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4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向龙，男，1991年4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中专文化，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强，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回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再审申请人马向龙因与被申请人马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马向龙不服本院（2019）宁04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宁民申6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向龙，被申请人马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向龙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再审，纠正原判不当；2.依法撤销（2019）宁04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及（2019）宁0402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马向龙在2016年经营海原黑城镇的餐厅期间,欠马强牛肉款6万元，后因餐厅由马向龙母亲接手经营，约定该欠款由马向龙母亲偿还4万元、马向龙偿还2万元。后马向龙母亲偿还了4万元，马向龙亦于2017年6-11月期间偿还了2万元。2017年9月20日以后马向龙经营西吉餐厅,欠马强3.1万元并于2018年5月1日出具欠条,并于2019年1-3月期间偿还了1万元,后剩余21000元。因马向龙母亲亦欠马强2000元由马向龙承担还款责任，故马向龙尚欠马强2.3万元。2.二审期间马强辩称马向龙于2017年6-11月期间偿还的2万元，系马向龙经营西吉餐厅时所欠牛肉款不属实，现有营业执照办理时间及后厨进货票据可以证实西吉餐厅系2017年9月20日以后才开业,而新店开业所欠牛肉款是在下月或者下下月支付牛肉款，即蛇蜕皮的方式才结算第一个月牛肉款。马向龙与马强之间仅有牛肉生意来往，故现仅欠马强2.3万元未还。综上所述，马向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马强辩称：1.再审申请人在经营黑城和西吉餐厅时都欠过我的牛肉款，2018年由于牛肉价格上涨，双方终止买卖关系，同年4月份我与马向龙母亲结算，其经营的黑城餐厅欠我牛肉款2.1万元，同年5月1日我与马向龙结算，其经营的西吉餐厅欠我牛肉款3.1万元；2.2019年1月份马向龙用转款的方式给我银行卡转款5000元，2019年2月份用转款的方式给我银行卡转款5000元，共计1万元。马向龙现在还欠我42000元。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马向龙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马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肉款4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被告先后在海原三河镇和西吉经营餐厅，期间一直向原告赊购牛肉，在海原三河镇经营期间欠原告21000元牛肉款未付，未向原告出具欠条。在西吉经营期间欠原告31000元，于2018年5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后原告向被告追要欠款，被告于2019年1-3月分两次向原告转账10000元，尚欠被告42000元未支付，现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赊购牛肉，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欠原告牛肉款，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母亲的聊天录音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可以证实，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应当积极向原告履行义务，其拖欠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辩称其欠原告33000元并已支付了10000元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马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强支付欠款42000元。马向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牛肉款23000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牛肉，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牛肉款。现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共欠其牛肉款42000元（包括上诉人在黑城经营餐厅时欠付的21000元），并在一审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一审陈述对具体欠款金额不清楚，二审主张其在黑城经营餐厅时欠付的21000元已全部还清，目前欠款金额为23000元，但其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马向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举证责任分配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相关证据认定如下：马强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录音光盘（2019年7月9日与马向龙母亲的聊天记录）一份，能够证明马向龙在经营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至双方终止买卖关系期间拖欠马强的牛肉款，但不能证明拖欠的具体金额。再审期间马向龙提交了《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及《销货清单》欲证明西吉餐厅于2017年9月20日左右开业，上述证据记载2017年8月30日及9月8日购买餐厅使用货品且西吉餐厅于2017年9月20日成立，马强对《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及《销货清单》质证认为马向龙经营的西吉餐厅是2017年9月成立的。经本院审查，《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及《销货清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马强提交的借条一张、马向龙提交的2019年1-3月分两次向马强转款10000元的记录及2017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19日分五次向马强支付牛肉款2万元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再审申请人先后在海原三河镇（黑城子）和西吉经营餐厅期间向被申请人赊购牛肉，后因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由再审申请人母亲接手经营，再审申请人在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所欠被申请人的牛肉款再审申请人母亲偿还了部分，马向龙于2017年6-11月期间偿还了2万元。2017年9月20日再审申请人经营的西吉餐厅开业，经双方结算再审申请人欠被申请人牛肉款3.1万元，并于2018年5月1日出具欠条一张，2019年1-3月期间再审申请人偿还欠款1万元。再审申请人自认其母亲尚欠被申请人牛肉款2000元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再审认为，马向龙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记载马向龙于2017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19日分五次向马强支付牛肉款2万元，当事人双方对上述2万元是支付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牛肉款还是西吉餐厅牛肉款有争议。对于上述分五次支付的2万元牛肉款，双方当事人都以2万元为一个整体进行诉辩，未分其中有那一笔或几笔是支付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牛肉款还是西吉餐厅牛肉款；在庭审中，当事人双方认可之间采取蛇蜕皮的方式供货结算，即本月供牛肉付上月或以前的牛肉款；马向龙经营的西吉餐厅又是在2017年9月20日成立，因此可认定上述2万元是支付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拖欠的牛肉款。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马向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西吉餐厅的成立时间，双方争议的2万元货款是支付海原三河镇（黑城子）餐厅牛肉款，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宁04民终1038号民事判决及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二、由再审申请人马向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马强支付欠款2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再审申请人马向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再审申请人马向龙负担300元，被申请人马强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虎少军审判员 王 彤审判员 陈亚利 二○二○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 华本案所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