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132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祖根，男，汉族，1965年7月13日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国章，男，汉族，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荔，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国辉，男，汉族，1984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虞根松，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圣师，男，汉族，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光品，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林，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浪（绰号“浪浪”），男，汉族，1986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肥西县。曾因吸毒，于2011年5月18日、2012年1月7日、2015年10月22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曾因赌博，于2015年11月11日、11月27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8日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永锋，男，汉族，1993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肥西县。曾因赌博，于2015年6月10日、2018年1月，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翔龙，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世青（绰号“大客”），男，汉族，1974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小学文化，驾驶员，住肥西县紫蓬山旅游开发区。曾因赌博，于2015年11月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松玮，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建华（绰号“华子”），男，汉族，1992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金汇房地产营销策划代理有限公司员工，住肥西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2月4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红娟，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汉族，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13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6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文骏，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牛，男，汉族，1985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被告人刘牛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11月27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晓军，男，汉族，1985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肥西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符佳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浩，男，汉族，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中专文化，送货员，住肥西县。被告人何浩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厚稳，男，汉族，1983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工人，住肥西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9月1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9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9月22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亚运，男，汉族，1990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文彬，男，汉族，1996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公司员工，住肥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2020年4月2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成，男，汉族，1992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3月18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于2012年10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家荣，男，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4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明军，男，汉族，1975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中专文化，肥西县水利局花岗潜南分局芮店段副段长，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超，男，汉族，1986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同年12月30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柯贵发，男，汉族，1983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庐江县。曾因吸毒，于2009年7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行政罚款；曾因赌博，于2012年5月17日、2019年3月10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玉美，男，汉族，1976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肥西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7月24日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5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培清，男，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肥西县。被告人周培清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9月9日被肥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2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贺文彬、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王成、龚家荣、马晓军、周超、范厚稳、何浩、何玉美、柯贵发、周培清、刘牛、张明军涉嫌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采矿、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0123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卫浪、丁永峰、赵世青、倪建华、王超、刘牛、马晓军、何浩、范厚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廖国章等人以亲戚、朋友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共同故意在肥西县合肥市经开区等多地实施非法放贷、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索要高利债务，多次使用暴力及“软暴力”方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等违法犯罪活动。长期以来，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组织，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廖国章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合肥市经开区、肥西县多次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内实施的犯罪活动。