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23民初1208号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晨华路**。法定代表人：潘海洪，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蓝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洋，该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城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周伟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湖北左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二安公司）与被告监利县湖北福人木业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福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蓝尹、江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二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7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94740.68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工期拖延、停工、窝工造成的管理费、机械台班费损失954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项目基本情况（一）合同约定情况。2011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建设被告发包的“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设备搬迁改造及安装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的约定：1、年产10万立方米中纤板生产线的设备拆、运（不包括电、仪、非标件、平台支架拆运）；2、所有新旧设备、管道、电、仪、给排水、消防等的安装，防腐保温，非标件、平台支架制安，生产线调试。试生产等。合同对工期的约定：①设备拆运工期的约定，2011年8月1日开始，2011年10月20日完成所有设备的拆除和保养工作，同时开始安装；②安装工期的约定，2011年10月20日开始，2012年3月份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2012年4月开始进入单机调试阶段，2012年5月份进行联动无负荷试车阶段，2012年6月带料试车并生产出第一块板。（二）合同履行情况。1、由于被告原因，大量增加工程内容，增加工程内容包括：电、仪、非标件、平台支架的拆运。2、由于被告原因，实际安装工期大幅延误。安装实际开始时间为2013年3月，安装完成时间为2014年11月。由于被告资金问题，试机用电、用油无法采购，至今生产线无法调试，工程停工至今。3、由于工期拖延，原告施工管理成本增加。4、由于工期拖延，施工机械费增加。从开工至今，原告的所有施工机具存放在现场，等待复工。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尽早复工或确认是否让原告撤场，但均未答复。二、诉争工程款增加。1、增加的电、仪、非标件、平台支架拆运费用为2066270元；2、由于工期拖延，实际施工期内人工费发生上涨，上涨费用928470.68元。以上两项工程款增加费用为2994740.68元。三、工期拖延导致管理费、机械台班费损失。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工期拖延、停工、窝工造成原告管理费、机械台班费损失共计954200元，其中：1、由于工期延长13个月导致的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等管理费增加585000元；2、项目施工机具（电焊机、龙门吊车、卷板机、卷扬机等）租金损失49400元；3、项目施工人员离开后，留守保卫人员工资及生活费（41个月）164000元；4、施工人员离开后，施工机具租金等损失15580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减少国有资产流失，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了两项诉请：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内尚欠付的剩余工程款9277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1124296元。事实和理由：一、基本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内工程款为937万元，其中拆卸费207万元，保养、装卸车、包装及运输费159万元，安装费571万元。2011年10月初，工程的拆卸、保养、装卸车、包装及运输完毕，由于增加了合同外的电、仪、非标件、钢平台拆运，拆运工程量增加了206.627万元。由于被告原因，实际安装工期大幅延误。安装实际开始时间为2013年3月，比约定日期拖延了16个月，期间由于人工费上涨，安装工程造价增加了92.847万元。2014年9月整个工程安装完毕，被告支付工程款累计844.23万元，至今拖欠合同内工程款92.77万元。二、拖欠工程款利息计算。合同外增加工程量206.627万元，应该在合同外工程完成后3月支付，即2012年2月1日支付，至今未付产生的利息为78.322万元。人工费上涨增加的92.847万元和合同内拖欠工程款92.77万元，共计185.617万元，应在2014年9月工程完成后3个月即2015年1月1日支付。该工程款至今未付所产生的利息为34.107万元。以上利息合计112.4296万元。2019年8月8日，原告再次提出增加一项诉请，即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在被告尚欠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被告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原告多次发函催讨后仍拒不支付，故原告有权就其承建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湖北福人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第三条第2款“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四条第三项“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的范围包括：（三）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自用资金，并且国有资产投资者实际拥有控制权的项目”的规定，本案诉争工程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但实际上湖北福人公司没有组织相应投标，故本案诉争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本案诉争工程的价款，应当在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遵从诉争合同的相关约定予以确定。本案诉争工程既未竣工验收，更没有投入使用，其工程价款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按合同约定执行。