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06行初519号原告上海苏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环龙路********。法定代表人谢小红。委托代理人刘怡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v>法定代表人徐雯。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珏。被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v>法定代表人赵永峰。出庭应诉负责人赵永峰，局长。委托代理人柯顺利。第三人康丽，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代理人何文曙，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苏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苏律公司)不服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浦东新区人社局)所作认定工伤决定及被告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市人社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中，因康丽与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怡平，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的副局长张涛及委托代理人陈珏，被告市人社局的局长赵永峰及委托代理人柯顺利，第三人康丽的委托代理人何文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浦东人社认(2019)字第70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苏律公司员工杨康于2018年8月21日上午，在公司办公场所突发疾病，同日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简称上海市六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杨康的情况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视同为工伤。原告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5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沪人社复决字[2020]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苏律公司诉称，依据2018年8月21日杨康在上海市六院的就医记录可知，记录上未明确记载杨康死亡或宣告死亡的时间，反而有经杨康家属签字的放弃治疗要求出院的记载。自然人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应当以专业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材料为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杨康在上海市六院时已经死亡，原告对杨康的死亡时间有异议，不认可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对杨康死亡时间的认定。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杨康的情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及《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有关视同工伤的规定。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未能客观审查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故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作出的浦东人社认(2019)字第7075号认定工伤决定，要求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沪人社复决字[2020]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具有本案的起诉主体资格及本案诉讼请求的来源。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杨康在2018年8月21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发疾病送医抢救后猝死，后经与杨康的上海市六院主治医生核实，杨康病历中放弃治疗要求出院的记载，系为了满足杨康家属将其遗体带回老家土葬愿望的人性化操作。依据医院的管理规定及《上海市病人遗体管理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在病人死亡后开具医学死亡证明书，病人遗体应在本市火化。杨康的病历及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杨康的死亡时间及原因，病历中有关放弃治疗要求出院的记载事出有因，不影响杨康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的认定，故杨康的死亡事故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依据工伤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对工伤认定有异议，应该提供证明其异议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合法的证据、依据：(一)证据：事实证据1.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杨康与苏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杨康于2018年8月21日在办公场所即原告处，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2.医疗诊断证明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中上海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杨康的发病地点位于上海市凯旋路的苏律公司，发病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上午10时左右，系工作时间；就医记录册证明杨康当日在上海市六院因心源性休克于13时30分猝死。经与上海市六院的杨康主治医生沟通，得知因当日杨康的家属要求将杨康的遗体带回老家进行土葬，按照上海市殡葬管理规定和医院医疗诊断的规定，医生考虑到家属的情感需求与家乡风俗习惯，当日未开具医学死亡证明书，而是在记录册上记载心源性休克猝死之后另记载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的记载是为了满足家属带离遗体回乡土葬的要求；居民死亡证明书系杨康去世一年后，其家属为其申请工伤时，在安徽省颍上县刘集乡卫生院开具，该死亡证明记载的死亡时间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的调查事实相吻合；3.对康丽的调查记录,证明杨康于2018年8月21日正常上班，因突发疾病被送至上海市六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4.律所函及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苏律公司委托律师刘怡平处理杨康认定工伤一案；5.与律师刘怡平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苏律公司确认与杨康存在劳动关系，公司已不在环龙路及凯旋路办公，且不愿提供新的联系方式和地址，理由是怕杨康家属来闹事，除了判决书原告无其他证据提交，杨康确系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公司对于杨康的死亡时间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程序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杨康及康丽身份证明、户口簿，证明康丽系杨康的母亲，康丽于2019年9月29日办理杨康的工伤认定申请，要求对其子杨康于2018年8月21日突发疾病死亡一事依法进行认定工伤；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受理决定；3.关于提交杨康死亡书面情况的函，证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受理康丽的认定工伤申请后，向原告进行了调查核实；4.EMS信息查询单(XXXXXXXXXXXXX)，证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9日向康丽邮寄送达受理决定书；5.EMS信息查询单(XXXXXXXXXXXXX)、退信记录，证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9日向苏律公司邮寄送达受理决定书和关于提交杨康死亡书面情况的函，该邮件于2019年10月17日被退件；6.