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1273号原告长沙实化成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树路****栋厂房。法定代表人生本尚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一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漓湘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康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莫健根，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实化成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化成公司）与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豹汽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实化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征、洪一帆，被告猎豹汽车的委托代理人莫健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实化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猎豹汽车支付原告实化成公司开发费9669000元；二、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实化成公司支付利息223848元（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223848元，最终利息计算至判决作出之日）；三、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实化成公司支付零部件费用233134.33元；四、被告猎豹汽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被告猎豹汽车答辩要点：一、关于管辖权，本案属于技术合同纠纷，应由长沙市中级法院管辖，希望法院依职权审查本案是否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以确保审判程序的合法。二、原告实化成公司诉称已经完成《零部件开发协议》项下的义务不属实，其诉求全部协议价款依据不足。原告实化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其开发的零部件达到初验收合格、更未达到终验收合格，相关模（夹、检）具也未经签收合格交付，按照《零部件开发协议》附件四《模（夹、检）具开发和相关开发协议》第2条、第6条的约定，除首期款1450350元已符合付款条件外，其余绝大部分的价款尚不符合付款条件。其中总价款的50%即4834500元应在开发完成后在后续供应的10万台套产品中分摊，其余的50%视开发完成进度分4期支付，至今原告实化成公司的开发工作尚未完成，依约定被告猎豹汽车只有支付首期款的义务，其余3期的价款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猎豹汽车有权拒付。因此，原告实化成公司缺乏依据的合同价款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告实化成公司向被告猎豹汽车交付的少量零部件依约属于免费样品范畴，被告猎豹汽车无需向原告实化成公司支付价款。四、原告实化成公司诉求被告猎豹汽车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且原告实化成公司未就损失举证，其相关诉求应予以驳回。五、被告猎豹汽车不同意原告实化成公司在未完成合同项下义务情况下提出的解除协议要求，如果原告实化成公司执意单方违约解除，被告猎豹汽车保留向原告实化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9年5月24日，原告（乙方）实化成公司与被告（甲方）猎豹汽车签订一份《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就联合开发COUPE项目（车型）中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等零部件进行了磋商，乙方同意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地完成零部件开发，共同达成以下协议：一、产品的价格，1.2乙方为甲方配套的产品价格按下述中1.2.2条款执行，1.2.2乙方有开发费用：样件产品未税单价（含开发费分摊）为低配J车824.55元，中配Z车833.22元，高配Q车842.16元。（详见附件二《开发零部件清单》）；开发费总价为9669000元；其中模夹检具开发费总价8927000元，设计试验费742000元。甲方承担开发费用4834500元，开发费总价的另外4834500元，在甲乙双方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书》的产品价格中按10万台（套）逐步分摊返还。二、产品开发进度；三、技术资料及实物样件的交接；四、产品样品的检测鉴定及交样，4.1乙方在产品开发完成后按照《零部件开发技术协议》约定的节点将样品（）套，（超出部分按照约定价格结算）送交甲方指定的地点。4.5乙方的产品样品经甲方检测合格后，可生产小批量产品样品；4.6乙方小批量生产产品样品，由甲方经过装车、路试等程序，对该产品进行评审。评审结果合格的，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与乙方签订《零部件交易基本合同》。六、产品的价格确定，6.1本协议项下零部件产品的价格，应当根据产品的目标成本和乙方开发成本核算，并经甲方审核后由甲乙双方加以确定。七、产品开发的费用，7.1本协议项下零部件开发费用，按甲乙双方附件四《模（夹、检）具开发和相关开发协议》中的相关条款约定分摊进入产品价格。九、模具工装产权的归属，9.1本协议项下零部件产品开发的模具工装费用，按本协议附件四的规定分摊。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与乙方签订《零部件基本交易合同》之前，模具工装产权归属乙方；甲方或甲方指定公司与乙方签订《零部件基本交易合同》之后，模具工装产权归属甲方。9.3本协议及以后可能签订的《零部件基本交易合同》终止，乙方应当及时将本协议项下的模具工装交付甲方。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争端的解决等条款。2、《零部件开发协议》附件二、《开发零部件清单》，约定：零部件号D015402030、D015402030XJ，名称左A柱下内饰板总成，单台用量1，产品不含税单价12.49元，开发费分摊数量（台／套）100000，其中开发费摊销金额0.95元。