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2443号原告：河源市汇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曾田镇蒲田村委会办公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256730994206。法定代表人：陈建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波，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波元，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王璐仪，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路**301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19288818C。法定代表人：谭毅松。原告河源市汇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与被告郭波元、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会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国、陈建波，被告郭波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源、王璐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粤会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两被告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1日天河区法院开庭，原告通过庭审质证得知：2018年12月4日两被告滥用民事权利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对原告2008年4月至2014年1月6日的营业收入及各项开支的情况进行违法审计，其审计报告称由原告对审计资料真实性负责严重失实。2008年4月9日，被告郭波元作为原告公司的发起人原股东，借《验资报告》开设临时账户的200万元取得工商登记，2011年8月取得《采矿许可证》。2013年9月12日，被告郭波元将其股权卖给了原告现股东。2014年1月6日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月6日办理交接公司财产时无机械设备和财务账册等。2017年银行证明原告公司账户无任何资金及银行流水。原告股东变更前后并未实际经营。原告认为，涉案约定书是两被告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原告公司合法权益的违法侵权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120条、154条规定，现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确认该约定书无效。被告郭波元辩称：一、郭波元委托华粤会所对汇通公司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双方均有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民事主体资格。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郭波元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郭波元有权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同时，华粤会所经财政部门依法审批，具有执业资格，具备对审计内容审计的资格。二、郭波元委托华粤会所对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郭波元作为汇通公司股东期间的汇通公司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委托目的在于将《专项审计报告》作为其与汇通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的证据提交，该目的完全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郭波元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汇通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的目的，正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另案中行使诉讼权利，履行举证义务。具体情况是，2018年，汇通公司以其股权转让前的股东（包括郭波元）为被告，请求东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源县法院）确认郭波元抽逃出资的事实。为了在另案中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履行举证义务，郭波元才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出具审计意见，用以反驳汇通公司对郭波元提出的抽逃出资的主张。本案中，根据汇通公司前股东（包括郭波元）与汇通公司现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华粤会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的具体内容可知如下事实：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2013年9月12日，核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在2014年1月6日，故在2014年1月6日前，郭波元是汇通公司的股东。2、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4日，郭波元的委托事项是对汇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且审计范围只包括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核准工商变更登记期间，即审计内容仅为2014年1月6日前的以郭波元为股东时的汇通公司的财务数据，并未反映股权转让后的新汇通公司的财务数据。3、从华粤会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也可看出，报告数据范围确是2014年1月6日前的汇通公司数据。三、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签订和履行不存在任何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方面，郭波元是从公开渠道找到华粤会所，委托前并不认识华粤会所，双方并无关联关系或其他不正当关系，且郭波元委托华粤会所进行审计的范围仅在2014年1月6日核准工商变更登记前，未超出郭波元的股东权限，因此，郭波元与华粤会所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另一方面，郭波元委托华粤会所对汇通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并未侵害汇通公司利益。郭波元已将该审计报告提交至东源县法院作为另案证据。如汇通公司对审计报告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意见，可以在东源县法院行使相关质证和辩论权利，审计报告是否被采信应由东源县法院在另案中作出认定，而另案尚未审理和作出判决，故不能说《专项审计报告》已经损害了汇通公司利益。综上，《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汇通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该约定书应属合法有效。被告华粤会所未到庭，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是我所和被告郭波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不存在其它任何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合法有效。1、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签订并不属于恶意串通。我所与郭波元并不认识，不存在任何的利益相关联关系。根据《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可知，我所与郭波元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郭波元的委托事项则是对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核准工商变更登记期间的营业收入和各项开支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根据郭波元提供的相关材料可知，汇通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原股东（包括郭波元）与股权转让后的现股东李振光、陈建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而核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故2014年1月6日之前，郭波元是汇通公司的股东。