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刑初72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男，1986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店长，住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许俊勇，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主管，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平，上海天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化名张某），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区域副总，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朱习成，湖北浩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某某，男，1988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区域副总，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亚楠，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区域副总，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海涛，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化名郭军），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区域副总，住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德宏，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某某，男，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区域经理，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肖应欢，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女，1990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店长助理，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雄，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从花，化名刘文），女，1988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经理，住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健民，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某某，女，1992年7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招聘主管，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旋，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曾用名徐某），男，1992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招聘主管，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成伟，湖北德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收银主管，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高华，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化名王欣怡），女，1995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经理，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浪，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二部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某、陈某、熊某某、徐某、曾某、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许俊勇、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平、张某及其辩护人朱习成、梅某某及其辩护人齐亚楠、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海涛、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德宏、涂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应欢、胡某及其辩护人罗雄、陈某及其辩护人吴健民、熊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旋、徐某及其辩护人魏成伟、曾某及其辩护人杨高华、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余浪等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8日恢复审理，同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6月7日申请恢复审理。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杨建华、杨建刚（均另处）承租本市硚口区利济北路某处的欢乐汇音乐会所，先后派遣被告人高某、杨某某、胡某、曾某等人至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武汉某有限公司（原吉祥如意KTV）的安排，管理和经营该音乐会所。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规定，要求所有人必须按照职位缴纳相应数额钱款入股该店参与分红，方某2为管理人员。被告人高某、杨某某、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涂某某、胡某、曾某、熊某某、徐某、陈某均按照规定缴纳钱款，成为欢乐汇音乐会所股东，在该店占有股份，并参与对店内非法获利收入的分红。同时，按照总部要求，该店规定：客人预定包房的，当天在包房内消费达到人民币2,000元，即可指定一名营销员提前下班，跟其出台卖淫。客人未预定包房的，可以直接在收银台缴纳人民币2,200元-2,400元，直接指定一名营销员提前下班，跟其出台卖淫。卖淫收入在该店收银台以特殊商品“皇冠100”和“皇冠500”的形式打单记账，并以40-50%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员，以15%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经理，剩余的卖淫收入系店内收入，进行统一分配。2016年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欢乐汇音乐会所采取招聘、熟人推荐等方式雇佣数百名营销员，上述大部分营销员均被安排在财源大厦四楼统一食宿，由营销经理分组对其进行日常管理，并按区域在该店内开展营利陪侍和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高某为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店长，总管全店事务。