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男，汉族，1953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439，系被害人陈宏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清碧，女，汉族，1954年5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513************426，系被害人陈宏的母亲。 被告人许陈林，男，1967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X，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田富，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陈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郑清碧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被告人许陈林及辩护人黄田富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导致审判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陈林与同案人许木祥（已判刑）系兄弟关系。2004年8月底，许木祥从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了东莞市**莞***改造工程第二合同路段项目的混凝土工程，又将该混凝土工程转包给被害人陈宏（男，殁年27岁，四川省渠县人）承做，后二人因工程事宜发生矛盾。同年12月25日15时许，许陈林伙同许木祥等十余名男子持菜刀、钢筋等工具冲进莞长公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路段项目办公室，对正在该办公室内领取工程工资款的陈宏及被害人郑清碧、陈建川、陈正江等人实施殴打。期间，许陈林、许木祥等人持菜刀、钢筋等工具将陈宏、郑清碧打伤。作案后，许陈林、许木祥等人即逃离现场。陈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宏符合全身广泛钝器、锐器伤致颅骨骨折、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李逢春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郑清碧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许陈林及同案人许陈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陈林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郑清碧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许陈林赔偿：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往返差旅费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郑清碧向法庭提交身份证、户口本、户籍证明等证据。 在法庭上，被告人许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许陈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陈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许陈林砍伤陈宏的是肩部，并非陈宏死亡的原因，且郑清碧的伤情不能直接归咎于许陈林；3.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由第二帮进入案发现场的人员承担责任，许陈林不应对陈宏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4.被害人陈宏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5.案发后吉林身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6.被告人许陈林认罪认罚、当庭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陈林与同案人许木祥（已判刑）系兄弟关系。2004年8月底，许木祥从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处承包了东莞市**莞***改造工程第二合同路段项目的混凝土工程，又将该混凝土工程转包给被害人陈宏（男，殁年27岁，四川省渠县人）承做，后二人因工程事宜发生矛盾。同年12月25日15时许，许陈林伙同许木祥等十余名男子持菜刀、钢筋等工具冲进莞长公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路段项目办公室，对正在该办公室内领取工程工资款的陈宏及被害人郑清碧、陈建川、陈正江等人实施殴打。