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才奕，男，1967年1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慧兰，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横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璇，广西桂弘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丹蕾，广西桂弘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昌钦，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闭世浩，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萍，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才奕、谭慧兰因与被上诉人黎昌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才奕、谭慧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387742.5元，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至今已经不欠被上诉人借款。《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6年1月12日，上诉人周才奕与被上诉人经对账核算后出具借条确认，至2016年1月12日，上诉人周才奕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从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己经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共计244000元，2018年5月30日，经双方再次确认上诉人周才奕再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确认，至2018年5月30日止，上诉人周才奕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万元，后来上诉人也已通过现金方式偿还清这7万元。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周才奕出具42万元借条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借款，42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也不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双方只有一笔2016年30万元的借款。2018年5月30日结算后出具7万元的新借条，现该笔借款已还清，且两张借条原件均在上诉人手里，证明上诉人已还清借款；二、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上诉人从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6日每月向被上诉人转账的9000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0000元）视为利息，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至今所欠借款本金不超过2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2016年1月12日，上诉人周才奕与被上诉人经对账核算后出具借条确认，至2016年1月12日，上诉人周才奕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从2016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6日，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转账9000元（2018年3月23日转账10000元）。如果视为利息，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至今所欠借款本金不超25万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两上诉人共同偿还，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曰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上诉人经营的饲料店，上诉人谭慧兰对此借款根本不知情也不予追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两上诉人共同偿还，明显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昌钦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尚欠本金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主张其归还的款项计入本金没有依据，上诉人从2016年1月12日结算之后确认还欠被上诉人30万元，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所有的借款都是3分息，包括此前的借款都是预扣3分息的，上诉人自结算后至2018年3月23日止每月都支付9000元（即3分息）的利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明细看出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利息，我方统计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利息（2016年2月15日-2018年3月23日）共计23.5万元，一审中我方统计的是24.4万元是统计错误，因此上诉人所支付的利息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称已经归还全部的款项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关于上诉人诉称已经支付的超过部分抵扣本金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所支付的每月9000元利息折合等于每月3%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3月23日之后上诉人并未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在一审对此也确认，因此上诉人按照3分息计算还欠我方利息有数十万元，不存在上诉人多支付利息的问题；3、关于本案是否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也确认该款项是用于饲料店的经营，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的店面是两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所借款项也是用于生产经营的，因此应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关于上诉人诉称42万元并未实际交付也并非结算的问题，我方认为上诉人是虚假陈述，而且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上诉人本人一审陈述也有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其2018年5月30日再次收到我方5万元借款并出具了7万元借条的事实，加上此前结算尚欠30万元的借款和尚欠的利息，至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尚欠我方的款项是37万元，2018年5月30日之后上诉人也未支付过利息和偿还本金，因此双方2018年11月9日再次结算将尚欠的款项及本金总计确认为42万元，结算时有证人黄某在场，因此上诉人所说的没有实际出借的观点应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黎昌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才奕、谭慧兰共同向黎昌钦归还借款本金4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3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周才奕、谭慧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昌钦与周才奕于2014年至2015年间发生三次借贷关系，截至2016年1月12日，经双方结算，周才奕尚欠黎昌钦借款本金30万元，为此，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有《借条》一份予以确认。2018年5月30日，周才奕向黎昌钦借款5万元，为此，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借条》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黎昌钦7万元，其中2万元为2018年4月至5月的利息叠加而得。截至当日，周才奕尚欠黎昌钦借款本金35万元。2018年11月9日，双方经结算，确认周才奕尚欠黎昌钦借款42万元，为此，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借条》借条一份。一审庭审中，黎昌钦承认周才奕所欠的42万元当中，有35万元属于借款本金，有7万元属于利息。 一审庭审中，黎昌钦提出银行转账凭票证明先后支付借款给周才奕，对此，周才奕承认转账支付的真实性，但不承认属于借款，而是代付案外人韦锦桓的饲料款，但周才奕没有提供证据佐证。 一审庭审中，周才奕指出已经归还314000元给黎昌钦，已经清偿借款。对此，黎昌钦认为，从证据看，周才奕先后向黎昌钦支付了244000元，全部属于利息，没有归还本金。 另查明，周才奕与谭慧兰系夫妻关系，周才奕上述借款用于其经营的饲料店。 一审法院认为，黎昌钦提供由周才奕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票，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予以认定。周才奕逾期不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黎昌钦诉请周才奕归还借款，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周才奕主张所诉款项是代付案外人韦某的饲料款，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本案中，尽管双方没有利息的书面约定，但根据周才奕先后出具的三份《借条》所确定的金额，结合周才奕支付给黎昌钦的金额和特征，双方是有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从周才奕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条》看，黎昌钦承认周才奕所欠的42万元当中，有35万元属于借款本金，有7万元属于利息，而该7万元利息是发生在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之间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为350000×24%÷365×164（天）=37742.5元。周才奕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条》本金只能认定为387742.5元。黎昌钦诉请的以42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不予支持，仅支持以387742.5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付利息。