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46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家欢，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A),汉族，出生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文化程度高中，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桂萍，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海莹，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家欢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乐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家欢及辩护人刘桂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17日16时左右，被告人胡家欢在广州市环市东路友谊二楼太平洋咖啡厅内，冒用杨某之名，假意与被害人马某1兑换美元。期间，被告人胡家欢利用随身携带的电脑，登录所谓的汇丰银行名为ALEX88123的账户，账户内虚假显示有美元500多万元，以此取得被害人马某1的信任，被告人胡家欢通过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马某1通过手机向其提供的户名为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4）转账的人民币958500元，后被告人胡家欢利用电脑虚假显示已向马某1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美元15万元，但被害人马某1一直没收到其转账金额，被告人胡家欢诈骗行为当场败露。随后，被告人胡家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当场缴获其趁机丢弃于垃圾桶内的假证杨某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Zxxxx6(4))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xxxx5）。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缴获的假证件等物证照片，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胡家欢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案发现场监控截图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胡家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家欢否认其诈骗事实，辩解称其是经人介绍认识其上家“ALEX”并受“ALEX”雇佣去到广州与人进行兑换外币交易，其从中获得一定提成，其不知道上家为何没有将对应的金额转给对方，其是被上家利用了。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应某成诈骗罪从犯，并低于法定刑从轻量刑，理由如下：一、被告人胡家欢是受香港老板“ALEX”雇佣，帮助香港老板引导被害人转出人民币，但造成被害人付某人民币却收不到美元的犯罪后果不是其所追求的主观故意，其仅是为了获得兑换货币相应的提成；二、指控的该次交易是被害人与“ALEX”的第二次兑换交易，交易三方均未变化，变化的仅为本次被派来交易的人即被告人胡家欢；三、电脑及解码器是“ALEX”给被告人并教其使用的，伪造的杨某身份证及通行证是过关后“阿某”给被告人的，被告人对“ALEX”诈骗的目的及手段并不知情，是被“ALEX”利用实施诈骗的工具；四、收取款项的账号系“ALEX”控制，也无证据显示赃款有流入被告人相关账号，被告人并未从中获利；五、本案案发系被告人父亲报警，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胡家欢受同案人“Alex”安排假意与被害人马某2兑换美元，冒用杨某之名，与被害人马某2在广州市环市东路友谊商场二楼太平洋咖啡厅内见面进行交易。期间，被告人胡家欢利用随身携带的电脑，点击浏览器内事先准备好的快捷标签进入虚假的汇丰银行账户，展示账户内有500多万美元，使得被害人马某2相信其有交易的能力并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人胡家欢提供的户名为杨某的工商银行账号（卡号：62×××74）转账人民币958500元。随后，胡家欢又利用随身携带的电脑操作向被害人马某2指定的账户转账15万美元，当时电脑上虚假显示已成某转账15万美元，但被害人马某2核实银行账户后发现一直没有收到15万美元，要求被告人胡家欢通过搜索汇丰银行官方网站的方式登录银行账户，发现不能登录，诈骗行为当场败露。被害人马某2及其朋友将被告人胡家欢控制不让其离开，被告人胡家欢找到机会向其身在香港的父亲打电话称其被限制人身自由，让其父亲报警，并趁机将其用于冒充杨某身份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丢弃在垃圾桶。