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福峡路**三迪一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843420311。 法定代表人：郭加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渭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新，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国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萍，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孙伟、张燕玉，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芜湖基础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漳河路**核工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149399435M。 法定代表人：童兴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蔡良青，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站前路**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62748E。 法定代表人：王韶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周燕燕，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置地广场****信用代码91350000754968827K。 法定代表人：陈海斌，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京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新、黄春、中国核工业芜湖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基础公司）、江西省地质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公司）、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艾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京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金新对福建京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金新、黄春、芜湖基础公司、江西地质公司、福建艾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芜湖基础公司或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陈金新就案涉工程有任何关联，故可以判定就案涉工程江西地质公司或芜湖基础公司与黄春、陈金鑫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进而判定福建艾邦公司与福建京都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2.江西地质公司在福建艾邦公司三番五次明确要求不得分包、转包且承诺由其独立施工的情况下，却在一审庭审中违背事实故意自认将本案工程违法交给黄春、黄春再将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给陈金新进行施工明显不符合事实常理和实际情况，存在明显虚构合同、恶意串通，以达到要求福建艾邦公司付款的事实。3.黄春自认与江西地质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但江西地质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自认其与黄春存在劳务关系，双方表述自相矛盾，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之间即便存在支付款项的事实，也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或劳务款，福建艾邦公司与福建京都公司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4.即便黄春与陈金新签订的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用于福建艾邦公司、福建京都公司无任何关联，福建艾邦公司与福建京都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向下家履行了付款义务，若再要求支付款项会造成重复付款。一审法院未对福建艾邦公司于2020年4月3日提交的《情况说明》加以论证，直接判决福建京都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各方证据的认证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武断认定案涉工程系江西地质公司交由黄春施工，又依据陈金新提交的证据强行认定陈金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于证据的认证错误。综上，福建京都公司已完成对福建艾邦公司的付款，福建艾邦公司也已完成对江西地质公司的付款，但由于江西地质公司存在工期严重违约等问题，导致福建艾邦公司无法与江西地质公司进行结算，江西地质公司、黄春及陈金新理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福建京都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 陈金新辩称，一、陈金新在一审中提供的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福建京都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业主，发包方，系陈金新劳动物化的享有者，相关法律为了保护农民工等建筑工人的利益，均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可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福建京都公司关联的付款义务是法定的。而且福建京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后，发包人对承包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债务以及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实际施工人的债务相应部分归于消灭，不会发生重复支付。三、福建京都公司没有付清工程款，其主张已经完成对福建艾邦公司的付款以及福建艾邦公司已经完成对江西地质公司的付款与事实不符。四、黄春与江西地质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福建京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发包方的付款责任。黄春参加福建京都公司组织的工程款协调会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且福建京都公司对此是明知、认可、放纵的。五、福建艾邦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属于提交的新证据，一审判决未对此进行论述是正确的，并无不当。 黄春辩称，一、黄春与陈金新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有签署工程结算单，钢板桩拔除的施工内容不是由陈金新完成的，故相应工程款应当予以扣除。二、黄春是从江西地质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的，双方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是由黄春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的，江西地质公司应当与黄春进行工程结算，待黄春与江西地质公司结算并拿到工程款后，再向陈金新支付相应工程款。 芜湖基础公司辩称，芜湖基础公司并非发包人、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也非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江西地质公司辩称，一、福建艾邦公司将涉案项目中基坑支护和抗浮锚杆工程分包给江西地质公司，江西地质公司成立施工项目组。黄春只是作为江西地质公司的劳务班组参与本项目劳务施工作业，且黄春实施的只是部分的劳务工程，大部分的项目工程均是由江西地质公司完成的。工程项目已经完成并投入使用，但福建艾邦公司一直未予结算，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二、涉案项目工程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况。三、一审判决福建京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陈金新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支持。 陈金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春、芜湖基础公司、江西地质公司、福建艾邦公司连带支付陈金新工程欠款632287.6元并支付从工程款应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以9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9944元；以6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暂计至2019年8月2日为383587元）；2.判令福建京都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京都公司通过招投标将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中标单位福建艾邦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2719万元，以实际工程结算量为准。 福建艾邦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因没有桩基资质，经福建京都公司同意后，通过招投标，将工程的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转包给中标单位江西地质公司。2015年12月，双方签订《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西地质公司以包工包料等方式承包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工程价款暂定为13316783元，江西地质公司不得进行分包和转让，若违约，福建艾邦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江西地质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等。合同签订后，江西地质公司将所承包工程的其中基坑支护部分交由黄春施工。 2016年9月19日，黄春将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转包给陈金新，双方签订《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内容：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型钢插拔；2.工程承包范围：三轴桩机进出场及安拆、移机、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测量、三轴水泥搅拌桩成孔、H型钢插拔、涂油、焊接；3.工程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承包，陈金新以包工不包料，包机械、包人工、保质量、保工期进行承包；4.合同价款：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实桩部分60元/m3，空桩部分30元/m3，型钢插拔550元/吨等；5.工程款支付：黄春每月25日组织验收计价一次，按完成工程价款70%拨付给陈金新。基坑土方回填，钢板桩拔除后，黄春15天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尾款（黄春须在工程竣工后10个月内组织验收，否则陈金新以验收为准，黄春需一次性付清工程款）；6.