诉争合同的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工程总包干价玖佰叁拾柒万元整，￥9370000（其中拆卸费207万元，保养、装卸车、包装及运输费159万元，安装费571万元）”、专用合同条款23.3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总价包干方式确定”、专用合同条款23.3.2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若有新增项目，且该项目与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无关联的，由双方另行协商”，尽管本案诉争合同无效，但是对于工程价款的计算，仍应执行双方诉争合同的相关约定，即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以内工程价款实行总价包干，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以外的增项工程的价款由双方协商确定。三、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一）关于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请，不能成立。如前所述，本案诉争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具备解除合同的基本条件，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二）关于原告提出的合同外增加的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的工程价款诉请，不能成立。原告在民事诉状和工程款增加计算书中提及的“合同外增加的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工程量计算”，此部分工程应属于诉争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以内的内容，在诉争合同总价包干范围内，不得作为合同外增项计算。1、诉争合同协议书1.3工程内容约定“1.3.1现有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一分厂）设备、包含制胶设备、二分厂热磨机、水洗机（拆运但不安装）、ITI能源工厂、分选机、纤维仓以及叉车装载车（约10辆）、机床设备（约10台）、一二分厂所有备品备件等的拆除、清洁、润滑、保养、维护、重新油漆、包装、运输（福州至监利）、装卸和改造。具体内容为：除一分厂热磨、水洗、ITI能源工厂筑炉外，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以及同二分厂对调的设备等。1.3.2所有新旧设备、管道、电、仪、给排水、消防等的安装，防腐保温，非标件、平台支架制安，生产线调试、试生产等”，原告所称“钢平台、非标、电、仪”属于诉争合同约定“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以及同二分厂对调的设备等”范畴，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2、原告依另案（即二分厂合同纠纷）有关司法鉴定结论的工程造价标准（即旧设备拆运单价）计算本案中所谓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明显不能适用。3、即使在另案（即二分厂合同纠纷）的司法鉴定结论中，钢平台、非标、电、仪的拆运，是在原有设备拆除费、包装费、运输费计价项目中计量，而不是增加工程项目计价，可以看出在另案中，无论是鉴定机构还是人民法院，均认为钢平台、非标、电、仪是属于原有设备范围，不是单独的或者增加的工程计价项目。4、本案诉争合同履行过程中，按诉争合同专用合同条款23.3.2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若有新增项目，且该项目与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无关联的，由双方另行协商”，凡新增项目，答辩人均与原告另行签有合同或者签证单，即《储胶罐制作合同》、《非标即旧设备转场搬运合同》、《一分厂多层压机掀屋顶、各处打墙等签证单》，而原告所称新增项目，并没有合同或签证单佐证，不是合同外项目。原告认为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是其单方面的理解，没有依据。（三）关于原告提出的因人工费上涨调整工程价款的诉请，不能成立。1、本案诉争合同专用条款23.3.1约定“合同总价中考虑了合同工期内各种政策性调整和施工条件的变化，如停水、停电、材料、承包人采购材料的价差及材料代用的量差、设备规格、型号变化等其他各种因素造成的工程费用的增加”，人工费上调包含在合同价款风险范围以内，不能调整工程价款。2、从原告所依据的人工费调整文件来看，其中明确是对定额人工单价进行调整，仅适用于采取定额计价模式或者工程量清单计价模式，而本案诉争合同采取总价包干计价，不能适用。3、从原告诉请调整人工费的计算来看，是依据另案（即二分厂合同纠纷）人工费比例推算而来，明显依据不足。（四）关于原告提出窝工损失诉请，不能成立。1、关于本案诉争工程进度。诉争合同协议书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8月1日（以发包人发出的书面通知为准），承办人在收到书面通知后82天内完成所有设备的拆除和保养工作；5个月内完成所有设备安装。及2011年10月20日完成所有设备的拆除和保养工作，同时开始安装。2012年3月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2012年4月进入单机调试阶段，2012年5月进行联动无负荷试车阶段，2012年6月待料试车并生产出第一块板”，由于诉争工程是整体搬迁技改项目，存在边施工边设计的情况，实际工程进度与合同约定确有出入，2011年8月开始原有设备的拆除运输，2014年12月前原告完成安装（机器到位），之后原告没有进行单机调试及联动无负荷试车。2、关于工期延误原因。原告诉称工期延误主要原因是没有试机用电和油料，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厂区内另一条生产线2012年已投产，供应诉争工程的试机用电没有任何障碍，答辩人在2014年12月12日致原告的函中已告知“目前已具备通电试机条件，望你方速派相关人员进场，以保证工程的顺利进展”。诉争合同专用条款19.5约定“试车费用的承担：调试费用包括在安装费内，不另行单独计取”，油料问题应由原告自行解决。另2014年7月原告已启动对答辩人二分厂项目的诉讼，诉讼期间，原告已无意愿正常施工。3、关于工期延误责任和索赔。诉争合同专用条款9.1第（10）项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图纸、设备及材料、配件供应等影响施工的因素，但承包人要积极的协助业主解决，并保证工程工期要求，不能以此作为拖延工期的理由和向发包人提出赔偿的要求”、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图纸、设备及材料、配件供应等影响施工的因素，承包人要积极的帮助发包人解决，调整并协调各子项的进度计划，保证工程总工期要求，不能以此作为拖延工期的理由和向发包人提出赔偿的要求；施工延误若归责于承包人，不得请求延展工期”，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工期可能已有明确的认识和责任划分，原告作为专业施工企业，对工期应当有充足的预判，加之前述关于试车用电和油料的问题，工期延误不应归责于答辩人。