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冀01委赔再2号 申诉人张爱彬，男，汉族，1976年11月1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代理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赵县公安局，住所地石家庄市赵县永通路**。 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坤，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石家庄市公安局，，住所地石家庄市桥**元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三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荣阔，该局工作人员。 申诉人张爱彬因被殴打、虐待致伤申请赵县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被申诉人赵县公安局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和被申诉人石家庄市公安局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9年11月28日，本院作出（2019）冀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张爱彬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20年5月13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委赔监11号决定，指令本院重新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重新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彬申请赔偿事项为：依法判令赵县公安局赔偿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费等共计895030元。庭审中明确：误工费207573元，护理费25568元，残疾赔偿金329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2045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1.张爱彬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赵县公安局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看守所的主管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2015年2月11日，申诉人张爱彬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到赵县看守所104监室。4月2日晚遭到同监室王雪亮等人的殴打，致申诉人腰背部严重受伤。虽经申诉人多次要求，均未得到规范的治疗，致使伤情恶化。2015年12月21日被释放后，申诉人立即在赵县中医院、赵县和平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胸椎棘上韧带炎；腰肌肌筋膜炎；胸11椎体陈旧性骨折”，因错过治疗时机，无法治愈，落下终身残疾。2017年10月11日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为十级伤残，后期手术费用约10万元。申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遭他人殴打造成伤害，是看守人员放纵所致；是看守所对申诉人的虐待所致。2.要求申诉人举证“赵县看守所工作人员指使、放纵他人殴打”行为和“虐待”行为违背国家赔偿的立法精神和举证分配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羁押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申诉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没有人身自由，遭到他人的殴打无法收集证据。在看守严密、警备森严的看守所出现致人伤残的殴打事件，是工作人员的放纵和玩忽职守，对于严重受伤的被羁押人不予治疗致其终身残疾，本身就是虐待。3.申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超过请求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申诉人于2015年12月21日被释放，当天就开始治疗，历经多家医疗机构不能治愈。2017年10月11日最终定残。2018年4月，申诉人依法向赵县公安局提起国家赔偿，赵县公安局按行政赔偿程序处理，决定不予赔偿。经行政诉讼，2019年3月1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赵县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认定“看守所在行使刑事司法职能过程中违法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产生的是刑事赔偿责任，应按照刑事赔偿程序处理”。2019年4月，申诉人申请刑事赔偿没有超过法定的请求时效。综上，申诉人认为，赵县看守所在羁押的监室内放纵他人殴打申诉人，申诉人严重受伤后进行虐待，未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致申诉人终身残疾，属国家赔偿的范围。 被申诉人赵县公安局答辩称：1.赵县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造成侵权的事实不成立。2015年4月2日晚饭后，赵县看守所104监室的张爱彬正在擦地，王雪亮不小心踩到了张爱彬的手，二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都滑到在地。当天监室人员均未及时报告此事，直至4月3日早晨民警入号检查时才有人报告。后医生及时对张爱彬进行治疗，工作人员对事情进行了调查，并多次与张爱彬谈话。十天后，张爱彬表示：“不疼了，没什么事了”。2015年12月7日，张爱彬反映腰还是疼，工作人员带其到赵县中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直到2015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正常行走离开看守所，张爱彬没有再提腰疼之事。综上所述，张爱彬所述的伤害并非赵县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所造成的，故赵县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造成侵权的事实不成立。2.张爱彬申请国家赔偿超过法定请求时效。张爱彬于2015年4月2日，因与同监室人员王雪亮发生争执致伤，赵县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发现后积极履行工作职责，对其伤情进行有效治疗。2015年12月21日张爱彬刑满释放，正常行走离开看守所。后其称释放当天住院治疗在看守所羁押、服刑期间所受伤害，因此张爱彬申请国家赔偿的时效期限应自2015年12月21日起计算。2017年8月25日赵县看守所聘请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爱彬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鉴定期间（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0月11日）请求时效中止，2017年10月11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至2018年2月7日请求时效期间届满。而张爱彬至2018年4月才提起国家赔偿请求，故已超过法定请求时效。综上所述，被申诉人作出的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爱彬的国家赔偿申请。 被申诉人石家庄市公安局答辩称：1.被申诉人办理张爱彬申请国家刑事赔偿复议一案程序合法。2019年6月17日，被申诉人收到张爱彬的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于2019年6月21日制作提交国家赔偿案件情况通知书并送达赵县公安局，赵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相关证据。2019年8月16日，被申诉人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8月20日通过邮寄方式将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张爱彬。2.被申诉人作出的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经审理，被申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赵县看守所工作人员指使、放纵他人殴打张爱彬，也没有证据证实赵县看守所虐待张爱彬致其伤残，赵县公安局依法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2015年4月2日张爱彬与王雪亮发生争执致伤，2015年12月21日张爱彬刑满释放，至2018年4月10日张爱彬才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两年的请求时效。综上，赵县公安局作出的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被申诉人决定维持赵县公安局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综上所述，被申诉人作出的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申诉人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驳回张爱彬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院（2019）冀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查明，2015年2月22日，张爱彬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羁押于赵县看守所。2015年4月2日晚，张爱彬因琐事与同监室人员王雪亮发生争执、推搡，后都滑倒在地，致张爱彬腰背部受伤。当天监室人员均未及时报告此事。4月3日早晨，看守所干警入号检查时才有人报告管教，赵县中医院医生赵晓青当天对张爱彬进行了治疗，并开具了药物。期间，看守所工作人员多次与张爱彬谈话，了解张爱彬病情，并采取了相应诊疗措施。