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39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某，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阳辉东、黄晓芸，均系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393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19〕39号、穗天检刑补诉〔2020〕2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先后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0月16日、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王焱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及其辩护人阳辉东、黄晓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姚某（已起诉）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并在广州、惠州等地相继设立多间分公司和门店，纠集同案人刘某3、石某（已起诉）等人共同经营。其中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地址位于本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4210房。被告人叶某担任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区域经理，负责广州分公司一部的销售业务。姚某、刘某3、石某、叶某等人以上述公司销售钻石、免费试戴等业务为掩护，在未取得政府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投资钻石理财可获得年利率8%至15%不等的投资回报，并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为条件，与被害人王某1、谢某1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订货单》或《契约单》，籍此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经司法会计鉴定，现有53名被害人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733500元，损失金额共计8154901元。2019年3月27日9时许，叶某接到天河经侦大队民警通知，自行到天河经侦大队投案。本案起诉后，又有被害人李某某、封某某2人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38万元，损失金额共计376580元。本案补充起诉后，又有被害人邹某报案，吸收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00000元，损失金额共计571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是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为此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唯辩称其是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区域经理，只负责管理广州分公司一部并对该部的业务负责；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是初犯、从犯；案发后其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所有的事情，其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叶某在归案的同案人员中层级最低、作用最小，是从犯，其只应对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涉案事实，认罪悔过，其在侦查过程中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同案人姚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钻公司，地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并在广州、惠州等地相继设立多间分公司和门店，其中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16号4210房。同案人刘某3（另案处理）担任人人钻公司运营中心总裁，同时担任运营中心下属广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同案人石某、刘某4（均另案处理）担任人人钻公司运营中心副总裁，被告人叶某担任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区域经理，负责管理广州分公司一部。在上述期间，同案人姚某纠集刘某3、石某、刘某4及被告人叶某等人，以上述公司销售钻石、免费试戴等业务为掩护，在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融资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以投资钻石理财可获得年利率8%至15%不等的投资回报、并保证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为条件，与被害人王某1、谢某1、舒某等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订货单或销售单，籍此吸引被害人进行投资。后有王某1、谢某1、舒某等55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核，人人钻公司吸收上述55名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209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数额共计5691941元；其中，被告人叶某负责管理的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参与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共计5958500元，造成舒某等37名被害人损失数额共计3293572.5元。2019年3月27日上午，被告人叶某接到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通知，前往该队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周某1、黄某1、鲁某、李某2、赵某、岑某、李某3、李某4、舒某、黄某2、张某1、陈某1、龙某、王某2、陈某2、陈某3、周某2、张某2、时某、魏某、陈某4、巫某、傅某、陈某5、刘某1、陈某6、陈某7、李某5、梁某1、卢某、吴某1、周某3、马某、罗某、黄某3、李某6、封某2、别某、梁某2、叶某1、叶某2、李某7、王某3、苏某、陈某8、刘某2、吴某2、王某1、谢某1、胡某、周某4、杜某、林某、谢某2、邹某的报案材料（含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委托书、报案委托书、个人授权委托书、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订货单、销售单、银行转帐记录、银行转账凭证、POS签购单、拉卡拉签购单、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人人钻产品期限规定的通知、关于深圳人人钻商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情说明等），证人廖某1、廖某2、郑某1、黄某4、郑某2、陈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关于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关于金融许可证查证结果的复函，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被害人陈某3书写的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二部、三部被害人名单，同案人石某认签的深圳人人钻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的工作人员销售数据，专项审计报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赃、证、财物保管中心保管单，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赃、证、财物移交专用收据，鉴定评估专家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同案人姚某、刘某3、石某、刘某4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叶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材料等。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现有证据，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人人钻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一部的涉案数额根据被害人报案陈述、订货单、销售单、银行转帐记录或凭证、POS签购单、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同案人姚某、刘某3、石某、刘某4及被告人叶某的供述等，本案的涉案数额依据以下规则认定：（一）关于被害人投资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投资数额，有被害人报案陈述投资数额及其提供相应的订货单、销售单等书证相互对应，并有银行转帐等支付凭证佐证，且上述同案人及被告人叶某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害人损失数额的认定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应结合其投资数额、收回数额予以确定。被害人收回数额以其报案陈述、银行转帐流水显示投资后的收回数额以及获取的钻石价值为认定依据；被害人陈述与银行转帐流水显示投资后的收回数额不一致的，依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部分被害人系涉案公司员工，其收回数额需剔除工资部分。（三）不予认定的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中包含了同案人刘某3投资的相关数额，应予剔除。依据上述认定规则，经核，人人钻公司非法吸收55名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被害人投资款共9209500元，造成上述被害人损失共5691941元；其中，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一部参与吸收37名被害人的投资款共5958500元，造成37名被害人损失共3293572.5元。二、关于被告人叶某的作用、地位及其涉案数额在案证据显示，人人钻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呈多层级管理，同案人姚某纠集刘某3、石某、刘某4及被告人叶某等人参与作案，被告人叶某任职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区域经理，只负责管理广州分公司一部，其系被纠集、雇佣参与作案，领取工资及提成，无参与公司决策及支配涉案投资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故被告人只应对其负责管理的广州分公司一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叶某应对人人钻公司广州分公司的涉案总数额承担法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自首情节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叶某于2019年3月27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人人钻公司的架构、经营模式、同案人姚某、刘某3、石某、刘某4等人的职责权限等概况以及其负责管理广州分公司一部、领取工资及业绩提成等情况，其在主动投案后供述了涉案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至于其对行为性质的认知及辩解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故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量刑如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叶某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但综合考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在本案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以及造成相应被害人的损失数额巨大等因素，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但不能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结伙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指控涉案犯罪数额及被害人损失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叶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发还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3293572.5元发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损失数额详见附表），被告人叶某就上述违法所得数额为限与本院（2019）粤0106刑初1226号刑事判决的被告人姚平、（2019）粤0106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的被告人刘红波、石志民、（2020）粤0106刑初100号刑事判决的被告人刘小龙承担连带责任；不足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叶某退赔；另案已追缴部分予以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卫红人民陪审员  宋进锋人民陪审员  梁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敏附表：            被害人投资、损失数额表      （单位：人民币 元）                  序号              被害人              投资数额              损失数额                  1              周某1              331000              136430                  2              黄某1              180000              174000                  3              鲁某              106500              103155                  4              李某2              15000              13837.5                  5              赵某              60000              58350                  6              岑某              140000              135150                  7              李某3              385000              0                  8              李某4              50000              48625                  9              舒某              120000              117000                  10              黄某2              22000              19360                  11              张某1              60000              55350                  12              陈某1              20000              17000                  13              龙某              60000              0                  14              王某2              90000              4525                  15              陈某              22000              0                  16              陈某3              60000              0                  17              周某              72000              47125                  18              张某2              60000              36350                  19              时某              440000              338600                  20              魏某              120000              25700                  21              陈某4              200000              164500                  22              巫某              90000              0                  23              傅某              40000              39050                  24              陈某5              20000              18900                  25              刘某1              105000              100275                  26              陈某6              70000              48625                  27              陈某7              43000              20422.5                  28              李某5              440000              366830                  29              梁某1              5000              4862.5                  30              卢某              11000              10697.5                  31              吴某1              30000              28575                  32              周某3              581000              219297.5                  33              马某              1370000              415800                  34              罗某              140000              129150                  35              黄某3              20000              19450                  36              李某              180000              176580                  37              封某2              200000              200000                  合计              5958500              32935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