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守林，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男，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蕾，女，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联华佳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五四中路**双拥家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3198346480。 法定代表人：吴琼，男，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佰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五四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4020640904。 法定代表人：黄一成，男，任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女，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建华大街**信用代码：9113060010816607X0。 法定代表人：马建水，男，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晶晶，女，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广京，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乐，男，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炎松，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李守林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联华佳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佳怡公司）、河北佰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盛公司）、河北中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耿广京、黄炎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守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四被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一审被告黄炎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或依法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黄炎松退出项目施工，上诉人李守林的后续工作完全由被上诉人耿广京直接安排施工，并由耿广京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李守林未与被上诉人耿广京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实际形成劳务分包关系，被上诉人耿广京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庭审查明，耿广京系案涉工程项目的转包人，中保公司将案涉工程全工程转包给耿广京，由耿广京完全负责工程项目施工活动。案涉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黄炎松中途完全退出工程项目，黄炎松下面的施工班组都直接与耿广京发生关系，由耿广京负责监督施工并拨付工程款。一审庭审过程中耿广京提供的相关证明以及收条等证据，均表明黄炎松下面的工程组均由耿广京直接支付工程款，原告李守林与其他施工组一样，在黄炎松退出施工项目后，直接与耿广京联系。因此，本案中耿广京与李守林已实际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且李守林与黄炎松签订《中央公馆5#、10#、11#、17#、18#、A、B区地下车库架子工结算清单》后，耿广京依据该结算清单向原告付款共计22万元，该付款行为完全证明本案中耿广京与李守林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且耿广京在庭审中对黄炎松离开工程后，其直接安排指使上诉人施工予以认可，目前案涉工程的款项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耿广京。更为关键的是，在黄炎松离开项目后，耿广京现已向其他和黄炎松曾经发生过劳务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支付完毕工程款，但同样的情况，而唯独对上诉人仅支付22万，其余截留不支付上诉人，其恶意十分明显。因此本案中未支付的工程款项耿广京应当向李守林支付，但本案一审对该重要事实认定不清。 二、本案中发包人河北联华佳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佳怡公司”），河北佰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盛公司”）以及承包人河北中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中保公司”）应当对原审被告黄炎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1.关于联华佳怡公司和佰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过程中，联华佳怡公司主张其已与中保公司结算完毕，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联华佳怡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所付款项系案涉工程项目款项，一审判决仅根据联华佳怡公司以及中保公司的陈述就认定联华佳怡公司与中保公司已就案涉工程项目结算完毕，而未对相关证据的关联性进行审查核实，系事实认定不清。另，佰盛公司主张其尚未与中保公司进行结算，故未提供付款证据。上诉人认为，首先，佰盛公司未就结算情况予以举证。