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思琪，女，199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响水河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址黑龙江省方正县高楞镇德政街**楼。法定代表人：徐丛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统富，黑龙江省方正林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正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中央大街**。负责人：常光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玲，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高楞德坤街/div>法定代表人：辛文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娟，女，该公司社会事务部副部。上诉人李秀英、魏思琪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响水河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水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正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局）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思琪、李秀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上诉人李秀英、被上诉人响水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统富、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玲、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英、魏思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沿江人民法院（2019）黑7529民初25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李秀英、魏思琪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响水河公司没有管理人过错，响水河公司及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响水河公司未提供照片原始载体，无法证实2019年5月1日前设置了安全须知警示牌，并且门票上安全须知未使用醒目文字，说明响水河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响水河公司接到求救电话后立即组织医护和救援人员赶赴事发现场积极施救，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错误。魏某在景区内突然心脏不适倒地，家属寻找工作人员索要心脏病药及急救措施未果，由于景区内未设置急救电话标识，也没有寻求其他救援途径的路线图，并且电话无法打通，游客下山拨打120急救电话，因救护车未及时到达事发地点，急救人员心血管病的执业医生，致使魏某未得到及时抢救，响水河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在响水河公司投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响水河公司在景区内未配备专门的医疗救护人员以及救护车、救护设施，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响水河公司不存在过错行为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景区位于林业局区域内，该景区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进行开放，景区内没有设立救援的自备车辆以及救援人员，属于旅游区的一个硬件的缺失，在本案事故中存在严重的过错，林业局应该与响水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驳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响水河公司辩称，响水河公司在景区内设立游客须知警示牌、在门票上印有安全须知履行了必要的警告、指示说明的义务。同时在景区内配备了必要的医护人员与设备，医护救援人员在特定的条件下不存在迟延失当的情形，尽最大努力采取救助措施，也尽到了安全保障的救助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某生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景区内的安全须知应当有足够的辨识能力，魏某在死亡前三个月因患脑梗死、高血压住院治疗，其明知自己患有禁止登山的病症仍参与登山活动，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建立在响水河旅游公司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的基础之上，并且按照其责任的大小来进行赔偿。本案死者死亡的原因是突发心脏病猝死，根据《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急××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响水河旅游公司不存在过错和侵权行为，与死者的死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响水河旅游公司在本次事故的处理中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二、根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相关规定，安全保障义务适用过错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仅在自己有过错的情况下承担侵权责任。响水河公司鸳鸯峰景区设有医院驻景区的120急救车及医护人员，救援工作迅速，本案事故发生时，响水河公司在接到游客的电话后，立即安排120救护车在最近的山口等待，同时派工作人员、医生护士等人及时赶到事发地点进行救援，紧急采取措施有力、积极救助没有延误，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人的救助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三、魏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较强的可预见性和可控性，对自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保障义务。特别是在其明知自己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等疾病，更应该对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与危险有心理预见，并加以防范；而魏某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负责任。响水河公司在鸳鸯峰景区门票及景区内导览图、游览须知等显著位置上都设置了警示标识提示游客，患有心脏病、脑梗死等病症的游客禁止攀登。响水河公司已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综上所述，响水河公司作为景区管理者虽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该义务的合理边界不应过分延长，本次事故是因其自身疾病造成的，响水河旅游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尽到了紧急救助的义务和责任，不承担责任，所以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林业局辩称，李秀英、魏思琪诉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依黑龙江省响水河旅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的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其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黑龙江省响水河旅游有限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经营者。因此林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秀英、魏思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响水旅游公司、方正林业局赔偿原告魏某抢救费909.70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28033.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632763.20元赔偿额的70%即442934.24元；2、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请求保险公司在响水河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保险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秀英系魏某妻子，魏思琪系魏某长女。2019年5月1日上午李秀英和丈夫魏某与其他游客一同在美团购买黑龙江省方正林业局施业区，由响水河公司管理经营的鸳鸯峰景区门票，在鸳鸯峰景区旅游中心自助取票机换票入园，在登山途中魏某突感心脏不适躺在地上，两位游客对魏某进行施救。