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承包人不得以工期延误为由提出索赔，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从未向答辩人主张窝工损失。4、关于原告诉请窝工损失的计算。原告诉称多名人员和大量设备滞留施工现场，与事实不符。原告在施工现场仅留有少量小型设备，没有人员留守，所谓项目管理团队和保卫人员滞留现场，纯属原告捏造事实，没有依据。四、答辩人已超付工程款，原告应当返还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根据诉争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相关约定，诉争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预付款；按月支付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0%后不再支付进度款；初步验收达到联动无负荷试车结束，可以在进行投料试车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带料试运行，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金额的5%）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因未进行联动无负荷试车，根据诉争合同约定，答辩人至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22000元，其他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不能支付。诉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答辩人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442300元，超付2820300元。对此超付款项，原告应当予以退还，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诉争合同系无效合同，诉争工程价款结算应当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和赔偿窝工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湖北福人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2820300元；二、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资金占用损失613661.21元（暂计至2018年7月23日），并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资金实际返还之日；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施工期间电费356072元；四、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5日，反诉原告湖北福人公司与反诉被告广西二安公司就“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设备搬迁改造及安装工程（以下称诉争工程或一分厂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诉争合同）。诉争合同的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工程总包干价玖佰叁拾柒万元整，￥9370000（其中拆卸费207万元，保养、装卸车、包装及运输费159万元，安装费571万元）”、专用合同条款23.3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总价包干方式确定”。根据诉争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相关约定，诉争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总金额10%作为预付款；按月支付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0%后不再支付进度款；初步验收达到联动无负荷试车结束，可以在进行投料试车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带料试运行，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金额的5%）在一年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因未进行联动无负荷试车，根据诉争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至多应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5622000元（9370000×60%），其他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不能支付。诉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已累计向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8442300元，超付2820300元。反诉被告在施工期间，共计用电356072度，根据诉争合同9.1的相关约定，施工期间水电价格按当地价格执行，由承包人按表计量并承担费用。上述用电费用反诉原告已向供电部门缴纳，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支付。据此，反诉原告认为，诉争工程价款支付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执行，对于超付款项，反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对于施工期间电费，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广西二安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他公司已实际完成全部安装工程。反诉原告超过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恰好证明存在合同外工程量。由于合同外工程量大幅增加，他公司垫付工程款过多，无法维持正常施工，而湖北福人公司清楚知道，所以才会同意支付合同外工程款。所以，他公司不存在多收工程款的情况，不应予以返还，当然也不存在返还利息的问题。同时，反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他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5万多度电的消耗，他公司对该项诉请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诉被告湖北福人公司对本诉原告广西二安公司提交的本诉各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一，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第二点，从合同内容来讲没有这方面的约定，这个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四、五、六，需要先看一下原件和送达的情况；证据四，上面没有签收的内容，对真实性他方不发表意见，从内容来看，即使存在这一函件，也仅仅是原告单方面的说法，不能确定是否寄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也是复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他方不认可；证据六上面虽然有签字，但此人现已离职，是否是他本人签字，真实性存疑。