其次，即使佰盛公司尚未与中保公司结算，本案中佰盛公司欠付中保公司的工程款项显然大于本案中李守林所主张的工程款项，欠款范围明确，佰盛公司应当就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对于上述结算问题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既未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仔细审查核实，又未说明对该证据的认定情况。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中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事实认定不清，据此作出的判决法律适用错误。 2.关于被上诉人中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完全未对中保公司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审查，径行判决其不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庭审过程中，中保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发包人的结算情况，更未提供其已向转包人耿广京支付案涉工程项目全部款项的证据，一审判决中对该与案件紧密相关的情况未予以审查，系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在此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中保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错误判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关键事实未予以审查核实，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亦未作出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此，上诉人依法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最大限度挽回上诉人的损失。 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答辩人联华佳怡公司一审共向法庭提交八份证据，证明联华佳怡公司是与中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李守林不具有合同相对性；证明联华佳怡公司已经和中保公司就中央公馆项目A区11号楼、17号楼、18号楼及相应车库结算完毕，结算造价29095658元，扣除违约款项、质保金及用于施工工程借款，已经支付工程款24360069元，联华佳怡公司不欠工程款。李守林上诉称，“联华佳怡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所付款项是案涉工程款项，一审判决……未对相关证据的关联性进行核实”，其理由不能成立。联华佳怡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为银行转款凭证，付款方是联华佳怡公司，收款人是中保公司，用途是工程款，并附有中保公司开具的发票，足以证明所付款项是案涉工程款。联华佳怡公司还向法庭提交了违约扣款、还借款所依据的双方协议等证据。联华佳怡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庭审时都经过各方质证，合同相对方中保公司认可，并与中保公司提交的收款凭证相吻合，足以证明，一审判决驳回李守林对联华佳怡公司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守林上诉无理，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答辩人佰盛公司至今仍未和中保公司完成结算，欠款范围不明确。答辩人佰盛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中央公馆B区5号、10号住宅楼及对应车库项目是和中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李守林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就中央公馆B区项目因佰盛公司与中保公司就违约扣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至今未能认真协商达成一致，因此至今未完成结算。但佰盛公司已经按发包方审核结果完成对中保公司拨款，除争议款项和质保金外，佰盛公司不欠施工方工程款。目前因违约扣款未解决，双方将采取何种方式解决尚未达成一致，因此佰盛公司是否欠工程款，欠多少无法确定，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3日印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相关规定，本案应由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前手承包人给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保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与李守林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具有合同相对性。2、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答辩人与耿广京对已经结算的A区已经结清。3、在2017年6月10日黄炎松与上诉人达成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 耿广京答辩称，1、耿广京与李守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按上诉人的主张，其与黄炎松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从合同相对性而言，上诉人应向黄炎松主张权利，无权向耿广京主张权利。上诉人只是黄炎松的雇佣人员，黄炎松属于实际施工人员，上诉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员。2、黄炎松因违约没有完成约定的施工任务，导致在耿广京处多支取了180余万元，耿广京不欠黄炎松任何工程款，耿广京无需代表黄炎松向原告支付费用。3、李守林的诉讼明显不真实，有恶意诉讼之嫌。