期间，许陈林、许木祥等人持菜刀、钢筋等工具将陈宏、郑清碧打伤。作案后，许陈林、许木祥等人即逃离现场。陈宏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宏符合全身广泛钝器、锐器伤致颅骨骨折、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是被害人陈宏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清碧是被害人陈宏的母亲。已经生效的(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获支持的赔偿款为人民币185648.5元，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并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已支付给被害人陈宏家属的98万元系已从该公司应支付给许木祥的工程结算款中扣减，遂驳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郑清碧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第二项目部，东面是莞长路，南面是水濂路，西面是空置铺位。第一现场为两间铺位改建成的办公室，办公室玻璃门两边被打穿，办公室分东西两侧各为一间铺位，东侧一间铺位中间有一滩血泊。第二现场位于办公室二楼，北侧阳台地面有一滩血泊，血泊上有一条深色裤子。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带血纸两张，裤子一条。 （二）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陈宏全身多处裂创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脑组织挫伤。尸体除右枕顶部一裂创外，余裂创创缘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底深达颅骨骨质伴骨质砍痕。结论：被害人陈宏符合全身广泛钝器、锐器伤致颅骨骨折、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许陈林系被动到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许陈林到案时尿液现场检测对常见毒品呈阴性。 3.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7月1日，东莞市长盛油品有限公司将莞长路水濂路口往水濂方向公路旁的长盛油站商住楼下6-7号铺位租给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用作莞长公路段改造工程第二合同路项目经理部办公室；2017年4月19日将该处用地转租给中油九丰天然气公司建造现在正在运营的中油九丰东城气站使用。中油九丰天然气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证实2017年4月19日，东莞市长盛油品有限公司将场地移交给中有九丰。 4.人口信息及身份情况确认说明：证实被告人许陈林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 5.户籍证明：证实同案人许木祥的身份情况，以及许陈林与许木祥系兄弟关系。 6.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判决许木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四）证人证言 第一组是本案目击证人的证言 1.证人李守华的证言:证实许陈林、许木祥持菜刀砍陈宏。 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其和丈夫陈正江、大嫂郑青碧、侄儿陈宏及其他工人坐陈宏的人货车到东莞市***第二标段项目办公室领工资。其等人进了办公室约几分钟，陈宏跟大老板苏晚光谈论怎样领工资，其见外面有很多人围住办公室门口，其开过来的人货车前面被一白色面包车堵住，后面被一铲车堵住。其见情况不妙就跟陈宏说了外面的情况。陈宏听后就和苏晚光说外面那些人的事情，后来陈宏觉得不对劲就打110报警了。过了几分钟，一名警察和三名治安队员过来办公室门口，问发生什么事，陈宏就说“今天到这里领工资，那老板叫了很多人围住”。后警察说没事，其等人又继续回去办公室领工资，领到一半的时候，其看到外面围住的人快要动手的样子，其就又跟陈宏说。陈宏就跟苏晚光说“钱今天不领了”。其就跟陈宏说不要让苏晚光走，让苏保证其等人出去。陈宏和苏晚光二人走了出去后，苏晚光就说“是谁堵住的车开走”。苏晚光说着说着就开着一台黑色小轿车走了。苏晚光走了几分钟后，苏晚光的哥哥就过来办公室门口开走了苏晚光平时开的白色轿车。车开走后，姓许的（许木祥）包工头和他的哥哥拿着菜刀，还有几个人拿刀和铁棒想打其等人。姓许的和他的哥哥以及其他拿刀的人拿刀朝陈宏的头上砍，郑清碧见陈宏被砍就扑上去，郑的前额被砍伤。其他拿铁棒的人就打其几个，陈建川的腰部也被打伤。后陈正江和郑清碧抬着陈宏上办公室二楼，其他工人也上去躲着，只有其一人在一楼。姓许的那些人走后，又有四个人拿铁棒冲进来，想打其，其向他们求情，他们打了其的脚一下就冲上二楼想打其他人，但他们打不到就走了。