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9006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4日被万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梁某1，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及其辩护人梁某1到庭参加。现已审理终结。   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钟某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杨某、苏某1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拉扯厮打。期间，被害人杨某在与钟某拉扯中摔倒在地；被害人苏某1被杨某持摩托车安全帽击中头部。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右侧第5、6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苏某1头部外伤后伴神经症状，评定为轻微伤。   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当庭宣读和出示）1.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说明、前科说明、诊疗记录、说明函等书证；2.伤情鉴定意见；3.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4.被害人杨某、苏某1的陈述；5.证人苏某2、周某、黄某1、黄某2、黄某3、林某1、朱某、祁某、吴某的证言、梁某2、李某、林某2的证言；6.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钟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被害人苏某1受伤是因要殴打她时自己站立不稳失去重心跌倒的。杨某也是因其丈夫苏某2在劝阻吵架时拉倒的。在场的三位挖机司机（三位在场目击者）的证言与事实不符。   其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1.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矛盾；2.本案的鉴定意见表述不当、程序违法；3.被害人右侧第5、6肋骨骨折出现在案发后的第三天，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且事隔38天，被害人杨某又出现“左侧第4、5跟前肋不完全性骨折”，说明被害人杨某出现自发性或病理性骨折的概然性大于外伤导致肋骨骨折，无法得出被害人的伤某1的唯一结论。综上，本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性的结论。应对被告人做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17时22分左右，万宁市公安局东和农垦派出所接110指令，居住在万宁市长丰镇东和居丰收队的杨某电话报警称：我与女儿苏某1在万宁市长丰镇东和居丰收队橡胶园内被人殴打，要求出警查处。派出所民警出警后了解到2019年1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钟某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杨某、苏某1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拉扯厮打。期间，被害人杨某在与钟某拉扯中摔倒在地；被害人苏某1被钟某持摩托车安全帽击中头部，经传唤钟某至派出所审查。   案发后杨某陪同苏某1到万宁市人民医院就诊。因感觉身体不舒服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1月23日在万宁市人民医院做CT检查，诊断右侧第6肋骨骨折，1月24日因需要住院，再次做CT检察诊断右侧第6肋骨骨折，第5肋骨（骨皮褶皱）不完全骨折，同年2月27日到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做康复检查诊断出右侧第5、第6前肋陈旧性骨折，左侧第4、5前肋不完全性骨折。后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右侧第5、6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苏某1头部外伤后伴神经症状，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4月12日08时，被告人钟某接到派出所传唤到东和派出所配合调查时被刑事拘留并送到三亚市第一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系主动到案。   3.前科说明。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及不良记录。   4.诊疗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苏某1案发后诊断及治疗情况。   5.说明函等书证。用于说明被害人杨某右侧第6、5肋骨骨折后愈合情况及鉴定意见中日期出现笔误的情况。   