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小辉，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博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9日自动投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博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1日由博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乔霜，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小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唐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小辉及其辩护人张乔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严小辉驾驶摩托车经过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那花田队大山塘严声和鱼塘塘边时，遇到被害人严某1，两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之后严小辉从摩托车上下来，用拳头殴打严某1，继而两人缠打在一起。在缠打过程中，严小辉随手拿起地上的棍子朝严某1的腿部、背部、颈部进行殴打，严某1被打后倒地昏迷。严小辉即将严某1推到旁边的鱼塘里，导致严某1溺水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1符合溺水窒息死亡。 另查明，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严小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小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严小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严小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严小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乔霜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小辉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严小辉自愿认罪，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严小辉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意见，请求对被告人严小辉处以十年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严小辉驾驶摩托车去到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那花田队大山塘严声和鱼塘塘边时，见到那花田队的被害人严某1（殁年41岁）路过，严小辉即与严某1搭讪，之后因言语不和两人发生争吵。严小辉用拳头殴打严某1，继而两人缠打在一起。在缠打过程中，严小辉随手拿起地上的木棍朝严某1的腿部、背部、颈部进行殴打，严某1被打后倒地昏迷。严小辉认为严某1已死亡，遂将严某1推到旁边的鱼塘里。同日晚上10时许，严小辉将其打死严某1并推下鱼塘的事实告诉其父亲严某2。严某2找到严某7、严某8、严某5、严某6等人商量。19日凌晨30分许，严某7将严小辉打死严某1的事实电话告诉严某1的亲哥严某3。同日凌晨5时许，严小辉将其打死严某1的事实告诉石榕村支书严某4。19日14时许，严小辉到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并带公安民警到案发鱼塘找到被害人严某1的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严某1符合溺水窒息死亡。 另查明，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严小辉家属经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赔偿被害人严某1家属经济损失88000元，并得到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博公（凤）受案字（2019）00179号、博白县公安局博公立字（2019）01674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9日14时50分许，嫌疑人严小辉到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在严小辉的带领下，凤山派出所民警在博白县石榕村那花田大山塘处找到死者严某1的尸体。博白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9日决定对严小辉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抓获、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9日13时17分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接到县公安局110指令称在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那花田队有人因打架死亡。犯罪嫌疑人严小辉于2019年12月19日14时许到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自首，主动交代其打死严某1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民警到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那花田队山塘指认现场和找到严某1的尸体。 3.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张某珍的血样一份进行提取；提取案发现场鱼塘500毫升山塘水用于硅藻检验。 