13点10分响水河公司接到求救电话，该公司组织120医护及其他救援人员赶赴事发地点，13点50分医护及其他救援人员到达事发地点，患者已没有脉搏、瞳孔放大、心脏骤停，没有了呼吸心跳，身体肚子上有花纹，10分钟左右前就发生肺出血，患者处于死亡状态。医护人员进行人工呼吸、人工胸外按压，之后救援人员把患者抬到山下120救护车上，医护人员将患者送往方正林区医院抢救，在途中对患者又做了人工呼吸和吸氧。经方正林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各种抢救费用共计909.65元。同月3日魏某的尸体火化。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5月13日魏某因患病毒性××、乙型慢性在鸡西市××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16日魏某因患脑梗塞、高血压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23日魏某因患脑梗死、高血压在鸡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投保人响水河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方正支公司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31日至10月30日，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40万元，包含医疗限额8万元，死亡伤残限额32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元。美团罗勒密鸳鸯峰景区门票安全须知其中内容：一、（一）特别限制：1．传染性疾病患者，如传染性××、活动期××、××等××人；2．心血管疾病患者，如严重高血压、心功能不全、心肌缺氧、心肌梗塞等病人；3．脑血管疾病患者脑梗塞、脑出血、脑肿瘤等病人；（九）爬山：患有××、颈椎病、高血压、心脏病、癫痫病、腰椎病、骨折及运动障碍的患者、饮酒、60岁以上身体状况不佳的老人以及其他被管理人员建议不宜参加的，严禁参与登山活动。方正林业局罗勒密山鸳鸯峰景区内有罗勒密鸳鸯峰景区导览图中游客须知其中内容是：二、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病症的游客，请您千万不要攀登，可在山下游览、休息。一审法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是公共场所或公共设施管理人的一种法定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人既要保障其管理的场所或设施的安全性，也要对在场所内活动或使用设施的人进行必要的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及提供必要的帮助，以预防侵害的发生。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响水河公司为鸳鸯峰景区的管理人，景区内立有游客须知警示牌，且美团罗勒密鸳鸯峰景区门票有安全须知。响水河公司接到求救电话后，立即组织医护和救援人员赶赴事发现场，积极施救，做到安全保障措施安排合理，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对此死亡事故响水河公司不承担责任。响水河公司在人民财产保险方正支公司投保风景名胜区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此死亡结果响水河公司不承担责任，人民财产保险方正支公司也就不承担赔偿责任。响水河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场所，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李秀英、魏思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业局是响水河公司的主管上级或响水河公司是林业局的分支机构，所以林业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魏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事物有完全的辨认能力和行为能力。在鸳鸯峰景区内，有游客须知以及美团罗勒密鸳鸯峰景区门票有安全须知，其中包括限制患有传染性疾病、高血压、脑梗塞疾病的人参与登山活动，魏某明知自己患有上述疾病，过于自信地相信自己的能力能够从事登山活动，对死亡事故发生有明显过错，责任自负。综上所述，三被告对此次死亡事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秀英、魏思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4.00元，减半收取3972.00元，由李秀英、魏思琪负担397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宋广才、赵日亮的证人证言（书面证人证言及作证视频），意在证明事发地点没有通讯信号，景区内工作人员未及时救援，景区内没有配备自备的医疗救助人员及救助设施。响水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真实性，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未经法庭质询的证人证言不具有任何效力。上诉人提供书面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林业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并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响水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2016年黑龙江省新评4A级旅游景区名单公示表（复印件），意在证明案涉景区具有相关的资质。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供4A景区的证书，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书使用，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林业局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响水河鸳鸯峰景区具备相关的资质。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方正林区医院在鸳鸯峰景区派驻医生、护士及救护车辆进驻景区医护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员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判断安全保障义务人责任的有无和大小，要把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实际行为和法律法规的要求以及安全保障义务人所应当达到的注意标准进行比较，并综合考虑预见可能性的大小，以确定案件中的安全保障义务人是否达到了“应当达到的注意程度”，进而认定其有无过错。本案中魏某在鸳鸯峰景区登山游玩过程中突发疾病致其死亡，李秀英、魏思琪称响水河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魏某死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响水河公司在罗勒密鸳鸯峰在景区内设置景区导览图上标注游客须知警示事项、救援电话及线路图，在景区门票上印有安全须知，上面均注明患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的人不应参与登山活动，说明响水河公司已经尽到警示说明的义务。李秀英、魏思琪未提供证据证明景区导览图是事发后设置的，故对上诉人提出响水河公司未尽到安全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魏某突发疾病后打电话进行求助，景区工作人员接到救助电话后立即组织方正林区职工医院驻景区的医护人员及相关人员前往事发地点进行救助，由于事发地点位于登山的路上，救护车无法到达，救护车到达入山口后，救援人员步行上山进行救助，响水河公司尽到了救助义务。李秀英、魏思琪虽主张响水河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响水河公司救助不及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魏某的死亡与响水河公司救助不及时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秀英、魏思琪提出响水河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响水河公司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响水河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未提供证明证明林业局与响水河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亦未提供林业局应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林业局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提出林业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秀英、魏思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4元，由上诉人李秀英、魏思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峄东审判员  芦 颖审判员  董春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艺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