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玉林市周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一环西路（环西派出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695380336K。 法定代表人：阙祖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瑄，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范，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哎呀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人民东路**新都香格里拉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MW39B69。 法定代表人：陈春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玉州区南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启松，男，197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上诉人广西玉林市周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周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哎呀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哎呀呀公司）、甘启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两被上诉人退回货款95,997.5元及支付逾期退款资金占用费给上诉人（占用费计算办法：以95,99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损失46,002.5元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合理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的员工张慧丽汇款60,000元给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本案中，张慧丽已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的转账方式分两次转了60,000元给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收到60,000元的货款后，货物一直未发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从未收到任何蒙牛牌相关的货物。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无经营蒙牛专卖的资质，张慧丽汇款的这60,000元实质上是用于购买矿泉水的货款，由于同行和被上诉人当时都知道周大公司是经营蒙牛的代理商，则其员工张慧丽当时在汇款附言上缩简写的“玉林周大商贸蒙牛货款”实质上意思就是“玉林周大商贸蒙牛代理公司的货款”，也就是说张慧丽实际汇款给被上诉人的60,000元是矿泉水的货款，而不是蒙牛的货款，而张慧丽只是以周大公司蒙牛代理商的名义汇款60,000元给哎呀呀公司，此款并不是购买蒙牛牌相关物品的货款。现被上诉人已收到60,000元的货款后既不发货，也不退款，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张慧丽已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的转账方式转了60,000元给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之后上诉人又于2018年7月2日和2018年7月5日分别转了50,000元与32,000元给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上诉人三次共转了142,000元给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自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一直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但被上诉人却违反了合同第5条与第6条，两被上诉人从未按合同约定来实施，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矿泉水的任何销售网点，也没有提供任何客户资源给上诉人，更没有提供桶装水和瓶装水合计约6000桶以上作为辅助给上诉人的每月固定配送销量。两被上诉人早已违反了《玉林经销商合同协议书》，上诉人实际只收到了价值103,000元的矿泉水货物，另有价值39,000元的货物却未收到，之后上诉人又将价值56,997.5元的名将牌矿泉水退还给两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最后不得已与被上诉人终止业务来往。被上诉人甘启松是哎呀呀公司派来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人，上诉人与哎呀呀公司签合同至今都是与甘启松进行业务联系，所以被上诉人甘启松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对上诉人提供的过期矿泉水照片、视频和电话录音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原审法院对过期的矿泉水事宜并没有查清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未销售出去的矿泉水，双方未进行清点，数量未确定，且未销售原因不清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早已把过期矿泉水的相关照片、视频和电话录音等证据交至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并不是因上诉人证据不足，而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质证，且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进行实质的调查，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实质性的调查，却错误地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其实，从2018年7月15日开始，上诉人早已告知被上诉人退回几千箱矿泉水，但鉴于被上诉人声称没仓库放，所以暂时把这几千箱矿泉水放在上诉人的仓库里，之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通知指示，陆续退回一些矿泉水，直至上诉人已退了价值56,997.5元的矿泉水后，被上诉人再无任何通知上诉人退货，剩余的2300箱（价值约为46,002.5元）的矿泉水在未过期时，上诉人曾多次与被上诉人沟通及催促被上诉人退货事宜，但被上诉人一直逃避此问题，在上诉人多次追讨无果下，导致矿泉水过期，直至诉至法院。综上，因被上诉人的不配合清点数量及故意拖拉行为直接导致了2300箱（价值约为46,002.5元）的矿泉水过期，被上诉入应对此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哎呀呀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退回价值56,997.5元货物给被上诉人错误。被上诉人供应货物给上诉人销售，按照约定是不能退货的（除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没有被上诉人盖章认可，一审在被上诉人不认可情况下认定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27日14次退回价值56,997.5元货物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出库单上的签名除陈纲和陈春媚的签名属实外，其他人的签名人员不属被上诉人职工，在没有证据证实出库单签名人员是被上诉人职工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确认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后上诉人存在违约。