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晓萍，女，汉族，1972年8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仲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责人：李景欣。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湘琳，该银行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虞晓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虞晓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行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虞晓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案金融借贷系邵劲松、吴小珍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后达成的贷款合意再借用虞晓萍的名义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均为邵劲松、吴小珍而并非虞晓萍，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案涉款项的偿还应由邵劲松、吴小珍承担。一审未依上诉人申请追加邵劲松、吴小珍为被告参加诉讼，对上诉人提出的调证申请不予准许，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88184.13元，支付截止2019年7月23日的逾期利息137983.79元、逾期罚息51656.01元，以及2019年7月24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7日，原告与被告虞晓萍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借据号为12213201500542801的贷款；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上浮160%确定年利率为12.35%，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本合同贷款利率按还款周期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不规则还款；贷款人对借款人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并对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前述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若贷款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如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则贷款人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及/或要求具体借款到期，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借款人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但贷款人有权变更清偿顺序：（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同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向其名下民生银行账户存入10万元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质押；发生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依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况）而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清偿债务的情形，原告有权直接划扣上述存款以抵偿债务；原告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但其有权变更清偿顺序：（1）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上述合同签订当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支用上述贷款金额。之后，原告向合同所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发放贷款100万元后，原告扣款100万元用于偿还“旧贷款”。截至2019年10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88184.13元、利息137983.79元、罚息及复利106394.87元。一审庭审时，原告主张其已扣除上述保证金10万元用于抵扣欠款，前述金额系抵扣后的欠款数据。另查明，2016年9月，被告虞晓萍以其被邵劲松、吴小珍等人骗了170万元为由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8年4月19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8〕554号起诉书指控邵劲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111刑初5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自2013年开始，邵劲松、吴小珍在本市官渡区未经审批，通过散发宣传单、召开年会等形式公开宣传，以承诺保本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鉴定，截至案发时，共吸纳26名投资人共计，其中，吸纳虞晓萍投资本金170万元。并判决：“一、被告人邵劲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7月23日止，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邵劲松继续追缴尚未退还的涉案赃款，并依法发还各投资参与人。”后邵劲松不服，提出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01刑终36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则抗辩称本案系案外人邵劲松、吴小珍借用被告的名义进行借款，原告明知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均为邵劲松、吴小珍，案涉款项的偿还义务应由邵劲松、吴小珍承担，被告虞晓萍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并申请追加邵劲松、吴小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且另案生效刑事判决书已判令向邵劲松继续追缴尚未退还的赃款发还包括本案被告虞晓萍在内的各投资参与人，故被告虞晓萍与其所称的实际用款人邵劲松、吴小珍之间的法律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对本案是否存在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之情形，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对被告要求追加邵劲松、吴小珍作为被告的申请以及调取2014年4月17日刘捷系中国民生银行昆明螺蛳湾二支行员工的档案资料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此外，被告提交的证据系为共同证明本案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不一致且不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其相应待证目的与一审法院前述认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借款人承担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年利率24%为限。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被告承担的利息、罚息、复利已足以弥补被告违约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虞晓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借款本金888184.13元、利息137983.79元以及截至2019年10月28日的罚息、复利合计106394.87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罚息、复利，被告虞晓萍承担的利息、罚息、复利总和不超过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二、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微信截图一份，欲证明案涉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为邵劲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针对该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问题。对于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虞晓萍认可《借款合同》系其本人所签，且其陈述知晓签订合同的目的为借新还旧，且《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贷款发放的合同义务，虞晓萍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对于虞晓萍主张其不是实际用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观点。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虞晓萍与被上诉人所签，且贷款已发放至虞晓萍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订立主体虞晓萍承担还款责任，即使款项实际由他人使用，亦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虞晓萍还提出贷款过程系邵劲松、吴小珍与被上诉人进行的沟通协调，本院认为，是否协调、参与贷款申请事宜，并不影响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虞晓萍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故上诉人虞晓萍提出本案贷款的借款人应为邵劲松、吴小珍，应由邵劲松、吴小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虞晓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上诉人虞晓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