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永登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苏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鸿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段明鸿新城**楼****。法定代理人：寇荣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永登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鸿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鸿泰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阳、王丽，被上诉人新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永登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鸿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诉争3200万元是永登公司因工商登记需要转给新鸿泰公司验资使用的款项，并非新鸿泰公司的真实出资。一审判决认定3200万元系新鸿泰公司真实出资错误。2006年12月21日《合同书》约定三股东对永登公司增资，其中登封电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电集团）以持有股权增资18000万元，永城煤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用名：永城煤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煤集团）以现金增资19000万元，新鸿泰公司以股权+现金方式增资9500万元。因2006年尚不允许股权评估值作为工商登记的出资方式，《合同书》约定增加注册资本仅为20000万元，为满足工商登记要求，并保证三股东持股比例为40%、40%、20%，永煤集团19000万元和新鸿泰公司1000万元现金出资到位后，永登公司配给登电集团7400万元、新鸿泰公司3200万元，再由三公司分别支付至永登公司验资账户作为出资款。因此永登公司转给新鸿泰公司的3200万元实质上是永登公司分配给其验资使用，并非新鸿泰公司的真实出资。二、新鸿泰公司提供的3200万元付款凭证及验资报告不能认定新鸿泰公司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3200万元是永登公司为了符合工商登记要求资金调配的结果。验资报告仅是为了满足工商登记需要，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与股东实际履行情况相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新鸿泰出资的根据。验资报告显示，截至2006年12月12日止，该公司收到三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二亿元，各股东全部以货币形式投入。登电集团18000万元增资全部是股权增资，已全部变更至永登公司名下，不可能再以7400万元现金增资；新鸿泰公司9500万元增资，其中股权增资5407万元已变更至永登公司名下，尚欠增资款现金3093万元，新鸿泰公司没有理由增资4200万元现金，且比约定多出资107万元；永煤集团实际出资为19000万元，验资报告记载为8400万元。三、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永登公司与新鸿泰公司之间有长期合作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永登公司2006年12月7日向新鸿泰公司转款3200万元，新鸿泰公司认为是该公司自有资金，却不能提交收取该款项的合法依据和永登公司应该向其偿还3200万元的证据。永登公司设立时间是2006年9月11日，增资变更时间为2006年12月19日，期间没有开展业务经营，与新鸿泰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更不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迄今为止，永登公司与新鸿泰公司只有三笔资金往来业务，即2006年12月4日永登公司收到新鸿泰公司1000万元出资款；2006年12月7日永登公司通过银行汇票付给新鸿泰公司3200万元；2006年12月8日永登公司收到新鸿泰公司银行汇票3200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损害永登公司合法权益。新鸿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新鸿泰公司完成出资义务并驳回永登公司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争3200万元款项是新鸿泰公司的出资款。永登公司办理注册资金及股东变更登记时，新鸿泰公司按照要求转入永登公司验资账户，该资金明确载明用途为投资款。永登公司委托的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作为验资机构，对新鸿泰公司支付的3200万元出资款予以确认，永登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也证明了上述出资事实。验资报告及工商注册登记具有法定公示效力，320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新鸿泰公司的出资款。《合同书》并非新鸿泰公司拖欠注册资金的证据，其履行情况反而证明新鸿泰公司不拖欠注册资金。新鸿泰公司提前履行了注册资金的支付义务，各股东及永登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新鸿泰公司未补足出资款期间应当将其股权按照同等比例质押给登电集团、永煤集团。《合同书》签订履行至今已近十四年之久，登电集团、永煤集团未以任何形式要求新鸿泰公司履行《合同书》约定的股权质押义务，这也说明新鸿泰公司不拖欠注册资金。永登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明确记载了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拆借永煤集团注入的资金，证明新鸿泰公司不拖欠注册资金。永登公司2006年至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均载明实收资本与到期应收资本额一致，各股东、发起人已按期缴足认缴的出资额，证明永登公司认可新鸿泰公司不拖欠注册资金。二、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的3200万元若存在争议，永登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认定事实清楚。