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缅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80104C。法定代表人：兰世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雄财经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新迎小区**团******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784634772K。法定代表人：苏继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倩，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原七里桥乡政府办公楼代码：91530100064274094R。法定代表人：何定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华，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段继国，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雄财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财经贸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段继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会见了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暨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曾倩，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原审第三人段继国经本院合法通知未到庭参加二审会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四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846民事判决，驳回雄财经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雄财经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十四冶建设公司并未与雄财经贸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雄财经贸公司也未向十四冶建设公司供应过材料；一审法院在没有作何证据证实之下，错误认定段继国系十四冶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雄财经贸公司（乙方）与段继国签订了多份合同，并不是与十四冶建设公司签订合同，雄财经贸公司也从未向十四冶建设公司提供过货物。2、一审时雄财经贸公司提交了一份2019年1月4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既没有段继国的签字，也没有雄财经贸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另该对账单上的印章与雄财经贸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上的印章明显不一致。但，一审明知雄财经贸公司提供的多份合同的对账单是虚假证据，仍采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忽略以下事实：1、雄财经贸公司的起诉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应分案审理。首先，雄财经贸公司与段继国在不同地方的项目部签订了《五金采购合同》，所签订的合同属于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且每份合同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各不相同，因此，雄财经贸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共同诉讼的情形。其次，雄财经贸公司与段继国签订的合同，属于不同项目工程的项目部所签订，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由签订合同的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本案属于买卖合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约定不违法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约定管辖有效，因此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由不同的项目部所在地法院管辖。2、十四冶建设公司受项目部委托支付款项给雄财经贸公司，不等于十四冶建设公司与雄财经贸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关系。三、一审判决偏听偏信，在雄财经贸公司没有证据来证实十四冶建设公司的支付不在本案支付款项内，主观臆断地否认十四冶建设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付款通知单、内部支票存根，否认十四冶建设公司已付清玉溪限价房项目的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将十余份合同一并审理，未审明总款项应付多少、已付多少、未付多少等重要事实的前提下，仅根据雄财经贸公司提供的一份虚假对账单认定了本案事实，据此进行了枉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雄财经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十四冶建设公司设立的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电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安装分公司”）与雄财经贸公司签订过采购合同且雄财经贸公司已经按照十四冶建设公司的要求交付了货物，雄财经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对账单、发票、销货清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段继国系十四冶建设公司的员工，十四冶建设公司从2013年至2019年10月期间一直在为段继国缴纳社保。因水电安装分公司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十四冶建设公司承担。2、2019年1月4日的对账单真实，对账单上水电安装分公司的签字人员陈映如是段继国安排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在本案所涉的合同中负责审核所有材料采购的单据，故该对账单上有该工作人员的签字。该对账单上盖有水电安装分公司的公章，该公章也不存在于其他合同不一致的情况，该公章是真实有效的。3、本案不存在多个法律关系，虽然之前雄财经贸公司与水电安装分公司签订了多个合同，但是已经统一对账，属于同一个民事法律关系。4、针对十四冶建设公司提出的管辖权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127条的规定，十四冶建设公司并未在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没有违反专属管辖及级别管辖，一审法院具备管辖权。5、2018年6月，十四冶建设公司向雄财经贸公司支付的款项系马龙龙翔项目工地的，与本案无关联，十四冶建设公司在一审当中所提交的内部支票上虽然有备注，但是该备注系十四冶建设公司自行记载，并不能证实该款项支付的是玉溪限价房项目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述称，同意十四冶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段继国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陈述意见，发表辩论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雄财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十四冶建设公司、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支付雄财经贸公司货款812624.67元，以及该款项自2019年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1月7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42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十四冶建设公司、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雄财经贸公司（乙方）根据水电安装分公司（甲方，代理人即段继国系十四冶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要求，为水电安装分公司各工程项目供应各种品牌、规格、型号的五金辅材。双方约定，甲方应于水电部分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至货款的95%，剩余的5%为质保金，自水电部分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年的10日内付清。