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再25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阿文化城（宁夏）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银川懿康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哈国柱，该公司经理。申诉人中阿文化城（宁夏）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阿文化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银川懿康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390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民（行）监[2019]6400000023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宁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波、书记员陈雨佳出庭。申诉人中阿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小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懿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3908号民事判决变更案涉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违反双方当事人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阿文化公司与懿康公司签订的《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后甲方（中阿文化公司）将工程结算总造价50％的工程款以甲方世界穆斯林城智慧湾房屋抵顶（抵顶价格执行智慧湾的开盘价）”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的自主安排，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认定案涉《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该涉及双方当事人重大利益的工程价款约定，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中阿文化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程价款时，懿康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要求赔偿违约损失或解除合同。在原审中，懿康公司主张迟延履行违约金并未诉请解除合同，《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双方在诉讼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债权和履行债务。同时，中阿文化公司原审中向法院提交的《选房确认单》证实中阿文化公司与懿康公司就抵顶房屋已明确了房号、价格、面积并已办理了部分手续。对于抵顶房屋手续没有办结的原因，懿康公司陈述中阿文化公司拒绝办理；中阿文化公司陈述懿康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具工程款发票,就能够办理房屋抵顶。因此，无证据证明中阿文化公司不能继续办理房屋抵顶手续。而原审法院在合同没有解除，且无证据证明房屋抵顶不能履行的情况下，对涉及当事人重大利益的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变更为全部支付现金，明显违反双方当事人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390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和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中阿文化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2018）宁0121民初1527号判决第三项，撤销（2018）宁01民终3908号判决第二项，改判中阿文化公司以为懿康公司办理位于永宁县中阿国际度假庄园星汇1#1-301、302号房屋房产手续方式支付懿康公司工程款1112068.8元，下剩443006.18元工程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已履行完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懿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从案涉合同的内容与性质上来看，与所谓“租赁合同”更是完全不相及的两个法律关系，而且双方当事人从未主张过“租赁合同”关系。现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判决本案，而该两条规定所规范的内容是租赁法律关系，故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致使本案判决错误。（二）一、二审均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但在并无任何解除或者变更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擅自调整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缺乏法律依据，而且明显违背了合同法意思自治的核心原则。其主要表现有如下几点：1.本案中，懿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出具发票和交付合格工程的义务，致使本案合同约定第三次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在懿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义务，中阿文化公司享有顺序履行抗辩权，但一、二审法院罔顾双方的合同约定，错误的判决了中阿文化公司向懿康公司支付工程款。2.本案中，双方之所以能够签订合同，主要原因是因为懿康公司能够接受房屋抵顶的条件，因此一、二审法院擅自变更中阿文化公司与懿康公司之间的债务清偿方式，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也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双方之间达成抵顶房屋的意思表示是成立且未解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目前办理房屋抵顶手续，具备法律规定的显示条件，即根据申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房屋顶账手续，能够明确房屋的价格、面积、位置、房号等信息，且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3.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届满并且懿康公司履行质保义务后，才支付质保金。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内，因懿康公司所交付的门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中阿文化公司也一直未验收合格且案涉房屋一直未向业主交付，故质保期一直未予以计算。在合同履行期间内，中阿文化公司己依法向懿康公司主张了权利。二审判决擅自调整双方当事人关于质保金支付条款的约定，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被申诉人懿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阿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懿康公司继续履行中阿文化公司、懿康公司签订的《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即懿康公司向中阿文化公司出具材料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和性能检测报告，向中阿文化公司交付合格安装工程；2.判令懿康公司支付中阿文化公司逾期交付工程违约金52万元（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260万元每日0.5%计算，从2014年10月13日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并放弃部分违约金），请求违约金判令至验收合格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懿康公司承担。懿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阿文化公司向懿康公司支付仿铜门工程款1659269元，并承担违约金331853元（依据合同第十一条之约定按未付工程款20%计算），合计1991122元；2.