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雄，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全儒，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裕，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文，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永洪，男。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荣，电白区马踏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陈国雄因与被上诉人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098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凌永洪、陈裕、陈建文连带赔偿陈国雄57479.04元；3.请求判令凌永洪、陈裕、陈建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陈国雄并不参与打斗，毫无过错，证据有：1.证人苏某的陈述；2.证人岑某的陈述；3.陈国雄的陈述；4.凌永洪的供述；5.茂公南行罚决字[2020]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庭审查明的事实。1.证人苏某陈述的经过为：于2019年11月19日20时许，我在X小区北门的麻将馆和“D豪”（即陈某豪）、“刘德华”（即凌永洪）、“朝阳捞”（即陈国雄）在里面打扑克牌娱乐，除了我们四人还有四个人（其中一名男子叫“阿文”，即陈建文）在旁边打麻将。大约23时10分许，因“刘德华”打错牌，“朝阳捞”跟“刘德华”说：“不是这样打牌的”，接着“刘德华”和“D豪”与“朝阳捞”争吵了起来，过了一会，“D豪”随手拿起一张塑料凳子砸“朝阳捞”的头部，“刘德华”和“阿文”也冲上去对“朝阳捞”拳打脚踢，打了一会，“D豪”“阿文”“刘德华”就离开了，然后我就和麻将馆的老板“江海”一起送“朝阳捞”到医院了。2.证人岑某陈述的经过为：于2019年11月19日20时许，在我位于X小区（X小区安居房一区）北门的麻将馆内来了四名男子（“阿豪”“阿龙”“阿洪”“陈国雄”）在里面打扑克牌娱乐，除了他们四个之外还有四个人在旁边打麻将。大约在23时10分许，当时我在麻将馆门口，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吵架。我就往里面跑，然后就看到“阿豪”“阿洪”和在他们旁边打麻将的男子“阿文”三人一起殴打陈国雄，当时我看到陈国雄的头部已经流血了，然后我就跑过去叫他们不要打了，但是他们还没有停手，然后我跑过去就拦着“阿豪”不让他打了，但是“阿文”“阿洪”还没有就此停手，他们两个又打了几拳陈国雄后才停手，然后陈国雄就叫他们不要走他要报警。他说完那句话后“阿豪”“阿文”“阿洪”就离开了。3.陈国雄陈述的经过为：2019年11月19日21时许，我在广东省X休闲会所隔离的一间没名字的麻将馆与陈某豪、凌永洪、阿斌四人一起用扑克牌打地主，然后在打扑克的过程中，我就与凌永洪、陈某豪发生了争执，我就撒牌说：“这样打没意思，我就不打了”，陈某豪见到我发脾气，他就拍台，大声指着我说“你个错的，是你的问题”，然后陈某豪就开始动手殴打我，凌永洪见他开始打我也一起围上来用拳头殴打我，旁边还有一名名叫“阿文”的男子见陈某豪、凌永洪打我也冲上来帮他们殴打我，我被陈某豪拿起凳子砸向我的头部，我的头部就流血了，后来麻将档的老板入来拦开我们。4.凌永洪的供述：2019年11月19日21时许，我当时正在X休闲会所旁边的一间无名麻雀档内和“D豪”“阿龙”还有一名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一起用扑克牌打地主。当打到其中一局的时候，我打错了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就骂我：“你都不识打牌”。我回答说：“你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就这样我们两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那名男子就突然将手中的扑克牌一扔并说：“我不打了，没意思。”“D豪”见到这样，就拿起坐着的凳子，然后用力向那名男子的头部砸去，那凳子当场就砸烂了。然后麻雀档内另外打麻雀的男子也冲上前和“D豪”一起围着那名男子进行殴打，我见状便上前用力推开他们。但是我推不开，再后来那名男子的头部就流了许多血，见到这种情况，我们与“D豪”以及动手打人的那名男子三个人就立刻离开了麻雀档。5.根据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作出的茂公南行罚决字[2020]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查明的事实为“于2019年11月19日21时20分许，事主陈国雄在广东省X无名麻将馆内与陈某豪、凌永洪打牌时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陈国雄被陈某豪伙同凌永洪、阿文殴打头部等地方，经茂南分局法医对事主伤情进行鉴定为轻微伤。”6.庭审过程，陈国雄与凌永洪在法庭上的陈述与上述各自笔录内容一致。综合上述材料，整个案发过程是十分清楚的，陈国雄与凌永洪因打牌发生口角，然后被陈裕、陈建文、凌永洪实施殴打，整个过程陈国雄都没有动手，一直是抱头挨打的状态，陈国雄并无打斗行为，是毫无过错的，一审法院却认为陈国雄参与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打斗，也有一定过错。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伤人者（即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过于宽容，而对受害者（即陈国雄）过于苛刻，有损公平公正。本案实施殴打的行为人有三人，被殴打的受害人只有陈国雄一人，整个殴打过程受害人陈国雄均是处于挨打的位置，而一审判决陈国雄对遭受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承担70%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平公正。首先，从责任划分的比例来看，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赔偿责任平均摊分至各自身上，仅需承担23%的赔偿责任，而被殴打的陈国雄则需承担30%的责任，受害者比侵害者承担更重的责任。其次，从案件发生的过程来看，整个殴打过程，陈国雄被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持续殴打，陈国雄没有还手，只抱头防御，结果只有陈国雄受伤，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毫发无损，判决陈国雄承担30%的责任，显然不公。最后，从案件发生的诱因来看，本案是因口角诱发的冲突。四人一起打牌，全凭自愿，不想打则离席，任何人不得干预。陈国雄离席绝不是被殴打的理由，更不能减免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对陈国雄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陈国雄的医疗费为32009.1元。陈国雄入院时，凌永洪向医院预存了4000元的医疗费，并领取了医院出具的押金单。陈国雄办理出院手续时，由于凌永洪拒绝交回押金单，所以医院仅向陈国雄出具了28009.1元的发票和住院费用清单，另外4000元的医疗费待凌永洪交回押金单后再开具。