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鸣，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亮，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歌，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系马红亮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志超，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民，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红亮、被上诉人赵建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6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赵一鸣，被上诉人马红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歌、连志超，被上诉人赵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243536.1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红亮、赵建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建民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参与庭审，且未提交合格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经庭后核实其本人确无从事经营性道路运输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合法有效证件，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有权拒绝赔偿。2、事故车辆所有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就商业保险签订了保险条款、保险单和投保单，上述材料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对于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尽到充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应当认定免责条款合法且已生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有权拒绝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维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合法权益。马红亮答辩称：第一，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洛阳延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内容，马红亮对此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该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合同外的其他人不产生效力。第二，赵建民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资格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不能成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拒绝赔偿的免责事由。第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不明，应当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免除了保险人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赵建民答辩称：第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照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订立合同时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权利的情形，该条款应当认定无效。第三，赵建民无相关资格证不能显著增加交通事故的概率，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免责事由。马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1176.2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21时30分许，原告马红亮驾驶两轮电动自行车沿郭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85公里+300米处时，与停在道路南侧被告赵建民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货车尾随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轮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当即送入汝阳县中医院和汝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伤情严重，2018年12月26日转入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肺挫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右眼失明等，2019年1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下床活动、避免头部受伤、规律服用抗凝药物1月，1月后复查，口服神经营养药物治疗右眼失明3月，2月后行颅骨修补术。共支付医疗费168357.34元（含外购药1438元）。2020年2月20日经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马红亮遭遇车祸后重度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面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右眼视神经损伤为八级伤残；原告受伤后误工期为180天为宜，第三次出院（2019年4月14日）后无需出院护理。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期间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103264201800356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马红亮和被告赵建民负事故同等责任。后原告又到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和洛阳东方医院检查，分别支出医疗费999元和1209.5元。另查明，被告赵建民为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3月14日24时止。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又查明，原告母亲赵草（1958年12月10日生）与丈夫（已去世）婚后生育有马红亮和马秋红（1987年9月23日生）兄妹二人，赵草现已61周岁，××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与妻子杨歌婚后生育有二子一女，长子马绍凯（2007年12月28日出生、已满12周岁），次子马绍哲（2011年7月16日出生、已满8周岁），女儿马绍菡（2012年11月8日出生、已满7周岁）。在本案诉讼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垫付原告马红亮10000元。以上事实有××例及票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足以证实。经该院依法审核，原告马红亮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0565.84元（汝阳县中医院3259.47元+汝阳县人民医院24033.98元+河科大一附院（第一次住院）111562.25元+河科大一附院（第二次）28063.64元+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999元+洛阳东方医院1209.5元+外购药物花费1438元）、误工费21853.48元【（参考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180天×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365天）=21853.48元】、护理费确认为14015.96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365天×住院56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营养费1120元（20元/天×56天）、残疾赔偿金考虑原告有多处伤残（一处八级、两处十级），确认218886.21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伤残赔偿系数（30%+1%+1%）】、被扶养人生活费161710.75元【原告母亲赵草66793.57元（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71.57元×19年×伤残赔偿系数32%÷2）+原告长子马绍凯21092.71元（21971.57元×6年×32%÷2）+原告次子马绍哲35154.51元（21971.57元×10年×32%÷2）+女儿马绍菡38669.96元（21971.57元×11年×32%÷2）】、交通费考虑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及护理等情况，酌定为1120元，鉴定费依票据确认为1900元，财产损失确认为1200元。以上损失595172.24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已垫付原告马红亮10000元，合计58517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原告马红亮和被告赵建民在本案事故中均存在违章行为，汝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原告马红亮和被告赵建民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事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该院对该事故责任予以认定。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马红亮主张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赵建民承担。原告马红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考虑原告的受伤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酌定支持15000元。依前述归责原则，对原告马红亮主张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限额，该院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12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红亮243536.12元【（物质性损失585172.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1200元-鉴定费1900元）×50%】，超出保险范围，由被告赵建民承担鉴定费1900元。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辩称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解主张，因被告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及应扣除的数额，故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红亮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等人民币354736.12元。二、被告赵建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红亮鉴定费1900元。三、驳回原告马红亮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减半收取3509元，由被告赵建民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称赵建民在事故发生时无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可据此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发经过、投保险种以及赵建民具有驾驶证均无异议。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是国家对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旅客运输及危险品运输的驾驶员设定的职业管理制度，其目的是为了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属于行政管理上的要求。驾驶人员是否取得该从业资格不代表驾驶能力受限或减损，也不直接导致驾驶行为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赵建民虽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仅表明其不具备通过驾驶货运车辆获取报酬的资质，而不能表明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该行为也并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其次，案涉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由约定“驾驶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其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仅为笼统性概括描述，并未明确列举“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该规定范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亦未出具相应证据证明其就该免责条款中所包含的证书类别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提示说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49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