反诉费由中阿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阿文化公司、懿康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一份《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懿康公司）承包甲方（中阿文化公司）开发建设的永宁县世界穆斯林城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承包方式为全程服务：乙方包工包料，加工生产、运输、安装调试；工程期限为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提供设计图纸，甲方书面确认设计图纸后70日内货物送至现场，且在到达现场10日内完成安装及调试工作；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3250元／㎡，总造价暂定为260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30%，货全部到现场后，经甲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价款的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后甲方将工程结算总造价50%的工程款以甲方世界穆斯林城智慧湾房屋抵顶（抵顶价格执行智慧湾的开盘价），剩余工程款预留5%质保金后10个工作日内拨付乙方（备注：甲方抵顶乙方房屋需提供房屋销售发票），质保期满后，乙方完全履行质保义务，甲方将预留的5%质保金在7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时，乙方需提供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且5%的质保金的工程款发票须在第三次付款时提供；质量标准中约定施工质量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标准执行，性能参数1.产品必须出具材料产品合格证及检测报告和性能检测报告等证书，2.门安装必须牢固，预埋件的数量、位置、埋设方式与框的连接方式必须符合施工现场现有条件，达到规范设计要求；工程竣工和保修事项中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进行整体验收，甲方应在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后三日内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验收签字手续，计算填写结算书，签署工程保修单、办理钥匙移交等手续，双方未办理验收、结算等交接手续，甲方不得进驻，如甲方擅自入住使用，即视同本项目工程整体验收合格，由此而造成的相关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房屋交付业主使用之日起算，质保期内乙方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全部维修和更换等费用；乙方应保证保修的及时性，在收到甲方或甲方委托人或者物业公司或业主的通知后，应及时做出响应，其中锁具问题2小时内解决，其他问题24小时内解决，质保期内产品出现问题而乙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到场解决的，甲方或甲方委托人、物业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处理，发生的费用双倍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向乙方支付应付工程款的0.5%违约金，违约金总价不超过工程总造价金额的20%，乙方迟延供货或延误工期的，须每天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货款或工程价款总金额的0.5%违约金，迟延供货或逾期完工超过1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懿康公司进行供货安装，懿康公司提交的10月份工程进度审批表中监理单位签署意见记载进场共计132套门，但无成品合格证及检验报告；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工作联系单载明，2014年10月13日，10月16日，懿康公司等施工人未完成部分施工项目和入户门配件及质量问题，中阿文化公司工程项目部督促限期完成。2015年9月30日，中阿文化公司开发的世界穆斯林城三弦智慧湾A1期一区1#、2#商业楼等建筑工程先后通过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7年4月10日收讫，经验证文件齐全。2015年12月16日，中阿文化公司以懿康公司安装的入户门存在划痕、碰坑、胶污染、生锈等问题经复查未整改向懿康公司发出整改通知，由懿康公司相关人员签收。其后，中阿文化公司提出安装仿铜门多处质量问题。2016年9月15日，懿康公司向中阿文化公司提出工程竣工结算申请，中阿文化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署同意结算。2017年1月16日，中阿文化公司、物业服务公司相关人员及懿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入户门验收问题汇总表中列明诸多质量问题，当日，物业公司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并由中阿文化公司相关人员签字。2017年12月7日，懿康公司向中阿文化公司报送工程结算定案表，由中阿文化公司相关人员签字，载明审定仿铜门制作安装价款2885074.98元。中阿文化公司向懿康公司支付及用车辆顶付价款133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阿文化公司、懿康公司签订的《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真实、合法，双方应认真遵守履行。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案由，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懿康公司包工包料、加工生产、运输、安装调试、交付成果，包含了承揽合同的全部内容，而不仅是单纯的入户门安装建筑分项工程，且懿康公司的经营性质为生产、销售商贸业务，并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故本案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较为准确。中阿文化公司要求懿康公司向其出具材料产品合格证及检测报告，虽然懿康公司没有提供其向中阿文化公司交付相关资料的直接证据，但根据调取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7年4月10日收讫，经验证文件齐全，按照通常竣工验收备案规范要求，应当包括仿铜门的合格证及检测证明等文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也可推定懿康公司交付了相关资料，故对中阿文化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阿文化公司要求懿康公司交付合格的安装工程，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懿康公司已安装了仿铜门，虽然双方在2017年1月16日签字的验收问题汇总表上列明诸多质量问题，但中阿文化公司已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并在懿康公司报送的结算定案表上签字，表明中阿文化公司以其行为接收了懿康公司的安装工程，故对中阿文化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但懿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保修义务。中阿文化公司要求懿康公司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5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懿康公司应在仿铜门到达现场10日内完成安装及调试工作，竣工后通知中阿文化公司进行验收，中阿文化公司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验收，验收合格后办理验收结算手续及移交手续，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应以2017年1月26日中阿文化公司进行验收并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之日作为懿康公司完成仿铜门安装工程和交付中阿文化公司使用的日期，关于安装期限起算日期，根据懿康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3日10月份工程进度审批表记载，由于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因此懿康公司未完工，双方也未能提供确定具备安装条件日期的相关证据，但涉案整体建筑工程于2015年9月30日竣工验收，本案仿铜门安装最迟应于该日前具备安装条件，至2017年1月16日中阿文化公司进行验收及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较长时间，懿康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工程逾期违约金较高，中阿文化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违约金，要求懿康公司支付违约金5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懿康公司反诉要求中阿文化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工程总价款，应以中阿文化公司提供的由懿康公司盖章签字及中阿文化公司相关人员审核签字的工程结算定案单所确定的数额2885074.98元为准，根据合同约定预留5%的质保金在质保期满7个工作日返还，保修期二年，因保修期限尚未届满，应予扣减，剩余2740821.23元，中阿文化公司已支付133万元，还应给付1410821.23元，中阿文化公司在进行验收及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结算并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及以房屋顶付，合同中虽然约定结算总价的50%工程款以中阿文化公司的世界穆斯林城智慧湾房屋抵顶，中阿文化公司也提出其提供两套房屋进行抵顶，但双方至今未完成顶房手续，且合同约定中阿文化公司抵顶懿康公司房屋需提供房屋销售发票，中阿文化公司未能提供相关发票，故不能完成抵顶的责任不应归咎于懿康公司，中阿文化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懿康公司要求中阿文化公司按未付工程款20%支付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标准，根据中阿文化公司的欠款金额应承担违约金282164.25元。