2015年12月7日，张爱彬反映腰还是疼，看守所工作人员带其到赵县中医院进行检查，医院诊断为韧带炎，让回看守所治疗。2015年12月21日张爱彬刑满被释放，出所谈话时，张爱彬未再提出要求，并自行离开看守所。在释放当日，张爱彬到赵县中医院检查，初步诊断为：胸II椎体陈旧性骨折。2016年2月23日又诊断为：胸椎棘上韧带炎、腰肌肌筋膜炎、胸II椎体陈旧性骨折。2017年10月11日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1.张爱彬胸II椎体陈旧性骨折的伤残属十级；2.保守治疗按实际费用支付；若日后出现手术指征行手术治疗，根据目前医疗水平，费用为5万-10万。2018年4月10日张爱彬向赵县公安局提起国家赔偿申请。赵县公安局收到张爱彬的申请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赵公赔决字〔2018〕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以张爱彬之伤情并非赵县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造成，其请求国家赔偿的侵权事项不存在为由，决定对张爱彬不予赔偿。张爱彬对该不予赔偿决定书不服，向赵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5日，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33行初17号行政裁定，以张爱彬的诉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张爱彬的起诉。张爱彬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9）冀01行终93号行政裁定，驳回张爱彬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3日，张爱彬向赵县公安局提起刑事赔偿申请。赵县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6月1日作出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以张爱彬所述伤害并非赵县看守所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所造成且张爱彬申请国家赔偿超过法定请求时效为由决定不予赔偿。张爱彬不服，向石家庄市公安局提起复议，石家庄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赵县公安局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2019年9月3日，张爱彬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本院（2019）冀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的期间不计算在内。本案中，赔偿请求人张爱彬于2015年12月21日被诊断为胸II椎体陈旧性骨折，就知道其人身权受到侵犯，2018年4月10日才向赔偿义务机关赵县公安局提起国家赔偿请求，显然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赔偿请求时效，且赔偿请求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伤残系在赵县看守所期间造成的。故，赔偿请求人提起国家赔偿超过法定请求时效且缺乏事实依据，其申请国家赔偿的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赔偿义务机关赵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是正确的，复议机关石家庄市公安局予以维持并无不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赵县公安局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和石家庄市公安局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经重新审理查明，张爱彬释放后在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56天，在赵县和平医院住院治疗111天，张爱彬住院治疗期间共计167天。赵县看守所支付张爱彬医疗费用共计16646.8元；支付交通费用496.1元；支付护理费及营养费7000元；伤残鉴定费用2720元，赵县看守所总共支付费用26862.9元。 其他查明的事实与本院（2019）冀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看守所条例》的规定，看守所是对被依法刑事拘留、逮捕的犯罪嫌疑人予以羁押的法定场所，并负有保护被羁押人在羁押期间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和义务。依照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有放纵他人虐待、违法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等不作为情形，且与公民在羁押期间死亡或者受到伤害存在因果关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由于赵县看守所监管不力，导致张爱彬在羁押期间被同室在押人员王雪亮殴打造成身体伤害。王雪亮的殴打行为与赵县看守所的监管不力导致张爱彬受伤的损害结果，损害结果与赵县看守所监管不力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爱彬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赵县看守所的主管机关赵县公安局为赔偿义务机关。申诉人张爱彬释放后一直进行治疗，并于2017年10月11日鉴定为伤残十级，张爱彬于2018年4月10日申请国家赔偿，并未超过两年国家赔偿请求实效，被申诉人赵县公安局以张爱彬被殴打受到伤害时作为张爱彬申请国家赔偿两年实效的起算点不妥。根据赵县看守所监管不力对于造成张爱彬损害结果所起的作用，本院决定赵县公安局承担30%的监管不作为责任，即承担赔偿张爱彬相应国家赔偿款项总金额30%的比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护理费赔偿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原则上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医疗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并赔偿相应的护理费。该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造成公民身体伤残的赔偿，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的伤残等级鉴定，确定公民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确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为七至十级的，残疾赔偿金幅度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五倍以下。本案中，张爱彬被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保守治疗后续费用为5万元-10万元。根据上述规定，被申诉人赵县公安局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申诉人张爱彬主张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6万元，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赵县看守所提交证据证明张爱彬治疗产生的费用为16646.8元，且张爱彬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张爱彬住院治疗167天，其主张赔偿护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因张爱彬没有证据证明其护理级别，本院根据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居民服务和社会服务业年平均收入42115元，日工资115.38元，确定167天护理费19268.46元；张爱彬主张赔偿4倍国家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国家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0501元，赵县公安局应支付张爱彬残疾赔偿金362004元；张爱彬主张支付其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赵县公安局支付张爱彬继续治疗费用为8万元；张爱彬主张赔偿其误工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继续治疗费合计477919.26元，赵县公安局应承担数额的30%，即143375.78元。因赵县看守所已经为张爱彬支付医疗费用、护理费23646.8元，应当予以扣除。赵县看守所监管不力导致张爱彬身体受到损害，对张爱彬精神亦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规定，赵县公安局应当向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本院确定赵县公安局向张爱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被申诉人赵县公安局作出的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和石家庄市公安局作出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及本院作出的（2019）冀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申诉人张爱彬的部分国家赔偿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冀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 二、撤销赵县公安局赵公赔决字〔2019〕0001号国家赔偿决定； 三、撤销石家庄市公安局石公赔复决字〔2019〕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 四、赵县公安局赔偿张爱彬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19728.98元； 五、赵县公安局支付张爱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六、驳回张爱彬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