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万龙，男，汉族，1974年9月9日生，系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宝洲，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系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霄，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宝，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洪万虎，男，汉族，1981年8月21日生，系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洪万龙因与被上诉人俞宝洲、原审被告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洪万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1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万龙、被上诉人俞宝洲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及原审被告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宝、原审被告洪万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洪万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俞宝洲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洪万虎与俞宝洲签订的《协议书》是2006年9月26日，给俞宝洲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5年4月29日，俞宝洲起诉时间是2019年10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俞宝洲的1500000元承包费没有洪万龙出具的收款凭证和准确时间；退款协议是洪万虎与俞宝洲签订的，洪万虎称已全部还清，洪万虎出具的1000000元欠条是一张利息欠据，洪万龙和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不知情，洪万龙和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俞宝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洪万虎的意见同上诉人洪万龙的意见一致。   俞宝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处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共同退还俞宝洲承包费1000000元；给付2012年11月17日至2018年7月16日的利息340000元，以上合计1680000元。从2018年7月17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诉讼费用由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承担。诉讼理由为：2003年4月13日，洪万虎、洪万龙共同出资设立了阿拉善盟太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16日，俞宝洲与阿拉善盟太阳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阳沟煤炭公司”）依法签订了“煤矿承包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太阳沟煤炭公司”将其所属的开采范围内的露天剥离工程承包给俞宝洲，承包期限为1年，自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俞宝洲须向“太阳沟煤炭公司”交纳年承包费2000000元。俞宝洲应在协议签订之日交纳承包金1500000元，剩余承包金500000元俞宝洲须在2007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俞宝洲即将协议约定的承包费1500000元交付于“太阳沟煤炭公司”。但由于“太阳沟煤炭公司”及洪万虎、洪万龙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于2006年9月26日达成了终止“煤矿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终止该协议，承包费1500000元“太阳沟煤炭公司”及洪万虎、洪万龙应在协议生效后1个月内如数退还俞宝洲，如超过一个月，“太阳沟煤炭公司”及洪万虎、洪万龙应对未退还的部分给付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倍计息，直至所有欠款全部退还为止。协议签订后，俞宝洲多次向“太阳沟煤炭公司”及洪万虎、洪万龙索要欠款，“太阳沟煤炭公司”退还了部分款项。2015年4月29日，洪万虎给俞宝洲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俞宝洲现金1000000元”，并注明此欠条从2012年11月17日起更新，付款时补算利息。2006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办公室下发了《【内煤整顿自字（2006）13号】关于阿拉善盟煤矿整合技改方案的批复》，要求阿拉善盟包括本案诉争的煤矿等12处进行整合。根据阿煤整顿字（2006）18号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的规定，“太阳沟煤炭公司”经整合后被批准成立新的公司，公司名称为“内蒙古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并接收了“太阳沟煤炭公司”的全部资产。2008年5月9日原太阳沟煤炭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注销原因为：因企业合并、分立解散。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应共同承担向俞宝洲退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俞宝洲数年来多次向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主张权利，被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3日，太阳沟煤炭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洪万虎商谈露天矿承包经营合同的条款；签署承包合同，办理其他与露天矿承包相关的事宜。2006年9月16日，作为甲方的内蒙古太阳沟煤炭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俞宝洲签订《煤矿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经营甲方所属开采范围内的露天剥离工程。期限自2006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年承包金为贰佰万元人民币，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承包金一百五十万元，其余五十万元乙方须于2007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处加盖刻有“太阳沟煤炭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签有“洪万虎”字样。庭审中，洪万龙确认，就上述1500000元承包费未向俞宝洲返还过。俞宝洲认可洪万虎向其返还了上述承包费中的500000元。   2006年9月26日，作为甲方的太阳沟煤炭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俞宝洲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甲乙方于2006年9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情况变动，原乙方交付甲方的壹佰伍拾万元承包费，双方达成退款协议，甲方须在生效之日起壹个月内如数退还给乙方；在此一个月内该款不计息。如果甲方在一个月内不能如数退还给乙方，甲方应对未退还的部分给乙方付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壹倍计算，直至所欠款项全部退还为止，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处洪万虎签字，乙方处俞宝洲签字。   2008年5月6日，《关于太阳沟煤炭公司注销资产清算说明》载明：“太阳沟煤炭公司有两个股东注册成立，即洪万龙，洪万虎。公司注销后，根据内信通评报字【2008】第501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公司资产总额为3002726.00元，经洪万龙、洪万虎平等协商同意公司全部总资产按洪万龙54.95%的股份，应分得资产1650000元；洪万虎占45.05%的股份，应分得资产1352726.00元。双方签字：洪万龙、洪万虎，二OO八年五月六日”。