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现住四川省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上诉人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中建七局第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0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郭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受理，仅对本诉部分进行审查，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建七局系涉案项目的事故总承包方，其也应该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至今工程未结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郭某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违约，因其个人原因提前退场，即使结算付款也应当根据《进场协议》的约定按照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60%计算，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郭某已付款478890元，已超付工程款。3.一审法院依据《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及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结算单》做出判决，不符合案件事实。上诉人向劳动监察大队报送送的《金禾劳务银川世贸民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中所载郭某木工班组的报送数额718890元，系中建七局就木工班组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并不是上诉人应当支付给郭某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没有结算。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郭某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反诉程序合法。上诉人一审第一次开庭中提出反诉，法官慎重考虑，择期另行开庭审理本案，并明确提出让上诉人提供反诉成立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仅可理解为一种抗辩，达不到反诉条件，上诉人滥用反诉权利，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上诉人的反诉程序正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截止至上诉人提出上诉前，中建七局已经与上诉人解除建设工程承包关系，上诉人已退出施工场地。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已与中建七局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完成劳务进行了结算，并出具过结算金额，达到付款条件。相反上诉人因违约拖延付款导致上诉人退场。上诉人以进场协议否定应付款的责任，系认识错误。本案中的违约方在于上诉人，上诉人不支付进度款。被上诉人等木工班组于2018年12月初至银川市××区投诉，在劳务监察大队的督促下上诉人才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劳务费282000元，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劳务费95000元。在上诉人不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继续提供劳务。三、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出具的付款明细表及结算单认定上诉人人付款金额证据充分。上认人在上诉状中自认《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结算单》由其出据，真实性应当确认。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结算金额有误。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结算单扣减合适的费用，公平公正。在二审中，上诉人否认载明金额不真实，显然有违约诚信和书面证据公信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四公司答辩意见：中建七局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中建七局四公司无权利义务关系，也无相应法律规定的需要中建七局四公司承担相应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对中建七局四公司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裁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0000元，并支付利息6649元（2019年1月16日至8月16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019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46649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中建七局四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承担原告为催讨工程款的经济损失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被告中建七局四公司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银川世茂世悦府项目三期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签），约定：被告中建七局四公司将其承建的银川世茂悦府项目三期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承包范围为37#、38#、43#、44#、63#楼主体结构及附属车库、45#、46#、47#、48#楼主体地上、地下及附属车库施工图范围内的框架剪力墙结构主体（含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公司双优化方案和技术核定单中涉及到的施工内容）所含全部内容，合同暂定价为14566881元（不含税价为14142603元），工期为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派驻代表为王某1；分包工程款每月报送工程量，支付合格工程量70%，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合格工程量85%，主体验收合格付至90%，主体验收合格并办理完最终结算付至9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97%，剩余3%为保修金，竣工验收2年后扣除维修金等费用支付至最终结算100%。合同附件二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其中45#-48#主楼及主楼地下模板工程单价（按模板与现浇混凝土构件的接触面积计算，不含税）为46元/㎡，45#-48#地下车库模板工程单价为60元/㎡。附件三为项目经理任命书，任命王某1为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8年7月6日，原告郭某向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手写了一份《进场协议》，内容为：“47#楼按32元/㎡粘膜面积计算，包括钉子、铁丝、PVC套管，工期按甲方监理要求，付款方式按大合同走，质量按技术交底走，带班人员长住现场，服从现场管理，因个人原因提出退场按工程量60%结算，因甲方原因导致退场，甲方必须清账。”同日，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某1在进场协议上签署意见：“同意以上条件，可以进场。”进场后，原告先临时在39#、40#楼提供劳务，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某1按零工给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在2018年7月25日前支付原告劳务费46890元。施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的陈刚确定47#楼单价为34元/㎡，商业楼单价为55元/㎡，车库单价为37元/㎡。原告施工至冬季停工，47#楼主体施工至八层（共十一层），原告催促被告金禾劳务公司与其签订合同，但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因欠付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向银川市金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金禾劳务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银川市金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了《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该明细表记载：郭某木工班组产值718890元，已付106890元，本次支付282000元，欠款335000元，备注为模板未拆完。《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记载的内容与2018年12月6日王某1在金禾劳务世悦府三期工作群中的发送的《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金禾劳务付款明细1213.docx）》内容一致。原告提交的加盖有“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川世茂悦府项目部”印章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世茂银川世悦府项目47#楼木工班付款情况明细》载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之前支付原告零工费用46890元，2018年9月7日支付工程劳务费40000元，2018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劳务费2000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工程劳务费3000元，2018年10月27日支付工程劳务费10000元，2018年12月7日支付工程劳务费282000元，2019年1月16日支付工程劳务费95000元，累计支付478890元。2019年3月22日被告金禾劳务公司通知原告进场拆除剩余模板，原告进场拆除了45#-48#楼之间车库的模板，后再未进场施工。2019年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将47#楼9-11层的模板支护劳务交由其他人员完成。