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泉，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向西三巷**。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到陆丰市派出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锦长，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泉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粤1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刑终113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1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永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间，被告人陈永泉提供其位于陆丰市养鸡场的保温间给他人制造毒品。2015年7月1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养鸡场内现场抓获陈永泉的妻子黄辉雪，在养鸡场的保温间内，查获分别用蓝色盆子和不锈钢盆盛装的正在结晶的晶水混合物各一盆，在一个黑色布袋内查获疑似晶体冰毒2袋、疑似液体毒品2瓶及过滤纸等制毒物品。经鉴定：（1）现场缴获的疑似晶体冰毒2袋，合计净重193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2.56％；（2）现场缴获的疑似液体冰毒2瓶，合计净重68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现场缴获的疑似毒品晶水混合物2盆，合计净重20.9285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陈永泉到陆丰市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永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为他人制造毒品提供场地，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永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给予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永泉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可酌情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永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永泉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陈永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制造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制造毒品的行为，不构成制造毒品罪。陈永泉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陈永泉犯制造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缴获毒品现场为制造毒品第一现场的依据不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阅卷提出如下书面意见：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基本适当，陈永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意见如下：1.同案人黄辉雪作为陈永泉的妻子，供述陈永泉应知道陈汉明在其养殖场制造毒品较为客观可信。2.客观性证据及证人证言均证实陈汉明所称与陈永泉夫妇不认识、没有来往的供述不属实。3.虽然陈永泉与陈汉明之间存在交往，但除陈永泉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租养鸡场给陈汉明，陈永泉就租金交付方式的供述一再改变，该说法不应采信。而且陈永泉就与陈汉明持有账户及其他账户的资金往来无法说清楚，就黄辉雪关于陈永泉知道陈汉明在其养鸡棚制毒的指证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就案发后一直在外逃亡的理由也无法自圆其说。4.根据现场勘查录像，陈永泉家比较偏僻，远离村庄，环境相对封闭，查获毒品的陈永泉养殖场就在陈永泉家院内。