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8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63年9月9日生，彝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4年6月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被告人朱恩显，男，1987年6月12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建水县面甸镇大田山村委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沙兴乾，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二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恩显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张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在建水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张某，被告人朱恩显及辩护人沙兴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恩显与其妻普某1于2020年2月3日协议离婚，但其一直在普某1家中生活、居住。后因被告人朱恩显怀疑普某1跟自己离婚是因被害人罗某2从中挑拨所致，又得知普某1与被害人罗某2之间关系暧昧，且对被害人罗某2提出让其搬离普某1家一事十分不满，遂起意杀死被害人罗某2进行报复。2020年2月14日中午，被告人朱恩显以到建水县上玩为由，趁机搭乘被害人罗某2驾驶的牌号为云Ｇ×××**的橘黄色长城炫丽汽车一同前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朱恩显到上宜家超市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将刀壳丢弃后藏匿于自己衣服的包内。同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罗某2驾车载被告人朱恩显从返回，当车行至建水县收费站往面甸方向一公里老路国道323线Ｋ2086＋750Ｍ处路边时，被告人朱恩显借故让被害人罗某2停车，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被害人罗某2的颈部、胸腹部等部位连续进行捅刺，致其当场死亡。而后被告人朱恩显用手机拍摄了被害人罗某2趴在其腿部的视频发布于微信朋友圈，并配以“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的文字。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2系锐器刺击颈胸腹部致胸腹腔多脏器及血管破裂出血死亡。之后被告人朱恩显于2020年2月14日17时41分通过电话主动向建水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恩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案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提出对被告人朱恩显处以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张某当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处被告人朱恩显赔偿由于被害人罗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千万元。当庭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两份。被告人朱恩显对指控事实未作辩解，表示认罪认罚，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理。辩护人沙兴乾辩护认为：1.被告人朱恩显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害人罗某2插足被告人家庭，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恩显与其妻普某1于2020年2月3日协议离婚，但其一直在普某1家中生活、居住。