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99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延川大街**，法定代表人：杨伟，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黑龙江龙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菲，女，1986年12月30日出生，蒙古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护士，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雪松，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影，女，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冬，女，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第三中学教师，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海丽，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万春英，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车德贵，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国东，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铁军，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述九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男，汉族，1982年3月20日出生，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丽梅，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阿城区人民医院职工，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黑龙江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阿城信用社）因与被上诉人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王春英、车德贵、魏国东、高铁军、陈丽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城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王春英、车德贵、魏国东、高铁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陈丽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城信用社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万春英、车德贵、魏国东、高铁军、陈丽梅（下称唐菲等10人）连带偿还借款人孟凡玲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97,653.24元（截止到2019年4月2日），合计1,197,653.24元。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4.53613千分之计算至给付日。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债务人欺诈保证人事实：首先，（2014）阿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的查明和认定，采用欺诈手段虚构贷款用途行为，欺诈对象为金融机构，也就是阿城信用社而并非保证人；结合唐菲、闫冬情况说明，闫冬询问笔录，高铁军询问笔录、保证书（2010年12月28日），车德贵、魏国东询问笔录等全案证据，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债务人孟凡玲在案涉贷款过程中对保证人有欺诈行为，因高铁军2010年12月28日出具保证书且部分保证人与孟凡玲相处很好，碍于情面，属实为没有欺诈胁迫情况下真实的保证意思表示，并签字按印，提交了身份证、工资折等手续，完全符合担保法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一审判决10页第九行：第二次贷款时，孟凡玲虚构“买设备”的借款用途，实际为偿还代其偿还第一次借款的牌路信用社的信贷员，骗取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愿提供担保。该笔贷款并不存在贷款用途欺诈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孟凡玲对任一保证人实施了欺诈行为，即使存在欺诈对象也为金融机构，也就是阿城信用社而并非保证人，本次贷款过程为：2010年11月20日孟凡玲第一次贷款到期，2010年12月28日高铁军召集9名保证人到其本人办公室：说明孟凡玲贷款逾期未能偿还，如不能按期归还可能进入诉讼程序，想办法续贷一下，归还上笔贷款，各保证人续签保证手续，同时要求债务人孟凡玲保证还款，本人出具保证书一份（2010年12月28日），保证合同签订后，2010年12月31日，信贷员帮助孟凡玲联系借款，归还上笔贷款，以桥接的方式完成了续贷，该笔贷款过程中，均是保证人高铁军与其他保证人交流，没有人实施欺诈行为，也没有加重保证人保证责任。再次，一审判决驳回理由及依据并非唐菲等10人庭审中反驳主张，唐菲等10人也并没有提交债务人孟凡玲向保证人实施欺诈行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没有当事人主张及举证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做出判决结论；且一审中阿城信用社提交了足以认定保证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然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错误的适用法律，造成百余万国有财产大额流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致使国有资产大额流失，有违宪法十二条、有违民法事实为依据原则、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万春英、车德贵、魏国东、高铁军（下称唐非等9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理合法，应当驳回阿城信用社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菲等九人认为，2010年7月9日借款50万元，信用社本身不应当发放贷款，孟凡玲虽找到高铁军让其提供保证人，但实际上全部保证人质提供了工资折、在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签字，全部保证人均没有提供保证人收入证明，第一次借款时信用社经办人杨伟已到医院，医院没有出具保证人证明，信用社让孟凡玲自己处理，孟凡玲伪造了收入证明，信用社在明知开不出证明的情况下还认可虚假收入证明，发放第一次贷款50万元，过错本身在信用社。