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9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波，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13年6月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彭景丽，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新福，男，1962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建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尉新民，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卫东，天津启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春平，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晋宏，北京市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凤苹，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郎婷，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静，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员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绥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冉国颖，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齐志新，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曹立森、王婧姝（实习），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鹏，男，1981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2008年6月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警告；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田昊、谢瑶，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春平、尉新民、范新福、蔡凤苹、徐静、齐志新、王鹏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决定将两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欣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彭景丽，被告人范新福，被告人尉新民及其辩护人刘卫东，被告人贾春平及其辩护人张晋宏，被告人蔡凤苹及其辩护人郎婷，被告人徐静及其指定辩护人冉国颖，被告人齐志新及其辩护人曹立森、王婧姝，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田昊、谢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被告人杨波作为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实际控制人，陈海波（另案处理）作为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贾春平作为该中心的经理，范新福作为该中心字画部的负责人，尉新民作为该中心的书法家，蔡凤苹、徐静作为该中心的员工，齐志新、王鹏作为合作的司机，通过夸大尉新民的身份的方式，使被害人对书法作品的价值产生错误判断，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中：1、2018年5月4日，被害人金某在东城区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通过被告人徐静的讲解，购买被告人尉新民书法作品和徐某（另案处理）美术作品共花费人民币32000元，后发觉被骗返回店内退还徐某作品，购买价为8000元的尉新民作品未退还；2、2018年11月3日，被害人李某1在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通过被告人徐静的讲解，购买被告人尉新民的书法作品1幅，购买价格为人民币5000元，该作品已起获；3、2019年3月18日，被害人李某2通过被告人齐志新的讲解，在东城区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购买被告人尉新民书法作品1幅，花费人民币8000元；4、2019年3月22日，被害人武某在东城区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购买被告人尉新民书法作品3幅，共花费人民币18000元；5、2019年3月26日，被害人边某在东城区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购买被告人尉新民作品2幅字和徐某作品1幅画，共花费人民币38000元；6、2019年2月17日，被害人姚某通过被告人王鹏、齐志新的讲解，在东城区在泓波扬帆文化传播公司购买被告人尉新民书法作品2幅，共花费人民币16000元；7、2019年4月12日，被害人周某在东城区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购买尉新民作品1幅，花费人民币8000元；8、2019年4月15日，被害人刘某1在东城区泓波扬帆文化传播公司购买被告人尉新民作品2幅，共花费人民币130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