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攀峰，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襄城县，现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珍伟，女，汉族，1984年5月23日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骁，河南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洁琼，女，汉族，1989年11月20日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攀峰，男，汉族，1982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襄城县，现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李洁琼丈夫。上诉人苏攀峰因与被上诉人宁珍伟、原审被告李洁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攀峰、被上诉人宁珍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骁及原审被告李洁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攀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何时开始经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宁珍伟在起诉书中，明确表明2018年8月份左右，开始和苏攀峰发生童装供货关系。实际中苏攀峰早在2018年3月23日，就在郑州市管城区银基广场工商登记机关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并起名字号为郑州市管城区银基欧果果童装店。一审判决在“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部分，错误认为2018年3月17日,苏攀峰开始与宁珍伟发生童装供货关系，该错误认定明显与宁珍伟本人起诉书中认可的开始供货时间为2018年8月份开始发生童装供货的客观事实相矛盾;二、对被告主体适格问题认定错误。1、在本院认为部分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错误的问题中认为:本案中，宁珍伟与苏攀峰发生买卖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的买卖通过苏攀峰上门取货或通过苏攀峰、李洁琼微信、电话要货,然后根据其要求宁珍伟将货物发送到指定位置完成，故宁珍伟以苏攀峰、李洁琼个人名义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2、在关于李洁琼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认为:本案中，宁珍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录音，可以证实李洁琼参与苏攀峰经营的童装店,李洁琼多次与宁珍伟商议供货情况，亦有通过李洁琼的微信账户向宁珍伟支付货款,与宁珍伟进行对账,李洁琼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与苏攀峰共同经营童装店。一审判决书对被告主体适格认定相互矛盾，一方面认定属于苏攀峰、李洁琼个人名义与宁珍伟发生供货关系,另一方面，却又认为李洁琼和苏攀峰共同经营郑州市管城区银基欧果果童装店与宁珍伟发生供货关系。一审判决在被告主体适格认定中明显存在错误，很明显宁珍伟是与苏攀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发生童装供货关系，苏攀峰是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而非被告。三、存在程序违法。判决书第10页对关于李洁琼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表述:虽然宁珍伟主张李洁琼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做到案结事了,尽快恢复经济秩序,故本院对李洁琼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并处理。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存在程序违法，且违背“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四、认定货款金额为3114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货款具体还有多少没有支付问题，双方虽然对来往货款进行对账，但并没有完成对账，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情况一方面体现在宁珍伟提交法庭的微信记录和电话录音中,宁珍伟认为拖欠货款为31140元;另一方面体现在宁珍伟申请法院调取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的询问笔录,宁珍伟又认为拖欠货款为30000元。上述证据材料均可证明:虽然双方有过对账，但依据宁珍伟记录的供货清单和苏攀峰记录的供货清单,双方对2018年8月份至2019年5月5日期间的来往货款具体还有多少没有对住。宁珍伟自己对拖欠货款金额都无法确定，一审判决却认定为31140元，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属于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宁珍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双方首次交易时间的认定准确无误，不存在认定错误。一审认定双方首次交易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的。二、一审法院对主体适格认定无误。1.双方首次交易时间早于上诉人注册童装店时间。2.上诉人自始至终未向答辩人出示过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都是以个人名义到答辩人处订货。答辩人不知道营业执照的存在。答辩人一直是与上诉人及李洁琼发生交易关系，与上诉人的个体工商户无关。三、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四、一审查明双方货款金额事实清楚，认定金额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珍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攀峰与李洁琼连带支付原告货款31675元；2、判令苏攀峰与李洁琼连带支付原告利息（以316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4日为1159.7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珍伟系制衣厂商，苏攀峰于2018年3月23日在郑州市管城区银基广场注册经营郑州市管城区银基广场欧果果童装店，系个体工商户。苏攀峰与李洁琼系夫妻关系，李洁琼也在苏××郑州市管城区银基广场欧果果童装店参与经营。2018年3月17日，苏攀峰开始在宁珍伟处订购童装，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前期交易为现付货款，后期交易为先发货，后付款，苏攀峰在宁珍伟处购货方式为：工厂拿货或电话、微信联系确定所需货品进行交易。在苏攀峰与宁珍伟进行交易期间，李洁琼也通过微信与宁珍伟联系确定所需货品，进行交易。双方买卖行为中止日期为2019年5月份，中止后双方未出具书面对账手续。2019年8月21日，宁珍伟与李洁琼对双方之间的供货进行对账，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11日之间的供货情况，            时间              单价及数量              金额      （元）              时间              单价及数量              金额（元）                  11.7              25×88              2200                    12.7              20×87      40×85              1740      3400                  12.8              50×87              4350                  11.8              20×90              1800              12.9              50×87              4350                  11.20              20×88              1760                    12.10              40×87      15×85              3480      1275                  11.21              40×80              3200              12.11              25×85      50×65              2125      3250                  11.22              10×88      30×88              880      2640              12.12              30×87                    2610                        11.23              50×80              4000              12.16              35×87              3045                  11.26              50×79      50×87                    3950      4350                    12.17              35×87      25×85              3045      2125                  11.29              50×85              4250              12.29              50×87              4350                  12.2              10×85      25×87              850      2175              1.2至1.11              75×87      35×87      100×87      25×87      25×87              6525      3045      8700      2175      2175                  12.4              50×85              4250              合计：99810元。                  