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民初918号原告：李春艳，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辽宁锦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兴街**。法定代表人：范惠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圣峰、娄冰，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福国，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艳与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曲福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连英，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圣峰、娄冰，被告曲福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钢材款人民币1552817.13元（尚欠的钢材款数额与原告交付的税款等额）及相当于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资金占用费的损失；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7年8月21日，投资人李春艳。该经销处于2020年3月4日办理了注销，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锦凌）市监核注通内字﹝2020﹞第2020000589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由投资人李春艳个人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2014年8月18日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与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负责承建锦铁青橙社区项目工程，2014年10月19日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与曲福国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沈铁青橙社区7#、13#-16#住宅新建工程承包给曲福国施工。被告曲福国系挂靠在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名下，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曲富文与曲福国系亲兄弟（工地负责人）。2014年9月13日原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的投资人李春艳（即本案原告）代表经销处与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更名为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就锦铁?青橙社区项目工程（7、13、14、15、16号楼）供应钢材事宜进行了约定。供货合同早在2015年就已履行完毕，但钢材款曾经一直尚欠1177.3571万元（不含税）。2015年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月27日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大股东、曲福国、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范惠新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不再监督管理沈铁青橙7、13#-16#住宅楼新建工程事项，亦不享有其他权利。在2017年5月25日原告与案外人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三方抹账协议，协议约定了三方一致确认尚欠原告的钢材款数额，以及支付方式。但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在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410万元钢材款时，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9日以请求确认抹账协议无效起诉至锦州铁路运输法院，铁路运输法院2018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8)辽7102民初11号锦州铁路运输法院民事判决书，原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上诉至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年8月2日出具（2019)辽71民终6号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2017年5月27日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中400万元部分无效，其余1177.3571万元部分有效”。该三方抹账协议1177.3571万元有效部分正在履行中。但是，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出具钢材货款的发票，而实际上曲福国在与原告协商钢材价款的时候口头约定要求先不出具发票在约定的价格基础上每吨扣除100元钢材款，如果在需要开具发票时补交相当于该税款数额的钢材款。关于此节事实因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与曲福国的关系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又要求出具发票，三方的抹账协议中确认的钢材款数额不包括相当于税款数额的钢材款每吨100元的税款，原告作为缴税义务人预付了税款1552817.13元才办理税务发票，故此该笔钢材款项必须按约定由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与曲福国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原告为接受货币一方，，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凌河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拖欠钢材款人民币1552817.13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资金占用费。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沣公司）因承建锦铁青橙项目与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以下简称龙腾经销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债权人在五年内未向债务人提出偿债请求的，该责任消灭。”现龙腾经销处业已注销，原告作为龙腾经销处的投资人仅对龙腾经销处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法律并未规定其有权对龙腾经销处的对外债权主张权利。因此，原告以其为投资人为由主张龙腾经销处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其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为被告星沣公司开具发票是龙腾经销处的法定义务，买卖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由买方承担税款时依法由卖方承担开具发票所涉的税款。因此，龙腾经销处无权向原告主张税费承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龙腾经销处与星沣公司就钢材买卖事宜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龙腾经销处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由星沣公司承担，三方抹账协议中亦未明确税费由星沣公司承担。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上述法律明确规定龙腾经销处销货单位应当按规定开具发票。《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因此，龙腾经销处有法定义务开具、提供发票，向买受人主张开具发票的税款于法相悖，不能成立。三、通过龙腾经销处与被告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龙腾经销处与被告未就开具发票税费承担问题做过约定由买受人承担，相反，龙腾经销处恰恰是自己承担了税费，没有向被告主张。因此，龙腾经销处向被告主张违反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能成立。2014年，龙腾经销处为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星沣公司原名）开具了3193850.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开具时，龙腾经销处从未就税费承担问题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可以证明，龙腾经销处对开具发票并自行承担税费的问题是认可的。按照交易习惯，在后续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龙腾经销处也应正常开具发票并承担纳税义务。综上，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实体上，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钢材款欠款实际上被告一已经按照三方抹账协议约定全部支付了钢材款，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也为被告开具了剩余的全额发票，因此不存在被告尚拖欠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钢材款的问题。关于税款的承担是没有约定的，即便有约定，或者是被告二的录音，因双方之间的约定属于规避税收、违背法律强制规定的无效行为，因此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根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曲福国辩称，1.主体不适格。被告曲福国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签订钢材合同的主体是曲富文，钢材也是送到被告星沣公司所在的工地，钢材款的结算也是星沣公司，原告和锦州铁路开发公司通过抹账协议的方式支付的。故原告起诉被告曲福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销售商品开具发票是作为销售者的原告的法定义务。根据税收管理法的相关规定，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或购买者提供相应发票，购买者有权获得销售者提供的购买货物的等额发票。由此产生的税费等费用由销售者承担。3.原告和被告曲福国从未对税费承担问题做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一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原告和曲富文双方签订的钢材购买合同中和与星沣公司锦州铁路开发公司之间的抹账协议均未约定税费由购买方承担。