被告人杨某某为营销主管，分管全店营销工作。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及李某2、聂某（均另案处理）为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的营销、服务等日常事务以及营销经理、客服经理等区域内所有人员。被告人涂某某及王某3成、毛某、马某、陈某3、黄某2、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客服经理（又称区域经理），负责区域内的服务、买单等工作，包括带客人去收银台缴纳营销员卖淫收入，以及协助副总管理区域内营销员。被告人陈某、王某某等人均系营销经理，负责营销员日常生活、协助营销员开展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胡某先后被任命为人事主管、店长助理，负责管理店内工作人员考勤、面试等事务，后协助店长高某管理财务工作。被告人曾某为收银主管，负责管理店内的打单、消费结算等事宜。被告人熊某某、徐某及路兴、孙政（均另案处理）等人均系招聘主管，负责带领招聘专员为店内招聘营销员和其他工作人员。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该音乐会所进行了检查。之后查获了该音乐会所卖淫女冉某（化名李雯）等6人及嫖客陈某1等5人。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欢乐汇音乐会所通过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775,500元。被告人高某、杨某某、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涂某某、胡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王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系自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移送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归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犯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胡某、曾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在法庭辩论阶段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加重情节予以纠正），被告人高某、杨某某、胡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其他被告人为从犯，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郭某某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高某、杨某某、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处，并提出量刑建议。被告人高某表示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高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高某所在欢乐汇实则是属于杨某2名下16个分店中的一个，经营模式是杨某2制定的，其犯罪行为受杨某2、杨某3领导和指使。二、被告人高某不具有法定情节严重的情形。审计报告审计该店“皇冠”销售金额2,775,500元，但并非全部非法所得，其中还有部分是员工为了完成业绩自己掏钱购买的。三、被告人高某主观恶性不深，实施的行为危害性不大。四、被告人高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其入股欢乐汇是被动的，主观上并没有强行进入管理层的主动故意，并没有对卖淫行为和人员以及卖淫活动进行统筹安排和控制。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自己不是组织者，进入欢乐汇时间不长，店里很多事情没有参与。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张某仅为欢乐汇的员工，没有经营权和分配权，也没有招募从事卖淫的营销人员，公诉机关没有提供涉及被告人张某组织和容留卖淫事实的证据，没有足够证据证实营销员出台均是卖淫。二、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本案的非法所得应该认定为98万元，其他180多万元系根据电子表格计算的，不符合证据要求。三、张某具有从犯的情节，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梅某某辩称，我做公司副总的时间很短，不是组织者，不应该认定为组织卖淫。其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梅某某没有直接参与管理卖淫行为，其只是受命于公司，受公司管理，协助公司完成犯罪行为，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的构成要件，建议按照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梅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辩解，我对起诉书指控犯组织卖淫罪有异议，我只占0.3的股份，达不到管理层级。其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胡某某管理和控制卖淫人员。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某某认罪认罚，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总部的要求担任副总的职务，在组织卖淫中罪行较轻。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郭某某有上述法定从轻、酌定从轻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涂某某辩解，我只是一般工作人员，够不上组织者，没有行使过副总的职责，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涂某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若构成犯罪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于从犯。一、其主观上没有共同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其行为间接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所起的作用很小，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定罪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欢乐汇音乐会所卖淫非法获利的金额为2,775,500元的证据不足。该经营场所有大量的正常合法性经营收入。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组织卖淫罪没有事实依据，还有失公平。被告人涂某某仅对包房提供服务，与卖淫行为不直接发生关系，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远远小于营销经理，但被指控更严重的罪名。被告人胡某辩解，我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我没有行使店长助理的权利。