4.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情况说明：2019年12月19日14时许，严小辉来到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自首。15时许，公安民警押解严小辉来到那花田队山塘边寻找尸体。到山塘边时，己有村民在山塘附近寻找“公叼”（严某1）尸体，但都未找到。严小辉来到山塘后，指认推严某1下山塘的地点。村民在山塘该地点附近打捞到尸体，最后村民严某7等人将尸体打捞到岸边。经严小辉和那花田队村民确认，死者正是严某1。为了保证犯罪嫌疑人严小辉的人身安全，民警先带严小辉出到凤山派出所。17时许，博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到达派出所后，再次带犯罪嫌疑人到那花田队山塘指认现场，并录音录像。 5.被告人严小辉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严小辉认可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故意杀人罪；量刑建议：十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办理。 6.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被害人家属张某珍、严某3与被告人家属严小锋于2019年12月24日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张某珍、严某3获得赔偿款88000元，并对严小辉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2证言证实：严小辉是其小儿子，没有结婚。2019年12月19日（农历十一月廿四）凌晨，其在家里小卖铺睡觉，严小辉来到身边对其说他打死公叼（严某1）了。在那花田队的山塘边上用棍打死公叼的。他没说什么原因打死严某1。后来其找到严某5一起到严某8家。其还去叫严某1比较亲的严某6（十哥）、严某12春（十三）、严某7（五哥）、严某12仿(十一）等兄弟来到严某8家。其对他们说严小辉在那花田队的山塘打死了严某1，这件事该怎么做好？能否赔点钱给严某1家属私了这件事？他们都说这件事严重，做不了主。严某5说要叫严某1的弟弟严某3回来。严小辉也来了一会严某8家，之后他又走出去了。严某7就打电话给严某3，严某3说明早再回。严某5说这件事情严重，你还是带严小辉去投案自首。之后大家就回去睡觉了。2019年12月19日早上一直等不到严某3的回话，其就叫严小辉出去凤山派出所自首。 2.证人严某4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05时左右，其堂弟严小辉来到家里对其说他打死严某1了，现在该怎么办？希望其帮他。严小辉说2019年12月18日早上，他开摩托车去到石榕村那花田的山塘那里遇见严某1。他问严某1这么早去哪里找了什么东西。严某1就骂他。后来他在那花田的山塘坝就将严某1打死，并将严某1推进山塘里。其劝他去投案自首。严小辉说刚打过电话给严某1的弟弟严某3。严小辉在其家里坐了一会，他就走了。严小辉在家经常跟他父亲和哥哥打架的。 3.证人严某5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8日（即农历十一月廿三）晚上10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严小辉的父亲严某2来到其家跟其说严小辉用棍打死严某1了，是12月18日早上发生的事情。后來其和严某6、严某12春、严某13、严某12仿来到严某8家商量这件事，最后大家都觉得严某1亲属不在现场，大家都做不了决定。其就建议严某2还是劝严小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严小辉和严某1都是凤山镇石榕村的人。 4.证人严某6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即农历十一月廿四）凌晨12点半左右，严小辉的父亲严某2来到其家里说有事需要到严某8家商量。其就跟严某2一起来到严某8家，到了严某8家后，当时有严某5、严某12春、严某7、严某12访都在严某8家了。严某2对他们说12月18日早上严小辉用木棍在那花田队打死严某1。问他们能否给点钱私了。他们大家听后都觉得这么大的事情不敢做主。严某5就建议严某2还是劝严小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严某2也说到天亮再送严小辉去自首。严小辉和严某1都是凤山镇石榕村的人，严小辉是朝阳队人，严某1是那花田队人。 5.证人严某7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8日晚12点多钟，其在家里睡觉。本村塘屋队的严某2来到其家里找到其，其与严某2来到严某8家。在严某8家里，其见到严某5、严某12春、严小辉也在那里。严某5说严小辉在本队的山塘与其堂弟严某1扭打，严小辉将严某1打死在山塘了，并讲补点钱给严某1的母亲和弟弟严某3。其就打电话给严某3，问他怎么办。严某3说不知是否属实。严某2、严小辉父子俩不讲话，后来其就回家睡觉了。到了19日下午，有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其，问其是否报警了。是严某3报警并留其手机号码叫民警与其联系。严小辉到凤山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带公安民警到山塘指认现场。其也到山塘帮寻找严某1的尸体，并在山塘处找到严某1的尸体将尸体打捞上来。其看到严某1尸体的腿部有伤，像被刀划伤一样。严小辉外号阿斗，排行五十四，他的父亲严某2。严某1外号公鸟，排行十二，母亲张某珍，父亲严某12宣（已故），弟弟严某3。 6.证人严某8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0时30分左右，其在家里睡觉，严某2和严某5来到其家里，对其说有事商量。严某2说他的儿子严小辉在山塘打死了严某1，是否可以赔钱给严某1的家属私了此事。其觉得问题严重作不了主。一会，严小辉开摩托车也来到其家，严小辉也对其说他打死了严某1，能否赔钱给严某1家属私了。后来，严某2也叫来了严某1其他亲属严某6、严某12春、严某7、严某12仿来商量。他们都说作不了主。要通知严某1的亲弟弟严某3回来。商量没有结果，到了凌晨2时左右，严某2和严某5就回去了。严某7就电话告知严某3严小辉打死严某1的事情。