4、耿广京向上诉人支付的22万元是基于黄炎松的要求，避免农民工上访而代其支付，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针对耿广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与其诉讼请求相悖，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李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炎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78121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65819.39元（以97812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其他四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黄炎松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李守林提交证据如下： 一、2016年4月15日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与中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公馆现场照片3页，原告主张证明目的：1.案涉中央公馆A区11、17、18号楼建设单位为河北联华佳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北中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2.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的事实。 二、2017年2月16日被告佰盛公司与中保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公馆现场照片2页，原告主张证明目的：1.案涉中央公馆B区5、10号楼建设单位为河北佰盛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河北中保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2.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的事实。 三、2017年6月10日被告黄炎松与原告李守林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主张证明目的：被告黄炎松将案涉中央公馆17#、11#、18#、10#、5#、A、B地库工程外架部分转包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存在投资以及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 四、2019年5月8日原告李守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国与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韩俊凯对黄炎松所做的《律师调查笔录》，原告主张证明目的：1.原告系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事实；2.被告耿广京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分包人的事实；3.原告工程款尚未得到偿付的事实。 五、2017年12月13日黄炎松、李守林签字的《中央公馆5#、10#、11#、17#、18#、A、B区地下车库架子工结算清单》上面有核算人“王小云”签名。原告主张证明目的：1.原告已完成外架劳务工作的事实；2.原告尚有978121元工程款未得偿付的事实。原告参与承包工程的实际履行存在投资行为，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有实际施工行为。 六、《银行流水》9页，原告主张证明目的：案涉中央公馆架子工部分工程款由被告耿广京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原告存在投资和收款行为，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8日耿广京分别给原告转账20000元和200000元。 七、2018年10月19日李守林、耿广京、黄炎松的录音及书面整理记录。原告主张证明目的：1.原告李守林在案涉工程项目工地实际施工的事实；2.原告在案涉工程项目上施工，至2018年10月19日有工程款项未得偿付的事实。 八、2019年1月23日产劲松（联华佳怡与佰盛中央公馆项目负责人）、耿广京、李守林等实际施工人录音及书面整理记录。原告主张证明目的：至2019年1月23日，案涉工程项目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九、2019年1月31日李守林和耿广京录音及书面整理记录。原告主张证明目的：1.案涉工程项目系黄炎松从耿广京处分包的事实；2.黄炎松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完成项目总额为1265万元的事实。 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被告联华佳怡与被告佰盛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同时证据一、二不能证明原告具有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据诉状所列，原告与被告黄炎松是同村，本案耿广京与黄炎松未签劳务合同，黄炎松与原告的劳务合同是否真实存在还是后补无从考证，该证据不能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不能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联华佳怡和佰盛公司是与中保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之后的层层分包不知情，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对证据四同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如果调查笔录真实，黄炎松作为被告之一应当亲自出庭，不应以律师调查笔录形式出现，该律师调查笔录不应当作为证据被采信；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五号楼、十号楼、B区地下车库尚未结算，黄炎松与原告的结算没有依据。