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4行初57号原告石方辉，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代理人杨志斌、吴佩展（实习），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滕州市北辛路政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马宏伟，市长。出庭负责人薄辉，副市长。委托代理人张涛，滕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浩峰，滕州市木石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原告石方辉不服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方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志斌、吴佩展，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负责人薄辉，委托代理人张涛、郝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参照《滕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木石镇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滕政字〔2017〕20号)的有关规定，对赔偿请求人石方辉被拆除房屋建筑材料或残值酌定按照每平方米150元（500元/㎡×30%）的标准计算，应赔偿石方辉被拆除房屋建筑材料残值人民币42723元。决定：一、赔偿石方辉被拆除房屋建筑材料残值人民币42723元。二、对赔偿请求人石方辉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石方辉诉称，2018年9月20日，被告发布滕征公告（2018）9号拟征收土地公告，预征收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因补偿价格过低且征收程序明显涉嫌违法，原告未与相关征收部门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12月16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房屋拆除，其拆除行为已被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4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当承担因违法强拆原告房屋而产生的行政赔偿责任。2019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1745.7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石方辉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原告系本村村民；2.羊套村集体经济成员公示名单、羊套村房屋摸底丈量情况公示表，证明原告系羊套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羊套村拥有合法房屋；3.申请人房屋强制拆除照片，证明原告房屋已经被全部拆除；4.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主体适格；5.国家赔偿申请书复印件；6.EMS快递底单；7.EMS快递底单信息查询、滕州市人民政府国家赔偿申请收件回执，该三份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被告在10月19日收到原告材料后至今未给予原告合理合法的补偿；8.总体损失明细表；9.室内物品损失明细表；10.装修装饰损失明细表，该三份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强制拆除导致损失共计2051745.75元。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履行国家赔偿职责程序合法。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当日出具国家赔偿申请收件回执，向其邮寄送达。对被答辩人的申请进行调查核实，委托滕州市凯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被答辩人的房屋造价进行评估，作出中止审理通知，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答辩人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程序合法。二、答辩人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经答辩人调查，被答辩人的房屋系未经批准擅自建设，且被答辩人也未提供房屋系合法建筑的相关证据。因此，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房屋的相关损失不予赔偿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由于答辨人违法拆除造成被答辩人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受到毁损，答辩人酌定按照每平方15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被答辩人建筑材料残值，并无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石方辉国家赔偿申请材料及邮寄单据、收件回执及邮寄单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并依法出具书面凭证，程序合法，同时也证明原告相关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及询问笔录、房屋照片及视频、家庭成员和主要社会关系情况表、木石镇杨套村土地房屋调查登记表。证明被告在收到石方辉的国家赔偿申请后依法开展调查核实工作，同时也证明原告的房屋不属于其合法财产权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其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鉴定委托书、中止国家赔偿申请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单据。证明被告因评估需要中止国家赔偿申请审理，程序合法；4.国家赔偿恢复审理通知书、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单据。证明被告依法恢复国家赔偿审理，依法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并送达给原告；5.《滕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的批复》（滕政字[2017]20号），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标准合理，适用依据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石方辉对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1组证据中原告的申请材料无异议，但对收件回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被告作为侵权人在原告向被告提出申请后，应当及时作出赔偿决定，而没有任何权利向原告提出补充任何材料的权利，因被告的违法行为已经得到人民法院的确认，原告有充足的理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对第2组证据情况说明有异议，该说明中称村委会未向镇政府申请过石浩、石方辉的建房手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是其主张判断，而且建房证明是哪个单位出具的，单位盖的章与落款名称不一致。