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3371号上诉人(再审被告)：解君，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波，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再审原告)：宋秀兰，女，194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商业学校退休职工，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告)：纪秋菊，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告)：哈尔滨神州龙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海员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黑龙江冯铁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告)：解伟，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君（系解伟哥哥），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再审被告)：赵正文，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宾县。原审原告宋秀兰与原审被告解君、纪秋菊、哈尔滨神州龙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龙运公司）、解伟、赵正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2010）外民一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宋秀兰、解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哈民二民终字第25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0）外民一初字第170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外民一重字第40号判决，解君、神州龙运公司、纪秋菊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黑01民申2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解君、纪秋菊分别向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哈检民（行）监（2017）2301000027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黑01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7）黑0104民再16号民事判决，解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宋秀兰申请回避另行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解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王新波，被上诉人宋秀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被上诉人纪秋菊、神州龙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铁山，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正文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2.宋秀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解君是本案所涉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没有事实依据。1、解君帮自己常年在外的弟弟交纳保险费用，并不能证明解君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如果根据保险费用缴纳情况认定物权状况，有违《物权法》相关法律规定。2、解君帮自己常年在外的弟弟处理交通事故的事实并不能说明解君是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二、即便解君是肇事车辆实际管理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果不能证明解君存在过错,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计算涉案交通事故赔偿数额依据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四、原审法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2014年7月30日司法鉴定书不能作为赔偿依据使用。五、宋秀兰反复就医没有合法转院手续，属于扩大损失行为，不能将此损失计算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之内。六、宋秀兰所提供的工资单有明显的伪造痕迹且不合常理，不能作为计算赔偿工资数额的依据。宋秀兰答辩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解君是本案所涉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既符合客观事实，又具有法律依据，是完全正确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条例第42条规定，本条例中所指的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2010年2月23日，解君作为肇事车辆投保人，为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经一审法院调取肇事车辆黑Ａ-×××**的机动车档案显示，解君于2008年10月14日为哈尔滨农垦海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肇事车辆补领行驶证手续。此时肇事车辆登记在哈尔滨农垦海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黑Ａ×××**。2009年2月5日，肇事车辆登记在哈尔滨神州龙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09年4月3日，解君之子谢文轩办理车辆补领行驶证。宋秀兰也举证肇事司机赵正文提供的处理事故时联系车主的电话为8108****，该号码的所有人为解君。2009年4月3日、2010年5月17日，两次补领该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留存的号码均是8108×××6。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解君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并一直在从事肇事车辆的管理活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条例》的上述规定，本案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认定解君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因此，一审判决解君对解伟应当对宋秀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符合客观事实，又有法律依据，是完全正确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并没有明确管理者与所有人只能二者选其一，该条司法解释是注意性条款，旨在提醒无论是管理者还是所有人，只要符合本条规定，均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完全正确。三、宋秀兰系广东省深圳市居民，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在深圳市鑫荣锐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洽谈业务等工作，只是因为本案交通事故，宋秀兰才不得不暂时居住在哈尔滨市××街××单元××室。所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又重新审查了宋秀兰的主体身份及住所地等基本案件事实所制作的一审判决是客观、公正的。四、关于解君所主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问题，一审已经反复查明，本案2014年系按照一审程序重审，按照一审程序委托鉴定并无不当，所以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五、宋秀兰所进行的所有医疗行为均是必须并且合理、合法的，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六、宋秀兰向法庭提交的工资单等证据已经本案的一审、二审、重审、再审的一审等法庭多次认真审查，不存在伪造的现象，这是很客观的事实，一审法院用此份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完全是尊重客观事实。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再审的一审判决，驳回解君的全部上诉请求，让本案尽早恢复执行程序，以切实维护宋秀兰的合法权益。