违约责任：黄春若不及时拨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按拖欠工程款金额月息2%支付陈金新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陈金新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7年1月4日，黄春向陈金新出具《工期确认单》，确认陈金新按合同工期完成所有工程量。黄春在该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同日，陈金新与黄春进行结算，出具一份《三迪创富广场三轴水泥搅拌桩工程结算单》，显示：按合同约定本期应付652601.32元。黄春在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基坑支护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验收合格；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总体工程截止陈金新起诉时主体已完工但未验收；福建京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福建艾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福建京都公司与福建艾邦公司、福建艾邦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之间均未最终结算；江西地质公司已支付黄春工程款2520000元。 黄春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同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建京都公司将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工程发包给福建艾邦公司，福建艾邦公司将其中的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以包工包料等方式转包给江西地质公司，江西地质公司又将其中的基坑支护部分交由黄春施工，黄春未经江西地质公司同意，再次将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工程转包给陈金新，案涉工程存在层层转包的问题。案件主要争议焦点有：一、陈金新是否实际施工人问题。陈金新与黄春签订《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内容、工程承包方式、价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陈金新亦实际投入了设备及人力，完成了约定工程且通过了单项验收，并与黄春进行了工程结算，黄春出具了《工期确认单》和《工程结算单》，黄春对陈金新系实际施工人无异议，施工合同及工期确认单、工程结算单可以认定陈金新系实际施工人。江西地质公司、福建艾邦公司、福建京都公司关于陈金新非实际施工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二、芜湖基础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问题。陈金新提交芜湖基础公司与江西地质公司签订的《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未提供完整合同。经庭审质证，芜湖基础公司称该证据系伪造，其从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江西地质公司亦陈述黄春原以芜湖基础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合同，但所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陈金新提交的上述合同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和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案无其他证据证明芜湖基础公司与案件有关，故芜湖基础公司关于其并非案件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三、陈金新诉请的工程款中应否扣减拔桩费用的问题。陈金新与黄春均确认案涉工程的拔桩工程非陈金新实施，黄春要求诉请的工程款中扣减拔桩费用。陈金新不同意扣减，认为合同约定型钢插拔费用为550元/吨，双方结算时只结算了型钢插入费用400元/吨，原本就没有结算拔桩费用，故不同意扣减该费用。双方签署确认的《工程结算单》印证了陈金新的主张，故陈金新该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是何种关系的问题。江西地质公司认为黄春只是其劳务班组之一，而黄春认为与江西地质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江西地质公司认可其将案涉的基坑支护工程交由黄春施工，并向黄春支付工程款，不论双方何种关系，一审法院认可基坑支护工程系江西地质公司交由黄春施工。 2016年9月19日，陈金新与黄春签订《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陈金新系无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2017年1月4日，黄春出具《工期确认单》，确认陈金新按合同工期完成所有工程量，并于同日进行了结算，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根据《工期确认单》及《工程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陈金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黄春尚欠陈金新工程款的事实。陈金新与黄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黄春每月25日组织验收计价一次，按完成工程价款70%拨付给陈金新。基坑土方回填，钢板桩拔除后，黄春15天内一次性结清全部工程尾款（黄春须在工程竣工后10个月内组织验收，否则黄春以验收为准，被告黄春需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及“黄春若不及时拨付工程款超过一个月，则按拖欠工程款金额月息2%支付陈金新利息，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黄春未依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7年1月4日，黄春确认陈金新完成了工程量并进行了结算，结算后，黄春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故陈金新诉请黄春支付工程款632287.6元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其中以9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以6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春关于应待江西地质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方能向陈金新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芜湖基础公司与案件有关，对芜湖基础公司关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与陈金新未签订任何合同，与陈金新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其相关抗辩主张予以支持。 福建京都公司、福建艾邦公司、江西地质公司及黄春上、下家之间均未就案涉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的相关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各方亦未能举证证明已经足额支付下家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福建京都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对黄春尚欠陈金新的案涉债务，仅在福建京都公司欠付福建艾邦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陈金新主张的利息，福建京都公司作为发包人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金新工程款63228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两部分：1.以9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2.以63228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二、福建京都公司对黄春的632287.6元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陈金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033元，由黄春、福建京都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案涉基坑支护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验收合格有误，应认定为福建京都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确认案涉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成，同意验收合格。一审认定福建京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福建艾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当，应认定为福建京都公司与福建艾邦公司共同确认福建京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福建艾邦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 本院另查明，《福州·三迪创富广场项目B（北）区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系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芜湖基础公司非该合同主体。江西地质公司主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黄春主张其与江西地质公司系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承包工程的施工。 本院认为，关于陈金新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问题。各方对福建京都公司将福州三迪创富广场B区建设工程发包给福建艾邦公司，福建艾邦公司将其中的基坑支护及抗浮锚杆工程以包工包料等方式转包给江西地质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虽然江西地质公司与黄春就案涉基坑支护工程双方是成立劳务关系还是转包关系主张不一，但双方对该工程系由黄春组织施工的均予以认可，且江西地质公司已向黄春支付工程款2520000元，故一审认定案涉基坑支护工程系江西地质公司交由黄春施工并无不当。另根据《福州·三迪创富项目基坑支护工程SMW工法三轴水泥搅拌桩施工合同》、《工期确认单》、《三迪创富广场三轴水泥搅拌桩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及黄春的陈述可以认定陈金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黄春尚欠陈金新工程款632287.6元。福建京都公司关于陈金新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福建京都公司是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问题。福建京都公司确认其尚未与福建艾邦公司就案涉总工程进行结算，故其应在其欠付福建艾邦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金新承担责任。福建京都公司相应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福建京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3元，由福建京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王燕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