根据证据规则相关规定，情况说明类似于证据性的说明必须要有行政机关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没有相关人员签名，该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违法的。对于询问笔录三性均不予认可。1.询问笔录是行政机关执法人员才能作出的法律文书，而本案中作出该文书的是滕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与本案没有关系。2.滕州市司法局无权就原告的房屋建设情况的事实和合法性认定进行调查询问。3.滕州司法局是受哪个单位的委托，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村民身份和建房行为与司法局职务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后面的询问笔录都是一致的。4.根据该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对原告的建房时间、房屋状况的陈述前后矛盾，被告依据该陈述得出的结论必然是与事实不相符。5.对房屋合法性的判断应依据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按照法定程序由有权机关来进行。6.对一座房屋的合法性认定应当在房屋存在的情况下才能作出客观认定，而本案中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作出合法认定的,作出这样的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对原告的陈述与申辩权也无法得到保障。7.房屋被强制拆除,其拆除前一定要遵循合法性认定，催告、公告等一系列认定。对于家庭情况主要成员认定表有异议，因原告石方辉已经成年，且结婚，育有小孩，是独立的一户，与其父亲、母亲是分开的。对其家属也要进行安置。对房屋调查表无异议。但对房屋所有权人有异议，所有权人实际是原告，被告也认可，签字是原告委托其父亲签的。对于木石镇羊套村土地房屋调查登记表的质证意见，原告代理人重新陈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据原告陈述，新抢建房屋是后来添加的，其父亲在签字的时候，这几个字根本没有。第二，该调查表写的建筑年限是2006年，即使是2006年的建筑物，不可能新抢建的，因此新抢建的这几个字是后来添加上去的。第三，调查表中房屋门窗是齐全的，并且已经打勾，与被告的陈述不一致。第四，登记表作出时间是2017年1月19日，而涉案安置补偿公布时间2017年年底，因此谈不上抢建。对第3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评估委托书有异议。1.对涉案房屋价值的评估应由原、被告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委托，这样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单方评估，我方不认可。2.房屋已经灭失毁损的情况下，是无法进行评估的。对于国家赔偿终止审理申请书有异议，其无权作出这样的通知书。对第4组证据国家赔偿恢复审理通知书，三性均不认可，被告无权作出这样的通知书。对于行政赔偿决定书，我方对于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1.根据国家赔偿法第13条规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申请后，2个月内作出赔偿决定，该2个月是法定不变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延长或中止，被告超过2个月才作出决定书程序违法。2.行政赔偿决定书称原告房屋系违法建筑，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被告无权作出此认定。其次，被告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的理由是原告的房屋未取得相关建房手续，该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的房屋没有建房手续责任不在原告，原告已经结婚多年，作为涉案村本村村民，其有权利在本村取得宅基地建房，但涉案村在2000年以后相关行政机关一直没有审批，行政机关的不作为致使涉案村大片房屋，甚至经原告了解是全部房屋没有建房手续是历史原因造成的。2.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发布的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五）第7条规定，虽然未取得合法权证，但符合一户一宅建设标准的房屋，在补偿安置时，应当按照合法房屋对待，且坚持居住水平不降低的原则，而本案中原告系本村村民，涉案房屋也是其唯一住宅，对于此被告也是认可的。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涉案房屋在征收时应得到合理补偿，而且还要保护居住水平不降低。现在被告作出的决定确定的赔偿款仅有42723元，而被告也自认这部分钱是对涉案房屋强拆后废旧材料的评估，因此不能保护原告居住水平不降低，也不足以补偿原告造成的损失。3.在本次征收中，与原告涉案房屋相类似的房屋也得到了被告的安置补偿，而原告的房屋被强拆后，被告不仅不足额赔偿损失，还对原告的房屋作出违建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专业会议纪要（五）第10条规定，确定集体土地上被强拆的项目和赔偿金额，应当结合被告违法行为的类型、轻重，进行承担责任，这符合错责一致的司法原则。4.根据会议纪要（五）第10条规定，对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被强拆后，确定赔偿方式及金额时，不应低于被征收人依据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而在本案中，原告是本村村民，他们有三个户口，根据涉案补偿方案，原告作为一家的村民，应当得到每人50平米的安置房，但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对于原告一家人如何安置没有涉及。另外根据涉案补偿方案，原告还应得到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等，这些补偿利益赔偿决定中均没有涉及，因此该赔偿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5组证据安置补偿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理由如下：1.涉案补偿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不能保证被征收人的居住水平不降低，涉案补偿方案第6项第2小项第1条的规定（略），该条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五）第5条的规定，只要是建在宅基地上的合法房屋，或者未取得合法权证，且符合一户一宅建设标准的房屋，就应获得安置补偿，且补偿的利益应保证被征收人居住水平不降低，而根据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也有这项要求。但按照涉案补偿方案上述规定，上述两种房屋都要求建筑容积率的相关系数，如果容积率小于1就要打折安置，即使容积率大于等于1，也只能按照砖混结构650元进行赔偿。我们可以按常识进行计算，鉴于上述房屋的费用远高于补偿确定的利益，而且其确定的安置房价格每平方米是1800元，被征收人最好的房屋换安置房也只能3平方换1平方，而不好的房屋要6平方换1平方，这不可能保证原告的居住水平不降低。