即使存在也是原告单方面的主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合同是不适用这个文件，文件明确提到适用范围是采取定额计价模式合同和工程量清单计价模式合同；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十二，真实性有异议,仅有工资表，没有劳动合同，身份情况也不清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而且停工这么多人留十个月，有违常理。第二组证据一，质证意见和第一组证据证据七相同；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统计表系施工方单方面制作，真实性存疑；证据一、二、三都是另一个案子的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四，真实性存在问题，这是施工单位单方面制作的，49页的名称不对；证据七，原告提交的这部分内容，只提交了一半，下面第二条是说只在广西行政区内使用，证明目的不能达到，不适用本案争议合同；对证据六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七。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关于提供的照片，无法认可其真实性，搬家是有这个事，他方很早就要求搬离，前期他方就已经通知过，大的设备可以搬走，至于为什么搬离；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不认可，如果是个人要证实情况，应该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接受询问，收条是说发了工资，有无缴纳社保和签订劳动合同，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证据七证明目的第二点表述不清，他方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文件是2012年7月3日应该是二分厂的。本诉原告广西二安公司对本诉被告湖北福人公司提交的本诉各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字面上很清楚，约定是清楚的，对其证明目的2不清楚其意图，他方认为是无关联的，证明目的4，总价包干是有前提的，约定范围1.3.1到第二页，应该是有约定范围的总价包干，证明目的5是断章取义，去掉了前提条件，他方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且存在大量新增工程量的情况，导致原告施工资金压力过大，双方对此问题以实际履行对合同26.1款即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进行变更，达成新的意思表示，被告在联动无负荷试车结束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款，被告并不存在多付工程款情况；证据三、四，不认可被告证明目的，储胶罐制作合同属于二分厂项目，两份合同均为独立合同，与本案争议无关；证据五，两份证据均在2011年9月，而本案诉争工程增加工程量涉及时间在2013年，签证单与本案新增工程量结算没有关联。相反，两份证据恰恰能证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按合同约定工期履行合同义务，是被告原因引起工期延误，导致原告产生经济损失；证据六，认可该份证据，结合原告2014年12月16日针对该份传真的回函，共同证明涉案工程2014年12月前安装完成，因为被告未能提供试机用液压油、导热油、试机用电，导致无法试机，同时，本项目存在大量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对于原告的回函，被告并未提出异议；证据七，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二分厂项目原告2014年7月起诉，本案安装完成日期在2014年9月，如果原告如被告所说无心施工，就不会做到9月份了，并且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11月13日多次发函联系被告，提醒被告由于停工太久导致设备受潮，为减少损失，催讨被告尽快复工；证据八，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该份证据并没有显示“钢平台、非标、电、仪”属于合同内工程范围，相反最后三页标题为“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年产15万吨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技改项目设备搬迁及安装工程（合同外增加）”明确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迁运输都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反诉被告广西二安公司对反诉原告湖北福人公司提交的反诉各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且存在大量新增工程量的情况，导致他公司施工资金压力过大，双方对此问题以实际履行对合同26.1款即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进行变更，达成新的意思表示，反诉原告告在联动无负荷试车结束前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同前，反诉原告并不存在多付工程款情况；对证据三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他方施工时间是2013年初至2014年底，而照片拍摄时间在2018年7月18日，几张电表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工程有关，更不能证明他方存在拖欠水电费的事实，反诉原告应提供双方共同签认的债权债务表加以证明。即便照片是真实的，但也只显示了终了的读数，并没有显示初始读数，无法确定最终使用电量。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考虑到争议证据数量颇多，逐一分析说明未免繁琐，且易失重点，故本院将在判决书说理部分，围绕相关争议焦点，对全案证据展开综合分析与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5日，广西二安公司与湖北福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广西二安公司建设湖北福人公司发包的“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设备搬迁改造及安装工程”。合同对工程内容的约定：1、现有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一分厂）设备，包含制胶设备、二分厂热磨机、水洗机（拆运但不安装）、ITI能源工厂、分选机、纤维仓以及叉车装载车（约10辆）、机床设备（约10台）、一二分厂所有备品备件等的拆除、清洁、润滑、保养、维护、重新油漆、包装、运输（福州至监利）、装卸和改造。具体内容为：除一分厂热磨、水洗、ITI能源工厂筑炉外，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以及同二分厂对调的设备等。