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1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魁，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5。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强，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远前，男，196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1。上诉人黄汉魁因与被上诉人宋远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汉魁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二项，追加黄仲作为本案利害第三人，转让土地款中的12万元转让费及利息由黄仲(实际收款人)返还给宋远前；2.改判一审诉讼费由黄汉魁与宋远前共同承担，宋远前承担2700元；3.二审诉讼费由宋远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方有三方：分别为土地出让人黄汉魁、土地受让人宋远前、介绍见证人黄荣邦，案涉争议款即12万元中介费的收款人为黄仲，因黄荣邦、黄仲参与了案涉土地的转让，本案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黄荣邦、黄仲二人并未参加一审庭审，以致无法查清12万元款项的性质以及黄荣邦、黄仲与黄汉魁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明显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土地转让款为82万元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证据即2016年4月1日黄汉魁出具的《收款收据》、2016年4月2日黄仲出具的《收条》均能证明黄汉魁收到的土地转让款为70万元，黄仲收取到的中介费为12万元，这与2019年12月19日黄仲所作的《询问笔录》里的陈述“原告(宋远前)曾经说过会给些中介费给我”是吻合的，足以证明案涉土地转让款为70万元，中介费为12万元。2.宋远前作虚假陈述，宋远前对案涉款项支付顺序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宋远前在一审庭审及二审答辩中均声称先支付12万元给黄仲后，再支付30万元给黄汉魁，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宋远前提供的证据即《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宋远前是于2016年4月1日先支付30万元给黄汉魁后，再于同日转账支取9万元、2016年4月3日转账支取3万元给黄仲。3.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宋远前系应黄汉魁的安排支付12万元给黄仲。事实上，宋远前以需支付中介费给黄荣邦、黄仲两人为由，未经黄汉魁同意自行支付12万元给了黄仲，并对黄汉魁说若对中介费有异议可自行向黄荣邦、黄仲主张。黄汉魁在《收条》上签署“此款经知”只是表明黄汉魁事后知道宋远前支付了12万元中介费给黄仲的事实，但黄汉魁对中介费的数额是有异议的，为此，黄汉魁也曾与黄荣邦交涉，但黄荣邦彼时已身患重病住院治疗，不久便撒手人寰，黄汉魁无奈只得作罢。4.黄汉魁之前并不认识宋远前、黄荣邦及黄仲，黄汉魁与黄荣邦、黄仲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本案也没任何证据证实。5.依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12万元中介费实属天价，若黄汉魁同意向黄荣邦、黄仲支付中介费，那么正常的支付过程亦应当是黄汉魁先收足82万元，然后再应黄荣邦、黄仲的要求与其结算中介费。6.黄汉魁在前段时间向黄仲了解到，黄仲表示只收取到3万元中介费。黄汉魁认为，黄仲作为宋远前的朋友只收取到3万元中介费，那么黄荣邦收取的中介费也不会超过3万元，剩余的6万元实际上在宋远前手里，即宋远前为少交购地款故意设局诈骗了黄汉魁。综上，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土地转让款为82万元，但在实际支付时，黄汉魁收到的土地转让款为70万元，剩余12万元由宋远前以中介费为由自行支付给了黄荣邦、黄仲，一审判决对案涉土地转让款为82万元的认定显然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一案一诉”原则。如上所述，宋远前一审起诉请求黄汉魁返还的82万元中有12万元为黄仲收取的中介费用。鉴于此费用属于居间合同纠纷，诉讼主体不同，宋远前应另案起诉，宋远前一并请求黄汉魁返还此部分居间费用，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黄汉魁一并返还购地款70万元和中介费12万元，显然违反我国民事诉讼的“一案一诉”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三、黄汉魁无须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宋远前曾任茂名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校长，是知识分子、国家干部，理应知晓农村集体土地不得转让的常识，介绍人黄荣邦是案涉土地的邻村村民，亦清楚土地情况，且宋远前与黄荣邦、黄仲多次实地查看土地了解相关情况。另，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已查明“2015年4月4日，宋远前经黄仲、黄荣邦介绍向黄汉魁转让该土地。2016年3月22日，宋远前与黄汉魁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可见，宋远前考察长达一年才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不可能不清楚案涉土地权属情况。黄汉魁认为宋远前亦应承担缔约无效的过错责任，黄汉魁只需返还购地款70万元而无须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黄汉魁的全部上诉请求。宋远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宋远前与黄汉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合同无效，同时，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认定黄汉魁应返还给宋远前购地款820000元及利息，均正确。二、宋远前代黄汉魁支付给代收款人款项并非自作主张，宋远前在本次土地买卖中向黄汉魁支付购地款分三次进行。第一次支付是在签订合同的2016年3月22日，宋远前向黄汉魁支付400000元。第二次支付是于2016年4月1日和同年同月3日分别向黄汉魁的代收款人黄仲支付90000元和30000元，共120000元。