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买卖合同，不是代销合同，合同履行期限从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照合同第8条的约定上诉人每月订货打款10万元，一年120万元，但签订合同后上诉人仅在2018年7月2日、7月5日转款共计82,000元，上诉人不按约定订货打款已违约。2．张慧丽转款给上诉人并不能证明该款是按合同约定转款，张慧丽的转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3．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已按合同第5条派陈纲配合上诉人销售，被上诉人没有违反第5条的规定，由于上诉人不按约定订货打款，被上诉人没有违反合同第6条的规定。三、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买卖合同按照规定不是能退货的，除非属于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已按约定交货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承认已收到被上诉人货物价值103,000元，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已履行。2．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退货56,997.5元给被上诉人，退货单上的收货人不能代表公司已收到退货。3.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21日被上诉人按合同供货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货物质量合格，上诉人销售不出去的责任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并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价值46,002.5元的货物已过期，没有销售出去并且该批货物属被上诉人供应，上诉人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院不应支持。4．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主张系2019年11月8日与甘启松的录音，但不确定相互通话的人的身份，另外2019年11月8日上诉人才告知有两千多件矿泉水要退回，当时矿泉水已过期，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负。 甘启松无答辩意见。 周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哎呀呀公司、甘启松返还周大公司的货款共95,99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周大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以95,99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哎呀呀公司、甘启松共同赔偿损失46,002.5元给周大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哎呀呀公司、甘启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4日，周大公司与哎呀呀公司签订《玉林经销商合同协议书》，约定哎呀呀公司按一定价格供应名将牌矿泉水给周大公司在玉林市范围销售，哎呀呀公司同时提供名将牌矿泉水的销售网点与客户名单等销售资源给周大公司，甘启松是哎呀呀公司员工，以“代授权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加盖哎呀呀公司公章。2018年7月2日，周大公司转款50,000元给哎呀呀公司，2018年7月5日，周大公司转款32,000元给哎呀呀公司。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21日，哎呀呀公司分四次供应5150箱价值103,000元矿泉水给周大公司。周大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从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27日分14次退回价值56,997.5元矿泉水给周大公司。另查明，周大公司通过员工张慧丽于2018年6月25日分两次共转60,000元蒙牛货款给哎呀呀公司。此外，哎呀呀公司供给周大公司的矿泉水，周大公司有部分未销售出去，具体数量双方未清点，至今水质已过期，此后，双方没有业务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周大公司与哎呀呀公司签订的《玉林经销商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周大公司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5日两次转款82,000元给哎呀呀公司，有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予以认定。周大公司主张2018年6月25日其员工张慧丽分两次转给哎呀呀公司的60,000元，是矿泉水货款，由于转账附言明确是蒙牛货款，周大公司主张是矿泉水货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周大公司收到了哎呀呀公司价值103,000元矿泉水，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定。哎呀呀公司收到周大公司退回的价值56,997.5元矿泉水，有哎呀呀公司员工在周大公司的出库单上签收为凭，事实清楚，予以认定。周大公司主张有2300箱价值46,002.5元的矿泉水因哎呀呀公司原因导致水质过期，无法销售，请求哎呀呀公司赔偿。由于未销售出去的矿泉水，双方未进行清点，数量未确定，且未销售原因不清楚，周大公司请求哎呀呀公司、甘启松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哎呀呀公司供给周大公司价值103,000元矿泉水，扣减退回价值56,997.5元的矿泉水，实际供给46,002.5元价值的矿泉水给周大公司，周大公司预付了82,000元货款给哎呀呀公司，由于双方实际上停止了业务往来，合同终止，据此，哎呀呀公司应退还货款35,997.5元给周大公司。哎呀呀公司收到周大公司货款后，应当及早供应矿泉水给周大公司，逾期供应构成违约，周大公司请求支付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甘启松是哎呀呀公司的员工，以“代授权人”名义代表哎呀呀公司与周大公司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哎呀呀公司承担，甘启松在本案中是不适格的被告，周大公司请求甘启松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周大公司每月应订货打款10万元给哎呀呀公司，而合同履行数月，周大公司只转款82,000元给哎呀呀公司，周大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哎呀呀公司在案中没有追究周大公司的违约责任，是对其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哎呀呀公司退回货款35,997.5元给周大公司；二、哎呀呀公司支付逾期退款资金占用费给周大公司（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以35,997.