零部件号D015402110、D015402110HE，名称左后侧围上内饰板总成（无侧气帘），单台用量1，产品不含税单价42.14元，开发费分摊数量（台／套）100000，其中开发费摊销金额2.56元。等等。3、《零部件开发协议》附件四《模（夹、检）具开发和相关开发协议》，约定：一、模（夹、检）具和设计试验等相关开发名称、数量及目的，乙方为甲方开发的COUPE项目（车型）中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等零部件所需的模（夹、检）具共39副，这些模（夹、检）具为乙方自行（委托）设计制作，并负责运输到乙方的生产现场进行调试验收，为甲方的COUPE车配套生产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等零部件使用。该模（夹、检）具的所有权属于甲方（100000台分摊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发票等与之相关一切所有权凭证。二、开发费及支付方式，开发费指零部件开发生产过程中需要使用模（夹、检）具等的开发费用和或者设计试验等相关开发费用。2.2开发费总价，本协议的模（夹、检）具和（或）设计试验等相关开发项目完成到达乙方生产现场的总价为9669000元。2.3开发费支付方式：2.3.1模夹检具总价的50%即4463500元，甲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付给乙方。设计试验费的50%即371000元甲方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付给乙方。⑴协议生效后，1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协议开发费总价的30%，含税金额为1450350元，如果支付中包含了模夹检具开发费用，应完成设计制造可行性评审或制定了模夹检具开发计划。⑵第一次试模，甲方到现场对用模具加工出来的零部件进行初始样件评审，乙方交付样件，甲方确认货到齐，达到图纸、数模要求后，15天内向乙方支付协议需支付开发费总价的30%，即1450350元。⑶制作全序工装样件，零件提供给甲方，甲方确认达到要求后，完成终验收，15天内向乙方支付协议需支付开发费总价的30%，即含税金额为1450350元。⑷产品稳定供货1000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协议需支付开发费总价的10%，即含税金额483450元。⑸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相应数额的合法有效的正规发票。2.3.2开发费总价中的4834500元，从乙方供给甲方的100000台套产品中分摊。四、技术规格及标准；五、质量保证，乙方应保证其提供的模（夹、检）具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并符合本协议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六、检验；七、特别申明，7.2因本协议的模（夹、检）具交货地点在乙方，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及与本协议所指模具发生的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产品开发项目中，乙方负有妥善保管本协议所指模具之义务。附件：COUPE项目（车型）中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模（夹、检）具清单。4、2019年5月27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向被告猎豹汽车开具第一笔、第二笔开发费的发票4张，合计金额2900700元。原告实化成公司提供2019年5月27日的发票签收单一张，以上4张发票均已送达给被告猎豹汽车。5、2018年2月25日，被告猎豹汽车采购总部向原告实化成公司发出一份《开模通知单》，主题：关于COUPE车型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零部件开模事宜。内容为：贵司为我司COUPE车型同步开发的侧围内饰及风管总成件、零部件，经贵司与猎豹汽研院共同确认，该零部件的数模已冻结，并已具备开模条件。经我司研究同意，请贵司按以下数模版本号及图纸版本号所对应的数据进行模具制作，一周内向我司通报《开模计划》及零部件开发计划，按合同时间节点要求，确保OTS样件按时提交，特此通知！另附数据冻结申请单，数模冻结申请单号：DMFR-COUPE-041;开模零部件清单请见数模冻结申请单。6、2018年2月11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向被告猎豹汽车提交一份《数模冻结申请单》，载明：数模冻结申请单编号：DMFR-COUPE-041；项目代码COUPE，数模格式CATIAV5R20，数模数量109，原告实化成公司申请责任人处有陈兆蛟签名，第一次确认处有被告猎豹汽车的王东、王亚琴签名，猎豹商品企划部确认处有周勇的签名（2018年2月24日），声明：此数模冻结申请单中涉及的所有数模（此版本），已经具备开模条件，可以根据冻结数模进行模具制作。数模冻结目录中列明了序号、零件号、数模号、零件名称、版本等信息。7、2018年6月17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员工陈兆蛟、希尔达（模具厂）员工向光志、猎豹汽研院谭鹏签名，形成一份《COUPF侧围内饰T1试模整改会议纪要》，包括：序号、问题点描述、图片、问题原因、整改方案、是否有无法解决的风险、是否需要结构设变、整改周期、整改完到货时间等事项，双方进行了初始样件评审。8、原告实化成公司提供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零部件试装报告》16份，试装地点：荆门基地。具体内容包括：零件编号、零件名称、试装数量、试装目的（设计验证）、车身状态、样件状态、新增问题、关闭问题等。如2018年10月25日的《零部件试装报告》（编号：LJSZ-COUPE-D015402070）上，试装确认处有供应商（原告）陈兆蛟签名，被告猎豹汽车采购部陈超签名，被告猎豹汽车荆门基地杨红波签名，被告技术质量部刘子龙签名，被告猎豹汽研院安宁签名，验证结果为合格。原告实化成公司已将制作全序工装样件提供给被告猎豹汽车，被告猎豹汽车进行了确认。9、2018年7月3日，被告猎豹汽车员工胡益兴向原告实化成公司陈世丽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附件：COUPE实化成F1试订单，内容为“系统订单已发布，请接收传票，附件为零件清单、收货人及收货地址等信息”10、2018年6月22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向被告猎豹汽车发货，发货通知号LB731038201806221d1v,并载明了序号、订单号、SAP单号、编码、产品、数量、计划到货日期。