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12470号原告：安利君，女，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被告：陶少兵，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于明。被告：刘定华，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豪，重庆诚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文彪，男，199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告：熊艳，女，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原告安利君与被告陶少兵、刘定华、黎文彪、熊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安利君于起诉时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下称“重医附一院”）就原告安利君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被告陶少兵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重庆附一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书面回复。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利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被告陶少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于明、被告刘定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超豪、被告熊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黎文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本案于2020年6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利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被告陶少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于明、被告刘定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超豪、被告熊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黎文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利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安利君医疗费49968.37元、误工费8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住院护理费57600元、残疾赔偿金15934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834.5元、营养费121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续医费16000元、鉴定费（含鉴定诊查费）2505元共计477001.67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437001.6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8日，刘定华受陶少兵的委托，安排安利君到位于重庆市巴南区房屋（以下简称501号房屋），进行室内装修的砂墙劳作，室内的高脚凳由陶少兵提供。2019年5月31日，安利君站在陶少兵提供的高脚凳上砂墙时，高脚凳的一个支脚发生断裂，导致安利君从高脚凳上摔下受伤，伤后被送往重庆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住院治疗31天，出院诊断为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股骨头中心型脱位。安利君在为陶少兵、刘定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黎文彪和熊艳系装修房屋即501号房屋的产权人，即所涉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故四被告均应承担安利君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被告陶少兵辩称，1.本案中陶少兵与刘定华之间系承揽关系，陶少兵将501号房屋装修的油漆工作以5000元的总价承包给刘定华。安利君是如何被刘定华安排做工的情况陶少兵不清楚，陶少兵也并不认识安利君。2.安利君对于损害的事实经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无法确认安利君所受的伤害系陶少兵所承包的装修工地发生的事故。即便安利君能够举证证明其确在装修工地受伤，根据现场的图片，高脚凳的支脚有人为加长的现象，应当在查明后对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分摊。3.关于安利君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医疗费应当以符合报销规则的发票金额为准；误工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应当按120元/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59天，护理人数为一人，超出的护理费不予认可；营养费应在300元以内予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60元/天；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交通费可以主张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如由安利君承担主要责任，则不应支持，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按照4000元计算。被告刘定华辩称，熊艳系501号房屋的业主，熊艳找到陶少兵包工装修该房，期间陶少兵找到刘定华为该房装修刮灰，按照300元每天计算，15天共计4500元。刘定华介绍安利君为装修进行砂墙，并不是安排安利君砂墙，安利君2天的工钱共计500元。因此，熊艳应当是陶少兵、刘定华、安利君共同的雇主，陶少兵收取熊艳的装修费，但不从事具体装修工作，而是找他人做工并支付工钱，其利润来源是装修费和工钱之间的差价，故陶少兵也应认定为雇主。陶少兵提供的高脚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安利君受伤存在过错，安利君砂墙时未仔细观察高脚凳的安全性而导致摔伤，其本人亦存在过错，刘定华系受雇从事刮灰的装修劳务人员，未收取任何介绍费，对安利君的受伤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因熊艳与陶少兵签订的装修合同中加盖浙江亿田智能厨电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亿田集成灶专卖店的公章，浙江亿田智能厨电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安利君受伤的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安利君对刘定华的诉讼请求。被告黎文彪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熊艳辩称，房屋家装不要求具备相应的资质，熊艳找陶少兵装修，并没有过错。熊艳将房屋装修发包给陶少兵后，装修期间并不在重庆，还多次提醒装修时要注意安全。刘定华找安利君来砂墙，熊艳并不知情，与其没有关系，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黎文彪、熊艳系501号房屋（登记座落为巴南区龙洲××××单元5-1）的所有权人。陶少兵系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忠县雅阁装饰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2019年2月20日，陶少兵（承包方、乙方）以“忠县亿田［原雅阁装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熊艳（发包方、甲方）签订《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忠县亿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该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501号房屋的装修工程，工程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25日，工程造价为145000元，按工程进度支付。