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6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彝族，农村居民，住丘北县，系死者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88年4月14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农村居民，住昆明市嵩明县，系死者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90年5月2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系死者次女。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云兴，云南杨柏王（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未出庭），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丘北县，系死者长子。 诉讼代理人田娟，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绍朋，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家住，2011年11月18日因盗伐林木罪被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1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丘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丘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以丘检公诉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朋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1日、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赵庆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陈某2及诉讼代理人居云兴、田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陈绍朋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陈某4、黄安福由丘北县天星乡龙潭寨方向经拖天线驶往天星街上方向，行驶至丘北县处时，车辆驶离道路有效路面并沿着道路边坡翻滚至道路南侧空地内，造成陈某4当场死亡，陈绍朋、黄安福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被告人陈绍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绍朋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陈绍朋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请法院判决被告人陈绍朋赔偿因家属陈某4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共计778017元，并以交通肇事罪从重判处陈绍朋。 被告人陈绍朋辩称案发时是死者陈某4驾驶车辆，其没有驾驶肇事车辆。案发后其赔偿了丧葬费40000元（原告人认可），其没有驾驶车辆，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故不应对陈某4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也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鉴定意见及驾乘关系鉴定中，鉴定检材不足，论据不充分，分析不全面、客观，结论与在案证据相矛盾，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对被告人陈绍朋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4日下午，被告人陈绍朋驾驶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陈某4、黄安福到天星乡龙潭寨杨占祥家中吃晚饭，至当日20时左右，陈绍朋驾车载陈某4、黄安福返回天星村民委，行驶至丘北县处时，车辆驶离道路有效路面，翻滚至道路南侧空地内，造成陈某4当场死亡，陈绍朋轻伤二级、黄安福轻伤一级，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陈绍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陈绍朋赔偿了原告人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李春光2019年04月14日报案，丘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绍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11年11月18日因盗伐林木罪被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于2011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到案情况，证实2019年04月15日民警口头传唤陈绍朋到丘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区接受询问，陈绍朋到案后未如实供述。 4.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4日、15日民警依法提取陈绍朋、陈某4、黄安福的血样。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证实陈绍朋具有驾驶资质，案发时处于实习期，肇事车辆超过检验有效期。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注销机动车驾驶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陈某4因颈椎断裂死亡，已注销户口及驾驶证。 7.鉴定意见及通知书、重新鉴定申请书、重新鉴定决定书，证实（1）陈绍朋血样未检测出乙醇，陈某4血样乙醇含量为75.50ｍｇ／100ｍｇ，黄安福血样乙醇含量为62.97ｍｇ／100ｍｇ；（2）陈某4右侧颌部有3.0ｃｍ×1.5ｃｍ的擦挫伤，右小腿中下段前侧有1.4ｃｍ×0.5ｃｍ的挫擦伤，因脊髓损伤而死亡。