第一次贷款到期孟凡玲还不上贷款，信用社人员帮助孟凡玲筹集资金偿还第一次贷款，对孟凡玲还不上贷款是明知的，然后信用社人员到医院找高铁军要起诉，要不就续贷，导致高铁军出具保证书，2010年12月31日在信用社人员的帮助下孟凡玲偿还了第一次借款，但信用社人员仍以没有还清贷款，需要续贷为由让高铁军找保证人签字，全部保证人均认为没有还清第一次贷款无奈签字。基于第一次借款已还清，信用社明知孟凡玲还不上贷款，连信用社人员都帮着孟凡玲借款偿还信用社，而且第二次贷款用途是购设备，信用社也是明知的，却均不想保证人说明，导致保证人均认为没有还清第一次借款才签的保证手续，信用社存在欺诈行为，加重了保证人责任，保证合同等保证手续自然无效。综上，请求驳回阿城信用社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丽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孟凡玲第一次借款到期时间为2010年11月20日，该款到期后孟凡玲没有还款，信用社的信贷员找孟凡玲索要，信用社信贷员在得知孟凡玲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帮孟凡玲借钱于2010年12月31日归还第一次借款，自2010年12月31日借款还清时债权债务消灭，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第二次借款是孟凡玲与信用社的信贷员欺骗陈丽梅等担保人，声称第一次贷款到期没还上，让担保人续贷，用来偿还第一次贷款，否则就起诉，陈丽梅等担保人才被迫签字。第二次贷款孟凡玲虚构“购设备”的贷款用途，实际是为偿还替他还第一次借款的人，对此阿城信用社是明知的。也就是孟凡玲与阿城信用社隐瞒事实，欺骗陈丽梅等担保人再次签字担保。而陈丽梅等担保人在签第二次担保时对第一次借款已经还清及第二次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完全不知情。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应驳回阿城信用社的上诉。阿城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万春英、陈丽梅、车德贵、魏国东、高铁军连带偿还借款50万元，利息697653.24元（截止到2019年4月2日），合计1197653.24元；2.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4.53613‰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7月19日，孟凡玲以从事运输业购车需要资金为由，向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牌路信用社（以下简称牌路信用社）申请贷款，牌路信用社由信贷员杨伟经办，与孟凡玲、曹井波、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万春英、陈丽梅、车德贵、魏国东、高铁民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孟凡玲为借款人，其他11人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车，借款到期日为2010年11月20日。合同签订后，牌路信用社向孟凡玲发放贷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孟凡玲无力偿还借款，牌路信用社信贷员筹集资金以孟凡玲名义于2010年12月31日归还了借款。2.2011年1月12日，牌路信用社由信贷员白新华、修立民经办，以为孟凡玲的借款“续贷”为由，与孟凡玲、曹井波、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万春英、陈丽梅、车德贵、魏国东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孟凡玲为借款人，其他10人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款用途为购设备，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9.69075‰，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保证期间为每笔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发放后，孟凡玲以该50万元贷款抵偿了代其偿还第一次借款的牌路信用社的信贷员。截至2019年4月2日，孟凡玲尚欠借款50万元，利息697653.24元，合计1197653.24元未给付。3.高铁军于2010年12月28日为牌路信用社出具《保证书》，内容为孟凡玲所欠银行贷款，若到期不能偿还，由高铁军负责归还，以上为本人真实意愿表示，并愿承担法律责任。在2011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高铁军陈述2010年7月19日孟凡玲借款时，求助高铁军帮忙提供保证人，高铁军碍于情面找到同事林雪松、罗影、陈丽梅、唐菲、于海丽及弟媳闫冬，同事万春英、车德贵、魏国东也因孟凡玲找他们提供担保征求高铁军意见，高铁军的意见是可以（在借款手续上）签字但（在保证人收入证明上）不盖公章，使孟凡玲因手续不全达不到借款目的。出具上述《保证书》是因为信用社的2名工作人员说孟凡玲的贷款到期了，不能按时偿还就要起诉到法院，可以想办法续贷，让高铁军召集上次担保的人续签，于是高铁军把保证人召集到其办公室，劝他们续签担保书，有的保证人指责高铁军，拒不签字，高铁军当场出具了上述《保证书》，说明孟凡玲、曹井波的钱如果真的还不上，由高铁军个人来承担，不用担保人还款，保证人才续签担保书。4.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阿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查明与上述相关的事实：孟凡玲与曹井波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7月，孟凡玲、曹井波共谋骗取贷款偿还债务。同月19日，孟凡玲虚构从事运输业的事实，以购车为由，向牌路信用社申请贷款50万元，孟、曹二人找到哈尔滨市阿城区医院医生、学校教师为其贷款担保，私刻医院和哈尔滨市阿城区公路养路段公章，伪造单位领导签字，完备贷款材料，当日便骗得为期5个月的贷款50万元，上述贷款一部分被偿还债务外，其余被孟凡玲、曹井波挥霍。2010年11月20日贷款到期后孟凡玲无力偿还，牌路信用社信贷员为完成工作任务，筹集资金以孟凡玲名义归还贷款。2011年1月12日，孟凡玲又以购设备为由，采用上述虚假手段骗取牌路信用社贷款50万元偿还上一轮贷款。孟凡玲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人是否应当连带给付孟凡玲拖欠的借款及利息。与之相关的问题是：（一）关于案由的确定问题。阿城信用社起诉时以借款人孟凡玲及保证人为被告诉至本院，本案立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正确。