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利，女，汉族，1987年8月14日出生，户籍登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现住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代理人：刘敬伟，河北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未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廊坊市广阳区华夏幸福城雅园第********。 法定代表人：王博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越，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范晓利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未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央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03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晓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伟，被上诉人未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晓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通过国家税务总局个人所得税APP查询显示，上诉人目前仍受雇任职于被上诉人公司，《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证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个税为被上诉人公司代扣代缴。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制作的工牌，与同事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日常工作内容是处理被上诉人有关的经营活动。（二）被上诉人公司与关联公司河北程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存在法律上的混同，两公司办公地址、联系方式、管理、人员和财产上均存在混同。（三）河北程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一审中该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无法达到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未央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主张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是为河北程冠公司工作，并且工资是由其股东高艳春发放，与被上诉人无关。高艳春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且通过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是与河北程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河北程冠公司与被上诉人为两个独立的公司，仅是因为程冠公司刚在廊坊注册，注册地，注册地址与被上诉人地址相邻不能证实二者存在法律上的混同情况，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未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范晓利于2018年5月14日入职，从事财务出纳。入职后公司并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于2019年1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被告提交《工资发放表》；双方谈话录音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范晓利在到公司上班，并未与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虽有原告公司工卡，但其在庭审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中显示，向被告发放工资的单位为河北程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且河北程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称范晓利为程冠公司员工，于2018年5月入职，2019年1月17日离职。该《情况说明》具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艳春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应认定为真实有效。本案原、被告之间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也不属于《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中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故不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河北未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范晓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个人所得税APP查询内容，证明上诉人在个人所得税申报系统内显示任职受雇单位为被上诉人公司，该系统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申报个人所得税而进行的登记。证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他员工姜秉武等人沟通工作的内容（2018年11月1日-2019年1月3日），里面涉及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河北程冠公司的考勤及账务处理等大量工作表格。证明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期间还涉及到关联公司河北程冠公司的内容。证据三：工商查询系统内显示的内容，工商登记显示2017年12月18日-2019年4月24日期间被上诉人系河北程冠公司的持股大股东，持股比例为52%，二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被上诉人办公地点为廊坊市广阳区华夏幸福城雅园第23幢1单元4层407号房，关联子公司程冠公司的办公地点为华夏幸福城雅园第23幢1单元4层406号房，地址不，地址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工商登记中一个地址只允许注册一家公司人的办公电话及邮箱与程冠公司也是混同的，高玉民系被上诉人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但工资发放表显示也由高艳春（关联子公司的股东之一）发放，二公司存在管理和人员混同。证明被上诉人与程冠公司存在法律上的混同。证据四：工资明细，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是由高艳春的私人账户发放给我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其提交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程冠公司因新注册进驻廊坊，其公司注册时聘请的代办公司与被上诉人系同一公司，因此对于电话、邮箱均是由代办公司填写，程冠公司经营时外聘的财务会计负责公司的税务和报账，因此出现两公司人员申报错误的情况，因上诉人工资未达缴纳个税数额，因此没有进行交税，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公司未注意到该情况，通过上诉人自认其工资是由程冠公司负责人高艳春发放，并且是受其工作管理，其工作内容是受高艳春在指派，与被上诉人无关。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内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首先，通过其二审中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个人所得税APP查询显示上诉人目前仍任职于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为代扣缴义务人。其次，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的工牌公司名称为“河北未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姓名为“范晓利”、部门为“财务部”，同时附有上诉人的照片。再次，上诉人提交的与同事姜秉武的微信来往记录中显示其大量工作属于未央公司日常考勤等内容，而一审案卷显示，在廊坊市广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上，被上诉人的收件人签字人亦为“姜秉武”，与被上诉人公司的关系为“人事”。被上诉人未央公司虽然提交了案外人河北程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述称上诉人工资为河北程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高艳春发放，但在两公司办公地址、联系方式、管理、人员存在多处混同，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在均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和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可以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上诉人范晓利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1003民初34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未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范晓利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212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河北未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