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602民初3676号原告延安恒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住所：延安市宝塔区楼XX。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MA6YF6NTOU。法定代表人：乔生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樊刚，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住所: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周向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燕，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代理人：杜明亮，男，汉族，1986年7月29日出生，陕西省旬邑县人，大专文化，该公司员工，现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杜小泉，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西安市碑林区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10XXXX409012898。委托代理人：祝堂林，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延安华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筑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杜小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祝堂林，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治皓，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超，男，汉族，1987年7月5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人，本科文化，该公司副总，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延安恒美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杜小泉、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延安华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12月1日，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浩公司）与延安市宝塔区XX园区XX园意向书，约定由天浩公司开发建设“天浩云熙台”新型居家养老项目，并约定由天浩公司注册成立项目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均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2016年12月19日，天浩公司根据上述约定，注册成立了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润公司）。2017年5月9日，原告和天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计价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该项目的绿化工程、景观工程、安装工程等。同时，该协议对工程造价计算原则、计价办法、履约保证金、工期、质量等事项也作出相应约定。2017年6月29日，原告给天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2017年8月29日，原告给天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天润公司资金紧张，不能依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于2018年6月整体停建。为此，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但遭到拒绝。此后，天浩公司与延安华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筑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商定由华筑公司继续实施该项目。2018年3月20日，华筑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杜小泉入股天润公司，认缴注册资金700万元，成为天润公司的控股股东，但至今未实际缴纳出资。现经原告核算，该项目已完工程造价为1001.867989万元，原告实际领取工程款108.9910万元，剩余892.876989万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拖延未付。原告认为，天润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负有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杜小泉作为天润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天浩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建设单位、华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投资人，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协商未果，现特此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依法判令被告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2.876989万元，并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6月10日起诉时利息为48.9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天润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5万元，并自实际交纳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其中50万元从2017年6月29日起算，15万元从2017年8月29日起算。截止2019年6月10日起诉时利息为7.3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杜小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天浩公司、华筑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天润公司辩称，天润公司在变更股东之前和原告在2017年5月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计价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天润公司云熙台项目绿化、景观等工程。从2017年的11月原告开始施工，到了第二年原告栽种的树木、草坪大部分死亡。原告也未进行保养和维护，导致双方至今未结算，损失应当由原告和前天润公司股东承担。该项目属于天润公司云熙台项目，与原告起诉的华筑公司与杜小泉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杜小泉辩称，杜小泉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杜小泉2019年入股天润公司，成为股东，其个人不具备建筑开发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仅仅限于公司在破产清算之后，才可以追加未实缴注册资本的股东在未缴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所以杜小泉仅仅是公司的股东之一，不承担任何责任。况且公司股东并未杜小泉一人，如果原告非要追加杜小泉为被告，应当追加其他股东为共同被告。被告华筑公司辩称，正如原告在诉状所述，涉案工程在2018年6月份之前停建，此后天浩公司才与华筑公司合作。原告的诉求仅仅限于2018年6月之前所实施的工程拖欠的工程款，与延安华筑公司没有关系。故延安华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华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浩公司辩称，首先，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天浩公司既非发包人，也非原告合同的相对方，也未与原告有任何形式及实质上的法律关系，更未将任何工程项目以任何形式转让或分包给原告或天润公司，且原告所述事实有误，天润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非由天浩公司注册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对于发包人与承包人需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适用有明确规定。涉案项目的实际备案手续及开发主体均为延安天润公司，所以原告要求天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关系及法律依据。最后，原告编造事实诉称天浩公司与华筑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商定由华筑公司继续实施该项目。此内容天浩公司从不知情，也从未发生并不属实，所以肯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诉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日，陕西天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浩公司）与延安市宝塔区XX园区XX园意向书，约定由天浩公司开发建设“天浩云熙台”新型居家养老项目，并约定由天浩公司在宝塔区注册成立项目公司，一切经营活动均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2016年12月19日，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天润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股东及认缴出资额分别为为，段钰175万元，段钰峰175万元，王治皓（天浩公司法定代表人）450万元，张桂欣200万元。2017年5月9日，原告和天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计价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该项目的绿化工程、景观工程、安装工程等。同时，该协议对工程造价计算原则、计价办法、履约保证金、工期、质量等事项也作出相应约定。其中协议约定，原告向天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分两次缴纳；合同履行到50%时，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全部竣工后，退还剩余100万元保证金。关于付款方式，样板展示区完工后，经审定，付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款；绿化工程按每月形象进度70%申请进度款。2017年6月29日，原告给天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万元。之后原告即开始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2017年8月29日，原告再次向天润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5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润公司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催款未果，遂导致工程于2018年6月整体停建。之后原告数次催款未果，遂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此案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陕西顺达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包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工程量签证单签字齐全的部分计价为4290609.12元，2、签证不全部分的计价为1731233.65元，其中建设方一人签字部分1043102.02元，仅有原告一方签字的部分688131.63元。3、另有部分破除石头及混凝土工程，虽有双方人员签字，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计价标准，鉴定机构建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原告交纳鉴定费用90000元。鉴定意见送达后，原、被告均对部分鉴定内容有异议，鉴定机构对双方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对第一部分变更为4280219.35元，其余未变。被告天润公司对该答复仍然持有异议。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天润公司经过第一次股东变更，其中王治皓出资450万元变更为王吉祥出资450万元，其他股东及投资额未变。2018年3月初，被告杜小泉与原天润公司股东协商由杜小泉受让天润公司部分股份。双方达成协议，杜小泉向天润公司股东张桂欣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2018年3月20日，天润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为，段钰100万元，段钰峰100万元，周向于100万元，杜小泉7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天润公司新旧股东因为股权转让发生争议，杜小泉、周某某于2019年3月5日向宝塔区法院起诉撤销其与原股东张桂欣、段钰等四人的股权转让协议，认为原股东张桂欣、段钰等四人故意隐瞒未实际缴纳1000万元注册资金及外欠债务1000余万元的情况（外欠债务中就包括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构成隐瞒欺诈，因此股权转让协议应予撤销。该案经宝塔区法院判决驳回了杜小泉、周某某的诉讼请求。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计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被告理应支付工程款。虽然原告未能按约交足保证金，但工程未能完工的主要原因，系天润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所致，工程款至今分文未付。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数额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对于签证齐全部分的工程款计4280219.35元，被告天润公司理应支付。对于签证不全部分，其中建设方（天润公司）一人签字部分计1043102.02元，虽然只有一人签字，但代表的是天润公司，且该部分均有监理方及原告方签字，应予认可。对于仅有原告一方签字部分计688131.63元，经本院征询原告意见，其表示愿撤回对该部分的起诉，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双方未约定计价标准部分，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亦表示愿撤回对该部分的起诉，待后另行主张，本院予以准许。因天润公司未及时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天润公司承担上述款项银行借款利息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天润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天浩公司与华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天浩公司与园区管委会签订了《招商引资项目入园意向书》，并根据意向书成立了天润公司，但天润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其并非天浩公司的分公司或子公司。华筑公司也是独立的法人，其虽然与天润公司达成合作意向，但原告是与天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且在华筑公司与天润公司合作之前形成，该笔债务与华筑公司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关系。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杜小泉在未缴的出资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项“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5323321.37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保证金65万元。  三、被告杜小泉在实际未缴的出资限额范围内对上述一、二两项判决之款项承担补充责任。四、被告延安天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鉴定费45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45元，原告已缓交42645元，现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负担11322.5元，由被告天润公司负担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永 刚                                二0二0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庞    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