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63831。法定代表人：宿星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淼，女，该厂办公室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克法，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文化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98672841M。法定代表人：张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磊，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春旭，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以下简称十里泉电厂)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同公司）及原审被告陈春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里泉发电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402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未足额垫付300万元，不能享有对上诉人300万元的追偿权。被上诉人宇同公司向上诉人追偿300万元的前提是其代上诉人向枣庄辉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辉达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款项，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事实。被上诉人宇同公司提供的证据反而能证明其并未代上诉人支付300万元。1、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的收款对象为自然人叶某、陈某，而不是辉达公司，而根据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宇同公司与叶某、陈某个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资金往来，银行转账往来明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与辉达公司有关，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解释，根据银行转账明细计算，宇同公司也只是向辉达公司付款200万元，而根本不是300万元，因而证实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300万元垫付款，而陈春旭出具的300万元的内容就更是不真实的。2、被上诉人提交的与辉达公司签订的粉煤灰销售协议及出库单，用以证明宇同公司以其与辉达公司之间结算每吨3元的条款抵销了部分应付的款项，并以此作为为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辉达公司的合同，是其两家对粉煤灰外运及处置时发生的问题，与为上诉人垫付款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以辉达公司欠被上诉人款而认定为上诉人垫付款而让上诉人偿还，毫无依据。且根据销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只有在就地销售煤灰的情况下，辉达公司才向宇通公司支付每吨3元的费用。该协议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辉达公司欠被上诉人款项，直接支持被上诉人该主张计入300万元所谓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上可知，在被上诉人自证其只代上诉人垫付200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偿付3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更何况，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只付款106.9万元，而根本不是其所述的200万元。二、退一步讲，上诉人也已经超额结算完毕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垫付款。1、本案涉及的粉煤灰问题发生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处理完毕。上诉人、辉达公司及被上诉人三方曾商定上诉人以370万元从辉达公司买回，由被上诉人垫付该笔款项，然后上诉人将该批粉煤灰交给被上诉人处理，所以出现了上诉人向张宁出具的清运委托书，但由于被上诉人只支付了106.9万元给辉达公司，导致辉达公司不让被上诉人处理，所以出现了辉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最终实际由辉达公司于2017年3月处理完毕。2、在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辉达公司300万元款而且该批粉煤灰实际由辉达公司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按照原来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意见，于2017年6月让被上诉人找一家具备资质的公司来参加一次没有实际履行义务的竞标，以实现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垫付款300万元的目的，实际就是通过签订一份无需履行的合同来完成上诉人内部的付款程序，获得拨款后用以支付被上诉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付款给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州公司)，中州公司也将款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其和上诉人之间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该事实上诉人亦提交了中州公司的证明、项目负责人田玺的证明、付款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证据未予理睬。可见，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只垫付106.9万元的情况下，通过招标签订一份早已履行完毕的业务合同，向被上诉人付款300余万元。陈春旭虽然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据，但该收据与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提供的银行明细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等明显矛盾，陈春旭也说明了出具这个收据的原因和背景，一审法院只看收据而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理睬，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宇同公司辩称，1.