其他还有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3日等日期的《发货通知单》（送货单）,共计9张，原告实化成公司已经开始生产，并向被告猎豹汽车交付了零部件产品。11、2019年6月13日，被告猎豹汽车员工胡益兴通过微信与原告实化成公司员工陈世丽沟通，胡益兴问“模具实物照片”，陈世丽回复“好”；陈世丽发送《COUPE模（夹、检）具预验收单、终验收单》，胡益兴回复“好、打出来，签字，你们明天拿过来找我，包括CS3的也一样”等。12、2019年3月29日，被告猎豹汽车荆门采购王忠华通过微信与原告实化成公司员工陈世丽沟通，王忠华问“陈工，coupePO试订单已在系统中发布，请接收。期望4月22日前货到荆门猎豹。”陈世丽回复“好”；王忠华发送《实化成PO订单数量》“陈工，请查收。”被告猎豹汽车向原告实化成公司发送订单。13、2019年4月9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向被告猎豹汽车发货，发货通知号LB73103820190409tjhy,并载明了序号、订单号、SAP单号、编码、产品、数量、计划到货日期。其他还有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0月25日等日期的《发货通知单》（送货单）,共计23张，原告实化成公司已经开始生产，并向被告猎豹汽车交付了零部件产品。14、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21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委托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猎豹汽车发出两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一、支付货款和开发费用；二、解除开发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以及开发协议二。15、2020年1月14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向被告猎豹汽车发出一份《通知》，要求对四个项目的车型零部件开发费、生产费用、未分摊开发费等进行核实确认。被告猎豹汽车未予以回复。16、在案件审理中，原告实化成公司申请调查取证，调取被告猎豹汽车（前）员工胡益兴的身份信息、社保缴纳等情况，2020年6月10日，本院工作人员向长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相关信息，长沙市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打印一份《个人账户查询单》，显示：胡益兴，参加工作时间2017年1月11日，身份证号码：43092219********，从2017年4月至2019年7月，缴纳社会保险（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的单位是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即此时间段内，胡益兴是被告猎豹汽车的员工。17、案件审理中，原告实化成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要求调取以下事项：Ａ、名为猎豹内外饰采购工作群微信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微信记录；Ｂ、原告实化成公司的员工陈世丽（微信号×××49，身份证号码：43072519********）与被告猎豹汽车员工胡益兴（微信号×××07,身份证号码：43092219********）于2019年6月13日的微信记录等信息。本院工作人员依法去深圳市调查取证，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调查相关事项，2020年7月31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协助查询复函》，载明：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查询时的实名认证信息如下：微信号×××07,姓名胡益兴，身份证号码43092219********。2020年7月29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调查函回函》，载明：1、关于猎豹内外饰采购工作群微信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的微信记录，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受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因此，我司无法协助提供。2、陈世丽与胡益兴在2019年6月13日的微信记录，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受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因此，我司无法协助提供。3、微信号×××07，注册手机号188××××****，该微信号的绑定手机号无变更情况。18、2020年5月18日，原告实化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本案中模（夹、检）具所有权的声明》，本案所涉模具的所有权问题，表示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原告实化成公司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开发费、零部件费用的诉讼请求，同意将该套模具的所有权交付给被告猎豹汽车。19、原告实化成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相应的民事裁定书，原告实化成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20、原告实化成公司陈述，COUPE项目模（夹、检）具在原告实化成公司的厂房。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认定一、关于本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本案属于技术开发合同纠纷，应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和审理。