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292号原告：普洛斯融资租赁（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DD819R。法定代表人：窦彦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骞，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琼，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6993268P。法定代表人：谢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闰敏，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锟，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闰敏，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捷，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闰敏，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上海市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洛斯融资租赁（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洛斯公司）与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驰公司）、谢锟、任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洛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骞、窦琼，被告利驰公司、谢锟、任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闰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洛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利驰公司向原告支付《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5542129.8元，以及已付租金和未付租金产生的自应付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已付租金滞纳金以每期逾期支付的租金为基数，未付租金滞纳金以5542129.8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的保证金人民币973926.51元，先后用于抵扣欠付滞纳金和租金；2.请求依法判令利驰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租金30%的违约金即1662638.94元；3.请求依法判令利驰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普洛斯公司有权对利驰公司所有的345台叉车（明细见附件2）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依法判令谢锟、任捷对利驰公司在上述第1-3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22日，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利驰公司融资所需，普洛斯公司以9739265.12元的对价从利驰公司处购买租赁物（即192台叉车），将租赁物出租给利驰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利驰公司在支付完毕全部租金总额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并支付租赁物残值（即1元人民币）后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2018年5月25日，普洛斯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利驰公司支付了租赁物的购买价款。2018年5月22日，利驰公司签署了《现场交付和接受确认书》，确认在将租赁物出售给普洛斯公司后回租了租赁物。然而利驰公司实际并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及其承诺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2条第（1）项，利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1条及16.3.1条第（1）项，普洛斯公司有权向利驰公司主张应付未付款项、滞纳金、违约金等。2019年11月19日，利驰公司与普洛斯公司签署了《抵押合同》，以利驰公司所有的345台叉车为利驰公司履行在《融资租赁合同》下的义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谢锟和任捷曾分别签署了一份《担保函》，为利驰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利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三被告共同辩称：1.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并不真实，实为企业间的借贷关系。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并没有发生实际的权利转让，双方也无实际买卖的真实意愿，这些设备仅为普洛斯公司出借资金的幌子；2.本案《担保函》及《抵押合同》仅规定了担保函的独立性，但并未明确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担保人对债务人的担保责任。故该份《担保函》约定不明，应当认定为无效；3.针对已付租金滞纳金问题，是不符合实际履约情况，即使当时履约期限情况有变，也是当时双方认可的一个结果。事后原告再次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不符合当时实际履约的意愿。关于未付租金的滞纳金问题，并无相关依据，不符合常理。关于千分之一的计算标准，我们认为从实际计算标准已经远高于相关法律规定的上限，即使适用，请求法院予以调低。4.诉请30%违约金的问题，我们认为由于原告的诉请已经涉及到融资租赁提前到期的问题，在此基础上再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疑是加大了被告的负担，且加速到期尚未到期租金兼具了违约金的功能，再计收违约金是一种重复行使救济的行为，同时我们也没看到支付30%违约金的依据；5.主合同及《担保函》均未约定律师费的计收方法和标准，不具有确定性和可执行性，且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主张年利率36%的滞纳金，故律师费不应再得到支持；6.若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关系，则普洛斯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和保证金应为砍头息性质，应从本金总额中予以扣除，若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但本案出卖人与承租人为同一主体，普洛斯公司没有相应服务，收取手续费并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退还或者在租赁费中抵扣；7.利驰公司并非恶意违约，即使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依然在积极履行合同，而之后受新冠疫情影响加重了利驰公司经营困难的局面，在此不可抗力期间不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查明的事实如下：普洛斯公司（出租人）与利驰公司（承租人）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为192台叉车（明细详见附件一），租赁物的购买价格为9739265.12元，租赁物的实付金额：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减去抵扣金额（包括本合同约定的租赁保证金、手续费）的余额，为8590031.84元，其中保证金为人民币973926.51元，手续费为175306.77元。租赁期限：36个月，自起租日计算，以1个月作为计算每期租金的计算周期，总租期是36期。每期租金：307896.1元，每期租金的到期日为每期租金计算周期的结束日。担保人：谢锟。租赁物残值：1元。该合同第4.4条约定，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折抵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应付款。第16.1条约定：（1）承租人不得无故撤销、扣减或抵销本合同项下到期的任何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应付款项”）。承租人未依照本合同规定的支付日期支付任何应付款项的，承租人应自该支付到期日起至全部付清应付款项之日止，按照应付未付款项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滞纳金，并向出租人支付。（2）本合同项下的滞纳金和违约金应视为本合同项下的一种“应付款项”，承租人应予以支付。出租人收取该等滞纳金不妨碍出租人依据本合同或法律规定行使所有其他的权利及救济措施。第16.2条约定，以下行为或情况还将视为承租人的根本性违约：（1）承租人迟延支付本合同项下租金或任何其他应付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合同该款项原定支付日达到10日或以上的……第16.3.1条约定，当出现上述第16.2款所述的任何一项或多项根本性违约情况时，出租人有权作出以下选择：（1）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所有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未付的款项、租赁期内未到期的所有每期租金、租赁物残值的价格、违约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合称“出租人全部损失”）。前述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法院和/或仲裁的费用、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等。双方同意，本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金额为在本合同项下承租人所有应付未付款项、租赁期内未到期的所有租金、租赁物残值价格此三者综合的30%。《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为《现场交付和接受确认书》，载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在将以下租赁物出售给出租人的同时，在租赁物没有发生任何实际移动和变化的情况下回租了租赁物。承租人利驰公司签署《承租人确认函》，载明在普洛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即视为普洛斯公司已完全履行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支付义务，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即转移至普洛斯公司。谢锟签署的《担保函》载明：根据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谢锟为利驰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依据主合同之约定确定。担保范围除了上款所述担保事项，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如《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提前终止，则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提前终止的次日起两年。任捷签署的《担保函》载明：根据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任捷为利驰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无论该主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或晚于本担保函）中所约定的义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与保证及承诺事项。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依据主合同之约定确定。担保范围除了上款所述担保事项，还及于由此产生的任何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委托第三方追索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生效法律文书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三年。