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2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文辉，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雄，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永强，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少华，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楚欣，广东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耀华，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月新，广东守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昌文，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游恩兵，云南云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水莲，广东联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许生，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0日被逮捕，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聂斌，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及辩护人李雄、梁楚欣、李月新、郭艳、杨水莲、聂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底开始，被告人吴文辉、“吴杰朗"(在逃)、“齐某”(在逃)、“猪仔”(在逃)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商议后，共同出资购买船只从香港装载冻品，经海上偷运至东莞市长安镇东宝河附近或深圳市宝安区共和社区东宝河附近，再用吊车将货物吊装到岸上的货车车厢内，由货车司机运送至东莞市的仓库。后被告人吴文辉退资，但仍参与帮助走私行为。2019年11月4日，“奇威”等人安排船舶从香港装载冻品后，通过海上偷运方式进境，后于当日凌晨4时许靠泊在深圳市宝安区，由现场等候的吊车司机杨某(另案处理)将船上的冻品吊装至被告人何许生、柯昌文的货车上，后由被告人何许生、柯昌文运输到东莞市的冻库。被告人吴永强受雇提前联系吊车并在现场指挥吊车吊装货物。被告人吴耀华受雇在现场附近望风、指挥货车停车、与东莞收货人进行联系。被告人吴文辉负责接送“奇威”到该吊货现场。当晚，被告人柯昌文驾驶货车拉走l0余吨冷冻猪脚运往东莞仓库，公安机关现场查扣被告人何许生货车上正在装载的252箱共计2520千克冷冻猪脚。经鉴定，所查扣冻品为俄罗斯冷冻猪脚后脚，系来自疫区的冻品，价值人民币50040元。公安机关现场抓获被告人何许生、吴永强、吴耀华；于当日凌晨5时许在宝安区共和社区东宝河新安大桥下抓获被告人吴文辉，并从被告人吴文辉身上缴获用于走私的现金人民币10.941万元；于当日l5时许，在东莞市如家宾馆旁抓获被告人柯昌文。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物证：查获的冻猪脚；2.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数据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将来自境外疫区的冻品偷运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均判处有期徒刑九到十个月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许生判处六个月拘役，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文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的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因为疫情的原因，庭前公诉人变更了量刑建议并得到了被告人同意，为保障被告人合法权益，建议实际判处刑罚为九个月，请法庭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永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二、吴永强在抓捕过程中态度好，没有反抗，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三、吴永强属初犯，年龄较大，文化程度低，家庭环境不佳。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吴永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耀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吴耀华犯罪时间短、情节较轻，其受雇望风、指挥货车停车、与东莞收货人联系，所起的作用小，系从犯；二、吴耀华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三、吴耀华是家中唯一劳动力，在被羁押后其家庭生活窘困。建议对吴耀华判处九个月的刑期。被告人柯昌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柯昌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非法所得少，社会危害性小；二、柯昌文在归案后认罪、悔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三、柯昌文化程度较低，家庭负担很重，其是家庭的顶梁柱。综上，恳请法庭对柯昌文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九个月的刑期。被告人何许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何许生有立功情节，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在其配合下抓获另一犯罪嫌疑人；二、何许生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获利少，运载冻品的数量较小；三、何许生如实供述，深刻悔罪，认罪认罚；四、何许生家庭比较困难，是村里的特困户。综上，恳请法庭对何许生从轻处罚，处以六个月以下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犯罪事实均属实。另查明，被告人何许生系现场抓获，其在被抓后讯问中向公安机关交代，在其之前有另一台货车已经拉走一车同船吊装过来的冻品，该货车司机为柯昌文。随后，在民警要求下，被告人何许生用手机与被告人柯昌文联系，确认了被告人柯昌文位置（东莞市如家宾馆），民警到该位置抓获了柯昌文。又查明，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赣Ａ×××**的蓝色福田牌货车所有人为南昌超豪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桂Ｒ×××**的吊车所有人为杨某。本案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冷冻猪脚252箱，共计2050千克；用于吊装的吊车（桂Ｒ×××**，持有人吴文辉）；用于运输的货车一台（赣Ａ×××**，持有人何许生）；白色OPPO手机一台（何许生身上提取）；手机两台（柯昌文身上提取，蓝色华为、黑色华为各一部）；手机一台、现金10.941万人民币（吴文辉身上提取）；手机三部（吴耀华身上提取，黑色诺基亚、绿色诺基亚、红色杂牌手机各一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2.书证：现场照片、沙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查获的冻品照片、用来吊冻肉的吊机R26229照片、吊车查询信息，赣Ａ×××**货车照片及车辆信息、鲁Ｈ×××**货车照片及信息；东宝河连接海域地理位置图，微信记录提取说明，转账情况，柯昌文与“老大”微信聊天、电话号码图片，吴文辉与“奇威”的聊天记录、“11月3日奇威”照片；吴文辉与“猪仔”的聊天记录；吴文辉与“朗老表”的聊天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手机通话记录；八号码头堆场照片、大岭山拥军路201号冻库照片、沙井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信息登记表、人员指纹卡、犯罪嫌疑人照片；侦查终结报告；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杨某照片、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3.证人证言：杨开进、刘某、杨某证言；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何许生辨认出吴永强是其去拉冻猪脚时在现场装卸的人，吴耀华是其去拉冻猪脚时，在现场指挥其停车的人，柯昌文是跟其一起拉冻猪脚的货车司机；柯昌文辨认出吴永强是其在河边拉货的指挥人员，站在吊车上指挥吊车往其车上装货的人，跟其一起拉冻猪脚的货车司机何许生；吴文辉辨认出吴永强、吴耀华是跟其去装卸走私冻肉的人；吴永强辨认出何许生就是货运司机；吴耀华辨认出吴永强、何许生就是跟其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人；杨某辨认出吴永强是联系其用吊车的人；6.鉴定意见：深公（司）鉴（电子）字[2019]12001、12002号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检验鉴定证书、价格鉴证结论书；7.现场勘查检查记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受他人雇请，参与走私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许生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辉、吴永强、吴耀华、柯昌文、何许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五名辩护人关于各自被告人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何许生的辩护人关于其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五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相符合，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赣Ａ×××**的蓝色福田牌货车、车牌号为桂Ｒ×××**的吊车并非供走私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依法将车辆发还所有权人。关于被告人何许生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本院在庭审后发函委托广州市白云区司法局对被告人何许生进行社区矫正判前社区调查评估，广州市白云区司法局出具（2020）穗云司调字8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情况及评估意见为：1.何许生虽然目前居住在该辖区，但其房屋剩余租期不足3个月，且无证据证明其将在该处继续居住，不具备稳定居住的条件。2.其家属均不与其共同生活，居住地所在社区对其情况不了解，难以配合对其实施监管，不具备基本监管条件。3.居住地所在社区居委及房东对其情况不熟悉，无法评估其对社区的影响。4.何许生否认其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起诉书》也没有反映其作案车辆的处理情况。目前何许生没有经济来源，如何许生在接受社区矫正期间，继续从事运输行业，难以排除其再犯罪的可能性。综合考虑被告人何许生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文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永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耀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柯昌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何许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走私的冷冻货物一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缴获的用于走私的赃款人民币现金10.941万元、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赣Ａ×××**的蓝色福田牌货车、车牌号为桂Ｒ×××**的吊车，依法发还车辆所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姜  君  伟审判员 刘  晓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泽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其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