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业晓东，男，198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澄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邦,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瑞冰，男，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澄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明,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江,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吕海涛，男，198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澄江市。原审第三人:郭振豪，男，1985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澄江市。上诉人业晓东因与被上诉人许瑞冰、原审第三人吕海涛、郭振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业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瑞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瑞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并非追偿权纠纷。1、生效判决认定许瑞冰、业晓东、吕海涛、郭振豪系合伙关系，可在对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另寻途径解决。现本案正是基于许瑞冰在对外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另寻途径解决而才提起的诉讼，故应按生效判决认定的案由合伙协议纠纷确定。2、周辉起诉许瑞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中许瑞冰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如果该笔债务真应由业晓东承担，许瑞冰可提交《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抗辩追加业晓东作为被告承担该笔债务，故《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在生效判决作出前已经存在，该笔债务并非是《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应由业晓东承担的债务范畴，而是应由许瑞冰个人承担的合伙出资范畴。3、许瑞冰未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投资，按照四方约定，许瑞冰必须在至少完成180万元的出资后对其多承担的合伙债务才可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许瑞冰、业晓东等人的合伙关系还未处理，原审判决未认定许瑞冰的出资是否达到180万元？合伙债务的数额是多少？许瑞冰偿还120万元的债务是否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债务的数额？因此，在基础法律关系(合伙协议）未解决之前，许瑞冰依法并未取得追偿权。2、本案诉争的焦点为该120万元合伙债务由谁承担。《解除合伙协议经营协议书》第三条虽约定“合伙经营期间，仙湖印象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承担”，但同时约定：“具体的债权、债务以清单为准，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即：该协议为甲方（业晓东）承担债权债务附了条件（清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条件未成就，约定就不生效。因此，业晓东承担债务的条件即为清单的形成，清单未形成，其不承担债务。许瑞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海涛述称，上诉人业晓东的上诉应予支持，请求驳回许瑞冰的原审诉讼请求。郭振豪未作答辩。许瑞冰起诉请求：1、由业晓东立即向许瑞冰支付合伙费用1336264元、利息156000元（2017年12月8日至2020年2月8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3%计算），合计1492264元；2、2020年2月9日起以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业晓东承担。一审庭审中，许瑞冰将诉讼请求第1项利息156000元变更为93600元，总数变更为14298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许瑞冰、业晓东、吕海涛、郭振豪四人达成口头协议，以合伙的形式按照30:30:30:10的出资比例投资经营“仙湖印象KTV”，2015年9月14日，许瑞冰与邓建红签订《澄江财富广场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邓建红房租押金10万元。租期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45年8月21日。2015年12月13日，许瑞冰代表四合伙人与周辉签订《澄江市财富广场“仙湖印象KTV”室内设计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对租赁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在此期间，许瑞冰以自己名义签订了空调、家具、音响等设备采购合同，业晓东以自己名义支付了部分装修款、设备购置款和房租。郭振豪先后两次出资60万元用于支付房租定金等费用。2016年7月份左右，“仙湖印象KTV”开始营业，许瑞冰、业晓东、吕海涛共同经营管理至2017年4月，2017年4月至9月期间，实际由许瑞冰一人经营管理“仙湖印象KTV”。2017年9月1日，业晓东作为甲方、吕海涛作为乙方、许瑞冰作为丙方、郭振豪作为丁方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自2017年9月1日起解除四方口头达成的合伙经营“仙湖印象KTV”协议。二、合伙关系解除后，甲方向丁方支付__（此为空白）元的退伙款项，但甲方不支付乙方、丙方任何费用。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仙湖印象KTV”的经营权归甲方所有，“仙湖印象KTV”内的所有财产、设施设备等全部物品归甲方所有。三、合伙经营期间，“仙湖印象KTV”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承担，具体的债权、债务以清单为准，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四、2015年9月24日许瑞冰与邓建红签订的《澄江财富广场房屋租赁合同》及前期办理的相关手续由甲方继续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甲方享有、承担。