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602执异86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蒋杏芬，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志锋，绍兴市越城区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西陵寺镇。负责人陈威旭。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凤城大道与春水路交叉口东北角。负责人段随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路光，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蒋杏芬与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以下简称西陵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蒋杏芬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蒋杏芬申请称，贵院在依法执行申请执行人蒋杏芬与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终结（2020）浙0602执1094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现申请人认为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系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以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开办单位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故特向贵院申请要求依法追加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是枉法裁判，申请人涉嫌非法集资，被执行人已经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睢县公安机关已经对本案申请人的非法集资行为进行了相关的立案侦查，根据2014年3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第二，根据申请人出示的相关证据及第三人查阅法院执行案卷档案，本案中，执行法院未就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的财产穷尽执行措施就启动对第三人的追加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本案尚不具备追加条件，应驳回申请人的追加申请。经审查：原告蒋杏芬与被告西陵信用社、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受理。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定：（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案件中被告人为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被害人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与（2018）豫14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集资诈骗。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在合伙经营生意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商议以徐海涛所在的睢县西陵信用社为平台，以孟亚楠系建筑商为贷款方，对中介人宣称为完成信用社的存、贷比例，让中介人介绍客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同时许诺除按照国家正常的存款利率支付储户利息外，另外再给予储户、中介人一定的贴息款和中介费为诱饵，吸收客户资金。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为了掌控所吸收的存款，由徐海涛利用其特殊身份，采取事先使用他人身份信息在睢县西陵信用社存入1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存款金额先行开户，套取空白存单，待中介人介绍的储户到营业厅办理存款手续时，徐海涛、李梦来（睢县西陵信用社原职工，已判刑）等人将储户转存的现金直接转入徐海涛事先开户的账户内，然后由被告人李明中等人将储户的相关信息传递给史本报（已判刑），让史本报用徐海涛先前套出的空白存单，利用电脑和打印机变造出信用社账上没有实际存款人存款的等额存单后，再由被告人徐海涛等人加盖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公章和柜员的私章交于储户，隐瞒所吸收资金的真实去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4年6月份，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通过他人介绍认识郑州创资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冯树安（已判刑）后，让冯树安以睢县西陵信用社的名义介绍他人存款，吸收客户资金，并按照吸收存款的28%向冯树安支付贴息款和中介费，同时向冯树安提出所拉存款户不得查询、不得挂失等限制性的条件。之后，冯树安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贴息为诱饵，采取链条式发展下线，并联系到杨治敏（另案处理），杨治敏找到俞翔（已判刑），俞翔又找到泮彬（已判刑），泮彬找到张晔、陈建、姚二赛、李加庆、李成、郭生学、张冰等人分别介绍储户到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8月29日，冯树安的下线共吸收浙江人郑文华、章其松、徐颖、严娟娣等35户来睢县西陵信用社存款，总金额1.2028亿元，被徐海涛转存到事先以他人的身份信息开设的账户内。案发前，被告人徐海涛等人退还郑文华、章其松等4存款户本金2470万元，现尚有徐颖、严娟娣等31户存款户的本金9558万元未得到兑付。在未兑付的存款户中，存款人共得到贴息款516.535万元。”（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四项为“被告人徐海涛、孟亚楠、李明中的非法所得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第五项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及追回的涉案款物依法处置，发还被害人；对未追缴的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述35户存款包含了本案存款。2014年7月31日原告将460万元存入被告西陵信用社，被告西陵信用社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编号为豫ＮＯ：145000633303号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整存整取），记载内容为：账号0000********，户名蒋杏芬，金额460万元，存入日2014-07-31，存期1年，年利率3.3%，起息日2014-07-31，到期利息151800元，支取方式凭密码，约定转存期限“不转存”，并加盖了“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专用章”。同日该款被徐海涛以上述犯罪手段转出。原告自认收取的贴息为271400元，原告亦同意在诉请中扣除。本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告的目的是到被告处存款，而被告西陵信用社是国家正规金融机构的一个储蓄网点，其业务包含了存取款业务，其具有存款业务资质；原告在作为金融机构的被告西陵信用社柜台办理了存单业务时，被告西陵信用社员工徐海涛、李梦来等人犯罪行为均发生在柜台内部，原告并不知情，且原告收到了盖有被告西陵信用社公章的存单。综合上述案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故即使徐海涛、李梦来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被告西陵信用社仍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应承担责任的具体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存单记载，被告西陵信用社现应向原告兑付存款本金460万元，支付一年存款期限内利息151800元。至于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原告主张按照贷款利率赔付，而存单约定为“不转存”。正常情况下，存款期限届满后的利率应当以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但本案系因徐海涛等人犯罪的原因，导致原告的存款未能及时兑付。故本案可以继续按照存单约定的年利率3.3%继续计算存款利息。原告自认存单项下已经收到额外贴息271400元，该笔贴息并非合法利息，且实际系徐海涛等人因集资诈骗犯罪所需而支付，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被告西陵信用社应付利息中应扣除该271400元贴息。综上所述，被告西陵信用社应支付给原告46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7月3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在扣除原告已收到的271400元贴息后的差额部分。