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良军，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10年1月6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0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1月18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2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琼雅，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霞君，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海军、李琳，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二部刑诉〔2020〕713号起诉书及甬海检二部刑补诉〔2020〕2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良军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霞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良军、吴霞君及辩护人俞琼雅、汪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案发时止，被告人王良军作为宁波炜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无真实投资项目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在线下通过发传单、业务员推介、开客户集中会等方式，在线上通过网络推广宣传等方式，发布虚假投资标的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现查明，被告人王良军累计向140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784万余元，均用于王良军个人使用、公司及业务员支出、支付高息等，造成未兑付资金共计人民币1188万余元。 2016年9月至案发时止，被告人吴霞君在担任炜会公司业务员、副总经理期间，明知炜会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仍然积极在线下向27名社会不特定群众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21万元，未兑付资金共计人民币325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王良军位于本市海曙区××镇××村××房××。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良军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被告人王良军系漏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霞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良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良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且身体情况较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霞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签订合同是按照公司规定执行的，系公司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吴霞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吸收投资是以炜会公司名义进行，被告人吴霞君的行为完全是为了单位炜会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人吴霞君自己没有取得收益，且实施非法吸收存款活动的决策者是被告人王良军，被告人吴霞君只是炜会公司聘用的员工，被告人吴霞君2016年9月进入公司时炜会公司已成立，因此对被告人吴霞君应当以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吴霞君的行为参照单位犯罪数额为较大，且被告人吴霞君听命于被告人王良军，在具体实施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被告人吴霞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王良军以他人名义成立炜会公司，其作为炜会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无真实投资项目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在线下通过发传单、业务员推介、开客户集中会等方式，在线上通过网络推广宣传等方式，发布虚假投资标的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现查明，被告人王良军累计向1430余名被害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780余万元，均用于王良军个人使用、公司运作费用及业务员提成、支付高息等，造成投资参与人未兑付资金共计人民币1030余万元。 其中，被告人吴霞君于2016年9月至案发时止，在担任炜会公司业务员、副总经理期间，明知炜会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仍然积极在线下向27名社会不特定群众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420余万元，未兑付资金共计人民币310余万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投资参与人茅桂芬、陈惠玲、沈伶琍、颜秀伟、莫颂强等人的陈述材料及开户信息、账户交易信息、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9月至案发时止，曾在炜会公司投资，后来钱拿不回来的时间、经过、数额等情节。 2．宁波炜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良军相关资金收支情况的财务咨询报告、光盘等，证实被告人王良军及与被告人吴霞君合伙，分别非法集资的时间、数额等情节。 3.证人沈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大概6、7年前因收购苗木与被告人王良军认识，到2016年被告人王良军要成立一家公司，让其做一下法人代表，自己也不懂就做了，并为王良军做了几张银行卡供王良军使用，但没有参与王良军公司的任何事宜，也没有去过公司，也不知道公司是干什么的，更没有任何好处。 4.证人陈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15年8、9月份被告人王良军让他帮忙签个字，后来一起稀里糊涂在炜会公司法人代表文件上签了字，后来有人到家去讨债，其于2016年2月与被告人王良军一起去办理了法人代表变更。 5.证人吴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其是做物品典当、调剂生意的，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良军找到其要求做资金合作生意，但一直没有做，后来自己公司也关门了。 6.授权书、山林承包合同、收据、证人尤某的证言材料，证实被告人王良军虚构承包土地种植花木，骗取他人投资的事实。 7.炜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实炜会公司的相关情况。 8.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王良军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诈骗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及刑罚执行情况。 9．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王良军、吴霞君的身份情况。 10.抓获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王良军、吴霞君的归案经过。 11．被告人王良军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于2015年9月成立宁波炜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专门用于以高息向不特定的老百姓吸收资金，其吸引老百姓的投资项目都是虚假的。2017年5月，国家规定不允许钱下吸收存款了，其开始线上吸收资金，到2018年5月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公司还有一个副总经理吴霞君，其不在单位时，由吴霞君负责的事实。 12.被告人吴霞君的供述在案，供认其是2016年9月到宁波炜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业务员的，2017年5月王良军让其负责公司的员工管理、内勤管理、客户接待等工作，王良军不在公司了由其负责。2017年10月被任命为副总经理，负责日常事务管理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霞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良军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霞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王良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良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可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王良军、吴霞君的供述及相关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良军成立炜会公司的唯一目的是向老百姓吸收存款，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吴霞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关单位犯罪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信，提出的其他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王良军、吴霞君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尚未退还的赃款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良军宣告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王良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霞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尚未退还的赃款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凤国 人民陪审员  郦 慧 人民陪审员  廖辉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傅琦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