波伙同贾春平、尉新民、范新福、蔡凤苹、徐静、齐志新、王鹏等人通过夸大尉新民的身份的方式，使被害人对书法作品的价值产生错误判断，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被告人蔡凤苹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波辩称自己对范新福等人利用字画进行诈骗的事实并不知情；被告人范新福认罪认罚，同时辩称自己受雇于杨波，只是字画部门的组长；被告人尉新民辩称自己的书法作品具有较高价值，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贾春平认罪认罚，同时辩称自己是行政经理，不是总经理，未参与字画部门的实际经营；被告人蔡凤苹、徐静、齐志新、王鹏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波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本人拒绝夸大宣传，对业务人员是否虚假宣传并不知情；2、泓波扬帆文化传播公司与字画店是利益分红的合作关系，杨波不应对字画店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3、不能认定夸大宣传与购买字画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字画店业务员及司机对尉新民的宣传属于如实介绍，不存在虚假宣传；5、指控8名被害人从某扬帆文化传播公司购买画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价格鉴定不能作为定案根据；7、杨波系自首。被告人范新福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范新福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提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尉新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尉新民书法作品的价格属于市场调节价，不是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书》及《价格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认定尉新民书法作品价格的依据；2、尉新民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3、尉新民在出售自己书法作品时，虽有夸大身份的行为，但该行为与被害人处分自己财产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本案属于一般商品交易行为，不属于诈骗犯罪。被告人贾春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贾春平是泓波扬帆文化传播公司的经理，负责行政职能管理，对书画销售没有决定权；2、贾春平不具有识别尉新民身份的职责，不存在与尉新民共谋；3、涉案书法作品未进行鉴定，不应以在案扣押的3幅书法作品的价格认定其他涉案书法作品的价格；4、被害人边某、武某没有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涉案字画未起获，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系购买书法作品的消费；5、被害人边某同时购买了徐某的画作，徐某画作的价格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6、贾春平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凤苹的辩护人提出，蔡凤苹系从犯，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请法庭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徐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徐静系从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轻，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齐志新的辩护人提出，齐志新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鹏的辩护人提出，王鹏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请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至2019年4月19日期间，被告人杨波作为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实际控制人，陈海波（另案处理）作为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贾春平作为该中心的经理，范新福作为该中心字画部的负责人，尉新民作为该中心的书法家，蔡凤苹、徐静作为该中心的员工，齐志新、王鹏作为合作的司机，在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西大街18-22号北京泓波扬帆文化传播中心，通过夸大尉新民的身份的方式，使被害人对书法作品的价值产生错误判断，骗取被害人金某、李某1等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9.2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波、范新福、尉新民、贾春平、蔡凤苹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9.2万元；被告人徐静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齐志新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王鹏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范新福、尉新民、贾春平、蔡凤苹、徐静、齐志新、王鹏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杨波于2019年9月9日被抓获到案。