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某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其店长职务没有得到公司总部的正式任命，仅为高某有意提拔的备用人选，被告人胡某也没有直接参与营销员的招聘以及违法收入的收取等活动，在协助组织卖淫过程中的作用较小。其有悔罪表现，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罪罪行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陈某表示自己认罪但不认罚，不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建议量刑过高。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与被告人陈某无关，陈某系2018年9月26日入职，之前的销售收入与陈某无关，同时陈某对其他组内的营销员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管理权限，相关人员的违法后果不应由陈某承担。另外，营销员为冲业绩的销售金额应当予以扣减。被告人陈某还有从犯、如实供述的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之间量刑。被告人熊某某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自己所起的作用不大。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熊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轻，其未直接参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对KTV夜晚的经营方式并不熟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认罪认罚，但认为自己所起的作用不大。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某协助组织卖淫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徐某实际上是招聘组长，且担任时间是2018年5月至11月，其不能对本案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应该只对自己涉及的部分承担责任，被告人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非法获利2,775,500元的证据不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该鉴定没有核对原始单据，仅仅凭电子预报表作为数据来源，不符合审计的规范要求。二、被告人曾某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系从犯，其在客观上收取卖淫活动的费用单主观上并非明知而积极参与，只是起到间接辅助作用。且没有参与分红，只是获得相应的工资。三、被告人曾某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法定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量刑过高，公诉机关认定的本案非法获利277万余元系欢乐汇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所获得，但被告人王某某在此期间不在岗，故其不应对以上非法获利承担责任。其在岗时间短且没有为卖淫嫖娼行为牵线搭桥。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之间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胡某、陈某、熊某某、徐某、曾某先后采取出资入股的方式进入本市硚口区利济北路财源大厦二楼“欢乐汇音乐会所”担任管理人员，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上半年在该会所担任营销经理。该会所系杨某3、杨某2（均另处）创办的“武汉回忆科技有限公司（原吉祥如意KTV）”的分店。欢乐汇音乐会所按照总部规定和要求，担任管理人员必须按照职位缴纳相应数额钱款入股，按股分红；在会所消费的客人当天消费达到一定金额，便可在会所内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客人也可以不消费在缴纳一定金额后直接选定营销员带走发生性关系。这类卖淫收入在该店收银台以特殊商品“皇冠100”和“皇冠500”的形式打单记账，并以40-50%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员，以15%左右的比例分配给营销经理，剩余的卖淫收入系店内收入，进行统一分配。该音乐会所内设营销部、人事部、财务部、后勤部、保安部、迎宾部等部门。营销部下分设八个区域，每个区域均有若干营销员。各个部门各行其职，组织或协助组织营销员进行卖淫活动。2016年至2018年11月14日期间，欢乐汇音乐会所采取招聘、熟人推荐等方式雇佣数百名营销员，统一安排在财源大厦四楼食宿，由营销经理分组对其进行日常管理。2014年，被告人高某担任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店长，总管全店事务；2016年，被告人杨某某担任营销主管，分管全店营销工作；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与聂某、李某2（均另处）担任区域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的营销、服务等日常事务并对营销经理、客服经理等区域内所有人员进行管理；被告人涂某某于2018年9月与王某3成、毛某、马某、陈某3、黄某2、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客服经理（又称区域经理），负责区域内的服务、买单等工作，包括带客人去收银台缴纳营销员卖淫收入，以及协助副总管理区域内营销员；2018年4月起，被告人胡某先后被任命为人事主管、店长助理，负责管理店内工作人员考勤、面试等事务，后协助店长高某管理财务工作；2017年12月，被告人曾某担任收银主管，负责管理店内的打单、消费结算等事宜。被告人熊某某、徐某分别于2014年、2018年5月与路兴、孙政（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招聘主管，负责带领招聘专员为店内招聘营销员和其他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某某、陈某分别于2017年上旬、2018年9月担任营销经理，负责营销员日常生活、为营销员卖淫提供服务。2017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离开该店。上述被告人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相互配合协作，组织或协助组织店内营销员卖淫，从中获取利益。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该音乐会所进行了检查，查获了该音乐会所卖淫女冉某（化名李雯）等6人及嫖客陈某1等5人，搜查出现金834,198元及保险柜、电脑主机、账本等物。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1月13日，欢乐汇音乐会所通过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775,50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非法获利2,517,100元)。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胡某、陈某、熊某某、徐某、王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郭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欢乐汇音乐会所查获的现金、电脑、账本、票据等物品的数量和外观特征。