太阳沟煤炭公司办公室等建筑面积1847.1㎡，总计金额为1745339.00元；空压机、扒斗机、矿车等总计金额为1257387.00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3002726.00元。   2008年5月9日，阿拉善盟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销登记公告》载明：太阳沟煤炭公司住所地古拉本镇；法定代表人洪万龙；注销原因：因合并、分立解散；核准注销登记日期，2008年5月9日。   2008年5月27日，呼和浩特市蒙融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事项说明》载明：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洪万龙认缴注册资本金额1650000元，出资比例33%，实物1650000元；股东洪万虎认缴注册资本1350000元，出资比例27%，实物1350000元。   《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人民币。公司股东洪万龙出资方式：设备、资源；出资额1650000元；出资比例33%；股东洪万虎出资方式：设备、资源；出资额1350000元；出资比例27%；   2015年4月29日，洪万虎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俞宝洲现金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此欠条从2012.11.17日起更新）付款时补算利息。洪万虎，阿盟龙腾公司，2015.4.29”。庭审中洪万虎确认上述欠条由其本人亲自书写。   庭审中，俞宝洲变更第二项请求为2012年11月17日-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412088.88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   另查明，调整日期为2006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为6.12%。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洪万虎与俞宝洲签订承包协议、收取俞宝洲1500000元承包费、签订解除协议的相应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太阳沟煤炭公司承担。   作为太阳沟煤炭公司的二位股东洪万龙、洪万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清算时根据规定通知过债权人俞宝洲，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报纸上进行过公告，未以太阳沟煤炭公司清算财产3002726元清偿收取俞宝洲的承包费。依法应当承担赔偿俞宝洲承包费损失的责任。   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太阳沟煤炭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应当即返还俞宝洲承包费及根据解除协议支付逾期返还利息。   涉案欠条载明，洪万虎欠俞宝洲现金1000000元，与俞宝洲认可洪万虎已偿还500000元可以互相印证俞宝洲承包费1000000元未返还。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龙、洪万虎应当退还俞宝洲承包费1000000元。   涉案的承包协议和解除协议均为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方均应当依照协议履行其约定义务。根据解除协议第三条“如果甲方（洪万虎）在一个月内不能如数退还给乙方（俞宝洲），甲方应对未退还部分给付乙方付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壹倍计算，直至所欠款项全部退还为止”的约定，应当从2006年10月26日起，以年利率6.12%就其未退还部分向俞宝洲支付利息。故俞宝洲以100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1%，从2012年11月17日起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多出部分视为俞宝洲自愿放弃其民事实体权利）。俞宝洲主张的412088.88元利息，从2012年11月17日起，共计天数如下：412088.88÷（1000000×6.1%）=6.756年×365天=2465.94天，其中0.756年×365天=275.94天；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度共计45天，故从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76天；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还应当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向俞宝洲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   关于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的抗辩：因洪万虎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全部清偿1000000元及利息的具体日期，故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虎、洪万龙的上述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洪万虎主张已全额清偿了1500000元的承包费、涉案欠条仅为利息的抗辩，因洪万虎未提供任何证据，其抗辩无事实依据，故对于洪万虎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龙、洪万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俞宝洲承包费人民币1000000元、支付利息412088.88元，合计1412088.88元，及逾期返还利息（逾期返还利息计算方法：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从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承包费及逾期返还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驳回俞宝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8元，由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洪万龙、洪万虎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洪万虎与俞宝洲签订的退款《协议书》中清楚的表明俞宝洲“交付甲方的壹佰伍拾万元承包费，双方达成如下退款协议”，且太阳沟煤炭公司与俞宝洲签订的《煤矿承包经营协议》及洪万虎给俞宝洲出具的《欠条》，形成的证据链证明俞宝洲给付太阳沟煤炭公司1500000元的事实。故对俞宝洲给付1500000元承包费的事实，应予认定。   2006年9月13日，太阳沟煤炭公司盖章及洪万龙签字，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洪万虎“商谈露天矿承包经营合同的条款，签署承包合同，办理其他与露天矿承包相关事宜”。故洪万虎签订《退款协议书》、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经太阳沟煤炭公司及洪万龙授权委托实施的行为，对太阳沟煤炭公司及洪万龙具有法律约束力。   洪万龙、洪万虎作为太阳沟煤炭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清算重组时，未通知债权人，也未清偿公司债务，处分公司资产。并以公司资产作为出资成立新公司，应对太阳沟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阿拉善盟龙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接太阳沟煤炭公司的资产，依法也应承接太阳沟煤炭公司的债务。洪万虎给俞宝洲出具的《欠条》中注明，“付款时补算利息”，表明1000000元系本金。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1000000元系利息。故被上诉人关于1000000元系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洪万虎给俞宝洲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具体偿还日期，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故洪万龙关于俞宝洲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洪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8.8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振文   审判员 柴兆军   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