永登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明》，说明新鸿泰公司与永登公司存在资金拆借关系。对3200万元款项，永登公司亦作为借款记账。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拆借资金与新鸿泰公司出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该3200万元的拆借有事实基础及历史原因。新鸿泰公司及关联公司颂春公司因在建项目向永登公司关联子公司投入大量资金，相关工程款未决算、结算。新鸿泰公司及颂春公司资金紧张，是新鸿泰公司需要拆借资金进行投资的事实基础。新鸿泰公司与永登公司及关联公司之间不仅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及大量的未决算、结算业务，双方之间也有直接的经济往来，这也成为拆借资金的前提之一。一审法院已告知永登公司若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保留了永登公司另案救济的途径。综上，永登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永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鸿泰公司支付欠交永登公司的出资款人民币309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93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应计算至新鸿泰公司实际补齐所有出资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新鸿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6年11月14日，登封市人民政府文件登政文[2006]67号关于登封电厂集团有限公司投资组建河南永登铝业集团公司实施方案的批复显示：一、登电集团出资1000万元，成立“河南永登铝业有限公司”，并报市财政局办理国有产权登记手续。二、登电集团将所持有的铝加工公司、铝合金公司、嵩岳碳素公司、登封铝业公司的股权计18000万元（不包括此四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等无形财产）无偿划转到永登公司，并报市财政部门备案，办理国有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由永煤集团对永登公司出资1900万元，新鸿泰公司出资9500万元（其中股权5407万元、货币资金4093万元）。增资后，永登公司的净资产达到47500万元，登电集团占永登公司股权的40%；永煤集团占永登公司股权的40%；新鸿泰公司占永登公司股权的20%。二、2006年11月21日，登电集团、永煤集团、新鸿泰公司三方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显示：甲方：登电集团，乙方：永煤集团，丙方：新鸿泰公司。三方就永登公司增资事宜，经协议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合同各方共同认可的背景事实…3.新鸿泰公司持有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25%的股权（经评估后的净资产1138万元）；新鸿泰公司持有河南省登封铝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经评估后的净资产4269万元）。新鸿泰公司上述净资产共计5407万元。4.经本合同三方协商，同意由永煤集团、新鸿泰公司对永登公司进行增资，三方确定本次增资完成后的股权比例是登电集团40%、永煤集团40%、新鸿泰公司20%。第二条，永登公司增资数额、出资方式、注册资本与股权比例。1.永煤集团以现金向永登公司出资19000万元。2.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出资9500万元，其中将其持有的在河南省登封铝业有限公司、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评估后的股权（经评估后的净资产5407万元）过户给永登公司作为出资，以现金4093万元增加出资。3.永登公司本次增资完成后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到21000万元；股东及股权比例为：登电集团持有永登公司40%的股权；永煤集团持有永登公司40%的股权；新鸿泰公司持有永登公司20%的股权。各方股东按其持股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和所有者权益，并按上述比例承担股东的义务和责任。第三条，各方权利义务……2.新鸿泰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将上述股权变更至永登公司名下，并将1000万元出资款转入永登公司验资账户，新鸿泰公司剩余现金出资款在2年内补足，新鸿泰公司现金出资款未补足期间，将其在永登公司的股权按同等比例分别质押给登电集团、永煤集团。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不按规定向永登公司投资或违反第四条约定的，应按其应投资额的1%向本合同他方承担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未及时提供办理永登公司登记变更事项所需文件资料或国家机关的审批文件和手续，延误永登公司登记变更事项的办理进程的，应按其在永登公司实际投资额的0.5%承担违约责任。甲方登电集团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程国贤签字，乙方永煤集团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陈雪峰签字，丙方新鸿泰公司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寇荣凡签字。三、2006年12月4日，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汇款人新鸿泰公司；收款人永登公司；汇款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附言转款。四、2006年12月7日，工商银行汇款单显示：委托人永登公司；收款人新鸿泰公司；汇款金额叁仟贰佰万元整。五、2006年12月8日，工商银行汇款单显示：委托人新鸿泰公司；收款人永登公司；汇款金额叁仟贰佰万元整。六、2006年11月22日，永登公司《章程》显示：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1000万元；第八条，股东的名称、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登电集团以现金出资8400万元，于章程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追加7400万元。