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7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东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西柳林东街**。法定代表人:高大庆，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少华,男,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治安,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忠庆,男,1971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龙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美霞,女,1979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开封市禹王台区。以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趁书,女,1980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霞，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华东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医药公司）、张少华、张治安、张忠庆、冯美霞（以下简称五申请人）因与被申请人刘趁书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五申请人申请再审称，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趁书一审始终未提交如何合伙、如何出资、如何分配的相关证明,其他合伙人也予以否认,且提交的转账记录也无法证明其出资的事实。一审开庭时,五申请人一再要求刘趁书就出资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证据,至一审判决时仍未提交，一审驳回刘趁书的诉讼请求正确。刘趁书存在超标的查封。二、二审法院判决华东医药公司支付929246.68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没有查明是货款还是推广费，仅凭刘趁书提交的二份盘存单,一份统计表(系公司内部的销售数据)即认定刘趁书应得款项为929246.68元，严重背离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二审在没有查明刘趁书如何投资、资金来源、资金去向的情况下，将本来欠款23113.4元，判决向刘趁书支付应得款项929246.68元及利息，超出了刘趁书的诉求。无论是推广费还是提成款除争议23113.4元，均已退款。二审开庭后,华东医药公司另行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不但不组织质证,反而认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这种做法不但程序违法、而且实体违法。三、本案诉讼期间，二审法院查封华东医药资金100万元,造成民营企业举步维艰。诉讼中华东医药公司多次请求法院解封未果,现面临生效判决被执行的不利局面。请求尽快进入再审程序，查明是非。四、刘趁书涉嫌欺诈骗取华东医药公司巨额财产,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五、二审法院擅自更改一审案由，将合伙纠纷变更为合同纠纷，超出刘趁书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即使如此，二审法院也未查明事实，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何种合同关系，违法作出错误判决，造成企业巨额财产损失。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刘趁书提交意见称，一、张少华、张治安、张忠庆、冯美霞作为再审申请人主体不适格，因为，原审判决并没有判决其四人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刘趁书与华东医药公司之间为合同纠纷，并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妥。原审法院可以依据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相应判决。三、二审期间，刘趁书对华东医药公司和张少华提交的新证据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所以，原审程序并不违法。四、关于华东医药公司应付刘趁书的款项。刘趁书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盘存单、一份统计表和两段谈话录音。这几张盘存单和统计表名为盘存单、统计表，实为资产的清算单，因为上面记载了杞县市场和通许市场的资产总额及每人应分得的资产数额，并且均加盖有华东医药公司的印章。“通许基药统计表”下面还有张少华的书写内容，注明了刘趁书的应提金额和实提金额。刘趁书和张少华的谈话录音显示在谈话中张少华认可华东医药公司处还有刘趁书几十万。二审中，刘趁书又提交了其和张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印证上述盘存单和统计表的真实性。五、华东医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刘慧应提成总合计表”、转款明细、“会议纪要”上所涉及的费用，事实上并不是刘慧应分得的投资款和提成款，而是业务推广费。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二审判决认定刘趁书应得款项为929246.68元是否妥当。二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刘趁书提交的通许基药统计表、2016年12.1月底通许基药盘存单、2016年12月杞县市场盘存单、刘趁书与张少华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等证据。上述通许基药统计表、2016年12.1月底通许基药盘存单、2016年12月杞县市场盘存单上均加盖有华东医药公司公章，系张少华通过微信发给刘趁书，刘趁书又打印出来加盖华东医药公司的公章。二审期间，虽然刘趁书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张少华对此否认，但是二审法院要求张少华提供同时期的与刘趁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拒绝提供。华东医药公司、张少华、张治安、张忠庆、冯美霞对上述证据上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根据刘趁书与张少华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可以清晰地看到上述证据系张少华通过微信发给刘趁书。综合以上情况，原审法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并确认通许基药统计表、2016年12.1月底通许基药盘存单、2016年12月杞县市场盘存单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2016年12.1月底通许基药盘存单显示通许市场2016年底总资产为1012014.6元，其中刘趁书50万元、张少华等50万元，剩余12014.6元解决遗留，该盘存单中显示“刘趁书50万元”与通许基药统计表显示刘会投资款50万元一致，其中七月、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的销售金额与2016年12.1月底通许基药盘存单显示的销售金额也一致。截止2017年4月份销售金额为1537722.6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刘会利润为46340.4元。刘趁书主张通许基药统计表下方的手写笔迹系张少华本人所写，但是张少华否认，二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就上述笔迹申请鉴定，张少华明确表示不鉴定。2016年12月杞县市场盘存单显示基药医院欠款2689277.31元，刘慧试剂10450+300元，杞县总资产为3101195.44元，剩余51195元解决遗留问题，余305万，其中张少华1525000元，张治安381250元，张忠庆381250元，冯丽381250元，刘趁书381250-10750=370500元。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刘趁书与华东医药公司之间系合同关系，刘趁书为华东医药公司在通许和杞县销售医药，华东医药公司为其支付相应的市场业务提成，并认定通许市场刘趁书应得款项为552347.7元，杞县市场刘趁书应分得376899.38元，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申请人申请再审主张，本来的欠款为23113.4元，无论是推广费还是提成款除争议23113.4元，均已退款。二审期间五申请人提交2017年8月17日刘慧应提成总合计表以及2017年11月1日华东医药公司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公司已把医院推广费用款项支付刘趁书，截至2017年8月未兑付，截至9月份仍未兑付……，决议的内容包括：所兑付推广费用医院及相关人员出具证明并签字，按手印及联系电话；公司对2016年12月份以来所有费用从新核查是否存在多报，逐个落实推广费用是否落实到位；以上落实清楚后经研究同意进行发放剩余23113.4元提成款，未落实清楚前公司暂停退款等。综合分析华东医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内容，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华东医药公司仅欠刘趁书23113.4元提成款未支付。再审审查期间，华东医药公司提交了刘趁书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收到条”，内容载明“今收到华东基本药货118142.4元”。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华东医药公司、张少华、张治安、张忠庆、冯美霞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华东医药有限公司、张少华、张治安、张忠庆、冯美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孔庆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