该次支付，是黄汉魁安排代收款人黄仲收取的。代收款人黄仲提出黄汉魁安排其代收120000元的事后，宋远前打电话与黄汉魁沟通，征得黄汉魁同意支付给黄仲，并约定由黄仲持经黄汉魁签名确认的收款收据前来收款。后黄仲手持有黄汉魁签署具有“此款经知，黄汉魁”字样的《收条》前来收取该款。《收条》写明“收到黄汉魁中介等费用120000元，此款由宋远前代支，凭收据结算购地款”等字样（有收据原件为证）。第三次支付是于2016年4月1日，宋远前扣减第一次和第二次支付的款项后，支付给黄汉魁300000元。黄汉魁对扣减代收款人收去的120000元并无异议。宋远前认为，本次买卖土地，双方并无约定中介费等费用，黄汉魁单方决定的开支，应由黄汉魁自行负担。宋远前为黄汉魁代支的款项，应视作已向黄汉魁支付，合同无效应一并返还给宋远前。代收款人黄仲收取的款项，虽然《收条》上写的是中介等费用，但宋远前并不知晓黄汉魁与代收款人黄仲存在何种钱财关系，收的是什么款。宋远前只是按黄汉魁安排，代其从购地款中代支而已。宋远前遵纪守法，品行端正，记录良好，智力正常，通达事理，绝对不会未经黄汉魁同意擅自把购地款支付给他人。黄汉魁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开公司做生意，在商场打滚数十年，如果宋远前随便动用他的购地款支付给他人，在第三次支付购地款扣减支付给代收款人黄仲的120000元时，不可能不提出异议，更何况三年多来一直没提出过异议。代收款人收条有黄汉魁签署的“此款经知，黄汉魁”字样，一审时黄汉魁亦确认此字迹为其签署。证明黄汉魁对宋远前代支给黄仲的120000元完全知悉，并已同意。可见，黄汉魁说宋远前自作主张把购地款的120000元支付给代收款人黄仲，完全是歪曲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汉魁的上诉。宋远前于2019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远前与黄汉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黄汉魁向宋远前返还购地款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整)；3.判令黄汉魁向宋远前支付占用购地款期间的利息，计息时间从宋远前向黄汉魁付清购地款的起诉之日起，至黄汉魁向宋远前还清购地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黄汉魁承担本次诉讼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12月25日，茂名市林头镇龙记村委会因拖欠黄汉魁工程款，将其所有的位于龙记村往山田仔村交汇的十字路侧四周的坡地15.89亩抵债(工程款)给黄汉魁。2015年4月4日，宋远前经黄仲、黄荣邦介绍向黄汉魁转让该土地。2016年3月22日，宋远前与黄汉魁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土地出让人：黄汉魁，身份证号码：土地受让人：宋远前，身份证号码：根据土地出让黄汉魁拥有的林头镇龙记村委会，原有的权属坡地总面积为15.89亩，地址座落在龙记墟仔往石民方向的龙记乡道路旁双边。即龙记村往山田仔村交汇的十字路侧四周。此坡地经龙记村委会作抵债，已确权给债权人黄汉魁。作为此土地的永久性使用受权人。因为黄汉魁急需经济资金使用，故此愿将从龙记村委会授权所得的此土地权属转让出售给宋远前。此出让地出售价人民币为82万元正。受让人同出让人落实此土地转让授权协议书后，给出让人支付清此地的出让款后，出让人把同龙记村委会原有的《土地抵债授权证明书》和同村委会所丈量的此地块丈量草图等手续凭证转交给受让人，作为土地出让人已给继权人完善了此地的转让手续和有关责任，交易完善了。此后，该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收益权，以及黄汉魁拥有的其与龙记村委会签定的《土地抵债授权证明书》的权利属受让人宋远前所有，继权人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如有任何麻烦问题，均由受让人自己负担，与出让人无关。同时土地出让人出让此地的交易款全都不负责含有任何税金和其它任何费用在内。土地受让人今后此地的赢利和亏损都与土地出让人无关。(一)土地的转让交易付款方法分为2次，第一次在落实协议签字时，土地受让人必须同时给土地出让人支付足此地的转让款的部分为40万元正，作为真正落实此地的交易转让款的部分信用金。(二)在实行转让交易后，受让人所欠有土地出让人的此地转让款为42万元正，继权人必须在落实协议签字后的15天内，必须给土地出让人支付清还欠有出让人的土地转让款为42万元正。土地转让人才把同龙记村委会的有关证明手续转交给受让人。如果继权人失信违约。受让人所给土地出让人已支付有的此土地的部分转让金40万元，等于给土地出让人作为赔偿所有的费用损失费。受让人已无权再向出让人追取此部分支付给出让人的信用款。(三)受让人使用此地时，必须等待此造所耕种有的农作物收成后才能运作使用。今后此地的任何有关问题都均与土地出让人无关。本协议一式叁份签名后生效，同时受到法律保护。特此为据。土地出让人：黄汉魁，土地受让人：宋远前，介绍见证人：黄荣邦，二0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签订协议书当天，宋远前支付部分土地转让款40万元给黄汉魁，2016年4月1日，宋远前支付余下的转让款42万元给黄汉魁，其中支付30万元给黄汉魁，另12万元经黄汉魁经知，支付给黄仲，黄仲出具《收条》给宋远前收执，其中内容为：“兹收到黄汉魁老板出售龙记土地(15.98亩)中介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壹拾贰万元正)。此款现由购买土地人宋远前先生代支。(由宋远前先生凭据与黄汉魁老板结算购地款)。此据，代收款人：黄仲，2016.4.2，此款经知，黄汉魁”。宋远前使用涉案土地时，遭村群众反对，村群众不同意清理涉案土地上的农作物，宋远前才得知涉案土地是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不得买卖。为此，宋远前于2019年8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一审法院认为，由黄汉魁转让给宋远前的龙记村15.89亩涉案土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显然，黄汉魁与宋远前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以上法律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宋远前与黄汉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黄汉魁应向宋远前返还宋远前向黄汉魁支付的土地转让款820000元。