后因被告人朱恩显怀疑普某1跟自己离婚是因被害人罗某2从中挑拨所致，又得知普某1与被害人罗某2之间关系暧昧，且对被害人罗某2提出让其搬离普某1家一事十分不满，遂起意杀死被害人罗某2进行报复。2020年2月14日中午，被告人朱恩显以到建水县上玩为由，趁机搭乘被害人罗某2驾驶的牌号为云Ｇ×××**的橘黄色长城炫丽汽车一同前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朱恩显到上宜家超市内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将刀壳丢弃后藏匿于自己衣服的包内。同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罗某2驾车载被告人朱恩显从返回，当车行至建水县收费站往面甸方向一公里老路国道323线Ｋ2086＋750Ｍ处路边时，被告人朱恩显借故让被害人罗某2停车，并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被害人罗某2的颈部、胸腹部等部位连续进行捅刺，致其当场死亡。而后被告人朱恩显用手机拍摄了被害人罗某2趴在其腿部的视频发布于微信朋友圈，并配以“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的文字。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罗某2（殁年30岁）系锐器刺击颈胸腹部致胸腹腔多脏器及血管破裂出血死亡。被告人朱恩显于2020年2月14日17时44分通过电话主动向建水县公安局投案。经当庭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恩显家属支付被害人罗某2家属人民币8000元。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恩显生于1987年06月12日，犯罪时系成年人。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14日17时44分，，家住建水县面甸镇大田山村委会**的朱恩显在燕子洞收费站附近对面新烟站背后公路边的车上将被害人罗某2杀死后报警自首。接报后，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展开调查，经查：现场一车牌为云Ｇ×××**的汽车斜撞在路边的土堆上，副驾有一男子经询问为朱恩显，其称用刀将驾驶者罗某2杀死，公安干警第一时间将朱恩显控制并抓获，随即向110指挥中心反馈指派120救护车对罗某2进行救治，之后将被告人朱恩显移交刑侦大队。同时配合急救人员将朱恩显送至建水县人民法院救治。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现场位于云南省建水县处路边。中心现场位于建水县的车牌为云Ｇ×××**的长城绚丽轿车内。建水县收费站往面甸方向一公里老公路国道323线Ｋ2086＋750Ｍ处个旧至建水方向的路边可见一辆橙色的轿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车身大部分冲出路面，车头撞在路的排水沟的沟埂上，车左侧前保险杆破损，车右后轮还在公路上。轿车尾部西南侧距车尾53ｃｍ，距路西北侧边缘66ｃｍ处地面上在216ｃｍ×56ｃｍ范围内可见纱布、香烟、火机及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1号物证）。轿车尾部下方路西北侧边缘可见68ｃｍ长的新鲜擦痕，轿车右后轮南侧24ｃｍ处地面上可见21ｃｍ×9ｃｍ的新鲜擦痕。轿车东侧路面上距路西北侧边缘125ｃｍ，距车后轮121ｃｍ处地面上可见一部手机，手机上沾有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2号物证）。轿车驾驶室车门和后排两道车们呈关闭状，副驾驶车门呈开启状，副驾驶车窗玻璃呈开启状，并留有5ｃｍ×41ｃｍ的车窗玻璃上缘，玻璃外侧距车门框8ｃｍ处7ｃｍ×4ｃｍ范围内可见新鲜的手印痕（已提取，编为3号物证）。副驾驶车门内侧面整个面上可见抛甩状、滴落状、流注状和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4号物证）。在副驾驶车门内侧车把手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脱落细胞一份（已提取，编为5号物证）。副驾驶座位及驾驶室座位上可见一具呈俯卧状的尸体，尸体上半身位于副驾驶座位上，下半身位于驾驶室座位上，尸体全身背部沾染暗红色斑迹。