随后，120救护车和许多警察赶到，将受伤的人送往医院。（2）打斗过程中，其一方部分工人领的工资都被人抢走了，而姓许的包工头（许木祥）在砍陈宏的时候还说“砍死你都不怕，我们老板有的是钱”。 2.证人李逢春的证言（系莞长路第二标段一建筑队工人）:证实许木祥、许陈林等人持工具冲进办公室，许木祥拿菜刀、许陈林拿钢根，二人最先冲上去砍、打被害人陈宏。 2004年12月24日，大老板苏晚光约了陈宏第二天去拿所欠的工程款。次日15时许，陈宏带了其等二十几个工人到东莞市***第二标段办公室，跟苏晚光谈工人工资的问题，苏晚光要求只发到场工人的工资。当时，苏晚光一方的两台人货车把其等人的人货车堵住，陈宏要求苏让人将车开走。苏晚光说“有警察在这，我可以让你们先离开”。之后，其等人就去拿工资，在拿工资的时候，苏晚光坐别人的车走了。过了约十分钟，来了两台人货车，从车里下来两批共三十几人。姓许的二包工头（许木祥）及其哥哥走在前面，姓许的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姓许的哥哥拿了一条钢根（2P42，能确认二包工头姓许的拿菜刀，不能肯定其他人是否有拿菜刀），后面大多数人也拿了钢根。他们一伙人冲进办公室，其中有人喊“砍死他”，看见陈宏就直往前冲，姓许的和他的哥哥最先冲上去用刀和钢根往陈宏的头上、身上乱砍乱打，姓许的带来的那伙人也跟着上去打人。当时，陈宏被打得满头都是血，陈宏的母亲（郑清碧）、陈正江和几个工人扶陈宏上二楼，姓许的那伙人见状就追着打。陈宏的母亲、陈正江、陈建川被打伤，其中陈正江的背部被砍了几刀，陈建川的腰部骨折，陈宏母亲的头部被砍了一刀。把陈宏扶上二楼后，其他工人把二楼门口堵住，其和几个工人把陈宏抬到阳台，陈宏身上到处是血。后其打了120，过了二十多分钟，120救护车赶到，下面还有好多人在那里拿着钢根，其中有一个是苏晚光的哥哥。后来，过来几辆警车，陈宏也被送往医院救治并于次日早上不治死亡。（2）苏晚光承包了莞长路第二标段工程，后将全部工程转包给姓许的（许木祥），姓许的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陈宏。陈宏经常为工人生活费问题跟姓许的发生争吵，陈宏与苏晚光没有直接利益关系，也没有争吵过。姓许的不发工资给其等人，苏晚光就出面解决这件事。 3.证人胡建兵的证言:证实（1）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陈宏打电话叫其开车到塘厦把陈宏及陈宏的工人接到东莞市牛山长盛加油站后面的建筑工地，陈宏还说姓苏的老板给他们发工资。后来，其、陈宏等人就到了建筑工地的办公室拿钱，在办公室时，其发现车被一台喷水车和一台推土车前后夹住，其就觉得情况不妙，就和陈宏向在场的民警反映。民警就向该工地的大老板反映叫人把车开走，大老板就说了一句“把车开走”，但车没开走。其听见陈宏打电话给东莞市公安局，接着把电话给在场的民警接听，民警听了后把电话还给陈宏。之后，其签了员工单和协议书后去拿工资，拿了1500元。过了约1分钟，姓许的男子（许木祥）双手拿了一长约70厘米的钢条迎面向陈宏打去，打中陈的头。接着，有十几个人冲进办公室，其中有三人拿不锈钢菜刀，其他人拿着长约70厘米的钢条。那些人见人就打，但主要是打陈宏。其见状后立刻逃跑，在跑的时候，看见有四五个人围着陈宏打，其中有一个是姓许的男子，有两个男子拿刀，另外一个男子拿着钢条。陈宏的母亲（郑清碧）被砍伤头。其跑到二楼并打电话救助。约15分钟后，其看见陈宏的母亲抱着陈宏在二楼的阳台里，陈宏全身是血。过了约20分钟，其等人看见楼下全是民警、治安员和救护人员，就把被砍伤了的陈宏、陈宏的母亲及陈建川抬下楼送往医院。（2）在发工资的过程中，大老板坐一辆桑塔纳（车牌：粤B*****）走了，而大老板的奔驰车让另一名男子开走。 4．证人陈世平的证言:证实许陈林持刀砍陈宏。（1）2004年12月25日下午，其和工友一起到东莞市东城区*****第二合同路段办公室拿工资，因为大老板苏晚光说当天下午把工资发给其等人。开始时，陈宏先进去办公室，过了一会，其和工友也进到办公室。大老板和二老板（许木祥）都在办公室里面，其等人就坐下来等领工资。还没发工资，二老板就走出办公室。后开始发工资，发了一会，大老板也走了出去。后其领到工资，过了五六分钟，二老板（许木祥）拿着铁管带了一群手持工具的男子打烂办公室的玻璃门，冲进来。他们直接跑去打陈宏，其中二老板的哥哥拿刀砍陈宏，其他人打其工友。期间，其被打就跑到二楼躲避。后来，民警赶到，陈宏、郑青碧、陈建川等人被送往医院救治。（2）陈宏的工程是跟二老板（许木祥）承包的。之前，其等工人找陈宏拿工资，陈宏跑了，其等人就去大老板苏晚光的工地不让工人开工，持续了两天半（2004年22日、23日）。 5．证人王相成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其及其儿子王建朝一起到东莞市东城区*****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办公室领工资。忽然，有一帮男子手持菜刀、铁管冲进办公室。带头的是许木祥手持钢筋，接着的是许木祥的大哥手持菜刀，许木祥的弟弟也持水果刀冲进来，跟着后面的还有其他男子，冲向陈宏、陈宏的母亲、陈建川等人打去。当时，许木祥手持钢筋把陈宏打倒在地。其见状跑到杂物房躲藏。过了约十分钟，许木祥那帮人走了。其出来看见陈宏倒在办公桌旁边地面一动不动，流了很多血。陈宏的母亲抱着陈宏叫救命，接着发工资的那名女子(敖小佩)走出来，陈宏的母亲上前说一定要看病，并拉住该名发工资女子的挂包，将挂包抢到手。