永煤集团以现金出资8400万元，于章程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新鸿泰公司出资4200万元，于章程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第十条，公司股东的出资超出注册资本的部分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第九十二条，本章程与股东间合作合同不一致的，以合作合同为准，并根据合作合同修改本章程。本章程的修改应当经股东会讨论通过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全体股东签字盖章处有：登电集团法定代表人程国贤签字并加盖公章，永煤集团法定代表人陈雪枫签字并加盖公章，新鸿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寇荣凡签字并加盖公章。七、2006年12月12日，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力会验字[2006]第162号《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永登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根据公司合同和修改后章程规定，申请增加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万元，由登电集团（以下简称甲方）、永煤集团（以下简称乙方）、新鸿泰公司（以下简称丙方）出资于2006年12月12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1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06年12月12日止，贵公司已收到甲方、乙方、丙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亿元整，各股东全部以货币形式投入。银行询证函截至2006年12月11日止，股东缴入的出资额列示如下：缴款人新鸿泰公司；缴入日期2006年12月11日；银行账号17×××55；币种人民币；金额42000000；款项用途入股款；合计金额（大写）贰亿圆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永登公司与新鸿泰公司、案外人永煤集团签订的《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事项经过登封市人民政府审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新鸿泰公司提供的支付凭据能够证明新鸿泰公司于2006年12月4日、2006年12月11日共计向永登公司支付4200万元，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2日出具豫力会验字[2006]第162号《验资报告》也载明新鸿泰公司实际货币出资42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另根据永登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出资超出注册资本的部分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关于永登公司辩称其于2006年12月7日向新鸿泰公司转账3200万元，新鸿泰公司于次日2006年12月8日将该3200万元转账至永登公司验资账户，该3200万元是永登公司自己资金为了满足验资目的而转给新鸿泰公司，新鸿泰公司未履行全部增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永登公司、新鸿泰公司之间因有长期合作关系，仅以转账凭证，不能否定新鸿泰公司已完成《合同书》约定的增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新鸿泰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永登公司请求新鸿泰公司支付出资款3092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登公司如认为其向新鸿泰公司转账3200万元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永登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永登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130元，由永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永登公司、新鸿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2006年12月4日永煤集团向永登公司汇款4000万元、7000万元、8000万元的银行凭证3张（合计1.9亿元）；登电集团铝合金有限公司、登电集团铝加工有限公司、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河南省登封铝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4份，证明2006年12月4日，按照合同约定永煤集团出资1.9亿元，新鸿泰公司出资1000万元，登电集团和新鸿泰公司完成股权变更，三股东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第二组证据，2006年12月8日永登公司向登电集团汇款7400万元的银行凭证1张，证明因工商登记验资要求，2006年12月7日、12月8日永登公司将永煤集团出资按股权比例分配给股东登电集团和新鸿泰公司，二股东收到款项当天再返还至验资账户完成验资。第三组证据，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1份；2006年12月28日、2006年12月31日财务凭证证明2份，证明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两份验资报告，虽然都是豫力会验字[2006]第162号，但是内容却不一致，一份记录了真实出资情况，留存于永登公司财务凭证中；一份为了满足验资要求，留存于工商登记机关。因股权评估不能作为出资方式，验资资金是永煤集团注入资金调配操作，新鸿泰公司3093万元没有出资到位。新鸿泰公司对永登铝业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说明永煤集团向永登公司投入资金，不能证明与新鸿泰公司注册资金有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注册资金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增资时不知道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另一份验资报告，应以工商登记的验资报告为准。关于2006年12月28日、2006年12月31日的财务凭证证明，新鸿泰公司认可拆借资金，但拆借资金和注册资金不具有关联性。