽7.35米，中心现场正西方向0.8米处紧靠公路边缘为葛洲坝集团废弃沙场，正南方向860米处为盖玉乡中心小学，正东方向7.35处为一无名山。 2.证人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说明 （1）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在2017年5月份左右，自己的车准备运送三名工人到巴塘，被本地野车驾驶员发现，开车到盖玉乡至帮果村老沙场处时，被盖玉乡帮果村野车驾驶员拦了下来，当时他们开两个车，一个停在自己车子左前方，一辆停在自己车子的后面，然后他们下车向自己车子围过来，告知不是本地人不能载客，要求乘客下车乘坐他们的车辆，乘客由于害怕没有下车，也不愿意坐他们的车，他们要求自己开车跟在他们车后，找个地方继续谈，之后被害人杨某某开车跟在他们车后到了“精尚酒店”外的桥头位置，然后他们说如果实在要拉这三个人出去，就必须向支付每人100，共计300元的人头费。最后就同意向他们支付300元人头费，这时旁边的阿真（智玛泽仁）说既然被害人杨某某拉这三个人出去，其车上也有一个，就顺便一起拉出去，也给阿真100元。后被害人杨某某同意了，他们才让其离开了。 经被害人杨某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强行收取400元的参与者有白玛次称、拥小、昂布郎甲、大阿郎、阿根、根秋小、小阿郎、降措。经被害人杨某指认，指认出2017年在盖玉乡至帮果村的老沙场（已废弃）附近的公路上被帮果村野车驾驶员强行阻拦并收取人头费。 （2）证人阿根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当时帮果村的部分野车驾驶员在通下登等乘客，看见一辆灰色面包车从通下登经过，车上面绑了行李，然后开了两辆车去追，在帮果村至盖玉乡老沙场处，将这辆面包车截停了下来，当时一辆车停在灰色面包车的左前方，还有一辆停在正后方，围上去才发现驾驶员是在帮果村开理发店的杨某，野车驾驶员当时很生气，很凶的语气骂被害人杨某某，要求其如果要拉客出去就要交钱，不交钱不准离开。最后杨某实在没办法就交了钱，然后就让他离开了。参与的人有自己、降措、大阿郎、白玛次称、根秋小、小阿郎、昂布郎甲、拥小。当时收了400元现金，帮果村野车驾驶员返回通下登后，就把400元平分了。 （3）证人根秋小的陈述，证实在2017年下半年，帮果村部分野车驾驶员在通下登等乘客，然后听见有个驾驶员在喊：有个外地车把乘客拉起走了。当时在通下登等客的驾驶员就准备开车去追，根秋小也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和他们一起去追。当时两个车去追，一个是白玛次称的车子，另一个记不清楚了，一直追到帮果村至盖玉乡中间的老沙场位置才把这辆车追停，白玛次称的车停在那辆车的正后方，另一辆直接停在那个汉族车子的左前方。追上后全部都下车围过去了，发现驾驶员是开理发店的杨某，自己用很凶的语气骂并威胁了杨某，内容记不起了，只是记得杨某给了人头费才让他离开。参与的驾驶员有根秋小、白玛次称、阿根、拥小、昂布郎甲、小阿郎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楚了。 （4）证人大阿郎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帮果村野车驾驶员都在通下登等客，然后就看见一辆灰色面包车就从通下登直接冲过去了，并且车顶上有行李。然后听见有驾驶员在说：外地车又拉客出去了，不能让他拉客出去，一起开车去追。当时开了两辆车去追，追到帮果村至盖玉乡老沙场那里，看见一辆车已经停在了灰色面包车的前方，灰色面包车逼停了，然后根秋小坐的车就停在灰色面包车的正后方。停车后，车上的人都下车围了过去，发现驾驶员是杨某，当时大家都很生气，将他围住后都在骂他：如果实在要拉人，就必须按照标准缴纳人头费。杨某看到这么多人围住他，而且都在口头威胁他，他非常害怕的就同意缴纳人头费了。参与的驾驶员有大阿郎、拥小、阿根、小阿郎、白玛次称，其余的记不住了。 （5）证人拥小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野车驾驶员都在通下登那里等乘客，看到一辆灰色面包车从通下登冲过去了，面包车后备箱里还有行李，当时就认出这辆车是盖玉乡理发店老板杨某的。然后不知谁说了一句：外地人又开车拉人出去了，开车去追。然后就开两辆车去追，一直追到帮果村至盖玉乡老沙场那里。追停后，一辆停在灰色面包车的左前方，一辆停在灰色面包车的正后方。停车后，两辆车内的人都下车围住了杨某。白玛次称很凶的对杨某说以前给打过招呼，不要拉客出去。刚刚在通下登为什么不停车，是不知道规矩吗？其他人都围住杨某用威胁的语言骂他。后来野车驾驶员就让杨某和一起开车到通下登谈人头费的事情，后面杨某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同意支付人头费，才让他走了。参与的驾驶员有拥小、白玛次称、小阿郎、阿根、根秋小、现在能记住的只有这些。共计收取了400元人头费，在场的驾驶员平分了。 （6）证人昂布郎甲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帮果村野车驾驶员都在通下登那里等乘客，看到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从通下登开过去了，车内装有行李。昂布郎甲知道这辆车是盖玉乡理发店老板杨某的，招手叫面包车停车，面包车没有停，就直接开过去了，知道是杨某要拉人出去，在通下登的驾驶员就开了两辆车去追，一直追到老沙场才把面包车追停，追上后，本地车一辆停在灰色面包车的左前方，一辆停在灰色面包车的正后方。