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6年3月初至3月中旬，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等人，在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品阁茶楼、岸香咖啡茶楼、钱富会所、品逸茶楼等多个茶楼包厢内非法开设多个流动赌场，邀集周培清、许某等多人，以塑料麻将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该赌场按照每盘赢利的5%比例、每庄赢利的10%比例对庄家抽取“水钱”，共计抽头渔利140000余元，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分别抽取“水钱”14000余元、14000余元、28000余元、16000余元、28000余元。 赌场开设期间，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筹集200000元资金，受卫浪邀集在该赌场以1万元一天300元利息“放爪子”，先后出借给卫浪、丁永锋、王超等人获利；同时，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为赌场提供望风等服务，获利6000余元；被告人范厚稳受被告人王超邀集，在赌场“放爪子”60000元，获利5000余元；被告人柯贵发受雇于该赌场，以每日1000元的工资为赌场提供“看堆”服务，获利50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袁某、许某、孟某的证言，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察、检查笔录，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范厚稳、柯贵发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3年2月，被害人卫某1向被告人廖国章借取本金为35000元的高利贷，后卫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廖国章对其多次实施辱骂、恐吓等暴力及“软暴力”催债行为： 2013年4月14日上午10时许，廖国章为向卫某1索要高利债务，带领多人至肥西县卫某1家中，对卫某1及其家人进行辱骂、威胁、滋扰。直至当日上午11时许，被肥西县公安局铭传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批评制止。 2013年4月下旬，廖国章为向卫某1索要高利债务，在肥西县卫小桥路段将其拦下，胁迫其签订虚假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条”，并于同年4月22日以此协议、收条，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卫某1履行合同、转让房屋。同年6月5日，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廖国章与卫某1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条”属虚假民事行为，驳回廖国章的全部诉讼请求。 2013年6月23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廖国章为向被害人卫某1索要高利债务，再次携带砍刀至肥西县卫某1家中，对被害人卫某1进行追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卫某1报警记录、情况说明，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协议，收条，手机短信记录截屏，证人卫某2、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卫某1的陈述，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廖国章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廖国章得知被害人李祖根携带12000元现金回到合肥，遂安排廖国辉、陈亚运向李祖根索要债务。当日13时许，廖国辉、陈亚运驾车找到李祖根向其索债，将李祖根带至车上。廖国辉、陈亚运在车上要求李祖根将包里的12000元拿出偿还债务，遭到李祖根拒绝后，以不让李祖根离开相威胁。直至当日下午3时许，陈亚运逼迫李祖根微信向其转账471元，并与廖国辉一起上前抢拽李祖根的包。抢包成功后，两人将李祖根推下车，开车逃离现场。后李祖根报警，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廖国章、陈亚运分别向李祖根出具了5000元、7000元的收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收条，笔记本，刑事判决书、问话笔录，被害人李祖根的陈述，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2017年6月至7月一天上午10时许，被告人廖国章指挥被告人廖国辉、陈亚运至肥西县交口某工地食堂，强行将被害人周培清带至经开区百乐门小区6幢501室被告人廖圣师家中，采取辱骂等方式，逼迫周培清偿还其在卫浪等人所开设的赌场中欠下的“爪子钱”，直至当日下午5时许，方让其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收条、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周培清，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2017年8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廖国章伙同廖国辉、陈亚运为讨要债务，在肥西县上派镇名邦广场对被害人董某1及其哥哥董某2实施殴打，致其二人受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董某1报警记录，被害人董某1、董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诈骗事实 2016年7月17日，被告人廖国章与被害人李祖根经债务清算，确认李祖根尚欠廖国章6万元债务。为偿还债务，双方约定：签订一份《出售住宅合同》将李祖根位于山南的宅基地房屋作价12万元出售给廖国章。同时，双方需签订一份补充合同对双方的6万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并注明上述《出售住宅合同》为虚假合同，被害人李祖根实际上是将上述房屋抵押给廖国章。 被告人廖国章为了能够取得房屋所有权，谎称会与被害人李祖根签订补充合同，但在《出售住宅合同》签订后，拒绝继续签订补充合同，并对房屋进行装修、占有、使用、出租，获取租金4900元。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3440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出售住宅合同、合同书，租房协议书，证人谭某、任某、宋某、刘应贵、廖某1、李某1、廖某2、徐某、姚某、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祖根的陈述，肥西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房屋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廖国章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7年11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廖国章邀集被告人廖国辉、陈亚运、贺文彬至肥西县石料厂，找被害人董某3索要高利债务，因董某3无力还款，遂强行将其带至柿树岗乡防虎村、山南街道等地借款未果。当晚22时许，被告人廖国章将董某3带至肥西县上派镇青年北路旅馆，并安排被告人贺文彬看管，被害人董某3于2017年11月25日凌晨3时许逃离青年北路旅馆。被告人廖国章等人非法限制董某3人身自由30余小时。后，廖国章、廖国辉于11月25日来到被害人董某3家门口，将其家门上猫眼撬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旅馆业管理信息，证人陈某2、董某4的证言，被害人董某3的陈述，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贺文彬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2018年3月5日中午，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在肥西县上派镇青年路万派城大润发超市门口偶遇被害人李某1，廖国辉告知陈亚运其看到了李某1的车辆。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陈亚运伙同被告人王成、龚家荣在上派镇名邦西城国际小区8号楼地下停车库找到被害人李某1。陈亚运上前对李某1进行殴打，并扣留其手机。随后，陈亚运等人将李某1强行带至肥西县上派镇绿地新都会六楼“徽沐足典”足浴店包厢内，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李某1还债，且多次用西瓜皮、外卖盒饭砸在李某1头面部，对其侮辱、恐吓，至当晚21时许，陈亚运逼迫李某1签下一万元欠条后，放其离开。李某1被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约6小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病历材料，证人唐某1、曹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陈亚运、王成、龚家荣、廖国章、廖国辉的供述与辩解等。 五、非法采矿事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8年6月中旬至7月初，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刘牛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在肥西县非法采砂，并将盗采的砂料存放在肥西县熊大桥附近的砂场。2018年7月中旬，廖国章邀集被告人张明军合伙入股，计划将盗采的砂料筛洗后对外出售。廖国章、廖国辉、刘牛、张明军共同平整熊大桥存砂场地，建造栅栏、租赁房屋、订购洗砂机和磅秤并注册成立公司，后洗砂厂的经营行为被当地政府制止。