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永光，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2。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强，男，199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裕成，男，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6。上诉人劳永光、杨发强因与被上诉人马裕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永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发强返还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3866元（自2019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按月利率20‰计算）及后续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马裕成对杨发强偿还借款本息负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发强、马裕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发强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于2019年1月13日借到劳永光20000元，款项转入杨发强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未明确载明20‰是日利率、月利率、年利率而对该约定利率不予采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所谓利率，是“利息率”的简称，就是指一定期限内利息额与存款本金或贷款本金的比率，通常分为年利率、月利率和日利率三种，按照银行业行业及民间借贷的规则，年利率按本金的百分之几表示，月利率按千分之几表示，日利率按万分之几表示。所以劳永光与杨发强借款时约定的利率20‰为月利率，同时也是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达。杨发强辩称，2019年1月12日晚上，马裕成微信联系我说认识劳永光，并想用我的名义向劳永光借款。我一开始不答应，但马裕成说其与劳永光很熟，以高利贷的形式出借，以我的名义作为出借人，由马裕成支付借款利息。我与马裕成是同事，想着可以去看一看再考虑。在1月13日下午3时左右，我与马裕成一起过去劳永光的店铺里商讨，当时我一直没有发言，是马裕成与劳永光在商讨。借据是劳永光写的，我以为只是做个形式，没有看具体内容就直接签名和捺手印。接着劳永光就把钱转到我的邮政银行账户里，我通过微信将钱转到马裕成的账户，马裕成又通过现金方式将第一期利息交给劳永光。1月13日至3月9日，劳永光一直没有联系过我，直到3月9日时我微信劳永光问该笔借款现在是什么情况及马裕成是否有归还等情况，劳永光说我“利息都没有给，快点把利息给我”。我当时就和劳永光说实情，我没有拿过该笔钱，劳永光就说“笔钱如果不是你拿的，我就捉马裕成翻来和我清了笔数。”后劳永光叫我拿身份证去重新签欠条，我没有答应，到了年底劳永光就起诉我。我当时不知情，到一审法院审判后我才知道，所以我就提出了上诉。借款整个过程的对话都是马裕成教我说的，我对借款的内容一点也不知情，我是被马裕成欺骗的。杨发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劳永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称2019年1月13日杨发强向劳永光借款20000元，但借条所写的内容不属实，也不合逻辑。劳永光辩称，我不认同杨发强的意见。马裕成与杨发强是同事，当时杨发强和马裕成向其借款用于还杨发强的信用卡贷款，还称一个月后就可以偿还。马裕成说杨发强在厂里工资每月有6000元，应该有能力偿还，而且杨发强的父母是在广州做生意的。我质疑杨发强如果有6000元每月，为何还要借款，马裕成就说杨发强买东西透支了信用卡。借款后一个月左右，我打电话给杨发强，杨发强没有听电话，我就问马裕成，马裕成说是杨发强借我的钱叫我去追杨发强。后来杨发强微信我说，马裕成欺骗他。我说既然马裕成欺骗你，你就去报警。后来我也联系不上马裕成，所以才提起一审诉讼。从借款之日开始，我都没有见过杨发强，直到今天二审开庭才见到。借据是在借款当天写的，约定利息是每月2分。马裕成在二审中无作答辩。劳永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发强返还劳永光借款本金20000元、利息3866元(自2019年1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共290天，按月利率2%计算)及后续利息(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马裕成对杨发强偿还借款负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裕成、杨发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劳永光称其与马裕成是朋友关系，其经马裕成介绍认识杨发强，杨发强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9年1月13日向其提出借款20000元。2019年1月13日，杨发强向劳永光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本人杨发强(身份证号：440************411)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现借到劳永光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款项转入户名：杨发强、开户行：邮政银行开平支行、账户：开621*************985。本借款按20‰计息，直到结清为止”。杨发强在《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按捺手指印。同日，马裕成在《借据》下方出具《保证书》，载明“本人马裕成(身份证号：440************836)全额保证杨发强(身份证号：440************411)于2019年1月13日的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元)的本息保证结清。若未能按时支付结清的，由本人独立偿还本息，直到结清为止。”马裕成在《保证书》的“保证人”处签名按捺手指印。同日，劳永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发强名下账号为621*************985的银行账户汇入20000元。劳永光称其向杨发强出借款项后，杨发强、马裕成未向其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经追讨杨发强、马裕成还款无果，遂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劳永光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杨发强签名按捺指印的《借据》，证明劳永光与杨发强于2019年1月13日就借款20000元达成合意。另劳永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9年1月13日向杨发强转账支付20000元，且杨发强实际收到上述款项的银行账户与其于《借据》中载明的收款账户一致，故一审法院确信劳永光于2019年1月13日向杨发强转账支付20000元为交付涉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劳永光与杨发强存在借款2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述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杨发强应否向劳永光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涉案《借据》并未约定章借款期限，现劳永光以诉讼方式向杨发强催告还款，请求杨发强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借据》载明“本借款按20‰计息，直到结清为止”，虽然劳永光主张《借据》中约定的20‰为月利率，但由于《借据》并未明确载明20‰是日利率、月利率、年利率、整个借款期间利率或其他期间利率，且劳永光与杨发强就涉案借款利息没有补充约定，劳永光亦主张杨发强、马裕成没有向其支付过利息，在劳永光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劳永光主张的《借据》中约定的20‰为月利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劳永光与杨发强对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劳永光、杨发强对涉案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现劳永光诉请杨发强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起诉前即2019年10月27日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劳永光与杨发强对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对借款骑期限亦没有约定，现劳永光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杨发强催告还款，杨发强应自劳永光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劳永光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其中，自2019年10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10元(20000元×6%÷360天×3天)。