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东林，男，197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艳，女，197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兴江路**。法定代表人：李智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东，男，198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兴江路**。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中泽，男，1971年7月22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江川信用社）、被上诉人段中泽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东林、杨林艳上诉请求：一、撤销并改判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年08月26日作出的（2019）云04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史东林、杨林艳共同偿还江川信用社借款本金397000元（本判决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及其利息（对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支付的利息不再按照逾期利息标准计算复利）；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江川信用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江川信用社发放给史东林、杨林艳的借款本金是397000元，而不是40万元。表面上江川信用社发放贷款40万元有所谓的凭据证实，但江川信用社在发放该笔贷款的同时就要求史东林、杨林艳必须购买“所谓安贷宝保险”支付保险费3000元，明显不是史东林、杨林艳自愿购买，该笔保费应当扣减借款本金，还有江川信用社在该笔贷款发放的同时就扣减了当月的利息1404元的事实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减的规定，故，一审法庭未对该事实查清存疑。2、江川信用社作为金融机构审核把关不严格。其一味追求放出去贷款的数量，审核把关不严格，信贷员对借款人、担保人的信用资产能力、还款能力不进行实际调查，只是听信其描述或者提交的形式材料就把贷款放贷出去，所以江川信用社的信贷人员违规放贷存在过错。理由是：1、梳理本案的案件事实清晰可知，表面上看名义借款人是史东林、杨林艳，但实际拿到该笔借款的人员即实际借款人就是涉案的抵押担保人段中泽，在一审过程中，史东林、杨林艳己向一审法庭多次说明借款的缘由，退一步来讲，作为平时打工的史东林、杨林艳来说如何会借用这大笔借款，其还款能力待查，用途未知等。2、涉案的抵押人段中泽所有的江川区的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所建盖的房子，为失地农民世代居住的生存根本，依据我国《物权法》《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不得接受宅基地作抵押”所以，农村宅基地均属法律明令禁止抵押的财产，江川信用社接受该宗房产抵押、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依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一审法庭对该事实未判定，故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3、史东林、杨林艳均支付过利息给江川信用社，但一审法庭未认定实属事实不清，理由是：江川信用社分别于2015年6月21日扣减过史东林、杨林艳借款账户上的钱付利息1404元，2015年9月21日扣减过史东林、杨林艳借款账户上的钱付利息9936元，2015年12月21日扣减过史东林、杨林艳借款账户上的钱付利息9828元，2016年3月21日扣减过史东林、杨林艳借款账户上的钱付利息9828元，四次合计30996元。一审法院居然判决史东林、杨林艳偿还江川信用社自2015年06月8日至2019年02月27日的利息147424.88元错误，请二审法庭依法纠正。4、关于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江川信用社作为金融机构，其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属于江川信用社为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的，史东林、杨林艳在该合同上签字之前江川信用社并未就《个人借款合同》的内容和史东林、杨林艳协商，所以《个人借款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有提请对方注意的义务，使对方有合理的机会了解该条款，合理的方式就是以含义明确、表达清晰、文字醒目的合同文字，个别地展示该条款于当事人，应当以直接语言对话的形式提请对方当事人注意阅读条款，应当于合同订立之前提请注意，进行提示。本案中史东林、杨林艳只知自己的签字是为了借款（转借给段中泽）一事，但史东林、杨林艳根本没有看过合同的内容，江川信用社也并未向史东林、杨林艳解释说明《个人借款合同》的内容，未尽到对格式条款合同提请对方注意的义务，并且该合同由居然未交给史东林、杨林艳持有一份，据此请求二审法庭依法确认该《个人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综上，上述事由请二审法庭应予充分考虑，以确保司法裁判经得起法律检验，也要符合社会公平正义和司法为民的观念。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一审判决有失公正，恳请二审法院在查实究竟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川信用社辩称，对于史东林、杨林艳提出借款本金实际为397000元的问题，江川信用社一审时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江川信用社向对方发放的贷款金额就是40万元。对于签订保险时是不是自愿签订的问题，江川信用社二审提交一份证据投保申明书证明，上面有史东林自己的签字，投保申明书上面明确载明史东林、杨林艳系自愿投保。对于江川信用社放贷审核不严，对方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宅基地不能设立抵押，江川信用社抵押的是宅基地上面的房屋，担保法第三十四条明确只要不改变宅基地的用途，宅基地上的房权是可以作为抵押的。对于利息部分，一审时江川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日期上描述确实有错误，但是金额是没有错误的，江川信用社一审提交的贷款台账，与对方所列的一致。对于对方认为格式合同有提示义务，在本案借款合同第一页就有黑体加粗的部分，并且签字页也有相应的提示，江川信用社已经尽了提示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中泽未答辩。江川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史东林、杨林艳连带偿还其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5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147424.88元，本息合计547424.88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15‰计付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15‰计付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利息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二、判决其有权对段中泽所有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9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判决史东林、杨林艳、段中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东林与杨林艳于2002年7月22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27日，史东林、杨林艳以买车为由向江川信用社提交《个人借款申请书》，经江川信用社审批后，史东林、杨林艳于2015年6月8日与江川信用社签订了借款人为史东林、杨林艳，贷款人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