（3）陈绍朋右膝关节有不规则的2ｃｍ×1ｃｍ的愈合疤痕，左膝关节有不规则的2.5ｃｍ×1ｃｍ的愈合疤痕；左小腿中段胫前有不规则的8ｃｍ×1ｃｍ的愈合疤痕，下缘有不规则的1ｃｍ×1ｃｍ、2ｃｍ×1ｃｍ的愈合疤痕，陈绍朋第3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4）黄安福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6处以上肋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右侧眼眶骨折、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伤一级。（5）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各系功能有效，未检见机械故障，车速不能鉴定。（6）肇事车辆副驾驶位遮阳板上、驾驶位遮阳板内侧上血迹为黄安福所留，驾驶位主安全气囊上血迹为陈绍朋所留。（7）陈绍朋案发时所穿深蓝色牛仔裤提取的纤维样本与肇事车辆主驾驶前方仪表台饰板擦痕处提取物成分相同。（8）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驾乘关系进行鉴定，结论为陈绍朋为驾车人，陈某4、黄安福为乘车人，被告人陈绍朋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后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得出相同结论。主要理由为，第一云Ｈ·3Ｃ78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座前方仪表台下部饰板附着深色纤维的横条状碰擦痕迹，符合车辆驶离路面冲下边坡后，车辆的左前部车身与边坡上的小路相碰撞的过程中，位于驾驶座位置人员由于惯性向前运动过程中，其下肢与前方内饰板相碰擦形成的综合特征反映，结合微量物质检验结果所确认的从陈绍朋事故现场所穿深蓝色牛仔裤提取的纤维样本与云Ｈ·3Ｃ78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主驾驶前方仪表台饰板擦痕处提取物成分相同的检验情况反映以及陈绍朋伤情检验情况反映的双腿膝部的擦伤分析，云Ｈ·3Ｃ788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座前方仪表台下部饰板附着深色纤维的横条状碰擦痕应系陈绍朋的膝部在本次事故过程中碰擦形成。故发生事故时，陈绍朋符合位于云Ｈ·3Ｃ78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座位置的人员条件。第二云Ｈ·3Ｃ788号小型普通客车主气囊上附着的、经检验系陈绍朋所留的血迹，符合车辆肇事发生时与边坡碰撞、翻滚过程中，驾驶座位置的人员头面部与主气囊相碰擦形成的特征反映，故本次发生事故时，陈绍朋较符合位于云Ｈ·3Ｃ788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座位置的人员条件。 同时补充说明肇事车辆副驾驶座位上的安全带处于未使用自然状态下车辆受到碰撞锁死状况，即事故发生时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员未使用安全带。 8.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中止告知书，证实2019年9月5日，公安机关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绍朋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4、黄安福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09月13日，陈绍朋递交申请复议书给办案民警，因其申请已经超过三日受理期限且其称律师已向文山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议，故丘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未进行受理。对陈绍朋立案侦查前办案民警再次询问，陈绍朋称已交由律师办理，但律师未向相关部门递交复核材料。 10.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晚陈绍朋、黄安福及另一个朋友在其家中吃饭，都喝了白酒，饭后陈绍朋等人开车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陈绍朋打来电话说他们的车出事了，开车的陈老三死了。到了凌晨2点左右陈绍朋的哥哥打电话来说如果交警大队的人来找的话就说当时是陈老三开的车。天亮时陈绍朋又打电话交代，如果交警大队的人来找的话就说当时是陈老三开的车。后来，黄安福又打来电话说如果交警大队的人来找的话如实的说。 （2）李春光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20时许，李春光从家里出来盖水泥，这时看到对面的山坡上有一张车从山坡上翻到路下面的空地上停着，过了十来分钟没有见到有人从车上下来，于是就报警。 （3）陈文飞证言，证实陈绍朋是其父亲，黄安福是其岳父，4月14日晚上8点多，陈绍朋打电话说翻车了，是陈某4开的车，其赶到现场时陈绍朋、黄安福已经站在下羊五村岔路口里面的水泥路上，陈某4躺在路上，陈绍朋上身穿一件棕色外衣，下身穿牛仔裤。 （4）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晚上8点多，其接到家里人的电话称其父亲陈某5车祸了，其赶到家时其父已经死亡，听家里人问黄安福是怎么发生的事情，黄安福称当时是陈某4教陈绍朋开车，车开翻了。 （5）李恩宏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晚上，其同陈某4、陈绍朋、黄安福在杨占祥家同一桌吃饭，其喝酒的时候看见黄安福、陈绍朋喝酒，陈某4的前面也有白酒，因黄安福、陈绍朋说要留陈某4开车，自己没有注意看，所以不确定陈某4是否喝酒，之后其喝完酒就离开了。 （6）陈世祥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晚上，其同杨建祥、李恩宏及天星街上三名不知名男子在杨占祥家同一桌吃饭，其吃完就先离开了，三名不知名男子还在后面吃饭。记不清楚他们是否喝酒了，次日其才知道三名不知名男子出车祸了。 （7）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4日下午5点钟左右陈某4就出去玩，期间陈绍朋打了陈某4手机三、四次，但陈某4一直没有回家。到晚上8点10多分，陈绍朋的媳妇打电话说陈绍朋开车带着黄安福和陈某4去天星乡龙潭村吃饭，现在找不着人。杨某用陈某4的手机打给陈绍朋，陈绍朋才说陈某4在下羊五对门开车开翻掉，杨某让儿子开车一起去现场，中途陈绍朋的媳妇打电话说三个人都好好的，让他们转回天星，杨某看见救护车后就跟着救护车到现场，看见陈某4已经死了，在救护车上黄安福吞吞吐吐地说是陈某4教陈绍朋开车，车开翻掉。 11.被害人黄安福陈述，证实2019年4月14日下午6点，黄安福、陈绍朋和“耐猫三”驾车到龙潭寨一壮族朋友家吃饭，三人都喝了酒。8点左右，陈绍朋和“耐猫三”先出去，过了一会陈绍朋进来说“耐猫三”发动车子了，出来后陈绍朋坐副驾，黄安福坐后排，陈绍朋拉安全带系，“耐猫三”没有系安全带，接着“耐猫三”就驾车往天星出发，到龙潭沙场路段黄安福还夸“耐猫三”开车开的好。到下羊五坡路段时有一个向左转的急弯，车速有点快，没有反应过来车子就翻滚到山坡下面。醒过来“耐猫三”不在车上，陈绍朋坐在副驾驶位昏迷不醒。