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73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平正章，男，197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1997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2004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伟悦，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部刑诉〔2019〕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平正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作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平正章及其辩护人李伟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23日12时许，被害人孙某1被人以假冒领导的方式，被骗向指定账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同日14时许，被告人平正章受同案人“蒙某”（另案处理）指使，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中国工商银行覃塘支行，使用“蒙某”提供的银行卡，通过自动柜员机取现的方式，取走由上述收款账号汇入的人民币2万元。2018年7月8日15时至17时许，被害人余某1在广州市越秀区东景街4号1807房被人以冒充领导借钱的方式，被骗向指定账号分多次转账人民币20万元。同日16时至18时许，被告人平正章受同案人“蒙某”指使，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多家银行，使用“蒙某”提供的银行卡，通过自动柜员机取现的方式，分多次取走由上述收款账号汇入的人民币41600元。2018年8月20日，公安人员在广西荔浦县蓝海大酒店602房将被告人平正章抓获归案，并当场从其住处缴获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6.93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银行卡110张、眼镜1副、黑色帽1顶、口罩7个等物品。公诉人随案移送缴获的银行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平正章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平正章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平正章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平正章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辩称查获的110张银行卡不是其本人的，是“蒙某”交给其用于取款的。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平正章是通过同案人“蒙某”交给他的信用卡，帮“蒙某”提取信用卡内的款项，从而涉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和妨害信用卡管理两个罪名，但平正章持有信用卡只用于取款，没有其他目的，平正章一个行为构成的两个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当以一罪处断；2.平正章是被同案人员“蒙某”利用、诱惑才帮助取款，社会危害性较轻；3.平正章客观上属于“蒙某”实施犯罪的工具，是盲目的跟随者，属从犯；4.平正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6月23日12时13分，被害人孙某2被人以假冒领导的方式诈骗，向陈某7863账号转账人民币15万元。随即陈某7863账号转账49470元至李某27326账号。同日14时09分，王小刚0181账号收到李某27326账号转入19999元。同日14时18分许，被告人平正章在工商银行广西贵港市覃塘支行持王小刚0181银行卡取走由上述收款账号汇入的人民币19800元。（二）2018年7月8日15时至17时许，被害人余某2在广州市越秀区东景街4号被人以冒充领导借钱的方式诈骗，向舒某5578账号转账人民币20万元。随后，部分款项流向为：①转入李某10953账号69955元，李某10953账号收款后转入李某10781账号16830元。2018年7月8日16时52分许，平正章持0781银行卡在广西全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款11900元。②转入李某15337账号7万元，李某15337账号收款后转入尾号4882账号20150元。2018年7月8日17时2分，平正章持尾号4882银行卡在广西全州农业银行天湖分理处取现19900元。③转入李某15337账号7万元，李某15337账号收款后转入尾号8841账号9700元到。2018年7月8日18时2分许，平正章持尾号8841银行卡在工商银行全州支行取款9700元。综上，被告人平正章共取款人民币61300元。2018年8月20日，公安人员在广西荔浦县蓝海大酒店602房将被告人平正章抓获并当场从其住处缴获白色块状物3小包（净重6.93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银行卡110张（含涉案的尾号0781、5337、8841、0181的银行卡4张）、眼镜1副、黑色帽1顶、口罩7个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件移送通知书等，证实本案案发、立案、并案、破案以及被告人平正章归案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等，证实2018年8月20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广西荔浦县酒店房内将平正章抓获，现场扣押银行卡110张（含涉案的尾号0781、5337、8841、0181的银行卡4张）、3部手机（诺基亚、华为、魅族各1部）、毒品3小包（经称量，合计净重6.93克）、现金2600元、眼镜1副、黑色帽1顶、口罩7个、身份证2张等物品。3.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手机银行转账截图和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7日20时22分，余某2手机接到一条短信称：“余某2，以后工作上都是联系这个号，备注好，收到回个信息，崔小勃”。对方手机号码为180××××****（西安电话），因崔小勃是余某2的领导，余某2就回复收到了。7月8日12时21分，上述号码来短信称要转账给别人，请余某2代转。对方称将20万元转到余某2账上并将转账截图发给余某2，但余某2没有收到钱，对方称不记得加急又是星期日，要到星期一才到账，叫余某2先筹钱代转账。余某2根据对方提供的账号，用手机银行于15时至17时21分五笔向对方账号转账20万元人民币。转完后，发现被骗。余某2的手机银行绑定招商银行卡62×××98，对方的账号：62×××78，账户名为舒某。4.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2日下午7点26分，孙某2收到一条187××××2726号码的短信“孙某2这是我新号存起来日后方便，候居海。”因为候居海安监局局长，对孙某2这个下属比较好，孙某2就回复知道了。2018年6月23日上午9点56分，孙某2又收到187××××****发的短信说“我一会需要接待上级领导走不开，有件急事没来得及处理，你方便和我一起处理吗？”孙某2回复能帮上最好。对方短信说想转笔钱给孙某2，让孙某2帮忙转给他朋友。