同编号为140702085815060851000000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史东林、杨林艳向江川信用社借款40万元，借款用途为买车，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止；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76.7273%，确定为月利率8.1000‰，逾期利率按合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不定期还款，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江川信用社与段中泽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407020858150608110000001号的《抵押合同》，约定段中泽用其单独所有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19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号）为史东林、杨林艳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主债权到期（包括按约定被宣布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债权人有权实现或提前实现抵押权。2015年6月8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为房他证江政字第××号。合同签订后，江川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向史东林、杨林艳发放了贷款40万元。贷款到期后，史东林、杨林艳未严格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截至2019年2月27日，尚拖欠江川信用社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47424.88元，合计547424.88元。经江川信用社催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江川信用社与史东林、杨林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江川信用社按约定发放贷款40万元给史东林、杨林艳使用，史东林、杨林艳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欠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江川信用社要求史东林、杨林艳偿还其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江川信用社主张要求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六条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本案中，江川信用社与段中泽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段中泽以其所有的位于江川区房屋作为抵押物对史东林、杨林艳的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故在史东林、杨林艳不履行债务时，江川信用社有权以段中泽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对于江川信用社要求有权以段中泽自有并设定抵押担保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9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东林、杨林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0万元及自2015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147424.88元，本息合计547424.88元；并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15‰计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15‰计付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利息还清之日止的复利；二、被告史东林、杨林艳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告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以被告段中泽自有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屋所有权证号19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4元，公告费1400元，由被告史东林、杨林艳负担。”二审中，史东林、杨林艳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对第4页第2自然段第1行至第4行“合同签订后，江川信用社按合同约定向史东林、杨林艳发放了贷款40万元，贷款到期后，史东林、杨林艳未严格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截至2019年2月27日，尚拖欠江川信用社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47424.88元，合计547424.88元”有异议，借款本金40万元应为397000元，利息147424.88元应当减去史东林、杨林艳已经偿还的利息30996元，应为116428.88元。本院认为，史东林、杨林艳提出借款本金40万元实际为397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史东林、杨林艳对利息提出的异议，部分成立，予以纠正。二审中，史东林、杨林艳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史东林、杨林艳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保险单。证明江川信用社要求史东林、杨林艳购买保险后才放贷款的事实。3、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该抵押物的所有人是江川区大街街道下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使用权人是段中泽，土地用途是农村宅基地及江川信用社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4、交易信息明细。证明史东林、杨林艳于2015年6月21日至2016年3月21日共计四次支付过江川信用社利息合计30996元的事实。5、（2019）云042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江川信用社发放的贷款并不是40万元，而是397000元。江川信用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史东林、杨林艳所提交的第1、2、3、4证据的三性江川信用社均没有异议。对于第1、2、4组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是对第3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办理抵押登记是在抵押部门办理的，根据担保法第三十四条也规定可以办理，并且也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因此抵押物的设立是合法的。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判决是史东林与段中泽之间的私下的借款，与本案的贷款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史东林、杨林艳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以以下综合评判为准。二审中，江川信用社提交了如下证据：投保申明书。证明购买保险是史东林、杨林艳自愿购买的，不存在江川信用社强制捆绑及不当搭售。史东林、杨林艳质证后认为，保险是在对方的营业点签订的，说明江川信用社与保险公司是有协议的，投保方式是要求出借人购买保险后，才发放所需的贷款金额。3000元的保险费是先行扣除后，江川信用社才向史东林、杨林艳发放贷款的，贷款到账后史东林、杨林艳才汇款给段中泽的。