这个结算单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无关，就A区联华佳怡已经与中保公司结算完毕，并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这个结算单与被告佰盛公司无关，因为B区尚未结算，无论结算多少，依据省高院规定，应当由黄炎松承担，综上，证据五不能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六只能证明耿广京向李守林支付过款项，与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其主体资格；证据七10月19日视听资料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没有关系，是原告同被告耿广京、被告黄炎松之间的通话，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已不欠工程款，被告佰盛公司按施工进度拨款，现尚未结算，被告耿广京、被告黄炎松与原告之间的通话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不能证明是欠的工资还是工程款；证据八1月23日录音主要是耿广京和产劲松的通话，也有其他的农民工和李守林的通话，产劲松的通话一致，都是将联华佳怡、佰盛按照合同约定拨款，部分欠款是因为有借款，对李守林的身份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人，究竟欠李守林的钱是农民工工资还是工程款不能确定，这个录音是1月23日录音，2019年7月10日结算后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1月31日录音能够证明被告耿广京曾经多次找黄炎松结算，找不到黄炎松；证据九质证意见同证据七。 被告中保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中合同没有异议，对照片有异议，照片上不能证实这个工程已经验收，而应以职能验收部门出具的验收报告为准；对于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与被告黄炎松是同村，黄炎松可以给李守林出具若干个书面的东西，但不能证明原告李守林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证据三也是一个孤证，根据交易规则，不能写一个分包协议就是包给他了，而是需要有预算、质量约定、工程款预算单等，同样不能证明李守林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证据四律师调查笔录不予认可，1、做该笔录的律师是原告的律师，是专业人士，在做调查笔录时一般老百姓不能明白其真实意思，在对方没有律师在场的情况下。2、没有其他的证据对该笔录进行佐证；证据五清单是被告黄炎松给李守林的，既然黄炎松能够给其出具这份清单还有律师做调查笔录，为什么不能够到庭审现场？这份清单缺乏必要的要件，比如质检证明；原告出示的这个结算清单，被告黄炎松欠原告李守林978121元工程款，不明白原告称李守林在里面存在投资是什么意思；证据六与中保公司不存在关联性，中保公司只对耿广京；对于证据七同意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和佰盛公司质证意见；证据八、九的录音不认可，这个录音不符合法律规定，录音是可以变声的，不能还原事实真相，缺少法律规定的必备要件，第二录音的内容没有其他的内容来佐证，不能证明。第三没有关联性，这个录音是1月份录的音，那时候还没有起诉，与本案诉讼无关。 被告耿广京方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结合证据一、二以及原告提交的两张照片，5#楼和10#楼的两张照片，合同的竣工时间是2019年6月份，从而证明了原告所提供的五号证据即黄炎松与李守林的结算清单不真实，结算时间是2017年12月13日，前面提到的竣工时间是2019年6月份，也显然证明不真实；证据三也明显不真实，耿广京承包给黄炎松的就是劳务承包，那么李守林再从黄炎松处承包也只能是劳务，那么根据合同条款所涉及的内容，显然是不真实的；证据四不具备证据效力，因为黄炎松本身是本案被告而不是证人身份，其次在内容上与李守林所诉明显有矛盾，黄炎松并没有如实陈述，最明显一点是证据五当中的内容还借支了黄炎松35万元，并没有体现，只显示支付了5万元，没有显示借支的35万元，实际黄炎松支付了40万元。结算单中倒数第四行显示借支费用35万元；对于证据六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恰恰体现了耿广京支付了42万元给李守林，那么他在诉讼当中要求97万余元工程款，其诉讼明显是恶意的、虚假的，他在律师调查笔录里面黄炎松说给了一个5万元，这个应当是扣减的，他没有扣减，耿广京支付的42万元他也没有扣减；对于录音证据需要听取录音后发表质证意见，但是需要说明一点，原告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耿广京有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因为他缺少黄炎松与耿广京的结算证据，如果说他能提供黄炎松与耿广京的结算证据，证明耿广京尚需向黄炎松支付相关款项，耿广京才有可能负有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当然也应以向黄炎松支付数额为限。本案被告黄炎松并没有如约完成相关义务，也拒不与耿广京进行结算，因为其多支取了180多万余元，如果我们确实欠黄炎松钱的话，黄炎松会积极主张权利，而本案当中法院传唤均未到庭，也恰恰表明了其心虚心态，耿广京因此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证据七2018年10月19日录音是在晚上吃饭时间在餐桌上的一个闲谈，这里面并没有体现黄炎松应付李守林多少钱，没有这个内容，所以该录音没有任何证据意义；证据八2019年1月23日录音是耿广京还有其他施工工人共同与联华佳怡公司及佰盛公司负责人产劲松催要款项的过程，这里面也没有体现李守林应该讨要的数额是多少钱；证据九1月31日的录音，体现出耿广京所主张的多次找黄炎松结算，黄炎松拒不结算的事实，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原告在该录音当中自认已经支取了50多万元，这一点再次表明了原告诉状所诉内容不真实，有虚假、恶意成分，并且这个录音的整理，故意隐瞒了该事实，也表现出其诉讼的恶意，里面尽管黄炎松干了1265万元活，黄炎松支取了1400多万元，需要说明，因为耿广京不直接掌握数据，这个谈话内容大致表述的意思是不欠黄炎松钱这个意思。这个录音里面也没有体现耿广京应付给原告李守林劳务费用，更没有体现应付数额。这三份录音首先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其次原告所整理的书面录音内容均不完整，断章取义，隐瞒事实真相，其整理的书面内容不应作为证据。 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一、2016年9月8日，联华佳怡公司肃宁分公司与被告中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张证明目的是：涉案工程与被告联华佳怡确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是中保公司，被告联华佳怡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与原告没有合同相对性。 