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高某、杨某某、胡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曾某、陈某、熊某某、徐某、王某某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欢乐汇店股东人员名单证实，本案被告人在欢乐汇音乐会所具体占股情况。4．工资表证实，2018年9、10月，欢乐汇音乐会所工作人员保底及提成情况，其中包括本案被告人。5．花名册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工作人员名单，其中包括本案被告人。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员郭某、刘某1、黄某1、冉某因从事卖淫活动均被行政拘留；嫖娼人员唐某、许某、陈某2、陈某1均被行政拘留；欢乐汇音乐会所因从事陪侍服务被停业整顿三个月。7．搜查笔录及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对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欢乐汇音乐会所进行搜查，将搜查出的现金175,042元、保险柜4个、电脑主机9台、账本若干等物予以扣押。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视频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四个保险柜进行开箱清点：1号柜内有平板电脑8部、现金明细单1本、人民币659,156元；2号柜内有手机10部、订房登记本8本、客户登记表1本；3号柜内无物品；4号柜内有订房登记表16本以及若干登记表。9．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送检的9台电脑、2个U盘中导出了“2018年9月26日-10月25日营销月结总表（3）.xlsx”、“2018年10月26日-11月25日总业绩.xls”、“01组营销业绩表.xlsx”、“欢乐汇主管会.ppt”、“10月份后7天对赌1.xlsx”、“欢乐汇提点提成.docx”等电子文档。10．审计报告证实，①欢乐汇音乐会所的经营收入情况：“欢乐汇音乐会所”2018年1月26日至1月29日，2月10日至9月13日，9月21日至9月25日超市收入为35,661,599元。2018年9月26日至11月13日超市收入、房费收入、点钱收入、服务费收入，外借收入和其他收入合计为12,284,512元。以上两项总计金额为47,946,111元。“欢乐汇音乐会所”2018年9月26日至11月13日应付超市、精品、消费奖、外借费和其他费用合计金额694,737元。②“欢乐汇音乐会所”销售“皇冠500”、“皇冠100”商品包房消费情况，以及订房人及公关经理对应提成情况：2018年1月26日至1月29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销售“皇冠500”、“皇冠100”商品合计金额为2,775,500元，其中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金额为2,517,100元；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0日，11月1日至11月6日，11月9日至11月13日共13天销售“皇冠500”、“皇冠100”的包房消费共计426笔，消费金额合计1,149,500元。订房人提成金额合计462,090元，公关经理提成金额合计125,955元。426笔单据显示的订房人按姓名统计共152个。③营销员及经理的工资提成情况：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9月26日至11月13日应付“欢乐汇音乐会所”37个组的419名营销员工资合计5,253,220元；2018年7月26日至8月25日，9月26日至11月13日应付44名经理的工资合计2,582,195元。④“欢乐汇音乐会所”分红情况：2018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可分红金额为1,487,722元，应分红金额为1,476,330元，领款金额为1,399,537元。11．证人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对营销员出台卖淫有具体规定。刘某1于2018年10月应聘到该所当营销员，被分配到郭某某管理的V9区11组营销经理周倩倩的手下，刘某1曾跟客人外出发生性关系，提成945元。其辨认出许某就是带她外出发生性关系的人。1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许某去欢乐汇音乐会所唱歌，他采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500元给欢乐汇音乐会所，之后带着该KTV营销员“饭饭”出去开房嫖娼。1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凌晨，许某微信转账2,500元给王乐。14．证人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营销员冉某（艺名“李雯”）是招聘主管孙某招聘过来的。2018年11月11日晚，郭某某管理的V9区11组营销经理周倩倩（艺名“王某5”）带的营销员冉某存在出台卖淫的行为。当时嫖客是跟副总郭某某谈的价格，冉某提成900元。营销员出台开房须经营销经理和副总同意。其辨认出陈某1是2018年11月12日凌晨将她带出欢乐汇音乐会所到武胜路锦汉商务酒店403房间发生性关系的人。1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上8时许，他在武胜路欢乐汇音乐会所消费满2,400元后带欢乐汇音乐会所营销员冉某（艺名“李雯”）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2,4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店里的郭某某。其辨认出冉某就是他从欢乐汇音乐会所带至武胜路锦汉商务酒店403室发生性关系的人。1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20时，陈某1微信转账5,000元给郭军，2018年11月12日凌晨1点，陈某1微信转账8,200元给郭军。1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郭某某要求营销员郭某（艺名“叶瞳”）陪客人唐某他们出去宵夜。之后，唐某带郭某出去开房发生了性关系。郭某的艺名是招聘部的人帮她取的，说在这里上班不能用自己的名字。18．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唐某和陈某1等人去欢乐汇音乐会所唱歌。期间，女经理告诉他们店里的小姐可以出台。小姐的点钱单独算，其他消费达到2,500元小姐就可以带一个出台。唐某和王某1各自通过微信付了2,500元钱，带走了两名小姐。唐某带走的小姐叫“瞳瞳”。1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1月12日凌晨，唐某微信转账2,500元给郭某某。20．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她是欢乐汇音乐会所的营销员，艺名叫“婧瑶”，由17组营销经理（艺名“方媛”）带领。2018年11月11日晚，魏某被在店内消费的客人王某1带出去开房发生性关系。王某1支付了2,500元给该店客服人员。除此之外，当月魏某还有一次被客人带走开房卖淫。她每一次“出台”可以分800元，即提成40%。2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1日晚，王某1和唐某等人在欢乐汇音乐会所唱歌点了小姐魏某（艺名“婧瑶”）陪唱。次日凌晨，王某1用支付宝扫码支付2,500元给该店内客服人员（支付宝名叫“毛某fc”）。王某1带“婧瑶”出去开房发生了性关系。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欢乐汇音乐会所副总郭某某管理的V9区11组营销经理周倩倩（艺名“王某5”）带的营销员，艺名叫“张某1”。