停车后，野车驾驶员都下车围住了杨某用很凶的语气骂杨某。最后收了钱就让他离开了。参与的驾驶员有昂布郎甲、大阿郎、拥小、根秋小、小阿郎、白玛次称、阿根、降措共8人。 （7）证人小阿郎的陈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帮果村野车驾驶员在通下登那里等乘客，就在客缘居食府门前，看到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从通下登开过去了，车内装有行李，小阿郎知道这辆车是盖玉乡理发店老板杨某的，这个人也在盖玉乡跑野车，当时车上有行李肯定是拉乘客出去，招手喊停，银白色面包车没有停下直接开走了，然后在场的驾驶员开车去追在老沙场将面包车拦截下来然后下车围在面包车驾驶室一侧，很生气、很凶的语气给杨某说质问杨某为什么不停车。当时在场的驾驶员向杨某收取了300元还是400元人头费，具体金额想不起来了。参与的驾驶员有小阿郎、阿根、拥小、昂布郎甲、白玛次称、阿郎尼玛，其他还有哪些记不起来了。收到的人头费在场参与强行阻拦的帮果村驾驶员平分了。 （8）证人阿根、根秋小、大阿郎、昂布郎甲、小阿郎、拥小通过对盖玉乡帮果村至盖玉乡政府通乡公路附近无人机拍摄的视频，辨认出将杨某拉运客人的车强行拦停并收取“转车费”的地点为盖玉乡帮果村至盖玉乡政府通乡公路（原盖玉乡沙场）附近。 经证人阿根、根秋小、大阿郎、昂布郎甲、小阿郎、拥小辨认，确认2017年在盖玉乡至帮果村老沙场处，被其强行阻拦并收取人头费的灰色面包车驾驶员为杨某。 3.被告人白玛次称供述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下半年，当时帮果村野车驾驶员白玛次称和阿根、根秋小、拥小、大阿郎、小阿郎、昂布郎甲、降措在“通下登”等乘客。看见一辆灰色面包车，车顶绑着行李从华电营地方向急速向通下登开过来。发现车辆驾驶员是理发店老板。当时听见有人喊理发店老板拉乘客跑了。于是白玛次称冲到自己车里发动车子。另外还开了一辆车一起去追这辆灰色的面包车。一直追到帮果村至盖玉乡沙场处时，因为帮果村驾驶员开的两辆车不停的按喇叭迫使灰色面包车停在了右侧路边。另外那辆车停在了灰色面包车的左前方，白玛次称就开车直接停在灰色面包车的正后面位置，车上的阿根、根秋小、拥小、大阿郎、昂布郎甲、降措和我全部就下车怒气冲冲的将灰色面包车围住。当时理发店老板因为害怕脸色都已经变了。最后要求他必须向我们缴纳人头费，不然将他的乘客全部转给本地野车。之后具体给了多少人头费记不起来了。给完人头费就让杨某离开了。 被告人白玛次称通过对盖玉乡帮果村至盖玉乡政府通乡公路附近无人机拍摄的视频，辨认出将杨某拉运客人的车强行拦停并收取“转车费”的地点为盖玉乡帮果村至盖玉乡政府通乡公路（原盖玉乡沙场）附近。经被告人白玛次称辨认，确认2017年在盖玉乡至帮果村老沙场处，被其强行阻拦并收取人头费的灰色面包车驾驶员为杨某。 4.白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指认的被强制收取费用的现场与被告人指认出的现场为同一现场。 四、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白玛次称发现杨某某在盖玉乡天逸广场帮乘客装行李到自己的车上，白玛次称要求杨某某支付人头费，杨某某便向被告人白玛次称支付20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天逸广场”内8M处的一水泥空地，该现场宽26.8M，长15.65M。经查中心现场正北方向9M处系一名为“世纪川百”的超市入口；西北方向27.6M处系盖玉乡帮果村，村民扎西的自建民居；正南方向紧邻盖玉乡帮果村村民便巴洛绒自建楼房背面；正西方向22M处系一家名为“雅妮”的商店；东北方向24.5M处系名为羊腿的餐厅。 2.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的时候，当时在盖玉乡帮果村天逸广场内在车上装东西，准备拉人到巴塘县去，就被本地一名年轻的“野的”驾驶员看见了，他给杨某某说是拉人出去吗？不知道本地的规矩吗？要拉人出去就要支付“转车费”。当时杨某某因为着急出去，就没说什么，给了他200元转车费，然后就走了。 经被害人杨某某辨认，确认2018年上半年在盖玉乡帮果村天逸广场内被其强行阻拦并强行收取200元“转车费”的被告人是白玛次称。经杨某某指认，确认2018年被驾驶员白玛次称阻拦收取200转车费的地点是盖玉乡帮果村天逸广场。 3.被告人白玛次称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左右，当天白玛次称一个人在通下登等乘客。闲来没事逛到了天逸广场内，看到杨某1的车停在那里，而且杨某1正在装乘客的行李到车上。看见一共四名乘客。于是用很生气威胁的语言对杨某1说为什么又在拉客，还不提前给本地野车驾驶员说一声。必须向支付人头费，不然就不让他将客人拉走。当时杨某1态度很好，也没多说什么及主动给了200元现金。白玛次称拿到钱之后就走了，杨某1也就开车离开了。 经被告人白玛次称辨认，确认出2018年上半年在盖玉乡帮果村天逸广场内被其强行阻拦并强行收取200元“转车费”的人是巴曲雪泉老板杨某某。经被告人白玛次称指认，确认2018年3月强行阻拦杨某某并收取200元人头费的地点是天逸广场内。 五、2018年年初，杨某某为了避免在盖玉乡遇见其他帮果村野车驾驶员被阻拦或被收取较高的人头费，遂主动向给白玛次称打电话按照3名乘客每名50元的标准向白玛次称支付150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门口东北方向0.3M处。