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永安市南溪路**。 法定代表人：王水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水成，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高斯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秀峰路**五四北泰禾广场**1801 法定代表人：虞建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侠，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高斯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斯财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药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斯财务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高斯财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债转股协议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处置方式，双方已经结清了全部欠款，欠条已失效；高斯财务公司在签订债转股协议时也明知基于该股权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和法律手续，确认同意等永安药业公司上市后再行处置，对债务已形成了明确的返还约定。故高斯财务公司主张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债务不符合债转股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高斯财务公司提供的四张欠条所欠款项经过2017年6月16日高斯财务公司、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三方对账确认后实际欠款金额为45.5万元，不是一审判决的金额71.5万元及利息。 王水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斯财务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债转股协议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处置方式，双方已经结清了全部欠款，欠条已失效；高斯财务公司在签订债转股协议时也明知基于该股权无法办理工商登记和法律手续，确认同意等永安药业公司上市后再行处置，对债务已形成了明确的返还约定。故高斯财务公司主张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债务不符合债转股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高斯财务公司提供的四张欠条所欠款项经过2017年6月16日高斯财务公司、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三方对账确认后实际欠款金额为45.5万元，不是一审判决的金额71.5万元及利息。三、由于主债务人永安药业公司和债权人高斯财务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已达成债转股协议，原欠条已失效，担保责任也已解除，王水成不应该再承担还款连带保证责任。 高斯财务公司辩称，一、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确认尚欠高斯财务公司财务顾问金71.5万元，高斯财务公司多次催促其偿还欠款，均不予回复。二、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以三方签署了《债转股协议》为由予以抗辩，明显是为了逃避还款义务，《债转股协议》实为无效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且也未约定免除担保人王水成的担保义务。1．永安药业公司的100%股权全部登记在案外人永安同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下，而永安同泰医药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登记在案外人永安药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债转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未经其股东签字确认，故该协议实为无效协议。2．永安药业公司因债务问题，被多人起诉、并被依法强制执行，其名下的股权也被依法冻结，因10个案件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被限制高消费；即便签署了《债转股协议》也无法实际履行。协议签署至今已逾3年，故其抗辩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高斯财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向高斯财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130000元及逾期利息68250元（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31日起按月1.5%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共68250元）；2．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向高斯财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130000元及逾期利息46800元（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31日起按月1.5%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共46800元）；3．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向高斯财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325000元及逾期利息156162.5元（利息以32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月1.5%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共156162.5元）；4．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向高斯财务公司支付财务顾问服务费130000元及逾期利息60450元（利息以1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31日起按月1.5%计算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共6045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斯财务公司一审起诉称，其为专业财务顾问公司，近年来一直为永安药业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永安药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的1月16日、3月17日、4月19日、5月10日向高斯财务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永安药业公司拖欠高斯财务公司财务顾问服务费共计715000元整（分别为130000元、130000元、325000元、130000元）并按约定若超时未还款按月息1.5%支付利息，前述债务由法定代表人王水成提供担保。但截止起诉时，永安药业公司仍未偿还上述款项，担保人王水成亦未履行担保还款义务，永安药业公司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担保人王水成应与永安药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确认高斯财务公司所诉属实。 一审判决：一、永安药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斯财务公司欠款715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以3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二、王水成对永安药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220元，由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未提交新证据，高斯财务公司提交永安药业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公示结果三份，拟证明永安药业公司100%股权全部登记在案外人永安同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下、永安同泰医药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登记在案外人永安药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因多个案件涉诉，永安药业公司被列入强制执行、限制消费、失信人员名单，股权冻结，无法进行股权过户。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所涉及要过户的股权，并非永安药业公司的，是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作为股份公司，股权转让也无需其他股东签字。且三方在转股协议里面明确约定本案无法进行股权过户，至今高斯财务公司仍未提供受让股权人员材料。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均予以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三方签订《债转股协议》的事实，其在一审已提供《债转股协议》为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永安药业公司100%股权全部登记在案外人永安同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下。2017年6月16日，高斯财务公司（甲方）、永安药业公司（乙方）、王水成（丙方）签订《债转股协议》，约定主要条款：一、债权的确认。1．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7年6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7个月（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3月、4月、5月项目进度款45.5万元）。2．根据乙方和顶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第三条第6点审计通过奖励款，按该协议约定执行。二、债转股后乙方的股权。1．三方同意以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每1%股权作价100万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用以债转股偿还上述欠款，则乙方欠甲方的45.5万元转为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占乙方（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0.455%股权。2．基于上述条款约定，本债转股协议三方签字盖章确认后，三方即同意自2017年6月15日起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即拥有乙方（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0.455%股权，并且该股权由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大股东王水成负责无条件无偿转让给高斯财务公司，同时该股权拥有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普通股的一切权利，包括该股权的收益权和处置权。3．甲方如有需要，乙方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水成应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同意协助甲方或甲方指定人拥有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0.455%的股份转让涉及的有关工商登记与法律手续，并且相关费税、诉讼费、工资、差旅费均由乙方承担。4．由于乙方股改已完成甲方没法实现上述股份转让有关工商登记与法律手续，则上述股份仍在乙方实际控制人王水成名下，乙方实际控制人王水成承诺当乙方上市成功后，按乙方成功挂牌上市日后一个月的平均股价将上述0.455%股份（扣除税费后）在乙方上市成功挂牌一个月内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三、违约责任。1．乙方或乙方实际控制人王水成未按上述约定办妥债转股手续，须向甲方按月支付资金占用费，直到按上述约定办妥债转股手续。资金占用费每月按1.5%计算，如乙方成功挂牌上市40天内以上市后一个月的平均股价将上述0.455%股份（扣除税费后）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2．乙方或乙方实际控制人王水成未在乙方成功挂牌上市40天内以上市后一个月的平均股价将上述0.455%股份（扣除税费后）以现金方式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则乙方每逾期一天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0.2%，直到达成上述约定；3．经三方协商一致，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乙方丙方违约甲方为实现本协议权利而支付的维权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用、人工工资、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未依约办妥债转股手续，亦未依约支付资金占用费。 本院认为，高斯财务公司作为债权人，虽与债务人永安药业公司达成了案涉《债转股协议》，但案涉股份为永安药业公司及其相应的澳洲上市主体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0.455%股份，经查永安药业公司100%股权全部登记在案外人永安同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下，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亦未举证证明其享有海西制药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相应的股份，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享有案涉股份或为实际出资人，有权处置案涉股份。另《债转股协议》签订后至今已三年余，就案涉股份的转让，永安药业公司、王水成未取得批准文件、未获得相关的授权、未实际履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案涉《债转股协议》应视为履行不能，转股实际无法完成，原债权未消灭，担保人对债权的担保责任亦未免除，故高斯财务公司诉请永安药业公司偿还《欠条》项下的款项及相应利息，并由王水成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斯财务公司、王水成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0元，由福建省永安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王水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江 舟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余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