本院认为，投保申明书史东林已经签字捺印，是史东林、杨林艳自愿投保，不能证明江川信用社强制捆绑及不当搭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向玉溪市江川区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江川房管理所）发函，对本案被上诉人段中泽的房屋抵押涉及地类为农村宅基地的问题，请江川房管理所对此类产权颁发他项权证的法律法规的依据及颁发程序给予答复，江川房管理所对此予以了答复，主要内容为：根据玉溪市人民政府《玉溪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农民建房用地管理的通知》（玉政发［2013］158号）文件“围绕统筹城乡发展大局，满足“三农”的有效资金需求，按照“地随房走、房地同走”的原则，各县区要积极做好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实现农房所有权与宅基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权贷款，支持特色居民建设”要求。江川房管理所在2015年6月8日按照申请、受理、审核、记载于登记簿、发证的程序，颁发了江川县的房屋他项权证（房他证江政字第××号）。史东林、杨林艳质证后认为，对该份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江川房管理所依据的是玉溪市人民政府文件，这仅是一份规范性文件，并且是地级市的文件，不能对抗物权法。江川信用社质证后认为，江川信用社对此没有意见，本案借款办理的他项权证只是针对房屋设立的抵押，并未对土地设立过抵押。本院认为，根据江川房管理所的答复，江川房管理所在办理的段中泽的房屋抵押过程中，遵照相关规定，按程序进行了办理。经二审审理另查明：1、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截至2019年2月27日，史东林、杨林艳尚欠江川信用社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83372元（2016年3月21日算至2018年6月8日合同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复利8501.34元（2016年3月21日算至2018年6月8日，按照月利率12.15‰计算）、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15‰计算）及复利（复利以合同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8337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15‰计算）。3、段中泽担保的主债权为江川信用社与史东林、杨林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07020858150608510000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当事人均已盖章签字捺印，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江川信用社按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而借款期限届满后，史东林、杨林艳不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已构成违约。依合同约定，史东林、杨林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偿还所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等。关于计息问题，合同期限内的利息根据江川信用社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史东林、杨林艳未全部支付，史东林、杨林艳尚欠合同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83372元，应予以支付。逾期部分的计息，虽然借款《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的，自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向贷款人支付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贷款本息为止；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20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规定，“计收复利”指向的是“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罚息计收复利并无法律依据，对合同约定“逾期罚息”也要计收复利应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2月27日，尚欠江川信用社贷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83372元（2016年3月21日算至2018年6月8日合同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复利8501.34元（2016年3月21日算至2018年6月8日，按照月利率12.15‰计算）、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15‰计算）及复利（复利以合同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8337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15‰计算）。关于史东林、杨林艳不履行偿还义务时，江川信用社有权对段中泽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5年6月8日，段中泽与江川信用社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用段中泽所有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屋所有权证号19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号）的房屋抵押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江川信用社与段中泽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40702085815060851000000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财产，取得了土地、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上述抵押担保合法有效。在史东林、杨林艳不履行偿还义务时，江川信用社有权对段中泽在抵押范围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0万元及支付利息83372元、复利8501.34元、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15‰计算），并支付之后复利（以利息8337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15‰计算）；三、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未能在本判决规定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二项义务时，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以被上诉人段中泽自有的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屋所有权证号199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集用（2008）第×××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74元，由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负担9148元，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26元；公告费1400元，由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负担。二案件受理费3308元，由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负担3182元，由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26元。二审公告费400元，由上诉人史东林、杨林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