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9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息县北大街528号法定代表人：杨斌，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辉，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太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九州名园1B01。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峰，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息县产业集聚区（罗淮路南侧区域）。法定代表人：孙国榜，该公司负责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信阳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息县城关镇商贸街北段****。法定代表人：邹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婷婷，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息县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太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宇公司）、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天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息县农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太宇公司基于股东身份取得股权转让前的分红利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前的分红利款应归金丰公司所有。太宇公司在成为息县农商行股东前，息县农商行已经确定了2014年分红方案，在方案确定后，息县农商行仅是金丰公司分红款的保管人，金丰公司随时有权要求其支付分红款。二.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所作判决错误。其一，一审法院以金丰公司向息县农商行出具的《承诺书》未经金丰公司另一名股东何景杰签字否定《承诺书》效力属于常识性错误，该《承诺书》是金丰公司指示息县农商行向天丰公司付款的文件，公司对外付款不需要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孙国榜是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占金丰公司66.7%的股份，《承诺书》有孙国榜的签字和金丰公司印章即可生效。其二，原审法院采信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榜向息县农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错误。该《情况说明》是孙国榜2019年3月写下的，但金丰公司在2017年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孙国榜已经不能对外代表公司，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能作为证人证言，而原审中孙国榜从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法院不应采信该《情况说明》。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当事人对太宇公司获得息县农商行的股权后享有分红权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应是太宇公司在受让息县农商行股权后是否有权获得股权转让前的分红利润。二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四条认定太宇公司对息县农商行2014年度分红款享有请求权，但该条未规定受让股权的股东对股权转让前已确定的分红利润具有请求权。四、太宇公司没有本案所涉股权分红请求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前的分红方案已经确定，金丰公司已经取得了分红款的给付请求权，即使农商行支付错误，也只能由金丰公司提出异议，太宇公司对此不具有利害关系，无权提出异议。如其认为股权转让损害了其利益，应以金丰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而不是以息县农商行为被告提起公司盈余分配之诉。五、息县农商行提供的两组新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和二审判决，第一组证据中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榜出具的《情况说明》《事情经过》等能够证明其给太宇公司出具的《向息县农商行的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二组证据中金丰公司破产有关法律文书能够证明孙国榜在没有破产管理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表金丰公司对外开展活动，《向息县农商行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和二审判决，依法裁定再审本案。太宇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太宇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息县农商行2014年度分红是2016年2月支付的，此时太宇公司已经是息县农商行股东，有理由要求支付全部分红。二、太宇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18日刘礼军（太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洋之父）和孙国榜的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太宇公司与金丰公司之前已约定1000万股金相对应的未分配股利归太宇公司，孙国榜在一审、二审中未出庭作证是因天丰公司向其提供好处故意不让其出庭。三、孙国榜给太宇公司出具的《向息县农商行的情况说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息县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国榜出具该说明时受到胁迫。该说明出具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孙国榜与刘礼军的通话是3月18日，前后连贯一致，太宇公司不存在胁迫行为。四、有孙国榜签名要求息县农商行将分红款支付给天丰公司的《承诺书》只能约束金丰公司和天丰公司，不能损害太宇公司权利。金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金丰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对股权分红有权处理，金丰公司在将享有的息县农商行1000万股权转让给太宇公司时对转让前的分红没有约定，在转给天丰公司另外1000万股权时，与息县农商行、天丰公司约定了将股份溢价及分红转给天丰公司，息县农商行将200万元分红转给天丰公司是正确的。二、金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榜给太宇公司出具的《向息县农商行的情况说明》是太宇公司写好让其照抄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孙国榜在与刘礼军通话中所说李刚（天丰公司副经理）向孙国榜许诺好处让其不要出庭等内容是孙国榜随意说的，孙国榜通话中所说内容不属实。天丰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息县农商行分红决议通过后，分红的分配请求权和股权转让是独立的，金丰公司有权在转让股权时保留分红的分配请求权，原审法院混淆了分红利润确定前与确定后的股东权利。二、息县农商行2014年度分红决议作出后，息县农商行与金丰公司之间即形成了以该笔分红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金丰公司在转让股权后同样有权以债权人身份要求息县农商行支付分红款并转给指定收款人。三、金丰公司与天丰公司、息县农商行在股权转让前就将分红归属做了明确约定，息县农商行将2014年度分红款支付给天丰公司是履行合同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息县农商行主张其依据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向天丰公司支付争议的全部200万元股金分红款，并且在金丰公司向太宇公司转让股权前，已经就争议分红款作出分红决定，制定了分红方案，确定了金丰公司分红利润的具体数额，股权转让前的分红款应归金丰公司所有。原审查明，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无法与原件比对的复印件，且太宇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对该承诺书本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东依法享有请求公司按照出资或者比例分配股利的权利即股东盈余分配请求权。股东盈余分配请求权与股东身份密切相连。本案中，太宇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与金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5月11日，息县农商行给太宇公司颁发了股东权证。息县农商行将200万元分红款全部转入天丰公司账户的时间是2016年2月4日。也即息县农商行在向天丰公司支付争议分红款时，其对太宇公司受让股权的事实是明知并认可的，且太宇公司已经实际成为息县农商行的股东。息县农商行对于应否向受让股权的股东支付分红款应当尽到合理的审慎的注意义务。息县农商行主张依据金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支付分红款，但该《承诺书》无原件核对，且其仅凭《承诺书》即将200万元分红款全部转给另外一名受让金丰公司股权的股东天丰公司，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另，原审法院已经释明，息县农商行承担支付太宇公司分红款100万元后，可向天丰公司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合全案事实分析，息县农商行的再审理由不成立。综上，息县农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息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秦权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