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3364号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龙王庙村巴黎春田小区**延安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MA0TU1UB0R。法定代表人：李川，该公司技术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盛，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宝，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庄河市。被告（并案原告）：闫德龙，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新华街道暖水村小姜屯**。公民身份号码：2102251965********。原告（并案被告，以下称原告、“增信公司”）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并案原告，以下称被告）闫德龙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8206号、（2019）辽0283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原告增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辽02民终16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盛，被告闫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2018年7月—2019年1月固定工资11000元；2、判决被告返还非法所得资金7200元。事实与理由：1、2017年4月，增信公司聘用被告闫德龙为公司信贷员，在入司时签订了信贷事业部基本办法及工资奖金发放标准，工资无固定工资，每月完成15万年化销售额方可发放，本人亲笔签字同意。而在2018年7月开始，未经公司董事会及股东研究决定，总经理王日鹏在他们的申请下，私自暗箱操作每月发放了2000元基本工资，并有口头协议：“不全部收回借款人的本息，返回每月2000元的基本工资。”合计：2000元×7个月=14000元。因被告闫德龙在此期间没有收回借款人本息，就没有基本工资。2、被告在工作期间，以公司名义，非法收取借款人张某2000元平台费，收取借款人王某平台费5200元，合计7200元，借款人将此款抵顶付给公司的本息，给公司造成损失，严重伤害了借款人，损坏了公司形象，公司无奈将他开除。并限5日内交回非法所得，但被告至今拒交，并无理请求劳动仲裁索取工资及经济补偿，现已被驳回。现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闫德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原告应该给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所以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第二项请求所诉的资金不存在，所以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原告公司都没有诉权。被告闫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增信公司给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工资14200元；给付2019年1—2月绩效奖金1350元；给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合计2055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7年4月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未给被告缴纳社会养老保险。2018年11月到2019年6月工资原告没有给付，双方约定1份绩效奖金1350元未给付，另有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间劳动合同应给付经济赔偿金5000元。庄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396号裁决书，驳回被告申请，被告认为该裁决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被告诉讼请求。原告增信公司辩称：原告不欠被告工资，且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签订其他劳动关系协议，被告只是一个和我们其他所有员工一样的临时聘用制人员，和公司只是雇佣关系，报酬按照基本管理办法执行，有业务就有工资，无业务无工资。2018年7月份之后每月2000元固定工资属于违规、违章发放，应当返还。对于非法收取借款人的平台费应当返还。2018年10月份，大连金融局下发文件，让原告停止全部新增义务，良性退出，11月9日原告制定决议，由原先业务增长改变成全部进入催收工作，同意催收的工作人员在决议书上签字为证。从2018年11月份以后公司所有人终止所有业务，停发所有工资，被告从11月份之后从未上过班，有30多名报名催收的人员仍然在工作，并都是无偿的，没有工资。被告解除合同后主张2018年11月以后到开除时候的工资，无法律依据。原告不是自己的行为，而是国家政策导致停止业务，在原告开除被告的时候，公告中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字样，因此以前所有的外勤人员都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所以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一家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及系统集成；电子商务服务；从事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居间服务、国内一般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于2017年4月1日制定了《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本管理办法），该基本管理办法关于信贷事业部工资、绩效与业绩奖金的发放标准，规定季度销售年化业绩90万，月度销售年化业绩30万，当月低于年化业绩15万元则无基本工资，工资总额为2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1000元/月，绩效工资1000元/月。2017年4月，被告闫德龙到原告处从事信贷工作（中介服务）。原、被告均认可，被告的工作系原告公司经营范围的一部分，被告受原告制定的基本管理办法约束。2018年6月之后，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王日鹏给被告定的工资数额为每月2000元加绩效。原告自2018年7月为被告每月开资2000元，至2018年10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其为被告发放工资（含绩效225元）4200元。2019年12月3日，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闫德龙1月份绩效450元，2月份绩效450元，合计900元。一月份开了一半450÷2=225元，2月份公司下达了决议书，取消一切工资。2019年6月3日，原告发出“公告”，内容为：“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贷端工作人员闫德龙利用职务之便，在公司借款客户逾期还款的关键时刻，随意以公司名义在续借时，私自向借款客户讨要三个点的费用，严重影响了公司催收工作的进行，败坏了公司在社会中的信誉及名誉，给广大出借客户及借款客户造成了严重的伤害。公司接到客户举报后，立即进行全方位调查核实，认为此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情况属实。经总经理室研究，全体员工客户同意，现对闫德龙给予开除信贷催收职务处分，并从即日起，限5日内将非法所得收入交还给公司，否则追究法律责任及一切后果。被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要求被申请人（原告）支付申请人（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工资14200元；2019年绩效奖金1350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元，合计20550元。