12.5              20×87              1740      对账时李洁琼对2018年11月21日40×88供货认为已经支付过货款，宁珍伟认为该笔供货未支付货款。以下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之间供货情况，            时间（2019年3月1日之后）              单价及数量              金额      （元）              时间              单价及数量              金额（元）                  3.1              35×40      40×38              1400      1520              4.17              30×42              1260                  3.4              40×40              1600              4.22              50×42              2100                  3.8              30×38，30×40，20×38              1140      1200      760              4.26              25×48              1200                  3.9              30×48              1440              4.29              10×42              420                  3.14              25×36      25×48              900      1200                4.30              40×42      25×45              1680      1125                  3.22              15×40              600              5.2              40×42                    1680                  4.2              20×38      20×36      10×48              760      720      480              5.3              75×45              3375                  4.12              50×42              2100              5.5              50×45      10×42              2250      420                  合计31330元                    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5日，宁珍伟共向苏攀峰与李洁琼供货价值131140元。苏攀峰与李洁琼向宁珍伟支付货款情况：            时间              金额（元）              时间              金额（元）                  2018.3.17              2100              2018.3.19              1200                  2018.3.25              1750              2018.3.31              800                  2018.4.4              1500              2018.10.15              8500                  2018.10.24              6275                                2018.12.28              10000              2019.1.4              20000                  2019.1.8              10000              2019.1.18              10000                  2019.1.28              10000              2019.2.2              10000                  2019.2.3              5000              2019.4.21              10000                  2019.5.15              10000              2019.7.2              3000                  2019.8.22              2000                                  2018年12月28日前支付货款共计23375元，之后支付货款共计100000元。2019年12月26日，宁珍伟前往郑州市管城区银基广场欧果果童装店内追要货款，与李洁琼发生口角，后引发肢体冲突，该冲突经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进行了处理。后，原、被告因货款纠纷未达成一致意见，宁珍伟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宁珍伟与苏攀峰发生买卖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首次交易日期为2018年3月17日，此时苏攀峰尚未注册郑州市管城区银基广场欧果果童装店，随后双方的买卖通过苏攀峰上门取货或通过苏攀峰、李洁琼微信、电话要货，然后根据其要求宁珍伟将货物发送到指定位置完成，故宁珍伟以苏攀峰、李洁琼个人名义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苏攀峰所欠原告货款实为多少元的问题。本案中，2019年8月21日，宁珍伟与李洁琼对原、被告双方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5日之间的供货情况进行了对账，宁珍伟对双方的对账经过进行了录音，苏攀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2018年11月7日之前双方即存在买卖关系，双方货款两清，自2018年11月7日之后，双方账目存在争议。李洁琼在对账中对2018年11月21日一笔40X80，3200元不认可，认为已经支付过货款，本院认为李洁琼对收到货物无异议，但认为已经支付货款，其提供的支付款项全部予以扣减，该笔货物价值应计算在总收到货物的总价值中，不应再另行扣减。2018年12月16日的宁珍伟认为3480元，而李洁琼认为是3045元，后宁珍伟认可3045元，本院对该笔货物价值认定为3045元。根据对账录音，可以确定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11日之间供货价值为99810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5日之间供货价值为31330元，共计131140元。苏攀峰提供的支付货款凭证为2018年10月24日之前支付货款23375元，2018年12月28日之后支付货款10万元。苏攀峰在2018年10月24日之前支付的货款已清算，不应在2018年11月7日之后的供货予以扣减。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5日，宁珍伟共提供货物价值131140元，苏攀峰、李洁琼共计向宁珍伟支付货款100000元，尚欠31140元未付，对此，苏攀峰应承担支付责任。苏攀峰辩称只下欠货款209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不予认定。3、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最后一笔买卖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5日，被告至今尚欠货款31140元未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自2019年5月6日其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3114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关于李洁琼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宁珍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录音，可以证实李洁琼参与苏攀峰经营的童装店，李洁琼多次与宁珍伟商议供货情况，亦有通过李洁琼的微信账户向宁珍伟支付货款，与宁珍伟进行对账，李洁琼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与苏攀峰共同经营童装店，且李洁琼与苏攀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李洁琼与苏攀峰应对拖欠宁珍伟的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虽然宁珍伟主张李洁琼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做到案结事了，尽快恢复经济秩序，故本院对李洁琼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攀峰、李洁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宁珍伟货款31140元及利息（利息以3114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宁珍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一审被告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双方采取的是苏攀峰到宁珍伟处取货或者由苏攀峰、李洁琼联系购货后由宁珍伟送货的方式，宁珍伟与苏攀峰、李洁琼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使苏攀峰登记注册有欧果果童装店，但苏攀峰、李洁琼夫妻二人作为童装店的实际经营者也应该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宁珍伟以苏攀峰、李洁琼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未付货款的数额问题，一审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及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依法确定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攀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苏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