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玲，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4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轩，男，200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镇湛江奋勇经济区十七队4号107房，现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7。法定代理人：杨志光（系杨顺轩父亲），男，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理人：简少先（系杨顺轩母亲），女，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超，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锐，男，200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法定代理人：梁惠连（系吴锐母亲），女，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被告：梁惠连，女，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原审被告：陈武汉，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乐山路**恒兴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9。负责人：谭川。上诉人黄海玲因与被上诉人杨顺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海玲及陈武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武，杨顺轩的法定代理人杨志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锐、梁惠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玲上诉请求:1、改判黄海玲赔偿人民币44945.88元给杨顺轩（不服金额为18333.6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顺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杨顺轩的监护人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杨顺轩是未成年人，独自搭乘未成年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且未佩戴安全帽，其监护人的监护责任不到位，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因此，杨顺轩的法定监护人应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支持了杨顺轩部分不合理的损失。1、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错误支持杨顺轩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黄海玲认为其后续治疗费只应支持12000元。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杨顺轩后续用于颅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治疗费为20000元。根据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评定的内容显示，杨顺轩颅脑损伤行颅骨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后，需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根据粤鉴协[2018]31号通知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4.2.4条内容，参照《必然发生的部分治疗项目和措施的费用标准》（附表）定型化标准进行评估，标准未列出的，可比照相近医疗项目进行评估：“面颅骨内固定钢板取出12000-20000元”之规定，该鉴定机构在没有任何对比及分析情况下，直接认定最高额20000元作为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没有任何依据。鉴定机构在没有具体相关规定，且自己也未能合理论证后续治疗费的确需要该确定数额的情况下，理应作出该后续治疗费所需费用为12000-20000元的结论，再由法院根据具体的情况进行酌情判决。一审法院过分依赖鉴定结论，在没有进行任何评判的情况下，直接采纳鉴定结论，严重损害了黄海玲的合法权益。况且该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12000-20000元之间的数额差距一倍之大，在双方争议较大的情况下，理应谨慎判决，可待实际产生后再由杨顺轩另行主张。2、关于护理费部分，一审法院错误支持杨顺轩护理费6150元（150元×13天×2人+150元×15天×1人），护理费只应支持3360元（120元×28天×1人）。杨顺轩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额外的人员看护，不管是医学诊断证明书还是出院记录均没有注明需要额外的人员看护。杨顺轩提供的《护理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主张，该护理证明只能证明杨顺轩在住院期间，医院采取了一级护理，二级护理的措施，分别有2名医护人员全程陪护和1名医护人员全程陪护，这里的陪护人员指的是医院的医护人员，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己在医疗费中予以支付。3、关于精神抚慰金部分，一审法院错误支持杨顺轩精神抚慰金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杨顺轩的残疾赔偿金己得到了足额赔偿，所以其精神抚慰金不宜支持过高，只应支持5000元以下。综上所述，杨顺轩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杨顺轩的监护人自行承担20%民事责任，最后剩余部分再由黄海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锐监护人梁惠连承担30%的责任。在本案中，杨顺轩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90954.53元（医疗费85654.5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保险公司己垫付的10000元），应先由杨顺轩的监护人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18190.91元。再分别由黄海玲、吴锐监护人梁惠连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黄海玲在杨顺轩送门诊治疗及住院期间垫付的5988.66元，应当予以扣减，即黄海玲应向杨顺轩赔偿44945.88元（90954.53元×80%×70%-5988.66元）。杨顺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黄海玲关于杨顺轩监护人应承担责任以及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诉讼费均应由黄海玲承担。杨顺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顺轩经济损失暂计为212847.87元；2.判令黄海玲、陈武汉、吴锐、梁惠连对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海玲、陈武汉、吴锐、梁惠连、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黄海玲驾驶粤G*****号小型越野客车在湛江市******由东向西方向行驶，16时00分左右途经香槟花园路段超车时，与吴锐驾驶搭载杨顺轩的无号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前面行驶途经该路段左转弯时发生碰撞，造成吴锐、杨顺轩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杨顺轩受伤后，当天被送往农垦医院检查治疗。黄海玲垫付门诊费用2988.66元。2019年7月12日至同年8月9日期间（共28天），杨顺轩在农垦医院住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左侧颞部硬膜外急性血肿，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少量积血。左侧颞顶枕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窦性心动过缓伴不齐。农垦医院开具的《护理证明》载明“住院期间，2019-07-12至2019-07-24我科一级护理，有陪护人员2名全程陪护，2019-07-25至2019-08-08二级护理，有陪护人员1名全程陪护”。2019年8月9日，杨顺轩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复诊日期：2019年8月24日周六上午返院神经外科谭鑫主任复查；如有不适，立即就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81015.87元，其中黄海玲垫付3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杨顺轩分别于2019年8月24日、2019年1月30日到农垦医院进行复查，花费共计1650元（825元×2）。2019年10月14日，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湛江市区**********的委托，对杨顺轩的致残程度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同年10月31日，该鉴定所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顺轩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其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杨顺轩后续用于颅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治疗费用为20000元。杨顺轩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本次交通事故由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海玲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大队的次要责任，杨顺轩无责任。吴锐的法定代理人梁惠连不服，向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湛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4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交警部门调解阶段，各方对损害赔偿项目未能达成协议，致调解未果，杨顺轩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杨顺轩确认撤回对课后补习费的诉讼请求，且明确放弃对吴锐的父亲请求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另查明，粤G*****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系陈武汉，黄海玲需要用车向陈武汉借用该车。