这时，又有两名女子出来把该名发工资的女子拉了出去。不久，又进来另外一帮男子约二十人手持铁水管，其中一个叫杨阳，一个叫阿东，见人就打。这时，有几名工人见状立即将陈宏抬上二楼。后来二楼的门被堵死了，那帮人就很快出去了，走到门口对出花坛外面站着。在外面，发工资的那名女子说“他们把钱抢走了”。接着，有一名男子（苏相光）又叫人冲进办公室，还说“冲上去不要打工人，打工人没用的，把老板打死”。那帮人又冲进办公室，过了一会，又走出来站在外面，后坐上两辆货车逃跑。（2）苏满光是莞长路第二标段工程的大老板，苏满光的二哥叫苏相光，外号“疯狗”。 辨认照片：王相成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苏仲光，苏仲光是工地的总负责人。打架时，苏仲光不在现场。 6．证人王建朝的证言:证实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其和十几个工地员工在东莞市***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办公室领工资。刚好拿了工资的时候，许木祥及一伙男子（其中有许木祥的哥哥和弟弟）冲进办公室，有的手持铁棒，有的拿菜刀，追着工人砍打。混乱中，其背部也给人打了一下。陈宏、陈宏的母亲、陈建川等人也被打伤，陈宏头部被砍了几刀昏倒了，陈宏的母亲额头有一处刀伤。打了一会，许木祥和那伙人就走了。过了五、六分钟，又有小货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20多个男子，其中有一个是大老板苏满光的二哥。那些男子拿着铁管，又冲进办公室。当时，在办公室一楼只有带班工头的老婆，其他人全部跑到二楼。那些冲进来的20多个男子就围着她打，有的用脚踢，有的用铁棒打，打了几分钟，那20多个男子就停手并走了出去。后来那20多个男子坐小货车逃走。 辨认照片：王建朝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苏仲光，苏仲光是工地的总负责人。打架时，苏仲光不在现场。 7.证人王景峰的证言:证实（1）2004年12月25日下午4时许，其和其他工人在东莞市东城区***********办公室拿工资。这时，陈宏被姓许的老板拿着一根钢筋追着打过来办公室，姓许的老板追着陈宏，一直追进办公室。突然，陈宏就倒下了，接着许老板的弟弟手持一把菜刀也冲进来，往陈宏的头上砍了一刀，陈宏的头就出血了。后有十几个男子手持钢筋也冲进办公室见工人就打。那几十个男子和许老板追着工人打。其立即躲开，跑到二楼办公室。过了约5分钟，有一个工人扶着陈宏上来二楼，下面的人还在打。当时，其等人见陈宏全身是血，就帮陈宏止血。又过了5分钟，许老板和那十几个男子就不见了，但又有二十多个男子拿着钢筋把一楼办公室门口堵住，并两次想冲上二楼来，却被其等人堵住上不来。后来，警察过来了，在一楼办公室外面围了很多人，其中还有那伙想冲上来打其等人的男子，后警察来多了，那些人就走了。（2）陈宏的工程是许老板发包给他做的，但现在许老板不给做了，其等工人就要求拿工钱，然后再到别的工地去做，陈宏是其等人的带班工头，他可能与许老板在工程结算方面有冲突。 第二组是现场改造工程工作人员的证言。 8.证人苏晚光的证言（系莞长路第二标段改造工程项目经理）:证实其所负责的莞长路第二标段改造工程与许木祥签定发包合同，合同内容是：公路两旁的水渠的混凝土工程发包给许木祥做（商品混凝土以16元/立方米、人工搅拌混凝土以29元/立方米）；公路路面的混凝土工程苏仲光口头发包给许木祥做，价钱是13元/立方米（包两边模板及插钢筋）。而许木祥转包给姓陈的包工头（陈宏），合同内容是：公路两旁的水渠混凝土工程的价钱，商品混凝土为10元/立方米、人工搅拌混凝土为24元/立方米；公路路面的混凝土工程的价钱为7元/立方米。后来，由于姓陈的包工头觉得水渠混凝土工程的工作量及难度大就要求许木祥加钱，许木祥不同意，双方经多次协商都没有结果。后许木祥和姓陈的包工头就找其调解并结账。其于2004年12月24日晚和许木祥、陈宏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公司提高了水渠混凝土工程的价钱。最后三方同意并在协议书上签字，且于第二天结算清楚数目发放工资。次日14时许，其安排公司出纳按姓陈的包工头的工人工资表发放，后其见发放工资顺利就开车离开去望牛墩镇。后来，其得知许木祥一方与姓陈的包工头一方发生打架，许木祥一方拿了刀和工地上的钢筋，许木祥将姓陈的包工头部砍伤。（2）其是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聘用的莞长路第二标段改造工程的项目经理，而苏仲光是该工程的主管，也是其堂大哥，工程发包给许木祥是苏仲光与许签定合同的。 9.证人苏仲光的证言（系莞长路第二标段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证实（1）2004年12月25日14时许，其和苏晚光、路德才在莞长路第二标段改造工程项目办公室二楼。苏晚光与其商量怎样解决许木祥的民工工资问题。接着苏晚光就打电话叫许木祥，让许木祥到办公室二楼。在苏晚光与许木祥谈民工工资时，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陈宏）也上来了，并向苏晚光要民工的工资，苏晚光答应支付并要求民工带上身份证过来领取。