爬出车外后，黄安福看见“耐猫三”躺在坡地上没有动静，接着陈绍朋就打电话给家里人和120××0的来后就把黄安福和“耐猫三”抬上救护车，到天星卫生院“耐猫三”没有抢救过来，因为黄安福伤的重就被送到丘北县医院医治了。 12.被告人陈绍朋供述，证实2019年4月14日17时许其驾驶牌照号为云Ｈ×××××号面包车由丘北县天星乡街上载着陈某4、黄安福到龙潭寨村杨占祥家吃晚饭，吃饭时没有交流着谁开车的问题，三人均不同程度喝了一些白酒，饭后，陈某4驾驶车辆载着自己及黄安福回天星，当时自己坐副驾驶位并系了安全带，没注意看陈某4是否系安全带。后来自己在车上睡着了，黄安福将自己叫醒才认得车翻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到将陈某4及黄安福拉去医院，自己坐亲戚的车去医院，后来听说陈某4死了。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丘北县处。当事人陈某4死亡，黄安福、陈绍朋在丘北县人民医院治疗。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5日，侦查机关民警对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内的痕迹物证进行提取，提取驾驶位遮阳板内侧附着的暗红色斑迹样本、前档风玻璃左下角内侧附着的暗红色斑迹样本、驾驶位主安全气囊附着的的暗红色斑迹样本、副驾驶位遮阳板外侧附着的暗红色斑迹样本、手刹及储物盒附着的暗红色斑迹样本、驾驶位后侧附着的暗红色斑迹样本、驾驶位后排座椅坐垫上附着的毛发，扣留云Ｈ×××××号小型普通客车。 2019年4月17日提取陈绍朋案发时所穿的一件灰色西装和一条蓝色牛仔裤；提取陈某4在案发时所穿的一件短袖灰色Ｔ桖和一条黑色长裤；提取黄安福在案发时所穿的一套黑色中山服。 2019年4月16日，侦查机关提取云Ｈ×××××客车内主驾驶前方仪表台饰板擦痕处样本，附照片3张。 15.车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12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陈绍朋辨认出2019年4月14日发生事故的车辆，当时陈某4驾驶车辆、其坐在副驾驶座上，黄安福在后排中间。 2020年2月12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被害人黄安福辨认出2019年4月14日发生事故的车辆，当时陈某4驾驶车辆、其坐在后排中间位置，陈绍朋坐在副驾驶座上。 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12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陈绍朋、被害人黄安福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17.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陈某4关系。 18.收条，证实被告人陈绍朋支付原告人4000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经被告人陈绍朋申请，两家鉴定机构先后对驾乘关系进行鉴定分析，均认为事故发生时，陈绍朋为驾车人，陈某4、黄安福系乘车人，出具两份鉴定的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持有执业证；鉴定材料针对专门性问题即驾车关系分析，材料提取、保存均由公安民警操作，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公正性；鉴定程序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鉴定人员综合全部鉴定材料，比对了车体痕迹、物体运动形态、人体损伤情况及ＤＮＡ检验、微量物质检验等各种因素，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鉴定过程综合现场痕迹、车辆痕迹和相关当事人伤情的检验结果以及车内血迹的检验结果，结合对陈绍朋与陈某4的伤情分布和比较情况，论据客观、全面。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列举的两份关于驾乘关系分析的鉴定合法、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陈绍朋关于其肇事时坐在副驾驶位，并系了安全带的辩解与鉴定意见相矛盾，且部分证人证实肇事后被告人陈绍朋及其亲属均打电话叫证人证实驾车人为陈某4，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陈绍朋的供述及辩解不真实、客观，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检材不全面，论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遇下雨未减速行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从而肇事，至被害人陈某4当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朋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绍朋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绍朋不是驾驶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绍朋犯交通肇事罪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陈绍朋具有前科，案发后积极赔偿死者家属部分损失，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 民事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诉请中，丧葬费53257元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陈某4属于农村居民，虽在天星乡有固定居所，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为11902元／年×20年＝238040元，故死亡赔偿金724760元的诉请本院支持成立部分238040元，被告人陈绍朋支付的丧葬费40000元应予以扣减，故陈绍朋还应赔偿251297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绍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陈绍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各种经济损失25129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黄会银 审 判 员  李**鸣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志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