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周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计1,570元，周大公司负担1,172元，哎呀呀公司负担39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从2018年7月15日起上诉人已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陆续把剩下的矿泉水退回，截至2019年1月27日上诉人共退回价值56,997.5元的矿泉水货物给被上诉人，但2019年1月27日后，还剩余2300箱（价值46,002.5元）的矿泉水，被上诉人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不配合上诉人处理剩余的货物，直到矿泉水过期，导致矿泉水过期并非上诉人的原因，而是被上诉人所为。2．照片，欲证实上诉人的仓库中有2300箱（价值46,002.5元）的名将牌矿泉水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而导致矿泉水现已过期，该矿泉水保质期为一年。 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哎呀呀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显示出甘启松与谁聊天，聊天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也不能反映有2300箱矿泉水存在。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为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而且内容反映2018年7月27日为打招呼内容是“甘老板你好”“阙老板你好”；2018年7月28日、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7日有少量聊天内容，多为发送图片、语音，回复收到、好的等，但图片模糊、语音内容不详。直到2019年1月3日甘老板发送“你说最低退款给你多少即可，货全部拉回”，1月4日发送“如果全部出完就给45,000元”，1月27日发送“我不说了吗，买完所有水我给45,000元”，2月27日发送“才（过）几天公司才有钱”，每次阙老板都是语音回复。综上，从聊天内容不能反映上诉人待证事实。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为照片，一张照片上仅有几箱矿泉水，一张照片反映矿泉水的生产日期在2018年7月，一张照片反映矿泉水的保质期一年，那么这批矿泉水应于2019年7月到期，这与上诉人主张一开始收到的矿泉水就是临期的、提交证据1来主张2019年1月27日后还剩余2300箱矿泉水在仓库留到过期，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是矛盾的，因此此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待证事实，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发货的矿泉水是在保质期内的事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退回矿泉水的数量问题，从周大公司提供出库单上看，其主张退货价值56,997.5元的矿泉水有李贺**、梁向军、陈春媚、杨小瑜、陈纲和另一个人（名字看不清楚）等6人签收，哎呀呀公司虽只承认有陈纲、陈春媚签名的出库单的退货（价值30,130元），但未上诉，应认定退货金额为56,997.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周大公司退回价值56,997.5元矿泉水给周大公司存在笔误，应是退给哎呀呀公司外，其他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哎呀呀公司与周大公司签订的《玉林经销商合同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对于周大公司已支付82,000元货款没有异议，但对于周大公司员工张慧丽所支付的60,000元是否属于支付矿泉水的货款争议较大。首先，哎呀呀公司不认可是矿泉水货款。其次，张慧丽是周大公司的出纳，其应具备财会一般业务常识，所写附言应明确无歧义，从附言内容看，一般人简称“广西玉林市周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可能会读玉林周大、玉林周大商贸、周大商贸公司等，从该公司名称上不会特别称呼其代理的某种商品名字，周大公司上诉称附言应断句为“玉林周大商贸蒙牛”的“货款”，特指玉林周大商贸蒙牛代理公司这与口语习惯相差较远，周大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他场合也习惯采用这样的称呼；再次，张慧丽转账时间是2018年6月25日，时间恰好是在双方签订合同次日，若确认属于矿泉水货款，那么按合同第8条约定“乙方需每月订货打款10万元”，周大公司在2018年7月2日又打款50,000元，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10万元/月订单款，但周大公司还于2018年7月5日继续打款32,000元，总计货款达142,000元，不符合商业习惯。综上三点理由，周大公司主张张慧丽转账的60,000元货款是矿泉水货款尚不足以令本院采信，一审认定张慧丽转账的60,000元货款不是矿泉水货款并无不当，周大公司对此60,000元可与哎呀呀公司另择途径解决。 关于退回矿泉水数量的问题，虽然哎呀呀公司在二审中只承认有陈纲、陈春媚签名的出库单的退货（价值30,130元），但一审判决认定周大公司退回价值56,997.5元矿泉水给哎呀呀公司，周大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哎呀呀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认定退回矿泉水价值是56,997.5元。因此，一审判决哎呀呀公司退回货款35,99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给周大公司，哎呀呀公司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周大公司上诉提出还有2300箱矿泉水价值46,002.5元应予赔偿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周大公司陈述哎呀呀公司在双方刚签订合同后就提供矿泉水，但矿泉水是快过期的，于是在2018年7月份开始提出退货，是哎呀呀公司借周大公司的仓库存放退货的矿泉水一直不拉走，导致矿泉水过期无法销售。哎呀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矿泉水是刚生产的，无质量问题不予退货。其次，根据周大公司提交的照片反映，库存矿泉水生产日期是2018年7月、保质期一年。周大公司开始提出退货的时间在2018年7月，那么当时现有库存矿泉水显示尚在保质期内，不存在哎呀呀公司提供临期矿泉水的事实。而且哎呀呀公司是分多批次交付矿泉水，周大公司若发现这2300箱矿泉水属于快过期食品，应进行拒收或在合理期间提出异议，也可以在退货时优先退回这2300箱矿泉水等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但周大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15日出库单、2018年7月12日字条主张在2018年7月12日有其他人从周大公司拿货算为周大公司退货，相反说明当时这些矿泉水是可以销售的。再次，周大公司主张已经实际退货，哎呀呀公司是借库存放，但周大公司没有提交出具退货出库单要求哎呀呀公司确认的证据、没有提交双方确认退货的依据，没有提交双方协议借库的证据。综上，本院对周大公司上诉提出现库存2300箱矿泉水是哎呀呀公司借库存放导致过期，应由哎呀呀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甘启松的责任问题。哎呀呀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甘启松是代表公司与周大公司签订合同，联系业务，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由哎呀呀公司承担，甘启松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周大公司上诉请求甘启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玉林市周大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