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3296号原告：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八达岭工业开发区紫光东路**。法定代表人:孙艳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被告：李志国，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自述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101。法定代表人：杨春生。原告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大陆公司）与被告李志国（以下简称李志国）、第三人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德慧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相关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有成独任进行审理。北方大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李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正德慧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大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北方大陆公司无须支付李志国工资共计157860．15元，无须支付赔偿金70695元，合计228555．15元。事实和理由：李志国向北方大陆公司主张的费用没有依据，双方既没有劳动合同，又没有劳动关系内容，且李志国所提供的银行卡中的工资支付主体也不包括北方大陆公司，李志国不能提供任何与北方大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其主张与实际不符。仲裁委未查清事实，特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李志国辩称，认可仲裁的处理意见和处理结果。正德慧通公司未出庭应诉，庭前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李志国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员工登记表等证据均显示李志国于2018年5月4日入职为正德慧通公司员工，工作内容包括为北方大陆产业集团（非注册实体公司）提供市场策划、品牌推广服务，李志国与北方大陆公司无劳动关系，北方大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劳动仲裁情况李志国于2019年9月18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1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509号裁决书，裁决：一、正德慧通公司、北方大陆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国工资共计157860．15元；二、正德慧通公司、北方大陆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695元；三、驳回李志国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劳动关系情况关于入职及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2018年4月24日，李志国收到以北方大陆产业集团名义发送的《北方大陆录用通知函》，通知李志国其录用职位为品牌推广总监；税前薪酬为每月25000元，其中岗位工资为5000元，技能工资为20000元，交通补助每天15元，按出勤天数核发，李志国向市场企划总监刘某汇报工作；最迟于2018年5月4日正式入职，于到职日期9:00时向公司报到，填写员工情况登记表，签订《劳动合同》，接受新员工入职培训等；试用期6个月，试用期期间薪酬是约定薪酬的80%；在公司指定医院民航总医院进行体检，持发票公司给予体检费用报销。北方大陆公司对李志国主张的月工资总额没有异议，但提出工资构成应当为岗位工资5000元+技能工资20000元（浮动）。2018年5月4日，李志国入职，填写了《北方大陆产业集团员工登记表》，入职部门为市场企划部，岗位为品牌推广总监。李志国主张其入职的单位为北方大陆公司，北方大陆产业集团即为北方大陆公司，当日公司要求其填写了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其填写的合同期限为3年，即自2018年5月4日至2021年5月3日，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经过催要，北方大陆公司将劳动合同返回，但合同中甲方公司处加盖名称为正德慧通公司的印章，且将合同期限修改为4年即自2018年5月4日至2022年5月3日，当时其曾就名称不一致以及修改合同期限的情况向北方大陆公司反映，但公司回复称所有员工都是这样操作的，没有问题。李志国提出经其入职后了解正德慧通公司为北方大陆公司的经销商，而正德慧通公司的法人是北方大陆公司法人的亲属，北方大陆公司故意用其关联公司名义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和规避法律义务。庭审中，北方大陆公司称李志国入职的是北方大陆产业集团，该集团的全称是北方大陆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仲裁时及本案中提交的授权委托手续中的《委托情况说明》均称北方大陆产业集团为非实体注册），是一家香港公司，并提交了工商查询信息予以证明。北方大陆公司另提交了其公司和正德慧通公司工商查询信息，称上述三家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并不相同，均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关于工作情况。李志国提交了公司钉钉软件员工信息与打卡记录截屏，显示其所属企业为北方大陆公司（北方大陆产业集团），考勤打卡地点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北方大陆产业集团。李志国另提交了一份在OA办公系统截屏的《集团一般签呈流程》打印件及2019年9月2日在钉钉软件系统中截屏的公司高管人员员工信息打印件，称公司高管邹某全、王某云、刘某莉、侯某的员工信息亦显示所属企业为北方大陆公司（北方大陆产业集团）。北方大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提交其公司一名员工的打卡信息截图，显示与李志国提交的考勤打卡信息截屏页面不同，考勤地点亦不同。北方大陆公司另提交了王荷云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野在钉钉系统员工信息截屏，显示二人所属企业为北京囿凯艾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王野解释称其也是北方大陆产业集团聘用，集团项下的几家公司的法律业务均由其负责，其办公地点在北方大陆产业集团，其虽负责北方大陆公司的法律业务，但无法登陆该公司的系统。另询，北方大陆公司称其公司与正德慧通公司均为北方大陆产业集团项下独立运营的法人公司，北方大陆产业集团是一家香港公司，而正德慧通公司是集团部分职能的实施单位，职能中包括有推广策划工作，由于工作需要，两个公司间有业务往来，李志国所从事的品牌推广工作属于正德慧通公司的业务范畴，北方大陆公司相关品牌推广业务委托正德慧通公司去做并支付费用，但这方面的业务很少（仲裁时称李志国从事的部分工作属于北方大陆公司的业务范畴）。关于在职期间工资及社保缴纳情况。2018年5月28日，北方大陆公司向李志国支付了新员工入职体检费，后又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7日三次向李志国支付交通费。