如《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提前终止，则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被认定为无效或提前终止的次日起三年。2018年5月25日，普洛斯公司向利驰公司账户支付了8590031.84元。利驰公司按约支付了第1-5、7、8期租金，第6期租金迟延1天支付，第9期租金迟延1天支付，第10期租金迟延36天支付，第11期租金迟延5天支付，第12期租金其中107896.1元迟延44天支付，200000元迟延107天支付，第13期租金迟延188天支付，第14期租金迟延158天支付，第15期租金迟延127天支付，第16期租金迟延97天支付，第17期租金迟延82天支付，第18期租金其中176038.22元迟延51天支付，131857.88元迟延93天支付，未再支付剩余各期租金。2019年10月25日，普洛斯公司委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利驰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利驰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向普洛斯公司支付所有欠付租金及滞纳金，并确保在融资租赁合同的后续履行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按时足额支付租金。2019年11月19日，利驰公司（抵押人）与普洛斯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利驰公司以其自有的345台叉车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11月28日，双方就上述345台叉车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1月3日，普洛斯公司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约定普洛斯公司将办案法律事务委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办理，普洛斯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以上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确认函》《担保函》《抵押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变更登记、《法律服务协议》以及发票为证，足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利驰公司应当支付给普洛斯公司的金额及方式；三、谢锟、任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普洛斯公司是否有权对利驰公司所有的345台叉车（明细见附件二）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谢锟、任捷是否应该当对利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普洛斯公司（出租人）与利驰公司（承租人）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合同载明普洛斯公司购买利驰公司所有的租赁物租给利驰公司使用，利驰公司支付租金，即为融资租赁中的售后回租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一《租赁物明细》中对于租赁物的情况进行了详细记载，《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二《现场交付和接受确认书》载明：承租人普洛斯公司在将案涉租赁物出售给出租人利驰公司的同时，在案涉租赁物没有发生任何实际移动和变化的情况下回租了案涉租赁物。《承租人确认函》中利驰公司确认在普洛斯公司支付款项后，即视为普洛斯公司已完全履行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支付义务，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即转移至普洛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普洛斯公司已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向利驰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转让款，利驰公司支付了部分租金，双方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当事人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特征，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之间应受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保护。就本案而言，普洛斯公司开具给利驰公司的发票是否为与租赁费相对应的全额发票，并不影响双方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故利驰公司辩称《融资租赁合同》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的借款合同，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驰公司应当支付给普洛斯公司的金额。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3.1条第（2）项b）款的约定，并经双方质证，从2020年1月4日至今，利驰公司应付未付租金共计5542129.8元。利驰公司辩称售后回租收取手续费并无依据和合理性，本院认为，收取手续费属于融资租赁行业的管理，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租赁物的购买价格包括手续费，故对于利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被告辩称普洛斯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利率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已超过年利率36%，本院酌情调整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3.85%×4=15.4%，故第6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1=131.71元，第9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1=131.71元，第10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36=4741.60元，第11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5=658.56元，第12期租金逾期违约金107896.1×15.4%÷360×44+200000×15.4%÷360×107=11185.29元，第13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188=24761.69元，第14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158=20810.36元，第15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127=16727.31元，第16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97=12775.98元，第17期租金逾期违约金307896.1×15.4%÷360×82=10800.31元，第18期租金逾期违约金176038.22×15.4%÷360×51+131857.88×15.4%÷360×93=9086.31元，逾期支付违约金共计111810.83元，故利驰公司应向普洛斯公司偿还的租金及已付租金违约金的总额为5542129.8+111810.83=5653940.63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4.4条约定，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折抵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应付款，而普洛斯公司在起诉时要求保证金先后用于抵扣欠付滞纳金和租金，故保证金973926.51元在抵扣了未付租金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后，如有剩余，再就未付租金进行抵扣。普洛斯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利驰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收到诉讼材料，即视为租金加速到期日。普洛斯公司同时要求利驰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30%作为违约金，本院认为，尚未到期租金加速到期，普洛斯公司实际已经获得了期限利益，而利驰公司丧失了对未到期租金的期限利益，对其违约行为兼具补偿和惩罚性质，且已从加速到期日起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故本院对普洛斯要求利驰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30%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200000元，《融资租赁合同》第16.3.1中第（2）项有明确约定，且有《法律服务协议》、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普洛斯公司是否有权对利驰公司所有的345台叉车（明细见抵押物清单）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就利驰公司自有的345台叉车签订了《抵押合同》，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提供抵押担保，该份《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就上述345台叉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有效成立。故普洛斯公司有权对利驰公司所有的345台叉车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关于谢锟、任捷是否应该当对利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谢锟、任捷分别签订了《担保函》，其中载明：根据普洛斯公司与利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谢锟、任捷为利驰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合同合法有效，谢锟、任捷作为担保人，应当对利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洛斯融资租赁（重庆）有限公司未付租金及已付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5653940.63元及违约金（以55421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的标准，从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保证金973926.51元在抵扣了未付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后，如有剩余，再就未付租金进行抵扣；二、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洛斯融资租赁（重庆）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0元；三、原告普洛斯融资租赁（重庆）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345台叉车（明细见抵押物清单）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谢锟、任捷对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普洛斯融资租赁（重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8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97元，由被告上海利驰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谢锟、任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品书 记 员 刘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