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周才奕上述借款用于其经营的饲料店，跟家庭生产、生活密切相关，且发生在周才奕，谭慧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黎昌钦主张周才奕谭慧兰负共同偿还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才奕、谭慧兰向黎昌钦支付借款本金387742.5元；二、周才奕、谭慧兰向黎昌钦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8774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黎昌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案件申请费1520元，合计5320元（黎昌钦已预交），由周才奕、谭慧兰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第3页第2段顺数第4行“2018年5月30日，周才奕向黎昌钦借款5万元，为此，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黎昌钦7万元，其中2万元为2018年4月至5月的利息叠加而得”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借到该5万元,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的7万元《借条》是之前的借款结算；2、一审判决第3页倒数第5行“2018年11月9日，周才奕、黎昌钦经结算，确认周才奕尚欠黎昌钦借款42万元，为此，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借条》一份”有异议，认为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该《借条》是新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3、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6行“周才奕上述借款用于其经营的饲料店”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经营饲料店。 被上诉人对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4行“周才奕先后向黎昌钦支付了2440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支付的应为235000元，一审时被上诉人统计错误。对此，上诉人周才奕认为其转账给黎昌钦的数额确实是235000元，另外支付了70000元现金，但对于现金支付部分无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周才奕提出的第1处、第2处异议，由于周才奕与黎昌钦经过结算后，周才奕于2016年1月12日向黎昌钦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之后又在2018年5月30日出具了借到黎昌钦7万元的《借条》，在2018年11月9日，又向黎昌钦出具借到42万元的《借条》。黎昌钦主张2018年5月30日的《借条》系周才奕向其借款5万元，后加上原来30万元的借款利息2万元，写成7万元的《借条》，之后双方又于2018年11月9日结算，周才奕出具了42万元的《借条》，其中35万元为借款本金，7万元为借款利息。周才奕则主张2018年5月30日7万元的《借条》是对2016年1月12日借款30万元的结算，其主张在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23.5万元，30万元减去23.5万元，余6.5万元，因此就出具了该7万元的《借条》，其中的5000元是支付被上诉人的资金占用费。而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42万元《借条》是新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由于周才奕向黎昌钦所支付的23.5万元是按月规律性支付，因此，该23.5万元款项是按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黎昌钦支付的利息，故黎昌钦的第1、第2处异议不能成立。对于黎昌钦提出的第3处异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经营饲料店，上诉人的该处异议成立。对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双方均确认周才奕通过转账向黎昌钦支付的款项为235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4行“周才奕先后向黎昌钦支付了244000元”纠正为“周才奕先后向黎昌钦支付了235000元”，及对于一审判决第4页顺数第6行“周才奕上述借款用于其经营的饲料店”不予确认外，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才奕于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4月14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8月13日、2017年9月13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26日分别向黎昌钦转款9000元，2018年3月23日转款10000元，以上转款共计23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利息约定是多少；2、已还款项多少，尚欠多少；3、涉案债务是否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谭慧兰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约定利息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周才奕与被上诉人黎昌钦确认双方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发生过三次借贷关系，2016年1月12日双方经过结算后，确认周才奕尚欠黎昌钦借款30万元，周才奕于2016年1月12日向黎昌钦出具30万元的《借条》，虽然该《借条》未约定利息，但从黎昌钦在2016年2月份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固定向黎昌钦转款9000元，可以看出双方的借款有利息约定，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2018年5月30日，周才奕向黎昌钦又借款5万元，再加上30万元2个半月的利息2万元，因此，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2018年11月9日双方经过结算，周才奕向黎昌钦出具了42万元的《借条》，由上可知，该42万元的《借条》中仅有35万元系借款本金，有7万元为利息，而该7万元利息是发生在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之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利息为350000×24%÷365×164（天）=37742.5元。故周才奕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借条》本金只能认定为387742.5元，一审法院判决周才奕向黎昌钦偿还借款本金387742.5元，并判决周才奕向黎昌钦支付以387742.5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31日至还清款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周才奕、谭慧兰主张涉案借款本金仅为3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其转账支付给黎昌钦的23.5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因此，2018年5月30日7万元的《借条》是对之前30万元《借款》的结算，并未收到该5万元借款，并且其已通过现金方式向黎昌钦偿还该7万元，而2018年11月9日42万元的《借条》不是对之前的借款结算，而是新的借贷，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才奕、谭慧兰所主张的周才奕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每月向黎昌钦转款9000元，2018年3月23日支付1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超出部分应抵扣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周才奕出具的《借条》，可以确认涉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12日，而周奕才于2018年3月23日之后未再向黎昌钦支付过款项，周才奕于2018年5月30日向黎昌钦借款5万元，并加上原来30万元所拖欠的利息向黎昌钦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从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5月30日按月利息3%计算，30万元的利息为300000×36%÷365×869（天）=257128.8元，故周才奕仅向黎昌钦支付了23.5万元，并未超出257128.8元，故对于上诉人周才籴、谭慧兰主张其向黎昌钦支付的款项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应抵扣本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涉案借款发生在周才奕与谭慧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债务系周才奕以个人名义所借债务，无证据证实周才奕与谭慧兰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上述债务数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黎昌钦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用于周才奕与谭慧兰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黎昌钦主张周才奕所负担债务为周才奕与谭慧兰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周才奕与谭慧兰夫妻共同债务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上诉人周才奕、谭慧兰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周才奕、谭慧兰共同偿还涉案借款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周才奕偿还被上诉人黎昌钦借款本金387742.5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周才奕向被上诉人黎昌钦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8774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黎昌钦对上诉人谭慧兰的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周才奕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案件申请费1520元，合计5320元，由上诉人周才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蒙恪民 审 判 员 姚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