另查明，被告人贾春平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蔡凤苹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齐志新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王鹏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上述款项均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接警记录、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证实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情况，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搜查笔录证实起获物证的情况及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的情况。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武某的陈述、被告人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支付凭证、POS机流水、账本及复印件、收藏证书及宣传册，共同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间，上述8名被害人在故宫、颐和园等旅游景区附近，经黑车或出租车司机的介绍、推荐，来到北锣鼓巷附近的1个经营老北京胡同游及字画的店铺，购买尉新民的字。黑车及出租车司机称尉新民是中国著名的书法大师，主席家都挂着尉新民的书画，还上过春晚，他的书画作品平时都是上万元/平尺，都送给外国领导人，一般人买不到，现在是庆祝建国70周年，响应主席号召举办亲民书画展，价格优惠，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述8名被害人被黑车或出租车司机送至店铺，店铺内有工作人员接待、讲解，说法跟司机相同。被害人听信后，觉得机会难得，便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购买了尉新民的书法作品。其中，被害人金某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李某1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李某2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武某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1.8万元，被害人边某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姚某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周某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刘某1的消费金额为人民币1.3万元。金某、李某1、李某2、边某、姚某、周某及刘某1均辨认出尉新民是画师。此外，李某1辨认出徐静是讲解员，李某2辨认出齐志新是司机，姚某辨认出齐志新、王鹏是司机。3、证人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17日，其与丈夫姚某经出租车司机的介绍、推荐，来到北锣鼓巷附近的1个经营老北京胡同游及字画的店铺，购买了尉新民的字。出租车司机称尉新民是中国著名的书法大师，主席家都挂着尉新民的书画，还和主席合过影。店铺内有工作人员说尉新民的双福字画很有名气，曾多次赠送国家领导人和外国友人，国家领导人都接见过他，他的字画有收藏价值，现在响应习主席的号召，让老百姓感受书法的魅力。其和丈夫花费1.6万元购买了尉新民的字。岳某辨认出尉新民是画师，齐志新、王鹏是司机。4、证人廖某1、高某、朱某、贾某、韩某、崔某、徐某、王某1、白某、刘某2、廖某2、李某3的证言，共同证实北京泓波杨帆文化传播中心的老板是杨波，法人是陈海波，经理贾春平，书画展览负责人是范新福，财务是王某1负责，售票处是蔡凤苹负责。现场写字的人叫尉新民，现场作画的叫徐某。范新福负责字画店的所有事务，包括找字画老师尉新民和徐某、培训讲解员、提供话术单。尉新民总是说他去参加电视台的节目了，说总书记的办公室有他的字，还说他经常写字送给外国领导人等等。蔡凤苹建了1个出租车司机的群，在群里通知司机来中心参加培训，培训的目的就是让出租车司机更好地介绍字画店，让客人有更强烈的购买欲望。蔡凤苹还在微信群里跟出租车司机确认司机拉来的散客是否买票，并负责给出租车司机提取约定好的提成。贾春平负责给出租车司机结账，跟财务王某1核实提成，再让蔡凤苹通知出租车司机。中心与出租车司机签订兼职协议，规定司机的姓名、电话、地址、编号，有编号的出租车拉来的客人才接待，没有编号的出租车拉来的客人不接待，就是怕没有签订协议的司机带来的客人坏了生意。乘客如果来的路上没有受到签约司机话语的影响，来到字画店讲解员就不太好忽悠。高某在胡同口会将没有编号司机带来的客人拦下，没拦住的蔡凤苹也不会卖票给他们。结账的钱都给贾春平，发工资也是她负责。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公司将安定门西大街18、20、21、22号房屋租赁给北京泓波扬帆传播中心，办理续约手续的是公司负责人杨波，续约谈判都是他代表北京泓波扬帆传播中心来谈的。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将自己的出租车（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码×××），租给一个叫王鹏的人开。