该养殖场系陈永泉所有，处于陈永泉所管理、控制的范围内，不管该养殖场保温间是制造毒品现场还是制毒后期（结晶期）藏匿、放置冰毒成品、半成品的场所，根据黄辉雪供述及陈永泉与陈汉明的帐目往来，陈永泉事先对他人制造毒品的事实都是明知的，均应当认定为制造毒品的共犯。综上，陈永泉明知他人制造毒品仍为他人提供场地便利，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应依法惩处。陈永泉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陈永泉能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陈永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法院以制造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基本适当。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间，上诉人陈永泉提供其位于陆丰市养鸡场的保温间给同案人陈汉明制造毒品。2015年7月16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养鸡场内现场抓获陈永泉的妻子黄辉雪，在养鸡场的保温间内，查获分别用蓝色盆子和不锈钢盆盛装的正在结晶的晶水混合物各一盆，在一个黑色布袋内查获疑似晶体冰毒2袋、疑似液体毒品2瓶及过滤纸等制毒物品。经鉴定：⑴现场缴获的疑似晶体冰毒2袋，合计净重1938.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56ｇ／100ｇ；⑵现场缴获的疑似液体冰毒2瓶，合计净重68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⑶现场缴获的疑似毒品晶水混合物2盆，合计净重20.9285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017年11月3日，陈永泉到陆丰市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16日上午，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接情报，联合陆丰市乌坎边防派出所对甲东镇重点场所进行清查。上午10时许，民警在陈永泉的养殖场的养鸡棚内发现可疑晶状物及盆装的晶水混合物，当时陈永泉的妻子黄辉雪、陈永泉的哥哥陈某1以及陈永泉的两个孩子在场。同日，陆丰市公安局对2015.07.16甲东奎湖村制毒案立案侦查。2.扣押清单及关于送检检材情况说明，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7月16日，现场抓获黄辉雪时，扣押了以下物品：2袋结晶状物（净重分别为960.5克和978克，共取样2小袋重3.55克送检）、黑色塑料袋包装和黑色布袋包装的过滤纸若干、1袋黑色物体（净重1457.5克：鉴定人员指出该物品为活性炭）、2瓶可疑液体（净重分别为350克和334克，共取样2小瓶重180克送检）、2盆晶水混合物（净重分别为8.7825千克和12.146千克，共取样2小瓶重137克送检）、1台电子秤、5本银行存折、5张银行卡（其中一张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27）、2张社保卡和身份证、结婚证等物品。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于2015年8月18日下午，对同案人陈汉明位于陆丰市南侧的住所依法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于2015年8月11日抓获陈汉明时，扣押其人民币2300元、邮政银行储蓄卡（62×××66）和工商银行卡（62×××88）各一张。4.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综合材料，证实：2015年7月16日上午，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根据情报联合乌坎边防派出所，对该所辖区重点场所开展清查行动。上午10时许，在发现了可疑结晶状物及盆装的晶水混合物。当时，陈永泉的妻子黄辉雪及其孩子以及陈永泉的哥哥陈某1一家都在养殖场。随即该所民警经表明身份将陈某1、黄辉雪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5年8月11日20时许，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接到一名自称陈永泉家属的人来电，称此案的犯罪嫌疑人之一陈汉明在陈永泉的家中，该所和乌坎边防派出所民警即赶到现场，将陈汉明传唤至乌坎边防派出所进行调查。