十里泉电厂欠辉达公司债务事实清楚。2.宇同公司代十里泉电厂向辉达公司垫付偿还300万元债务依据充分。3.十里泉电厂与中州公司的施工合同不能成为已偿还宇同公司垫付300万元的依据。陈春旭述称，护君山坝外灰只有那一堆，而且量很大，2016年元月因群众举报，被区市两级列为重点安全环保项目，由市中区安检局督办，历时一年，至2017年3月清理完毕。工程结束后，十里泉电厂为偿还宇同公司替十里泉电厂给辉达公司的300万元垫付款，于2017年6月才补办招标工程合同和其他相关手续（包括造价等），合同中清灰318万元就是支付的垫付的清灰尘本息。合同签订后坝外灰早已清理完毕，不可能再清理第二次，318万就是付的垫付款。宇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宁利用我借调分公司帮忙一年不在厂里，垫付300万元收据没能协调及时收回的失误，起诉本人和十里泉电厂垫付款未给，属于欺诈行为。宇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3，0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1日，被告十里泉电厂代表陈春旭与案外人辉达公司之间签订《粉煤灰转让协议》一份，双方存在粉煤灰转让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十里泉电厂拖欠辉达公司款项3，000，000元。后原告基于与被告十里泉电厂之间的转运委托关系，代替十里泉电厂支付给第三人辉达公司粉煤灰款项3，000，000元，被告十里泉电厂工作人员即本案被告陈春旭分别于2016年8月2日、9月13日、12月16日、2017年1月16日向原告出具收据四份。其中截至2017年1月16日收据载明“今收到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张宁经理人民币一佰万元整。截止目前累计收到叁佰万元整，此费用全部用于垫付枣庄辉达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款。该垫付款另由十里泉发电厂支付给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张宁经理”。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枣庄润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卓公司）出具的关于护君山灰场粉煤灰清运情况的证明，证明宇同公司向辉达公司支付灰款106.9万元，并未足额垫付，辉达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枣庄润卓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润卓公司与辉达公司系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辉达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注销企业工商登记。再查明，2017年6月，被告十里泉电厂与中州公司签定了《贮灰场存灰倒运及清理施工合同》。中州公司项目负责人田玺授权张宁在本人不在项目经理部期间代理本人行使项目经理职责，张宁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合法文件及办理的相关手续均予认可。被告十里泉电厂提交的支付明细表显示，被告十里泉电厂于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3日先后共向中州公司支付款项4，717，112.5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基于与被告十里泉电厂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其以第三人身份代为偿还被告十里泉电厂与辉达公司之间的债务3，000，000元。被告陈春旭作为被告十里泉电厂粉煤灰项目的代表人，其对原告、被告十里泉电厂、辉达公司等三公司业务关系，资金往来等情况应当最为熟知，因此被告陈春旭于2017年1月16日向原告出具收据并承诺该3，000，000元垫付款由十里泉电厂支付，其中的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能够否认的情况下法院应予以认定。因此原告取得了向被告十里泉电厂追偿的权利。故原告主张被告十里泉电厂偿还垫付款3，0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陈春旭系被告十里泉电厂职工，其向原告出具收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该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十里泉电厂承担，陈春旭个人不承担该民事责任。枣庄润卓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护君山灰场粉煤灰清运情况的证明，证明宇同公司向辉达公司支付灰款106.9万元，并未足额垫付，辉达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润卓公司。润卓公司与辉达公司系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润卓公司并不是辉达公司变更名称而来，因此润卓公司出具的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十里泉电厂与中州公司双方系贮灰场存灰倒运及清理施工合同关系，张宁只是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十里泉电厂向中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不能视为向张宁个人支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偿还原告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垫付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春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被告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十里泉电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1月16日市中区安检局向市安检局关于群众举报十里泉电厂煤灰堆垛过高，存在安全隐患的处理结果汇报材料，拟证明：截止至2017年1月16日，煤灰堆已完成清理总量90%，结合已提交的市中安检局证明，到2017年3月1日现场复查时煤灰垛已基本清理完毕。证据2、市中区公安局2020年5月11日出具的受案回执及刑事控告书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就本案涉及的300万元向市中区公安局提起刑事控告，要求追究其虚假诉讼的责任。经质证，宇同公司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文书没有送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而且是市中区安检局向市安检局内部汇报材料，对本案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即使与本案有关，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诉请，本案的关键是该粉煤灰的施工是被上诉人完成，被上诉人应当享有工程款，也说明上诉人主张的中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虚假合同不实，该合同的内容是真实存在的。