懿康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懿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中阿文化公司支付仿铜门安装工程逾期违约金52万元；二、驳回中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中阿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懿康公司支付仿铜门安装工程款1410821.2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2164.25元，懿康公司同时向中阿文化公司提供1410821.23元工程款的发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中阿文化公司负担9659元，懿康公司负担6201元。中阿文化公司、懿康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均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阿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中阿文化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并驳回懿康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懿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中阿文化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中阿文化公司支付懿康公司仿铜门工程款1659269元，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31852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阿文化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未能提供确定具备安装条件日期的相关证据，涉案整体建筑工程于2015年9月30日竣工验收，本案仿铜门安装最迟应于该日前具备安装条件，至2017年1月16日中阿文化公司进行验收及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较长时间，懿康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52万违约金，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阿文化公司并未在一审提出诉讼主张要求懿康公司开具发票1410821.23元，一审法院超过诉讼请求裁判，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二审予以纠正。2017年1月16日中阿文化公司验收并接收懿康公司移交的仿铜门钥匙，二审时两年质保期已经到期，质保金144253.75不再扣减，中阿文化公司应支付懿康公司的工程款为1555074.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懿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中阿文化公司支付仿铜门安装工程逾期违约金52万元；二、驳回中阿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8）宁012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阿文化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懿康公司支付仿铜门安装工程款1555074.98元及违约金282164.25元”；三、驳回中阿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懿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计4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360元，由中阿文化公司负担10659元，由懿康顺达公司负担52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0元，中阿文化公司负担13360元，由懿康公司负担25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中阿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永宁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目的：懿康公司要求中阿文化公司履行的工程款1555074.98元及违约金282164.25元，合计1837239.23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证据二，房屋备案信息查询单。证明目的：中阿文化公司可以向懿康公司过户永宁县中阿国际度假庄园星汇1#1-301、302号房屋。懿康公司未到庭，未发表举证、质证意见。庭后，本院向永宁县人民法院调取了本案执行案件（2019）宁0121执687号卷宗中部分材料，中阿文化公司对本院调取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向永宁县人民法院核实，证据一永宁县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系永宁县人民法院出具；证据二房屋备案信息查询单上加盖有永宁县房产交易管理中心印章，故本院对中阿文化公司所举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3月17日，三弦（宁夏）世界穆斯林城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阿文化城（宁夏）控股有限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围绕抗诉机关的抗诉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阿文化公司向懿康公司支付仿铜门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问题。再审中，中阿文化公司对二审判决认定其应向懿康公司支付工程款1555074.98元及违约金282164.25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应以房屋抵顶方式支付懿康公司工程款1112068.8元，下剩443006.18元工程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本院认为，《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约定双方办理完成工程结算后中阿文化公司将工程结算总造价50%的工程款以房屋抵顶。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中阿文化公司也已于2017年1月18日同意结算并于2017年12月7日审定了工程价款，中阿文化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抵顶房屋的合同义务，但一直未办理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手续。对未完成顶房手续的原因，中阿文化公司主张因懿康公司未提供工程款发票导致未能办理顶房手续，懿康公司认为中阿文化公司拒不履行抵顶手续导致未能办理。经查，《三弦智慧湾仿铜门工程合同》并未约定中阿文化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是懿康公司先开具发票。故中阿文化公司关于因懿康公司未提供工程款发票导致顶房手续未能办理的理由，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在中阿文化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懿康公司履行抵顶房屋义务的情况下，二审判决中阿文化公司向懿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中阿文化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终39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方审判员 梁益谦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常豪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