据此，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6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西陵信用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蒋杏芬460万元；二、被告西陵信用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年利率3.3%计算的存款利息在扣除原告已收到的271400元贴息后的差额部分；三、驳回原告蒋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被告西陵信用社未自觉履行，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以（2020）浙0602执1094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20年03月13日向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令，要求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报告财产情况，但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于2020年3月15日签收后仍未履行义务且未报告财产情况。执行中，本院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等方式对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名下的存款、不动产、车辆、工商、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了查询，发现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名下无有效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工商、车辆、房产、证券信息。据此，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浙0602执10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20）浙0602执1094号案件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系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设立的法人分支机构。因申请执行人蒋杏芬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执行人，遂致本案争议发生。申请人蒋杏芬为证明其申请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2020）浙0602执1094号执行裁定书1份、第三人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份。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反驳申请人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西陵信用社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浙06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民事再审申请书1份。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向本院邮寄了《2.13案件非法集资案件相关情况告知函》1份，主要内容为：关于你院办理的蒋杏芬[案号：（2019）浙0602民初949号]起诉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陵信用社民事诉讼案，案件当事人蒋杏芬为“冯树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集资参与人，该案我局已于2015年7月9日立案侦查，主要犯罪嫌疑人已被判处刑罚。并随函邮寄了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2017）豫1422刑初672号刑事判决书，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2017）豫1422刑初688号刑事判决书（未加盖公章）各1份。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八条进一步明确规定，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应当向其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期限为十五日；逾期未自动履行的，依法予以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未能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的，应当依法裁定逐级变更其上级机构为被执行人，直至其总行、总公司。每次变更前，均应当给予被变更主体十五日的自动履行期限；逾期未自动履行的，依法予以强制执行。现查明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系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法人分支机构，在收到本院执行通知后至今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亦未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经执行调查后也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据此本院已作出（2020）浙0602执10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被执行人西陵信用社的上级机构，主张本院在该案中对西陵信用社尚未穷尽调查执行措施，但其在异议审查中也未能提供西陵信用社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关于（2019）浙06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涉嫌枉法裁判，申请执行人蒋杏芬涉嫌非法集资，本案应中止执行之抗辩意见，因依据河南省睢县公安局在异议审查过程中向本院邮寄上述材料，该局对“冯树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立案侦查时间为2015年7月9日，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对相关非法集资案件作出（2017）豫1422刑初672号、688号刑事判决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6日、2018年2月6日，均在本院作出上述生效判决之前，且对于相关非法集资行为与本案所涉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关联性，本院在该判决中已进行了具体论述，故第三人上述抗辩意见实系对生效判决内容本身存在异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也不能构成要求本院中止案件执行的法定事由，应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第三人虽提交了再审申请书，但并无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2019）浙06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决定再审并裁定中止执行的依据，故也不能构成要求本院中止案件执行的法定事由。综上，申请执行人蒋杏芬申请追加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执行人之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追加第三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申请执行人蒋杏芬在（2019）浙0602民初949号民事判决执行中的债权余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张 剑人民陪审员 梁 燕人民陪审员 钱土仙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俞聪聪本案援引相关法律和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第三十条被申请人、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八条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应当向其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期限为十五日；逾期未自动履行的，依法予以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未能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的，应当依法裁定逐级变更其上级机构为被执行人，直至其总行、总公司。每次变更前，均应当给予被变更主体十五日的自动履行期限；逾期未自动履行的，依法予以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