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8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甲，男，1979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厨师，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定县，现住贵阳市经开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即押于贵州省看守所。 辩护人戢骁，贵州公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戢骁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3日书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8日至8月29日，贵阳市经开区大龙自助火锅店厨师长刘某某使用顾客吃剩的餐厨剩油进行收集并加工处理后，作为火锅底料销售给顾客食用，根据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意见，该店以餐厨垃圾生产的火锅底料（食用油）应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物证、抓获经过、营业执照、调查报告及现场照片、认定意见、缴款单、专家意见《“地沟油”的危害》等书证、证人路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是因为原来回收餐厨垃圾的公司没有到店里来回收了，餐厨垃圾无法处理，其才自行将红汤火锅剩余的餐厨垃圾回收后加工制成“红油”，加入火锅锅底中进行再次销售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戢骁以“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主要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戢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谭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经营贵阳市大龙自助火锅店，并先后在贵阳市经开区云岩区市西滨河商业街、新添大道南段、南明区市南路开设连锁店。2016年10月26日、2017年1月3日，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先后取得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经营者为谭某。2017年4月，被告人刘某某受雇进入该店，2018年6月担任厨师长，负责火锅汤底制作。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将顾客食用后的红汤火锅锅底油及残留食材进行回收，通过过滤、加热等方法，加工成火锅“红油”后掺入配制火锅锅底中再次销售给顾客食用。2019年8月29日，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大龙火锅经开店的检查中查获该店用于回收餐厨垃圾的工具、回收待处理油及提炼加工得到的成品“红油”。经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贵阳市经开区大龙店以餐厨垃圾生产的重庆火锅红汤底料（食用油）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另查明，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刘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对其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经开区大龙火锅店依法扣押了过滤勺子1把、灶台1个、油桶2个、混合成品油76.15千克、回收油53.50千克； (二)书证 2.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3日移送至贵阳市公安局，该局于次日决定立案侦查； 3.被告人刘某某的身份户籍信息，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于2019年9月4日由贵阳市公安局生态保护分局民警在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内查获后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5.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于2016年10月、2017年1月先后取得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经营者为谭某； 6.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经开区大龙火锅店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调查报告、现场照片，证实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经开区大龙火锅店进行查处的现场情况； 7.贵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文件筑市监通〔2019〕117号《关于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用回收食品生产食用油的认定意见的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开区大龙火锅店把顾客使用后剩余的锅底汤油作为餐厨垃圾丢弃到餐厨垃圾处置装置后，又回收丢弃的餐厨垃圾加工成食用油，该店以餐厨垃圾生产的重庆火锅红汤底料（食用油）应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该认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刘某某； 8.合作协议书，证实谭某、刘某、王玉伦三人出资合作经营大龙火锅市西店，刘某担任法人，谭某负责店面经营管理； 9.缴款单、团购验证单、结帐单、手记账本，证实“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的营业收入； 10.运输记录单，证实2019年6月23日“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外运废弃油脂50公斤； （三）证人证言 11.