副驾驶座位东南侧边缘下方脚踏垫上可见一枚新鲜的、已点燃过的长6.5ｃｍ的香烟（已提取，编为6号物证）。副驾驶座位上可见浸染状暗红色斑迹，副驾驶脚踏垫上可见一把长全长24.5ｃｍ，刃长13.5ｃｍ，刀把长11ｃｍ的水果刀，刀上全身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7号物证）。副驾驶工具箱上方面板上可见抛甩状和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8号物证）。车内手刹呈拉起状，手刹上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9号物证）。轿车排挡杆位于Ｎ档上，排挡杆上沾有暗红色斑迹。驾驶室车门呈关闭状，车窗玻璃呈开启状，车门内侧面整个面上可见抛甩状、流注状和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10号物证）。驾驶室内方向盘上可见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11号物证）。驾驶室上方挡风玻璃、遮阳板及车顶内侧上可见抛甩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12号物证）。其余经过仔细勘察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因案发时处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阶段，未将被告人朱恩显带出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1）蒋某2020年2月17日向建水县公安局提供其店内视频监控录像和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表明2020年2月14日10时57分至17时09分，其与被害人罗某2有过7次手机通话；当日13时06分至14时，其与罗某2亦有过微信交流。（2）宜家超市老板黄某2020年2月17日向建水县公安局提供其店内监控视频，其手机微信收款信息截屏、其店内流水查询，表明2020年2月14日14时08分，其店内销售过含一把水果刀在内的物品给犯罪嫌疑人朱恩显，总价人民币22元，于14时28分到账。（3）2020年2月19日，何某向建水县公安局提供四段其店内视频监控录像视频，表明2020年2月14日下午，罗某2、朱恩显二人到其店内喝茶，朱恩显进出的情况。5.手机、车辆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建水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朱恩显的手机、证人普某1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和勘验；对被害人罗某2手机进行提取并扣押；依法扣押涉案的牌号为云Ｇ×××**黄色长城炫丽小轿车一辆。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朱恩显与普某1于2020年2月3日已协议离婚，经朱恩显辨认，建水县面甸镇宜家超市为作案工具水果刀（单刃的，刀把黑色，刀身银白色）的购买地，包括一盒88烟和打火机共计22元；建水县面甸镇距燕子洞收费站一公里的老公路上为诱被害人停车并实施犯罪的地点；该道路旁一处土堆为两人搏斗至轿车失控后冲向的地点、犯罪完成的地点及报警自首地点。提取朱恩显微信朋友圈，证实朱恩显于2020年2月14日17时44分杀害被害人罗某2后，拍摄了一段被害人浑身是血，趴在其腿上的视频，并配文“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发送到了微信朋友圈。提取被告人朱恩显的染血红色羽绒服、染血蓝色牛仔裤、染血淡黄色长袖Ｔ恤、染血网状蓝白色内裤、绿色解放鞋、黑色袜子及采集血液样本证实其系朱恩显杀害罗某2时身穿的衣服。经被告人朱恩显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杀害被害人罗某2的作案工具。7.建水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朱恩显在杀害被害人罗某2时双手被刀划伤，于2020年2月14日19时56分送至建水县人民医院，诊断左食指及右第4、5指屈指肌腱损伤，左食指桡侧及右第4指尺侧、5指双侧指神经损伤，左食指桡侧及右第4指尺侧、5指双侧指血管损伤，左手部损伤，大鱼际肌断裂，手部损伤，左食指、右中指及左手部开放性外伤。