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大源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表人：罗学新，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运，该站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福荣，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始兴县大源水电站（以下简称大源电站）因与被上诉人凌福荣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始兴县大源水电站的诉讼请求。确认始兴县大源水电站与凌福荣在1989年5月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始兴县大源水电站负担。大源电站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源电站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凌福荣与大源电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大源电站应否支付生活补助费给凌福荣。三、凌福荣应否退还大源电站代其垫付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7986.44元。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凌福荣与大源电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大源电站认为，1.凌福荣的请假行为应认定为“停薪留职”，根据原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停薪留职”通知）第六条规定：“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凌福荣自2007年6月28日请假离开大源电站后，其请假期满未提出继续请假要求，也没有及时到大源电站处上班，其行为属于旷工，长期不到岗后，应视为自动离职，即大源电站和凌福荣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退一步说，如果凌福荣没有自动离职，“停薪留职”期满后应到大源电站处上班。凌福荣因为在社会上有了更好的发展，所以从未向大源电站提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要求，也没有到大源电站处报到或上班。至今，凌福荣离开单位已经达十二年之久。如果凌福荣请长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停薪留职”，根据凌福荣书写的多张《请假条》也足以证明，凌福荣是请事假离开大源电站，而非大源电站为了安置富余人员而给凌福荣放长假。事实上，大源电站虽然当时人员充沛，也有部分员工主动提出请假或离职之申请，但大源电站并没有富余职工安置名单，是否请假自主创业或离职均是职工自行决定，对于请假或离职的福利待遇，大源电站召开的站务会议作出了决议，并公布于全体职工。因此，大源电站从未对员工进行放长假。2.从法律角度上，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分析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入手，即需要审查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方是否接受另一方的指挥和管理、一方是否从事另一方安排的劳动、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否系另一方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凌福荣请假期限届满后，既没有返回单位工作，也拒绝回单位办理相关手续，完全脱离大源电站的指挥和管理，从未实际为大源电站提供任何劳动。因此，大源电站虽为凌福荣代缴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5月，但双方实际的劳动关系已经不存在。3.大源电站曾经于2019年6月10日就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事项而发出一份《通知》，在劳动仲裁后，考虑到凌福荣否认收到前述《通知》，大源电站于2020年1月7日再次发出一份《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给凌福荣。上述两份《通知》并非是大源电站对双方劳动关系的确认，而是大源电站为防止法院判决劳动关系存在而继续发生劳动纠纷而发出的通知。因此，一审法院无视《请假条》《会议记录》所能证明的事实，主观推断凌福荣当年被列入富余职工安置名单、大源电站为安置富余人员需要而给凌福荣放长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凌福荣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凌福荣认为，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对此，本院认为，凌福荣于1989年5月入职大源电站工作，其以照顾家庭为由，于2005年8月27日向大源电站请事假一年（2005年8月29日至2006年8月29日）、2006年8月28日再次请事假10个月（2006年8月30日至2007年6月29日），2007年6月28日第三次请事假（未注明请假期限）。按照“停薪留职”通知第五条：“职工要求‘停薪留职’，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行政领导批准后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要求从事个体经营的‘停薪留职’人员，必须凭‘停薪留职’协议书到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规定的要求，如凌福荣基于与大源电站协商一致，为了办理“停薪留职”才请长假，则大源电站需要与凌福荣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但大源电站连续三次收到凌福荣的请假请求，都未与凌福荣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更不存在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的情形。大源电站仅凭请假条主张凌福荣属于“停薪留职”人员，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凌福荣自2007年6月28日请假后，虽然一直未回大源电站工作，因其不属于“停薪留职”人员，故不能适用“停薪留职”通知第六条规定[“停薪留职”期满，本人愿意回原单位工作的，需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原单位提出申请，原单位应给予安排适当的工作（已关停的企业由原企业的主管部门负责安排）；本人要求辞职的，经单位行政领导同意，可以按辞职处理。“停薪留职”期满后的一个月以内，本人既未要求回原单位工作，又未办理辞职手续的，原单位有权按自动离职处理。]的情形，大源电站无权按自动离职方式处理其与凌福荣的劳动关系。因此，大源电站以“停薪留职”为由，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认定凌福荣自动离职的《通知》（未送达给凌福荣），不能作为大源电站解除与凌福荣劳动关系的依据。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的问题。经查，大源电站于2019年1月2日召开电站请长假人员的协商会议，并于2019年1月15日形成《关于大源水电站职工请长假（停薪留职）人员解决方案》（以下简称解决方案），该方案明确请长假的职工，如要返回大源电站工作，则需一次性退还由大源电站代缴社会保险部分的全部金额；如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的个人部分也由劳动者本人承担；如不返回大源电站上班，也不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大源电站有权按照法律规定按旷工处理。