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平县新盈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立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北恒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贺，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平县。 原审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珠峰大街**峰汇华庭商办楼**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炳樟。 上诉人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益贺、原审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荣公司上诉请求：一、请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安平县法院（2019）冀112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张益贺退还原告车款135000元整。二、上诉费用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协荣公司购买案涉车辆是通过刘某介绍认识张益贺，购车的事宜是与张益贺谈的，张益贺承诺购买这类车辆会返还大额补贴，协荣公司即将张益贺要求的购车款135000元一次性转账给张益贺，后张益贺将案涉车辆车交付协荣公司的，同时交付协荣公司的有开沃公司汽车销售发票一份，后因补贴款不能到位，经介绍人与张益贺协商，双方达成退车协议，张益贺保证开沃公司在过户后10日内，将全部车款退给原告。从购车到退车，协荣公司都是与张益贺协商的，退车款也是张益贺承诺的。从始至终协荣公司都没有与开沃公司的任何人联系过。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开沃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现协荣公司已将所购车辆退还给开沃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二、在一审庭审时，根据张益贺的陈述，其称先付款给开沃公司，后收取协荣公司转账的车款，交付协荣公司车辆和发票，这种先购后卖的方式，属于代理商购销的过程。证人刘某也证明了张益贺是代理商及签订协议的过程及张益贺担保的退车退款的责任。由此张益贺应承担退还协荣公司车款的全部责任。三、关于发票，是因为车辆这类特殊商品，需要在车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张益贺让开沃公司开具购车人为协荣公司的发票，是为协荣公司办理登记需要，而不能由此认定协荣公司与开沃形成买卖关系。四、张益贺签字的协议，是张益贺自愿督促开沃公司尽快过户，并在过户后退还协荣公司车款的责任，并非张益贺所说只是证明车辆退回后的违章责任划分。五、现该车虽依然登记在协荣公司名下，但并非协荣公司不履行配合过户手续、是张益贺一直拖延办理过户，该车退回后不仅出现了违章，而且还超过了正常的年检期限，这已经给协荣公司造成了不良的影响。所以被上诉人在相当长的期限内未办理过户登记，属于张益贺违约，因此现虽未过户，但张益贺现应承担退还协荣公司车款的责任。协荣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益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庭变更陈述理由为：2017年3月2日，上诉人作为甲方与担保人即被上诉人张益贺签订书面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因该车不能办理补贴手续协议生效时甲方将该车退回，车辆由乙方开走。在甲方配合乙方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后10日内，乙方退给甲方购车款135000元整。被上诉人张益贺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因此，被上诉人张益贺应当对125000元购车款的退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张益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贵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开沃公司是买卖合同双方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车辆的发票是开沃公司开具的，能够证实车辆的销售方是开沃公司。本案中张益贺虽有参与，但是其是作为中间人、介绍人身份参与的购车与退车，张益贺不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不可能成为案涉车辆的卖方。上诉人主张张益贺退还车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张益贺不是代理商的身份，上诉人的陈述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完全是其主观猜测。因张益贺认识销售电动车的卖方开沃公司，上诉人早在2016年6月18日就开始与张益贺协商，想通过张益贺介绍购买电动车，得知上诉人有意买车后，张益贺告知了卖方开沃公司。开沃公司表示要收到购车款后才能提车，因上诉人已经明确要买车，张益贺于6月27日将车款转给了开沃公司，开沃公司收款能够提车后上诉人于6月28日将购车款转给张益贺。张益贺介绍经手购车款是基于张益贺与双方都认识，同时也是为了获取双方信任促成交易，而不属于上诉人陈述的代理商的购销行为。三、从张益贺签字的协议来看，张益贺没有在作为卖方的“乙方”处签字，而是在“担保人”处签字，进一步能证明张益贺不是案涉车辆的卖方，而是证明人的身份。四、张益贺不存在拖延过户的行为。车是向开沃公司购买的，现在车辆已经退回给开沃公司，上诉人无论是索要车款还是办理过户都应该向开沃公司主张，与张益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张益贺不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无权对张益贺主张退还车款。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陈述。 协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共同被告退还原告车款13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经被告张益贺联系于2016年6月在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纯电动客车一辆，总价款135000元，厂牌型号为开沃牌ＮＪＬ6601ＢＥＶ27，车辆识别号为ＬＢ9ＫＣ4ＫＤ4ＧＥＮＪＫＬ218，发动机号为2016030175。原告通过李向阳的银行账户将购车款135000元转账到被告张益贺的银行账户。该车现登记在原告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冀Ｔ×××××。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3日向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后因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能给付原告车辆补贴款，经原、被告协商，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同意原告将所购车辆退回，2017年3月2日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派车将原告所购车辆取走，后经原告催要购车款被告未能退还原告。原告于2019年1月21日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依法严格履行合同。本案中原告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已将所购车辆退还给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双方已经解除了买卖合同，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依法应及时退还原告购车款125000元，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退还原告购车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1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益贺承担退还购车款135000元的请求，原告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益贺未能将原告的购车款135000元全部给付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故被告张益贺应退还原告购车款10000元。判决：一、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还原告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购车款125000元。二、被告张益贺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还原告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购车款1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被告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780元，被告张益贺负担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3月2日，上诉人协荣公司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张益贺签订书面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因该车不能办理补贴手续，协议生效时甲方将该车退回，车辆由乙方开走。在甲方配合乙方过户到乙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后10日内，乙方退给甲方购车款壹拾叁万伍仟元整。被上诉人张益贺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3月12日，上诉人协荣公司出具了一份协议，张益贺拿着该协议去盖了河北飞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张益贺自称河北飞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开沃公司是一个公司。再查明，开沃公司开具的购车发票载明购车款为12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协荣公司主张张益贺应当对案涉125000元购车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张益贺在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张益贺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张益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益贺主张其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只是担保车辆出现违章或者交通事故由开沃公司承担，并不对退还全部购车款承担担保责任，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张益贺的上述主张不成立。虽然《协议》约定协荣公司配合车辆过户后退还购车款，但车辆自2017年3月2日至今一直未过户，且车辆未过户并非协荣公司的原因，故协荣公司要求张益贺对返还125000元购车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张益贺对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益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河北一协荣拉丝制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河北开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益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天杲 审 判 员 李春蕾 审 判 员 王江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佳楣 书 记 员 尹志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