店里规定，营销员每个月完成订房任务才能拿全额工资，出台卖淫要营销员自愿，之后报给营销经理同意，顾客的钱可以直接交给收银台，或者转给她。再由她转给副总郭某某。2018年10月至11月，她和顾客陈某23次外出在新洲的宾馆发生性关系，每次的价格都是2,400元，每次她可以提成800元。23．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陈某2在欢乐汇音乐会所认识小姐“张某1”，“张某1”说如果消费能达到2,400元就可以出去陪陈某2过夜。2018年10月至11月，两人3次在新洲区城市便捷酒店发生性关系，每次给“张某1”2,400元，“张某1”都当着他的面转给了她的经理“王某5”。其辨认出黄某1是2018年10月在硚口区利济北路欢乐汇音乐会所工作、并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小姐“张某1”。2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某2（微信名“千”）2018年10月22日、10月31日、11月4日3次微信转账2,400元给黄某1（微信名“张某1”）。25．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她到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做服务员（营销小姐），艺名叫“白晴”，由营销经理“王欣怡”带领。“王欣怡”告诉她：来唱歌的客人可以把女服务员带出去卖淫嫖娼，价格2,200元起，上不封顶，卖淫的费用连同房费，客人必须在离店前一起给店内负责买单的客服，客服把钱给收银台，由收银台统一分账，其中40%给卖淫的服务员。白某在欢乐汇工作期间有3次外出与客人卖淫嫖娼，每次费用都是2,200元。欢乐汇有200多个营销员，欢乐汇在财源大厦租的房子供营销员居住，每天上班由客服点名。白某在工作1个月后被提拔做经理，向公司入股了2万元。不到1个月，因手下的5个营销员都走了，便回来继续做营销员。其辨认出王某某是带她从事陪唱和卖淫嫖娼的“王欣怡”。26．证人罗某、王某2、朱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欢乐汇音乐会所的保安，主要维护店面的安全。欢乐汇音乐会所为客人提供唱歌场所、酒水还有小姐的有偿陪侍服务。公司的“小姐”大概有100多个。“小姐”由自己的“妈咪”分组，然后由“妈咪”统一管理。2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欢乐汇音乐会所负责招聘。人事经理姓胡，负责人事调动、文案（活动、规章制度）。营销部经常有经理（“妈咪”）引导、调动小姐去包房，平时小姐都是在店里四楼待着。2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由周某2进行面试应聘到欢乐汇工作。负责员工面试和出勤率的有周某2、孙某、徐某、杨某4、李某3和熊某某。29．证人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欢乐汇音乐会所负责调试和维护包房设备，音响网络及水电维修的工程师。欢乐汇营销部的小姐住在财源大厦公司租的集体宿舍里面，小姐负责陪客人唱歌喝酒。他听说过小姐有“出台”的情况。3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欢乐汇V1区的客服人员。欢乐汇音乐会所为客人提供唱歌场所、酒水和小姐有偿陪侍服务。3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和李瑞、傅伟林一起把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主楼一楼的一部分和二、三、四楼的整层买下来。其中二层是李某4的。2011年，李某4和傅某委托杨某1跟一个姓方的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过了大约2年，姓方的将房子转让给杨某3经营欢乐汇音乐会所。32．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杨某1和李瑞、傅伟林一起把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主楼一楼的一部分和二、三、四楼的整层买下来。其中二层是李某4的。2011年5月8日，杨某1受委托将房屋整体租赁给方某3用于开办欢乐汇音乐会所。因为经营不善，方某3将经营权交给方某4等人。经营两年之后，2013年4月5日，经杨某1同意，方某3及股东方某4将欢乐汇整体转让给杨某3、杨某2兄弟，根据租赁合同约定2018年9月底应当缴纳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租金396.9万元，但是杨享阶只付了二楼的142.91万元，剩余的租金一直没有支付。33．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证实，2011年5月8日，杨某1与方某3签订了租赁合同，将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财源大厦主楼第一至四层租赁给方某3开办KTV，2013年4月5日，方某3、方某4兄弟将该合同权益整体转让给杨某3、杨某2兄弟。34．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实，欢乐汇音乐会所是吉祥如意的分店，大部分规章制度都是总部来制定的，例如上下班时间、奖惩制度、营销政策和提成比例，下面的分店照章执行。店内负责营销的主管是杨某某，他主要传达总部的要求，督导落实总部制定的营销政策，对营销工作进行检查。副总听高某和杨某某的安排。2017年初，李某2被晋升为V8区的副总，负责组织客服经理以及营销经理开会，安排他们搞好营销，管理客服，调解营销员与客服之间的矛盾，协助营销经理开展营销工作，完成每个月的业绩目标。李某2知道店子里面存在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他在店内的占股是2股，每个月分红大概2-3万元。V8区是区域经理负责收客人的钱，之后再去收银台打单。V8区的区域经理有陈某3、黄某2，营销经理有22组的杨某7、23组夏某1、33组杨某5、35组李某5和38组叶某。35．同案犯顾某的供述证实，他是欢乐汇音乐会所A区的客服经理，区域经理上面有副总张涛、聂某、李某2、胡某某、王某3成、郭军，营销主管杨某某，店长高某，“发改委”杨享阶，老板是杨某2。店里规定，营销员每天的业绩达到2,000元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如果客人需要性服务，营销员自己愿意的话，就可以跟客人去外面开房。店里不提供酒店房间供营销员与客人的卖淫嫖娼活动。如果当天营销员的业绩未达到2,000元，客人想带营销员出去，就必须帮营销员把2,000元的最低消费出了。营销员跟客人出去都会跟营销经理打招呼。36．同案犯毛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当了欢乐汇音乐会所V5区的区域经理。根据店内规定，他交了2.5万元占0.125股。V5区域的副总是胡某某，营销经理有若琳、杨某6，有营销员二十余人。毛某负责管理本区域的二个客服人员，帮客人下单和送酒水、零食，协助客人去收银台买单，如果客人要扫码支付，就扫毛某和胡某某的手机二维码支付，他们收到后再掏现金给收银台。客人来消费满2,000元，营销员就可以陪客人出台卖淫，没有达到这一标准需要补齐。2018年涨到了2,500元。如果客人的消费未达到标准的，需要补齐消费。店里还有皇冠套餐，一个套餐收取2,500元，客人只有消费到皇冠套餐，营销员才能陪他出台。营销员提成30-35%，营销经理提成15-20%，剩下的都是店里的收入。V5区域内若琳组的慕儿、苏某1，杨某6组的小雪、可乐有出台卖淫。营销员要出台必须经过营销经理和副总同意。37．同案犯黄某2供述证实，黄某2是欢乐汇音乐会所B区客服经理，负责协助客人买单。店里女孩子由营销经理和副总对接。38．同案犯李某8的供述证实，他是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后勤主管。总共交了2万元，占0.5股，参与了分红。他在2014年时就听说客人交了1,100元之后，就可以把营销员带出去嫖娼了，这是店里公开的秘密。