2017年11月3日21时许，网上在逃嫌疑人陈永泉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同日23时许，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民警将陈永泉传唤至乌坎边防派出所进行调查。5.户户籍证明，实陈永泉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6.邮政储蓄银行陆丰市支行提供的账户详细信息和交易明细，证实账号62×××27的户名为陈永泉，该账户2014年9月3日汇入48000元，汇出人民币20000元到账号为62×××66的银行账户。账户62×××66的户名为林松昌，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0005.69元，自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8月11日，该账号有频繁的较大额或大额的资金进出情况。7.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黑色物体未鉴定情况说明，证实2015.7.16甲东制毒案中，扣押黑色物质，重约1457.5克。乌坎边防派出所将黑色物质送往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人员现场指出，此黑色物质是活性炭。不需要检测鉴定，故退回乌坎边防派出所。因此，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报告书未有关于乌坎边防派出所扣押的黑色物质鉴定内容。8.陆丰市公安局乌坎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扣押清单中的电子秤及过滤纸未鉴定情况说明，证实2015.7.16甲东制毒案中，扣押电子秤及过滤纸，乌坎边防派出所认为属于物证，因此，未送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书未有关于乌坎边防派出所扣押的电子秤及过滤纸鉴定内容。9.制毒现场的照片附卷，陈永泉对其位于陆丰市的养鸡场进行了指认，对现场可疑液体等称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确定有没有见过照片中的两个黑布袋。10.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永泉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吗啡检测试剂及氯胺酮检测试剂）检测，结果均呈阴性。（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陆公（刑）勘〔2015〕5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6日13时25分至14时2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陆丰市姓公墓南面陈永泉住处，在陈永泉家电视柜旁发现并提取2根烟头，在卧室衣柜抽屉里发现并提取1张中国银行卡及1张身份证，并在卧室床边发现1台电子秤。在陈永泉住处西面的一间破房子里发现并提取2盆（1蓝色塑料盆和1不锈钢盆）可疑液体，在1个黑色布袋里面装有的2包可疑白色结晶体、1包黑色物体及2个装有可疑液体的矿泉水瓶；在破房子旁边发现并提取1黑色布袋，里面装有用过的过滤纸，余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三）鉴定意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372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本案送检的检材和样本：（1）结晶状物，净重计3.55g；（2）液体，重计180.0g；（3）晶水混合物，重计137.0g。均检出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的成分，且1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2.56g/100g。（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4年我因吸食冰毒被甲东边防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15日。陈永泉的职业是开车拉沙、土、砖等建筑材料，一般是早上六七点出去，晚上有时五六点回家，有时七八点回家。陈永泉于2011年在奎湖村开了养殖场，我也于2012年在陈永泉的养殖场旁开了自己的养殖场，我俩的养殖场在一个院子里，相隔约几十米。2015年7月16日10时许，民警在陈永泉的养殖场养鸡棚内查获了一些疑似毒品。民警把我叫到陈永泉的养殖场，配合调查。我看过现场，民警查获的那些东西是冰毒。现场还有两盆液体。我不知道现场的冰毒是谁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只知道那个养鸡棚是陈永泉的。