中心现场西南方向0.3M处系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正西方向3.9M处系一蔬菜店；东北方向1.8M处系巴白公路，公路宽6.3M。 2.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的时候去江边接了3个工人，在返回铺子的时候，就给白玛次称打电话说告知自己在江边接了3个人去巴塘，让白玛次称去杨某某的铺子并向其支付人头费。过了二十来分钟，杨某某开车到铺子就看见白玛次称站在铺子门口，就下车对他说这次拉这个三个人出去，按照50元一个人的标准给150元人头费，等会要是帮果村的其他野车驾驶员阻拦，就帮忙说下是已经给人头费了。然后杨某某就给白玛次称150元现金。 经被害人杨某某辨认，确认2018年上半年在盖玉乡帮果村自己主动打电话说拉了3个人并主动支付150元被告人是白玛次称。经被害人杨某某确认，2018年自己主动打电话说拉了3个人并主动支付150元人头费的地点在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门口。 3.被告人白玛次称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春节过后，自己在通下登那里跑车，就接到了帮果村卖水的杨某1就告知他在江边上拉了3个要去巴塘，正在回通下登的路上，让自己去他的铺子门口等他，他支付人头费。挂了电话，白玛次称就走到杨某1的铺子门口，过来十来分钟杨某1下车过来给说车上拉了三个人要去巴塘，按照每人50元标准给人头费，等会其他帮果村的野车驾驶员阻拦，就帮忙说一下，已经支付人头费了。 经被告人白玛次称辨认，确认出2018年主动打电话后支付150元人头费的人是杨某某。经被告人白玛次称指认，确认2018年杨某某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说拉了3个人并主动支付150元人头费的地点在盖玉乡帮果村巴曲雪泉店铺门口。 六、2018年8月，被告人白玛次称因阻止被害人郑某乘坐其他车辆而发生口角，大阿郎、阿根等人随后到达现场。在大阿郎（另案处理）的煽动下白玛次称打了郑某一拳。 另查明被告人白玛次称家属向侦查机关白玉县公安局退还涉案钱款43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白玉县盖玉乡帮果村大金藏物流门口1.2M处。经查中心现场位于大金藏物流店铺东北方向1.2M处的巴白公路边，公路宽5.1M：正东方向5.7M处为一店名叫“年鑫”的网吧；西南方向1.2M处大金藏物流店铺；正西方向2.1M处系一烧烤店铺；东北方向36M处系盖玉乡精尚酒店。 2.证人证言、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受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份，听见隔壁买桶装水的杨某1要去巴塘拉水，郑某就去找杨某1叫他把几件货和自己带到巴塘去，当天中午郑某将要带上的货装上杨某1的车后，上车准备出发时，过来四五个藏族人拦住杨某1不准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问说昨天都说郑某要坐本地的车，本地人的车不坐要坐外地人的车，是什么意思。郑某就回答那个小伙子说坐外地人的车是因为和杨某1是隔壁邻居也是朋友，坐杨某1的车安全再加上要带货去巴塘你们的车也装不下。这时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就对小伙子说：打。这个小伙子听后就冲到自己面前向脸上打了一拳。 经郑某辨认，确认2018年犯罪嫌疑人白玛次称殴打大金藏物流老板郑某时，在现场怂恿的帮果村野车驾驶员大阿郎；经郑某辨认，确认2018年在大金藏物流门口被白玛次称殴打的地点。 （2）证人朗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自己和郑某一起合伙开的大金藏物流因将把巴塘县的货拉到盖玉乡了，需要将这几件货又重新发回巴塘，郑某就在街上找车拉货但当天没有找到，第二天中午郑某找到要去巴塘县拉水的杨某1，叫杨某1帮忙将货和郑某带到巴塘。郑某将货上到杨某1的车后，过来几个人拦住杨某1的车并把郑某拉下来，不准他们离开。郑某当时和这几个人发生口角，其中一个左立的就说：打，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就动手打了郑某一拳。 经朗某某辨认帮果村野车驾驶员白玛次称殴打大金藏物流老板郑某时，旁边怂恿白玛次称的是帮果村野车驾驶员大阿郎。 （3）证人大阿郎的陈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当走到大金藏物流那里，就看见白玛次称和一个汉族在吵架。帮果村的驾驶员就全部围了过去，当时自己就对白玛次称说这个汉族昨天说好了要坐白玛次称的车，今天又要坐其他人的车，脾气大得很，应该好好收拾一下。说完后白玛次称就打了那个汉族一拳。 经证人大阿郎辨认，确认2018年白玛次称因坐车的事情殴打大金藏物流老板的地点盖玉乡帮果村大金藏物流旁边的小卖部门口。经证人辨认，确认2018年在盖玉乡帮果村大金藏物流处被白玛次称殴打的郑某。 3.被告人白玛次称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8月，当时自己情绪十分激动，又在那里和汉族物流老板争执了一会，也说了些威胁的话。最后要求那个物流老板必须坐自己的车子去巴塘，不然不准杨某1拉他的货。但是那个物流老板还是不同意。