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3580号原告：赵某，女，195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宝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原告李某之夫），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某1，男，194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学建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谭某2，男，194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时代文具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潭某，女，195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航空总医院退休医师，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赵某、李某（以下同时表述时简称二原告，分别表述时简称各自姓名）与被告谭某1（以下简称姓名）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谭某2、潭某（以下分别表述时简称各自姓名，与谭某1一并表述时简称三被告）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宝胜、李某以及谭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谭某2、潭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2020年8月26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原告与谭某1按照2006年3月1日谭某3所立的公证遗嘱继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里xx号房屋，原告与谭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事实与理由：赵某原系谭某1之妻，被继承人谭某3系谭某1之父。赵某的伯父与谭某3系多年同事，经介绍赵某认识谭某1，二人于1997年1月2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婚前各抚养一女。结婚后，赵某便主要负责照顾谭某3，与谭某3有深厚的感情。为了感谢赵某多年来对其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2006年3月31日，谭某3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现更名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下（2006）西证字第0090号公证遗嘱，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里xx号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产）留给儿子谭某1、儿媳赵某及赵某的女儿李某三人共同继承，此后谭某3再未立下公证遗嘱。2010年1月28日谭某3去世。二原告提出按照遗嘱继承房产，谭某1不同意。二原告提起诉讼【案号：（2011）朝民初字第3736号】，请求判令按照遗嘱继承房产。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谭某1提起诉讼【案号：（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请求法院确认2006年3月31日所立公证遗嘱无效，（2011）朝民初字第3736号案件中止审理。（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案件经审理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判决，确认谭某3在2006年3月31日所立遗嘱无效。二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110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经重新审理，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判决，确认谭某3在2006年3月31日所立的遗嘱无效。二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该案不符合2014年6月6日起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25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驳回谭某1等请求确认公证遗嘱无效的起诉。二原告认为，谭某3所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二原告及谭某1按遗嘱继承诉争房产各自份额。谭某1辩称：不同意二原告诉讼请求。我认为二原告提供的2006年的遗嘱不合法。谭某3立下遗嘱的时候患有精神病，2001年谭某3精神时带着我去公证处所立的遗嘱，是将诉争房屋给我一个人，且不包含我的配偶。谭某3一共立过7份遗嘱，前两份即我提出的2001年的遗嘱和二原告主张的2006年的遗嘱为公证遗嘱，我认为应当按照2001年的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全部由我一人继承。谭某2未到庭，在庭前会议时答辩称：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的公证遗嘱有效，我对此持保留意见，精神病人也可能在某个特定时期有表现正常的情况。以我的个人接触来看，谭某3精神不正常已经很长时间了。比如本来好好的我带他去看病，然后突然回来路上说要跟我恩断义绝。谭某3多次写出冲突的遗嘱，做出不合常理的事情。我认为赵某坐在谭某3身上，压坏了他的腿，有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丧失了继承权。除了二原告主张的2006年的遗嘱之外，剩下的6份遗嘱我也存异议，认为谭某3都是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写的。谭某3遗嘱里之所以写给谭某1，是因为觉得对不住谭某1，我觉得他这个思想就不对。我认为诉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在继承人之间予以分割。潭某未到庭，在庭前会议时与谭某1、谭某2一并答辩称：赵某坐在谭某3腿上，此后谭某3就卧床不起了，我们认为赵某具有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行为，证据是谭某3自己的日记。就谭某3是一个90多岁的人而不是年轻力壮的人而言，坐在其腿上足以构成故意杀害的行为。而且谭某3有新的遗嘱，虽然没有公证，但是新的遗嘱都是写的不给赵某了。而且赵某有撕毁遗嘱的行为，应当丧失继承权。二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赵某与谭某1的结婚证；2．（2006）西证字第0990号公证书；3．谭某3的《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4．2010年4月16日香河园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5．2010年二原告提起遗嘱纠纷的起诉状；6．（2011）朝民初字第3736号传票及民事裁定书；7．2011年6月8日谭某1提起的遗赠纠纷民事起诉状；8．（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书；9．（2014）三中民终字第11102号民事裁定书；10．（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书；11．（2017）京03民终12252号民事裁定书；12．（2011）朝民初字第1898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二中民终字第19692号民事判决书；13．2010年4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谭某3的《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4．2010年4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地区办事处夏家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5．2010年4月16日香河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6．2010年4月20日北京市公安局展览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谭某1对二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公证遗嘱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二原告是霸占诉争房屋住在里面的；对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7至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判决书结果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13至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不知道与本案有什么关系。谭某2对二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称因其没有参与多年诉讼的过程，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谭某1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家庭协议；2．谭某3的五份遗嘱；3．谭某3被撕掉的两份遗嘱，谭某1称是赵某撕掉的；4．谭某1张贴的小字报，内容是二原告倚仗年轻欺负他；5．（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书；6．（2011）二中民终字第19692号民事判决书；7．诉争房屋产权证复印件；8．（2011）朝民初字第18986号民事判决书；9．谭某32006年的公证遗嘱及当时录音；10．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1．谭某3的病历和就医卡以及检查报告单等。