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2刑抗1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肖某1，出生于宁夏石嘴山市，公民身份证号：×××，群众，户籍所在地：石嘴山市，住石嘴山市。2014年8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刑罚已执行完毕）。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石惠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5月15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肖某1在石嘴山市××区口，因其父亲肖某2与金某1为过路问题发生纠纷，在撕扯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肖某1用菜刀将被害人金某1左肩膀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金某1的活体损伤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父亲肖某2已代原审被告人肖某1赔偿了被害人金某130000元，且取得了被害人金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肖某1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疾病证明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被害人金某1的证言、证人赵某、肖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供述、宁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石）公（刑）鉴（临床）字[2014]1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根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向石嘴山市惠农区司法局发出了对原审被告人肖某1进行社区矫正适用前社会调查的评估委托函。受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委托，石嘴山市惠农区司法局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意见书写明原审被告人肖某1平时社会表现良好，对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评估意见为适合社区矫正。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某1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肖某1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且其自愿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金某1赔偿损失的方式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原审被告人肖某1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法律，保护他人的身体权不受侵犯，判决：被告人肖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抗诉机关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1伙同其父肖某2（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在石嘴山市××区私自设置栏杆对绕行收费站的众多大货车以每辆每次现金30元至100元不等的标准，多次向金某1、邵某、王金龙等司机收取过路费。2014年5月15日，货车司机金某1因不给肖某2交过路费而与肖某2发生争执时，肖某1持刀将金某1砍伤，经鉴定，金某1活体损伤为轻伤二级。2014年8月14日，货车司机邵某因不给肖某2交过路费而被肖某2殴打致伤，经鉴定，邵某头皮裂创评定为轻微伤。抗诉机关认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4）石惠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仅认定2014年5月15日原审被告人肖某1因其父亲肖某2与金某1因过路费问题，持刀故意伤害金某1的事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肖某1量刑明显不当。现有证据可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肖某1伙同其父亲在石嘴山市××区私自设置栏杆对绕行收费站的货车司机收取过路费，并在索要过路费的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肖某1辩解：对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对抗诉机关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李某的辩护意见：1.抗诉机关认定原审被告人肖某1与其父肖某2共同私自设置栏杆，多次进行收费并在收取过路费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无证据证明，除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部分“有罪供述”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和肖某2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抗诉机关指控肖某1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2.原审被告人肖某1持械伤害他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存在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社会及公共秩序的犯意，故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抗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经原审被告人肖某1及其辩护人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证人王某、刘某2、金某2证言属传来证据，对其证明力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人肖某2证言、被害人马某、丁某陈述可以证实肖某1未参与过拦路收费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害人金某1、刘某3、邵某的陈述，应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辨认笔录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辨认笔录不予采信；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某1于2019年7月24日供述其私自收取过路费，又在2019年8月15日供述其没有参与过收费，两份供述内容不一，前后矛盾，仅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肖某1参与过收取过路费的事实，但基于案发时间过久，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内容模糊，难以认定其真实性，结合多份证人证言之前存在内容冲突部分，且部分证据属于传来证据等情形，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充分确实证明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前一份有罪供述认定其与其父肖某2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因其父与被害人争执，担心其父吃亏被打，持刀致被害人轻伤，不存在肆意挑衅，随意殴打、扰乱社会及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肖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了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刑事责任，现抗诉机关在没有新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又以原审被告人肖某1犯寻衅滋事罪进行抗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审被告人肖某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请求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记员 唐庆楠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条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五十五条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