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军，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州东方智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贵州省福泉市，现居住于贵阳市。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宜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经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宜都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军，湖北长青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以都检一部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杨军受覃某（已判刑）邀约到中联巴蜀贸易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巴蜀公司）参观考察。10月初，杨军在对中联巴蜀公司领导结构及运营模式充分了解后注册充值成为中联巴蜀公司会员。杨军先后注册并使用账号11个，合计充值110000元，提现20100元。同时杨军为获得动态收益，通过口头告知、网络社交平台等方式，向其亲朋好友及社会其他人员积极宣传中联巴蜀传销盈利模式，并通过报销路费、免费提供食宿等手段邀约上述人员到中联巴蜀公司参观考察，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杨军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了独立的传销团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19层，人数2282人（已排除注册未充值的会员），2017年10月至12月，杨军发展的下线会员充值共计24381927.89元（不包含自己账号），三级提成记录2463条，可提取金额166866.83元。杨军为胡某1（已判刑）线下主要团队领导人，2017年10月至11月，胡某1分两次给予杨军市场拓展费90000元。杨军拿出其中的34000元分发给自己团队中业绩比较好的刘某13000元、刘某22000元，李某29000元。2019年11月22日，杨军在贵阳市花果园国际金融街7号楼门前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会员120人以上，收取传销资金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军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我参与传销我承认，但我收取的传销资金没有这么多。我的上级是覃某，我是三级，只发展了刘某1一个人。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杨军的人数都是下线发展的，他自己发现是违法行为以后就没有再继续了。杨军家属愿意替他退赃，杨军本人也认罪认罚，建议对杨军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8日，胡某2、陈某、任某、胡某1（均已判刑）等人在宜昌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中联巴蜀贸易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巴蜀公司”），采用三级分销会员制营销模式销售黑茶，即以黑茶为媒介，购买黑茶后高额返利为诱惑大量吸纳会员并囤积资金，利用会员发展下线促进产品的销售。2017年9月3日，三级分销会员制营销模式开始在中联巴蜀公司内部试运行，收取部分会员资金。2017年10月5日，中联巴蜀公司PC端网址和手机APP正式上线，开始接受大量会员注册充值。胡某2、胡某1、李某（已判刑）等人通过口头告知、网络社交平台（微信群、QQ群）等方式，向亲朋好友及社会人员积极宣传中联巴蜀传营销盈利模式，并通过报销路费、免费提供食宿等手段邀约人员到中联巴蜀公司参观考察，积极发展下线会员。2017年9月，被告人杨军经覃某（已判刑）邀约到中联巴蜀公司参观考察。10月初杨军在对中联巴蜀公司领导结构及运营模式充分了解后注册充值成为中联巴蜀会员。杨军本人注册并操作账号11个，账号及昵称为：155********，昵称“刘某2”；188××××****，昵称“刘某2”；155××××****，昵称“梁某”；151××××****，昵称“刘某3”。杨军11个账号共充值消费110000元，提现20100元。同时杨军为获得动态收益，通过口头告知、网络社交平台等方式，向其亲朋好友及社会其他人员积极宣传中联巴蜀传销盈利模式，并通过报销路费、免费提供食宿等手段邀约上述人员到中联巴蜀公司参观考察，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杨军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了独立的传销团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19层，会员2282人（已排除注册未充值的会员），2017年10月至12月，杨军发展下线会员充值记录4529条，充值金额共计24381927.89元（不包含自己账号），三级提成记录2463条，可提现金额166866.83元。杨军为胡某1线下主要团队领导人，2017年10月至11月，胡某1分两次给予杨军市场拓展费共计9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杨军于2019年11月22日在贵阳市花果园国际金融街被宜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身份查询信息，抓获经过、杨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关于杨军发展会员情况的说明、中联巴蜀会员登记表、杨军发展下线会员名册、本院（2018）鄂058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7）深宝法刑初字第932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胡某1、覃某、刘某、李某、漆某、田某的证言；3.被告人杨军的供述；4.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中真司鉴【2018】电鉴字第0501-1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中真司鉴【2018】电鉴字第0501号补正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军以销售黑茶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黑茶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杨军辩称其收取的传销资金没有250万元以上，发展的传销人员没有这么多的辩解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数量不仅包括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还包括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所以各被告人实际发展的会员数是高于自己认为的会员数的，且发展人数是鉴定机构经过鉴定予以认定的。同时，收取的传销资金也相应的包括直接或间接收取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故对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军将得到的90000元拓展费分给刘某、刘某、李某三人34000元，仅有杨军自己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层级19级，发展下线会员人数2282人，收取传销资金24381927.89元，情节严重。杨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杨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犯罪的主要事实无异议，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8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军的违法所得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昌桂人民陪审员  李书容人民陪审员  张首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