7月15日，我进过该养鸡棚一次，呆了10分钟左右，去搞淮山树的种苗，没有注意到那些疑似冰毒。我没有注意到陈永泉夫妇或其他人员最近是否进入那查获毒品的养鸡棚，我不清楚陈永泉最近和什么人来往，不清楚他是否参与制造毒品。陈永泉的生活压力大，经常找人借钱，还欠我一千元。我不认识陈汉明，但见过他一二次。2015年6月底一天中午，陈汉明来找陈永泉去钓鱼，但不清楚他来干什么。我第一次见到陈汉明时，陈自我介绍他是陈永泉的同学。同年8月11日15时许，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陈汉明可能在甲东镇前边村的海边抓鱼。17时左右，我从海边把陈汉明带回陈永泉家。在陈永泉家，我问他什么问题都不回答，我就打电话向公安机关举报他，公安机关把他带走调查。我怀疑民警查获的可疑物品是陈汉明的。陈永泉和陈汉明是小学同学，平时来往不多。我不知道陈永泉将家里养鸡场租给陈汉明的事情。平时养鸡场是我弟陈永泉管理，养鸡场没有安装栅栏等设施，陈永泉的养鸡场离我住处大概200米，陈永泉经常进入养鸡场去拿一些木头和草回家生火。案发前一天我看到陈汉明开着一辆丰田小轿车来养鸡场，然后第二天公安就查到“冰毒”，所以我怀疑查到的“冰毒”是陈汉明放在那的，我一共见到陈汉明到陈永泉的养鸡场3次，每次过来都背着两个装鱼竿的包，看见我就问我要不要一起钓鱼，因我不喜欢钓鱼就没理他，也没看见过陈汉明钓鱼。经混杂相片辨认，陈某1指认出陈永泉及陈汉明。2.证人李某的证言：陈永泉有一个养鸡场，在几年前，他建养鸡场的时候还向我借了一点钱。陈汉明一开始经常去我的池塘钓鱼，还跟我买过虾。后来，他看到我有一个养虾池，就提议跟我一起合伙养虾，他出钱买虾，我提供虾池，赚钱或亏本的话就两个人五五对分，我同意跟陈汉明一起养虾。陈汉明陆陆续续投入大约人民币25600元左右，但是放进虾场的虾都养不活，投进去的钱都没有收回来。陈汉明与陈永泉应该是相互认识的。因为有二三次我有看见过陈汉明和陈永泉同时在我的虾场。其中有一次，我印象比较深刻，那时候因为虾场里面的虾养殖的情况很不理想，我就打电话给陈汉明，叫他过来看一下。陈汉明先是一个人来到了我的虾场，接着没隔多久，陈永泉也来了。他们到了之后就看了一下虾的养殖情况，但是我们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处理这个虾，然后陈汉明和陈永泉就一起回去了。经混杂相片辨认，李某指认出陈永泉及陈汉明。3.证人陈某2的证言：今天（2017年11月3日）我陪同我的胞弟陈永泉来陆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公安机关在我胞弟的养鸡场内查获到毒品，现场抓获了我的弟媳黄辉雪。当时我胞弟没有在现场，后来他听到公安机关要找他一害怕就逃跑了。经过西南派出所民警多次上门做工作，还有我家人的劝告，今天他终于同意投案自首。据我所知，我的胞弟并没有参与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他只是因为经济拮据，将养鸡场租给同村陈汉明，当时他不知道租养鸡场作何用途。一直到公安机关在其养鸡场查获到毒品，才知道陈汉明在那里经营毒品的违法行为。（五）同案人及上诉人的供述1.同案人黄辉雪的供述：我家养殖场位于姓公左边小路进去约400米处。2015年7月16日10时许，民警在养殖场的养鸡棚保温间发现了两大盆疑似冰毒液体，两袋疑似冰毒晶体等制毒物品，民警经现场检测，表明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养鸡棚位于我居住的屋子右侧约三米处，该养鸡棚原来是用来给小鸡保温的，现在荒废。陈某1的养殖场距离我家几十米，我俩的养殖场都在一个院子里。民警带我去看时我才发现那些可疑物品，我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我不知道陈永泉是否知道，他没有将可疑物品带回家存放。陈永泉当天8时许出去开车，我在10时许就被带到派出所问话了。查到的可疑物品是陈汉明的，因为我看见陈汉明进去过养鸡棚一次，我听说陈汉明是搞冰毒的，我家里没人会这个，所以我猜那些东西是陈汉明的。我见过陈汉明来我家养殖场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7月5日下午2点多，陈汉明一个人来到养殖场，约我老公陈永泉去钓鱼，我以家里活多为由不让陈永泉去，因为村民传闻陈汉明制毒，我不想陈永泉跟他来往。陈汉明就在我家附近砍了竹子，在院子里挖了蚯蚓，自己去钓鱼了。第二次是同月10日下午5点多，陈永泉不在家，陈汉明和一个陌生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养殖场。我看见陈汉明从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的东西（圆圆的，看起来有点重）走进我家院子，进了养鸡棚，我没有跟他说话。那陌生男子则站在摩托车旁。陈汉明这次来养殖场，我就怀疑他来养殖场制毒，因为村里经常有人说他制毒，但我怕被报复而不敢制止和举报。第三次是同月14日下午5点多，我在屋里看电视，陈永泉不在家，陈汉明一个人驾驶摩托车来到养殖场，我没理他，继续看电视。七八分钟后，陈汉明开车走了。