到了12月19日下午，严小辉就到博白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公安民警带严小辉到山塘指认现场，并在山塘处打捞出严某1的尸体。 7.证人严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9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南宁接到堂哥严某9的电话说严某1被本村的严小辉打死了，问其怎么办。12月19日中午12点左右，村里的人说不见严某1了，其就打110报警，并报严某7的手机号码与警方联系。当天下午2点多钟其从南宁回到村里，听说严小辉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带公安民警到那花田山塘指认现场。其到案发现场，在山塘处见到严某1的尸体。公安民警在现场进行调查。 8.证人严某10证言证实：其是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的管片干部。2019年12月19日13时40分左右，其在村委听文书沈跃峰说朝阳队的严小辉在的严某1，已经向凤山派出所报警了。后来在山塘里也发现了严某1的尸体，严小辉也向凤山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9.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博白县凤山镇石榕村治保主任。2019年12月19日中午，凤山派出所王副所长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报警说那花田队打死人了，叫其去了解情况。其去到那花田队向群众了解情况，群众反映说严小辉将严某1打伤后将严某1推下山塘至死。其将了解的情况向王副所长汇报后，去到严小辉家里，见到严小辉的父亲严某2，其对严某2说叫他动员严小辉回来投案自首。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严小辉以前有过吸毒行为，平时常饮醉酒，也有小偷行为。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村的副支书。2019年12月19日下午，严某4支书打电话对其说，严小辉（五十四）打死了（严十二），并推下了山塘，你是村管片干部，要配合公安机关做好调查工作。严小辉平时就喜欢饮酒，常常醉酒。严某1有点傻，有时拨别人种的菜。 （三）现场勘验笔录、照片 中心现场位于大山塘严声和瓦房西侧鱼塘塘边，在塘边地面上有一具用红色被子盖住的尸体。打开被子发现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向东，脚朝西，尸体上身穿着长袖黑色T恤，下身穿着黑色长裤，赤足，尸体衣裤都沾有泥土。在尸体南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泥路，路宽为178厘米，在泥路南侧有一满水的鱼塘，在尸体北侧有一未满水的鱼塘。在距尸体东侧80厘米地面上发现有一条长131厘米，直径为5.5厘米的木棍（标记为1号物证）；在泥路东侧路边有一堆成捆速生桉树芯木棍，在成捆的速生桉树芯木棍之间缝隙发现有一根单独的桉树木芯，该木芯长128厘米，直径为2.8厘米（标记为2号物证）；在两条泥路相交的西南侧路边地上发现有一条长128厘米，直径为2.8厘米的桉树木心木棍（标记为3号物证）；在尸体西侧鱼塘内发现有一双鞋。余堪无异常。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对上述木棍提取登记。 （四）鉴定意见 1.南宁市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检字第0781号。 死亡原因分析意见：根据送检尸检照片及病理检验所见，被鉴定人严某1全身未检见致死性机械性损伤改变，亦未检见自身致死性疾病的病理改变，故排除机械损伤及自身疾病致死。病理检验见急性肺淤血、水肿、脾淤血、出血、脑淤血、水肿等急性缺氧的病理改变。结合尸体在水中发现以及从被鉴定人严某1的心、肾中均检出与现场鱼塘水样形态一致的硅藻等情况综合分析，被鉴定人严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生前入水溺死。 2.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玉公物鉴（尸）字[2019]0049号。 （1）死因鉴定：尸体上的损伤仅为皮肤及软组织挫擦伤，无骨折及脏器破裂，故不足以致命为非致命伤。检见口唇紫绀，心肺表面出血斑点，内脏淤血水肿，胃内较多液体，结合硅藻检验情况分析，认为死者符合溺水窒息死亡。 （2）致伤工具推断：根据尸体损伤特征（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推断致伤工具为钝器。 （3）死亡时间推断：根据角膜透明推断死亡时间小于48小时。 （4）综上所述：认为死者严某1符合溺水窒息死亡。 3.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玉公物鉴（DNA）字[2019]0823号。 鉴定意见： 送检的1号木棍擦拭物（1号）、2号木棍擦拭物（2号）、3号木棍擦拭物（3号）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 送检的严某1血样（5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中每个基因座的一个等位基因可从张某珍血样（6号）的相应基因型中找到。即张某珍系严某1母亲。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严小辉供述：其叫严小辉，人称五十四。家里一共有四个人，父亲严某2，姐严某14，妹严某11凤，母亲黄某，己故。其三十八公去世，2019年12月17日那天开始请师父佬做法事，其帮手做工，17日那天晚上一直帮手做到18日凌晨三四点钟。后来，与同一起做工的人食夜宵，在食夜宵过稈中，其饮有两三碗酒，食完回家睡觉。之后，队上人又叫其起来帮手送老人上山。其起来见还早没有到时间送老人上山，又到厨房自己一人饮了碗半酒，饮了酒才七八点钟，时间还早，要到九点钟才送老人上山，其见在亚公厅处不好玩且饮酒后有点头晕，就自己开一辆女装弯梁摩托车来到离队有两个多公里远的石榕村那花田大山塘塘坝处，与石榕村那花田队的“公叼”（严某1）相遇。其见到他步行回家，以前听讲他经常偷别人东西，就问他是否偷别人的东西。他听到后就用脏话骂其。