孙某2就给他发了一张建行卡号。过了一会儿，对方给孙某2发了一张照片是给孙某2汇了15万元的单子，让孙某2将15万元转到户名叫陈某62×××63的工行卡号。孙某2就让儿子刘某到银行给对方转过去了。孙某2的建行卡没有收到对方的钱，遂发现上当受骗并报警。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3日11点多，刘某母亲孙某2给刘某电话让他银行给转笔钱，并将对方卡号发过来，陈某的工行卡62×××63。刘某就拿上孙某2的卡中午12点13分将钱给对方转过去。中午1点多，孙某2给刘某说被骗了。6.银行转账流水、取款录像视频截图等，证实：①舒某5578账户收到被害人余某2转入的款项后即转入李某10953账户69955元，李某10953账户收款后转入李某10781账户16830元。2018年7月8日16:52-16:58分许，平正章持0781银行卡1张在广西全州农村信用合作社取款11900元。②舒某5578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余某2转入的款项后，转入李某15337账户70000元，李某15337账户于2018年7月8日转入饶良书4882账户20150元。2018年7月8日17:02至17:03分，平正章持尾号4882银行卡在广西全州农业银行全州天湖分理处取现19900元。③舒某5578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被害人余某2转入的款项后，转入李某15337账户70000元，李某15337账户随即转账9700元到梁山8841账户内。2018年7月8日18:01-18:02分，平正章持8841银行卡在广西全州工商银行全州县支行取款9700元。④陈某7863账户收到被害人孙某2转账15万元后，即转入李某27326账户49740元，随即王小刚0181账户收到李某27326账户转账19999元，平正章于2018年6月23日14时18分在工商银行贵港市覃塘支行取款19800元。7.银行卡的查询统计情况、账户查询具体信息、邮寄函、情况说明等，证实中国农业银行梅花路支行对缴获的银行卡进行防伪鉴定，银行卡均检出防伪标志，未检出克隆银行卡；公安机关对涉案银行账户进行信息查询后，向持卡人姜某、陈某、李某2、李某3等人发函核查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公安人员对涉案银行卡持卡人进行电话询问，扣缴的银行卡中有11张银行卡开户人表示未许诺他人合法使用其银行卡，2张银行卡被非法出售。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李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3账户款项人民币20000.64元。8.被告人平正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平正章2007年刑满释放后吸毒时认识了老乡“蒙某”。平正章为他取款，他包吃饭、住宿及吸毒，有时还给平正章零钱花，平正章在广西博白和全州、玉林取过款，全州有6万多，博白和玉林各2-3万元。取款前都是“蒙某”给平正章银行卡及一台诺基亚手机，平正章每次取款都是“蒙某”通过他给平正章的诺基亚手机打电话联系。平正章按他的意思去到银行将卡中现金取出，事后“蒙某”联系平正章将钱交给他。公安在平正章住的酒店房间内查获手机3台、假身份证2张、毒品3小包、眼镜、黑色帽子、口罩以及人民币2600元，还有银行卡110张。其中有1张华夏银行卡：62×××81;1张工商银行卡：62×××41等。这些卡是“蒙某”给平正章的。“蒙某”取款前告知平正章要做好隐蔽，所以平正章在取款时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墨镜等。平正章不清楚“蒙某”叫其取出的银行卡中的钱是否干净。9.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1997）番法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平正章的主体身份情况，其于1997年6月20日因盗窃罪被广东省番禺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2004年9月24日刑满释放。10.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理化）字【2018】1586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查获的疑似毒品3小包均检出海洛因成分。11.强制隔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平正章因为吸毒成瘾严重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对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在2018年7月8日19时30分对案发地点东风广场T4栋1807房勘查的情况。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实平正章在银行取款的过程及公安机关依法办案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平正章明知犯罪所得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平正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平正章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平正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秩序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平正章受同案人“蒙某”利用持卡去银行取现，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平正章明知是犯罪所得仍采取高度隐蔽的方式多次亲自前往银行柜员机取现，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直接实施者，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平正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平正章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平正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平正章向被害人余某2退赔人民币41500元、向被害人孙某2退赔人民19800元。（冻结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53账户内的20000.64元来源于被害人余某2被诈骗的款项，依法返还被害人余某2；从被告人平正章处缴获的现金人民币2600元由扣押机关按比例退赔被害人余某21352元、孙某21248元，不足部分由平正章继续退赔。）三、缴获的尾号0781、5337、8841、0181的银行卡4张、诺基亚手机1部、眼镜、帽子、口罩等作案工具和毒品海洛因6.93克予以没收；缴获的华为手机1部、魅族手机1部发还被告人平正章；缴获的蒋辉、行永辉身份证各1张及剩余的银行卡106张（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该项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审 判 长  吕明键人民陪审员  曾穗萍人民陪审员  郭绮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姚雯琪法庭记录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