工作记录，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8日至苏律公司注册地及实际办公地进行调查，但未发现公司及相关人员的信息和线索；7.公告，证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4日向苏律公司公告送达受理决定书和关于提交杨康死亡书面情况的函；8.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于当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因当时疫情防控的需要，根据《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切实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本市社会保险经办工作的通知》(沪人社办(2020)39号)相应顺延办理认定工伤的期限，与原告的律师沟通后作出被诉决定书；9.送达回证及邮件查询单，证明认定工伤结论于2020年2月27日向双方当事人邮寄送达；10.苏律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苏律公司注册在浦东新区，属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管辖范围；11.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两份，证明认定工伤申请人康丽提供了其本人及苏律公司的文书送达地址。(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系职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系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工伤认定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切实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本市社会保险经办工作的通知》(沪人社办[2020]39号)第五条系程序依据。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提及杨康当日13时30分猝死的记载与家属放弃治疗要求出院的记载相互矛盾，原告对乡卫生院开具的死亡证明中的死亡地点有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在复议审查中经了解，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在认定工伤的过程中与杨康家属、上海市六院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足以证明杨康本人在上海市六院已死亡的事实。被告市人社局在复议审查过程中向上海市殡葬管理部门了解，自然人在医院死亡后需开具死亡证明，且需在本市火化，因农村存在土葬的风俗习惯，而一旦自然人被宣告死亡就无法将遗体带离本市，医生在病历中做了相互矛盾的记载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看似矛盾实际合理；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要求家属提供死亡证明也符合相关规定，乡卫生院的死亡证明是依据上海市六院和派出所的死亡证明所开具，杨康在家乡土葬时也有相关人员见证，故原告的异议都是可以解释的，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的证据、依据：(一)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委托书及快递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1日收到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快递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5日将受理通知书发送给原告，于2020年3月25日将答复通知书发送给浦东新区人社局；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4月3日收到浦东新区人社局提交的答复书及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及快递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4月28日向杨康之母康丽寄发了第三人告知书；5.回复函、授权委托书及快递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5月6日收到康丽的答复材料；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快递凭证，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沪人社复决字[2020]第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二)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系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系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系程序依据。第三人康丽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第三人认可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工作笔记及情况说明，其中工作笔记证明经与杨康主治医生确认，其于当日13时在杨康病历上记录心源性休克，13时30分记录无自主呼吸与心律，诊断是心源性休克猝死，心源性休克是原因，猝死是结果。当日14时杨康已无生命体征，医院准备宣告杨康死亡，但因家属提出要求将遗体带老家安葬，依照医院管理流程，病人遗体不能在宣告死亡后带离医院，故其在病历上记载上述杨康的病情后又记载“家属放弃并拒绝所有治疗要求出院”，是人性化的为了配合家属将遗体带离医院。杨康的主治医生陈述杨康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13时30分，死亡原因是心源性休克猝死；情况说明证明杨康在上海市六院去世后，其家属一行四人驾驶私家汽车将杨康的遗体带离医院前往安徽省颍上县老家，并于当晚9时左右到达，杨康家人于次日上午9时左右对杨康进行了土葬。家属将杨康的遗体从上海市六院带离时及杨康在家乡土葬时，苏律公司的领导钟永泽均在场见证，其在上海市六院时已知杨康死亡的事实，在杨康落葬后钟永泽还与杨康家属协商死亡补偿事宜，后于8月22日晚10点左右离开安徽。有关乡卫生院的医学死亡证明书的开具情况向法庭作说明，事发后家属为了注销杨康的户口，已经在当地派出所开具了死亡证明，其中记载的杨康死亡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后第三人为杨康申请工伤时，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认为第三人提交的派出所开具的死亡证明不规范，需要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故第三人至上海市六院要求开具杨康的死亡证明，但医生不同意开具死亡证明，称病历上记载的猝死等内容已经可以从医学角度上证明杨康离开上海市六院时已死亡，且当时杨康离开医院的时候也已经开具了相关证明，故不能再次开具。故康丽只能到安徽老家卫生院为杨康开具死亡证明，乡卫生院依据派出所开具的死亡证明及杨康已经落葬的实际情况开具了死亡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事实证据1无异议，民事判决书经人民法院认定相关法律事实，虽原告对相关事实仍有异议，但是尊重法院的判决；事实证据2中医疗诊断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内容有异议，就医记录册中第7页记载患者家属放弃治疗并签字，即使就医记录册已记载为心源性休克，也不能证明杨康已死亡，医学死亡证明书系杨康事发1年后开具，无事实可证明杨康的死亡时间，该死亡证明上记载的死亡地点是杨康的安徽老家，即使该份证据可以采信，其记载的死亡地点与杨康在上海市六院死亡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有异议；事实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依法进行核实；事实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是谈话时原告代理律师对录音并不知情，录音只证明双方有过交流，不能证明原告对工伤结果的认可。对程序证据1中杨康家属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有异议，其申请已超过一年，对其他程序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的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均无异议。