原告提起反诉，要求被告返还所有非法所得2000元，返还2018年7月以后的工资14000元。该委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3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驳回申请人（反诉被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驳回被申请人（反诉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其陈述：2017年8月31日，其通过原告公司借款7万元，交给闫德龙平台费6500元，而闫德龙只交给原告公司1300元，其余5200元被闫德龙自己留下来了，这个钱应该返给王某或者抵顶利息。但被告认为该款项系为中介人员收取的中介费。原审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其陈述：2017年8月3日，其通过原告借款4万元，交给闫德龙平台费2000元。如果不合理，张某要求原告公司把钱返给他。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称其公司规定只收取1%平台费。被告对证人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原告诉讼中举证2019年2月“决议书”，内容为：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总经理室决定，于2019年2月1日起调整催收人员工资，取消利息提成，取消固定工资，取消车补，全部按收取金额的1%计算工资，不分新老业务及逾期或者正常还款的，一视同仁。各组掌握出车费用，发工资时扣除，一并报销。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不应支付被告2018年7月以后的工资。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举证2018年11月9日《决议书》、2019年1月28日《公告》、2019年5月8日《决议书》证明被告自2018年11月9日之后未上班，未在上述文件中签过字。被告称对上述文件没有看到，不知情。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工资表、公告、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需要支付被告工资报酬；二是如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需要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合同经济补偿。三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资及违法所得。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认可被告系受原告安排从事信贷（中介服务）工作，原告亦认可被告所从事的工作是原告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公司制定的基本管理办法的规定履行权利义务，故被告受原告的规则制度管理。因此，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双方陈述以及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原、被告间形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以及王日鹏出庭陈述，被告自2018年7月每月工资为2000元，自2018年11月以后，原告只支付被告工资3975元（4200元-225元），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发出公告，对被告予以开除，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3日的工资，合理部分，即10300.85元[2000元/月×7月+（2000元/月÷21.75天/月×3天）-397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王日鹏未经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研究决定，私自决定自2018年7月开始每月为被告等人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且当时口头约定不全部收回借款人的借款本息，被告等人即返还基本工资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及被告是否全部收回借款本息，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虽然王日鹏当庭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属实，且原告与王日鹏均称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未提供书面解除协议，且王日鹏系原告股东，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所作的上述内容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绩效奖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讨论，提出修改方案，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决定调整工资时履行了上述程序，且2019年2月“决议书”中明确载明“经总经理室决定”，故其决定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调整催收人员工资，取消利息提成、固定工资、车补，全部按收取金额的1%计算工资无效。原告出具证明，被告2019年1月、2月绩效共计为900元，其已支付被告225元，故尚应支付被告绩效奖金675元，应当予以支付。二、原告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需要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等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情形，故本院认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性质为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超过2年不满2.5年，解除劳动关系前被告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月。依照前述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赔偿金10000元（2000元/月×2.5个月×2倍）。鉴于被告主张数额未超出上述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资11000元及非法所得7200元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提供了劳动，故原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非法所得资金7200元问题，因原告对该项诉讼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并案原告）闫德龙工资10300.85元；二、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并案原告）闫德龙绩效奖金675元；三、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并案原告）闫德龙解除经济合同赔偿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并案原告）闫德龙的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被告各交纳1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天骄审 判 员  管秀乾人民陪审员  于银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葛访书记员王蔚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讨论，提出修改方案，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