4.原告销售的钢材单价中包含了相应的税费。原告与星沣公司和锦州铁路开发公司签订的抹账协议作为结算依据，并未约定税费由购买方承担，且结算的价格中已经包含了相应的税金。故原告无权主张由购买方承担税费。5.因税费等问题产生的纠纷不是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如各方针对税负承担问题产生争议，应当由税收行政部门依据税收管理法等行政法规依法做出决定，而不能通过向人民法院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6.原告的所有货款均已结算完毕，并履行完毕，各方签订的抹账协议均能体现原告的货款全部结算完毕，原告如有异议，应当针对抹账协议提起诉讼。7.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无法理解是拖欠的钢材款还是要求被告承担应由其承担的税费。如果原告主张钢材款则钢材款已经结算而且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不存在拖欠的事实，如果主张税金双方没有约定税金由被告承担，所以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因为，原告销售的钢材款中包括成本、税费等所有的费用。即便原告和被告二之间有过是否开具发票和税费承担问题的约定，但是该约定明显是为了规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二人的约定因损害国家利益而自始无效，原告因缴纳税费提起诉讼，而且以钢材款为诉讼请求主张权利，实际上是变相主张二被告承担其应承担的税金，原告的该变通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李春艳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证据1、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清税证明号为：锦凌税税企清[2020]1286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号为：（锦凌）市监核通内字[2020]第2020000589号。2、锦州铁路运输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7102民初11号、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辽71民终6号、3、二份录音笔录及光盘（录音当庭播放）。4、由龙腾经销处开具给大连星沣的发票89张。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2张、银行端查询缴税凭证、中国银行转帐凭证。6、大连瑞恒建设工程公司（锦铁青橙社区）10组发货明细共12张。被告证据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证据1.供货合同。2.辽宁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年11月19至2014年12月24日共36份）。3.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发料单共70页。4.抹帐协议。被告曲福国未提交证据。对于以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沈铁青橙社区项目，由被告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开发建设，该项目7#、13#-16#住宅新建工程由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6月18日变更为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施工。2014年10月19日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曲福国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将沈铁青橙社区7#、13#-16#住宅新建工程承包给曲福国施工。被告曲福国雇佣其哥哥曲富文在施工现场负责相关管理工作。2014年9月13日，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投资人李春艳代表经销处与曲富文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双方约定就青橙社区项目工程（7#、13#-16#）钢材供应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曲富文提出先不出具发票，如果在需要开具发票时补交相当于该税款数额的钢材款，原告表示同意。并于2014年10月以后按照不含税价格计算了钢材款。此时，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已经为大连瑞恒建设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合计金额3193850.8元。后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提出要求对剩余钢材款开具发票，2019年10月原告开具发票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1552817.13元。2018年7月19日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以请求确认抹账协议无效为由起诉至锦州铁路运输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辽71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7年5月27日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与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无效。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上诉至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辽71民终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7年5月27日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与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三方签订的抹账协议中400万元部分无效，其余1177.3571万元部分有效。抹账协议的内容为“甲方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丙方锦州龙腾钨钢钢材经销处。上述三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就债权债务转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三方遵守履行。一、乙方承担的锦州青橙社区7号13-16号住宅新建工程，合同金额12822.9576万元，流水号为15100801037623，截止到2017年3月13日，验工金额11895万元，已入账发票1685万元，已付款3831.166291万元。未付款8063.833709万元，质保金594.75万元，扣除质保金后未付款7469.08371万元。二、三方一致确认，按总包合同，甲方应在交钥匙2个月内付主体工程款的90%。在主体施工中，乙方对丙方负有债务，1577.3571万元。三、经三方同意，乙方对丙方负有的债务15773571元转移给甲方，由甲方直接向丙方偿还该笔债务。还款期限执行原合同，即在乙方竣工移交钥匙后付款。四、甲方向丙方偿还该笔债务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同等数额的债权债务消灭。乙方与丙方之间同等债务数额的债权债务消灭，消灭后剩余的债权债务或者其他债权、债务，按照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签订的其他有关协议或合同的约定履行。五、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本协议签订地的铁路运输法院诉讼”。原告提交的唐克与曲福国的通话录音载明，（唐克）“当时咱商量给你这个价格就是不含税，对不对呀？”（曲福国）“对对对”。（唐克）现在它（大连星沣）跟我要发票，那你把税钱给我呀，（曲福国）是、对。（唐克）“你后来在沈阳给他开的800多万发票你是给星沣开的还是瑞恒开的”，（曲福国）（给星沣啊）。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7年8月21日登记成立，投资人为原告李春艳。该经销处于2020年3月4日被登记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过程中，双方是否对钢材价格有特别的约定以及该约定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唐克与曲福国的对话录音证据，可看出曲福国承认部分钢材款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如含税，则应承担相关税款。且曲福国为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开具800万元发票的事实，亦可印证双方在供货后期价格不含税的事实，故双方存在钢材售价含税与不含税的特别约定。现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开具发票，按约定应当承担相当于税款的钢材款差价，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之间约定是否违背法律强制规定而无效一节，虽然法律规定纳税义务是法定义务。但交易主体通过合同约定价格是否为含税价，实际是对交易价格的特别约定，属于交易各方意思自治的范畴。这样的约定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损失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应按照该标准执行。计算损失的开始时间为原告为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第一笔时间2019年9月24日的次日。关于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锦州龙腾乌钢钢材经销处系个人独资企业，李春艳作为该公司的投资人在其公司注销后有权提起诉讼。故对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曲福国的是否为适格被告问题，经查，被告曲福国作为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将曲福国列为被告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但因其代表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其在该项目工地上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李春艳钢材款1552817.13元，并支付以1552817.1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二、驳回原告李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75元，由被告大连星沣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锦文人民陪审员  张秋红人民陪审员  万雪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