上述合同中加盖有“浙江亿田智能厨电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亿田集成灶专卖店”的公章。陶少兵在进行装修施工期间，以5000元的价格将装修的漆工部分分包给刘定华，刘定华又找到其在其他装修工程中结识的安利君为其砂墙，砂墙的报酬为500元。2019年6月6日安利君的配偶胡义军向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龙州湾派出所报警称：2019年5月31日10时许，安利君在501号房屋内站在装修老板陶少兵提供的高脚凳上装修砂墙，因高脚凳的一个支脚断裂，造成安利君摔下后髋骨骨折，现正在市医院治疗，需要手术。该房屋的总承包老板是陶少兵，陶少兵包工包料，然后陶少兵再找人工去做，他喊的刘定华去做漆工，人工费5000元，刘定华又喊的安利君去做刷漆前的砂墙程序，刘定华从5000元的费用中支付500元工钱给安利君，现安利君需要手术费用，陶少兵和刘定华每人先行垫付了一万元钱，刘定华表示积极配合协商，但陶少兵称手术费用需要胡义军自行垫付，手术后再协商费用问题。害怕事后与陶少兵发生纠纷，现到派出所做备案登记。庭审中，安利君向本院提交了其摔伤时站立的高脚凳的照片，该照片显示高脚凳有人为加高的部分且加高部分发生了断裂。胡义军报警前，安利君已自2019年5月31日起在市医院经门诊诊察后住院治疗。安利君在入院时告知院方其在入院6小时前从1.5米高处摔倒，左髋部着地，立即出现左髋部疼痛，活动障碍，不能站立行走。安利君于2019年7月1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髋臼骨折（左）、髋关节脱位（左）、骨盆骨折，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月，1月后复查。安利君出院后在市医院进行了6次复查，在四川省仪陇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仪陇县医院）进行了1次复查。2019年9月25日，市医院出具诊疗证明，证明安利君需休息3月。前述住院前门诊医药费共计3966.82元，住院医药费共计84264.74元，住院后复查医药费共计1289.81元。住院期间，安利君还支出了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护理费3150元。前述医药费中，刘定华支付了10000元，陶少兵支付了3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安利君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医附一院对安利君的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时限、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护理依赖进行司法鉴定，重医附一院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左髋关节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骨盆损伤属十级伤残；2.续医费约需16000元；3.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4.目前无护理依赖。其中续医费是指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陶少兵主张安利君在手术中安装的是免取内固定物，故对关于续医费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重医附一院于2020年4月9日出具《关于安利君鉴定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所提供的病历资料未发现安利君内定物为钛合金等免取内固定物的证据，若合适为免取内固定物，可不取出，若后期发生内固定物因引起的不适，则需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陆千元”。此次司法鉴定费用2505元由安利君垫付。另，安利君的母亲刘碧秀，于1945年5月3日出生，系四川省营山县绿水镇猴坪村农村居民，刘碧秀有四名子女。安利君有子女1人即胡涵虹，于2002年9月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现就读于仪陇县扶轮育才职业中学校。安利君本人户籍地为四川省仪陇县。2019年7月8日，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社区外来暂住人口管理办公室曾出具《暂住登记凭证》，载明“安利君（5113221977××××××××）：2013年9月3日，公安机关已对你进行暂住登记，登记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温馨提示：如暂住地址发生变化，该凭证自动失效，请主动到现暂住地派出所申报登记）”。本案审理中，本院派员在重庆市渝中区房屋及其附近进行了走访，安利君持有该房的钥匙并打开了房门，经走访可以确认安利君在该房中居住多年。上述事实，有原告安利君提交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重庆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重庆市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重庆市人民医院诊疗证明、四川省仪陇县人民医院DX检查报告单、仪陇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重庆市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四川省医疗卫生单位门诊票据、收条（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营山县绿水镇猴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川省仪陇县扶轮育才职业中学校出具的证明、暂住登记凭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被告陶少兵提交的通话录音，被告安利君提交的《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在卷为凭，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为核实证据进行走访的情况，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哪些主体应当对安利君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是安利君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确认赔偿主体即责任比例的前提是厘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关于陶少兵与熊艳之间的关系。陶少兵虽以忠县亿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熊艳签订《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但忠县亿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未设立，庭审中陶少兵和熊艳亦认可二人即为案涉装饰装饰装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故本院应当认定熊艳与陶少兵之间系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关系。前述合同中遂加盖“浙江亿田智能厨电股份有限公司忠县亿田集成灶专卖店”的公章，但合同中并无关于该专卖店合同地位的表述，庭审中陶少兵亦说明了加盖专卖店公章只是表示熊艳领取了专卖店赠送的礼品，故没有理由认定浙江亿田智能厨电股份有限公司系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本院对刘定华关于应当追加浙江亿田智能厨电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由其承担用人单位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陶少兵与刘定华之间的关系。陶少兵承接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后，以5000元的价格将其中漆工部分的工作交给刘定华完成，按照装修行业的惯例，刘定华并非单纯为陶少兵提供劳务，双方看重的均是刘定华要向陶少兵交付符合陶少兵要求的漆工工作成果，这也是承揽合同关系与劳务雇佣关系最重要的区别。