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7515号 原告：青岛拾壹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麦岛金岸**楼1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Ｎ6Ｃ。 法定代表人：赵静，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涌，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妮莎，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悦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山东路**华润万象城C1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0Ｆ。 法定代表人：杨文娟，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汗，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文娟，女，198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汗，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拾壹择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拾壹择公司）与被告青岛悦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禾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妮莎，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魏宇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拾壹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悦禾公司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声明；2、判令杨文娟停止网络侵害行为，通过各类（已发布的）网络平台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所主张的公证费4080元，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在《青岛日报》连续30日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所主张的公证费4080元，律师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杨文娟以悦禾公司店长名义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微信群内发表关于原告的不实言论，并将原告宣传视频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赵静个人拍摄的服装宣传视频转发至该微信群内，向群成员宣扬原告出售服装为仿品，并恶意诋毁原告欺骗消费者，严重损害原告商誉。原告得知二被告在其微信群内发表涉嫌侵犯原告合法权利的聊天内容后，已向青岛市市中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二被告在微信群中的言论具有极大引导性，对消费者产生了极大误导，损害了原告店铺的商誉，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了极大影响。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悦禾公司辩称，一、杨文娟在群内发布信息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请依法驳回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二、原告诉求公证费和律师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悦禾公司未侵犯原告名誉权；公证费与律师费系原告与公证处、律所之间签订委托合同的对价，是否进行公证和委托律师代理及收费标准等与当事人自主选择有关，且赔偿公证费和律师费无明确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网络侵权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已在微信群内及时进行道歉和事实澄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杨文娟辩称，一、其未侵犯原告名誉权，不应承担在网络平台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本案中，杨文娟于2020年4月16日晚21:07分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群内发布信息，起因是一顾客要一款服饰最低价格，称别的店给出七折价格，该价格实际超出该行业价格，杨文娟认为不可能，该款服饰成本很高，且为经典款，如此价格，正规渠道的话设计师也不会同意，亦无利润，其在原告宣传平台看到那款服饰，视频显示裙子透光度高，与杨文娟所在店铺货品及顾客实穿效果差异很大。当时情绪比较毛躁，觉得是仿品（不同品牌的同款），即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群里说了一下，该微信群规模较小，当时仅有50人左右(现在也只有69人)，其中7人系店里员工。当晚冷静后，感觉有点草率。次日早，先请公司向设计师核实是否允许经销商七折销售，答复无七折意见后。为保险起见，又安排熟悉衣服状态员工，去店里实地查看，经核实，品牌无误，至于价格，可能为原告销售策略，与杨文娟关注点不同。次日中午12:40分，杨文娟即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群内进行了澄清和道歉，并@了所有人。故杨文娟发布信息行为，本意为避免客户利益受损，无故意诋毁、诽谤原告故意，主观上没有过错。杨文娟早已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群内进行了澄清和道歉，即便认定杨文娟行为侵犯原告名誉权，其所主张的赔礼道歉诉求也已得到履行。三、原告主张公证费和律师费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因公证费与律师费系原告与公证处、律所之间签订委托合同对价，是否进行公证和委托律师代理及收费标准等与当事人自主选择有关，且赔偿公证费和律师费无明确法律依据。