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646号原告：广州腾尊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七星岗路自编****201。法定代表人：尹捷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媚，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系原告员工。被告：陈文雅，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海丰县，原告广州腾尊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文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腾尊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媚、被告陈文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腾尊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财产13727.3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是原告的股东，其主管业务（包括承接、跟进）。2018年3月22日，因被告要求对其负责的业务进行催收，便从原告处领走送货单及财务单，自被告领走财务单之日起至今未曾向原告上缴应收款项。经查，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2017年7月31日前的预支款28446元，并由其负责的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应催收款共计437589元，被告因跟进业务垫付了389387元。经全体股东一直同意在2017年2月14日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借款100000元，约定分36期还清本息，被告先还款再从应收款项中抵扣。因原告在2018年5月后停止营业，剩余借款本息54520.64元未付，被告也未就该款项进行上报，原告同意其在因收款项中抵扣，因此被告还应返还原告财产13727.36元。被告陈文雅辩称：当时系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借款94000元，约定原告停业后先还给我，现在货款还没收回来，原告要求借款本息都是被告偿还的，于理不合。原告组织股东进行了对账，原告已经把催收货款的业务交给律所去做了，被告现在也无力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成立于2016年10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与尹捷锋、王龙军，经营范围包括广告业、室内装修、室内装饰设计服务、灯箱制造、会议及展览服务、销售标识牌、LED显示屏制造、电脑喷绘、广告牌安装施工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财产13727.36元，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2017年7月-2017年12月做单总表》。该表载明经手人为被告、王龙军、尹捷锋、路政贤等人联系业务的情况。其中，“雅回款”289233元；2017年7月-2018年1月做单总合计1234726；2017年7月-2018年1月回款总合计850325元。原告主张“雅回款”系指被告确认已经向客户收回了其经手的业务款289233元，但并未交回公司的款项，一般是被告联系业务后还要向供应商支出项目的材料款等，被告在收到客户的业务款后会先支出项目成本，剩余的款项再支付给公司。（二）《陈文雅应收款客户汇总》。该汇总表系原告自行制作，载明被告应向客户收款148356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2018年1月之后被告经手业务的款项，该部分客户单据已经由被告取走，该款项是否已经收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三）《7月底总结》。该证据载明“雅含5月前欠工厂65400元-雅应收的36954＝28446元（雅到2017年7月底欠厂的）”。该证据有被告的签名。（四）《2017年8月-2018年2月雅报账》。该证据显示被告向原告申请报销374387元。其中包括“贷款8月-2018年2月＝7个月×4600元”。（五）2018年4月30日，尹捷锋手写单据确认被告支付贷款9200元、工资3000元、其他费用1000元。（六）2017年2月14日《协议》，原告的股东尹捷锋、王龙军、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共同借款100000元作为留备资金，三人共同承担利益与风险。该笔贷款系以被告名义贷款，分36期偿还，每期偿还4579.43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2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原告主张2018年4月30日，尹捷锋已经向被告提前报销了2018年4月、5月的还款9200元，故应向被告抵扣第2018年6月之后的欠款54520.64元。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一）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该“雅回款”289233元已经全部返还给公司，不一定是现金或转账返还，有时用报销单、支付凭证等单据报销返还该289233元。（二）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经手的客户的联系方式及送货单据全部交还给原告，尹捷锋将所有单据给了中天律师事务所，被告没有拿客户单据。除了该汇总表中载明的第16项7000元已经收回外，其他所有项目的货款都没有收回。（三）该总结的签名是被告签的，但是账目如何计算出来的，被告不清楚。（四）报销单的签名的真实性确认，其余不清楚。被告还有很多账没有向原告报销。（五）尹捷锋手写单据无被告签名确，真实性不认可。（六）《协议》的真实性确认，但是被告在2018年3月之后就没有再报过账，2018年3月20日之后的贷款都是被告自行支付的；原告还应该报销被告垫付还款的利息。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二）《陈文雅应收款客户汇总》所涉款项的财务单据已经由被告取走，为此提供了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签名确认的《证明》，确认“陈文雅所跟单的送货单陈文雅本人以拿走（含财务单）”。被告确认三联单据中只取走了第一联的送货单，是为了跟客户对账，但没有与客户形成共识，之后就把送货单放回办公室了，尹捷锋把公司卖掉后，该部分送货单就找不到了。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在2020年6月19日前向本院提交已经将“雅回款”289233元的支付给原告及还有其他费用需要向原告报账的有关证据，但是被告在规定的时限内无提交有关证据。