2019年1月4日，甲、乙双方就货款对账确认如下：            序号              工程项目名称              供货金额              已付金额              欠款金额                  1              大理环球时代              89622.72              15000              74622.72                  2              大理观沧海              98584.4              0              98584.4                  3              武定君润城              93266.06              20000              73266.06                  4              呈贡新都昌              227256.9              40000              187256.9                  5              昆明广福城              101062.6              120000              -18937.4                  6              昆明经开区科技园              117645.3              300000              -182355                  7              瑞丽潮都国际              425869.49              35000              390869.5                  8              玉溪限价商品房              178777.9              0              178777.9                  9              红河保税区              94302.65              100000              -5697.35                  10              白沙润园              1286505.77              1270269.12              16236.65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水电安装分公司为何人设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据雄财经贸公司提交的（2019）云29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书，十四冶建设公司在该案诉讼中认可水电安装分公司系其设立；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十四冶建设公司称不清楚是否设立水电安装分公司，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向其释明后，十四冶建设公司仍未就水电安装分公司是否为其设立表示肯定或否定，故应视为其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水电安装分公司系十四冶建设公司设立。关于何人应向雄财经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雄财经贸公司为水电安装分公司各工程项目供应五金辅材，水电安装分公司系十四冶建设公司设立，但因该分公司未经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十四冶建设公司承担。综上，雄财经贸公司请求十四冶建设公司支付货款812624.67元，依法应予支持。十四冶建设公司抗辩称其与雄财经贸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该抗辩意见与其所设立的水电分公司向雄财经贸公司购买五金辅材、其支付货款给雄财经贸公司、雄财经贸公司为其开具发票等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可。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并非买受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其不应向雄财经贸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雄财经贸公司对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审理中，十四冶建设公司称其不进行水电部分的单项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水电部分验收合格”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如十四冶建设公司所称，其不进行水电部分的单项验收，则约定的付款期限不可能到来，应视为未约定付款期限。因双方于2019年1月4日就多个工程项目所供货物的货款统一对账确认，故可以以此确定付款期限。自对账确认后，十四冶建设公司一直未支付所欠货款，现雄财经贸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依法应予支持，但资金占用费应自2019年1月5日起算，且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关于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届满之后提出管辖权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的规定，故对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十四冶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雄财经贸公司货款812624.67元以及资金占用费（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雄财经贸公司对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雄财经贸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十四冶建设公司承担。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向本院提交十四冶建设公司为段继国缴纳社保费用明细共计9页，证实自2013年至2019年10月期间，段继国一直在十四冶建设公司工作。经质证，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对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提交的段继国缴纳社保费复印件证据，经本院与云南省社会保障局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表示其对核实证据意见以合议庭审查为准，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对核实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在案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对一审认定合同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本案存在多个合同，内容各不相同，一审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2、对一审认定对账情况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雄财经贸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因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十四冶第五建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且其事实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十四冶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是否存在多个法律关系的情形及十四冶建设公司关于已付清玉溪限价房项目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十四冶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尚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水电安装分公司系十四冶建设公司的内设机构的相关事实已经由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现十四冶建设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水电安装分公司系十四冶建设公司设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本案所涉合同的一方签约主体为水电安装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3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一审判令由十四冶建设公司对案涉尚欠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多个法律关系的情形的问题。本案系水电安装分公司各工程项目向雄财经贸公司采购五金辅材，后水电安装分公司与雄财经贸公司就多个工程项目所供货物的货款统一进行了对账确认，后水电安装分公司未支付所欠货款而引起的纠纷，涉及的主体仅为水电安装分公司与雄财经贸公司两方，涉及一类法律关系，即水电安装分公司与雄财经贸公司之间的五金辅材买卖合同关系。故十四冶建设公司关于本案存在多个法律关系，应分案审理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四冶建设公司关于已付清玉溪限价房项目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十四冶建设公司提交内部支票存根证实其已付清玉溪限价房项目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该支票存根上备注“水电玉溪限价房项目”系十四冶建设公司内部自行记载，在雄财经贸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十四冶建设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十四冶建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十四冶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9元，由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