7、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于2018年6月3日出具的2018年第3号公告及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会员尉新民于2018年3月入会，同年6月份接到群众反映有涉嫌违法行为，经协会6月2日秘书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于6月3日终止会籍并在协会网站公告。8、北京市东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北京东博古玩字画鉴定中心艺术品鉴定报告，证实尉新民书画作品品质鉴定情况及价格评估情况，同时证实《尉新民作品收藏证书》内容查询结果：经民政部社会组织管理局（社会组织执法监督局）的www.chinaanpo.gov.cn《全国社会组织信息查询平台》查询，《中国书画家协会》理事，《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会员，《国际易联书画院》院长，《中国人生科学学会书画院》院长，《尉新民双福艺术馆》总馆长，以上社会组织在民政部《全国社会组织信息查询平台》没有查询到，没有备案注册。9、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各被告人就字画销售而进行沟通联络的情况及微信转账的情况。10、北锣鼓巷北巷全体老居民的举报信，证实泓波杨帆文化传播公司附近居民举报该公司长期经营黑老北京堂会、三轮车等扰民的活动，并附相关事例说明该公司非法经营。11、被告人范新福的供述，证实泓波杨帆文化公司的法人代表叫陈海波，实际经营管理人是杨波，经理是贾春平，贾春平主要负责所有员工的工作安排、公司所有的财务。公司一共分4个部门：堂会、三轮车部、姓氏文化馆和书画展部。其负责管理书画展部，有3个讲解员，分别是周红、白某和徐静，还有2个字画老师，分别是书法老师尉新民和山水画老师徐某。其给中心的讲解员上过培训课，教讲解员怎么介绍书画室的2个老师，把2位书画老师的简介发给讲解员，让他们熟读简介，能背下来，只有熟读背下来了，才能向游客熟练的介绍两位老师，这样游客才能买他们的字画。徐某是其从潘家园找来的，认识有三四年了，其比较了解，介绍他的内容都是假的。介绍尉新民是中国著名双笔书法家，世界扬名，上过美国时代广场的大屏幕，给国家领导人写过书法，给朱**的儿媳妇、毛**的女儿和女婿写过双福，去年春节在朱**家吃的晚餐，其根本就不信，他要有那么大能耐就不用到这里上班了，向游客介绍的尉新民的事迹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夸大，让游客相信他们非常出名，字画有升值空间，这样游客才会主动购买字画。散客出货比较多，都是公司的“业务车”拉来的，不是“业务车”拉来的散客不接待，这是杨波规定的，他怕出事。业务车就是和公司签过约的出租车和黑车，这些司机都在公司培训过，按照公司教他们的介绍方式向游客介绍2位字画老师，推销字画，经司机介绍后拉来的游客更加稳妥，也更容易购买字画，而且买完字画后不会认为自己被骗了，也不会报警。书画展的讲解员向游客介绍2位书画老师的真迹，如果有游客购买了字画，直接到收银台刷卡或者微信付钱。售票处的负责人蔡凤苹用数字代码来标记“业务车”的车号及游客人数，卖了字画之后由中心的讲解员通过微信将收据发给蔡，由蔡通知“业务车”的司机是否出货及出货的数额。12、被告人尉新民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1日，其经范新福介绍来到泓波杨帆文化传播中心。其将原来参加活动得到的证书都拿出来摆在了泓波杨帆，觉得把这些证书都拿出来，顾客看到了会更信服，更愿意买字。同时范新福安排讲解员介绍说其是著名的双笔书法家，经常上电视节目，给主席等领导人写过字，并且美国时代广场也播放过视频，2018全球华人春晚和2019年的中国书画春晚都是由其拉开序幕的，还说其是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会员，并且拿宣传册和证书给顾客看。里面有一部分确实是参加活动发的证书，也有一些是国家不承认的，确实有一些是虚假宣传。范新福基本上半个月左右给其结一次钱，从2018年3月31日至今一共拿到了10万元人民币左右。其主要就是用毛笔写双福，没有国家资质的注册，那些证书都是参加活动发的，都不是国家认证的资质证书。其认为泓波杨帆就是杨波组织的，杨波指派范新福具体负责字画室，一般是游客来了以后，让游客参观字画，同时会观看其之前作画的影像资料，在其的桌子上摆放了1张“中央国家机关书法家协会会员”资质证书和一些参加各种活动的奖状和宣传册，再加上现场讲解员的宣传，一些游客会付钱购买。其认为现场的讲解员没有宣传夸大，其名气和讲解员介绍的情况差不多大。其以前曾经以为有一些证书是国家不认可的，但现在认为证书都是真实可查的，没有虚假夸大的成分。13、被告人贾春平的供述，证实北京泓波杨帆文化传播中心的法人代表是陈海波，实际经营人（老板）是杨波。中心一共有4个部门，散客部、团队部、三轮车部和字画展览部。散客部主管是蔡凤苹，她负责售票处的工作、跟小车司机联系、签合同、发宣传材料、给小车司机提成以及对散客部讲解员的管理培训工作。团队部经理是其，负责堂会服务员和演员的管理、跟旅行社沟通、堂会表演事务、汇总中心所有人员的工资表，另外还负责小车司机以及字画部人员提成的支付。字画展览部经理是范新福，负责字画展览部的日常管理培训工作以及提成分配工作。字画部讲解员有一个姓徐的，字画部画画的叫徐某，写字的叫尉新民。签协议的小车司机拉来的散客到达中心以后先在蔡凤苹那里买票，后由散客部的讲解员带去字画展览部交接给字画部的讲解员。中心从小车司机开始就对消费者进行虚假、夸大的宣传，消费者进到店内之后，由中心的讲解员以及字画部的讲解员再进一步对消费者进行虚假的宣传，使得消费者上当，花很多钱购买本来不值那么多钱的字画。合同里面写的不让小车司机虚假宣传、不让他们提及国家领导人，培训的时候却跟小车司机说要让他们夸大对字画老师的宣传，签这个合同就是为了逃避责任，如果出事了，中心好免责。14、被告人蔡凤苹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贾春平让其负责卖票业务，2017年10月，杨波找来了郭重阳、徐某二人，成立了书画室，其还负责和出租车司机、黑车司机签订合同。到2018年2月份，郭重阳回老家后，杨波找来了尉新民，作为书法家在公司工作。其是微信群“鸿波扬府业务员群”的群主，群里有200多司机，群里的通知都是其来发，杨波和贾春平让其到微信群里发尉新民写的字和个人简介，提供尉新民的资料，让司机自由发挥喷晕游客。