对法律依据有异议，因无法确定杨康的死亡时间，故不能适用视同工伤的法律规定，应适用不予认定工伤的规定。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辩驳如下：两份民事判决书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为了确认杨康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进行了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的规定，对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起民事诉讼的期限可以扣除，故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未超期。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依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职权依据、程序依据均无异议。对法律依据有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应如实查明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依据，其未查明相关的事实就作出复议决定，其应撤销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工作笔记，医生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今日医生未到庭，对真实性希望法庭予以核实，该笔记中律师的发问有一定的诱导性；证据2是第三人本人的陈述，希望法庭予以核实，对陈述的内容有异议，据原告所知，派出所是2018年8月23日开具死亡证明，开具死亡证明的时间有可能超过了48小时。第三人陈述之后至乡卫生院开具死亡证明，但从其陈述可知杨康到达老家次日就直接安葬了，并未经过乡卫生院的治疗，故乡卫生院无资格开具杨康的死亡证明，其开具的死亡证明不具有客观性。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对对方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的证据、依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康丽系杨康的母亲。杨康**前系原告苏律公司的购销人员，2018年8月21日上午10时许，杨康在原告位于凯旋路XXX号民申中心大厦1906室的办公地点突发疾病，被送往上海市六院救治，当日杨康的就医记录册13时30分记载诊断为“心源性休克、猝死”，当日14时就医记录册上记载“家属放弃并拒绝所有治疗要求出院”。后杨康家属将杨康带离上海市六院至安徽省颍上县，并于次日于当地安葬杨康。2019年9月29日，第三人康丽就杨康的死亡事故向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同年10月9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因寄送原告受理决定书的邮件被退回，且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工作人员经查证原告的注册地及办公地均无该单位信息及工作人员，后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4日向原告公告送达受理决定书及关于提交杨康死亡书面情况的函。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根据民事判决书、医疗诊断证明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工作记录、调查记录等材料，认为杨康于2018年8月21日上午，在公司办公场所突发疾病，同日经上海市六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杨康的情况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视同工伤。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经审查后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依法受理第三人康丽提出的认定工伤申请后，对于原告职工即第三人康丽之子杨康的死亡事故进行了调查核实，扣除因疫情防控延长的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原告与第三人，行政程序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康的死亡时间节点的认定，即杨康在被家属带离上海市六院时是否已经死亡，杨康被家属带离医院的行为能否阻却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连贯性。本院认为，依据杨康在上海市六院的就医记录册可知，杨康在2018年8月21日13时被诊断为“先心病、马凡综合征、室速室颤、心源性休克猝死”，当日13时30分杨康的病历记录为“患者无自主呼吸、无自主心律、Bp测不出、神志丧失、双瞳散大及边”，诊断为：“猝死、心源性休克、室速室颤、先心病、马凡综合征”，结合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及第三人分别询问杨康上海市六院主治医生后所作的工作记录，主治医生确认杨康在2018年8月21日13时30分已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猝死。《上海市医疗机构病人遗体管理规定》第二条及第三条规定，在本市医疗机构内病人死亡后，医疗机构应当开具医学死亡证明书。《上海市殡葬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在本市死亡的，遗体应当在本市火化。因特殊情况需要将遗体运出本市的，应当经市殡葬管理处批准。本案中，收治杨康的医疗机构上海市六院在杨康死亡后未开具医学死亡证明书，杨康的遗体也未在本市进行火化，对此，杨康主治医生及第三人一致陈述，杨康的父母在杨康死亡后基于家乡风俗及情感需求的考量，希望将杨康遗体带离医院返回安徽老家土葬，并请求上海市六院予以协助，医生顾及杨康家属心情，为帮助杨康父母完成将其遗体带回家乡安葬的愿望，作为权宜之计，医生于2018年8月21日13时30分在杨康的就医记录册上已经诊断：心源性休克、猝死之后，又于同日14时在同一页就医记录册上书写“家属放弃并拒绝所有治疗要求出院”。事实上，杨康的父母于2018年8月21日14时后将杨康的遗体从医院带回安徽颍上县农村家中后于次日上午进行了安葬。综上，杨康的就医记录册记载的内容与医生及第三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杨康在2018年8月21日13时30分已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猝死，故本院对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认定杨康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13时30分，死亡原因为心源性休克、猝死的事实予以采信，杨康被家属带离医院并未阻却其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连贯性。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认为杨康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提出杨康在离开上海市六院时尚未死亡，故杨康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杨康的死亡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十五条第一项及《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视同工伤的情形，被诉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人社局作为浦东新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被告市人社局在收到原告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程序合法。被告市人社局根据被告浦东新区人社局提供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作出维持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苏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苏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培江审 判 员  吕长缨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洪 虹书 记 员  孙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