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歆，女，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曼，女，1985年1月4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自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源，男，1983年10月10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张家港市，现在云南省丽江监狱五监区。上诉人陈歆因与被上诉人张培源、被上诉人周晓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18)云0702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在丽江市看守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陈歆以“因本案被上诉人周晓曼等人涉嫌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等犯罪，上诉人陈歆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对周晓曼等人是否应追究刑事责任，公安部门正在调查处理之中。上诉人陈歆在《借款合同》担保人栏中签字是否受到周晓曼等人的胁迫，需等待公安部门的结果出来后再进行审理”为由，要求本院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云07民终5号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2020年7月16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依法恢复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在丽江市古城区司法局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上诉人陈歆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军(第二次未到庭)、郭雪华，被上诉人周晓曼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包自林、被上诉人张培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歆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周晓曼、张培源、上诉人陈歆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这不是事实。上诉人虽然作为担保人签了名，但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其是受到被上诉人张培源、周晓曼欺骗，他们两人串通在一起，上诉人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签的字。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报案材料等证据予以采信，却未对其在判决中作出认定和结果体现。原审法院忽略重大事实，导致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认定错误。借款本金127万元，不客观真实存在。二、《借款合同》的主合同及担保条款均属无效。合同系周晓曼胁迫张培源签署，该合同的主合同无效，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亦无效，且担保人处签字，并非陈歆自愿签署。陈歆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周晓曼伙同社会上多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威逼利诱胁迫张培源、陈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张培源与陈歆的微信记录，与证人张某、杨某的证词及王某的录音相吻合，均证实了威逼胁迫情形。周晓曼不要利息，张培源主张加上，在加重己方责任的同时，损害陈歆利益。张培源、周晓曼的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三、陈歆在担保人处签字不是自愿行为，周晓曼以抵付后的陈歆客栈交由张培源经营，并许给张培源40%的收益，以此利诱，达到以陈歆客栈的经营权抵付张培源债务的目的。周晓曼欲凭借《借款合同》的外在表现形式，以其自认为的合法行使掩盖非法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三、四、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在非常态下，陈歆在不知情情况下被叫至客栈，周晓曼及恶势力以暴力、胁迫、威慑的方式，将事先准备好的格式合同让周晓曼签字。陈歆不知周晓曼、王某、张培源三人提前串通，共同损害其合法权益。四、陈歆不应对12168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周晓曼的行为虽未被认定刑事犯罪，但其行为的违法性是客观存在的，周晓曼的暴力胁迫获取担保人签字行为，最终目的是获取陈歆客栈四年经营权，或低价售卖客栈。被上诉人周晓曼答辩称，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根据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有一个基本的情况可以确认，即周晓曼并未指名让谁担保，本案陈歆进行担保是因收到张培源的请求，张培源在法庭调查的时候也对此进行了明确。陈歆与周晓曼不是朋友，但是跟张培源是姐弟、好朋友的关系，她是自愿担保而非受到胁迫。二、该案在我方向法院起诉以后，陈歆反复向管辖的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作为公安机关对该案是受理并依法处理的。一审法院也根据陈歆的要求中止了审理，因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故一审恢复了审理。四、上诉人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试图通过一定的方式将本案描述为扫黑除恶案件，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张培源答辩称，张培源签订借款合同是自愿的，进行担保也是陈歆自愿的。当时张培源认为其与陈歆的关系可以让陈歆为张培源做担保，故找了陈歆。同时对陈歆有所承诺，表明陈歆给张培源帮了这个忙后，张培源会好好做客栈挣钱，一两年就把钱还清，所以陈歆是自愿担保的，均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同时，张培源、周晓曼、王某三人没有串通损害陈歆的利益。原审原告周晓曼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培源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27万元；2、判令被告张培源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2540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以24%计）；3、判令被告张培源十日内支付原告2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用；4、判令被告陈歆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份，被告张培源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周晓曼借款，期间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7万元，利息为10万元；2017年1月24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2日；违约责任为每日6‰的借款利息；担保方式为被告陈歆自愿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等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未果，被告陈歆也未履行担保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合同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周晓曼与被告张培源、被告陈歆于2017年1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原告方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了被告，被告张培源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歆在被告张培源不履行合同约定时，也应当依法履行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方提出要求被告张培源支付借款本金117万元及被告陈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原告方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没有作约定，仅约定了还款期限，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年利率6%计。关于被告陈歆提出其在签订合同时，并非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观点，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陈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观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周晓曼与被告张培源在借款期间约定的本金117万元的利息10万元，该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借款本金117万元的利息为46800元（117万元×2%/月×2个月）。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培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晓曼借款人民币1216800元（1170000元＋46800元）及支付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以6%计）；二、被告张培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晓曼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陈歆对上述判项一、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38元，由被告张培源、陈歆承担。原审原告周晓曼和原审被告陈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移送至本院审查。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张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1、张某系被上诉人张培源胞弟，事发当日在场；2、王某、周晓曼当天带了多人在新回峰客栈，逼迫张培源签一张150万元借条和放弃新回峰客栈股权的协议书；3、周晓曼要求张培源找资产抵押，同时让其致电陈歆，并告知陈歆不到场，大家都走不了；4、陈歆并非自愿签订担保协议，其到新回峰客栈时不知情，后被周晓曼恐吓不准走、不能报警。周晓曼已提前备好合同，逼迫陈歆和张培源签字；5、周晓曼带的人中有一人为黑社会老大，名洪波。故张某等人不敢报警。综上，拟证明周晓曼要求陈歆作担保，不担保就不许走的事实，陈歆并非自愿签订担保协议。二、杨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1、杨某系陈歆朋友，事发当日在场；2、当晚多人在场，包括洪波等人。