北方大陆公司解释称北方大陆产业集团当时要收购包括北方大陆公司在内的上百家公司，到北方大陆公司采集信息、录制视频作为宣传材料，北方大陆公司是应北方大陆产业集团的要求垫付新员工体检费和交通费（仲裁时解释称因其公司与正德慧通公司同属一个集团公司管理，曾经向李志国支付过部分费用并不能等同于双方建立有劳动关系）。李志国在职期间的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在庭审中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和明细，显示有正德慧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内容以及有个人及其他公司向其转账的款项。北方大陆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向李志国转账的工资、个人及其他公司转账款项均应当为李志国的工资，李志国的工资确有欠发及拖欠支付的情况，但发放情况由正德慧通公司掌握。李志国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由正德慧通公司缴纳。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李志国称2019年9月5北方大陆公司的领导与其谈话，告知因经济性裁员，公司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出具了解除通知及离职证明。李志国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公司方为正德慧通公司，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5日，载明正德慧通公司因出现经营困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七条及原劳动部关于印发《企业经济性裁员规定》的通知，公司决定与李志国解除劳动合同。关于未支付工资情况。李志国提交了正德慧通公司出具的《工资支付说明》，载明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未支付工资总计122555．26元，2019年8-9月的工资根据实际出勤等情况核算，具体金额以核算审批为准。庭审中，经询，李志国同意1-7月份的欠薪以上述《工资支付说明》为准。北方大陆公司称经与正德慧通公司财务核实，拖欠李志国2019年8月工资24463．01元，李志国予以认可。李志国主张2019年9月其工作至9月5日，工资计算基数为25000元，另有每天15元的补助。北方大陆公司认为双方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工资应支付至该日。本院认为，李志国与正德慧通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其工资主要由正德慧通公司支付，社会保险由正德慧通公司缴纳，北方大陆公司未支付过工资，且在劳动关系解除时亦是正德慧通公司为李志国出具解除通知及离职证明，李志国虽主张与北方大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上述确认劳动关系归属的重要事实，故本院认为李志国与正德慧通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根据李志国、北方大陆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显示北方大陆公司与正德慧通公司均为北方大陆产业集团项下的公司，北方大陆公司在仲裁期间认可李志国从事的部分工作属于北方大陆公司的业务范畴，诉讼期间其又主张是委托正德慧通公司去做并支付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诉讼期间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北方大陆公司向李志国支付过新入职体检费、交通费报销款以及李志国提交的办公系统员工信息页面显示的单位情况，本院认定李志国在职期间确曾为北方大陆公司提供过劳动。因北方大陆公司与正德慧通公司属于同一集团管理的关联公司，可以认定两家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行为，李志国要求北方大陆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相关费用依法予以核算。正德慧通公司未起诉，本院对仲裁裁决认定其应承担的责任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的工资标准、工资支付情况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属于用人单位应当掌管事项，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拖欠工资的请求，李志国提交的正德慧通公司出具的《工资支付说明》载明拖欠李志国2019年1-7月工资122555．26元，李志国亦同意该期间按此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正德慧通公司未举证证明李志国2019年8月工资支付情况，北方大陆公司称与正德慧通公司财务核实，拖欠李志国2019年8月工资24463．01元，李志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北方大陆公司主张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份的工资应支付至该日，但正德慧通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落款时间2019年9月5日，亦未举证证明李志国2019年9月5日的出勤情况，故本院采信李志国要求工资支付至9月5日的主张。经核算，2019年9月应支付工资4657．70元（25000元÷21．75天×4天＋15元×4天）。综合上述情况，正德慧通公司、北方大陆公司应向李志国支付2019年1-9月拖欠工资151675．97元。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正德慧通公司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与李志国解除劳动合同，但未举证证明经营困难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履行了以该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应遵循的法定程序，故本院对李志国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李志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核算，李志国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法定计算标准，故正德慧通公司、北方大陆公司应向李志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6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国工资共计151675．97元；二、北京正德慧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志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695元；三、驳回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北方大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齐旭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