我所认为，根据《专项审计报告》内容的数据可以看出，我所在接受郭波元的委托后，只是按照约定，对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核准工商变更登记期间的营业收入和各项开支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报告内容也只是反映2014年1月6日前的旧汇通公司的财务数据审计结果，并没有涉及对股权转让后新公司的审计内容。审计报告抬头所写的汇通公司及审计报告中所称审计资料真实性由汇通公司负责，均指股权转让前的旧汇通公司，与股权转让后的新汇通公司是没有关联的。综上，我所与郭波元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不属于恶意串通。第二，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并未损害汇通公司利益。郭波元之所以与我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并委托我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的相关背景是：汇通公司于2018年向东源县法院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确认其前股东（包括郭波元）抽逃出资的事实。在前述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中，郭波元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举证责任和鉴定权利之规定，与我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并委托我所对汇通公司账目进行审计。之后，郭波元向东源县法院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以作为反驳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因此，鉴于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及《专项审计报告》均是在郭波元被汇通公司起诉的情形下，委托我所出具，且郭波元己在东源县法院股东出资纠纷案件中作为关键性证据向该院提交，该《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及《专项审计报告》的性质、效力，均应当由东源县法院作出认定，故不能直接说明案涉《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损害了汇通公司的利益。二、我所在履行《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未侵害任何主体的权益。我所接受郭波元的委托后，严格按照法律法规、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依法拟定并经国务院财政部门批准后施行的执业准则和规则，以及诚信公允的原则，严格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规定进行审计。我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建立在对原始单据详查的基础上，每一个数据都有对应的原始单据作为支撑，不存在弄虚作假出具不实审计报告的情况。因此，我所在履行《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未侵害任何主体的权益。综上，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9日，汇通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郭波元（持股35%）、林**（持股20%）、李**（持股20%）、温郭**（持股20%）、黄**（持股5%），黄**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产品收购、加工、销售。2013年9月12日，郭波元、林**、李**、温郭**、黄**艺作为转让方（甲方），李振光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汇通公司100%股权作价630万元转让给乙方；上述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具体为：第一期：签订本协议后五天内，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给甲方；第二期:在办理好汇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股权转让的登记变更手续（包括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等），领出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新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并交付给乙方后三天内支付股权转款人民币430万元给甲方;第三期：公告期届满且甲方将汇通公司的所有证照、文件、资料、印章等移交给乙方后当天内，乙方将剩余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整支付给甲方。……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在河源日报发布汇通公司股权转让公告三次，公告期共60天并声明股权转让前汇通公司对外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公告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后公告期内与乙方一并办理工商部门股东、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等的变更登记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法人代表人变更手续，办理变更登记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乙双方办理好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且在公告期届满后三天内，甲乙双方对汇通公司所有资料（详见附件清单）进行移交。4、在移交时，甲方原使用的公章由双方按照法定程序确认并销毁，原前公章的所有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接管公司后即启用新公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李振光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2014年4月1日，汇通公司的转让方将公司有关的证照、资料办理了移交手续，其中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釆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各壹份；2、税务登记证国、地税正、副本原件各壹份；3、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各壹份（2013年度没有年检）。2014年1月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汇通公司股东由郭波元、林**、李**、温郭**、黄**变更为陈**（持股5%）、李**（持股95%），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建胜。2015年1月26日，郭波元、林**、李**、黄**向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支付股权转让款4770000元及违约金。2018年4月16日，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向李**发出（2017）粤1602执339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李**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18年8月2日，汇通公司向广东省东源县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625民初940号】，认为郭波元、林**、李**、温郭**、黄**作为汇通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将注册资金抽逃，请求法院确认郭波元、林**、李**、温郭**、黄**抽逃出资。