证人路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盘江路大龙火锅店开业后没多久其就在店里上班了，负责打火锅汤底，大龙火锅店有重庆（红汤）、清汤和酸汤三种火锅，点重庆火锅和清汤鸳鸯锅的比较多，汤底都是厨师长刘某某制作的，老板谭总让其把顾客吃剩的汤底倒在一个大桶里，餐厨垃圾是刘某某负责处理，其在白天看见刘某某用牛油加入辣椒、香料炒，炒好的红油就装入放红油的桶里，其打红汤锅底时就加入这个红油，2019年3、4月份，店里用的红油老是冒泡泡，谭总就安排刘某某和其“拉油”，就是用新开封的牛油、香料、辣椒、葱和有问题冒泡泡的油一起炒，刘某来店里教过炒火锅底料； 12.证人甘某的证词，证实其2019年3月到经开区大龙火锅店上班，负责给顾客打汤底，店里有清汤、酸汤和重庆火锅的红汤，卖得最多的是红汤和鸳鸯锅，重庆火锅的红汤都是厨师长刘某某制作的，其根据客人点单后加入制作好的红油，店里将顾客吃剩的锅底倒入指定的潲水桶，是否回收吃剩的红油其不知道； 13.证人谭某的证词，证实其在贵阳市南明区经开区盘江路、云岩区市西路都投资经营得有大龙自助火锅，每家店占股30%并负责管理，在云岩区大营坡的店还做管理，每月6000工资，大龙火锅是刘某从重庆引进的加盟店，经开区盘江路店由其、刘某、王玉伦各投资50万元，其是法人并负责管理，刘某负责锅底味道的技术，王玉伦没有参与管理，一般是让主管检查，其负责人事，还有火锅底料、香油等的采购，其他事交给厨师长和经理负责，原来是店里自己制作锅底，刘某负责教每家店厨师的锅底制作技术，由于味道不稳定，后来就买了庆旺公司的锅底，其不知道刘某是怎样制作锅底的，也不知道店里回收餐厨省油的事，经开店是厨师长刘某某管理厨房； 14.证人刘某的证词，证实其和谭某等人2016年在经开区盘江路投资开了一家大龙自助火锅，后来又在市西路、南明区油榨街开了两家大龙自助火锅，大营坡的大龙自助火锅只是用大龙的店名，每月给其4000元品牌使用费，大龙火锅经开店、市西店、大营店的火锅底料以前是其教他们的厨师长制作的，2019年谭某就直接购买成品火锅底料使用了，油榨街店是新店，都是食用成品火锅底料，其没有教他们制作，其不知道这些店回收餐厨剩油使用的情况，其教过经开店的厨师长刘某某炒过火锅底料，但没有教他重复使用老火锅油； 15.证人郭某的证词，证实其2016年10月到小河大龙火锅店上班，担任大堂经理，谭某是法人，也是他主要管理，还有刘某、王总等股东，刘某某是2017年3月来的，刚开始是后厨主管，后来担任厨师长，店里每周日早上开例会，参加的是主管以上人员，2019年6月、8月，清汤锅底起泡、混汤、颜色发黑等问题都是刘某某联系刘某来处理的，2019年8月29日被市场监管局查处后，谭某在微信群里安排各店厨师长补写油脂进购、销售台账，并通知大家说“以后有任何单位问锅底油的事，都要说是一次性锅底，不要提回收油再利用的问题”，当天晚上谭某还来叫其、刘某某、隆海川、杨建军等人吃宵夜，询问被查的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16.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4月到贵阳市经开区的大龙火锅店上班，开始时做员工餐和登记每天采购的食材，2018年6月担任主厨，大龙火锅店是自助火锅，以重庆的红汤火锅为主，还有清汤火锅和酸汤火锅，店内的餐厨垃圾平时都是由蓝德公司来收，2019年8月18日后，兰德公司就不来收餐厨垃圾了，由于红汤火锅用的都是牛油，没有办法处理，其就自己开始回收这些餐厨剩油来加工提炼，因为其知道使用回收油是违法的，都是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在店内厨房里一个人悄悄做的，老板谭某和其他员工都不知道，其将餐厨垃圾表面的杂物用漏勺打出，再用汤勺将表面比较好的油打到桶内，这就是回收的餐厨剩油，在剩油内加自来水大火熬煮分离杂质，熬好后将上面好点的油打出来装在另一个桶内，加入蒜泥、姜末、花椒、辣椒进行炒制，一是为了祛除回收油不好闻的味，二是提升回收油的香味，这样炒好后就是成品老油，再和新油按100斤加8斤老油的比例制成混合成品油，颜色比新油鲜艳，味道也更好，第一次其回收了60多斤餐厨剩油，制成混合成品油用在红汤老火锅销售给顾客食用，销售了两天，营业额约2万多元，8月25日至27日其又回收了53.5公斤餐厨剩油，就被查到了，其加工餐厨剩油是一个姓沈的重庆人教的；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7.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8张，证实公安刑侦技术人员对“贵阳市经开区大龙火锅店”厨师长刘某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的犯罪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固定； 1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带领被告人刘某某对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大龙自助火锅店犯罪现场、使用的灶台、容器、漏勺等工具及未加工的回收油、已加工完毕的混合成品油等物证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食物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是人类生命和健康所需要的能量源，食品安全关系到一个国家公民的身体健康，影响着每个人的日常生活。随着近年来重大食品安全问题不断被曝出，食品安全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在“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的国民生态环境之下，保证食品安全，打击置他人生命健康于不顾、唯利是图的不法商贩，有利于国计民生，有利于社会稳定。被告人刘某某、陈贤军违反食规，为追逐经济利益，在生产加工食品时使用危害人体健康并被国家明令禁止的地沟油，并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论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在本案被告人刘某某与他人的共同犯罪中，其受雇于他人，按照安排回收、使用并销售地沟油，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二年幅度内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戢骁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查扣的作案工具过滤勺子1把、灶台1个、油桶2个及混合成品油76.15千克、回收油53.50千克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海英 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 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苏桂兰 书记员刘翻珍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