同月15日下半夜，我听见养殖场里来了一辆摩托车，老公醒来对我说：“我去上厕所就回来。”我后来睡着了，不知道老公陈永泉几点钟回来睡觉。同月13日下半夜，也是有辆摩托车来我家院子，我老公起来看，约半小时后回来睡觉。我不知道来人是谁，我老公没说。对于陈汉明三次来我家院子的情况我问过陈汉泉三四次，问他陈汉泉来我家院子干什么，陈永泉叫我不要管。我老公应该知道陈汉明来制毒，因为我问他那么多次，他总说你不要问、别管之类的话。陈汉明第二次来养殖场，我就怀疑他来我家养殖场保温间制毒，我再次问老公：陈汉明来干什么？是不是制造冰毒？我老公叫我不要管，不肯告诉我，我也没有追问下去。2015年7月9日、10日，我都进过养鸡棚取草，用来烧火做饭，但没有看见可疑物品。我不知道陈永泉有没进去养鸡棚。同月15日下午4点多，陈某1进过养鸡棚，说是去搞淮山的种苗，其搞种苗的地方距离民警查到的那些可疑物品两三米，中间有一根柱子，我不知道他有没看见那些可疑物品。陈汉明第二次带来的黑色塑料袋没有在养殖场里。我不知道陈汉明有没有跟我老公一起制毒，我也不知道养殖场里缴获的毒品是不是陈汉明的。陈永泉没有吸毒。重审期间供述：陈永泉将养鸡场租给陈汉明的事我不知情，案发前我只见过陈汉明3次，陈汉明到我家养鸡场，我看到过陈汉明进去保温房拿锄头挖蚯蚓，我听村民说了陈汉明是“搞冰毒”的事情后，就怀疑这人是到我家养鸡场制毒的，但我没有进去仔细检查过，进去保温房拿柴火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异常的东西。我有问过陈永泉陈汉明来干什么，陈汉泉叫我不要去管人家。陈永泉案发前每天都是早上开车出去干活，有时候中午回来吃饭，有时候到晚上才回来。陈永泉平时喜欢钓鱼。经混杂相片辨认，黄辉雪指认出其丈夫陈永泉及陈汉明。2.同案人陈汉明的供述：陈某1一家住在路口不远处的铁皮屋。我和陈某1以前是邻居，2011年开始常在一起抓鱼，所以交往比较密切。2015年8月11日我在甲东镇前乡村海边抓鱼，陈某1路过，叫我到他家聊天，我就坐上他的摩托车去到他家里。18时许，我和陈某1在他的铁皮屋门口喝茶，当晚7时许派出所的同志把我带到甲东派出所。当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也在一起喝茶，陈某1介绍说，这是其弟弟“老尾”，我不知道这个“老尾”是不是陈永泉，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老尾”说他在帮别人搭建铁皮屋。我吸食毒品“冰毒”已严重成瘾，没有制毒。我不认识陈永泉和他妻子黄辉雪，也没有见过他们，我没有与陈永泉一起在陈永泉的养殖场制毒，我从来没有去找陈永泉一起钓鱼。我只有一个手机号码：135××××****，一直在用。我2015年1月开始与李某合伙养虾，李某也一起在虾池帮忙，从开始养虾到现在我大约赚了几万块钱。2015年7月5日14时许、同月10日17时许和同月14日17时许，我都在甲东镇前乡村我养虾的地方，我每天8时许到虾场，至17时或18时才离开，有时会稍微早点回家。从虾场开摩托车回家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我有一辆黑色豪爵女装摩托车和一辆黑色太子男装摩托车。从我身上搜出的两张银行卡是林松昌的，2014年10月份我向林松昌借2000元，林松昌由于不知道身上的工商银行卡和邮政银行卡哪张有钱，就把两张卡都借给我了，刚拿到银行卡时，我用工商银行卡取了人民币2000元。后来，林松昌去潮阳打工，一直没有机会还卡给他，此后卡一直在我身上，我没有再使用过，也没有给其他人使用。我只知道工行卡的银行密码。陈某1有几个兄弟，陈永泉我见到的话会认得，但我与陈永泉没有联系过，我与陈某1、陈永泉均没有生意上的合作或资金上的来往，与陈永泉没有生活交集。我不认识陈永泉的老婆，但以前见过，如果见到她可以认出来。我被抓的二个月前去过陈永泉、陈某1兄弟的养殖场，是去那里钓鱼，之后就是被抓这一次，没有进入陈永泉的养鸡场。3.上诉人陈永泉的供述：2015年的中旬，我们村的陈汉明找我商量把我家的养鸡场租给他。刚开始我没答应他。后来他陆陆续续找我商量了几次，我就以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租给他了。没过多久，大概几天后就在那个养鸡场里发现了制毒还抓了我老婆黄辉雪。我听说你们公安同志还要抓我。我一害怕，就跑到外地流浪。现在我决定来投案自首。我不知道陈汉明租用养鸡场做何用途，如果知道他要租去制造冰毒，我肯定不会租给他。我们一家人都在那居住呢。2015年7月16日，民警前往我住处进行检查时，我记得那一天早上7时许，我就出去开“土炮”做工。那天早上10时许，我还在做工，就接到陈汉明的电话，他在电话里面告诉我说,在我家里面查到毒品了，叫我先和他会一下面，还叫我先不要回去。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初就被吓住了，赶紧就去找他，然后我和他在甲子镇东方村见面。陈汉明当时拿了一千元人民币给我，叫我先不要回去，先去外面躲一下，同时还写了一个电话给我，叫我离开陆丰市之后打那个电话，他还说这件事情他会搞定的。我听了他说之后就相信他了，接着我就马上离开了陆丰，第二天，我打陈汉明留给我那个电话，发现那个电话是空号，我就知道自己惨了，但是我也一直不敢回去，一直在陆丰市外飘荡，直到现在。