8、入所检查笔录，证实朱恩显左手食指及右第4、5指屈指肌腱损伤，左食指桡侧及右第4指尺侧，5指双侧指神经损伤，左大鱼际肌断裂，左手中指皮肤裂伤。朱恩显陈述是其捅杀罗某2时，二人争抢刀的过程中致伤。9、鉴定意见，（1）建公（司）鉴（法Ｄ）字［2020］28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副驾驶车门内侧上的擦拭状暗红色斑迹、副驾驶车门内侧把手上的粘取物、副驾驶座位东南侧下方脚踏垫上的烟头、副驾驶座位脚踏垫上的水果刀刀刃左侧前段斑迹、副驾驶座位脚踏垫上的水果刀刀柄左侧后段斑迹、副驾驶座位脚踏垫上的水果刀刀柄右侧后段斑迹、副驾驶座位脚踏垫上的水果刀刀柄右侧前段斑迹、副驾驶工具箱上方擦拭状暗红色斑迹、云Ｇ×××**轿车内手刹上的暗红色斑迹、驾驶室车门上的擦拭状暗红色斑迹、方向盘上的暗红色斑迹、驾驶室座位遮阳板上的暗红色斑迹、轿车东侧距路边缘125ｃｍ距车后轮121ｃｍ处地面上手机背面中段斑迹、朱恩显牛仔裤左前裤管下段斑迹、朱恩显左鞋鞋带左侧斑迹、朱恩显左鞋鞋尖左侧斑迹、朱恩显右鞋鞋尖正中部斑迹、罗某2黑色手机正面右下角斑迹、罗某2左手指甲擦拭物、罗某2右手指甲擦拭物、罗某2右手腕擦拭物获得ＳＴＲ分型，与罗某2血斑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8.85×1026。②送检的副驾驶座位脚踏垫上的水果刀刀刃右侧后段斑迹、轿车东侧距路边缘125ｃｍ距后车轮121ｃｍ处地面上手机屏幕下方斑迹、朱恩显羽绒服左衣袖口内侧斑迹获得ＳＴＲ分型，与朱恩显血斑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5.66×1024。③送检的副驾驶座位脚踏垫上的水果刀刀刃左侧中段斑迹、朱恩显羽绒服右前衣襟下段斑迹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上包含罗某2血斑、朱恩显血斑的ＳＴＲ分型。④送检的罗某2血斑与罗某1血斑具有亲缘关系，累积亲权指数为6.03×106。⑤送检的云Ｇ×××**轿车车尾西南侧路面上暗红色斑迹、副驾驶车门玻璃外侧上缘粘取物、罗某2左前臂擦拭物未获得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2）红公（司）检（化检）字［2020］134号鉴定意见，证实罗某2肝脏及胃内容物，未检见常规毒物中毒征象。（3）建公（司）鉴（法病）字［2020］10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罗某2头面部：右额部检见一0.6ｃｍ×0.5ｃｍ表皮剥脱，鼻根部检见一0.7ｃｍ×0.5ｃｍ表皮剥脱。颈项部：颈前左胸锁关节上缘检见一长3.1ｃｍ的纵形创口，探查深达胸腔。左颈部检见5个创口，从上至下分别长2.5ｃｍ、2.1ｃｍ、1.7ｃｍ、1.4ｃｍ、1.4ｃｍ，探查深达颈部深层组织。胸腹部：左胸部胸骨旁线处检见一长2.2ｃｍ的创口，探查深达胸腔。左胸部锁骨中线处检见一长1.5ｃｍ的创口，探查深达胸腔。左胸部腋前线处检见一长0.8ｃｍ的创口，探查深达皮下，左腋下腋中线处检见两个创口，从上至下分别长0.7ｃｍ、4.4ｃｍ，探查上侧创口深达皮下组织，下侧创口深达胸腔。左腋下腋后线处检见一长2.2ｃｍ的创口，探查深达皮下组织。右肩部前侧检见一长2.0ｃｍ的创口，探查深达胸腔。右乳头上方5.5ｃｍ处检见一长4.1ｃｍ的创口；右乳头上方3.1ｃｍ处检见一长2.1ｃｍ的创口；右乳头上缘处检见一长2.2ｃｍ的创口；右乳头左侧1.4ｃｍ处检见一长2.1ｃｍ的创口；上述4个右胸部的创口经探查均深达胸腔。右季肋区检见一长4.2ｃｍ的创口，探查深达腹腔。腰背部及臀部：左背部下段检见2个创口，从内至外分别长1.7ｃｍ、1.8ｃｍ，探查均深达胸腔。左后腰上段检见3个创口，从内至外分别长2.6ｃｍ、2.1ｃｍ、1.2ｃｍ，经探查，其中内侧2个创口均深达腹腔，外侧长1.2ｃｍ的创口深达皮下组织。左后腰部中段检见2个创口，从内之外分别长2.3ｃｍ、4.7ｃｍ，探查均深达腹腔。四肢：左上臂中段外侧检见一长0.9ｃｍ创口，深达皮下；上臂下段前侧检见一长2.0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后侧检见3条浅表划伤，从上至下分别长3.5ｃｍ、2.5ｃｍ、2.5ｃｍ；左环指与小指间指蹼检见一2.2ｃｍ×2.0ｃｍ的星芒状伤口，深达皮下；左手中指近节指节内侧检见一长2.0ｃｍ创口，深达皮下。以上所述创口特征均表现为：创周无挫伤带，创缘整齐，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结合死者毒物检验报告，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因此，根据本例尸体检验情况、现场勘验情况并结合被鉴定人的死亡经过、案情调查及检验报告，死者罗某2系锐器刺击颈腹胸部致胸腹腔多脏器及血管破裂出血死亡。