站在旁边一直在看的阿根、大阿郎、小阿郎、根秋小（不知道是谁）就用藏语给我说：“打、打”这时自己情绪很激动，就冲上前去朝这个物流老板左脸打了一拳。当时主要是大阿郎怂恿自己殴打郑某。 经被告人白玛次称辨认，确认2018年在盖玉乡帮果村大金藏物流处，被其殴打的人大金藏物流老板郑某。经白玛次称辨认，证实2018年其殴打大金藏物流老板，旁边教唆其殴打大金藏物流的帮果村野车驾驶员大阿郎。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家属退还涉案钱款情况。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认证的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事实的认定分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白玛次称与合并审理的被告人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问题 针对几名被告人辩护人所提本案并非犯罪集团，被告人不应对全部犯罪负责。经查，（一）被告人白玛次称与另案处理的7人经常相互纠集在一起，以言语威胁、围追拦截、暴力等手段在白玉县盖玉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本案中虽无明显纠集者，但团伙成员较为固定，且成员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在白玉县盖玉乡运输行业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三）8人在两年时间内，以暴力、言语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有2名以上相同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四）本案犯罪手段主要体现为被告人围追拦截、言语威胁、强拿硬要，迫使受害人产生心理恐惧从而被迫交付财产。该8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白玉县盖玉乡交通运输正常管理秩序。对沿途群众生产、生活的出行等带来极大安全隐患、造成恶劣影响。上述违法犯罪行为，符合三人以上的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强拿硬要等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几名被告人均对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白玛次称在该团伙中地位及在所指控的恶势力团伙犯罪中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白玛次称知道大阿郎、拥小、阿郎尼玛、昂布郎甲、阿根、根秋小、小阿郎（均另案处理）在2017年共同商议阻止外来车辆在本地拉运乘客并收取“人头费”的相关事宜，后被告人白玛次称积极参与该团伙寻衅滋事5次，系积极参与者。 被告人白玛次称与阿郎等7人（均另案处理）分别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系一般共同犯罪，该8人在单起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 三、关于被告人白玛次称是否为初犯的问题 经查，自2017年白玉县盖玉乡“野车”驾驶员进行商讨阻拦外地车辆载乘客外出起该恶势力团伙逐渐形成。被告人在加入该团伙期间不间断的寻衅滋事，故不属于初犯，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量刑情节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白玛次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及家属退还涉案钱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玛次称犯案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不属于轻微犯罪，被告人所提请求判处缓刑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玛次称伙同另案处理的大阿郎、拥小、昂布郎甲、阿根、阿郎尼玛、小阿郎、根秋小等人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为惩罚恶势力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玛次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3日止。) 二、涉案赃款43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宋兴全 审判员  格 玛 审判员  杨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毛志鹏 附相关法条：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对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况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