新鸿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永登公司2006年至2012年度《企业年检报告书》7份；2009年4月29日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永登公司认可新鸿泰公司不拖欠注册资金。第二组证据，新鸿泰公司与河南登封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1份；河南颂春实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签订的《十万吨碳素生产线兼并协议》1份；河南嵩岳碳素有限公司《审计报告》1份，证明双方及关联公司之间有大量的、长期的业务往来，及大量的未决算、结算业务。第三组证据，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2份，证明新鸿泰公司因向永登公司提供电解槽等相关产品而对永登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合计近1300万元，证明永登公司与新鸿泰公司之间有直接的经济往来，双方存在资金拆借的前提。永登公司对新鸿泰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年检报告仅是为了工商部门年度检查审计需要，而且注册资本与登记一致并不代表新鸿泰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根据2006年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显示的资本公积金项为2.3407亿元。根据三股东《合同书》约定以及登封市人民政府[2006]67号文件，三股东实际出资金额为4.75亿元，注册资金2.1亿元，剩余资本公积金应为2.65亿元，但是审计报告显示的是2.3407亿元，减少的金额正好是永登公司主张的3093万元，证明股东按照工商登记要求进行资金调配，完成了增资的工商登记，但新鸿泰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实际出资金额。关于新鸿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仅有新鸿泰公司单方盖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即使股权存在质押，也不影响目标公司或者债权人要求其履行出资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第一份协议系新鸿泰公司与河南登封铝业有限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第二份协议的双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该协议及《审计报告》均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发票备注一栏显示的是阳城分公司，永登公司阳城分公司与永登公司相互独立，且发票的出具时间均在2007年10月31日至2008年，而本案永登公司向新鸿泰公司转款3200万元是在2006年，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永登公司要求新鸿泰公司支付出资款3093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2006年12月7日永登公司向新鸿泰公司转账的3200万元，二审庭审中新鸿泰公司认可是向永登公司拆借的资金，系借款。针对当事人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首先，2006年12月4日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转款1000万元，该款项是新鸿泰公司的出资款，一审中双方对此均无异议。2006年12月8日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转款3200万元，该转款的工商银行汇款单“用途”一栏明确载明系“投资款”。2006年12月12日河南力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力会验字[2006]第162号《验资报告》，亦显示新鸿泰公司4200万元出资款全部到位，均以货币形式投入。其次，2006年11月21日《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新鸿泰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将约定的股权变更至永登公司名下，并将1000万元出资款转入永登公司验资账户，新鸿泰公司剩余现金出资款在2年内补足，新鸿泰公司现金出资款未补足期间，将其在永登公司的股权按同等比例分别质押给登电集团、永煤集团。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未办理新鸿泰公司相应股权按比例质押给登电集团、永煤集团的相关手续。且按照2006年11月21日《合同书》约定，新鸿泰公司应在2006年11月30日前出资1000万元，剩余现金2年内补足，即至迟在2008年11月30日前应将剩余款项补充完毕。而永登公司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未要求新鸿泰公司补足出资；2006年11月21日《合同书》的另外两方当事人永煤集团、登电集团既未按约定要求新鸿泰公司办理相关股权质押手续，亦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书》约定向新鸿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以上均与常理相悖。最后，关于永登公司主张涉案3200万元系为了满足工商登记需要，永登公司转给新鸿泰公司验资使用的款项，并非新鸿泰公司的真实出资。永登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永登公司用永煤集团的出资款调配给新鸿泰公司3200万元，新鸿泰公司收到款项后再返还至永登公司验资账户完成验资。新鸿泰公司抗辩称，永登公司转入的3200万元是新鸿泰公司向永登公司的拆借资金，系借款。基于货币的无因性，对新鸿泰公司转入永登公司验资账户的3200万元，资金来源不足以否认该款项系新鸿泰公司的出资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3200万元系新鸿泰公司支付的出资款，并无不当。二审中，新鸿泰公司认可永登公司转入的3200万元，系向永登公司的借款。永登公司对该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永登铝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30元，由河南永登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庞宝峰审判员  周新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