今后，若甲方或出租方要求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或需要许瑞冰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时，许瑞冰应无条件给予协助办理。五......《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许瑞冰将“仙湖印象KTV”的经营管理事宜交由业晓东，2018年4月13日，业晓东与邓建红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清单”因四名合伙人产生分歧，至今未予作出。2017年12月22日，因欠付周辉装修工程款，周辉以许瑞冰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之诉。澄江市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判决后，许瑞冰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确定事实：2016年7月30日工程竣工后，周辉、许瑞冰于2016年12月16日对实际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明确工程总价款为375.668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30万元，农民工工资50万元（许瑞冰方代付），消防验收罚款5万元，双方协商优惠70万元，工程余款为120万元，并约定于2017年12月7日前付清。生效判决认为，许瑞冰在该案中抗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其有权扣减剩余部分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许瑞冰虽主张涉案工程系与业晓东、吕海涛、郭振豪合伙经营，但经一审法院多次口头和书面通知，其未提交追加被告申请，视其放弃申请。经一审法院释明，许瑞冰也不愿追加其他合伙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故仅判决许瑞冰承担付款义务。如许瑞冰认为与业晓东、吕海涛、郭振豪系合伙关系，可在对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另寻途径解决。最终判决由许瑞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辉工程款1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起以工程款120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32元，由许瑞冰负担。判决生效后，因许瑞冰未主动履行债务，2019年1月2日，周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云0422执5号]，截止2019年9月29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共对许瑞冰执行到位案款1257000元，已全部兑付给周辉，目前该案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澄江义鑫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业晓东，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为业晓东、许瑞冰、吕海涛。许瑞冰职务为总经理，吕海涛系公司监事，现登记状态为存续。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民事主体。本案中，许瑞冰与业晓东、第三人吕海涛、郭振豪口头达成共同出资经营KTV的协议，并实际不同程度出资经营“仙湖印象KTV”，四人系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应遵照合伙法律关系依约履行各方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可见，《民法通则》已经明确赋予了合伙人针对合伙债务向其他合伙人的追偿权。而本案业晓东、吕海涛、郭振豪针对装修“仙湖印象KTV”事宜均认可属于合伙事务，许瑞冰代表其他合伙人签订装饰装修合同并支付了生效判决确定的装修款后，诉至法院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债务，本案的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而不是合伙协议纠纷，经释明，业晓东亦同意以追偿权法律关系来主张权益。许瑞冰辩称，许瑞冰、吕海涛、郭振豪均用个人资产实际注资，但许瑞冰并未实际缴纳约定的出资，许瑞冰支付的KTV装修款应为其实际出资。对此，除郭振豪实际注资60万元的事实可以确认外，许瑞冰、业晓东、吕海涛具体出资额、资金来源三人均未能举证证实，该项事实在本案当中无法查明，即便部分款项从合伙人个人账户直接支付，也无法排除全部或部分资金来源于许瑞冰、业晓东、吕海涛同为股东的义鑫商贸公司的可能性，业晓东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的许瑞冰仅出资2万元的事实，且业晓东、吕海涛均支付过许瑞冰一人签订的租房合同、装饰装修合同、设备购置合同等KTV筹备期应投入的款项，应视为业晓东、吕海涛包括仅投入资金未参与经营管理的郭振豪对于许瑞冰执行相关合伙事务的认可和同意。综上，对于业晓东辩称的支付KTV装饰装修工程款实际应为许瑞冰按合伙约定的出资，不能向其余合伙人追偿的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9月1日，业晓东、吕海涛、许瑞冰、郭振豪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对解除合伙经营“仙湖印象KTV”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遵照履行。从协议条款可以看出：1、本案业晓东、许瑞冰、吕海涛、郭振豪的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9月1日解除，许瑞冰、吕海涛、郭振豪退出，“仙湖印象KTV”的经营管理权全部交由业晓东，KTV所有财产、设施设备等全部物品归业晓东所有；2、业晓东还需支付郭振豪退伙费，无需再支付吕海涛、许瑞冰任何费用；3、由业晓东概括承受“仙湖印象KTV”合伙经营期间所有产生的债权、债务。该《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已经是四人对合伙债权债务的一个清算，虽然协议中还明确“具体的债权债务以清单为准，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以甲方（业晓东）无关”，但，四人签订该协议时，“仙湖印象KTV”装饰装修事宜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业晓东作为合伙人，支付过装修款且对装修质量提出过异议，在明知装修工程款欠付情况的情形下，其如果不承担支付装修款的债务应在《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当中予以明确，然协议中反而概括表述“业晓东承担所有债权债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应视为业晓东接受承担装修款债务，业晓东不能证明装修“仙湖印象KTV”所负的债务不属于《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其承担的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业晓东、许瑞冰、吕海涛、郭振豪因为合开公司、合伙做生意相互之间牵涉多起经济纠纷，协商制作《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清单”已经不具备现实可能性，业晓东认为许瑞冰人为阻却“清单”作出无有效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现本案诉争的KTV装饰装修工程款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且基本执行到位，该笔费用属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由《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权益继受人业晓东承担。