6.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关于“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书的复函。认为本次外伤是否导致被鉴定人胸部损伤易使人合理怀疑，即其3天后，或4天后发现两根肋骨骨折是否为“本次外伤”或“再次外伤”；鉴定意见书在未加以任何分析、表述的情况下即认定“两根肋骨与外伤之间具有直接关系”的表述存有瑕疵。但并不认为本案的鉴定错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丈夫）。其述称：2019年01月20日16时左右，其妻子杨某与钟某因地界问题发生纠纷争吵，接着两人互相拉扯，期间钟某就拿摩托车安全帽打其妻子，其女儿苏某1上去拦架，也被钟某拿摩托车安全帽打，后其女儿亦与钟某互相拉扯，三个人扭在一团，拉扯一会儿后三个女的都摔倒在地上，摔倒地上后三个女的还继续互相拉扯头发，其站在旁边一直叫她们停手，但三个女的没有停手，接着周某上去拉开其女儿，把三个女的分开，后其看她们没有打架了就回去了。   其还述称其女儿被派出所送到牛漏卫生院接受治疗，但卫生院的医生不收治，随后其与妻子杨某带女儿苏某1一起到万宁巿人民医院。到达医院后当时其并没有发现其妻子有什么异常和不舒服，之后其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妻子觉得不舒服随后就去找医生，医生就建议她拍拍子，随后她边听从医生的建议去拍片子后，才发现骨折了，之后她就打电话给其知道。   2.证人周某的证言。其述称2019年01月20日16时左右，其妻子钟某因地界原因与杨某互相推扯随，杨某的女儿(苏某1)也冲上来拉扯其妻子，随即三人拉扯扭在一起，其见事情要闹大就上前将妻子拉开，苏某2也上来阻拦他妻子和女儿。接着杨某上去推了她丈夫苏某2说，不允许按原来那样挖沟，苏某2就骂他妻子与女儿说：你们要会处理就给你们处理。苏某2生气就离开了。接着苏某1对其说：你妻子打我，你看打我额头流血了，一直在那里说这些话。接着杨某就叫她女儿苏某1躺在地上，便说报警。后杨某就回去拿手机来到现场打电话报警，她报警后其也离开回去了。   3.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01月20日16时左右，我和黄某2、黄某3等人一起到万宁市东和居丰收队4班3段橡胶园内清园除草作业，看见钟某与杨某在说话，具体他们说仕么话其不清楚。过一会儿双方就发生了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钟某就先动手推了杨某，但杨某没有摔倒在地，接着杨某也上前推钟某，后双方相互推扯，双方都用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头发拉扯，双方都用另一只手向对方打，随后其在远处看到钟某持安全帽朝杨某左腹部处打，具体打了多少下其不清楚。当时周某站在旁边看。这时站在一旁的苏某1就放下手里的孩子冲上去要殴打钟某，这时钟某看到苏某1冲上来要殴打自己，就将手里拿的摩托车安全帽朝苏某1额头顺势打去，苏某1被打后就用手捂住额头站着，接着周某就上去将钟某与杨某拦开。周某把她们俩人拦开后，接着钟某转身冲上去又拿摩托车安全帽将苏某1殴打摔倒在地，这时杨某看见女儿苏某1被殴打摔倒在地，就冲上去殴打到钟某，钟某持摩托车安全帽还手殴打杨某(具体有没有殴打到其看不清楚)，接着周某就上去把她们拦开。拦开后双方一直在争吵，争吵一会儿后杨某就离开现场。过一会儿杨某又返回现场。然后你们民警也来到现场，情况就是这样。   其还证称钟某与杨某相互拉扯过程中双方均摔倒在地。   4.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1月20日16时左右，在东和居丰收队橡胶园4班3、2段处，因地界原因钟某与杨某发生争吵，钟某上前推了杨某，杨某没有摔倒，随后两人开始拉扯，周某上前拦钟某没有拦住，接着钟某用摩托车安全帽朝杨某打去没有打到，钟某又拿摩托车安全帽朝杨某殴打，这次殴打到头部，钟某就上前抓住杨某的头发一直拉扯，直到杨某摔倒在地上。这时站在一旁的苏某1冲上来要殴打钟某被周某抓住，苏某1一直挣脱，但挣脱不掉，接着钟某转身上去用摩托车安全帽朝苏某1殴打，连续殴打几次，后苏某1倒在地上，杨某见女儿苏某1被殴打倒在地上就从地上爬起冲上去要殴打钟某，被丈夫苏某2拦住，双方互骂了一会，周某就叫妻子钟某回家，杨某拦住不让回，周某就一个人离开了。苏某2与杨某也离开，过一会你们民警就来到现场。   5.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证称：2019年1月20日16时左右，钟某和杨某在东和居丰收队的橡胶园处说土地界线的事，继而两人发生争吵，然后钟某就上前用手推了杨某一下，随后她们两人就开始拉拉扯扯，周某就上去阻拦但没有拦住，钟某就拿起在手上的摩托车安全帽殴打到杨某的头部后面，接着上前拉扯杨某头发，杨某就摔倒地上。这时站在一旁的苏某1见她妈妈被打摔倒了，就冲上去要殴打钟某被周某抓住，苏某1一直在挣扎，接着钟某又转身去用摩托车安全帽殴打苏某1，连续打了几次后苏某1就倒在地上了。这时苏某2抱着一个幼儿来到施工现场就劝说她们不要打架，然后杨某从地上爬起又冲上去殴打钟某，但被苏某2与周某阻拦住，拦住后双方都停了下来一直互骂。周某就叫他妻子钟某回家，杨某就不让钟某回去，周某就一个人离开施工现场了。接着杨某就回去拿手机报警，接着民警也来到现场。   6.证人林某3的证言（万宁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医生）。其证称：人杨某是在2019年1月24日到其科就诊的，就诊时杨某跟其说是因四天前被人推倒致伤的。