其听到后与他争吵，停好车后行近严某1举起右拳朝他面部打去，打中他的面部，他靠近其用手抓住其左肩衣服，想将其放倒在地，其用手推开他抓住其衣服的手，再用拳头朝他打去，他用手挡开。其用一个手叉他的胸部，他又用手推我，但他没有其那么大的力气，其将他推倒，他面朝天倒下后其又上去弯下身用一只手按住他的胸，用另一个手巴掌打他的面部，打有几下，又用拳头朝他的面部打。他用脚将其踢开，爬起来。其见到旁边有棍拿到棍朝他的大腿不停打，打中他的大腿。后将他打倒在地上，他转身想爬起跑，其拿棍追上去朝他的背部打一棍。他爬起来，其又打中一棍他的屁股。后其举棍朝他打去，打中他的颈部，就侧身倒在地上了。其见把他打倒在地上，没有爬起来又没听到喊了，就停下手。其见他跌在地上不动了，心里就害怕，认为他可能被其打死了，其向周围看是否有人见，没发现周围有人。其想到将他推下山塘浸了就没有人发现其打死人，其弯腰用双手将他推掉进山塘里，将他推下去的塘坝比较陡，见到推他掉到水里沉下去见不到人了，其就打发摩托车回家。其回到村上当着没事一样，继续帮手舞狮送去世的三十八公上山埋。到晚上想想害怕，十点钟左右，其在村小卖部将打死严某1推到山塘一事与其父亲严某2讲。后来其父亲去找人商量。到了19日早上六点钟左右，其到堂哥严某4家同他讲了其打死严某1这件事。严某4就叫其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其到派出所自首后带民警到现场，指认现场给民警找严某1的尸体及打严某1的凶具木棍。其打人的地方是凤山镇石榕村那花田大山塘塘坝处，塘坝是那花田原来亚称三养鱼那个塘与那花田的眼瞎五的鱼塘之间的塘坝，推严某1下去那个塘是那花田的眼瞎五的鱼塘。 被告人严小辉辨认出博白县山塘就是其持木棍打倒被害人严某1后将严某1推进山塘水里的地方；辨认出尸体照片就是其打死的被害人严某1的照片。 对被告人的供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检察官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本案是否被告人严小辉作案的问题。本案是被告人严小辉向其父亲严某2、堂哥村支书严某4陈述作案的事实之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而案发。在案证据只有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证人也是间接证人，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生物物证。但是从现有证据和找到被害人尸体的过程可以证明严小辉的作案事实。首先，是被告人严小辉向亲属承认是其打昏被害人严某1后将严某1推进鱼塘的犯罪事实。之后，其父亲又将严小辉将严某1推进鱼塘的事实告诉了证人严某7、严某8、严某5、严某6，并告诉被害人的亲弟严某3。严小辉向公安机关投案而案发。其次，在2019年12月19日中午，群众确实找不到被害人严某1，证人严某9和部分群众到严小辉提到的鱼塘打捞也找不到严某1的尸体。严小辉投案后带领公安民警到案发现场指认推严某1入鱼塘的具体地点，群众从该地点找到了严某1的尸体。第三，被告人严小辉自动投案后供认犯罪事实，才在案发地点找到被害人的尸体，属于先供后证，可以采信。第四，被告人严小辉作案后，产生害怕的心理，首先将犯罪事实亲口告知其亲人父亲。之后，严小辉又到堂哥任村支书的严某4家告诉严某4。其两人的证言可信度高。其他证人的证言也印证了严小辉的犯罪事实，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严小辉将被害人严某1推进鱼塘致被害人溺水窒息死亡的事实。 2.被告人严小辉的行为构成何种罪名的问题。被告人严小辉将被害人严某1打昏倒地后，遂将严某1推进旁边的鱼塘中。尸检鉴定意见是严某1是溺水窒息死亡。由此可知，严某1被严小辉殴打倒地当时并没有死亡。严某1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将一个昏迷的人推进水里会造成死亡的后果而为之，主观上有追求或放任他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小辉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小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3.关于被告人严小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严小辉将被害人严某1杀害，在其罪行没有暴露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带领公安民警找到被害人的尸体，说明其确有悔罪表现。归案后，同意接受法律的惩罚，认罪认罚，说明其认罪态度好，是悔罪的真诚体现，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严小辉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小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小辉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小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严小辉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小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严小辉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严小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小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32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一军 审 判 员 余 华 审 判 员 罗 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邱俊华 书 记 员 明美彤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3.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4.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