凌福荣未按上述方案的规定，退还大源电站代缴的社会保险中的个人应缴费部分。大源电站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认定凌福荣自动离职的《通知》，并从当月停止缴纳凌福荣的社会保险。凌福荣于2019年9月19日向始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以下简称始兴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凌福荣与大源电站1989年5月至2019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2、大源电站支付凌福荣从2004年6月起至2019年10月共185个月的80%最低工资共208680元。大源电站则提出反申请请求：凌福荣返还大源电站垫付的社会保险费94544.62元。始兴仲裁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始劳人仲案字[2019]107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10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申请人凌福荣在198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与被申请人始兴县大源水电站存在劳动关系。二、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申请人凌福荣返还被申请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7986.44元。三、驳回申请人凌福荣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第一项为非终局裁决；第二、三项为终局裁决。大源电站不服上述裁决书，于2020年1月3日向始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20）粤0222民初23号，以下简称23号案]，请求确认大源电站与凌福荣不存在劳动关系。大源电站于2020年1月7日再次向凌福荣邮寄送达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在广东省江门市五邑公证处对邮寄送达进行了证据保全，明确与凌福荣解除劳动关系。凌福荣确认于2020年1月8日收到该通知，并于当日向始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222民初61号，以下简称61号案]，请求判决：1、确认凌福荣与大源电站自1989年5月至2019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2、大源电站支付凌福荣共185个月最低工资标准生活费208680元。3、凌福荣无需返还大源电站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7986.44元。一审庭审结束后，凌福荣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补充，请求判决：1、大源电站与凌福荣1989年5月至2020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2、大源电站支付凌福荣80％最低工资（从2004年6月起至2020年1月止共187个月）为1410元×187×80％＝210936元。一审庭审中，大源电站电站称，如法院认定凌福荣社保关系解除（2019年6月）时间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则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以社保关系解除为准，否则以2020年1月7日邮寄送达凌福荣《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凌福荣主张收到之日2020年1月8日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据此，本院认为，社会保险购买时间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不一定完全吻合，在大源电站与凌福荣未对解除劳动合同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大源电站停止购买社会保险的时间，不能认定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在始兴仲裁院已作出107号仲裁裁决的情况下，大源电站重新出具《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该通知送达日（2020年1月7日），该时间截点是大源电站与凌福荣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点的重新确认。因此，大源电站与凌福荣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为1989年5月至2020年1月7日。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此外，根据“法释[2001]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即便一方当事人完全服从仲裁裁决，另一方当事人只对仲裁裁决中的某个事项有争议，对仲裁裁决其他事项没有异议，此种情况下，一旦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则整个劳动争议仲裁裁决都不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即使当事人只对仲裁裁决部分事项提起诉讼，但法院也应根据引发劳动仲裁程序的劳动者的仲裁请求进行全案审理，否则很容易因一个很小的问题而否定了其他没有任何争议且裁决结果于法有据的仲裁裁决的法律效力，此时法院若盲目遵循“不告不理”的审理思路就会出现法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仲裁裁决既不能确认其法律效力，又不能主动予以审查处理，这样只能逼迫劳动者就同样的事实再次提起仲裁，既增加了劳动者的诉累，又浪费了国家宝贵的行政和司法资源，从而对劳动者显失公平。故法院在审理用人单位不服劳动仲裁裁决而提起的劳动争议纠纷类案件时不能完全适用“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在大源电站和凌福荣均就107号仲裁裁决分别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因起诉的时间不一致而立了两案,未裁定两案并入一件案件审理,未在23号案中对凌福荣的仲裁请求及大源电站的仲裁反请求进行全面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并对107号仲裁裁决的全部仲裁请求进行审查。二、关于大源电站应否支付生活补助费给凌福荣的问题。上诉人大源电站认为，大源电站是国有企业，凌福荣离开单位近十二年，多年来，凌福荣没有向大源电站提供任何劳动成果，自己在社会上另谋职业并获得较好的收益，大源电站仍承担了凌福荣十二年约十万元社保费，而在大源电站处工作的员工，即使努力工作，也仅仅领取低微的收入。一审法院判决大源电站支付巨额的生活补助费，这不仅仅是对在职员工的极大不公平，更是对国有资产的侵夺。请求驳回凌福荣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凌福荣认为，其向大源电站请长假的时候，是大源电站口头通知说其被列入名单上，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以学习或者其他事由请假，还承诺说会支付社会保险费用和发生活费。之后，大源电站支付社保费用至2019年5月，但是一直没有发生活费。本人也口头要求发生活费和要求回去上班，但是大源电站没有同意。