后其下到一楼走到办公室大门口，过了约两分钟，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也走了出来，姓陈的民工马上走进办公室。接着，许木祥也走了出来，跟办公室旁边的民工在一起。后来，110警车过来了，一个民警和两名治安队员和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进了办公室，许木祥也走进办公室。过了约十分钟，苏晚光从办公室出来往长盛加油站方向走去，其就一人到了离办公室约二、三百米的工地去。当天17时许，其老婆陈秀琼打电话给其，说在工地办公室有人打架。后其赶回工地办公室，在半路上碰见从办公室那边走出来的三四名阳江籍木工，其问办公室那边是不是打架，那几名阳江籍木工说不用看了，已经有很多警察在封锁现场。其想既然有警察在那里，就用不上自己去了，于是随同那几名木工一起返回莞长路的工地。后来，其从陈柏清那里得知，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被打伤。（2）许木祥有一个哥哥叫“陈林”和弟弟“阿清”跟他一起干活。案发当天，许木祥的哥哥“陈林”也站在办公室门口，穿一件浅黑色的西装和西裤。（3）2004年8月底，其所在的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接了莞长路第二标段工程，后经苏晚光同意，其把该路段的混凝土工程发包给许木祥做，人工搅拌的混凝土价格是27.5元/立方米，商品混凝土是13元/立方米，水泥路面混凝土是11元/立方米。之后许木祥将该工程转让给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因为工程价格的问题，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几次与许木祥发生争执。原因是许木祥后来只让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承建公路两旁的水沟及箱涵的混凝土工程，不让他做路面的混凝土工程，姓陈的四川籍包工头觉得许木祥让他做了难做的工程，不让他做容易的路面混凝土工程，所以很不满，于是分别于2004年12月23日、24日先后两次到工地去阻止许木祥的民工开工，后来民警过来处理才稍微平息。 10.证人朱云仕的证言（系莞长路第二标段项目电工）:证实（1）2004年12月25日，其到了现场，看见办公室里面有很多血迹，办公室的玻璃门也被打烂了，还有120救护车。（2）总包工头苏晚光承包了莞长公路改造工程第二合同段，后转给了一个姓许的男子（许木祥）负责该路段的水沟和路面混凝土工程。姓许的男子后又把该路段的水沟和路面的混凝土工程转给了一个四川籍的包工头（陈宏）。在四川籍组织的人员完成了水沟的大部分工程后，（许木祥）决定把公路的混凝土工程留下来给自己的施工队做，而那名四川籍的包工头觉得水沟的混凝土工程比路面的混凝土工程相对要难做，以同样的价格只做了水沟的混凝土工程很不合理，所以那名四川籍的包工头找姓许的男子议价，因议价不成，所以引起争执。那名四川籍包工头在2004年12月23日、24日两次叫人到施工的路段去阻止姓许的男子施工，弄得施工工程一直没法顺利进行。后来，苏晚光同时解除了姓许的男子及那名四川籍包工头的施工工作，并让办公室的财务员结算工程款。财务员跟那名四川籍包工头结算了工程款是7万元，四川籍包工头就说按合同算不合理，加上误工费等费用，至少要20万元。 11.证人敖小佩的证言（系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莞长路第二标段工程出纳员）:证实2004年12月25日15时30分许，其在莞长路第二标段工程办公室里给工人发工资。大概有二十几个员工在领工资，一个姓陈的包工头（陈宏）和姓许的包工头（许木祥）也在办公室。当其把员工的39050元工资发给员工后，过了约10分钟，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看见有十几人在办公室里打架，其中有人手持水管，其见状即往二楼杂物房躲避。后来，120救护车赶到把受伤的一名妇女和两名男子送往医院。 12.证人肖海英的证言（系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资料员）:证实（1）2004年12月25日下午2点多，其和老板苏晚光在莞长路第二标段工程办公室二楼，其表妹张彬彬也在。后来，二包工头陈宏上来，拿了一叠纸对苏晚光说他的工人走了很多人，那些工人借了他很多钱,要求苏晚光把那些工人的工资给他。说完后，陈宏把工人的借条复印件拿出来。苏晚光说“我现在不能把所有钱给你，只能给下面到场的工人工资，剩下的十天后，你们不闹事就付清给你”。陈宏不答应，说他垫了很多生活费。苏晚光又说可以先给陈宏5万元生活费。陈宏也不答应。交谈中，总包姓许的（许木祥）也上来办公室二楼，当时许没有说话。陈宏又对苏晚光说“我怀疑你们是黑公司，我这些人都没有事干，就在你们项目部等十天，十天后拿了钱就走”。陈宏说完后就下楼了，苏晚光喊不要走。姓许的就追着陈宏下楼，苏晚光也跟着下楼。其和张彬彬也下去一楼想到外面上厕所，下到一楼时，其看见有二十多个民工围着苏晚光。当时，其看见一个胖女人揪住苏晚光的衣领，把苏拉倒在地上。其和陈工见状上前拉开那名胖女人。那名胖女人被拉开后转向姓许的，拉住姓许的胸前衣服说“都是他害的”。路德才把几个带头民工拉到一边说理。过了一会，民工安静下来。其就和张彬彬上厕所去了，上完厕所回来，其看见一个警察和两名治安队员在场。老板苏晚光吩咐肖海英打一张表，内容是说明：把民工的所有钱给陈宏，以后发生的事情与公司无关。