公安人员到场了解情况后将被告人胡家欢抓获，当场缴获其丢弃于垃圾桶内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均为假证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的黑色手提电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姓名杨某）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姓名杨某）的照片，证明上述物品的外观情况。经被告人胡家欢签认，黑色手提电脑是其骗取对方转账人民币958500元时其操作的电脑，上述证件是其与马姓男子进行外币兑换时使用的杨某的香港身份证和港澳两地通行证。2.缴获丢弃于垃圾桶内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的现场照片，证明民警在太平洋咖啡厅的垃圾桶内缴获上述证件。经被告人胡家欢签认是其本人在咖啡店丢到垃圾桶的杨某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和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3.案发现场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5月17日15时至19时被告人胡家欢与被害人马某2、证人张某2、马某3见面进行外币兑换过程的现场情况。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证明2018年5月17日19时11分许，民警接到110指令称胡姓报警人在香港荃门警署来电（号码：6xxxx7）称在16时许其接到儿子胡家欢电话（号码：5629****）称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75号世贸大厦二楼太平洋咖啡厅被人限制人身自由。19时30分许，民警赶到现场经询问，香港男子胡家欢称其被人限制人身自由，而另一方叫马某2的男子称香港男子骗了其95.85万元人民币。经了解，香港男子胡家欢用杨某工商银行账号62×××74收到马某2转款人民币95.85万元，马某2未收到兑换的15万美元，而香港男子胡家欢要离开，故马某2不让其离开。民警在商场垃圾桶内搜获名为杨某的身份证，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2018年5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对胡家欢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5.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在广州市越秀区友谊商店二楼太平洋咖啡厅内依法检查时在咖啡厅内的垃圾桶里查获印有杨某字样的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z6xxx6(4）)及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号码：Hxxxx5）各一张；在胡家欢身上查获手机二部（一部号码为5629×××1的白色三星牌手机，另一部号码为64264109的黑色苹果牌手机）、黑色联想牌手提电脑一部及充电线一条、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74）、电子密码器二个（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和HSBC汇丰银行），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6.转账交易明细截图四张，证明付款人马洒力哈（账号62×××76）于2018年5月17日16：08:53成某向收款人杨某（账号62×××74）汇款人民币958500元，杨某（账号62×××74）于2018年5月17日16:10:21、16:11:56分两次向收款人吴某（账号尾号分别为5844和3479）转账人民币490000元、468000元。经被告人胡家欢签认该截图是从其手提电脑中提取的，上述截图是马姓男子向其所提供的杨某账户转账958500元人民币和杨某账户转到下级账户的截图。7.银行卡明细查询截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杨某、卡号62×××74），开户日期为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7日16时08分成某收到尾号2076（账号名马洒力哈）汇入的958500元，随后于2018年5月17日16时10分、16时11分分两次向尾号5844（户名吴某）、尾号3479（户名吴某）的账户转出490000元、468000元。8.马某2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交易受理截图、美元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6（户名马洒力哈）于2018年5月17日16:07:52向账号62×××74（户名杨某）转账958500元人民币。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张某2在当天15时14分向马某2发送地址“环西东路友谊商城南馆，二楼太平洋咖啡”，马某2在当天15时40分发送接收美元汇款的银行账号信息，16时08分向张某2发送向杨某账号转账958500元人民币的转账交易受理的手机截图，张某2在16时19分将电脑网页显示通过汇丰银行转账15万美元到马某2提供的收款账号的照片发给马某2，该电脑网页照片上显示的网站地址为“habcbusiness.com/P9_DONE_HSBC/P9.html”,不是真正的汇丰银行官方网址。