纪秋菊及哈尔滨神州龙运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解君的上诉请求，纪秋菊由于对法律知识的淡漠，不知道如何行使自己的权利，所以放弃了本案的上诉，但是一审判决确实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方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所以提出该意见是由于早在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卖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该司法解释非常清楚的作出了解释，连环卖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已交付，原车主即不能支配该车主运营，也不能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未办理手续的行为违反的是行政管理的法规，应受其规定的调整。按照民法总则、民法通则的规定，标的物转移交付时开始，案涉的肇事车辆早在2010年2月份便发生了所有权转移，一审判决错误的理解为是肇事车辆挂靠在纪秋菊开办的神州龙运公司是对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案涉车辆在肇事之前所有权转移之前确实是神州物流公司所有的车辆，如果转移之后没有办理营运手续的变更即视为挂靠，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几次庭审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神州龙运公司收取了管理费或收取了其他的利益，也没有双方针对挂靠签订的任何书面协议，以及实际上交付各种费用的手续，因此纪秋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针对被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出改判，还原客观事实、法律事实。解伟答辩理由同解君上诉理由。赵正文未答辩。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原审审理查明，黑Ａ×××**号原系神州龙运公司所有的车辆，2010年2月以3.5万元将车辆卖给解伟，并实际交付。2010年8月25日7时，解伟雇佣的司机赵正文驾驶该货车在道外区东北新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华能热电门前左转将由西向东行驶的骑电动自行车人宋秀兰撞倒致伤昏迷，宋秀兰被送到哈医大一院治疗。哈尔滨市交警支队道外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正文负事故全部责任。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2-4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宋秀兰的损伤为八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12个月；3、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间歇护理4个月；4、二次手术费用约5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根据神州龙运公司申请，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第2-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宋秀兰的损伤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临床遵医嘱检查及对症治疗，用药视为合理。宋秀兰住院期间，龙运公司、解伟支付两次住院费4000元，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后期，宋秀兰又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黑龙江省医院、哈尔滨211医院住院治疗。故宋秀兰要求龙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重审除确认原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宋秀兰的损伤评定为八级和九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至此次鉴定之日（2014年7月30日）；3、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间歇护理6个月；4、二次手术费用约5000元，面部袪瘢痕费用约需6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牙齿镶复费用需8800元每次，每5年更换。肇事车辆黑Ａ×××**号中型封闭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解伟，该车挂靠于神州龙运公司，神州龙运公司为该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的实际管理人为解君，解君实际管理该车辆并用其名为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支付赔偿款122000元。赵正文与解伟、解君系雇佣关系。神州龙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该公司为纪秋菊控股的一人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在工商登记地址已无实际经营场所和经营人。该院再审认定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经调取肇事车辆黑Ａ-×××**的机动车档案显示,与解君于2008年10月14日为哈尔滨农垦海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肇事车辆补领行驶证业务,并于2010年2月23日作为肇事车辆投保人为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该肇事车辆系由哈尔滨农垦海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卖给哈尔滨神州龙运运输有限公司并于2009年2月5日办理转移登记,后肇事车辆由哈尔滨市神州龙运运输有限公司卖给齐齐哈尔市恒盛汽车运输队,并于2011年18月30日办理转移登记。该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关于解君、解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间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肇事司机赵正文系解伟雇佣，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肇事，致使原审原告受伤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解伟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连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中所指的投保人，是指与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本案中，2010年2月23日解君作为肇事车辆投保人为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经一审法院调取肇事车辆黑Ａ－×××**的机动车档案显示，解君于2008年10月14日为哈尔滨农垦海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肇事车辆补领行驶证手续，此时肇事车辆登记在哈尔滨农垦海达大件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码为黑Ａ×××**。2009年4月3日解君之子解文轩办理车辆补领行驶证。2009年9月2日肇事车辆登记在哈尔滨神州龙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宋秀兰举证赵正文提供的处理事故时联系车主的电话为8108****，该号码的所有人为解君，2009年2月5日、5月17日，两次补领该肇事车辆行驶证，登记留存的电话均是810****。从以上可以看出，解君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并一直在从事肇事车辆的管理活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本案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解君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解君对解伟应当对宋秀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司机赵正文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还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赵正文驾驶货车在货车禁行路上行驶并且在行经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相对方向直行车先行步在此次事故中被认定承担全部责任，应属于重大过失，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应与解君、解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肇事车辆黑Ａ×××**号中型封闭货车在肇事时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神州龙运公司，肇事车辆正是在神州龙运公司名下才得以从事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神州龙运公司抗辩其已将车辆卖给解伟，虽出示了涉诉车辆买卖协议，但该车辆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肇事车辆的营运证登记在神州龙运公司的名下，从外观上仍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神州龙运公司对此情况应当知晓。同时肇事时该车辆也在从事营运活动。