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国天，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执行董事兼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春玉、肖金娥，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晓伟，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满族，硕士研究生，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俊，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石河镇红瓦店村。 法定代表人：于爱民，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四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遵检四部刑追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7月27日，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四部民公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被告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将生态环境损失费25.84万元赔偿到位、其诉讼请求已全部实现”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缪春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天及其辩护人杨春玉、肖金娥，被告人段晓伟及其辩护人梁俊，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爱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天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7月18日任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段晓伟为环秦公司的技术经理。被告人孙国天授权他人代表环秦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与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签订了2018-2019年度锅炉用醇基燃料购销合同。环秦公司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购进粗甲醇、辛轻、混合醇醛等原料，由段晓伟进行调配后作为醇基燃料（不明液体燃料）销售给石人沟铁矿。其中，2019年2月26日，环秦公司将存放于秦皇岛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工地上4号罐内段晓伟调配的液体燃料抽取30.22吨，运送到石人沟铁矿生产区、生活区储料罐各一半，石人沟铁矿全部用于燃油锅炉取暖使用。 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石人沟铁矿生产区、生活区贮存点贮存的液体燃料及秦皇岛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地上4号罐中的液体燃料分别进行了取样鉴定，经鉴定均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Toxicity,T）。2019年3月4日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石人沟铁矿生产区、生活区燃油热水锅炉后排气筒废气进行了采样，经检测：排出废气中含甲苯、二甲苯等有毒有害物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国天在侦查阶段表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属于自首；段晓伟属于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国天有期徒刑6至8个月，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人段晓伟拘役3至6个月，罚金5000元；判处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罚金5至10万元 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爱民及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愿意接受处罚。 被告人孙国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追加起诉决定书认定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二、在量刑方面被告人孙国天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孙国天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孙国天仅为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仅负责公司的现场安全管理，对环秦公司污染环境行为参与度不高，作用极小，未起到法定代表人职位相对应的“领导作用”。3、从犯罪主观方面被告人孙国天主观恶性极小，不存在污染环境主观故意。4、本案中石人沟铁矿排放废气仅为供暖周期内，时间较短，并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5、被告人孙国天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态度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6、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环秦公司已经积极进行赔偿承担相应责任。以上量刑情节望合议庭予以考虑。三、辩护人查阅大量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例，量刑为仅判处罚金、拘役或者缓刑，虽然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是请合议庭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情节轻微、无严重损害后果及被告人孙国天所起作用极小等情节，对被告人孙国天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晓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段晓伟在环秦公司单位犯污染环境罪中责任较轻。段晓伟只是环秦公司的一个普通技术人员，本案不是段晓伟自己自行从事的购买、出售醇基原料和燃料的行为，其对醇基燃料热值的调配行为是属于履行单位所赋予的职务行为。段晓伟虽被称为技术经理，而其仅为环秦公司的一名普通技术人员，其工作部门仅有段晓伟一人，受公司指派从事原材料送检和按照公司原有流程和技术调配产品热值的简单工作，其没有从事过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工作。被告人段晓伟并未对公诉机关指控定罪的2019年2月26日环秦公司从东方石油4号储罐中抽取卖给石人沟铁矿的30.22吨液体燃料进行过调配。综上，段晓伟不属于本案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2、主观方面，段晓伟并不知晓所出售的醇基燃料是危险废物。根据刑法338条规定，污染环境罪是指行为人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本罪在犯罪构成方面，主观是过失，这种过失是指行为人对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严重后果的心理态度而言，行为人对事故及严重后果本应预见，但是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虽已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实践中一般表现为间接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而为之，放任这种损害结果的发生。而在本案中段晓伟对于公司所生产的醇基燃料会造成环境污染根本无法预见。因此段晓伟对于醇基燃料会产生污染环境的后果，不好预见或无法预见。3、段晓伟只是环秦公司的一名普通技术人员，其没有任何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在侦查阶段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并真诚悔罪，其投案行为，已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自首。段晓伟在庭审前又自愿认罪认罚，环秦公司又赔偿了因环境污染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故辩护人请求对段晓伟给予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国天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7月18日任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人段晓伟为环秦公司的技术经理。被告人孙国天授权他人代表环秦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与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签订了2018-2019年度锅炉用醇基燃料购销合同。环秦公司在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购进粗甲醇、辛轻、混合醇醛等原料，由段晓伟进行调配后作为醇基燃料（不明液体燃料）销售给石人沟铁矿。其中，2019年2月26日，环秦公司将存放于秦皇岛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地上4号罐内段晓伟调配的液体燃料抽取30.22吨，运送到石人沟铁矿生产区、生活区储料罐各一半，石人沟铁矿全部用于燃油锅炉取暖使用。 吉林中实司法鉴定中心对石人沟铁矿生产区、生活区贮存点贮存的液体燃料及秦皇岛东方石油有限公司地上4号罐中的液体燃料分别进行了取样鉴定，经鉴定均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Toxicity,T）。2019年3月4日河北海之润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石人沟铁矿生产区、生活区燃油热水锅炉后排气筒废气进行了采样，经检测：排出废气中含甲苯、二甲苯等有毒有害物质。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孙国天到遵化市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段晓伟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20年7月27日，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四部民公撤诉（2020）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被告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将生态环境损失费25.84万元赔偿到位、其诉讼请求已全部实现”为由，决定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冀0281刑初102号裁定书，准许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爱民、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董某、夏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取样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孙国天、段晓伟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积极赔偿污染环境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国天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但不属自首的法定条件，属于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晓伟经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国天系自首、当庭认罪且被告单位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积极赔偿损失，对被告人孙国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孙国天仅为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仅负责公司的现场安全管理，对环秦公司污染环境行为参与度不高，作用极小，未起到法定代表人职位相对应的领导作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段晓伟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段晓伟在环秦公司单位犯罪中作用较小，且主观上对公司出售的醇基燃料属于危险产品难以预见或无法预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秦皇岛市环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孙国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段晓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铁山 审 判 员  李翔宇 审 判 员  武海潮 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 人民陪审员  傅 强 人民陪审员  李林杰 人民陪审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