综上，杨文娟未侵犯原告名誉权故意，主观无过错，且经核实情况后，及时在群内进行了澄清并道歉，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网络侵权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已经在微信群内及时进行道歉和事实澄清，应驳回原告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XUANPRIVE33”服装商标注册人为北京华世纶纺织服装有限公司，2017年10月30日，该公司授权北京花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该商标的合法持有方，可以此商标进行品牌销售及推广。2019年1月1日，北京花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代理“XUANPRIVE33”品牌服装服饰销售，经营地址位于青岛市××××号丽晶大酒店；被告亦为该品牌代理商，经，经营地址位于青岛市万象城内/div> “AnyShop青岛VIP专享”系由杨文娟组建设立，其微信号为“lris_yang1230”，群内昵称为“店长小杨”。 2020年4月16日21:07，“店长小杨”在群内发送消息“美人们，晚上好～小杨童鞋今天晚上发现了一件很让人生气的事情，需要跟大家报备一下：”21:15又发布“设计师品牌集合/买手店是目前大家很喜欢的一个店铺类型，作为国内目前最好的独立设计师集合平台，我们也一致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但是有一些即便是指明的设计师集合店，仍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但是一个在青岛很有名的买手店，居然在……卖仿品”21:20发布“看一下裙摆就知道了，这个仿品的纱只有单层，上衣到裙子，质感和正品有肉眼可见的差异，不知道有没有美女，或者您的朋友错买的……如果不小心买了，而且是以正品价买到的，我们可以给您提供正品，给您维权之用”21:33发布“@所有人亲爱的美女们，感谢您对AnyShop的一贯支持和喜爱。小杨郑重承诺：作为为数不多的独立设计师作品展示平台，我们绝对不卖非精选设计师的平台，我们绝对不卖非精选设计师的产品，更不会碰任何设计师作品的仿品。不允许以次充好，为谋利伤害任何一方的情况出现！！！……”2020年4月17日12:40，该用户又在该群内发布“@所有人美女们，小杨知错能改，来认真认个错，昨天把我气晕的事情是个乌龙事情，打扰到大家啦～经过认真、多重核查，视频中面料的差异主要源于曝光的滤镜。至于设计店铺的货品，我们经实际研究后，确认是正品。因此特在群里郑重申明一下，并道歉！这家店主营的品牌是IMMI，随意时尚风，目前跟AnyShop没有合作。既然是在认真为大家提供独立设计师服务，那我全力认可，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把地址私信给您。入行近20年，还如此毛燥，是在是不应该，请大家看在我深爱服装和美女们的份上海涵！！！” 另查明，原告与山东昌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名誉权纠纷，代理费1万元。2020年4月21日，该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金额为1万元。同年6月3日，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1万元。 还查明，2020年4月21日，原告向青岛市市中公证处申请公证，请求对王曦琛、高婷婷手机中相关诉争微信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花费公证费4080元。 此外，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汗当庭陈述“魏宇汗作为被告朋友及代理人对被告错误的言论给原告造成的困扰以及损失表示重重道歉，并愿意根据原告的合理要求再次进行口头书面或者微信群或当时的微信群人员私聊方式进行道歉。”原告则称“我方要求被告在青岛日报公开道歉并支付原告所指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杨文娟在未经核实情况下，即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群内发布原告所出售服饰为仿品，客观上可能会引导公众对原告及产品产生错误认知，亦有可能降低社会公众对其评价，该行为符合侵犯名誉权构成要件，实属不当。关于责任主体，原告认为杨文娟系悦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职务行为；二被告则主张系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悦禾公司系“XUANPRIVE33”代理商，杨文娟又为法定代表人，从杨文娟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群内发布的消息和视频看，均围绕“XUANPRIVE33”品牌服饰设计代理销售行为，可视为代表悦禾公司的行为，故本院认为侵权责任主体应为悦禾公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亦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求为：1、判令被告在《青岛日报》连续30日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主张权利所主张的公证费4080元，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事发后，杨文娟已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发布信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当庭表达歉意，但鉴于“AnyShop青岛VIP专享”系公众群体，杨文娟所发布的信息未明确表达悔过对象，且该微信群所涉范围有限，及杨文娟仅于2020年4月16日发布不实信息，综合案情，本院确定悦禾公司应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微信群内向原告公开道歉；其次，原告为保全相关证据申请公证保全并支付费用4080元，该为实际损失，悦禾公司应予赔偿。而律师代理费非原告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案经本院调解未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悦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AnyShop青岛VIP专享”微信群内向原告青岛拾壹择服饰有限公司赔礼道歉； 二、被告青岛悦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岛拾壹择服饰有限公司赔偿4080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拾壹择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元，减半收取76元，由被告青岛悦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邱山 书 记 员 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