二原告就谭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应当以二原告提交的在后的公证遗嘱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已被撤销；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中认定谭某3没有任何精神问题，也认可了他的日记记载的内容，三被告也认可谭某3没有精神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该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了谭某3生前日记的部分内容，也证明了他的头脑是清晰的；谭某1在该案中也认可谭某3头脑清晰，无精神问题；谭某1在对其有利的证据面前说谭某3精神没有问题，在本案中又说有问题，前后自相矛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公证处工作人员询问谭某3为何撤销之前的公证遗嘱以及诉争房屋的位置，甚至反复询问其撤销之前遗嘱和现在立遗嘱的法律后果，能充分反映出这是谭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精神问题；对证据10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意见书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按照法定程序，而且在出具本意见书之前，该鉴定机构曾经出具过一个说明，表示本案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书的两个鉴定人及鉴定机构经法院多次通知没有依法出庭接受质询，正因为这两人及鉴定机构多次出具违法鉴定意见，而于2013年8月16日受到暂停营业的处罚，且在2014年8月26日被注销资格；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且不够全面，在2016年12月13日谭某3就医的安定医院曾特意向法院出具说明称因不能提供谭某32006年订立遗嘱时的相关材料，故鉴定材料不充分因而不能受理鉴定。谭某2对谭某1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谭某1只是住在里面；对证据2至证据4均不清楚具体情况；对证据5至证据11均未发表意见。谭某2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潭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亦未就在案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依法作出认定。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确认如下事实：被继承人谭某3与汪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即本案三被告。汪某于1997年2月10日去世，谭某3于2010年1月28日去世。谭某1与赵某于1997年1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于2018年6月4日经本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李某系赵某与其前夫所生之女。诉争房屋为谭某3于2003年购买的公有住房，现登记在谭某3名下，产权证颁发时间为2004年。2001年9月14日，谭某3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后更名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立下一份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谭某1继承。2006年3月31日，谭某3在北京市西城区公证处又立下一份公证遗嘱，撤销其于2001年所立的（2001）西证字第2624号公证遗嘱，将诉争房屋留给二原告及谭某1三人共同继承。2010年二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按照谭某3于2006年的公证遗嘱继承诉争房产。该案后于2014年因二原告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按撤诉处理。2011年三被告将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谭某3对二原告关于诉争房产的遗赠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谭某3在2006年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鉴定结论称谭某3在当时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二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进行说明，但因该机构被停业整顿已无法取得联系。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以谭某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认定该遗嘱无效。二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11102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该案重审过程中，本院委托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谭某32006年立遗嘱时是否具有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充分为由未受理鉴定委托。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依然以谭某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认定该遗嘱无效。二原告不服该判决，再次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施行后，起诉请求确认公证遗嘱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为由，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25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三被告的起诉。另，2019年7月，谭某1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谭某2、潭某诉至本院，后经本院释明，谭某1同意就其诉讼主张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审查处理。审理中，谭某1提交了五份手写的遗嘱，称其中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的一份及2010年1月2日的两份均是其按照谭某3口述所写的，谭某3在后面签字，口述遗嘱时谭某3精神正常，因为不了解需要旁证的事情，所以没有找见证人签字；另外两份无落款日期的遗嘱是谭某3自己书写，后来被赵某撕毁；这五份遗嘱均把诉争房产留给谭某1一人继承。二原告对这五份遗嘱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对谭某1所述撕毁遗嘱的主张予以否认，亦否认赵某曾经坐过谭某3的腿。经询，二原告仅要求在本案中确认其对诉争房产的份额，不要求对诉争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谭某1亦不要求对诉争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另，李某于庭后向本院出具说明1份，明确表示其自愿将自己对诉争房产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让与谭某1。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谭某2、潭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可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本案中，谭某3在2006年所立的公证遗嘱中明确表示撤销其于2001年所立的公证遗嘱；谭某1虽然提交了另外五份遗嘱，但这些遗嘱即便是谭某3本人所立，均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且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均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所以在谭某3的遗嘱中，应以最后的公证遗嘱即其2006年所立的公证遗嘱内容为准。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本案中，三被告虽主张赵某曾坐在谭某3的腿上，存在故意杀害谭某3的行为，但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对于三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谭某1主张谭某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精神不正常，但又称谭某3在之后立几份自书遗嘱及代书遗嘱的时候精神正常，其主张前后矛盾。在（2011）朝民初字第2701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虽曾出具意见称谭某3在2006年立公证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但当时经二原告申请，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意见无法作为认定谭某3当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从谭某3在2006年订立公证遗嘱时的录音内容来看，谭某3对于其订立遗嘱的原因、内容及后果应是知晓的，该份遗嘱应是谭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在案证据，现本院无法认定谭某3在订立2006年公证遗嘱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本院对该份遗嘱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谭某32006年公证遗嘱的内容，其将诉争房产留给二原告和谭某1共同继承，三人应各自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审理期间，李某自愿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让给谭某1，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诉争房产应由赵某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谭某1占有三分之二的份额。谭某2、潭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院依照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谭某3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125号楼2403号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归原告赵某所有，三分之二的份额由被告谭某1继承，归被告谭某1所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赵某、李某负担383元（已交纳）；由被告谭某1负担7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 震审判员 陈 扬审判员 柯 岩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