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升益，男，1980年9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宏，云南奥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花，女，1972年12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常明，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严玉玲，女，1982年5月3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刘升益与被上诉人陶花、原审被告严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1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升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236321元，并不是欠被上诉人468000元。上诉人自2017年8月25日后共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为527879元，并不是292500元，至今仅欠被上诉人236321元。二、一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属合伙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陶花之间存在大量银行流水往来账，双方之间实际关系为合伙对外出借款项以收取利息。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欠条仅是对双方合伙做生意的结算而并不代表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陶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升益、严玉玲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468000元；2、判决被告刘升益、严玉玲立即归还其从2019年7月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险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2日，原告陶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刘升益、严玉玲偿还其借款本金468000元及自2019年7月3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庭审中，为支持其提出的诉讼主张，原告陶花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佐证。其中，《欠条》载明：“今借到陶花人民币480000（肆拾捌万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刘升益。2017年8月25日。身份证号：5330231980********。”交通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户名为“陶花”，卡号为62×××99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9日向户名为“刘升益”，账号为62×××82的账户转账16000元。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户名为“陶花”，账号为62×××66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12月2日向户名为“刘升益”的账户转账103000元、10000元、133000元、20000元、2200元。原告陶花曾于2019年7月3日因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被告刘升益，后于2019年9月6日申请撤诉，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云0112民初9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陶花撤诉。被告刘升益、严玉玲于2015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载明，被告刘升益向昆明市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车位。其中，上述房屋的合同登记备案时间为2017年1月5日，上述车位的登记备案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庭审中，原告陶花与被告刘升益一致确认，被告刘升益分别于2017年8月27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9日、2019年2月20日向原告陶花还款10000元、50000元、103500元、20000元、9000元、100000元，共计292500元。庭审中，被告刘升益陈述，其与原告陶花、白嘉林一起做电视机生意，三人是合伙关系。《欠条》中记载的钱不是借款，而是用于做生意的，所以写的是“欠条”而不是“借条”。《欠条》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7年9月下旬，其确实收到了《欠条》记载的480000元。但是这480000元都在白嘉林那里，其起诉白嘉林的款项是946000元，原告陶花出了其中的480000元。原告陶花出的这部分钱，有部分是原告陶花直接转给白嘉林的，有部分是原告陶花转给其后其又转给白嘉林的，其与原告陶花清算后，确认原告陶花出了480000元。其出具《欠条》后，原告陶花又向其转账284200元，其收到钱之后也转给了白嘉林用于合伙做生意。庭审中，原告陶花陈述，其不认识白嘉林，其与白嘉林和被告刘升益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均是向被告刘升益出借的借款。其确实向白嘉林支付过款项，但是被告刘升益打电话让其转给白嘉林的，借款主体还是被告刘升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陶花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凭证是被告刘升益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欠条》及其向被告刘升益转账的银行流水。现被告刘升益对《欠条》及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收到了《欠条》记载的480000元及银行流水载明的284200元，但抗辩以上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与原告陶花及案外人白嘉林之间用于合伙做生意的款项，且《欠条》的出具时间实际是2017年9月下旬。但被告刘升益对于其上述抗辩主张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同时，从《欠条》的内容来看，被告刘升益是以借款人的名义向原告陶花出具《欠条》，《欠条》中亦写明：“今借到陶花人民币480000。”其中并未提及被告刘升益所称的合伙做生意等内容，而是明确480000元为借款。综上，本院对被告刘升益提出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确认被告刘升益向原告陶花借款764200元，原告陶花亦按照约定向被告刘升益提供了764200元借款，被告刘升益于2017年8月25日针对其中的480000元借款向原告陶花出具了《欠条》这一事实。原告陶花与被告刘升益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陶花与被告刘升益未约定借款的返还期限，则原告陶花可随时主张被告刘升益向其归还借款。庭审中，原告陶花与被告刘升益一致确认，被告刘升益已向原告归还过借款292500元，则被告刘升益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471700元。现原告陶花主张被告刘升益向其归还借款468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陶花曾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升益向其归还借款，但原告陶花起诉后，被告刘升益仍未向其归还借款，故本院对原告陶花主张被告刘升益自其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3日起向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率，原告陶花与被告刘升益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被告刘升益应当以468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陶花支付自2019年7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陶花主张的诉讼保险费，其与被告刘升益并未约定该费用应如何负担，且该笔费用并非诉讼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陶花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刘升益、严玉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原告陶花陆续向被告刘升益提供借款期间，被告刘升益、严玉玲购买了一套房屋，据此，被告刘升益、严玉玲均为借款主体，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原告陶花提交的证据，被告刘升益确实向昆明市城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一套房屋和一个车位，但被告刘升益购买的房屋的合同登记备案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该日期早于被告刘升益向原告陶花出具《欠条》及原告陶花向被告刘升益提供借款的时间；被告刘升益购买的车位的合同登记备案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该日期虽然在原告陶花向被告刘升益提供借款期间，但原告陶花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刘升益向其借款系用于支付购买该车位的款项。综上，原告陶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刘升益向其借款是用于与被告严玉玲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被告刘升益、严玉玲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法院对其主张被告严玉玲共同向其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严玉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升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陶花借款人民币468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3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陶花对被告严玉玲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陶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00元（原告陶花已预交），由被告刘升益负担。本案申请保全费人民币2887元，由被告刘升益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陶花）。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微信流水、支付宝流水，欲证实上诉人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527879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除了一审认可的几笔还款外，其余均不属于还款，是属于当时双方的往来账。被上诉人提交九组证据，系刷卡交易小票、银行交易流水等，欲证实因被上诉人将信用卡借给上诉人使用，在上诉人的POS机上刷，钱到了上诉人账上又转给被上诉人，不属于还款。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几组证据只能体现出陶花与其他银行、公司之间的交易明细，与刘升益无关联性。因双方均认可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二审审查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刘升益本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除支付到陶花账户的292500外，未支付过其他款项，确认还款额为292500元。二审中则上诉称还有其他还款，共计还款527879元。其二审陈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对此刘升益本人二审未到庭作出合理说明。其二审陈述与一审庭审主张的内容相互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的原则，故本院直接采信其在前的陈述；其次，针对刘升益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被上诉人陶花也提交了交易小票、银行流水等对刘升益所称的还款性质进行了说明并一一对应，对此刘升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上述款项性质。故刘升益称上述款项性质均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证据不足。最后，上诉人刘升益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陶花之间属合伙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对其主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刘升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上诉人刘升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