业晓东对于装修不合格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不应再在本案当中提出，不予审查。对于许瑞冰要求吕海涛、郭振豪承担按份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也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该笔债务的具体金额，许瑞冰主张工程款120万元、两审诉讼费36264元、房屋租赁押金10万元，以上共计1336264元,以及12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经查明，目前法院对许瑞冰执行到位的案款为1257000元，即许瑞冰实际支付周辉的装饰装修工程款为1257000元，行使追偿权应以权利人代偿的金额为限，故业晓东应当承担的债务为1257000元。对于许瑞冰主张的10万元房屋押金，因《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已经约定许瑞冰与邓建红签订的《澄江财富广场房屋租赁合同》及前期办理的相关手续由业晓东继续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均由业晓东享有、承担，应视为许瑞冰垫付的该10万元押金散伙时已经作为合伙资产进行了清算处理，该笔款项不属许瑞冰代偿的合伙债务，不予支持。许瑞冰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业晓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瑞冰合伙期间对外债务1257000元；二、驳回原告许瑞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823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15元（原告许瑞冰已预交），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额计算退还。根据原告减少的诉讼请求额，减少后的案件受理费17669元，减半收取8834.5元，由原告许瑞冰负担1068元，由被告业晓东负担7766.5元,退还原告许瑞冰80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已生效的(2017)云0422民初1272号案件中，虽然业晓东未参加诉讼，但在向其询问装修款项由何人承担的笔录中，业晓东陈述“散伙前是四个人合伙经营应由四个人承担债务，散伙后我们写过协议，仙湖印象KTV的债务转由我来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界定；2、许瑞冰能否向业晓东追偿。1、本案的案由界定追偿权纠纷包含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合伙债务追偿权是指清偿了合伙债务的合伙人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部分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权利，追偿权行使的范围以合伙人实际承担的债务为限。本案许瑞冰一审主张的费用中包含了其代偿的合伙期间的债务也包含了其代合伙体垫付的房屋租赁押金10万元，故其主张的不仅仅是代偿的合伙债务还包含了合伙期间为执行合伙事务产生的费用，故一审将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2、许瑞冰能否向业晓东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四合伙人散伙时签订了《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仙湖印象KTV”内的所有财产、设施设备等全部物品归业晓东所有。合伙经营期间，“仙湖印象KTV”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业晓东享有、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业晓东承担。本案许瑞冰付周辉的装修工程款系合伙期间为装修合伙事务(“仙湖印象KTV”)而产生，根据上述约定，合伙期间的所有财产、设施设备由业晓东所有，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亦应由业晓东承担。至于业晓东抗辩认为许瑞冰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此，各方散伙时并未约定按出资比例承担债务，故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该《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业晓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对于业晓东抗辩认为《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虽然约定债权债务由其享有、承担，但具体的债权债务需以“清单”为准，由于未达成具体“清单”故被上诉人主张的装修款不应由其负担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在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时约定具体债权债务以“清单”为准，但对该“清单”实际各方并未按约制作，而签订该份协议时，装修工程已经完工，业晓东在明知存在装修工程款欠付的情况仍然约定债权债务由其享有、承担，且在已生效的(2017)云0422民初1272号案件中，虽然业晓东未参加诉讼，但在向其询问装修款项由何人承担的笔录中，其也未对该款项不应由其承担提出异议，故，在业晓东不能证明装修“仙湖印象KTV”所负的债务不属于《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由其承担的债务的情况下，根据权责相一致原则，业晓东作为“仙湖印象KTV”最后的继受人，对于装修“仙湖印象KTV”产生的债务应当按照各方约定，由业晓东承担。综上，上诉人业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9元，由上诉人业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仟审判员  刘惠审判员  方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