门票卖150元，司机提成100元，卖出的字画再额外提35%，其电话他通知司机乘客是否购买字画。签约司机拉来的客人买票进去后，其就把情况登记到笔记本，记录司机编号、日、人数、消费金额等。15、被告人徐静的供述，证实其负责协助范新福接待游客，范新福主要介绍2位书画老师的情况，说尉新民是中国书法家协会的，在业界特别有名气，经常上电视表演，可以2只手一起写字，李嘉诚、王健林和好多名人都收藏尉新民老师的字，百度上面说他的字能够卖20多万一平尺。尉新民说他的字挂在主席的家里，还说他会上2019年中央一台的春晚，结果到了大年三十那天其在春晚没有看到他，第二天问他，他说自己生病了。范新福给其培训都是采用口述方式，教如何夸大宣传、吹嘘2位字画老师和他们的作品。一开始是范新福给游客讲解，其在旁边听着，听的差不多了就按照范新福教的内容开始自己讲，碰到讲的不好的地方范新福会过来接着往下讲。培训材料是贾经理发的，培训之后她还会挨个听一遍，考核是不是都学会了，中心的讲解员培训了几次。公司跟一些司机签了合同，签了合同的司机会忽悠乘客，让乘客到公司参观。那些没有签合同的司机拉来的客人则不接待。16、被告人王鹏的供述，证实其是从半年前通过加入出租车司机微信群知道泓波杨帆的，并往这拉客人，客人买150元门票会给其100元提成，如果客人在店里买画消费会给其35%的提成。微信群里有个对方管财务的大姐，她把尉新民的简历发到群里让司机学习，大姐会电话通知客人消费的情况，其就去泓波杨帆找那大姐领提成。客人上车后如果想去北京景点逛，其就会向客人推荐泓波杨帆，向客人夸大介绍泓波杨帆，不夸张的话客人不会去，客人上车其会主动介绍尉新民，内容就像群里发的那些。其跟泓波杨帆有个合同，泓波杨帆给拉活的司机集中培训过2次，主要说尉新民的事。其跟游客介绍尉新民的字很有名，上过春晚，双手写字，网上卖好几十万，现在1000元一平尺，机会难得。其帮齐志新租了1辆西城个体的出租车，尾号8787。其和齐志新一起往泓波杨帆拉客人，事先商量好的提成一人一半。其和齐志新配合，拉客人上车，其先跟客人聊，说北京胡同挺好的，有书画展，如果客人不想去其就在微信群里发信息说“接”，一般都是王府井北口附近，齐志新看到其车后，就给其打电话说家里烧水没关火，其就跟客人说家里有事去不了了，接着其在离齐志新车比较近的地方把客人放下，齐志新就跟上来了，客人自然就上他车了。被告人尉新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商标注册证、版权登记证等书证，以及印有“双福”标志的瓷器等物证，证明尉新民的作品是优秀文化作品，具有极大的市场价值，尉新民并没有夸大其身份。公诉机关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指控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指控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伙同被告人范新福、尉新民、贾春平、蔡凤苹、徐静、齐志新、王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夸大尉新民的身份的方式，使被害人对书法作品的价值产生错误判断，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害人边某的被骗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蔡凤苹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新福、贾春平、蔡凤苹、徐静、齐志新、王鹏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春平、蔡凤苹、齐志新、王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鹏适用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杨波、尉新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范新福、贾春平、徐静、齐志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蔡凤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范新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尉新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贾春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蔡凤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徐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齐志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八、被告人王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责令各被告人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详见发还清单。三、在案扣押的案款并入退赔项及罚金项执行。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又明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白 宇书 记 员  孙晨飞发还清单：发还被害人金某人民币800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00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8000元，发还被害人武某人民币1.8万元，发还被害人边某人民币1.6万元，发还被害人姚某人民币1.6万元，发还被害人周某人民币80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3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