因此本院认定陶少兵与刘定华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第三，关于刘定华与安利君之间的关系。刘定华主张其只是介绍安利君为陶少兵提供劳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安利君的砂墙工作明显属于漆工的辅助工作，属于陶少兵交给刘定华完成的漆工工作的一部分，陶少兵并无理由在其与刘定华约定的5000元之外再另行支付安利君500元劳务费，故本院对刘定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刘定华联系安利君从事其承揽的漆工工作中的辅助性工作，与安利君建立了劳务雇佣关系，系安利君的雇主。综上，安利君要求案涉装修房屋的所有权人、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黎文彪和熊艳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刘定华作为安利君的雇主，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其过错范围的承担赔偿责任。就双方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安利君提供的高脚凳照片，安利君摔伤的直接原因是高脚凳被人为加长，而加长部件不够坚固导致断裂，刘定华虽主张导致安利君摔伤的高脚凳系陶少兵提供并加长，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是陶少兵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在刘定华接手承揽漆工工作前高脚凳并未加长，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刘定华自行加长了高脚凳，因此，在刘定华承揽漆工工作期间，其为安利君提供明显存在安全隐患的高脚凳导致安利君受伤，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安利君在使用高脚凳时未确认安全，对其自身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刘定华承担90%的责任，安利君承担10%的责任。陶少兵作为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对施工现场和施工设施的安全负有管理和监督责任，其虽将漆工工作交给刘定华承揽，但承揽工作仍在装修房屋中完成，陶少兵相应的管理和监督责任并不能免除，安利君因高脚凳断裂摔伤，陶少兵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在刘定华赔偿不能时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未分摊责任比例情况下安利君的各项损失项目及金额问题，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本院对安利君提供了医疗机构正式票据的医疗费均予以确认：住院前门诊医药费3966.82元，住院医药费84264.74元，住院后复查医药费1289.81元，合计89521.37。安利君主张的金额还包括其在和平药房购买皮肤创面保护敷料的费用447元，但其并未举示对应的医嘱材料，本院无法确认其关联性，故不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时限经司法鉴定为180天，但鉴定机构已于2019年10月17日确定了安利君的伤残等级，定残前一日距离安利君受伤未满180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确定误工天数为138天。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安利君系无固定收入的人员，其虽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受伤前的收入状况，但即便证人证言是真实可信的，但证人亦未不可能准确表述安利君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本院参照2018年度重庆市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年收入54612元进行计算。误工费为54612元/年÷365天×138天=20647.8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安利君主张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过高，本院结合其住院地点酌情按照100元/天予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1天=3100元。4.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0元/天×31天×1人=372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60元/天×（鉴定意见护理时限90天-住院天数31天）×1人=3540元。护理费合计7260元。安利君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及其必要性无证据支持，且无相关医嘱材料证明需要2人护理，故本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当事人对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存在争议，安利君提交了《暂住登记凭证》，本院亦派员核实了其在办理暂住登记后是否一致在城镇居住至其受伤前，虽然其他当事人认为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该询问笔录实为本院的走访工作记录，走访情况是真实的，且系本院作核实证据所用，结合安利君从事装修相关工作的地点与其户籍地四川仪陇县相距较远的情况，本院可以认定安利君在受伤前以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939元/年×20年×21%=159343.8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即安利君的母亲刘碧秀、子女胡涵虹均系农村居民，本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涉及刘碧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2元/年×5年×21%÷4人=3441.9元；涉及胡涵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2元/年×2年×21%÷2=2753.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195.42元。7.营养费：结合安利君的具体伤情，本院酌情主张1000元。8.交通费：本院酌情主张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主张3000元。10.续医费：陶少兵虽主张安利君的内固定物没有取出的必要，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仍按照鉴定意见予以主张，金额为16000元。11.鉴定费：2505元。以上费用合计309073.41元，由安利君自行承担10%即30907.34元，由刘定华承担90%即278166.07元，扣除已付的40000元，刘定华还应承担238166.07元。刘定华应承担的部分，由陶少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黎文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刘定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安利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的90%即278166.07元（扣除被告刘定华已支付的10000元和被告陶少兵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当支付原告安利君238166.07元），由被告陶少兵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安利君对被告黎文彪、熊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安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原告安利君负担2983元，由被告刘定华负担4872元，由被告刘定华负担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钟宇斌人民陪审员  刘思碧人民陪审员  魏忠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余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