经审查，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技术合作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合作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按照约定进行投资并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所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参考双方签订的《零部件开发协议》附件四的约定，模（夹、检）具为原告实化成公司自行（委托）设计制作，为被告猎豹汽车的COUPE项目配套生产侧围内饰板总成及风管总成等零部件使用，该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非技术开发合同纠纷，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就本案实体内容进行答辩、陈述或者反诉的，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诉答辩”，被告猎豹汽车在本案中并未提出书面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故其主张视为应诉答辩。二、开发费4834500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被告猎豹汽车认为原告实化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其开发的零部件达到初验收合格、更未达到终验收合格，相关模（夹、检）具也未经签收合格交付，除首期款1450350元已符合付款条件外，其余绝大部分的价款尚不符合付款条件。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零部件开发协议》的约定，开发费总价9669000元，被告猎豹汽车承担开发费用4834500元，分阶段支付。原告实化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模具（检具）经过数模冻结、开模、COUPE侧围内饰T1试模整改、零部件试装、微信沟通确认COUPE项目模（夹、检）具预验收、终验收等环节，验收方面程序上存在的瑕疵，非原告实化成公司造成的，被告猎豹汽车经营出现困难，企业改制、停产、人员辞退等因素，导致没有人员与原告实化成公司进行必要的衔接，无法根据合同履行相应的手续，系客观事实。被告猎豹汽车也实际上发出样件订单，原告实化成公司供应了零部件产品，有相应的发货通知单（送货单）。原告实化成公司已经完成开发项目，履行了合同义务，已向被告猎豹汽车交付了部分零部件，模具、检具已经具备量产条件，故开发费4834500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猎豹汽车应支付开发费用。三、关于《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的开发费4834500元从100000台产品中分摊返还的问题。COUPE项目模（夹、检）具系原告实化成公司为被告猎豹汽车专门生产制作的，具有独特性和唯一性，汽车零部件精度要求高，不同品牌、不同型号车辆的造型和结构都不可能完全相同，该套模具（检具）只能用于制造被告猎豹汽车相应造型的汽车零部件，其他车型用不上。原告实化成公司已将模具开发完毕，付出了成本和智力成果，被告猎豹汽车应将相关的开发费支付给原告实化成公司。在本案中，被告猎豹汽车已停止向原告实化成公司采购零部件较长时间，更没有说明相关车型何时恢复生产，且拖欠开发费数额较大未支付，存在严重的违约情形，合同原来约定的通过100000台（套）分摊支付开发成本的方式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实化成公司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提前一次性支付未分摊的工装模具开发费有法律依据。《零部件开发协议》约定“被告猎豹汽车或被告猎豹汽车指定公司与原告实化成公司签订《零部件基本交易合同》之前，模具工装产权归属原告实化成公司”，现原告实化成公司自愿将模具所有权交付给被告猎豹汽车，对于被告猎豹汽车属于受益行为，未分摊开发成本应全部给付，可不再考虑减损问题。至于模具的产权如何交接，双方在执行程序中协商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剩余开发费4834500也应由被告猎豹汽车支付，被告猎豹汽车履行了付款义务后，模具产权转移给被告猎豹汽车。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原告实化成公司与被告猎豹汽车签订的《零部件开发协议》及相关合同附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全面、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实化成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的开发义务，被告猎豹汽车也应及时支付开发费，原告实化成公司要求被告猎豹汽车支付开发费966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实化成公司采购原材料生产零部件，投入资金，被告猎豹汽车逾期未支付开发费，造成原告实化成公司合理的利息损失，影响原告实化成公司的资金周转，考虑到被告猎豹汽车的经营困境及目前国内汽车制造行业的形势，原告实化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支持22384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原告实化成公司具有开发票的合同附随义务，在被告猎豹汽车付款之前，对于未开具的发票，原告实化成公司另行开具。二、关于原告实化成公司主张的零部件费用233134.33元的诉讼请求，被告猎豹汽车下采购订单，原告实化成公司供应零部件，被告猎豹汽车收货，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猎豹汽车辩称供应的零部件属于免费样品范畴，不应支付价款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免费样件50套，原告实化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将免费的50件扣除，对原告实化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实化成塑料有限公司开发费用9669000元及利息223848元；二、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实化成塑料有限公司零部件费用233134.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5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7556元，由被告湖南猎豹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昌新人民陪审员  皮红专人民陪审员  谭卫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香连书记员蒋培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