39．同案犯魏红英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魏红英（艺名“魏婷”）到欢乐汇音乐会所做V6区的营销经理，交2万元钱，占股1%股。V6区的副总是张某，客服经理涂某某，营销经理有21组魏红英，08组李丽，15组雅诚，29组黄杨。入股之后，魏红英知道了店内有营销员出台卖淫。她们区域内出台的营销员有21组的艾米，29组的陈小谨，还有其他区33组杨某5下面的乔伊。营销员出台卖淫可以拿1,000元左右，营销经理拿300元，剩下的归店里。40．同案犯周颖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周颖（艺名“夏某1”）做欢乐汇音乐会所的V8区营销经理，交2万，占股0.13股。区域副总是李某2，区域经理有黄某2和陈某3。营销员出台费用，营销经理提成15%，营销员提成40-45%，营销员出台要告诉营销经理，营销经理上报给副总，副总同意，营销员才能出台。周颖手下有7个营销员，其中苏某2、夏天、夏某2（另一个艺名叫李某6怡）、南苏有出台卖淫的情况。客人在欢乐汇消费2,400元左右就可以带一个营销员出去开房，客人还可以不消费直接给2,400元带营销员出去开房。41．同案犯高诚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高诚（艺名“雅诚”）先后在欢乐汇音乐会所的V6区和V1区当营销经理，在店内有入股，并参与分红。V1区没有副总，由区域经理王某3成代管。高诚手底下的营销员欣悦有出台卖淫的情况。出台卖淫的费用由营销员得800元，营销经理得280元，王某3成是20元（1%），剩下的归店里。42．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她是2016年11月底入职欢乐汇音乐会所的，艺名叫“张玲”，开始做营销员，2017年4月底做了营销经理，先后在V1区、V7区。她投资2万元钱入股欢乐汇，持有0.1股。V7区的副总是梅某某，区域经理是马某，营销经理有张某2、28组的赵佳依、31组的元宝和金某。43．被告人高某供述证实，武汉欢乐汇音乐会所在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80号财源大厦二楼，门店是租的，法人是杨某3，全部员工加起来大概230人左右。2014年，高某受总公司吉祥如意老板的指派到店里担任店长助理，2016年8月，店长杨享阶晋升为“发改委”，高某被提拔为店长，占股10股，负责全店的工作。2018年9月底，他占股16股，他的直接上级是“发改委”杨享阶，后来他任命胡某为店长助理。店里把营销部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设有一名副总，营销主管杨某某负责管理营销部，分管下面的六个副总和V1的区域经理。副总分别是A区聂某、V9区郭某某、V8区李某2、V7区梅某某、V6区张某、V5区胡某某、V1区代理副总兼区域经理王某3成。杨某某还管理培训经理周某3。楼面主管有人事部经理胡某、收银台主管曾某、财务部李某7，保安部主管刘某4、后勤部主管李某8、迎宾部主管王某4、招聘部主管熊某某，工程部主管姚飞，超市主管胡某、水吧主管耿某，PA保洁部主管朱宝菊。店内一共有20余个营销经理（俗称的“妈咪”），有江某、夏某1、王某5、刘文（真名叫陈某）、杨某6等人。营销经理归区域的副总管理，营销经理直接管理营销员，店内营销员最多的时候有230余人，最少的70余人。她们工作时间是下午6点到第二天凌晨2点，上下班打卡。每天做到2,000元的营销员才能提前下班，否则罚款。营销员住集体宿舍，营销经理与她们住一起，管理她们。2016年开始店里有营销员出台卖淫的行为，客人直接在收银台付钱将营销员带走时，收银台以皇冠的名义出单，规避风险，出台费用小姐提成45%，营销经理提成20%，剩下的都交给店里。营销员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出台：一种是营销员自己定的房间，客人当天在店内消费达到2,000元，营销员就可以提前下班跟客人出台了，还有一种是客人直接在收银台交2,200元-2,400元，就可以直接把营销员带走。公司只负责收钱。44．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杨某某被任命为欢乐汇音乐会所的营销主管，占股3股。杨某2转让股份后，他占股10股。店长高某管理全店的所有工作，制定全店的规章制度、消费价格和公司的运营模式。他与人事部主管胡某、收银主管曾某都是总部直接管理的。胡某被高某任命店长助理后就一直在店里做店长助理的事情，直接向高某和总部汇报工作。店内有7个营销区域，20多个营销经理，200多个的营销员。每个区域有1个副总，1个区域经理和3至4个营销经理。店内最大的区域是V8区，大概有50人，最小的是V1区，大概有20人。区域副总有郭军、张涛、李某2、聂某、胡某某、梅某某。V1区没副总，是区域经理王某3成负责。区域经理还有马某、黄某2、陈某3、何某、涂某某、毛某，营销经理有刘文、祁某、杨某7、王某5、金某等。从2016年开始，店内开始有营销员出台卖淫。卖淫的钱营销员提成40%，营销经理提成15-20%。4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从2015年开始至2018年11月，张某先后担任了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区域经理、副总，占股0.2%股，参与分红，主要负责监督店里的营销员联系客人，提高业绩。他手下有区域经理涂某某和3个营销经理，有8组李丽，29组黄杨、88组童某，还有11个营销员。该店店长是高某，营销主管是杨某某，下面是副总和部门主管。人事主管胡某、收银主管曾某、迎宾主管王某4、水吧主管耿某、培训组经理周某3,招聘主管有熊某某、路某。招聘主管下面有招聘专员，财务主管是个女的。营销员出台有两种方式。客人消费满2,400元，营销员可以得900元，营销经理300元，其余的钱入公司的账，在收银台都备注成了酒水消费。营销员出台，遇到大老板要营销员出台而营销员不愿意的情况，一般由区域经理或者副总去找营销员谈一谈，如果她实在不愿意，他们也只能跟客人解释。46．被告人梅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左右，梅某某开始做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副总，占股0.61股，参与分红。主要负责管自己区域内的客服人员和营销人员，直接向杨某某汇报工作。店内人事部经理胡某和收银台主管曾某是总部直接管理的，他们要把小姐出台的收入在做账时做成酒水消费的账，肯定就知道营销员卖淫的情况，全店营销员大概有100多个。总部对营销员的业绩制定了奖励和惩罚制度。营销员出台的钱，营销员可以提成40-45%，营销经理提成15%，剩下的就计入店子的收入。47．被告人胡某某供述证实，2017年11月，胡某某开始做V5区的副总，大概占0.4股左右，参与了分红。V5区的客人要电子支付时，是扫区域经理毛某的收款二维码。店内的营销员在两种情况下可以出台，收银台出单时备注“皇冠”或者“花环”多少个，出单备注皇冠或者花环的，营销员提成的比例比“点钱”高一点。胡某某当区域经理的时候知道店内有营销员出台卖淫。高某任命人事主管胡某为店长助理，她应该知道店内营销员卖淫，收银员曾某是做账的，也应该知道营业员出台卖淫的事情。48．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郭某某担任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区域经理，自2017年1月左右开始一直是V9区的副总，占2股，参与分红。主要负责管理楼面的男客服和客人投诉等问题以及营销员们生活、区域内客人买单。他手下有多名营销员出过台。从2015年开始店里就有极少数的营销员出台。小姐出台费用是2,000元，收银的时候写的是“皇冠”。“皇冠”实际是一个卖淫项目，主要针对客人来店不消费，直接支付2,000元钱的情况。卖淫费用小姐提成是900元（40%），营销经理提成350元（15%），其他都是公司的。他手下的20多个营销员，其中有千儿、爱心等人出台。店内每个区域应该都有营销员出台。每个营销员出台前要告诉自己的营销经理，下班时营销经理就向副总报告哪几个营销员不在宿舍，否则查到就会有相应的惩罚。49．被告人涂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他当上了V6区的客服经理，交了3万元钱入股0.12股，并参与分红。