我使用的手机号码已经忘记了。当时我和陈汉明在东方村见面的时候，陈汉明怕公安机关根据我的手机号码找到我，他叫我不要用手机，所以我的手机在案发当天就没有用了，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用过手机。我认识陈汉明大概是在2014年12月份左右。我跟陈汉明是同一个村的，很早的时候就有见过他，并且知道他叫陈汉明，但是我和他一直没有什么交集。直到2014年12月份左右，我在我朋友李某的养虾场那里见到陈汉明，并且认识了他。陈汉明是人，在我没有出事之前，我在村里面从来没有听过他有做工或者有做生意，他整天都是无所事事，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开着一部黑色丰田牌小车到处转，他家里的房子也是建得漂漂亮亮的。还有，我有听村里面的人说陈汉明这个人坐牢出来没多久之后，就把房子盖起来了，还有开了小车，不过当时因为我跟陈汉明没有什么交集，就没有去细问关于陈汉明的事情了，反正这个陈汉明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人。陈汉明在找我钓鱼找了好几次之后，他就向我提出要租用我的养鸡场了，当时大概是2015年5月份左右。我当时是不肯租给陈汉明的，因为我不知道陈汉明要租我的养鸡场来作什么用途，而且我当时想把养鸡场重新建起了，所以我就没有答应他。之后陈汉明反反复复找了我好几次，我也一直没有答应。直到2015年6月中下旬的时候，因为没有钱，养鸡场重建不起来，而且家里经济也比较困难，所以我才以人民币2万元的价格租给了陈汉明。他没有跟我说要租多久，他只说租用一段时间，我就没有细问。我没有拟定相关的租赁合同。我答应租给陈汉明是在海边和他钓鱼的时候租给他的，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他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汇到我名下的银行卡里面来的。我已经记不起来他是把钱打到我哪一张银行卡里面来的了。在我把养鸡场租给陈汉明后，我有见过他三次，他看到我在，就说找我去钓鱼，而我也没有跟他去钓鱼，然后他就走了。至于我在外面做工的时候，他有没有过去养鸡场，我就不清楚了。在养鸡场租出去之后，我有进去过，我进去养鸡场是过去搬里面的草，我们家里是用那些草来烧水煮饭。除进去养鸡场搬草之外，我没有在里面做其他事情。搬草的基本上都是我和我老婆黄辉雪去搬的，我大女儿有时也会去，但很少。一般搬一次草，可以够我们家里用两、三天。陈汉明没有跟我交代过什么时候不要进去养鸡场。我进去养鸡场的时候没有留意有异样或异味。我妻子黄辉雪不知道我把养鸡场租给了陈汉明。我与我妻子共同经营的养鸡场出租没有向她说明因为这些事情我很少跟她商量，而且我也不知陈汉明用我的养鸡场来干什么，所以就没有跟我妻子说了。养鸡场的位置在大茂村路口“佰姓公”小路直入大概200米左右。那个养鸡场就在我的住处旁边，我的住处和养鸡场只隔了一条小路，小路刚好能过一辆六个轮的车。陈汉明曾经有提过一个黑色的布袋子过来找我，那个黑色的袋子被他扭成一团，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每一次陈汉明去我那里，只要我在家，陈汉明就会喊我去钓鱼，通常我都是没有去的，然后陈汉明在我家里坐一下，他就回去了。我没有看见过陈汉明进去我的养鸡场里面。但是有一次，在我做完工回来的时候，看到陈汉明从我的养鸡场里面出来，他看到我还喊我去钓鱼。当时由于我已经把养鸡场租给陈汉明了，所以我也没有过问陈汉明进去养鸡场的原因。在他租用养鸡场这段时间内，养鸡场一直没有变化。案发那一天，我在甲子镇东方村见完陈汉明之后，就把手机丢进了东方村佰姓公前面的那条河那里，然后我就离开了。陈汉明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人民币2万元给我。我用那2万元钱买“土炮”去了。我所使用的卡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和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这两张卡都是在陆丰市甲子镇开户的。我的这张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大概是在2008年或2009年的时候开的，这张卡我使用的次数不多，只用了两、三次，银行卡我平时都是放在家里的。工商银行这张卡大概是在2006年或2007年的时候开的，我的这张卡用得多一点，不过基本上都是向别人借钱用的，别人借钱给我基本都打到这张卡上。而我还钱都是通过现金还给别人的，不过我只还过一、两个人的钱，其他人的就没有钱还了。借钱给我的，除了我的亲戚，基本都是陆丰这边的人，另外我还向一个四川的朋友借过钱，而我老婆就用我这张卡向深圳那边借过钱。我借钱基本都是几千块那样向别人借的，其中有向别人借过一、两万块钱的，那是我跟我亲戚借的。我有一张在广东省中山市火炬明珠路营业所开户的一张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这张卡是我在大约十年前，我向我堂哥陈某2在广东中山租报亭的时候开的。