二、2017年7月12日，联华佳怡公司肃宁分公司与被告中保公司签订的中央公馆A区11#、17#、18#住宅楼及相应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张证明目的是：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未按约定日期完成合同约定节点但未超过下表规定延误天数，每延迟一天，乙方按每栋号3000元/日标准及实际延误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3条约定，乙方任何合同约定节点延误天数超过下表中规定延误天数后，乙方按承包栋号总造价3‰/日标准及实际延误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双方列表中约定了施工各阶段工期节点。 三、河北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通知书，主张证明目的是：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通知被告中保公司结算前必须提交的资料。未按要求提交，按建筑面积10元/平米从工程款扣除。 四、关于总包提交的“中央公园A区制约工期原因解析”的意见8页。主张证明目的是：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和被告佰盛公司与施工方就各楼号工期违约天数达成一致，施工方同意按合同约定承担工期违约责任。 五、最终工程结算审核表4页，主张证明目的是：11#结算价格8555463.53元；17#结算价格4962846.22元；18#结算价格4909909.96元；车库结算价格10667440.83元。 六、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及汇总表18页，主张证明目的是：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共支付涉案工程款24360069元。 七、借款协议5页，主张证明目的是：因施工方在施工中缺乏资金，为保证工程进度，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9年2月1日分两次向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用于涉案项目工人工资发放、材料款拨付，借款本息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 八、中央公园A区项目情况说明，主张证明目的是：根据证据五，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与施工方结算造价为29095658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5%质保金，应支付被告中保建设工程款27640876元。依据证据二双方达成的工期违约计算方法，证据四双方确认的工期违约天数和证据三未提交部分结算资料违约计算方法，应扣除施工方违约金743955元。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应向被告中保建设支付工程款26896921元。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已向被告中保建设支付工程款24360069元，根据双方借款协议，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现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已经多支付被告中保建设40余万元，待支付质保金时结算。据此，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联华佳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李守林方质证意见：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二中央公馆A区11#、17#、18#住宅楼及相应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证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与被告中保公司约定了工程延误情况下，被告中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不能证明本案中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证据三《河北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被告佰盛公司向被告中保公司发的通知，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不可根据该证据主张扣减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中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证据四关于总包提交的“中央公园A区制约工期原因解析”的意见中签字各方的身份有异议，该意见是否为被告联华佳怡公司、被告佰盛公司以及施工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有待进一步核实，其次该证据明确表明是对工期滞后的原因进行的分析，并非为施工方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期的违约责任，且签字各方也认可案涉工程违约原因为总包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导致的工期滞后。即使按照违约天数计算违约责任，但本案中约定的时间节点中并不包括“预售节点”，关于预售节点滞后不应当计算在本案的违约天数内。从后面的签字来看，不是同一人所写，具体质证意见应由签字人发表意见。证据五最终工程结算审核表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总造价为29095660.54元。工程部和开发建设部经理是产劲松与我方提供的录音可以相互印证。