之后，其和张彬彬上办公室二楼了。打完表后，苏晚光上到二楼说“现在好心办坏事，本来想把这钱发到民工手上，但他们偏偏不要”。后其把表给苏晚光看，苏晚光看后叫其把表拿到一楼给财务敖小佩，当其回到办公室二楼时，苏晚光已经走了。之后，有人跟其说“等一下可能要打起来，你们不要害怕”。那人说完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其就听到有人打起来。后来，其下到一楼，看见地上很多血，外面很多警察。敖小佩在外面哭，说发工资的包被两个满身是血的妇女和男子抢了。（2）包工头陈宏、一胖女人及另一个男子被打伤。打架前，其看见一个陌生人拿着钢筋冲进办公室。 13.证人张彬彬的证言:证实（1）2004年12月25日在东莞市东城区牛山长盛加油站旁一工地办公室内发生打架，其中有的人拿钢筋。后来，有一名胖的女人满面是血被人抬下楼，还有一包工头也被人抬下来，另外一名伤者被人背下来。（2）当时，其和肖海英在办公室一楼，很多民工围着肖的老板要钱，老板同意把钱发给民工。出纳员给民工发钱时，双方就打起来了。 14.证人陈柏清的证言（系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技术员）:证实（1）2004年12月25日下午4时许，一个姓许的包工头（许木祥）带了四五个男子冲进东莞市东城区***第二标段工地办公室见人就打，其中姓许的包工头拿着一根钢筋。当时，办公室里面有十几个搞混凝土的工人正在拿工资。其见状就马上往二楼跑，还有几个正在拿工资的工人也一起跑上二楼。过了约5分钟，其见一楼静了下来，就下到一楼，看见有一个男子满头鲜血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个鼻子流血的女子和一个老头站在旁边。其见状后走出办公室叫救护车。 15.证人陈明合的证言（系该项目计量工程师）:证实（1）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其在东莞市东城区***********办公室工作，发现办公室一楼大门对出有一辆警车，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久，其听到砸玻璃的声音和很多吵杂声，其和小肖（肖海英）、小肖的表妹（张彬彬）觉得不对劲，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其听到有一名妇女在哭喊。过了几分钟，警察过来了，其下到一楼，看见一楼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砸烂，在进门口对着的茶几下有一滩血。当时，有三四个人被砍伤，其中有一名是二包工头（陈宏），被抬上了救护车，另一名是年约40岁的妇女，脸部流了很多血。（2）莞长路第二标段项目负责人是李亚辉，该工程的一包工头是苏晚光，许木祥的工程应该是苏晚光发包给他的。而二包工头的工程是许木祥发包的。 第三组是其他证人证言 16.证人陈正平的证言（系被害人陈宏的父亲）:证实（1）陈宏于2004年12月25日在东莞市东城区***第二标段工地办公室内被人打伤，后被送去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7时许死亡。后其听一些同乡说陈宏是因为工程的承建及价格问题与二包工头发生争执而引发打架。事件中，陈建川的腰部被砍伤，郑青碧前额和手臂被砍伤，还有陈正江的背部也被砍伤。（2）事后，其就陈宏被害一事与工程发包商、市公路局协商，得到了合理赔偿。 17.证人徐娟的证言（系被害人陈宏的女朋友）:证实陈宏是在东莞市做工地包工头的。案发后，其听说陈宏在工地办公室内被人砍死的。陈宏的母亲郑青碧也被砍伤。陈宏的父亲陈正平曾跟东莞市**局洽谈过有关拖欠工程款的事情。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清碧的陈述:证实2004年12月25日15时30分许，其及儿子陈宏带了十几个工人到东莞市***第二标段工程项目办公室领工资。当时，大老板苏晚光和一些办公室的人员在等候。其等人进入办公室，过了约五分钟，其看到外面有很多建筑工人围住办公室，其等人的货车也被前后车挡住，苏晚光想开车离开。其看到情况不妙，就上前拉住苏晚光说“我们赚的血汗钱，你都不给”、“这么多人围住我们，想杀我们吗？”，苏晚光就说“算什么”、“杀你们又怎么样”，接着就开车走了。之后其进办公室叫陈宏并说“这么多人围在办公室门口，今天有没有命活？”，陈宏说“不怕，他们不会杀我们的”，后其等人继续办领工资的事情。不久，姓许的二包工头（许木祥）及其哥哥手持菜刀冲进办公室，直冲陈宏面前，乱砍陈的头部。后面还有十几个人手持钢筋对办公室里的工人乱打。当时，其见陈宏被砍了多刀，即上前拉住姓许兄弟的手，姓许兄弟反过来砍了其头部一刀、左手一刀。其又上前抱住陈宏，因其血流到双眼看不到后面他们如何打的。后来那帮人就逃跑了，那些工人就将其和陈宏抬上办公室二楼，上楼的时候，又有几个手持钢筋的人想上前殴打其母子，那些工人就拿着钢筋反击，那几个人见状就逃走了。过了一会，120救护车赶到，将其和陈宏送往医院抢救。（2）打斗中，其和陈宏、陈建川的伤势比较重，其他还有好几名工人受轻微伤。是因工程款问题引起这次打斗的。 2.被害人陈正江的陈述:证实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其、陈宏等人到东莞市东城区牛山长盛加油站后面的建筑工地办公室领工资。