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 郭刚，男，汉族，1987年1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刚，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现住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刚因与被上诉人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振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伟在西安经营洗衣店生意，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底、2019年初认识郭刚。郭刚与张煜桐是多年朋友，张煜桐在银行工作，经常为客户做银行贷款的资金过桥业务。2018年12月22日李伟向郭刚出借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1个月，利息6万元。李伟出借上述款项后，郭刚于2019年1月22日向其转账支付利息6万元并于2019年1月24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2019年1月23日，郭刚向李伟转账出借10万元。2019年1月20日，郭刚向李伟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李伟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向郭刚分两笔转账509000元、591000元，共计110万元。2019年2月3日，李伟与郭刚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2019年2月1日李伟向郭刚两次转账35万元，2019年2月3日两次转账65万元，共计转账100万元。之后，郭刚向李伟偿还了部分款项，其中于2019年2月21日向李伟还款10万元、2019年3月3日还款3万元、2019年3月9日还款3万元、2019年3月11日还款84000元、2019年3月18日还款15万元、2019年3月19日还款15万元、2019年3月21日还款154350元、2019年4月3日还款6万元、2019年7月1日还款28000元、2019年9月7日1000元，以上共计787350元。2019年11月，李伟将其两份借款合同丢失，于是找到郭刚，双方补签了《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出借人为李伟，借款人为郭刚，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并由郭刚手写注明“此款转付张煜桐”。借款利息约定自支用贷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数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为2分，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借款期限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按本合同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贷款逾期不还的部分，贷款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需要有保证人担保时，保证人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借款方追偿的权利，担保义务长期有效，直至还款完毕，借款方有义务对保证人进行偿还。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借款方不能按照约定期限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出借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该《个人借款合同》由李伟在出借人一栏签名捺印，郭刚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书写借款金额为郭刚笔迹，担保人一栏为空白，合同签订时间注明为“2019.1.20”。该合同补签后，郭刚再未向李伟还款，李伟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郭刚对收到李伟自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3日转账210万元的事实认可，但称其中2019年1月24日的110万元中有10万元系李伟偿还之前欠郭刚的10万元，故郭刚向李伟借款金额共计为200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郭刚向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要求将张煜桐追加为本案被告。郭刚还提交其与张煜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称李伟将出借资金转账给其后，其即按照张煜桐的要求将其中100万元款项转账至张煜桐指定的马晓飞银行账户，50万元转账至张煜桐指定的王忆账户，另外50万元转账给张煜桐。所有向李伟借款20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是张煜桐。另外，对于2018年12月22日李伟出借给郭刚的100万元借款，郭刚已经清偿并且支付利息6万元，双方没有争议，但郭刚主张因该笔借款利息超出法定范围，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以冲抵所欠李伟的本案借款。   李伟原审诉称，其与郭刚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其向郭刚出借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利息为月利2分。其中《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借款方不能按照约定期限还款，……并赔偿因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后，其于2019年1月24日向郭刚转账509000元、591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30万元、5万元，2019年2月3日转账15万元、50万元，共计转账210万元。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郭刚于2019年2月21日向其还款10万元，3月3日还款2万元、3月9日3万元、3月11日84000元、3月18日15万元、3月19日15万元、3月21日154350元、4月3日6万元、6月18日1000万元、7月1日28000元，以上共计77735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其多次要求郭刚归还借款，郭刚拒不归还，根据借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其有权要求郭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其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自愿调整至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郭刚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给予其重大资金压力。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郭刚归还借款本金1222650元及利息228228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1日至今的迟延履行违约金136382.5元（依据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主张至实际支付之日）；2、郭刚承担其律师费5000元；3、郭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   郭刚原审辩称，一、其与李伟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其的银行账户只是资金的中转站，其并非最终的款项实际使用人；二、李伟所主张的向其账户转入21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李伟给张煜桐的借款，另外10万元是李伟偿还其的借款；三、其代替张煜桐以及张煜桐直接给李伟的还款共计895000元，并不是李伟所说的777350元，这些还款行为应当先冲抵本金，然后再计算利息较为妥当；四、李伟所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和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不合法，应该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服务费、咨询费、中介费、管理费等费用，不应包括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须费用。律师费是为追讨借款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为获取借款支付的成本，应当在年利率24%范围外予以支持。所以其主张的律师费和违约金都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其与李伟无借款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与李伟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其与涉案款项无关，其不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郭刚作为借款人，向李伟借款200万元，并承诺向李伟支付借款利息，双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李伟将两份借款合同丢失后，李伟、郭刚补签《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对该事实没有争议。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系李伟、郭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虽然《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此款转付张煜桐”，但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伟作为出借人与郭刚作为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郭刚收到该款项后转付给谁，但并不影响李伟、郭刚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并不能以此否认其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借款人的法律地位。李伟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郭刚履行了出借200万元的义务，郭刚在借款期限届满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伟偿还了787350元，该部分款项系郭刚偿还的借款本金。郭刚认为其2018年12月22日向李伟借款100万元，于2019年1月23日偿还并支付的6万元利息，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主张予以返还，故超出法律规定的3万元利息应作为郭刚向李伟偿还的借款本金，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综上，郭刚共计欠付李伟借款本金1182650元及截止2019年11月10日借款利息250811.73元。2019年11月11日之后的逾期违约金，李伟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伟主张郭刚向其承担律师费5000元，因该费用系李伟实际损失，且双方约定在郭刚违约时，由郭刚承担，故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郭刚向法院提交其与张煜桐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称张煜桐向李伟偿还了本案部分借款，但张煜桐本人并未到庭接受询问，张煜桐与李伟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不得而知。因郭刚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以高度盖然性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其辩称张煜桐向李伟偿还部分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按照郭刚的陈述，张煜桐曾作为向李伟借款的保证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签名，但郭刚并未提交张煜桐签名的该《个人借款合同》，况且保证人在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地位是向出借人保证借款人还款，李伟作为出借人，可以选择不向保证人主张，仅向借款人主张，故郭刚所称张煜桐为本案实际借款人，要求追加张煜桐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追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伟借款本金118265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11月10日利息250811.73元；二、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伟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自2019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118265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李伟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276元，李伟已预交，减半收取后，由郭刚承担9638元。保全费5000元，李伟已预交，由郭刚承担5000元。   宣判后，郭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郭刚上诉称，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张煜桐，故应由张煜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将张煜桐追加为共同被告，属于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李伟的律师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有新证据证明张煜桐为涉案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伟承担。   李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郭刚是否为涉案借款合同相对人，其应否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李伟与郭刚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个人借款合同》、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等证据印证，且郭刚对合同真实性以及足额收到借款本金之事实不持异议，双方借贷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依法予以认定。郭刚上诉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实际借款人为张煜桐，应当由张煜桐承担借款本息偿还责任，因张煜桐并非合同当事人，亦非直接收款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郭刚辩称依法不予采纳；是否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显系债权人权利的自行处分，故郭刚以原审未追加张煜桐为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之理由显系不能成立；因《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如借款方不能按约还款，赔偿李伟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故原审判决郭刚承担律师费用有据，依法应予支持；郭刚辩称通过微信向李伟还款2650元应予扣减，但未能提交原始手机载体或其它充分证据印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6元（郭刚预交），由上诉人郭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振平                        二Ｏ二Ｏ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陈新浩                       书记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