在此情况下，原审认定解伟与神州龙运公司属挂靠关系责并无不当，神州龙运公司应对解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据神州龙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该公司原为纪秋菊控股的一人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在工商登记地址已无实际经营场所和经营人。依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纪秋菊未履行法定的证明义务，应对神州龙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义务的判决并无不当。2016年10月神州龙运公司申请注销，清算报告注明，废业后的债权债务由纪秋菊负责承担，因此本案原审原告的赔偿损失，应由纪秋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的问题。（一）医疗费，2013年本案重审时，宋秀兰主张医疗费为325900.91元，再审审理期间，宋秀兰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其重审后多次住院的证明，欲增加医疗费的请求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故针对宋秀兰再审审理期间增加的医疗费请求不予支持。宋秀兰所请求的数额为325900.91元的医疗费，均有证据予以证明，均为其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对其此项诉讼请求，再审予以维持。解君、解伟、纪秋菊所称部分医疗费票据与本案无关的抗辩主张，没有指出具体的票据范围，外用药物没有医嘱的抗辩主张也不能必然成立，故不予支持。（二）误工费，《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218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项鉴定意见为，宋秀兰的损伤评定为八级和九级伤残，定残之日为2014年7月30日，故宋秀兰的误工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2014年7月30日，即47个月多5天。从宋秀兰的举证来看，其发生交通事故前每月平均工资为7867元，原审认定误正费的数额为7867×47＋7867÷30×5=37106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三）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而护理人员原则止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太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故宋秀兰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013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一年49320元计算。按照每年250个工作日计算，护理费日平均工资为49320÷250，按照鉴定意见，宋秀兰住院916天需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六个月即184天，原审支持护理费共计为49320÷250×1100=217008元，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维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黑龙江省财政厅在本案审理期间印发了《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黑财行［2014］10号）对黑龙江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进行了调整，规定按照每人每天100元执行。该办法于502014年4月27日起实施，同时废止了《省财政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黑财行［2008］30号）中按照每人每天50元标准执行的规定。故宋秀兰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应分两段予以计算。2014年4月27日前适用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2014年4月27日起适用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宋秀兰在本案2013年重审时，主张住院共计916天，2014年4月27日前共计住院900天，2014年4月27日后共计住院16天，故伙食补助费应当为50元×900天＋100元×16天=46600元。在北京康复期间共计80天，其中2014年4月27日以后为10天，2014年4月27日之前为70天，按照两人计算合理，即70天×50×2＋10天×100×2=9000元。故原审对伙食补助费未予分段计算，再审予以调整，应为55600元。（五）残疾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往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此时2014年的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具体数额尚未公布，故宋秀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金额44653元计算。在同时存在几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只能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按附加指数计算，八级残附加指数的合理取值应为30％、九级残附加指数的合理取值应为2％。本案宋秀兰定残之日为2014年7月30日，此时宋秀兰为65周岁，故宋秀兰的残疾赔偿金的期限为15年。原审支持护理费共计为44653×15×32％＝214334.40元，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维持。（六）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院在宋秀兰的诊断中要求加强营养，故原审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判决给付宋秀兰住院期间营养费91600元，比较合理，再审予以维持。（七）残疾辅助器费，宋秀兰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支持残疾辅助器费为12988.98元，再审予以维持。（八）交通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决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次数相符合。原审宋秀兰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为20948元，原审判决超过宋秀兰的诉讼请求判决23696元不当，故应当按照有票据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准20948元支持为宜。（九）复印费，属于因事故产生的合理支出，宋秀兰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支持复印费825.4元，再审予以维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宋秀兰已受疾病折磨多年，没有得到致害方给予的赔偿，精神遭受了严重损害，原审支持15000元，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十一）关于财产损失，宋秀兰在原审中提出要求原审被告向其支付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提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2000元财产损失，故原审未予处理不当，再审对对于有票据证实的3040元予以支持；对于无证据证实的不予支持。（十二）后续治疗费用，依据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218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支持二次手术费5000元，面部去瘢痕费用6000元，牙齿镶复费用一次88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支持二十年，如故原审支持宋秀兰后续治疗费用46，200元合理。（十三）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律师费在性质上属于财产利益，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因此宋秀兰关于再审期间的律师费5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十四）差旅费，宋秀兰曾多次到外地治疗，其诉讼请求为租房费13800元、住宿费82563.1元，两者合计为96363.1元，上述款项均为实际发生，再审予以维持。（十五）在本次法庭审理中宋秀兰要求在主张赔偿的总额中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122000元，一审重审时未在判决赔偿的总额中予以扣除，此部分再审予以纠正。第三，关于再审申请人解君、纪秋菊主张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5—218号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的间题，本案2014年系按照一审程序重审，按照一审程序委托鉴定并无不当。