以上事实，有《2017年7月-2017年12月做单总表》、《7月底总结》、《陈文雅应收款客户汇总》、《协议》、贷款还款计划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作为公司股东，未将其代收的公司款项及时返还给公司，损害了公司的权利，故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向客户收取货款，扣除被告报账款项后，应将多余的款项返还给原告，《2017年7月-2017年12月做单总表》《陈文雅应收款客户汇总》《7月底总结》显示被告应返还公司466035元（289233＋148356＋28446），扣除被告报账款项442107.64元（374387＋9200＋3000＋1000＋54520.64）。被告认为，《做单总表》显示的“雅回款”289233元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陈文雅应收款客户汇总》载明的货款确系其负责，但仅收回7000元。综合上述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雅回款”289233元是否已经返还给原告；二是被告是否已经收回《陈文雅应收款客户汇总》所载全部货款。关于“雅回款”的认定问题。第一，从双方的工作习惯来看。原告提交的《7月底总结》载明，原告与被告采用月结的方式进行对账，将被告收取客户款项与被告垫付款项进行结算后，确认原告与被告当月的债权债务情况，即被告不会在收到客户的款项后立即全部返还给原告，还会扣除被告当月垫付成本后，再进行对账清算。《做单总表》仅载明了被告回款的情况，并未对被告垫付成本进行结算，按照前述工作习惯，被告不可能已经将该289233元返还给原告。第二，从举证责任来看。被告认为已经返还原告该289233元，但未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从被告的陈述来看。庭审中，被告主张该回款有部分是通过支付凭证、报销单据等方式向原告返还货款的，但是原告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款项已经抵扣了被告垫付的该部分成本，所以被告以此认为已经全部返还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第四，从《做单总表》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做单总表的尾部有“做单总合计”和“回款总合计”两个项目，因为“做单总合计”系原告实际的业务量，所以“回款总合计”应该是原告实际收回的款项，即被告主张该“雅回款”系尚未向客户收取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本院依法认定“雅回款”289233元系被告已经实际向客户收取的款项。关于被告向客户收款148356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取走了该148356元的送货单，故应承担该148356元的返还责任。第一，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被告确认该148356元的业务系其跟进负责，并取走了送货单，但是原告应该举证证明被告已经向客户收取了该148356元，否则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拒不返还货款，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二，按照《做单总表》载明的内容，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结算时，结算的是“回款总合计”，并不是“做单总合计”，原告主张的该148356元系被告负责的订单款项总额，并非“回款总合计”，即原告与被告结算的习惯是对被告已向客户收取的款项进行结算，并不是所有订单的数量。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损害利益，缺乏事实依据。所以，在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向客户实际收取该148356元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被告存在损害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返还该148356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后，被告确认已经向客户收取了该148356元的7000元，属于自认行为，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之后如有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收取该部分款项的，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偿还贷款的问题。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向外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应支付被告垫付的还款。原告主张已经支付被告垫付的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的还款，尚欠被告第17-36期的还款54520.64元。被告认为原告应支付第14-36期的还款及利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2018年2月雅报账》载明“贷款8月-2018年2月＝7个月×4600元”，可见原告已经报销了被告2018年2月之前的贷款；原告提供的尹捷锋于2018年4月30日签名确认的手写单据显示“贷款：4600×2＝9200元”，即原告在2018年4月30日为被告报销两期的还款，在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报销贷款行为的情况下，报销的该两期贷款应为2018年3月、4月的贷款，即原告尚未为被告报销2018年5月-2020年1月共21期的贷款共96168.03元。至于被告所主张的利息问题，经本院释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部分损失，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雅回款”289233元；被告确认已经向客户收取7000元；原告提供的《7月底总结》载明被告欠付原告28446元，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应返还原告324679元。原告确认被告可以报销的374387元、贷款9200元、工资3000元、其他费用1000元以及垫付还款96168.03元，上述费用共483755.03元。可见，被告应返还的款项比原告应报销的款项要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3727.36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腾尊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腾尊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剑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