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纸店镇东关新区。法定代表人:李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强，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槐店回族镇长安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建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集团）因与被申请人张建强及一审被告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种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5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源集团申请再审称：1.金源集团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与本案事实相关的证据，二审法院并未调取。金源集团在二审期间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金源种业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及财务凭证并对金源种业公司进行审计，但二审法院仅调取个别财务凭证，并以此来认定案件事实，剥夺了金源集团的权利。金源集团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张建强于2004年2月27日存入中国农业银行沈丘县支行纸店营业所编号576M0093、576M0094、576M0095、576M0096、576M0098号存款凭条的基本资料信息，以准确查证该资金的真实来源问题，是否属于张建强真实出资，系本案的核心关键证据，但二审法院并未调取该证据。张建强对金源种业公司200万元的出资明显虚假，2.一、二审判决认定张建强取得金源种业公司股权系原始200万出资取得，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金源集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5张共计200万元存单上的签字并非张建强本人，同时对该笔200万元的巨额支出，金源种业公司的会计账目中未作任何记载，这违背最基本的财务准则。张建强提交的所谓金源集团在2007年4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1998969.28元的收据明显虚假，这直接证明张建强出资虚假、金源集团出资真实的客观事实。金源集团在2007年4月24日才召开股东会决定收购金源种业公司，金源种业公司何以会提前一天在2007年4月23日即把有关款项退给金源集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当时曹磊（金源种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建强的下属，张景中系金源集团法定代表人（张景中是张怀君的侄子、张建强系张怀君的外甥，二人系亲属关系），曹磊、张景中与张建强均有关联，且受张建强的管理、控制。目前从所有的审计报告来看，该1998969.28元在金源种业公司、金源集团的审计报告中均没有任何明确记载，由此可以证明该收据的虚假性。2007年4月23日，王真既不是金源种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不是金源集团的财务人员，其为何会制作该0003945号财务单据，合理的解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张建强、王真等人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要么该收据所记载的交易行为完全虚假，即根本没有发生，无论哪种可能存在，该收据均不能支持张建强的诉讼主张。3.金源种业公司员工集资入股的事实客观存在，金源集团接收金源种业公司职工集资入股的全部债务，履行兑付及分红义务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金源集团对金源种业公司拥有100%股权。2007年4月24日，金源集团出具豫金集[2007]3号决议：金源集团关于对金源种业公司出资控股的决议，决定以1472000元的股份置换职工对金源种业公司的股权，同时以货币资金31.082167万元进行直接投资（补足金源种业公司资本金1000万元的差额部分），取得金源种业公司100%的股权。同时该记账凭证的主管及复核人均为张建强，也充分说明了张建强知悉并完全认可金源集团通过此种方式完成对金源种业公司的控股行为。2007年4月24日，金源集团向金源种业公司转账31.082167万元的证据，双方账目及审计报告均有记载。金源集团（2016）第108号审计报告第5页显示：金源集团以文件形式收回全部资产并投资于金源种业公司，并投入资金弥补注册资本不足1000万元的差额31.082167万元。2008年1月1日，金源集团对张建强等人进行退股及分红，共支付股利及股本655.329159万元，如果金源种业公司不是金源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金源集团为何会自愿承担金源种业公司职工几年前的股东集资入股款的返还及分配红利的义务。金源集团清退职工股的资金来源为李岳峰、谢亚伟对金源集团的出资及子公司的分红，金源种业公司向金源集团上交利润（股利）这一事实，也可以充分证明金源集团出资真实，且已经在通过实际享有分红的方式享受股东权利。综上，金源集团是金源种业公司的唯一合法股东，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张建强的诉讼请求。张建强、金源种业公司辩称：1.关于二审法院调取证据的问题。在二审审理期间，金源集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了金源种业公司设立时的财务资料，对会计凭证的记载人王真进行了调查询问，还调取了张建强出资购买沈丘县种子公司时的五张存款凭证。二审法院通知金源集团对上述证据进行书面质证。金源集团称需要调取金源种业公司全部的财务账册、财务凭证，没有依据。本案是股权确认纠纷，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并不影响股东身份的确认。2.张建强出资200万元购买原沈丘县种子公司、并按改制政策要求设立金源种业公司的事实清楚、出资真实有效。张建强在一审中提交了五张农业银行的存款凭条，该凭条资金是张建强向企业改制部门缴纳的企业“零价转让”的对价款200万元的存款信息。