证据六联华佳怡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及汇总表、借款协议，首先，该组证据中所有回单中记载的用途均为“工程款”，不能证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案涉楼盘的工程款，其次，结合汇总表，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未对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180493元、317245元提供相关凭证予以证明，故本案中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支付的金额共计为23862331元，本案总工程款为29095660.54元，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尚有工程款5233329.54元未支付。证据七的借款协议不予认可，该借款协议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中保公司与耿广京向联华佳怡公司借到该笔款项后是否实际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确定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案涉工程款项。证据八中央公园A区项目结算情况说明成立时间为2019年9月4日，系本案原告起诉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的作用，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另被告联华佳怡公司认为本案中应扣除违约金，应当提供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 被告联华佳怡公司解释称，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180493元、317245元是合在一起拨付的，单据是2019年1月16日497738元。在我方的拨款凭证中均注明了多少号楼的拨款，发票上面都有，回单上没有；违约金并没有按约定扣除，只是象征性扣除，而且是经过施工方同意的。借款从借款协议上说的非常清楚，是用于施工，借款本息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是有约定的，不是没有关联。 被告中保建设质证意见是，对于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认可，A区现已结算完毕，B区尚未结算。 被告耿广京方质证意见：B区尚未结算，A区结算完毕，但耿广京被实际扣除了70多万元。扣除的理由是延误工期。事实上延误工期对房价上涨给开发商带来了更多利益。 被告佰盛公司提交证据：2017年7月12日河北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肃宁分公司与被告中保建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主张证明目的是：被告佰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是被告中保公司，与原告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3日印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冀高法[2018]44号）第31条的规定，本案发包人与承包人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由与实际施工人有合同关系的前手承包人给付工程款。应驳回原告对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方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恰恰证明被告佰盛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补充一点，被告佰盛公司主张佰盛公司开发的部分尚未进行结算，恰恰证明了与原告该部分的工程款的尚未支付事实，而根据被告方提交的河北省高院审理指南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欠款范围明确，被告应当予以支付。 被告中保公司质证称无异议,因为该项目未进行结算，具体的结算内容不确定，因此不发表其他意见。 被告耿广京方不发表意见，称是否结算与我方关系不大。 被告佰盛公司称我方需要说明，B区虽然没有结算，但是被告佰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拨款，并不欠工程款，现在只是就工程延期、违约等有关问题进行协商，欠款范围并不明确。 被告中保公司提交证据：一、肃宁中央公馆A区二期11#、17#、18#楼收款明细表；二、肃宁中央公馆A区二期11#、17#、18#楼付款明细表。 原告方质证意见：对于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中保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收支情况，由于所有转款凭证均无备注，被告中保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原告无法判断每笔转账的用途以及是否因案涉工程项目收支，另即使按照被告中保公司主张是案涉工程项目收支，那么本案中被告中保公司共收款29095658元，付款26449560.86元，其中2646097.14元的差额是否恰恰证明本案被告中保公司尚欠实际施工人部分工程款项未支付。故本案中被告中保公司提供的该两组证据不能证实已支付完全部工程款项。另本案涉及的项目共有5栋楼盘及两个地下车库，被告中保公司是该工程项目的承包单位，现被告中保公司仅提供了其中三栋楼盘的收付款明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 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对被告中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称A区项目没有那么多钱。 被告中保建设解释称，记载的收款明细有误，我方开票的数额是27640876元，实际收到24360069元，不包括3000000元借款，我方所开列的收款明细中的四项扣款是开票额与实际收到金额的差额，不应列入实际收款中。明细中有一个“收甲方退扣款497738.00”，下面又写一个“冲甲方扣款﹣497738.00”，这两笔记载其实就是收到了497738元，总收款项里应计算在内，“-497738元”是不应记载在内的。原告方表示只要被告提供的收款凭证能对应上收款明细我方认可。 被告耿广京一方对被告中保公司提交的收款明细、付款明细没有意见。 被告中保公司主张与耿广京是分包关系，没有合同。后又称现在这个建筑公司都是这个情况，中保集团委托耿广京做这个工程，全工程转包。后更正为耿广京就是劳务分包，承包的A区11#、17#、18#楼及A区地库，B区是5#楼、10#楼以及B区地库，还有一期的24#楼。 