一审审理中阿城信用社撤回对借款人孟凡玲的起诉，本院已经裁定予以准许，阿城信用社现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案由应当予以变更为保证合同纠纷。（二）案涉贷款中高铁军与阿城信用社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高铁军向牌路信用社出具《保证书》，表意孟凡玲、曹井波的钱如果真的还不上，由高铁军个人承担，且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系为“续贷”提供保证，阿城信用社对此不持异议，确认高铁军与阿城信用社之间存在为金融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三）关于保证人是否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对此问题的判断，主要是审查本案是否适用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即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司法解释该条系对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关于“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规定的进一步解释。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4）阿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的查明和认定，孟凡玲在办理案涉贷款过程中采取欺诈手段虚构贷款用途，私刻公章，伪造单位领导签字，构成贷款诈骗罪。其中，牌路信用社的信贷人员在办理案涉第一次贷款时，没有对孟凡玲是否从事运输业及是否“购车”做到尽职调查及用款监督存在过错，帮助孟凡玲偿还完毕第一次贷款，此时孟凡玲第一次借款偿还完毕，债权债务消灭。第二次贷款时，孟凡玲虚构“买设备”的借款用途，实际为偿还代其偿还第一次借款的牌路信用社的信贷员，骗取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愿提供担保，牌路信用社的信贷员明知孟凡玲无力偿还借款、存在虚构贷款用途的欺诈行为仍以“续贷”为由征得保证人提供保证，导致孟凡玲诈骗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牌路信用社的信贷人员的行为属于牌路信用社的职务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综上，牌路信用社与唐菲、林雪松、罗影、闫冬、于海丽、万春英、陈丽梅、车德贵、魏国东、高铁军之间存在金融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关系，因借款人孟凡玲虚构借款用途欺诈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且牌路信用社知道该欺诈的事实，故保证人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牌路信用社的民事责任由阿城信用社承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9元，由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阿城信用社的证人修立民出庭作证，证明:孟凡玲2011年1月12日在阿城信用社贷款事宜，当时贷款是续贷，高铁军找的医院的员工，医生和护士都有，修立民当时去医院找高铁军去办理的手续，在高铁军的办公室签的担保手续，担保人都是高铁军找的，修立民不认可唐菲等10人说的欺诈行为，修立民是正常按照流程办理的贷款，都是正常的手续。唐菲等9人经当庭质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一审庭审期间信用社没有找过本案的证人出庭，视为放弃证人出庭的权利，证言不应采信。证人到现在还是信用社的员工，与信用社有利害关系，不应该采信。证人所证内容虚假，其表述为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先，指是第二笔贷款，后才发放第二笔贷款，而根据孟凡玲2010年12月31日孟凡玲还款凭证记载，于该日孟凡玲已还清了第一笔借款，而借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签订的时间均是2011年1月12日，该两份合同均在信用社保存，也系信用社提供的证据，与证人证言明显不符，可证实证人所证虚假，本次庭审证人没有否认的是第二次贷款上医院找高铁军及其他保证人，均称为续贷，不是新的贷款，更加可证实信用社存在隐瞒孟凡玲第一次贷款已经还清的事实，仍以续贷为由，致使各保证人认为第一次贷款没有还清，才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而且第二次借款的用途是购买设备，并不是所谓的续贷，还第一笔贷款孟凡玲与信用社的行为构成隐瞒事实，加重了保证人的风险，请求法院对不利于唐菲等10人的证言不予采信。陈丽梅质证认为，同意阿城信用社的质证意见，该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在二审中不应采信，该证人证言不真实，存在虚假陈述，刚才在法官询问时，问是谁帮孟凡玲还的第一次借款，该证人回答是孟凡玲找别人帮还的，而在刑事案件2014年5月26日第一页修立明的询问笔录中，问“这笔50万元的贷款是你们信用社还的吗？”答“不是信用社还的，是我们信贷员找人凑上的，50万元还的我们分理社”，问“信贷员都有谁”，答“我和白新华”。刑事询问笔录与这次证言出庭回答的内容相互矛盾，因此该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认证意见：鉴于修立民系阿城信用社的职工，其与阿城信用社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担保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孟凡玲在办理案涉贷款过程中，采取私刻公章、伪造单位领导签字、虚构贷款用途等虚假手段，骗取贷款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受到刑事处罚。在孟凡玲骗取贷款过程中，牌路信用社的信贷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对孟凡玲虚构贷款用途未尽到尽职调查和用款监督作用，明知孟凡玲无力偿还贷款，第二次贷款不是“买设备”，而实际是为偿还已代其偿还第一次借款的路牌信用社信贷员，存在虚构贷款用途的欺诈行为仍以“续贷”为由征得保证人提供保证，导致孟凡玲诈骗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路牌信用社知道该欺诈事实。故阿城信用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城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9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陈 明审判员  王振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