9.手机号139××××****（马某2使用）的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139××××****（马某2使用）于2018年5月17日11时28分和12时16分与号码134××××****（张某2使用）有两次通话记录。10.手机号1xxxxx5（张某2使用）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明该手机号于2018年5月14日至5月17日期间与号码5625×××0（香港老板使用）有十三次通话记录，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15时25分07秒；2018年5月17日与号码5629×××1（胡家欢使用）有四次通话，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15时09分18秒。11.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信息查询资料及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胡家欢身份情况的批复，证明被告人胡家欢主体身份情况真实，缴获的姓名为杨某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属伪造证件。12.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案发前一个月，我认识了一个名叫张某2的人，他电话134××******，自称也是做外币兑换的，想和我长期合作，我们微信一直有联系但没有进行兑换业务。2018年5月6日或7日，他和我说他手上有200万美元，他有个长期合作的香港朋友手上也有美元兑换。2018年5月11日，张某2作为中间人帮我联系了一个香港人，我与张某2谈好我以959842元人民币兑换15万美元，当时我们在白云区的绿地中心见面商谈，见面后我用我的手机银行转给香港人959842元人民币，但那个香港人说他有30万美元和我交易，让我再转959842元人民币给他，可我上家只要15万美元。于是我和香港人说我要不了那么多，我和香港人商量先把959842元人民币退还给我，以后再交易，香港人就给他老板打电话，香港人就把电话给我，我与其老板谈了后，其老板将959842元人民币退还给我，这次我转账的收款人为黄某，卡号为62×××60。2018年5月17日下午15时，我与张某2约好在越秀区友谊商场世贸南馆的太平洋咖啡进行兑换交易。我到时，张某2与香港人已经到了，这次的香港人与上次的香港人不是同一个人。我们谈好以1美元兑换6.39元人民币，总共兑换15万美金。16时08分我通过我的手机银行转账了958500元人民币转到香港人账户（收款人为杨某，尾号为037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我转账的账户是户名为马洒力哈、卡号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那个香港人确认收到我转给他的人民币后，他就在他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操作，我将我上家给我汇丰银行账户（名称DxxxxxD,账户：74×××38）提供给他，然后他在他电脑上操作，输入转账金额、转账银行和户名，他输入的确实是我提供的汇丰银行账户，而后他当着我的面点了确认键，电脑就显示转账15万美元成某。我让我上家查询15万美元是否到账，我上家查了几次均无美元转入，于是我就质问香港人。香港人用他的电脑登录工商银行账户显示账户余额只有700多元人民币，而后他又用电脑登录汇丰银行账户显示余额有550万美元，没有交易变动。15时40分我就叫我朋友马以奴斯过来帮忙，后来那个香港人就想以上厕所等借口跑掉，我和我朋友就跟着他，后来香港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就有民警过来，将我们都带到派出所了。附辨认笔录：被害人马某2辨认出被告人胡家欢就是以兑换外币的形式诈骗的人，当时该男子和其交易时使用的是杨某的身份。13.证人张某2的证言：半年前我在百度贴吧认识了马某2。2018年5月7日有人加我微信问我是否需要美元，因为此前我有发帖子问有无从事外币兑换的人，后来我们互加了微信联系，他微信号为×××，（2018年5月17日交易出现问题后，他已经把我拉黑。）他说他老板做外币兑换，把他老板介绍给我，之后我一直是和他老板联系，他老板微信号为×××，电话为5625****，我们有通过八九次电话，他说他是香港人。之后，我们于2018年5月11日下午13时40分进行了第一次交易，我约了马某2和香港老板在白云区绿地中心见面，见面之前我已和香港老板谈好了汇率，见面之后发现来交易的不是和我联系的那个香港老板，于是我就给香港老板打电话确认，香港老板说他很忙，安排了他公司的财务过来。我查看了财务的身份信息，要求那个财务登录汇丰银行给我看余额。马某2到了后马某2也查看了财务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我和马某2觉得都没问题，就要求财务先转1000美元到马某2指定的汇丰银行账户内，之后确实到账了1000美元。随后，马某2就用自己手机网银转给那个财务提供的账户（户名黄某，账号62×××60,中国工商银行）859842元人民币。过了一会，那个老板就给财务打电话说之前谈好是30万美金，我就用财务的电话和老板沟通，先把959842元人民币返还给马某2，以后再交易。几分钟后马某2登录手机银行，已收到返还的959842元人民币。经过这次交易后，马某2提了一个要求，要求下次交易时必须是收款账户本人到场交易，并带汇丰银行解码器。