被告耿广京方主张与被告中保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包括A区11号、17号、18号楼、还有A区地库，B区5号、10号楼还有B区地库，按河北省2012年预算定额下浮5%，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耿广京没有建设施工资格，并称从中保公司所提供的付款明细当中可以清楚地表明，耿广京收取的均是人工费用，其他的为各个方面的付款，均有相应的收款单位。 被告耿广京方主张将5＃、10＃、11＃、17＃、18＃楼、Ａ、Ｂ区的地库的相关劳务分包给了黄炎松，5＃、17＃、18＃因系砖混结构每平米300元计算，10＃、11＃系剪力墙每平米劳务费415元，地库每平米380元人，地库每平米380元人工费楼建筑平米数均为3779.09元，10＃楼建筑平米数5693.04平米，11＃楼5863.31平米，两个地库一共10000平米，5＃楼黄炎松只做了地下一层，地上六层黄炎松没做，，地上**黄炎松没做，地上**单层的面积为539炎松只完成了主体封顶，其余二次结构等未做，地库黄炎松只完成了Ａ，地库黄炎松只完成了****地库封顶道、塔吊口、顶部通风口、部分人防等都未做，对于未做部分耿广京组织他人另行完成了劳务。黄炎松所承包劳务价款应为1199.7465万元，5号楼应扣减其98.3727万元，十号楼应扣减60万元，地库应扣减100万元，地库应扣减100万元万元。2018年闫秋春支取工资15000元、采光井支出8000元、郭轴支取塔吊费35万元、崔中华支款11万元、王某支取125万元；418个零工，每个工是120元，合计50160元；这一部分合计173.8016万元。黄炎松及其所辖班组共支取了948.4435万元。总工程量1199.7465-258.3767-173.8516-978.4435＝-180.8713万元。因为黄炎松支取的款项没有及时给到班组，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程量，因此其多支了1808713元。提交证据：一、关于扣除黄炎松5＃、10＃及地库款的说明，有相关证人可以出庭作证；二、9张收款条，王某证明一份、最终工程结算审核表四页，网银Ｕ盾信息打印记录三页。 原告方质证意见：一、被告四提供的收条均为被告耿广京方支付赵群桥钢筋组人工费、王某人工费、河间等人方木板材费、郭春江塔吊等租赁费、费永春打灰班组人工费、吴某人工费、沈双文人工费、齐某木工人工费、崔志华电梯施工费、张光木工工资等，均为被告耿广京为黄炎松承包的其他项目支付的劳务费用，与本案原告主张支付架子工劳务费没有关联性，反而该组证据没有本案中原告李守林出具的架子工费用收条，恰恰证明本案被告耿广京未支付本案架子工劳务费。另外，本案中被告耿广京直接向各班组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也证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黄炎松中途退出，劳务费均由被告耿广京直接向各班组支付的事实，被告黄炎松不参与后续劳务费的支付活动。可以看做耿广京陈述的黄炎松中途退出是一致的，收条虽然不是向原告支付的，但是向其他班组支付的，表明耿广京与实际施工班组建立了直接分包关系。二、王某证明、关于扣除黄炎松5＃、10＃及地库款的说明可以看出耿广京承包了案涉工程的主体，劳务分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在本案中原告只是架子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涉项目为架子工项目，该证明不能证明本案中架子工施工及费用计算情况。三、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认可，请法庭核实，如果耿广京能提供银行盖章的流水我方认可。黄炎松与李守林都是本案的主体，其中李守林转账金额在我们提供的架子工结算清单2017年12月13日之前有过转款记录，并且注明的是架子工工资，在2017年12月13日李守林与黄炎松签订完结算单以后，耿广京也向李守林转账220000元，表明对此也是认可的，以此可以看出对架子工结算清单耿广京是认可的。结合本案提交的录音证据同样可以印证，在李守林与被告耿广京以及黄炎松三人在场的录音内容来看，以耿广京是不否认款项支付的事实，他不予付款的理由是中保公司没有向耿广京付款。四、对结算审核表认可。 原告方主张在法庭发问的过程中被告耿广京的代理人认可，共收到17864556.58元，结合被告耿广京所提供的所有收条，共付款388.3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其共向黄炎松支付147万元，上诉所有证据表明耿广京收到的款项与其支出的款项严重不对等。被告耿广京有大量工程款未支付。对结算审核表认可。 被告耿广京方申请证人王某、齐某、吴某、刘某、张某、马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证称:我是会计，做会计工作。网银信息打印三页是黄炎松承包的工程款，有好多没打到黄炎松的名下是因为黄炎松委托要求付给这些人。 原告方质证意见：1、有收条的这一部分都没有转款凭证予以证实；2、刘某和张某、陈某出庭作证，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自己的身份，因此他在本案中提出的说明是不具有证明力的，我方对此不予认可。3、从收支单以及向证人发问的情况来看，在黄炎松退出后耿广京均与相关班组发生了业务往来，直接进行款项的结算，且已全部结算完毕，仅有本案原告未与其结算。本案证人证实王小云是涉案项目主管，其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架子工结算清单中核算人王小云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方提供结算单的真实性。 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和佰盛公司质证意见：对层层分包不知情，对这些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服从法庭对证据的认证。 被告中保建设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1＃楼和17＃楼、18＃楼的项目经理都是张某，足以证明张某的身份。 被告耿广京称黄炎松将11＃、17＃、18＃楼的二次结构包给王某，但是5＃、10＃还有Ｂ区的地库，因为黄炎松没有到现场，所以我们又把这三个作业区的二次结构包给了王某。二次结构单价每平米是100元，所以说把5＃、10＃、Ｂ区地库给了王某了，扣取黄炎松的工程款也就给了王某。王某125万元的收款条和网银中给王某打款是两码事，不重合。网银Ｕ盾信息打印记录中与收到条中的人名一致的款也不重合。 原告方主张架子工结算清单中涉及A区11#、17#、18#楼的538127.05元，5#楼、10#楼的377500.12元，车库是总的共396214.57元。在结算清单签字时间后，收到了耿广京的打款220000元没有扣除，应该扣除。 被告耿广京称与黄炎松没有书面合同。 