以上鉴定结论均已告之被告人朱恩显。10.证人普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朱恩显前妻，与朱恩显于2020年2月3日协议离婚，两人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她与罗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朱恩显系普家的上门女婿，结婚后前几年关系不错，她父母对朱恩显也很好，直到近两年来朱恩显出现了打麻将、赌博、夜不归宿的现象。到2019时，她经常听寨子里的人说，朱恩显到处借钱差账，并且不跟她说清楚，到时2019年6月份才向她坦白借钱是因为在外面赌博导致的，因此她觉得朱恩显没有担当，对朱恩显逐渐失望，决定要与朱恩显离婚，朱恩显答应离婚并约定等后面找个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在此情况下，她和罗某2逐渐走近，2019年8月份某日，二人在建水城相约喝酒并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二人经常联系，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罗某2也会和她说朱恩显的不是。2020年过年前夕，朱恩显从浙江打工回来，试图挽留无果，两人于2020年2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但仍旧住在她家中。2020年2月13日，罗某2来到她家里吃饭，帮忙干活，晚上朱恩显回来时，其女儿与朱恩显说了此事，朱恩显质问她罗某2来干嘛，她说是来找朱恩显要钱的，朱恩显不信，随后朱恩显说已经看过了她和罗某2的聊天记录，她才承认二人还有联系。朱恩显很生气并威胁她要复婚，不然就去死，还要拉着罗某2一起死，还问她说：“他死后她会不会心里愧疚，心里面还有没有他”,她说没有。当天晚上朱恩显与她说明天（即2020年2月14日）罗某2要来家里吃饭的事。2020年2月14日早上8时许，朱恩显再次给她看朱恩显和罗某2昨夜的聊天记录：罗某2对朱恩显说普某1父母对朱恩显有意见之类的话。之后朱恩显再次要求复婚被拒。中午12时许，罗某2开着阿吾寨李某2的橘红色轿车来吃饭，当时饭桌上有她、她父亲普某2、她母亲李某1、她女儿普曼婷、朱恩显、罗某2，吃完后她姐姐普金华来她家，还问朱恩显怎么不去干活，朱恩显说家都没有了还干什么活。之后朱恩显和罗某2就走了，她打电话给朱恩显问他们去哪里，朱恩显说二人去面甸玩，出去散散心，随后她说那就顺便去把户口转了。当日15时许，她到面甸派出所门口给朱恩显打电话，随即看到朱恩显从何某的店铺里出来，之后两人办理完转户手续，朱恩显返回铺子，她骑车到面甸客运站对面超市购物后就回家了。当日17时30分许，她接到朱恩显电话说：“我已经把罗某2杀了，在白坡上，就是因为罗某2你才会离开我”。随后挂断了电话。听到后她想着出事了就赶紧去看，和朱恩显父亲朱某说了此事，立刻载着朱恩显父亲去案发现场，在路上拨打朱恩显电话被民警接到，随后她带着朱恩显的父亲到白坡时只看到李某2的车冲到了路边的沟里，朱恩显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随后就去了面甸派出所。后面她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朱恩显发的一个视频，并配字“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普某1系母女关系。朱恩显入赘到普家7、8年了，在家里都叫朱恩显“老二”，朱恩显老家是宣威的，30多岁，属兔，与普某1育有一女，叫普曼婷，6岁，朱恩显与普某1于2020年正月初五离婚，朱恩显和罗某2是好朋友，以前朱恩显会向罗某2借钱，有钱的时候又还。2020年2月14日早上，朱恩显一直都在家里，中午12时许，朱恩显的朋友即罗某2驾驶一辆橘黄色轿车来家里，她和朱恩显、普某2、普某1、普曼婷、罗某2一起吃饭，当日13时许，她与普某2去大田山火车站的铁路边打地去了，走时他们还在吃。当日18时许，当时她在和其大姑爷李强、其妹李会琼、其妹丈夫龙发辉一起装谷子，李强过来说其丈夫普某2打电话来说朱恩显出事了，叫一起去白坡。之后普某2来之后李强开车带着一起去到白坡，警察已经到了现场，她看到一辆橘黄色的小车在路边的沟沟里，过了一会普某2过来说朱恩显把朋友杀了。12.证人普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普某1系父女关系，朱恩显系他姑爷。