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杨顺轩在事故发生时14周岁，系湛江市第二十三中学初中三年级学生。吴锐在事故发生时15周岁，梁惠连系其法定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出具的第440************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海玲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杨顺轩无责任。杨顺轩虽系未成年人，但其已年满14周岁，搭乘吴锐车辆的行为在其认知的范围内，也符合日常逻辑，且搭乘途中也并没有实施导致事故发生的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应当承担责任。故黄海玲及陈武汉主张杨顺轩系未成年人搭乘同样是未成年人的吴锐驾驶的电动车，其自身应为该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不予认可。陈武汉将车辆借予黄海玲使用，且黄海玲持有有效的驾驶证件，在事故中也没有酒后驾车等严重过错行为，故陈武汉主张其出借车辆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予以认可。因吴锐系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杨顺轩明确放弃对吴锐父亲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故本案应由吴锐的监护人梁惠连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黄海玲应对杨顺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锐监护人梁惠连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杨顺轩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杨顺轩在广东省农垦中心医院产生门诊费用2988.66元及住院费用81015.87元，以及其出院后根据医嘱要求进行的复查门诊费用1650元，有医疗费发票、医嘱、门诊清单等为凭，杨顺轩共用医疗费85654.53元，予以确认。2.后期治疗费，经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顺轩后续用于颅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治疗费费用为20000元，杨顺轩请求后期治疗费20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顺轩住院28天，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杨顺轩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杨顺轩的伤情、医嘱及十级残疾等级，酌情支持500元。5.护理费，杨顺轩提供了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杨顺轩请求护理费6150元（150元×13天×2人+150元×15天×1人），予以支持。6.交通费，杨顺轩住院28天以及出院后2次门诊复查，其主张交通费900元合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杨顺轩系湛江市第二十三中学学生，请求按照城镇居民年可支配收入标准42066元/年计算一处十级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予以支持。8.鉴定费，杨顺轩为确定其伤残等级而支出的鉴定费2700元，应作为其损失予以计算，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杨顺轩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理，予以支持。10.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杨顺轩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费用已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的护理人员护理期间的误工费属于重复请求，不予支持。11.课后补习费，杨顺轩在庭审中确认撤回该项请求，予以准许。综上，确认杨顺轩在本事故中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85654.53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900元，共209836.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杨顺轩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黄海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锐监护人梁惠连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中，杨顺轩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2700元，共100882元，由保险公司赔偿100882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付）给杨顺轩。杨顺轩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85654.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108954.53元，由保险公司赔偿10000元给杨顺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顺轩110882元，扣除保险公司在杨顺轩住院期间垫付的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赔偿杨顺轩100882元(110882元-10000元）。杨顺轩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98954.53元(209836.53元-110882元)，应分别由黄海玲、吴锐监护人梁惠连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黄海玲在杨顺轩送门诊治疗及住院期间垫付的5988.66元，应当予以扣减，即黄海玲应向杨顺轩赔偿63279.51元（98954.53元×70%-5988.66元），吴锐监护人梁惠连应向杨顺轩赔偿29686.36元（98954.53元×30%）。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100882元给杨顺轩；二、限黄海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63279.51元给杨顺轩；三、限梁惠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29686.36元给杨顺轩；四、驳回杨顺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黄海玲、梁惠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129元，黄海玲负担1335元，梁惠连负担627元，杨顺轩负担40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只对黄海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黄海玲的上诉理由及杨顺轩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顺轩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的后期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杨顺轩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经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海玲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大队的次要责任，杨顺轩无责任。吴锐的法定代理人梁惠连不服，向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黄海玲则放弃了申请复核的权利。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湛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48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维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警部门作为道路交通执法的管理机关,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作出了划分，一审法院对公安交警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等情况均予以采纳并不无当。杨顺轩系未成年人，搭乘途中并没有实施导致事故发生的行为，故其及其法定代理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黄海玲请求杨顺轩的法定代理人承担20％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的后期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后期治疗费的认定问题，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中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6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杨顺轩后续用于颅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的治疗费费用为20000元，杨顺轩请求后期治疗费20000元，并没有超过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范围。黄海玲未能提供应该减少的证据，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杨顺轩请求护理费6150元（150元×13天×2人+150元×15天×1人），并提供了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黄海玲主张减轻责任，护理费只应支持3360元（120元×28天×1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杨顺轩一处十级伤残，确实给杨顺轩在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残疾赔偿金数额的确定不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并无不当。对黄海玲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海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34元，由黄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李常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小斯书 记 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