杨某一共来其科室就诊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1月24日入院到1月31日出院；第二次是同年的2月9日入院到25日出院，其是两次入院的主治医生。   7.证人朱某的证言（万宁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其证称：医院要求凡是住院治疗的必须要留一个人照顾和陪护，患者苏某1其科室住院治疗时，其母亲杨某是否有陪护其不清楚。   8.证人吴某的证言（万宁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护士）。其证称：2019年1月20日晚上22时00分值班时，有接到一个叫苏某1的患者，听医生说是被人殴打致伤的，其不清楚陪护情况。   9.证人祁某的证言（万宁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护士）。其证称：2019年1月21日早上7时30分值班时，有接到一个叫苏某1的患者，听医生说是被人殴打致伤的，其不清楚陪护情况。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述称：2019年1月20至23日其妻子骆世芬在万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房是神经外科10号，其是陪护。住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两个病友在里面了。第二天早上8-9点，靠近里面床位的年轻病友的母亲就说她的腹部疼。其听到后就问对方怎么回事，对方就说“我们母子两都被人家打了”。接着其建议对方去检查一下。到了中午，女病友和她母亲检查结果出来是肋骨断了三根，我听后就说那你住院治疗吧。其还陈述，我到该病房时，病友和病友母亲就在那了，期间也没看到病友的母亲摔倒。   11.证人林某2的证言。其母亲在神经外科10号病房住院，其在陪护。该病房有一位女病友，由她妈妈母亲陪护。她母亲在陪护时进进出出，去打饭什么的。后来听年轻的女病友说她母亲也被打到，在陪护时感觉头部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后来她母亲也住院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杨某述称：2019年1月20日16-17时许，当时在我们家橡胶园地里有三个工人在用挖土机干活，我和女儿(当时抱着我幼儿儿子)在现场监工。周某和他的妻子一起来到交界处，接着我丈夫也来到现场。我一直在和他们辩论园地交界的事，说着说着周某的妻子就上来推我，我也推她，随后我们就开始拉拉扯扯，她力气大就把我推倒摔在地上，后她就转身去拿摩托车安全帽要殴打我，我女儿在一旁看见我摔倒在地上后就把我儿子放在地上过去想把我扶起来，周某见我女儿过来就上去抓住我女儿不给我女儿动，周某的妻子就用手抓住我女儿的头发，用摩托车安全帽殴打，我看见后就爬起来想过去阻拦，但我走不过去。我女儿摔倒在地上后，周某的妻子就停手了。接着周某叫他妻子回家，我听到后就说不准回去，既然殴打人了就要留在现场，说完周某就离开了，接着我就回去拿手机报警了。随后你们民警也赶到现场。   杨某还述称2019年1月20日下午时间，因我女儿苏某1被钟某殴打受伤住进万宁市人民医院，我在医院陪护，期间我感觉胸部疼痛，咳嗽，有些气喘上不来，便于2019年1月23日早上到该医院做胸部CT检查，后发现我胸部肋骨骨折，当时说是右边第六根肋骨，随后由于医院没有病床，医生只是开了一些药物给我吃，到了晚上时间，我有感觉胸部疼痛，就到医院急诊室打针治疗，直到第二天下午(2019年1月24日)我们母子俩人又到医院急诊和治疗时知道医院有病床后，才办理住院治疗的，在住院时医生才叫我做加强检查时才发现有两根肋骨骨折。（证据卷P41-50）   2.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苏某1述称：2019年1月20日16-17时许，当时在我们家橡胶园地里有三个工人在用挖土机干活，我(我当时抱着我幼儿弟弟)和我母亲就在现场监工。后“阿德”、钟某和我爸先后来到了现场。因地界的问题钟某就与我母亲发生了争执并先动手推我母亲，我母亲被推后就摔倒在地起不来。后来我母亲起来后又被“阿德”的妻子多次推倒。“阿德”的妻子这时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顶红色摩托车安全帽要打我母亲，我便上前去拉我母亲，但我还没走到时就被“阿德”禁锢住我，“阿德”的妻子就拿那顶红色摩托车安全帽朝我的额头处打了一下，我被打后就半摔倒在地时“阿德”的妻子又用手拽我的头发拖了一段距离，接着又拿安全帽打我，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被“阿德”抓着。具体打了多久我不记得了，我在昏迷的过程中听到我母亲对“阿德”他们说：你看，你把我女儿打成这样后才松手。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四）被告人钟某的供述和辩解。钟某供称：2019年1月20日17时许，因地界问题杨某就跑到我的前面用双手朝我的胸前推了一下，我被推了后退几步后就用手指着杨某说：你不要碰我。苏某1又站在我种植的一棵槟榔树前一直叫挖掘机来要挖掉，我又甩开我丈夫的手走到挖机前面叫挖机停止工作。苏某1还是坚持着叫挖土机继续工作。杨某这时又走到我前面阻挡我并动手推我，我被推后退几步后被一棵槟榔树挡住，我就顺手抓住该槟榔树没有倒地后站在原地对杨某说：不要碰我，让开。说完话后我就用右手拨开杨某，但没有拨开她，我丈夫见状后又走过来把我拉开。