廖国章等人又通过微信朋友圈广告、路边树立广告牌、自行推销等方法对外销售，共计252422.3元，上述款项由廖国章、廖国辉、刘牛、张明军四人伙分。被告人张明军明知上述砂料系廖国章等人盗采所得后，而为其介绍销售78700元。 2018年7月，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张明军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在肥西县袁店河道继续非法采砂，并将盗采的砂料存放在盗采点附近河埂上对外销售，共计14000余元。 2018年8月，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在肥西县交界处继续非法采砂，并将盗采的砂料存放在金牛村、六合村、光明村三村交界处砂场对外出售，共计116934元。其中，被告人刘牛明知上述砂料系廖国章等人盗采所得，而予以收购26085元，并为其介绍销售7425元。 2018年9月，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情况下，在肥西县非法采砂，并将盗采砂料存放在横店村民组村民涂某家农田里对外出售，共计658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采矿销赃情况一览表、情况说明，收集情况说明、账本、收料单，微信转账记录、交易流水、报销凭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账本，土石方资源量估算书，证人邱某、吕某1、涂某、孙某1、王某1、唐某2、陈某3、王某2、倪某、程某1、张某1、董某5、程先应、史某、陶某、黄某、程某2、杜某、卫某3、马某、周某1、高某、吕某2、李某2、刘某3、李某3、杨某、周某2、陈亚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察、检查笔录，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刘牛、张明军的供述与辩解等。 六、伪造身份证件事实 2016年9月，被告人陈亚运通过被告人廖国章帮忙，在合肥市蜀山区南七通过刘足林（另案处理）办理一张机动车驾驶证（证号：3401221990××××××××）并长期使用。经六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证实，涉案驾驶证为假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证人卫某4证言，辨认笔录，驾驶证，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的供述和辩解等。 七、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7年6月至7月一天上午10时许，被告人廖国章指挥廖国辉、陈亚运至肥西县交口某工地食堂，强行将周培清带至经开区百乐门小区6幢501室廖圣师家中索债。后经廖国章、廖圣师、廖国辉、陈亚运、周培清五人达成合意，通过伪造一份周培清的房产证用以贷款还债。当日下午3时许，廖国章安排廖国辉、陈亚运、周培清在合肥市蜀山区南七通过刘足林伪造了一份《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利人：周培清，房地坐落：肥西县上派镇环球世家22栋501室，房产证号：肥西字第××号）。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检材上的“肥西县房产管理局”与样本上的“肥西县房产管理局”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辨认笔录，房产证，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周培清的供述与辩解等。 第二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外实施的犯罪活动。 八、开设赌场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马晓军、何浩伙同卫民、吴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肥西县马晓军家、山南镇小井村李家洼村民组何玉美家、山南镇华山村吴劲家等地非法开设多个流动赌场，邀集解某、袁某、许某等多人，以塑料麻将推“二八杠”的方式进行赌博。该赌场按照每庄赢利的5%比例对庄家抽取“水钱”，共计抽头渔利40000余元，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马晓军、何浩分别分取了水钱”4700元、47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被告人何玉美为该赌场提供场地3次，获利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袁某、许某、解某、张某2的证言，勘验、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卫浪、丁永锋、何浩、何玉美、马晓军、赵世青的供述和辩解等。 九、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8年7月26日，被害人刘某1向被告人马晓军借款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二人约定每十天由刘某1向马晓军支付利息5000元，第十日的17时前完成付款。同时，被告人马晓军告知被害人刘某1该钱都是其公司老板的，其老板是在合肥混黑社会的老大，手底下有一帮打手，如果不按时按要求还钱，老板就会安排其带打手上门给刘某1难堪，跌相。后，因刘某1迟延还款，被告人马晓军多次敲诈勒索“违约金”、“上门费”138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3日，刘某1超时3个小时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利息5000元，马晓军以公司规定必须当日17时前完成支付为由，认定刘某1违约，索要3000元违约金。刘某1拒绝后，马晓军遂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300元违约金。 2.2018年9月13日，刘某1超时未支付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要求其于当日18时前支付5000元利息及1000元违约金，刘某1被迫于当日17时53分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3000元，马晓军误以为此次转账金额系6000元。马晓军于当日18时1分收款后，肆意认定刘某1超时违约，再次向其索要违约金1000元，刘某1未予理睬。马晓军遂以至其家中索债相威胁，刘某1因畏惧，被迫再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1000元违约金。 3.2018年10月13日，刘某1超时未能完成支付全部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向其索要违约金1000元，并以至其家中索债相威胁，刘某1因畏惧，被迫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共计支付1000元违约金。 4.2019年2月21日，刘某1超时未支付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分多次向其索要违约金3000元。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共计支付3000元违约金。当日23时许，马晓军驾车来到肥西县刘某1家门口，并指着路边两辆车威胁刘某1来了两车人，当面向刘某1索要2000元出场费，刘某1因畏惧，被迫再次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500元出场费。 5.2019年3月3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向其索要违约金2000元，并发送自己正在开车的视频给刘某1，称自己正在带人前往刘某1家索债的途中，以此相威胁。刘某1因畏惧马晓军再次邀集他人上门逼债，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2000元违约金。 6.2019年4月2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向其索要违约金1000元，并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500元违约金。 7.2019年4月22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向其索要违约金1000元，并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1000元违约金。 8.2019年5月2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马晓军认定其违约，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分多次向其索要违约金5000元。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马晓军支付4500元违约金。 9.2019年5月29日，马晓军要求刘某1于当日一次性还款4.5万元，其中3万元本金、5100元利息及强行敲诈刘某19900元。当日18时许，马晓军邀集何某、孙某2陪同其驾车至山南镇刘某1家中，马晓军假称何、孙二人系其黑社会老大的索债打手，以此恐吓刘某1，逼迫其支付钱财。当日19时许，肥西县公安局民警及时赶至刘某1家中，将马晓军等三人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马晓军此次敲诈刘某1未遂。 （二）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马晓军、周超共同出借4万元给被害人刘某1，并约定每十天由刘某1向周超支付利息，第十日的19时前完成付款。同时，周超告知刘某1该钱都是其公司老板的，其老板是在合肥混黑社会的老大，手底下有一帮打手，如果不按时按要求还钱，老板就会安排其带打手上门给刘某1难堪，跌相。后，因刘某1迟延还款，周超多次敲诈勒索“违约金”、“上门费”3700元。