这次之后我也有和那个香港老板电话联系过几次，并谈好分两次交易，每次15万美元。5月15日我与马某2沟通，马某2表示同意。后来联系香港老板，他说派另一个财务过来。5月17日下午15时10分，在环市友谊商店的太平洋咖啡厅我与那个财务（就是今天被带回派出所的香港人）见了面，他主动给我看了他的通行证和身份证，名字是杨某，又主动打开他自带的笔记本电脑汇丰银行账户看到余额为500多万美元，随后又打开工商银行账户看其本人银行卡余额是700多元人民币，我核实无误。马某2到了后，又再次核实了那个香港人的身份信息及账户信息。随后马某2就按照当日中国银行汇率牌价和那个香港人交易，马某2用手机银行转给香港人的工商银行账户958500元人民币。香港人登录网上银行确认958500元人民币到账后，他就打电话给他老板说钱已经到账，他说在操作（转账美元），等一会，我们就一直等，但一直没有到账。期间那个香港人给他老板打了几次电话，他老板一直说在操作让我们等等。大概20分钟后，那个香港人就打开他电脑的汇丰银行，显示已经转账15万美元到马某2指定的汇丰银行账户内。但马某2向其上家确认说没有到账，我们让香港人查看汇丰银行账户余额，发现他的汇丰银行账户余额没有变化。我们要求他继续和他老板沟通，他老板还是说在操作。后来我们要求他打开工商银行账户，发现账户内的钱已经分两次转出去了。然后我们让香港人联系他老板，再打电话就无人接听。我用微信联系其老板，也无回复。我们要求那个香港人打开汇丰银行账户试着转1000美元到指定账户，但点击确认以后弹出页面显示转账金额为15万美元，我们感觉被骗了，我们要求他从谷歌浏览器搜索汇丰银行再登录，他却怎么也登录不了。后来我们就说让他家人去公司找老板看什么情况，他就说他家人已经在路上、路上很堵、公司已经搬空等敷衍我们。我们一直跟着他，后来民警到来了才知道是他报的警。我们发现香港人出示给民警的身份信息和给我们看的不一样，于是我们想起他有丢过垃圾，后来民警在垃圾桶里找到他给我们看的杨某的身份证和通行证。附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胡家欢就是过来广州以财务身份和马某2兑换的香港男子，当时其使用杨某的身份进行交易。14.被告人胡家欢的供述：我做装修工程时认识了“朱仔”，“朱仔”问我是否要做兑换外币生意，后经“朱仔”介绍于2018年5月8日认识了“ALEX”并留了联系方式，见面时“ALEX”告诉我就是带着手提电脑、银行卡到大陆和客户兑换外币，客户把人民币打进银行账号后，他在香港将对应美元打过来，于是我答应了他。5月11日“ALEX”约我见面，见面时其教我用“ALEX88123”,密码65564463打开汇丰银行账户电脑网页给客户看及如何打开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账号网页，并让我提供白底证件照片给他用于制作工作证。5月17日早上7点40分左右，“ALEX”在香港上水火车站给了我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台手提电脑、一个工商银行卡密码器、一个汇丰银行卡密码器，然后我与他一起在火车站等一名叫“亚华”的男子，后我与“亚华”一起上火车于8点15分左右来到罗湖并一起过关，过关时，我是用我本人胡家欢的身份证及通行证过关的，过关后“亚华”在靠近中国银行的洗手间给了我一张纸包住的杨某身份证及通行证后他就走了。我有打电话问“ALEX”这身份证及回乡证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是对应给我的那张工商银行卡的，并告诉我这个是假的。约12时许，“ALEX”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15时许，我来到世贸大厦的太平洋咖啡厅见到一名蓝色上衣男子，他告诉我他是中介，已经和“ALEX”谈好了兑换15万美元，并说之前和我同事都做过兑换外币交易。之后我按照“ALEX”教我的方式，打开手提电脑，开启谷歌浏览器，点开左上方的HSBC捷径标签，进入了香港汇丰银行页面，输入银行账号和密码后进入账号页面看到账户余额有五百多万美元，并给蓝色上衣男子看，随后他叫了黑色上衣及白色衣服的两个男子过来一起查看余额。后我又登录了“ALEX”给我的工商银行网银账户，“ALEX”在微信上发给我登录密码，该账户户名为杨某，余额为两百元人民币。随后黑色上衣男子用手机银行向我登录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958500元人民币，我看到钱到账后打电话告诉“ALEX”钱到账了，他让我等等，我打给他六七次后再打就无人接听，于是黑色上衣男子让我退钱，16时25分许，我再登录上述工商银行账号发现转过来的钱仅剩七百多块。之后黑衣男子叫来四五个人不让我离开，我因为害怕，于是打电话给我父亲，让我父亲在香港帮我报警，后来就有警察来将我们带去派出所，警察来时我因为害怕把杨某的身份证及通行证丢进垃圾桶里。1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17日21时对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友谊商场2楼太平洋咖啡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16.穗公网勘〔2018〕2655号、3322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胡家欢的两台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进行数据检查并提取相关信息。关于被告人胡家欢否认实施诈骗的意见。