根据专业会议纪要（五）第1条4项规定，对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赔偿诉讼时，被征收人对补偿方案有异议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时一并提出，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审查补偿方案的合法性。我方已经向法院提出此项申请。对于关联性也不认可，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所适用的法律应为国家赔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而不适用于行政补偿方面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而涉案补偿方案仅适用于涉案补偿征收过程中的补偿，而不适用于强拆过程中的赔偿。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对于原告石方辉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公示表无异议，但对石方辉房屋面积284.82平方有异议，根据我方掌握的情况，该房屋为新抢建房屋，原告在庭审中称对其房屋的丈量是其委托其父亲参与办理的，在其认可的摸底丈量登记表中明确载明该房屋为新抢建房屋。关于摸底丈量登记的公示，是为了接受群众监督，保证拆迁的公开公平公正，是对房屋基本数据的公示，并不代表其房屋的合法性。对第3组证据照片不认可，我方不知道原告是从哪里拍的，房屋现在已经灭失。对第4组证据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观点，房屋虽然被拆除，判决已经认定滕州市人民政府为强拆主体，但在国家赔偿案中，滕州市人民政府是不适格的被告。对第5、6、7份证据恰恰证明我方已经按程序向原告作出了决定，原告已经收到。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8、9、10份证据，对其提供的明细表，是伪造的，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我方作出赔偿决定时向法院提交的照片、视频等，可以看出原告的房屋只能是建筑物，而不是称为房屋，因其建筑物没有门窗，墙体漏风，其屋内没有进行装饰装修及物品，根据我方掌握的情况，该房屋根本无条件居住，且当时的院落已经很荒芜，因此原告提交的该3份证据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综合庭审质证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交8、9、10各项损失明细表缺乏相关证据印证、支撑，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滕州市木石镇羊套村村民，在该村建设房屋一处，面积284.82平方米。结构为砖混。原告未提供房屋建设的合法手续。2018年12月16日，原告房屋被拆除。2019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9）鲁04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滕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石方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因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作出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1745.75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2051745.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滕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石方辉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滕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赔偿义务主体，应就其违法行为对石方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对此，在石方辉向滕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后，滕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关于石方辉房屋性质的认定问题。《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一）需要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方可依照《土地管理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二）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村庄、集镇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批准。根据上述规定，农村村民建设住宅应当取得相应审批手续。本案中，尽管滕州市人民政府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通过行政程序认定案涉房屋为违法建筑，但并不因此免除石方辉对案涉房屋提供合法建房手续的证明责任。因石方辉未提供合法建房审批手续的相关证据，故滕州市人民政府以石方辉未取得相关建房手续擅自建设的房屋为违法建筑，认定相关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并无不当。关于石方辉房屋赔偿标准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石方辉因案涉违法建筑被拆除受到的直接财产损失为可回收建筑材料损失及室内物品损失，应予赔偿。滕州市人民政府参照《滕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木石镇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的有关规定，酌定按照每平方米150元的标准计算，应赔偿石方辉被拆除房屋建筑材料残值人民币42723元，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室内物品损失及装饰装修损失，滕州市人民政府主张实施拆除时室内没有物品，也没有进行装饰装修，并提供了现场拆除视频予以证明。石方辉提交了室内物品损失明细单，装饰装修损失明细单，但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相印证，故石方辉此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滕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滕政（赔偿）决字〔2019〕第2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方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方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方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宝芬审 判 员  张昌民人民陪审员  郭玉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