2、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报案人是郑淼，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郑淼不存在任何的诉讼案件，郑淼个人以虚假诉讼报案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不影响本案作出裁决。另对上诉人提供的控告书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本案的案件事实应以法院判决认定为准。陈春旭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十里泉电厂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公安机关出具的是受案回执，而非立案回执，不足以证明宇同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二审查明，2016年8月1日，宇同公司与辉达公司签订《十里泉发电厂护君山灰场粉煤灰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宇同公司只能外运，不得就地销售，如需就地销售，由辉达公司承担，每销售1吨煤灰，向宇内公司付款3元等内容，宇同公司的代表人张宁、辉达公司代表人陈永龙、叶连生签名，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一审中，十里泉电厂申请陈永龙出庭作证，陈永龙认可辉达公司履行了每销售1吨煤灰向宇同公司付款3元的合同义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宇同公司是否代十里泉电厂向辉达公司支付300万元；二、如已支付，十里泉电厂是否已将该300万元偿还给宇同公司。关于焦点一，宇同公司主张其代十里泉电厂向辉达公司支付300万元，包括向陈永龙、叶连生、叶连喜支付200万元，以销售煤灰提成款折抵辉达公司100万元，并由陈春旭代表十里泉电厂出具四张收据予以确认。十里泉电厂主张宇同公司仅垫付了106.9万元，包括40万元的支票和66.9万元的现金，宇同公司转账给陈永龙、叶连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申请陈永龙出庭作证。原审被告陈春旭主张对于后来出具的两张收据，宇同公司是否实际支付其未进行核实。对此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宇同公司主张其向辉达公司支付200万元，提供了支票存根、转账流水等予以证明，从支票存根载明的信息看，数额40万元，收款人叶连喜，从转账流水收款人来看，其中66.9万元支付给叶连喜，其他均是转账支付给叶连生、陈永龙；结合陈永龙、叶连生代表辉达公司在与宇同公司签订的《十里泉发电厂护君山灰场粉煤灰销售协议》中签名，宇同公司将垫付款支付给叶连生、陈永龙亦符合交易习惯。十里泉电厂主张宇同公司向叶连生、陈永龙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宇同公司主张其用销售煤灰提成款折抵垫付款100万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出库单及双方签订的《十里泉发电厂护君山灰场粉煤灰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辉达公司销售每吨煤，需向宇同公司付款3元，且陈永龙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已按约定履行，并称“后来给张宁熟悉了，让我给电厂说300万元给完了，让电厂给打300万元收据”，结合陈春旭在收据中明确写明已累计收到300万元，该垫付款由十里泉电厂支付给宇同公司，故可认定宇同公司与辉达公司以销售煤灰提成款抵垫付款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三，原审被告陈春旭系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收据内容的能力，其应当清楚自己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未经核实而出具收据，有违常理。第四，一审中，十里泉电厂申请陈永龙出庭作证，拟证明宇同公司未足额垫付300万元。陈永龙作证称，宇同公司给付106.9万元后一直未给，后来因其没参与而不知情；宇同公司将款项付给叶家胜，没给过叶连生和陈永龙；张宁让其给十里泉电厂说300万元给完了，让十里泉电厂打300万元收据等，其证言存在前后矛盾、与查明事实不符的情形，故仅凭陈永龙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宇同公司未足额支付垫付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宇同公司已代十里泉电厂向辉达公司支付30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十里泉电厂主张其与中州公司签订的《贮灰场存灰倒运及清理施工合同》是不需要履行的合同，其目的是补齐手续向集团公司审批款项，支付宇同公司的垫付款300万元，该垫付款已清偿。提交了施工合同、打款流水、田玺的证明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十里泉电厂已将该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拨付给中州公司，中州公司又将工程款支付给张宁，并不能证明该款项与案所涉300万元的垫付款具有关联性，故对于十里泉电厂已将垫付款偿还给宇同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十里泉电厂主张宇同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提交了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和刑事控告书，但是仅能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不能说明公安机关已立案，亦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故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应予以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十里泉电厂偿还宇同公司垫付款300万元并无不当，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认定利息计算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十里泉电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标准计算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对陈春旭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枣庄市宇同贸易有限公司垫付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华电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十里泉发电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