到了办公室，其等人按照大老板苏晚光说的先签完工资表再拿工资。还没发完工资，苏晚光就走出办公室。其拿了5000元工资后，过了约一分钟，突然就有一群人拿着刀和钢条冲进来打人，其中许老板的哥哥双手拿钢条向陈宏头部打去，然后许老板（许木祥）拿着一把菜刀向陈宏头部砍去。其他进来的人就在办公室里乱打。期间，其背部被砍伤，陈建川被打断一骨头，陈宏的母亲（郑清碧）脸部被砍伤，陈宏被打伤送医院救治并于次日不治死亡。 3.被害人陈建川的陈述:证实许陈林持菜刀砍陈宏的头部和身体。2004年12月25日15时许，苏晚光答应发还拖欠的工资，于是其、陈宏、陈宏的母亲（郑清碧）、其等人就到东莞市***改造工程第二标段办公室领取。当部分人领了工资时，忽然姓许的包工头（许木祥）手持菜刀冲了进来，跟在后面的有许的哥哥手中也持一把菜刀，还有许的弟弟手里也拿着工具。他们三人冲进来见人就砍打，跟在他们三人后面还有二三十人，有的拿着钢棍，有的拿菜刀。姓许的包工头一冲进来就用菜刀砍陈宏的头部，许的哥哥也用菜刀砍陈宏的头部和身体，两人砍了陈宏七、八刀。跟在姓许的包工头后面的那些人也用钢棍殴打陈宏，将陈打倒在地。期间，其被姓许的那帮人殴打，被人用棍打伤了腰部，陈宏的母亲也被姓许的包工头砍中头部，陈正江等人也被打伤。打了约十分钟，姓许的那帮人就跑了。后陈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陈宏的母亲在旁扶着并大叫救命。过了约两分钟，姓许的男子又要冲进来，其工人急忙把其和陈宏等人扶到二楼，用木板把门顶住。后来其等人被送医院救治。 辨认照片：陈建川辨认出苏仲光，苏仲光是工地总管。 辨认笔录：陈建川辨认出许陈林是案发时使用菜刀砍伤陈宏的男子，是姓许包工头的哥哥。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许陈林的供述与辩解：侦查阶段共六份讯问笔录，拒不供认参与打斗的情况，供称案发时其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没有进入打架现场，没有动手参与打架，也不知道许木祥等人打架的具体情况；审查起诉阶段一份讯问笔录，供认自己案发时自己站在办公室门口，拿着犁刀干活，仅用手推了两下被害人一方的一个男子，并未持刀打架。 供词摘录：其是许木祥的亲哥哥，2004年，其在东莞市*******许木祥承包的位于工程项目打工。2004年12月的一天，在东莞市东城区*****第二合同段办公室内，工地老板“苏晚光”给工地工人发工资，当时其在门外看。然后，其看到其弟弟许木祥手里拿了钢筋与十多名工地工人冲向办公室，并将办公室的门窗砸坏，当时其拉住许木祥，但没有拉住。许木祥和十多名工地的工人直接冲进办公室里面，其看到办公室里面很多人打起来。过来十多分钟，其看到许木祥从办公室出来，其和许木祥离开现场。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站在办公室外面看。许木祥走出办公室时手里还拿着钢筋，走出办公室不远就扔在地上了。许木祥带的人都是工地上的工人，大概有十几个，都是阳江人，冲进办公室时拿了钢筋或木棍。其在工地只有10天左右，不知道这些日的具体姓名。当时，其在工地上是普通的水泥工。许木祥是小包工头。许木祥将工程转包给下面的小包工头去做，当时对方的小包工头没有把工程做好，所以发生纠纷后就打架了。许木祥在打架前没有和其商议沟通过，其在事发前不知情。 第六份笔录关于“许理”的情况：“许理”是广东省阳江市阳西县******委会人，和许陈林是同一个村的人，是介绍许木祥承接当时工地上工程的人。案发后，其、许木祥离开工地办公室后，没有和“许理”接触过，后来回到阳江后有碰见，但没有就本案情况交流沟通过。 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许陈林指认出案发地点是东莞市*******第二合同路段办公室，现已改造为加油站。 辨认笔录：许陈林辨认出许木祥，无法辩论郑清碧、陈正江、陈建川。 2.同案人许木祥的供述与辩解：前案笔录：2004年12月25日，有两名混凝土包头及一帮四川籍打工仔在东莞市*********工程办公室结算工资。工程模板工头许理就吩咐其先过去打他们，而预先安排在办公室门外守候的十几人也会马上过去帮忙。当天15时许，等其他人在门外准备就绪后，其捡起一长约1.5米的钢筋，跑进办公室打那名较胖的四川籍混凝土包工头（陈宏），并对守候在门外的人喊“打他、打他、打他”。接着其他十几人马上跟过来殴打对方十几个刚领完工钱的四川籍打工仔。紧跟在其身后的是大哥许陈林（2P13印象中许陈林拿着把菜刀），其他人大多拿菜刀，有的拿钢筋，跟在其后面去打人。应该有包括许陈林、许踢喜在内的六七个人打到了那名较胖的包工头。当时，其拿钢筋打了那名较胖的包工头头部，钢筋都打弯了，接着其他人也过来打该名包工头。其就转身去追打另外那名较瘦的混凝土包工头，边打边喊“打死你，打死你”，并打了他背部几下。打了十几分钟，其等人就往牛山长顺加油站方向逃跑。离开时，那名较胖的混凝土包工头已倒在办公室地上，身上流血。随后，许理打电话给其，让其等人暂时到长安镇厦岗避一下风头，其等人就各自跑开了。后其和许陈林到长安跟许理他们会合。许理他们一伙约十人已在长安一家潮州菜馆吃饭。参与打斗的那些工人也都在长安。其等约20人，分成两桌吃饭，饭桌上，才知道在其等人打完对方后，许理又指使了另外十几人去打那帮四川籍打工仔。吃完饭后，许理给了其1500元，让其到外面避一避。当天22时，其和大哥许陈林逃离了东莞。过了约一个星期，许理到广西给了许陈林9000元，供其与许陈林他们生活所用。