苏某2也走过来把杨某拉开。这时我看见苏某1空着手朝我冲过来要打我，我便用手挡住，苏某2从苏某1的身后用手拉了一下，苏某1被拉后我看见她整个人向前扑摔倒到刺丛里。苏某1站了起来后和杨某一起用手殴打我。我便与杨某、苏某1在相互拉扯对方的头发，我丈夫和苏某2见状后就上前把我们拉开，后面杨某就报警了，这时我丈夫和苏某2见状后就上前把我们拉开，苏某2就叫她两母女回去，杨某打推苏某2，但苏某2没有还手，只是拉她回家，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杨某与苏某2都有摔倒在地。苏某2起来后生气就离开了。接着杨某就回去拿电话报警了。   （五）鉴定意见。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84号，证实被鉴定人杨某受伤致右侧第5、6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东和居丰收队两家地界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钟某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钟某陈述被害人杨某、苏某1均存在被苏某2拉倒及不承认与对方拉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钟某与被害人杨某、苏某1因地界纠纷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拉扯、殴打致被害人杨某摔倒的事实，有在场目击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且黄某1、黄某2、黄某3与冲突双方并未有利害关系，其三人证言的可信度较证人苏某2、周某的更高，故对其这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钟某辩护人提出1.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矛盾；2.本案的鉴定意见表述不当、程序违法；3.被害人右侧第5、6肋骨骨折出现在案发后的第三天，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且事隔38天，被害人杨某又出现“左侧第4、5根前肋不完全性骨折”，说明被害人杨某出现自发性或病理性骨折的概然性大于外伤导致肋骨骨折，从而无法得出被害人的伤某1的唯一结论。故，本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性的结论的辩护意见。第一，三目击证人因站位不同，证词有不一致之处，但均能证实被告人钟某在与被害人冲突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摔倒的事实。第二，虽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部分表述略有欠缺和程序上稍有瑕疵，但鉴定人已经出庭作证并加以说明，且鉴定后得出的结论能与病历诊断等证据相互印证,并未相悖。第三，侦查机关已经走访海南省医学院、海南省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海南省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均未发现被害人杨某有过住院记录，且有苏某1住院期间的病友陪护人李某、林某2两人证实杨某是在医院陪护，在陪护期间并未有其他致伤情形出现。被害人杨某在2019年1月23日万宁市人民医院就诊时明确说明了身体不适源自前三天的冲突，被害人杨某在案发后身感不适，第三天才到医院检查并检查出病情亦符合常理。鉴定人梁某2从专业的角度解释被害人2019年在2月28日拍摄CT出现左侧第4、5肋骨是轻微不完全骨折，骨痂生长不明显，是因CT拍摄的水平和拍摄角度原因造成，结合万宁市人民医院的医疗水平与海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医疗水平差距，应采信鉴定人梁某2的解释。且并无证据表明被害人杨某的伤情是其他原因造成，应认为被害人的伤某2的伤害行为有因果关系。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因土地权属问题与杨某、苏某1发生争议，继而引发冲突，双方扭打在一起，期间钟某将苏某1打倒在地和推倒杨某，致使杨某、苏某1受伤。经鉴定，杨某、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和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钟某有主动到案情节，且本案为邻里纠纷矛盾所酿成故意伤害，应与社会上一般故意伤害案件相区别；另，经公安机关确认被告人钟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钟某其因本案在被逮捕前被先行羁押13日予以折抵刑期13日,即从2019年9月25日起执行至2020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唐帅英   人民陪审员 顾大文   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     二○二○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卢裕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