当时我向他租报亭租了一个月左右，我发现赚不到什么钱，我就回来陆丰了。那张卡我在中山的时候有用过，回来陆丰市之后就没有用了，至于那张银行卡在哪里，我已经不记得了。在2014年的时候我有借过银行卡给陈某1使用，但是我忘记了当时是在几月份的时候借给他用的。我也记不起来我借给他的是哪一张卡，我只记得是陈某1的娘家要借钱给他的时候，他拿我的卡用的。电话号码158××******是我使用的号码。在2015年7月16日案发之后，我记得当时和我有通话的就只有我哥陈某1和陈汉明这两个人了，后来我的手机就丢掉了。电话号码135××******是谁的号码我已经想不起来了。陈汉明有打电话给我，当时他跟我说，警察在跟我租的养鸡场里面发现了毒品，让我到甲子六角头东方村他朋友的家里，他朋友的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不过陈汉明叫他做栋哥，他让我过去后跟我说让我出去外面避一段时间，并拿了人民币一千元现金给我，说事情他去处理，我拿完之后就走了。我不认识陈景顺。2014年9月3日，有一笔48000元的款汇入到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中，是因为当时我把卡借给陈汉明了，他说有朋友要拿钱还他，问我有没有甲子的银行卡，我说有，他让我把银行卡借给他，我就借给他了。我不清楚陈汉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银行卡。陈汉明去我家的时候，我老婆在场有三次，都是找我钓鱼的时候，因为我老婆在家，所以不肯让我跟他去钓鱼。我不在家的时候，我老婆没跟我说过陈汉明来过。重审期间供述：陈汉明于2014年下半年向我租养鸡场，租期三年，租金二万元，陈汉明说租用后修缮一下用来养鸡，租金是2014年年底给的，是和陈汉明及其一个小弟（10多岁，外号“大头”）到甲子一家银行取的款，但陈汉明真正用养鸡场是2015年3、4月份。在2015年7月16日之前，我不知道陈汉明在养鸡场内做什么，直到当天陈汉明打电话才知道。案发当天，我和陈汉明在甲子镇东方村见面时，还有另外一名陌生男子，陈汉明说他叫“栋哥”（40多岁，身高175厘米，中等身材）。经混杂相片辨认，陈永泉辨认出陈汉明，无法辨认出林松昌。对于上诉人陈永泉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永泉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陈永泉制造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1.公安机关在陈永泉养鸡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938.5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684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晶水混合物20.9285千克及活性炭、过滤纸等制毒物品。陈永泉家比较偏僻，远离村庄，环境相对封闭，查获毒品的养鸡场就在陈永泉家院内，在陈永泉的管理、控制范围内。2.黄辉雪指证同案人陈汉明到过其养鸡场，其怀疑陈汉明制毒，其丈夫陈永泉应当知道陈汉明在其养鸡场制毒。黄辉雪作为陈永泉妻子，其所作的不利于陈永泉的供述较为客观可信。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陈永泉与陈汉明案发前存在大额资金往来，对此，陈永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4.陈永泉就黄辉雪的指证及其与陈汉明持有账户的资金往来无法作合理解释，其对案发后一直在外逃亡的说法也无法自圆其说。综上，不管该养鸡场是制造毒品第一现场还是制毒后期藏匿、放置毒品成品、半成品的场所，均不影响陈永泉事先对他人制造毒品明知的认定。陈永泉明知他人制造毒品仍为他人提供场地，构成制造毒品罪的共犯。陈永泉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泉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为他人制造毒品提供场地，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制造毒品共同犯罪中，陈永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陈永泉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永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制造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赢政书记员谭童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