陈国雄出院后，凌永洪将该金额4000元的押金单交回医院，于是医院向凌永洪出具了金额为4000元的发票。所以本案陈国雄提供了28009.1元的医疗费发票，凌永洪提供了4000元的医疗费发票。众所周知，医疗费的计算是累计发票金额的，本案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32009.1元，陈国雄事实求是，仅要求赔偿自己支付的28009.1元医疗费，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只产生医疗费28009.1元，凌永洪已支付4000元。显然，一审判决对陈国雄损失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陈国雄的上诉请求，维护陈国雄的合法权益。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陈国雄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陈国雄本人于2019年11月22日在站前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了与陈裕、陈建文、凌永洪发生争执的事实，该事实不容置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此，陈国雄与陈裕、陈建文、凌永洪完全是因为打牌发生口角引起争执，陈国雄也有过错，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对陈国雄的损失计算也是清晰正确的。根据陈国雄在一审提供的茂名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中，医疗费是28009.1元，也是陈国雄实际在医院使用的治疗费，并不存在错误计算。陈国雄也承认凌永洪已经支付了医疗费4000元，一审计算的金额是没有错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国雄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国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赔偿陈国雄医疗费28009.1元、误工费9219.94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84629.04元；2.请求判令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9日晚上9时许，陈国雄与陈裕、凌永洪在茂名市X路岑某的麻将馆内打牌娱乐，陈建文在另一桌打牌，期间陈国雄与凌永洪、陈裕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陈国雄被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殴打头部等地方，经茂南区分局法医对陈国雄的伤情鉴定，鉴定为轻微伤。随后，陈国雄拨打110报警，并前往茂名市中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1月19日入院，2020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79天），用去医疗费28009.1元，凌永洪为陈国雄支付了4000元医疗费。陈国雄出院时，医嘱要求：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注意避免过多体力活动和劳动；加强营养摄入，促进骨折愈合。另查明，从陈国雄提供的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站前派出所对案件目击人苏某、受害人陈国雄、麻将馆负责人岑某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国雄与陈裕、凌永洪同桌打牌，因口角争执后引发打架，陈国雄被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殴打至轻微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凌永洪与陈国雄因打牌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凌永洪、陈裕、陈建文与陈国雄斗殴，致使陈国雄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有茂南公（司）鉴（法活）字[2019]X号定书、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派出所的辨认笔录、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茂公南行罚决字[2020]X号）在案佐证，应予认定。凌永洪辩称自己只参与劝架，而没有殴打陈国雄的行为，根据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站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均认定凌永洪是参与打架斗殴而非劝架，且凌永洪对于自己的辩解未能提交证据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凌永洪的此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裕、陈建文均辩解称自己并非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茂公南行罚决字[2020]X号）中的“陈某豪”“阿文”，根据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站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认定参与打伤陈国雄的有凌永洪、陈裕、陈建文，且陈裕、陈建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并非侵权行为人，因此，对于陈裕、陈建文的此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陈国雄与凌永洪、陈裕、陈建文因口角之争，继而发生打架，导致陈国雄受伤，凌永洪、陈裕、陈建文共同对陈国雄实施殴打行为，致使陈国雄受伤，侵害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对其行为给陈国雄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本案是口角之争引起的，陈国雄参与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打斗，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陈国雄、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的过错程度，陈裕、陈建文、凌永洪应对陈国雄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陈国雄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8009.1元，陈国雄提供有茂名市中医院正式、合法医疗收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9219.94元，因陈国雄住院79天，陈国雄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获得赔偿，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裕、陈建文、凌永洪应赔偿陈国雄误工费58258元／年÷365天×79天﹦12609.27元，陈国雄要求误工费为9219.9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100元／天×79天×1人﹦7900元，有茂名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500元，陈国雄住院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支持500元，陈国雄请求5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11850元（150元／天×79天﹦11850元），有茂名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医嘱证明，因此，陈国雄起诉要求12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陈国雄的经济损失共计57479.04元。