在该案诉讼中，2018年12月4日，郭波元（甲方）与华粤会所（乙方）签订一份《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兹由甲方委托乙方办理下列业务，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约定：一、业务内容、范围及目的对汇通公司2008年4月至2014年1月6日的营业收入和各项开支的情況进行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书。二、甲方或由其指定审计的有关单位的责任是：建立健全内部控制制度，保护资产的安全完整，保证会计资料及相关资料的真实、合法、完整，保证会计报表充分披露有关的信息。甲方或由其指定审计的有关单位的义务是：1、及时为乙方的业务工作提供其所要求的全部会计资料和其他有关资料；2、为乙方派出的有关工作人员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及合作，具体事项将由乙方业务工作人员于工作开始前，提供清单；3、按本约定书之规定及时足额支付业务费用：在本约定书签定之后两日内先预付50%；4、在2018年12月4日之前提供业务所需的全部资料。三、乙方的责任是：按照独立审计准则及有关执业准则的要求承办业务，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乙方的义务是：1、按约定时间完成委托业务，出具审计报告。由于注册会计师的审计釆取事后抽查的方法，加上甲方内控制度固有的局限性和其他客观因素制约，难免存在会计报表在某些重要的方面反映失实而注册会计师又可能在审计中未予发现的情况，故乙方的审计责任并不能替代、减轻或免除甲方的会计责任；2、对执行业务过程中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严加保密；3、在2018年月日之前出具审计报告书。四、审计收费：乙方应收本约定业务的费用，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广东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服务收费标准》确定，为人民币一万元，以汇款于提交报告日之前支付。……五、报告书的使用责任：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报告书一式叁份，这些报告由甲方分发、使用，使用不当的责任与乙方无关。六、约定书的有效期间：本约定书一式叁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约定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在本约定事项全部完成日之前有效。2018年12月10日，华粤会所作出《汇通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汇通公司：我们接受委托，对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的营业收入和各项开支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汇通公司应对所提供的相关会计资料及其他有关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汇通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及其他有关资料进行审计并发表审计意见。我们的审计是依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规定进行的。在审计过程中，我们结合贵公司实际情况，实施了包括抽查会计记录等我们认为必要的审计程序。现将审计情况报告如下：一、基本情况委托人：郭波元委托审计事项：对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l月6日期间的营业收入和各项开支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受理日期：2018年12月4日审计材料：1、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财务报表；2、其他有关资料。……三、审计过程我们审核了委托人郭波元提供的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财务报表，及其他有关资料，具体情况如下：经审计，截止2014年1月6日，汇通公司资产总额为1102831.85元，负债总额为811282.39元，所有者权益为291549.46元，……五、审计意见经审核确认：1、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汇通公司没有营业收入；2、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所有支出及形成资产的总额合计2733450.54元，均来源于汇通公司成立时投入的注册资金200万元，以及“其他应付款—股东垫资款”811282.39元，故汇通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全部由汇通公司使用，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2019年9月12日，郭波元将上述审计报告递交法院，作为证据使用。汇通公司在诉讼中知悉上述审计报告后，于2019年12月26日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郭波元等人作为发起人，于2008年4月9日成立汇通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郭波元等人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履行股东义务。2013年9月12日，郭波元等人与李振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汇通公司100%股权予以转让。2014年1月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登记后，郭波元等人不再具备汇通公司的股东身份，依法不应再持有汇通公司财务、会计账簿等资料，该会计资料属汇通公司的财产范围内。2018年12月4日，郭波元与华粤会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华粤会所对汇通公司2008年4月至2014年1月6日的营业收入和各项开支的情況进行审计，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显示华粤会所有与郭波元进行恶意串通），但从华粤会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书内容来看，报告的抬头对象是针对汇通公司，依据的审计材料包括有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财务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审计意见是汇通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全部由汇通公司使用，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公司应当向聘用的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真实、完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及其他会计资料，不得拒绝、隐匿、谎报。郭波元与华粤会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时，已不具备汇通公司的股东身份，其个人提供的汇通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财务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的真实、完整性未经汇通公司确认，据此作出的审计结论当然对汇通公司不具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郭波元与华粤会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华粤会所作出的审计结论对汇通公司不具约束力。至于郭波元是否确实持有汇通公司2008年4月9日成立至2014年1月6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财务报表和其他有关资料以及是否应当予以交还公司，汇通公司应当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合并处理。华粤会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郭波元与被告广东天华华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郭波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贾立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施琪凤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