综上，拟证明陈歆如不担保，周晓曼就不许其离开客栈的事实；三、张培源的微信记录截图(一审已提交)。拟证明：1、周晓曼带来的人的身份情况；2、张培源证实陈歆受到胁迫。四、2019年3月27日陈歆向公安机关报警记录（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拟证明陈歆受周晓曼胁迫作担保，对此陈歆向警方报案，并被受理；五、照片二组（六张），拟证明陈歆受到周晓曼胁迫，被限制人身自由，并被言语威胁；六、王某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载体。拟证明：录音期间，张培源和周晓曼系恋人关系。张培源被周晓曼骗至客栈，并在其胁迫下签订借款合同。周晓曼、王某二人事先串通，威逼利诱胁迫张培源。周晓曼以抵付后陈歆客栈交由张培源经营，并许张培源40%收益进行利诱，达到以陈歆院子经营权抵付张培源债务的目的。张培源主张加利息，加重了己方责任，损害陈歆利益。针对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警记录，经本院向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核实，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结果为：经核查，陈歆举报周晓曼等人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线索无犯罪嫌疑，周晓曼等人无涉黑涉恶犯罪嫌疑。经当庭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周晓曼对以上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第二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两份询问笔录陈述的事实与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一致；第三份证据，认为可以证明张培源确认向周晓曼借款110多万，并愿意偿还。陈歆以诱导方式向张培源核实问题，并威逼利诱其陈述对周晓曼不利事实，同时给予张培源钱款承诺，张培源在微信记录的陈述与后续陈述不一致；第四份证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陈歆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第五份证据，对三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与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一致；第六份证据，认为：1、录音与文字载体内容不一致。2、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无直接关系。3、证据无法证实陈歆受胁迫事实。对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被上诉人张培源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材料，认为该询问笔录前部分真实，后面不真实，不是客观事实，而是张某主观上的认为；对第二份证据材料，对三性无异议；对第三份证据材料，认为微信记录不能作为证据，该记录对话虽然是我发出，但内容虚假，目的是想让陈歆逃避担保责任，想让胁迫事实更加真实；第四份证据，对三性无异议；第五份证据，对三性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张培源、周晓曼、王某系在谈论内部经济纠纷，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对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异议。上诉人陈歆对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说明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材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认证如下：一、证人张某、杨某的询问笔录及张培源微信记录截图，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公安机关报警受理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三、照片六张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四、王某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载体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拟证明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周晓曼、张培源及上诉人陈歆协商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还款保证，即为确保乙方（出借人）周晓曼的利益，丙方（担保方）陈歆自愿以丽江市古城区义尚街文明巷27号的客栈经营权提供抵押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以及乙方周晓曼为了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及鉴定费等全部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陈歆与被上诉人周晓曼、张培源一起到丽江市雪山公证处办理公证，由于公证处不予办理，《借款合同》未进行公证。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歆于2018年5月1日向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束河派出所报案称“要求追究张培源涉嫌巨额诈骗和虚假诉讼；追究周晓曼虚假诉讼、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具有黑社会性质等刑事责任”。束河派出所于同年5月4日受理后，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确实存在犯罪事实。对陈歆控告周晓曼合伙张培源诈骗客栈经营权，控告周晓曼虚假诉讼，没有犯罪事实。在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陈歆于2019年3月27日向丽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举报周晓曼等人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涉嫌涉黑涉恶势力犯罪，并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丽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将该举报线索转由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核查。经核查，2020年7月16日，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核查结果为：陈歆举报周晓曼等人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线索无犯罪嫌疑，周晓曼等人无涉黑涉恶犯罪嫌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上诉人陈歆2017年1月24日在被上诉人周晓曼、张培源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担保是否受到欺诈、胁迫？三、上诉人陈歆作为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周晓曼借款给被上诉人张培源，有周晓曼及周晓曼委托的转款人和海燕的银行转账记录为据，且经被上诉人周晓曼、张培源二人核对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7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周晓曼、张培源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陈歆主张《借款合同》无效，并无证据证实本案确实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存在。上诉人陈歆两次向公安机关举报周晓曼等人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涉嫌涉黑涉恶势力犯罪、周晓曼合伙张培源诈骗客栈经营权及周晓曼虚假诉讼，但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的结果均无犯罪嫌疑，周晓曼等人无涉黑涉恶犯罪嫌疑。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培源、周晓曼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歆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陈歆签字捺印担保是否受到欺诈、胁迫的问题。针对上诉人陈歆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为查清事实，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六份证据材料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结合全案证据材料及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作为担保方在担保人栏中签名捺手印受到了欺诈和胁迫。反而能证明上诉人陈歆基于客栈经营上的合作关系以及对张培源经营客栈能力的认可、对张培源本人的信任，出于帮助张培源及今后合作的考虑，为张培源的借款提供了担保。签字担保是上诉人陈歆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上诉人主张因受到欺诈、胁迫为被上诉人张培源提供担保无效，但上诉人并未在签订合同后的一年内，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而是在时隔一年之后，在被上诉人周晓曼向人民法院提起该案诉讼时才主张担保无效，显然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主张权利的期限，其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其被欺诈、胁迫而签字担保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诉人陈歆主张其签字担保是受到欺诈和胁迫，不是上诉人陈歆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陈歆作为担保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歆在本案《借款合同》中设定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现被上诉人周晓曼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张培源，张培源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陈歆在被上诉人张培源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陈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培源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歆的上诉意见和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8元，由上诉人陈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德军审判员  蔡江英审判员  胡强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颜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