首先，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2018年5月17日交易当天，被告人胡家欢是主动出示伪造的姓名为杨某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给张某2、马某2核实身份，又拿出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说是他本人的卡。事情败露之后又将上述证件丢进垃圾桶，民警到场后被告人胡家欢才告知真实姓名，民警从垃圾桶内缴回上述证件，上述证件使用了被告人胡家欢的相片却用了杨某的身份信息，同时被告人胡家欢也供述同案人告诉过其该证件为假证，故被告人胡家欢当然清楚是假证件。其次，从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中提取的信息可以看到，被告人胡家欢身后确实有一个叫“Alex”的幕后指使者，被告人胡家欢的一切行动都是由“Alex”指挥，但是被告人胡家欢与“Alex”之间的关系并非被告人胡家欢所说那样普通。其中通话记录显示被告人胡家欢在5月9日至17日与“老细”（粤语“老板”）Alex电话684××******每天都有通话联系，同时在5月10日到17日期间被告人胡家欢与“Alex”还通过微信、WHATSAPP联系，根据聊天记录显示，5月12日被告人胡家欢将其证件照相片发给“Alex”并问“Alex”是不是要拿电脑出来去找“Alex”,5月17日10时许其发给“Alex”的两张图片显示其正在电脑上操作“允许远端控制”需要输入用户ID和密码，随后“Alex”发过来密码。经查看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信息，该电脑在5月10日就开始登陆一个网址为××/的网站，也登陆了HSBC香港汇丰银行的官方网址https://www.commercial.hsbc.com.hk/，而5月17日当天被告人从GoogleChrome浏览器收藏夹书签中点击打开的是××/这个假冒HSBC香港汇丰银行的网站，在“Alex”远程控制电脑的支持下，展示汇丰银行账户内金额有500多万美元的页面，以骗取马某2及张某2的信任，待马某2向名为杨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58500元人民币后，其又在假冒的汇丰银行网站进行操作，制造成某转账15万美元至被害人马某2指定账户的假象。综上，被告人胡家欢清楚自己在冒充杨某的身份，也清楚手提电脑中标签页的网站是假冒汇丰银行网站，因此被告人胡家欢辩解其只是帮“Alex”进行外汇交易，不知道是诈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家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虚构兑换外币交易的事实，冒用他人身份，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人胡家欢的供述、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和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胡家欢的通讯记录，可以证实在本案中被告人胡家欢是听从老板“Alex”指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家欢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家欢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被告人胡家欢是在事情败露后被被害人一方限制其离开时打电话给其父亲，让其父亲在香港帮忙报警，其报案理由是自己人身被限制，而不是通过报案交代自己的罪行，因此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认定条件。同时，被告人胡家欢归案后一直不承认自己参与诈骗，始终辩解自己只是受人之托进行兑换外币交易，因此也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条件。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家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家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缴获的印有杨俊杰字样的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Zxxxx6（4））一张、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xxxx5）一张、三星牌手机一台、苹果牌手机一台、手提电脑一台、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74）、银行电子密码器二个、电脑包一个及电脑充电线一条，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代为执行）。三、责令被告人胡家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马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58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０二０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彭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