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425号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海南杰力燃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仙乐花园****。法定代表人：吴新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东中岱电讯产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705-C自编房div>法定代表人：黄霞。被执行人：广州市中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滨江西路**之**>法定代表人：张伟山。被执行人：广东中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705-B自编房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霞。第三人：黄贵周,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生，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海南杰力燃油有限公司（下称杰力公司）与被执行人广东中岱电讯产业有限公司（下称中岱电讯公司）、广州市中珊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珊公司）、广东中岱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岱集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2010）民提字第153号民事判决。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杰力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立案执行。2017年9月26日，本院以被执行人目前暂无财产可供本案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杰力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追加黄贵周为（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7月3日对该案进行了听证，杰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黄贵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雄生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杰力公司异议请求：追加黄贵周为（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被执行人，在虚假出资中岱电讯公司105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被执行人中岱电讯公司自案件执行以来，拒不履行法院判决。经查，被执行人中岱电讯公司系实际控制人黄贵周虚假出资成立，虚假出资1056万元；上述事实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为证。黄贵周的虚假出资行为直接导致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法院执行，而在本案执行期间，黄贵周又作为被执行人的实际控制人阻挠案件执行，导致执行案件多年未能执结。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依法追加黄贵周为本案被执行人。为此，杰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民提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2、（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执行裁定书；3、（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4、中岱电讯公司工商内档资料。第三人黄贵周答辩称：不同意异议人的异议请求。首先，杰力公司作为本案的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其请求。申请人（甲方）与刘超前（乙方）于2018年的1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申请人从广东达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达宝公司）受让的（2010）民提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以1元的价格转账给刘超前，后刘超前以本人的名义在中岱集团公司破产程序中向管理人申报了该债权，参与表决通过和解协议，并最终按照和解协议得到清偿，因此该《债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申请人不再是（2010）民提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的真正债权人，其不应再是（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更无权在该执行案中提起本案的追加被执行人请求。所以申请人不再是该债权的债权人，其作为本案申请人的主体不适格。第二，本案债权已经履行完毕，（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应当终结执行。《中岱集团公司和解协议》第七条第二点约定，按照和解协议减免的债务，自清偿完毕时起，中岱集团公司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刘超前已经按照和解协议约定得到清偿，本案债权已得到清偿，刘超前不得再向中岱集团公司、中岱电讯公司等主张任何权利。（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应予以裁定终结本案执行。综上请求法庭驳回申请人的请求。为此，第三人黄贵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合同；2、（2016）粤01破10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中岱电讯公司、中珊公司、中岱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听证，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查明，关于达宝公司与中岱电讯公司、中珊公司、中岱集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6月1日作出（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达宝公司与中岱电讯公司、中珊公司签订的《中珊公司（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二、中岱电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宝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赔偿预期利益损失2285万元，并以5285万元为本金从2006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中珊公司和中岱集团公司对中岱电讯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中所应承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达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中岱集团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广东高院）提起上诉。2007年12月3日，广东高院作出（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8年3月24日，达宝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08）穗中法执字第979号立案执行。2008年6月24日，广东高院将本院（2008）穗中法执字第979号案指定由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湛江中院）执行。湛江中院于2008年7月10日以（2008）湛中法执字第71号立案执行。2009年6月1日，湛江中院根据达宝公司的申请，作出（2008）湛中法执字第7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由达宝公司变更为杰力公司。2009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二监字第21-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提审并中止执行。2011年6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提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高院（2007）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二、变更本院（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岱电讯公司向达宝公司返还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向达宝公司支付该3000万元产生的利息（利息从2006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维持本院（2006）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内容。2011年8月4日，杰力公司向湛江中院申请恢复执行。湛江中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08）湛中法执字第71号恢1号。