庭审后被告耿广京方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原件、沧州银行业务回单，与其提交的网银U盾信息打印记录一致。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分别与被告中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被告耿广京主张与被告中保建设系劳务分包，同时又称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黄炎松，根据被告耿广京提交的王某证明：“2016年经我介绍黄炎松与耿广京认识，就中央公馆Ｂ区项目5＃、10＃、11＃、17＃、18＃楼及地库的土建工程（扩大劳务）承包给黄炎松”。显示耿广京与被告中保公司并非劳务分包关系，被告佰盛公司提交的与中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耿广京系乙方中保公司的代表，故被告中保公司与被告耿广京、被告耿广京与被告黄炎松之间属于非法转包、非法分包关系；3.被告黄炎松与原告李守林均不具备建筑工程的劳务作业资质，被告黄炎松将分包的劳务作业再分包给原告李守林属于非法劳务分包，故二人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4.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与被告中保公司结算造价为29095658元，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支付工程款凭证及汇总表18页与被告中保公司提交的收款明细一致，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共支付Ａ区工程款24360069元，根据双方约定，扣除质保金和违约金后，现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不欠工程款，对此被告中保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均予认可，故对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提供的证据应予以认定；5.被告耿广京提交的证据除给原告李守林转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外，其他证据因涉及被告耿广京与黄炎松之间的结算，本案不予评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守林系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发包的中央公馆5#、10#、11#、17#、18#及A区、B区车库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黄炎松与原告李守林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李守林按双方签订的架子工结算单主张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结算单后，被告耿广京曾转款给原告220000元，原告认可应予扣除，故欠款数额为758121元。被告联华佳怡公司就发包的11#、17#、18#及A区车库对被告中保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故被告联华佳怡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被告佰盛公司与被告中保公司尚未就5#、10#、B区车库工程款进行结算，欠款范围不明确，对于不明确的原因被告佰盛公司也做出了解释，故本案不宜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应由与原告李守林具有合同关系的前手承包人即被告黄炎松给付工程款758121元。原告方主张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2月13日起计算未提供证据证实与被告黄炎松有约定，故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2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守林工程款758121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履行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守林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守林对被告联华佳怡公司、佰盛公司、中保公司、耿广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4元，由原告李守林承担4600元，被告黄炎松承担959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守林与黄炎松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外架承包协议书》，协议涉中央公馆17#、11#、18#、10#、5#、A、B地库项目外架部分。案涉工程项目完工后，李守林与黄炎松于2017年12月13日进行工程结算，签订《中央公馆5#、10#、11#、17#、18#、A、B区地下车库架子工结算清单》，确认李守林尚有工程款978121元未得偿付。从上述施工协议及结算内容看，涉及的当事人是李守林和黄炎松，一审判决黄炎松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李守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即使其主体地位符合法律规定，发包人也应当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本案诉讼中，李守林主张耿广京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黄炎松，2019年1月31日录音资料证实，耿广京认可黄炎松干了1265万元工程，支取1400万元工程款，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耿广京欠付黄炎松工程款，李守林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向耿广京及耿广京的发包主体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守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1元，由上诉人李守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