对于黄汉魁辩称黄汉魁并没有向宋远前指定给他的同伙人黄仲代收所欠黄汉魁的转让款12万元，而是宋远前自作主张，因黄汉魁在黄仲出具给宋远前的《收条》上签下“此款经知：黄汉魁”，表明《收条》的内容属实，故黄汉魁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宋远前与黄汉魁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限黄汉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宋远前返还购地款8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如果黄汉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黄汉魁负担。二审中，黄汉魁提交了新证据，即（2016）粤09刑终273号刑事裁定书，黄汉魁拟以该证据证明宋远前原是茂名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的校长，是副处级干部，应当知晓国家的土地政策，应承担涉案合同缔约无效的过错责任，黄汉魁不应当支付利息。该证据是复印件，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将质证意见记录在卷。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宋远前与黄汉魁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拟用涉案土地建设休闲农庄(提供餐饮和休闲娱乐等)。另，在本案起诉前，宋远前已将涉案土地交还黄汉魁。此外，黄仲在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时陈述“原告(宋远前)与被告成交土地买卖后，被告(黄汉魁)就同意支付12万元中介费等费用给黄荣邦，因为当时黄荣邦没有卡，所以就经过黄荣邦以及被告的同意将该笔12万元的中介费等费用汇入我的卡……原告曾经说过给些中介费给我，但是后来原告说因为手头比较紧，无法给付我中介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并结合黄汉魁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可确定为：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一审判决认定黄汉魁向宋远前返还购地款82万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黄汉魁上诉主张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方有三方，分别为土地的出让人黄汉魁、受让人宋远前和介绍见证人黄荣邦，一审仅列宋远前、黄汉魁为原、被告，没有追加黄荣邦、黄仲为当事人，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案涉《土地转让协议书》的见证人是指目睹缔约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的人，其不具有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支付土地转让款等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不是合同的当事人，黄汉魁主张黄荣邦为合同当事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一审已对《欠条》的出具人黄仲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听取了双方当事人对调查笔录的意见，相关的事实也可查实，故无追加黄仲为本案第三人的必要。据此，一审判决并无遗漏诉讼主体。黄汉魁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黄汉魁向宋远前返还购地款82万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一审认定宋远前和黄汉魁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说理充分，本院予以认可并不再赘述。第二，对一审查明的宋远前已付的土地转让款70万元，黄汉魁予以确认并且没有提起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第三，关于82万元土地转让价款中的除上述70万元外的12万元款项。黄汉魁主张宋远前自行支付12万元中介费给了黄仲，该费应由宋远前另循合法途径向黄仲、黄荣邦追索。本院认为，根据黄仲向宋远前出具的具有黄汉魁签名及“此款经知”字样的《收条》记载的内容“兹收到黄汉魁老板出售龙记土地(15.98亩)中介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壹拾贰万元正)。此款现由购买土地人宋远前先生代支。(由宋远前先生凭据与黄汉魁老板结算购地款)”和宋远前付款的账户交易明细，并结合黄仲向一审所作的询问笔录，一审认定宋远前是接受黄汉魁的指令将12万元款项支付给黄仲，并无不当。虽然黄汉魁主张该12万元款项系宋远前自行支付给黄仲，但黄汉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上述具有其亲笔签名的《欠条》，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应认定该12万元款项为宋远前代黄汉魁支付。由此可见，宋远前已向黄汉魁支付了全部的土地转让款8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黄汉魁应向宋远前返还土地转让款82万元。如黄汉魁与黄仲等人就上述12万元的款项存在争议，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第四，关于利息。因本案起诉前，宋远前已将涉案土地返还黄汉魁，而黄汉魁并未将涉案土地转让价款返还给宋远前，故一审支持宋远前请求的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欠款利息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一审将利息的计算表述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存在瑕疵，本院依法纠正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综上所述，黄汉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计算利息的表述方面存在瑕疵，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黄汉魁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宋远前返还购地款820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如果黄汉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黄汉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邹辉球审 判 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金宝书 记 员 张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