2014年12月，广东高院将湛江中院（2008）湛中法执字第71号案指定由本院执行。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执行，案号：（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裁定本院（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关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贵周（化名曾伟）、邹良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查明2002年7月至2004年2月期间，黄贵周为成立中岱集团公司、中岱电讯公司等，在无出资的情况下，以支付相关办理费用的形式，委托他人全权代办上述公司注册资金的出资、验资、工商登记注册、申领营业执照等事务，上述公司均取得国家工商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其中中岱电讯公司虚报注册资本1056万元，该判决认定黄贵周为中岱集团公司、中岱电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认定黄贵周、邹良罪名成立，判处人黄贵周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三万元；邹良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再查明，根据杰力公司提供的中岱电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资料，中岱电讯公司于2003年12月9日申请设立，注册资本1056万元，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及投资比例为：张立芬30%、黄桂珍16.50%、广东中岱贸促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53.50%，法定代表人为董事长常建国，选举曾伟、邹良等4人为董事，同时聘用曾伟为经理。2004年1月30日，中岱电讯公司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通过决议：免去曾伟公司董事和经理职务。经过多次变更，中岱电讯公司目前的股东为曾露、中岱颐养之家养老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霞。另，中岱电讯的股东广东中岱贸促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申请设立，注册资本为900万元，股东黄桂珍出资732万元、邹良出资18万元，中航信息通讯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50万元。再查明，2015年，杰力公司以虚假出资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黄贵周、张立芬、黄桂珍、邹良、中航信息通讯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2016年11月2日，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执加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黄贵周和邹良虚报注册资本罪罪名成立，故黄贵周与邹良应属于开办人，在被开办的中岱集团公司、中岱电讯公司无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的规定，可裁定追加黄贵周与邹良为被执行人，但是本院已查封中岱集团公司持有的广州海运（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无财产清偿债务的情形，故追加条件并不成就，据此裁定：驳回杰力公司追加黄贵周、张立芬、黄桂珍、邹良、中航信息通讯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再查明，2017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6）粤01破10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王瑛提出的中岱集团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月30日，杰力公司与刘超前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经（2016）粤01破10号之三民事裁定确认，杰力公司对中岱集团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为61697018.96元，杰力公司将该破产债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刘超前。2018年6月27日，本院主持召开债权人会议，对中岱集团公司的和解协议进行了表决并通过。该和解协议共记载8名债权人，其中债权人刘超前的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系受让杰力公司的债权”，确认的债权本金为29844573.85元，确认的利息为31852445.11元，合计61697018.96元；普通债权清偿方案为本金×100%、利息×60%，并约定“按照和解协议减免的债务，自清偿完毕时起，中岱集团不再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9月3日，本院作出（2016）粤01破10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中岱集团公司和解协议，终止中岱集团公司和解程序。在本案听证时，杰力公司代理人明确表示该司已按和解协议受偿了全部本金和60%的利息。本院认为，第一，黄贵周（化名曾伟）的主体身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申请公司登记使用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虚报注册资本，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后果严重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一以上百分之五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根据该条规定，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犯罪主体是特殊主体，即申请公司登记的人或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认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后，由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文件，申请设立登记。”由此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公司登记的人”既可以是股东，即全体股东指定的代表；也可以是非股东，即全体股东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即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犯罪主体并不必然是股东，也可以是非股东的代理人。本案中，根据中岱电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登记资料，被执行人中岱电讯公司于2003年12月9日申请设立，股东（发起人）为张立芬、黄桂珍、广东中岱贸促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亦未认定黄贵周（化名曾伟）为中岱电讯公司的实际股东或发起人，故黄贵周（化名曾伟）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主体身份是全体股东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而非股东。第二，虚报注册资本的法律后果。虚报注册资本构成犯罪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刑事责任；未构成犯罪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承担罚款、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的法律责任。但是，我国法律与司法解释并未规定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主体应补缴虚报的注册资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缴纳出资和补缴出资的义务主体只能是股东。本案中，黄贵周（化名曾伟）虽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但其并非中岱电讯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故不能要求其承担补缴出资的义务。第三，关于追加黄贵周（化名曾伟）为被执行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对其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可以裁定变更或者追加其开办单位为被执行人，在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中岱电讯公司设立时即为有限责任公司，只有股东或发起人，不存在开办单位或开办人，黄贵周（化名曾伟）既非中岱电讯公司的股东和发起人，更不是所谓的开办单位或开办人，故异议人杰力公司要求追加黄贵周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海南杰力燃油有限公司关于追加黄贵周为本院（2015）穗中法执字第1793号案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异议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征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莫乔珍陈洁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