具体如下： 2018年12月5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周超认定其违约，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向其索要违约金1000元。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银行卡转账向周超支付1000元违约金。所得赃款由马晓军、周超二人均分。 2019年4月24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周超认定其违约，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向其索要违约金2000元。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周超支付1000元违约金。所得赃款由马晓军、周超二人均分。 2019年5月4日，刘某1超时支付利息，周超认定其违约，以邀集他人至刘某1家中给其难堪相威胁，向其索要违约金3000元。刘某1因畏惧，被迫通过微信转账向周超支付1700元违约金。所得赃款由马晓军、周超二人均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明细，扣押清单，借条，接收证据清单、个人账户明细、发还清单，协议、收条、谅解书，证人何某、孙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现场勘察、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马晓军、周超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定全案综合证据有：收案登记、立案决定书，本案立案、收案情况，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举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清单，线索移送函，协议、收条、谅解书，被告人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 另查明，陈亚运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归案；王成于2019年3月27日到肥西县公安局投案；龚家荣于2019年3月15日到肥西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17日廖国章、廖国辉系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刘某1家中将马晓军口头传唤到案；2019年5月31日周超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22日廖圣师经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7月29日贺文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8日卫浪系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5月8日丁永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未予配合；2019年6月11日赵世青到城关派出所投案；2019年5月28日倪建华系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6月6日王超系公安机关持传唤证书面传唤到案；2019年7月3日范厚稳到城关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3日何浩系公安机关在肥西县上派镇巢湖路健康大厦对面小店口头传唤到案；2019年8月26日何玉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19年6月14日柯贵发到城关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9日周培清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12日刘牛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20日张明军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名下房产各一套，被害人李祖根房屋一套，扣押被告人廖国章违法所得4900元，扣押被告人陈亚运、马晓军汽车各一辆。 再查明，在案件审理阶段，廖国章退赃5600元，廖国辉退赃400元，卫浪退赃18700元，丁永锋退赃18700元，倪建华退赃10000元，王超退赃28000元，马晓军退赃16800元，何浩退赃3000元，张明军退赃31310元，周超退赃1850元，范厚稳退赃5000元，柯贵发退赃5000元，何玉美退赃900元。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向被害人李祖根表达歉意，双方签订刑事和解协议、谅解协议，李祖根分别向廖国章等三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被告人周超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向被害人刘某1支付了2万元补偿金，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刘某1出具了刑事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范厚稳为他人赌博提供资金，被告人柯贵发为他人赌博提供“看堆”服务，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晓军、何浩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被告人何玉美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贺文彬、王成、龚家荣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为索要债务，采取殴打、威胁、辱骂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廖国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28403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廖国章、陈亚运私自伪造应由国家机关颁发的驾驶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周培清私自伪造应由国家机关颁发的房产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销售金额449226.3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刘牛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销售金额252422.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人张明军明知是犯罪所得矿产品，而予以掩饰、隐瞒，涉案数额78700元；被告人刘牛明知是犯罪所得矿产品，而予以掩饰、隐瞒，涉案数额3351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马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多次敲诈他人财物13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马晓军、周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共同多次敲诈他人财物3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本案中的被告人为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架构清晰，共同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其中，被告人廖国章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在开设赌场罪中，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马晓军、何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范厚稳、柯贵发、何玉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中，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为获取贷款，共同实施了伪造房产证的行为，系主犯；被告人周培清作为非法索债行为的被害人，被廖国章等人控制期间，被迫参与实施伪造房产证的行为，系胁从犯，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 被告人廖国章在实施诈骗行为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建华、范厚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廖圣师、王成、王超有刑事犯罪前科，酌情从严惩处。 被告人王成、龚家荣、周超、廖圣师、贺文彬、赵世青、范厚稳、何玉美、柯贵发、周培清、刘牛、张明军，或主动投案，或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对相关犯罪事实及罪名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倪建华、王超、何浩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卫浪、丁永锋被抓获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在山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但其如实供述了经开区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全案认定为坦白。