店里要求每个营销员每个月都要定业绩目标，最低目标要在8,000元-10,000元以上，每个周期都会有总结和奖励。他在2017年底做客服人员时就知道店内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他所在的区域有4、5个左右的营销员出台卖淫，营销员出台的费用，营销员提成40%，营销经理提成15%，副总提成1%，剩下的钱归店里。欢乐汇音乐会所里面有“皇冠”这种商品，专门用来打单入账用的。客人通过“皇冠”的方式买单，营销员拿到提成的比例会高一些。50．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胡某被任命为欢乐汇的人事主管，占股0.25股。她主要负责人事部文员的工作安排、员工考勤、整理客户资料、招保安、员工面试把关等工作。她负责完成店长高某指派的一些临时性的杂事和向各部门传达高某的指示。高某是她的直接上级，直接安排她的工作，高某说要任命她为店长助理，但没有正式任命。高某主管全店的所有工作，管理各部门主管和各区域的副总。营销主管杨某某主管营销工作。店内一共分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副总、区域经理、营销经理。副总管理本区域内的区域经理和营销经理，对区域内人员进行培训。区域经理管理客服，营销经理管理营销员，他们主要是完成店里每个月的销售金额。区域副总有聂某、胡某某、张涛、郭军、李某2、梅某某。七个区域经理分别是王某3成、顾某、毛某、涂某某、马某、陈某3、何某。每个区域下面有十几个或者几十个营销员，负责包厢客人的服务。熊某某是招聘主管，欢乐汇音乐会所一共有100多个营销员、20多个营销经理，都是招聘部门招来的。营销员集中住集体宿舍，一般营销经理和营销员一起住，管理她们，营销员每天业绩做到2,000元钱就能提前下班出去了。51．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陈某到杨某2的长久国际俱乐部担任营销主管，工作了三个月工资约十万元，就作为出资入股占2股，2018年9月，她又到欢乐汇音乐会所上班担任营销经理，股份就转过来了一共占3股，参与每个月分红。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发改委”是杨享阶，帮着老板管理店子。店长高某负责店内的所有事。营销主管杨某某负责管理手下的营销经理，调停各区域营销员之间的矛盾。店里的副总有李某2、张某、聂某等，负责帮助营销主管管理手下的营销经理。区域经理有顾某等人。迎宾部的主管是王某4。收银主管曾某。人事部经理、店长助理是胡某，管整个店子的考勤、奖罚和会务。陈某是A区营销经理，俗称“妈咪”，负责安排客人的房间；带领营销员上班，还有对营销员上班时间进行管理，只对营销主管和副总汇报工作。店子里有一些营销员出台卖淫，她手下十几个营销员中出台卖淫的有小双、安某。营销员的出台费用营销员提成45%，营销经理提成15%。52．被告人熊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左右，熊某某当了欢乐汇音乐会所的招聘主管，占股0.6股。她手下有4个招聘专员，她负责初面试，胡某是她的直接上级，负责复面试。2018年8月之后，胡某被高某任命为店长助理，直接上级是高某和杨某某，向他们汇报工作。每招聘到一个人并做满33天，除营销员以外任何一名普通员工，招聘专员可以提成300元，熊某某可以提成200元。每招一个营销员，招聘专员拿5,600元，熊某某拿1,400元。公司营销员有两种出台卖淫的方式。5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徐某被提拔为招聘主管。入股2万元，持股0.13股。手下的招聘专员有卢超和卜梦维，招聘到除小姐以外任何一名普通员工可以拿500元，招聘到一名小姐做营销员可以拿4,200元。他一共招到了10余个营销员和三四个保安。招聘小姐要求在18-30岁之间，身高153厘米以上，不能太胖，上班要穿裙子和高跟鞋，化妆，有从事过这行经验的更好。他们在应聘时没有明确对小姐明说卖淫的事情，但是带她们的营销经理会告诉她们，当客人消费到2,500元后，客人有需要可以要求小姐和自己一起出去开房发生性行为。这2,500元里40%是公司的入账，高某和杨某某从这里面提成，剩下的60%由小姐和营销经理分配。招聘部由人事部经理胡某管理，熊某某协管。54．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下旬，曾某应聘当欢乐汇的收银主管。2018年8月，高某任命胡某为店长助理，分管人事、财务和收银3个部门，负责核查钱、账，之后再向高某汇报。营销员出台的费用只打“皇冠”这一种商品名目，从“皇冠”在打单系统里的价格来看，营销员出台的价格是在800元-2,400元这个区间内。“皇冠”的费用“小姐”提成45%、营销经理提成14%、副总提成1%，剩下的由店子统一入账。5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她曾在欢乐汇音乐会所做营销员，艺名叫“叶柠”，当时是在郭某某手下。2017年上半年，她做了营销经理，艺名叫“王欣怡”，管理5个营销员，平时工作就是带这些女孩子陪客人喝酒唱歌，叫“上钟”。管理层下达的业绩任务量很大，达不到任务就扣钱，如果不出台卖淫就很难完成业绩。营销员出台卖淫包夜的起步价是2,200元，女孩子提40%，营销经理提14%，她手下的营销员“白睛”出台卖淫有两三次。2017年8月王某某自行离开该店。王某某在担任营销经理期间离职过几次。5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胡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王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自动投案。被告人郭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审计报告审计欢乐汇“皇冠”销售金额为2,775,500元能否作为被告人非法获利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是否均对此承担责任？审计机构根据欢乐汇音乐会所财务的报表、原始消费单据等原始资料作出的审计结论，即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11日、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13日销售金额“皇冠500”、“皇冠100”商品金额为2,775,500元，而这两类商品系该会所营销员卖淫收入有证据证实，该审计结论符合证据规则，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金额中包含了营销员冲业绩的金额的意见，被告人对是否有冲业绩之事、金额是多少均说法不一致，无其他书证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十三名被告人先后不同时间加入欢乐汇音乐会所组织或协助组织卖淫，应当对其确定不同的犯罪金额，除被告人王某某以外的十二名被告人均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在量刑时根据犯罪金额予以区别。被告人王某某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间并不在该店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不应对其间的非法获利承担责任，不具有加重情节。但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欢乐汇音乐会所存在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并协助手下营销员出台卖淫，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高某、杨某某是否为主犯？被告人梅某某、胡某某、张某、涂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还是协助组织卖淫罪？