2004年2月28日，沈丘县国资委刘一峰向张建强出具有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建强储蓄存单五张，金额合计贰佰万元整”；2004年2月28日沈丘县农业局改制领导办公室向张建强开具编号为9709816的发票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张建强种子公司改制（零价转让）安置职工费用二百万元”，证实200万元张建强已经实际交付。金源种业公司曾先后登记为股东的梁来臣、李秋灵、张云、曹磊及时任金源集团法定代表人张景中等人，均证实是受张建强安排和指派，代张建强持有金源种业公司的股权。上述事实证明张建强是金源种业公司唯一实际股东，出资真实、客观、有效。3.金源集团所谓的2007年4月24日的决议内容，虽然有关于“决定以1472000元的股份置换职工对金源种业的股权”等内容，但不具有客观性，理由是：第一、整个企业登记档案中，并没有1472000元职工股权的记载内容；第二、企业变更登记中，没有2007年4月24日金源集团取得金源种业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事项；第三、李秋灵作为经手人，向法庭陈述了1472000元和310821.67元的性质是公司为了经营向职工的集资，属流动性资金，并不是真实的职工股权。第四、2007年4月23日的收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反映出金源集团所谓的置换1472000元的职工股权，是金源种业公司出资偿还的借款，金源集团并没有实际支付1472000元。2012年3月17日，周口市检察院对张建强的询问笔录，张建强关于金源种业公司是金源集团全资子公司的表述，是对当时公司登记事项的说明，并非是对公司股东身份的说明。金源种业公司加入金源集团，张建强让金源集团代持股，目的是为了可以享受收购托市粮的优惠政策。4.金源集团对张建强等人进行退股和分红，金源集团提交的股权证明显示，所退的股份和分红，是张建强等人对金源集团的入股资金，并不是对金源种业公司的入股资金。综上，金源集团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金源集团在本院再审复查期间提交了八家公司同意作为子公司共同组建金源集团的申请、金源集团退还职工股款项及员工签字领取款项的汇总表及资金来源等新证据，其证明目的为：2007年1月30日金源种业公司等八家公司自愿作为金源集团的子公司共同设立金源集团，2008年金源集团通过对下属所有子公司（包含金源种业公司）职工退股并出资的方式取得了金源种业公司100%的股权，金源集团全资控股金源种业公司后，通过各种方式在管理、控制、扶持、支持金源种业公司的实际经营；张建强针对金源集团提供的新证据提供了2008年1月1日金源集团开具的股权认购书等新证据，其证明目的为：金源集团所谓的职工退股，当时并没有实际退款，仅是身份转换，在2008年1月1日以金源集团收取股金的方式重新出具了股权认购书。结合一、二审中张建强提供的金源集团于2007年4月23日给金源种业公司出具的1998969.28元的收据，该收据上注明股金1472000元，可以证明所谓的金源种业公司职工股1472000元，实际是金源种业公司的职工集资款，金源种业公司当时向金源集团支付1472000元，由金源集团重新向职工出具股权认购书，转换成金源集团的股金，金源集团于2011年最终兑付。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金源集团对金源种业公司是否有出资、是否为金源种业公司的实际股东的问题。金源种业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8日，是由沈丘县种子公司改制而来，初始登记股东为张建强（股权份额90%）、沈丘县金土地农业绿色食品有限公司（股权份额5%）、沈丘高科种业有限公司（股权份额5%），之后金源种业公司历经四次股权变更，直至2007年10月25日，金源种业公司100%股权登记在金源集团名下。金源集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景中，张景中称金源集团受让曹磊、张云、李秋灵的股权份额未支付对价，系按照张建强的安排，代张建强持有股权；曹磊、张云、李秋灵及之前登记为股东的梁来臣也均认可历次股权转让都是在张建强授意下进行，与张建强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金源集团主张2007年4月份通过职工股权置换取得了金源种业公司的股权，但金源种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并不显示有1472000元职工股存在，张建强称职工股实际是金源种业公司在经营中向职工进行的集资。张建强提供的金源集团向金源种业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998969.28元的收据上注明该款项包含1472000元的股金，也就是说，金源集团主张的职工股权置换，实际上是先收取了金源种业公司1472000元，然后再由其向相关职工出具新的股权认购书，故不能以此认定金源集团对金源种业公司有出资并取得了金源种业公司的股东资格。虽然金源集团申请再审主张其并没有收到过金源种业公司1998969.28元，但金源集团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景中及经办人王真在二审法院调查询问时，均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金源集团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事人应围绕取得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来举证。金源集团一、二审及再审复查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取得金源种业公司股权时支付有对价，而张建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金源种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金源集团是代其持有金源种业公司的股份。故，一、二审法院确认张建强为金源种业公司的股东，享有金源种业公司100%的股权，并无不当。综上，金源集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金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孙艳梅审判员  刘宇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