（2）莞长路第二标段修路工程的混凝土工程是工程负责人苏仲光包给其做的，其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那名四川籍包工头（陈宏）做。因为那名四川籍包工头开始带了二十多名工人施工，过了一个星期后，只剩下两个工人在做，这样就拖慢了工程的进度，一直拖了十多天。老板看到这样情况就不用他们做，而那名混凝土包工头就要老板赔偿，可能因赔偿事宜发生矛盾而引发打斗。因为对方有意拖延进度，老板就骂其等人，其这方的人都想打那伙四川籍打工仔。（3）作案工具的处理：其拿到钢筋除了办公室门口扔了，许陈林是离开工地到了东城牛山三鸟市场旁才扔掉的。 本案侦查阶段笔录：2004年，其在东莞市*********办公室，因为和一些修路的工人发生争执，吵起来后就和他们打起来，对方有一人被其用一条钢筋打死了。死者的外号叫“肥佬”，四川人，其他不详。除了其之外，还有其他人参与该案，但其不认识那些人。许陈林是其亲大哥，其不知道当时许陈林是否在场，也不知道许陈林当时是否动手。当时，有十几人和其发生争执，但具体什么什么事情忘记了。发生争执之后，其和对方动手了，其忘记是谁先动手，其只记得其随手拿起一根钢筋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不记得具体打了什么部位。其被抓之后，民警告诉其，对方因为头部受伤导致死亡。其没有收人指使，不记得之前说过受许理、苏晚光等人指使才实施打人行为。 辨认笔录：许木祥无法辨认出许陈林。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2.3点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清碧及证人均能证实被告人许陈林与同案人许木祥等十多名男子持钢筋、菜刀等工具积极殴打被害人陈宏、郑清碧，亦证实第二帮进入现场的男子并未上至二楼殴打郑清碧、陈宏，而陈宏的死因是全身广泛钝器、锐器伤致颅骨骨折、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许陈林、许木祥应与未归案的同伙共同承担故意伤害致陈宏死亡的责任。另外，被告人许陈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三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第4点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本案的起因是由于陈宏过错所致，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宏有过错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第5点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已从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中得到足额赔偿，该赔偿款由该公司从许木祥承包的工程款中扣减，应视为许木祥已履行民事赔偿义务，但许陈林并未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同案人的赔偿并非对许陈林酌情从轻处罚的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6点意见，经查，被告人许陈林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且是初犯、偶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陈林无视国法，结伙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陈林犯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属实的，本院予以采纳，经查不属实的，本院不予采纳。 已经生效的本院(2011)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认：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宏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185648.5元已获得足额赔付，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郑清碧对被告人许陈林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 根据被告人许陈林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陈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正平、郑清碧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刘 超 人民陪审员 胡 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静斐 书 记 员 谢嘉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