故针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维持（2013）外民一重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二、撤销（2013）外民一重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十四、十五项；三、解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宋秀兰财产损失3040元；四、解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宋秀兰律师费5500元；五、纪秋菊对解伟对宋秀兰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赵正文对解伟对宋秀兰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宋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122000元后，给付宋秀兰。原审案件受理费13741元，原审期间的公告费260元、鉴定费2710元、保全费1020元，由解伟负担，纪秋菊、解君对上述承担连带责任，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给付宋秀兰。再审期间的公告费560元（解君已交），由解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解君提出司法审计申请和调查核实证据申请，请求本院委托审计机关或专业的票据核查人员对宋秀兰提供的交通医疗费票据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计核查，哈尔滨市××街××单元××室室房产的产权人是否为宋秀兰进行调查，对宋秀兰在事故发生前的实际工作地点及工资收入进行调查。经征求宋秀兰意见，其表示不同意解君的上述申请，因为解君所述的相关票据并非是在本案一审当中提交，在一审中，解君对这些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并且一审中解君并没有提出过鉴定或者是调查取证的申请，早已过了举证期限。纪秋菊及神州龙运公司认为本案重审、再审、抗诉，走了很多的程序，之所以是这种状态，就是因为宋秀兰提供的证据存在着很多瑕疵，所以同意解君的上述申请。解君申请对宋秀兰提供的交通医疗费票据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计核查，对宋秀兰房产情况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对票据的审查仅属于庭审质证内容，无需审计。而宋秀兰房屋产权情况、伤前收入情况，亦可由当事人自行调查获知，解君不能说明该证据保存于相关机构而不能自行调查的情况，对上述申请均不予准许。本院认为，综合哈尔滨市人民法院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意见，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解君、纪秋菊暨神州龙运公司应否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及依据是否正确、合理，审判程序是否合法有据。经查，本案中车辆“所有人”解伟在处理交通事故及诉讼中从未出现，所有与车辆相关事宜均由解君处理，肇事司机赵正文发生交通事故后所留电话号码为解君所有，而此后赵正文在所有诉讼中均未出庭应诉。所以，解君虽辩称其非车辆管理人但并未举示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认定解君为管理人的身份并无疑义，解君作为管理人未尽管理人职责，致司机赵正文违章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其与车辆所有人负连带赔偿责任正确。神州龙运公司虽与解伟签订有车辆买卖协议，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且黑Ａ××××**号货车仍以神州龙运公司名义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一审认定神州龙运公司与解伟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关于“挂靠”的规定，且本案中神州龙运公司及纪秋菊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但卷宗证据显示神州龙运公司已注销并由纪秋菊对神州龙运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故本案应直接判决纪秋菊对解伟负连带责任，现一审法院已判决纪秋菊对神州龙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体结果并无不同，因此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关于鉴定意见是否违反程序、应否采信等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发回重审后，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5-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此前该机构作出的（2011）第2-429号鉴定意见书在鉴定项目上均无不同，仅是根据宋秀兰的治疗情况变化做了相应的调整，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十七条“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应认为是对第2-42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并在此后的庭审中经过了质证。因此，解君上诉理由及纪秋菊并神州龙运公司的相应主张不成立，重审、再审法院及本院依此计算本案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费用的标准及依据问题。首先是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解君提出再审法院以重审时的上一年度深圳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深圳收入计算误工费均属错误。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按照深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解君提出，该费用的依据（2014）临鉴字第5—218号不合法，费用是按一年250个工作日计算得出的。本院认为第5—218号鉴定意见是对前次鉴定的补充，依法应予采信。根据劳动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动者年工作时数应为250天，故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标准49320除250天计算护理费无误。关于医疗费，解君提出三点上诉理由，一是医疗费票据自2010年8月25日至2015年10月超出医疗终结期。二是宋秀兰多次住院没有合法有效的转院证明也没有医嘱，其中一部分还是药房出具的收据。三是很多费用与本次事故伤害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医疗终结期不代表治疗终结，宋秀兰伤后多次转院均是为了相应的治疗，而交通肇事或可导致糖尿病症状加重，由于案涉事故给被害人宋秀兰造成了身体和精神上的伤痛，并考虑到十年诉讼及物价变化等情况，再审判决的325900.91元应予维持。关于交通费，解君提出很多票据不是就医产生的，再审一审法院没有审查票据的关联性，支持了不合法不合理的交通费支出。本院认为，票据的合理性是庭审质证的内容，解君虽表示异议但未能就不合理的票据说明理由。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解君认为根据（2011）临鉴字第2—4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终结其为伤后12个月、以每日50元计算的理由不成立，因为所有费用均应以该鉴定及补充鉴定为依据，费用标准应分段计算并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关于营养费，解君认为仅应计算12个月，本院认为该项应依鉴定结论，即按916天计算。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虽有非正式票据，但考虑到购买途径及用途等，应为合理。关于后续治疗费，系根据黑新讼（2014）临鉴字第5—218号鉴定意见书所认定，该鉴定意见为二次手术费5000元、面部去瘢痕费用6000元，均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关于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宋秀兰自伤后至今时间较长，有相当的精神损失，一审确定为15000元在合理区间。关于复印费、财产损失费，虽非正式票据，但系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关于差旅费，解君上诉提出，对受害人请求住宿费赔偿的应予严格限制，宋秀兰先后在九家医院住院治疗，时间长达三年，且没有证据证实其必须去外地治疗，而且已经支持了交通费，二者属于相同项目，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已明确，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既然宋秀兰到外地治疗予以了支持，那么其到外地的住宿费和伙食费自然应予支持，且解君并未具体指出不合理的支出。关于律师费5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确系实际支出。关于财产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2710元、公告费260元、诉讼费13741元等，其中诉讼费部分，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不做调整。综上所述，解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1元，由上诉人解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付玉林审判员刘万福()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赵      春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