部分被告人对相关犯罪事实及罪名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 被告人马晓军因敲诈勒索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并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在山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亚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其在伪造身份证件罪中，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其他罪名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刘牛、马晓军在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卫浪、丁永锋、倪建华、王超、马晓军、何浩、张明军、周超、范厚稳、柯贵发、何玉美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周超得到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柯贵发、张明军、周培清、何玉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均予以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肥西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国章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六千元；二、被告人廖国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三千元；三、被告人陈亚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四、被告人廖圣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五、被告人卫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丁永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赵世青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倪建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王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贺文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一、被告人王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二、被告人龚家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刘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十四、被告人马晓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被告人何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张明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七、被告人周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八、被告人范厚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九、被告人柯贵发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被告人何玉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二十一、被告人周培清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二十二、被告人廖国章已退缴的违法所得5600元、廖国辉已退缴的违法所得400元、卫浪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8700元、丁永锋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8700元、倪建华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元、王超已退缴的违法所得28000元、马晓军已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元、何浩已退缴的违法所得3000元、张明军已退缴的违法所得31310元、范厚稳已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元、柯贵发已退缴的违法所得5000元、何玉美已退缴的违法所得900元；共计12961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马晓军退赔的13800元，被告人周超退赔的1850元，发还给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马晓军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1850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刘某1；公安机关已冻结被告人廖国章的违法所得4900元，发还被害人李祖根；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害人李祖根的房屋依法返还给被害人李祖根；公安机关已查封的其他房屋、车辆依法处置；二十三、被告人赵世青未退赔的违法所得31000元，被告人倪建华尚未退赔的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廖国章、廖国辉、刘牛违法所得417916.3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廖国章上诉提出：1、其开设赌场犯罪达不到“情节严重”；2、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为28403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认为其伪造身份证件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不构成犯罪；4、其对非法采矿的事实及涉案金额的认定没有异议，但认为《土石方资源量估算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其辩护人除以上相同意见外另提出：廖国章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不是主犯，量刑过重；非法采矿犯罪中应扣除成本后再认定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廖国辉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以上相同意见外另提出：1、廖国辉伪造身份证件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不构成犯罪，应当认定为治安违法行为；2、廖国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原审被告人廖圣师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伪造证件罪；2、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卫浪上诉提出：1、其在经开区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胁从犯；2、一审判决认定山南地区赌博行为为开设赌场系定性错误；3、其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丁永锋上诉提出：1、经开区开设赌场犯罪中，其系从犯；2、山南地区开设赌场犯罪中其不是股东；3、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赵世青上诉提出：1、其在山南地区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小，不是主犯；2、在经开区开设赌场犯罪中其不是股东，系从犯；3、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未提出其他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倪建华上诉提出：1、其参与的经开区开设赌场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内犯罪，其不认识廖国章等人，廖国章等人参与时其已经被拘留；2、一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不当；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倪建华构成自首；2、一审判决中，与同案犯相比，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王超上诉提出：其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不当。 原审被告人马晓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另提出：1、与同案犯何浩相比较，马晓军有自首情节，但量刑未予体现；2、一审宣判后，马晓军家人代为退赃1850元。 原审被告人刘牛上诉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何浩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范厚稳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再另查明，一审宣判后，马晓军退赔违法所得1850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牛、何浩、范厚稳申请撤回上诉。 