劳永光诉请上述时间段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裕成应否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马裕成自愿向劳永光出具《保证书》，承诺全额保证杨发强本案借款20000元本息结清，表明若杨发强未能按时结清，则由其偿还本息直至结清为止。由此可见，马裕成同意为涉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规定：“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劳永光与马裕成对保证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马裕成为本案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由于劳永光与杨发强就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劳永光与马裕成亦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现劳永光通过诉讼方式向杨发强催告还款的同时请求马裕成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马裕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发强追偿。杨发强、马裕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发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支付利息10元及后续利息(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劳永光；二、马裕成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向劳永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裕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发强追偿；三、驳回劳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65元(已由劳永光预交)，由劳永光负担96.40元，杨发强、马裕成负担300.25元。劳永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0.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杨发强、马裕成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300.25元。二审中，劳永光没有提交新证据，杨发强提交了如下证据：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杨发强与马裕成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月12日晚上马裕成联系杨发强，并教杨发强如何作为出借人向劳永光借款20000元及利息如何计算。至于马裕成与劳永光是什么关系杨发强不清楚，其只是一个中间人。杨发强与劳永光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劳永光的借款涉嫌非法高利贷，劳永光与马裕成串通欺骗杨发强签订涉案借据，借款实际上是交付给了马裕成。劳永光针对杨发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微信名“演绎传奇”是劳永光，劳永光与杨发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劳永光当时也有叫杨发强去报警。关于马裕成与杨发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劳永光不清楚，由法院依法核实。马裕成没有针对杨发强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杨发强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劳永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对其上诉主张事实的证据补强，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且劳永光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综合认证。而杨发强提交的另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交谈对象的身份是否为马裕成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关联性难以确认，无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需要审查的问题是：一、劳永光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二、杨发强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关于劳永光对借款利息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借据显示，“借款按20‰计息”，但没有明确以20‰计息的周期。劳永光主张20‰为月利率，但杨发强对此不予确认，并在二审过程中陈述利息一期好像是800元，10天为一期。显然，双方对利息约定的陈述并不一致。且在劳永光主张杨发强、马裕成没有向其支付过利息，劳永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的事实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劳永光与杨发强之间对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并结合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不予支持劳永光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至其起诉前期间的利息，至于逾期还款利息，杨发强应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劳永光支付，合法有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劳永光上诉主张按月利率20‰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缺乏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杨发强应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杨发强上诉称涉案借款实际为马裕成所借，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据载明杨发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劳永光借款20000元。劳永光并于借据签订当天向杨发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交付了20000元款项。杨发强对涉案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确认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其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晰知晓签订借据的法律意义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至此，劳永光已举证足以证明其与杨发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杨发强虽称涉案借款实际由马裕成使用，其是以自己的名义帮马裕成向劳永光借款，并与劳永光签订了借据。但因涉案借款合同的借贷相对方为杨发强和劳永光，即使该款实际使用人为马裕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裕成与杨发强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亦与本案无关，杨发强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劳永光的债权主张。杨发强还称涉案借据是劳永光与马裕成恶意串通欺诈其签订的，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劳永光对此也不予确认，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劳永光要求杨发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合法有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若杨发强认为涉案借据确系其在受马裕成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从而导致其损失，则杨发强可以向马裕成另觅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劳永光、杨发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65元（已由劳永光预交396.65元，杨发强预交300.25元），由杨发强负担300.25元，劳永光负担96.4元。劳永光多预交的300.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谢惠英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