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2462号原告龙涛，男，生于1988年11月28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居民，住恩施市。委托代理人李双，湖北新理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文书生，男，生于1983年11月12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利川市。委托代理人李红，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珊，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文建军，男，生于1944年8月11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利川市。委托代理人刘学凯，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利川市团堡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02011469234T,住所地：利川市团堡镇培风大道**。法定代表人谭彪，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吴晖，男，生于1981年8月8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利川市。系团堡镇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韬，湖北圣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龙涛诉被告文书生、文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被告文书生于2020年5月27日申请追加利川市团堡镇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汤永靖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涛的委托代理人李双、被告文书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刘珊及被告文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学凯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团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晖、周韬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20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文书生签订了带崽母猪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文书生向原告出售带崽母猪12头，后备母猪2头，合同价款共计110000.00元，双方商定由被告文书生在2020年4月22日前将母猪运输至原告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文书生10000元，剩余的100000元合同价款于同一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文书生指定的被告文建军的邮政银行卡（卡号：62×××92）内，文书生和文建军二人系父子关系。2020年4月17日，文书生告知原告自己所经营的养猪场生猪出现不明原因的死亡，经当地防治动物疫病指挥部调查后，被告文书生所经营的养猪场禁止生猪、人员等与养殖有关的物品离开养猪场，因此被告文书生无法将母猪运输给原告，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遂请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但是被告对原告的还款请求不予理睬。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2、二被告返还原告11万元的合同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文书生辩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完全履行，风险已经转移；原被告之间系无偿保管合同关系，原告未提出在保管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或者故意的证据，被告不承担责任；文书生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纠纷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不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文建军辩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可以撤销合同，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涉案生猪和母猪，是被告文建军所养殖的，不是被告文书生所养殖的，文书生在与原告的谈价、签订合同等相关行为，系被告文建军的委托代为签订合同销售生猪的行为，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文书生在实施代理行为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被告文建军承担，与被告文书生无关。同时，原告购买被告的母猪的货款，也是由文建军收取。其所有情形均表明原告实质与被告文建军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涉案生猪已实质交付，相关风险已经转移，无论文书生还是文建军，只是接受原告的委托，对其未运走的生猪、母猪是代管行为，并且是无偿的，且原告购买的生猪在二被告代管代养期间，被第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捕杀，不是被告的行为或过错造成。故被告文建军在本案中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由被告代管代养的生猪、母猪，以及被告所有的其他生猪，在未被确诊及未明确病因的状态下，即第三人未查明原因的情况下，将原告购买的母猪及被告养殖的其他猪，共计29头，一并捕杀，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其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团堡镇人民政府负责。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利川市团堡镇人民政府称：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且案件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无任何利害关系。不符合第三人的主体资格；本案第三人是在市人民政府重大动物疫情指挥部的要求下，将被告的生猪及母猪进行捕杀。其程序合法，且实施主体不是第三人，捕杀后也根据相关的标准给予被告足额的补偿；被告认为第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文书生签订生猪买卖协议，载明“甲方购买方：龙涛乙方出售方：文书生达成友好协议如下：于2020年4月16购买母猪12头，后备母猪2头，人民币合计110000.00（壹拾壹万元整），双方协商在2020年4月22日前运输走，中途出售方不得将母猪更换，交易之时起母猪出现不利因素与出售方无关。甲方签字：龙涛乙方签字：文书生2020年4月16日”约定原告向被告文书生处购买母猪12头，后备母猪2头，价款为人民币11万元。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被告文书生转款1万元人民币，同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文建军转款10万元人民币，共计向二被告转款11万元人民币。2020年4月15日晚上被告的一头猪开始生病，食量下降、发烧，被告采取了治疗措施，4月16日晚上被告饲养的猪出现大群食量下降、个别呕吐，4月17日上午开始出现死亡状况，当日死亡母猪5头、肥猪1头。被告文书生向团堡镇有关部门进行了报告，2020年4月19日，第三人团堡镇人民政府受利川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的委托，对文书生的猪予以捕杀，捕杀7头仔猪、5头胚猪、11头肥猪，共计23头。后依照规定补偿给文书生18300元人民币。原告为维护其权益，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买卖生猪协议打印件（微信截图）一份、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一份、工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利川市团堡镇政府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养殖场限制移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利川市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团堡镇金龟村8组文书生养殖生猪非正常死亡的处置批复复印件一份、利川市疑似重大动物疫病捕杀补偿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利川市乡镇疑似重大动物疫病捕杀补偿归总表复印件一份；有被告文书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份及相关文字文件一份；有被告文建军提交的买卖生猪协议复印件一份；有第三人提交的利川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被告文书生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以及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买卖的物品是牲猪，买卖的牲猪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向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申报检疫，被告文书生饲养的牲猪于2020年4月15日开始出现发烧等病状，被告在明知牲猪产生病状，并可能传染圈养的其它牲猪，在未确定其饲养的牲猪是否染疫且未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检疫的情况下于2020年4月16日与原告签订生猪买卖协议，向原告出售母猪12头、后备母猪2头。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猪场的实际经营者是谁，被告文建军、文书生主张猪场由文建军经营，但第三人团堡镇政府出示的利川市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对被告文书生的调查笔录中文书生自称由其经营猪场，结合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向文建军转款100000元、向文书生转款1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猪场由被告文书生、文建军共同经营管理，因此被告文建军、文书生应共同返还原告龙涛购猪款11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110000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本院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的解除需以有效的合同为标的，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无效合同则谈不上解除，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第三人捕杀被告方养殖的牲猪，被告方若认为第三人系在未查明原因、缺乏相关的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进行的捕杀，行政行为违法，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龙涛与被告文书生签订的牲猪买卖协议无效；二、被告文书生、文建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龙涛已支付的牲猪价款11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依法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告文书生、文建军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汤永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卿先航李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