关于上诉人廖国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倪建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超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犯罪“情节严重”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涉案赌场经营场所、规模、组织严密程度、赌资金额、参赌人数、赌博方式、持续时间、非法获利金额、造成影响及社会危害性等方面因素，一审判决认定开设赌场构成“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章辩护人提出廖国章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的的辩护意见。经查，陈亚运、廖国辉、廖圣师、卫浪、丁永锋等人的供述与廖国章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廖国章通过“放爪子”介入赌场并实际控制赌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诈骗数额284037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出售住宅合同书、合同书、租房协议书、证人谭某、任某、宋某等人证言与被害人李祖根陈述、廖国章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廖国章主观上具有侵占受害人房屋的故意，为骗取房屋欺骗受害人，导致受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出售住宅合同，且廖国章恶意未依约签订补充合同，并实施了对房屋装修、实际占有、出租使用并获取租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肥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房屋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依职权作出的行政确认行为，加盖公章后即生效，可以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值的依据，该价格认定结论中已扣除装修费用。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章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廖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廖国章、廖国辉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认定为治安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廖国章、廖国辉等人提供相关证件信息给伪造方，并支付酬金取得驾驶证、房产证，构成伪造相关证件犯罪。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未对伪造数量作出具体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为治安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章及其辩护人提出《土石方资源估算书》不应作为定案证据，及应扣除成本后再认定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土石方资源估算书》系由作出机构安徽省地质实验研究所（国土资源部合肥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依据相关测量规范制作并加盖公章，具有证明案涉地区被开采砂石资源量的证明效力；在卷证人证言、转账记录、账本、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销赃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应根据销赃数额确定，不应扣除运输、开采费用、垃圾清理等成本。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廖国辉、陈亚运伙同廖国章、贺文彬，为索要债务强行将被害人董某3从石料厂带出，并由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将被害人董某3带至柿树岗乡防虎村、山南街道索债未果，后由廖国章、贺文彬将被害人董某3带至上派镇青年北路旅馆。董某3从石料厂被带出直至被拘禁于青年北路旅馆系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过程，廖国辉、陈亚运、廖国章、贺文彬虽然参与程度不同，但均对董某3后期被限制人身自由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廖国辉虽未参与后期在上派镇青年北路旅馆非法拘禁董某3的行为，但在共同犯罪中未自动有效地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依法不能退出共同犯罪。2018年3月5日，廖国章、廖国辉偶遇被害人李某1后，向陈亚运提供了李某1的车辆信息和行踪，并通知陈亚运逮李某1，陈亚运带领王成、龚家荣在名邦小区找到李某1，将李某1带至包厢看管并殴打。廖国章、廖国辉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和成员，明知李某1欠陈亚运的债，知道陈亚运找到李某1后不会轻易放走，仍积极向陈亚运提供了李某1行踪，致李某1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应成立非法拘禁罪的共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国辉辩护人提出廖国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廖国章、廖国辉及陈亚运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廖国辉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威胁、辱骂等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圣师及辩护人提出廖圣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长期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廖圣师与廖国章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积极参与实施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卫浪及其辩护人提出卫浪在经开区开设赌场系从犯、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丁永锋、赵永青等人的供述与卫浪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赌场由卫浪与他人共同发现且均分取“水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卫浪及其辩护人提出山南地区赌博行为定性为开设赌场罪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卫浪伙同他人在肥西县等农户家非法开设多个流动赌场，以塑料麻将推“二八杠”的形式进行赌博。该赌场按照每庄赢利的5%比例对庄家抽取“水钱”，共计抽头渔利40000余元。卫浪等人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卫浪及其辩护人提出卫浪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卫浪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在山南镇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永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永锋在经开区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亚运、廖国章、廖国辉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赌场由丁永锋与他人共同发现且均分取“水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永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永锋在山南镇开设赌场犯罪中其不是股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卫浪、马晓军、赵世青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涉案赌场中，丁永锋是股东之一。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永锋及其辩护人、赵世青及其辩护人提出丁永峰、赵世青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未认定丁永锋、赵世青二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关于上诉人赵世青提出其在山南镇开设赌场犯罪中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卫浪、马晓军和赵世青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在该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世青提出其在经开区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廖国辉、卫浪、丁永锋和赵世青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在该涉案赌场中为股东，参与分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倪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倪建华参与经开区开设赌场时不认识廖国章等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意志内犯罪。