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生活费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对此，本院认为，解决方案第一段记载“我站因当时的经营管理体制原因，站内职工个人工资收入较低，单位富余人员较多，致使自2003年始至2009年间不断有部分合同制职工请长假（停薪留职），到社会上寻求发展，电站原站务会决议......,即解决方案明确了大源电站员工请长假的原因之一是为了安置富余人员。大源电站从凌福荣第一次请事假（2005年8月29日）起就未安排凌福荣工作岗位，之后也未解除与凌福荣的劳动关系，因此凌福荣仍属于大源电站的富余职工。《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八条规定：“经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并报企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企业可以对职工实行有期限的放假。职工放假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广东省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对富余职工在待岗、放假或转业培训期间的工资或生活补助费发放标准，由企业自定，但不得低于当地的待业救济标准。”2014年7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失业保险金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照失业保险关系所在地级以上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按月计发……”，凌福荣从2005年8月29日起开始待岗，其应从2005年8月29日起享有按月领取生活费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大源电站支付凌福荣的生活补助费，并无不妥，但凌福荣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没有变更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大源电站应支付凌福荣2005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的生活补助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大源电站应支付凌福荣生活费的期间为从2005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根据韶府办[2003]31号、韶府办[2004]254号、韶府[2006]62号、韶府办[2008]47号、韶府[2010]26号、韶府[2011]7号、韶府[2013]11号、韶府[2015]14号、韶府[2018]24号，韶关市（县）最低工资标准如下表：韶关市（县）最低工资标准历次调整表起算时间最低工资标准文件2003.3.1280元韶府办[2003]31号2005.1.1352元韶府办[2004]254号2006.9.1450元韶府〔2006〕62号2008.4.1530元韶府办〔2008〕47号2010.5.1660元韶府〔2010〕26号2011.3.1850元韶府〔2011〕7号2013.5.11010元韶府〔2013〕11号2015.5.11210元韶府〔2015〕14号2018.7.11410元韶府〔2018〕24号根据上述标准，凌福荣从2005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生活补助费为118042.03元，计算如下表：计算期间及月数或天数计算标准（元）最低工资（元）2005.8.29-同月31日共3天16.18元／天48.542005.9-2006.8共计12个月352元／月42242006.9-2008.3共计19个月450元／月85502008.4-2010.4共计25个月530元／月132502010.5-2011.2共计10个月660元／月66002011.3-2013.4共计26个月850元／月221002013.5-2015.4共计24个月1010元／月242402015.5-2018.6共计38个月1210元／月459802018.7-2019.10共计16个月1410元／月22560合计170个月零3天147552.54大源电站应支付的生活补助费为147552.54元×80％＝118042.03元。三、关于凌福荣应否退还大源电站代其垫付的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27986.44元的问题。凌福荣认为，2004年5月，大源电站要进行体制改革，实施经济包干承包责任制度，富余职工增多，为解决富余职工，经站务会决定，富余职工以请事假的形式进行待岗，五险一金由大源电站缴纳，待岗职工的工资、福利由大源电站支配，只发放最低工资保障(生活费)给待岗的职工，待岗的职工如需要回大源电站处上班，随时安排。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大源电站自愿缴纳的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27986.44元，是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判项。大源电站认为，请假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是由个人承担，一审法院仅判决退还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27986.44元，已经是有损国有资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凌福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个人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有权监督本单位为其缴费情况。”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记入个人账户。”，凌福荣作为大源电站职工，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同时也负有缴费义务。凌福荣主张大源电站承诺支付购买社会保险的全部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由凌福荣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大源电站同意支付社会保险的全部费用。大源电站为凌福荣支付了2005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其中个人缴费金额为27986.44元，该部分依法应由凌福荣自己承担，大源公司代其支付了该部分款项，应由凌福荣退还给大源电站。一审法院判决凌福荣返还大源电站代其支付的社会保险费27986.44元，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七条、《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23号民事判决；确认凌福荣与始兴县大源水电站在1989年5月至2020年1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始兴县大源水电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生活补助费118042.03元给凌福荣。凌福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始兴县大源水电站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7986.44元给始兴县大源水电站。驳回始兴县大源水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始兴县大源水电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始兴县大源水电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