欢乐汇音乐会所虽然是总部的一个分店，被告人高某、杨某某等人也接受总部的领导，但从严密的组织结构、明确的管理层分工、独立的经营模式等方面来看，该店却是一个独立的整体，独立的进行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受总部安排管理经营欢乐汇音乐会所，是该店直接的管理人员，在管理活动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保证了总部的规定在该店的贯彻落实，特别是能够对所有营销员的卖淫活动进行整体管理和控制，且占股和分红的比例远远超过其他管理人员。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处于主要地位，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主犯。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涂某某管理的事项系店内某一区域内的营销活动，执行高某等人的决策，应认定为从犯。组织卖淫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是以组织与协助组织行为的分工来认定的。组织他人卖淫场所中的老板、领班、直接管理人员系组织者，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人，系协助组织卖淫罪。欢乐汇音乐会所是一个组织结构严密、管理层人数较多、卖淫人员众多、卖淫收入巨大的组织卖淫场所，管理层有明确的分工和特定的职责，在该店组织卖淫的经营活动中，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对欢乐汇音乐会所内营销员出台卖淫的情况整体管理；被告人张某、梅某某郭某某、胡某某履行其副总的职责，对区域内服务、买单、营销员出台等事项进行管理，同时对区域经理进行管理；被告人涂某某系区域经理，在副总不在岗时履行副总的管理职责。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等在各自的岗位上共同为该店卖淫活动的运行发挥组织者的作用，都应该为其犯罪行为引起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虽然其入职时间、占有股份、作用地位均有所不同，但均不影响认定其对出台卖淫营销员的控制和管理，可以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关于被告人涂某某提出其没有代行副总的职责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同案犯均供述区域经理在副总不在岗时代行副总的职责，涂某某行使过副总的管理职责。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胡某是否是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的主犯？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被告人胡某被任命为人事主管，后被欢乐汇音乐会所的实际管理人高某任命为店长助理，在负责管理人事部的同时，协助管理财务和收银工作，虽然任职时间不长，但同时兼管该店内的人事、财务等多项重要事务，地位明显高于一般管理人员，应该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关于被告人胡某提出其没有担任店长助理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同案犯均供述被告人胡某经高某任命为店长助理，协助店长管理财务等工作。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郭某某、涂某某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为手段，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涂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杨某某、郭某某、张某、梅某某、胡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杨某某、郭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郭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曾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王某某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组织者招募人员、管理账目或者实施其他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某、曾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的行为具有“情节严重”的加重情节。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曾某、熊某某、徐某、陈某、王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熊某某、徐某、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本院已经做出客观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30年9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30年3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7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梅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7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被告人胡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7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被告人郭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6年4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被告人涂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被告人胡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九、被告人陈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余款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被告人熊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一、被告人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二、被告人曾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十三、被告人王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十四、本案非法所得人民币277.55万元，公安机关已经追回人民币834,198元，余款人民币1,941,302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五、公安机关追回并移送的赃款人民币834,198元、保险柜4个、电脑主机9台、平板电脑8部、手机10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柏莲人民陪审员  陈启芳人民陪审员  李召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晓庆书记员王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