经查，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倪建华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 关于上诉人倪建华辩护人提出倪建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倪建华并非因开设赌场犯罪而自愿将自己处于办案机关控制之下，不具备投案主动性，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倪建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中，与同案犯相比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倪建华比其他作用相当的同案犯多累犯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和王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超系涉案赌场股东之一，参与分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系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晓军辩护人提出与同案犯何浩相比，马晓军具有自首情节，但一审判决未予体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晓军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其提供场地，作用大于同案犯何浩，一审判决对马晓军量刑适当。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纲。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牛、何浩、范厚稳申请撤回上诉系自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范厚稳为他人赌博提供资金，原审被告人柯贵发为他人赌博提供“看堆”服务，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马晓军、何浩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原审被告人何玉美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贺文彬、王成、龚家荣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为索要债务，采取殴打、威胁、辱骂等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廖国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28403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廖国章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私自伪造应由国家机关颁发的驾驶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周培清私自伪造应由国家机关颁发的房产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销售金额449226.3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刘牛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伙同他人擅自采矿，销售金额252422.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 原审被告人张明军明知是犯罪所得矿产品，而予以掩饰、隐瞒，涉案数额78700元；上诉人刘牛明知是犯罪所得矿产品，而予以掩饰、隐瞒，涉案数额3351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上诉人马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多次敲诈他人财物13800元，数额较大；上诉人马晓军与原审被告人周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共同多次敲诈他人财物37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 本案中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为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架构清晰，共同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其中，廖国章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廖国辉、陈亚运、廖圣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在开设赌场罪中，上诉人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廖国章、马晓军、何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廖国辉、廖圣师、范厚稳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柯贵发、何玉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在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中，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为获取贷款，共同实施了伪造房产证的行为，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培清作为非法索债行为的被害人，被廖国章等人控制期间，被迫参与实施伪造房产证的行为，系胁从犯，应当按照其犯罪情节减轻处罚。 上诉人廖国章在实施诈骗行为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上诉人倪建华、范厚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廖圣师、王超与原审被告人王成有刑事犯罪前科，酌情从严惩处。 上诉人廖圣师、赵世青、范厚稳、刘牛与原审被告人王成、龚家荣、周超、贺文彬、何玉美、柯贵发、周培清、张明军，或主动投案，或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倪建华、王超、何浩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卫浪、丁永锋被抓获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在山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但其如实供述了经开区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全案认定为坦白。 上诉人马晓军因敲诈勒索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并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在山南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亚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其在伪造身份证件罪中，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其他罪名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刘牛、马晓军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在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卫浪、丁永锋、倪建华、王超、马晓军、何浩、范厚稳与原审被告人张明军、周超、柯贵发、何玉美退缴全部或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与原审被告人陈亚运、周超得到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柯贵发、张明军、周培清、何玉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均予以适用缓刑。 原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各人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廖国章、廖国辉、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马晓军、刘牛、何浩、范厚稳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廖国章、廖国辉、廖圣师、卫浪、丁永锋、赵世青、倪建华、王超、马晓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刘牛、何浩、范厚稳撤回上诉。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刑初444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 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八条 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