随后，原告向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索要劳务费无果，向银川市金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向银川市金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了一份2019年8月4日由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单方签署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内容为：“世茂银川世悦府三期47#楼、地库、商业木工班组，已完工程内容**负****15884.43㎡，商业578.9㎡，车库149.28㎡，45#-48#地库1918.7㎡，完成工程量18531.31㎡；合同单价：47#楼为32元/㎡、车库37元/㎡、商业55元/㎡，完成合同价616656.5元；应扣款项：生活费16430元，电锤300元，小工6×200=1200元，六、七层清理材料1000元，剔凿墙38×300=11400元，顶板47.663×120=5719.56元，八层模板501×6=3006元，地，地下室1498×10=1492.8元，车库197.325×10=1973.25元，错台20×300=6000元，合计扣款48521.61元，应付款为568134.9元。”该结算单上材料员王伏军手写注明：“地库后浇带木方拆除4个工×350元=1400元，47#地库有材料未清理2个小工×200元=400元。”项目经理王某1签署意见为：“扣除3%质量保修金后交工一年支付。”总经理签署意见为：“剔凿维修费用、后浇带清理费用、后浇带模板拆除费用及对项目造成的损失应扣回。”原告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名，但认可该结算单上确认的工程量，对47#楼单价及其他扣款项均不认可。退场后，原告向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索要欠款未果，故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但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王某1在原告郭某2018年7月6日手写的《进场协议》上签字同意原告进场时，双方即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由于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故双方形成的是无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虽然未按双方的约定完成47#楼模板劳务的全部施工任务即退场，但退场前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通过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相关文件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故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工程价款结算金额。原告自进场以来，完成的施工任务之一是2018年7月13日之前的零工，该部分零工双方通过微信等形式结算金额为46890元，并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分批次付清，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金额；原告完成的施工任务之二是47#楼1-8层主体模板工程，该部分劳务费用按进场协议约定单价为32元/㎡，但在实际施工期间双方通过微信往来确认施工单价为34元/㎡，视为双方对合同单价进行了变更，故47#楼模板劳务单价应按34元/㎡结算，施工面积双方均认可为15884.43㎡；其三是商业及车库工程，双方对商业楼模板工程劳务单价55元/㎡及面积578.9㎡，车库工程劳务单价37/㎡及面积2067.98㎡（47#车库149.28㎡，45#-48#车库1918.7㎡）也无异议，故该部分劳务价款亦能够确认；按上述单价和面积计算得出的原告施工工程劳务费略高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银川市金凤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的《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中确认的原告劳务费总额718890元，故原告完成的案涉劳务总量按《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确认的718890元计算客观真实。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抗辩称原告自行退场应依据《进场协议》约定按总量60%结算，因原告在《进场协议》中承诺只有在原告自己的原因中途退场按60%计算工程款，而该案导致原告退场的原因并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故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原告完成的案涉劳务总量按《金禾劳务银川世茂世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确认为718890元，因该明细表中的价款并未包含相应的扣款项，完全按该明细表确认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亦有偏差，根据被告金禾劳务公司的证据，结合原告出具的证据，能够确认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垫付原告工人伙食费为16430元及丢失电锤费用300元，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而被告主张扣除维修费、清理费、剔凿费、罚款等，因其提交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班组结算单》系其单方形成，并无原告签字确认，原告也不认可该费用，故该费用不予扣除。综合以上核算，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应付原告劳务总费用为70216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478890元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应再付原告223270元。有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及催讨费用损失的问题。本案原被告并未形成详细的合同条款，在正常履行的情况下都无法有效确认付款的节点，何况本案原告提前离场导致双方难以形成有效的结算意见，未能完成付款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金禾劳务公司，故原告主张的未付劳务工程款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催讨劳务费损失6000元，但并未提交任何凭据，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建七局四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中建七局四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是建设工程法律概念中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被告金禾劳务公司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中建七局四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郭某支付工程劳务费223270元；二、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0元，诉讼保全费1783元，合计6873元，由原告郭某负担783元，被告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1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照片7张（打印件），证明上诉人在郭某退场后对其施工的工程进行修补的事实。被上诉人郭某质证称，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建七局四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 经审查，该证据属于施工质量方面的问题，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未提出，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一审程序。上诉人称一审未准许其提出反诉程序违法，但对于反诉，法院可以准许，也可根据实际情况不予准许，当事人若有异议，可另行起诉，并没有剥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2.关于工程总价款。上诉人称其向劳动监察大队报送送的《金禾劳务银川世贸民悦府三期付款情况明细表》中所载郭某木工班组的报送数额718890元，系中建七局就木工班组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并不是上诉人应当支付给郭某的款项，但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郭某班组的施工面积和单价计算的工程款数额略大于718890元，从而确定工程款数额为718890元正确。3.关于是否超付工程款。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郭某单方退场，按《进场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只付被上诉人郭某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现上诉人付款已达478890元，已经超付，经查，因上诉人不能及时付款，导致农民工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上访，上诉人所付款项中，也有一部分是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的，而根据《进场协议》的约定，只有是被上诉人单方原因退场，上诉人才只付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的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退场并非其单方原因，上诉人不及时支付工程款也是导致上诉人退场的原因之一，故不能按上述约定确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比例，上诉人应全额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未付清全部工程款，不存在超付问题。4.关于中建七局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称中建七局系涉案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其应该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中建七局四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不是建设工程法律概念中的发包人，其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资质的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中建七局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0元，由上诉人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