凌永洪、陈裕、陈建文应承担70%的责任，即应连带赔偿陈国雄经济损失共40235.33(57479.04×70%﹦40235.33)元，凌永洪已支付了4000元，尚欠36235.33元。陈国雄请求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赔偿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陈国雄未提交任何交通费相关票据，因此，对于陈国雄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国雄请求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案中陈国雄因此次事故造成轻微伤，没有达到伤残程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凌永洪、陈裕、陈建文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36235.33元给陈国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58元，由凌永洪、陈裕、陈建文负担558元，陈国雄负担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除对陈国雄参与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打斗的事实与本院认定的不一致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从公安机关对本案当事人及相关在场证人的询问笔录可知，在本次纠纷中，陈国雄并没有对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动手，公安部门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明该事实，且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承认陈国雄没有动手，只是认为陈国雄主动提出不打牌并将扑克牌撒出的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与陈国雄发生口角后，采取殴打陈国雄的方式，侵犯了陈国雄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了陈国雄受伤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裕、陈建文、凌永洪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陈国雄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陈裕、陈建文、凌永洪三人对陈国雄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以陈国雄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也存在过错，因此适用过失相抵原则判决减轻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30%的责任，即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只对陈国雄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陈国雄参与到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的打斗中，陈裕、陈建文、凌永洪也自认陈国雄没有动手与其三人打斗，一审判决认定陈国雄参与到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的打斗当中属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打扑克牌等大众娱乐活动是以参与人员自愿为原则，陈国雄不愿再与陈裕、凌永洪打牌属其自主行为，不能以此认定陈国雄具有过错，更不能成为陈裕、陈建文、凌永洪殴打陈国雄的借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陈国雄有过错，从而减轻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至于医疗费用的问题，陈国雄手持有28009.1元的医疗费发票，陈裕、陈建文、凌永洪等人持有4000元的医疗费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的规定，发票是收付款凭证，一笔费用不可能同时出具两张发票，上述两笔款项医疗机构分别开具了不同数额的发票，可以认定两笔款项分属不同的款项费用，没有证据证明28009.1元医疗费包含了4000元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4000元医疗费包含在28009.1元医疗费中而从中进行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国雄本案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28009.1元;2.误工费9219.94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4.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11850元，上述5项共57479.04元。凌永洪、陈裕、陈建文负全部责任，连带赔偿57479.04元给陈国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二、限凌永洪、陈裕、陈建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57479.04元给陈国雄；三、驳回陈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陈国雄负担307元，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负担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元（陈国雄已向本院预交），由陈国雄负担397元，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负担840元，陈裕、陈建文、凌永洪负担的840元由其在履行本案义务时迳付给陈国雄，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审判员  邹辉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