朱恩显与罗某2（绰号“小小”）是好朋友，朱恩显平时喜欢喝酒、打麻将。2020年2月14日11时许，罗某2开车来家里吃饭，吃完后他去地里干活。普某1和朱恩显、罗某2去派出所换户主。当日16时许，干完活回到家，17时许，普某1接到朱恩显电话后跟他说：“爸爸，老二出事，在白坡那里跟人家干架”，之后他大姑爷李祥就开车带着他、他媳妇、他小姨妹和龙发辉去白坡，普某1骑车带着她公公朱某，到现场时警察已到，只见一辆红色小汽车停在路边，车头已经掉下公路边了。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朱恩显系父子关系。朱恩显和罗某2是好朋友。2019年朱恩显和普某1在过年后就闹离婚，2020年2月初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据朱恩显说离婚原因是朱恩显赌博输了差了些钱。2020年2月14日他亲家与他说朱恩显把“小小”杀了，去现场路上普某1说是在白坡杀的。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系罗某2小学同学，橘红色长城炫丽牌小轿车的车主。罗某2平时说话有些咄咄逼人，可能是赚了些钱所以说话语气高高在上，朱恩显平时好赌，没钱就借，欠了很多账，罗某2和朱恩显关系挺好，之前罗某2还会从银行贷款借给朱恩显，后来因为朱恩显经常借钱，二人关系开始变得不太好。2020年2月初他将车借给了罗某2，之后由于疫情原因，车一直在罗某2使用，2月14日，他打电话让罗某2还车，罗某2反而说他家里人的坏话。当日19时许，看到朱恩显的朋友圈，一段视频配上“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文字，看到后发现视频中的车像自己的车子，于是打电话给罗某2问，无果，后来才听说朱恩显把罗某2杀了。1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罗某2、朱恩显、李某2系小学同学，他是旁源达五金建材经营部店主，朱恩显平时喜欢赌博买彩票，听说欠了很多人钱。2020年2月14日11时许，罗某2打电话说要来修秤，13时许见罗某2还未来他就去建水拉货，15时30分许罗某2打电话说到了，在何某家里喝茶等他，期间朱恩显去超市买了东西，16时30分许、17时09分许分别打电话催促他赶紧回去，17时20分许他回到店铺，看到罗某2和朱恩显在他店铺门口等待，李某2的橘红色长城炫丽车（车牌云Ｇ×××**）停在门口，10分钟左右修好后，罗某2和朱恩显离开。18时许他朋友发来朱恩显朋友圈的微信截图询问他是怎么回事，视频中一人浑身是血，配文字“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之后去面甸派出所才知道朱恩显把罗某2杀了。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面甸镇汽车客运站和中通快递对面宜家超市老板。2020年2月14日14时许，他与老婆张霞在店守店，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和一双解放鞋，身高170ｃｍ左右的男子进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一包88烟和一个打火机，总计22元使用微信付款，之后该男子将刀装在羽绒服内侧左侧口袋，手拿香烟就走了。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某2、朱恩显、李某2的小学同学，系面甸镇派出所对面钢材店店主。2020年2月14日14时许，罗某2开车带着朱恩显来到他铺子门口，说：“要找蒋某修秤，但蒋某没有在，秤先放在你家铺子”。之后他给朱恩显和罗某2递烟，朱恩显拿到后外出了十几分钟才回来，期间朱恩显看手机又出去了一趟，在这个过程里，朱恩显和平时不一样，话也不说，像有心事。16时许，他因有事外出，朱恩显和罗某2留在铺子喝茶。19时许他回来，朱恩显和罗某2已经走了，路上遇到蒋某，蒋某问他有没有看朋友圈，说朱恩显发了一个视频血淋淋的，随后他看到朱恩显的朋友圈，视频中一个人浑身是血，还配文“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之后就打电话给朱恩显和罗某2询问，未果，联系到普某1才知道视频为真，随后去派出所才知道朱恩显把罗某2杀了。18.被告人朱恩显的供述，证实他系普某1的前夫，与罗某2、李某2、蒋某为小学同学。因为怀疑罗某2挑拨他和普某1之间的关系，导致他与普某1离婚，并且来到普某1家中想把他赶出去好方便罗某2和普某1来往，所以将罗某2杀死。2020年2月13日晚，他干完活回家后听女儿说：“今天你那个好朋友又来我家了。”他问是不是“小小”叔叔（罗某2），来干什么？女儿说：“是的，他来帮妈妈干活计。”他去问普某1罗某2来干嘛，普某1说来找他要钱，他说“来要钱应该是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罗某2没有和我联系”，并问罗某2来说什么了，普某1说：罗某2来是跟家里面的人说，说他欠着罗某2钱，怎么干了这么多年钱都干不着点。后面他问普某1和罗某2是不是还有联系，普某1否认。当夜他和罗某2微信聊天，罗某2说今天来，听到家里老人在说自己的坏话，说他怎么还不搬出去，然后罗某2又说之前和普某1在何某那里喝酒，说：“我们在一起什么都谈了。”他问罗某2：“你们到什么程度了？”罗某2没有正面回答，两人约定第二天来家里吃饭。第二天（2020年2月14日）8时许，他再次去找普某1质问，并拿出昨晚和罗某2的聊天记录，普某1承认了和罗某2的关系，并再次拒绝了他复婚的请求。12时许，罗某2驾驶一辆橘红色汽车来吃饭，饭桌只剩他和罗某2的时候，罗某2说普某1的父母是什么态度都看在眼里，普某1的姐姐也有这种意思，不希望他继续住在普某1家中。他知道罗某2在挑拨其和普某1家里的关系，心里很生气，随后罗某2邀约朱恩显去上，他以为罗某2是否要单独和他说什么，就一起去了。在车上罗某2一直挑拨他和普某1家里的关系，其心里就更乱了，到面甸时修秤的蒋某不在，所以他们二人去了何某店铺喝茶，喝茶时他回想这事，越想越气，想把罗某2杀了，就去面甸客运站对面的宜家超市里面购买了一把单刃的，刀把黑色，刀身银白色的水果刀，一包88烟，一个打火机，将刀外包装扔了之后装在羽绒服内侧左侧兜里，买完之后想着杀人后家庭怎么办，老人小孩怎么办就一直没敢动手。后面普某1来到面甸派出所门口，打电话给他让去办理转户手续，办完之后他回到何某家继续喝茶，一直到蒋某回来二人去修秤之后准备回家。在回去的路上，罗某2还一直在说普某1家里人说他的坏话，他想着最好的兄弟来挑拨自己的婚姻关系，还发生了性关系，还让他搬出普某1家，做的太绝了，于是下定了要杀罗某2的决心。当车子行至建水县，他对罗某2说要下去撒尿，让罗某2停车，车停稳后，他就伸进衣服，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拿出，朝着罗某2的肚子捅去，罗某2被捅以后就朝他扑来，想抢走他的刀，未果，争抢过程中他一直用刀子去捅罗某2的身体，乘坐的车在这时走了起来，后面罗某2突然就趴到他的腿上，他认为是车子在那时掉在沟里导致罗某2一下子趴到了他的腿上，趴到腿上后罗某2继续挣扎，他见罗某2还能动，就接着用刀在他的脖子、腰上捅去，直到罗某2不再挣扎才停手。停手后发现自己双手划伤了，之后他松开拿着刀的手，水果刀掉在车上，随即他拿出手机打电话自首，又打给了普某1说他在白坡把罗某2杀了，接着他拍了罗某2浑身是血，趴在其腿上的视频，配文“夺妻之恨这就是你的下场”发到了朋友圈，想向认识的人说明是罗某2把普某1从他身边夺走了，所以才杀死罗某2。之后就在车上等待公安机关的民警到达现场。19.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张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朱恩显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经当庭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恩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恩显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量刑建议符合罪责刑法定原则，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恩显犯罪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被害人罗某2插足他人婚姻家庭，可认定其行为对引发被告人婚姻家庭破裂有一定的责任，但非被告人杀人故意的前提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恩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朱恩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张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会仁审判员  邓 杰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