2、所有新旧设备、管道、电、仪、给排水、消防等的安装，防腐保温，非标件、平台支架制安，生产线调试、试生产等。合同对工期的约定：①设备拆运工期的约定，2011年8月1日开始，2011年10月20日完成所有设备的拆除和保养工作，同时开始安装；②安装工期的约定，2011年10月20日开始，2012年3月份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2012年4月开始进入单机调试阶段，2012年5月份进行联动无负荷试车阶段，2012年6月带料试车并生产出第一块板。（二）合同履行情况。2011年8月广西二安公司开始拆运设备，2013年3月开始安装设备，2014年12月安装完成，之后未进行联动无负荷试车，工程停工。此后双方就复工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广西二安公司陆续将人员和设备撤离项目现场，至2018年8月22日撤场完毕。同时查明，双方共同确认已付工程款为84423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七，现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湖北福人公司辩称原、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湖北福人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第三条第2款“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四条第三项“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的范围包括：（三）使用国有企业事业单位自用资金，并且国有资产投资者实际拥有控制权的项目”的规定，本案诉争工程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项目，但实际上湖北福人公司没有组织相应投标，故本案诉争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诉争建设工程依法必须进行招标，而湖北福人公司未组织招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二）关于是否存在诉争合同约定范围外新增工程量的问题。广西二安公司主张“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不属于合同内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其理由有四：一、诉争合同1.3.1项所谓“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以及同二分厂对调的设备等”并没有针对“所有设备”明确原告具体工作内容，属于约定不明，而1.3.2项对此作了进一步，明确关于关于钢平台、非标、电、仪部分，原告只负责制安、生产线调试、试生产，并未包括拆运。二、从字面意思理解，从1.3.2“所有新旧设备、管道、电、仪、给排水、消防等的安装，防腐保温，非标件、平台支架制安，生产线调试、试生产等”，看出合同指的设备与电、仪、非标、钢平台是并列关系，不是包含关系。证明1.3.1项的“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以及同二分厂对调的设备等”提及的设备并不包括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内容。同时，“现有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一分厂）设备、包含制胶设备、二分厂热磨机、水洗机（拆运但不安装）、ITI能源工厂、分选机、纤维仓以及叉车装载车（约10辆）、机床设备（约10台）、一二分厂所有备品备件等的拆除、清洁、润滑、保养、维护、重新油漆、包装、运输（福州至监利）、装卸和改造”。此处明确列举了设备包含的具体工作内容，也并未提及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从上述合同条款及法理角度分析，钢平台、非标、电、仪不属于合同内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诉争合同协议书及专用条款均对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做了约定，即协议书优先，其他顺位内容与协议书有冲突的，以协议书内容为准。合同协议书第1.3款明确约定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不属于合同内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量。四、本案一分厂合同签订的背景是原告、被告经国内公开招标，签订了另案二分厂合同后，紧接着在未招标的情况下签订的。作为国有投资，价值近千万元的一分厂拆迁项目，并不是仅凭双方拍脑袋就能草莽签订的。一、二分厂生产规模相同，拆装均在同一厂区、同一时间进行，有着完全一样的条件，一分厂合同是二分厂合同的翻版。从合同条款可以看出，两个合同的施工范围约定一样，这包括“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不属于合同内工程，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湖北福人公司则认为广西二安公司主张的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属于合同外增加工程，是其单方面的理解，没有依据。湖北福人公司的抗辩理由有四：一、23.3.2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若有新增项目，且该项目与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无关联的，由双方另行协商”，凡新增项目，他方均与广西二安公司另行签有合同或者签证单，即《储胶罐制作合同》、《非标即旧设备转场搬运合同》、《一分厂多层压机掀屋顶、各处打墙等签证单》，那么与诉争工程有关联的项目，均不能算作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二、按照建设工程惯例，如出现合同范围外工程量，特别是如广西二安所诉的大量合同外工程，必然要通过签证方式予以确定。但反观本案中，广西二安并未举证相应的签证单，而且至其起诉前，往来函件中也未提及存在合同外工程量的事实。三、广西二安诉称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主要为“钢平台、非标、电、仪拆运”，而钢平台、非标、电、仪显然属于原有生产线的一部分，其拆运当然属于合同内。四、广西二安称另案（即二分厂合同纠纷）有关司法鉴定结论中，将钢平台、非标、电、仪的拆运列入合同外工程，从而认为本案中也属于合同外工程，更是断章取义。双方另一工程合同与本案诉争工程合同不一样，是采取综合单价计价，而且有工程预估量，鉴定机构将“电、仪、非标、钢平台拆运”列入合同外工程，是因为实际工程量超过预估工程量，只是工程量上计算，而本案是总价包干合同，只要没有新增工程项目，仅是工程量上的变化，并不能算作是合同外增加工程。两案情况不同，并没有可比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到本案，诉争合同协议书1.3工程内容约定“1.3.1现有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一分厂）设备，包含制胶设备、二分厂热磨机、水洗机（拆运但不安装）、ITI能源工厂、分选机、纤维仓以及叉车装载车（约10辆）、机床设备（约10台）、一二分厂所有备品备件等的拆除、清洁、润滑、保养、维护、重新油漆、包装、运输（福州至监利）、装卸和改造。具体内容为：除一分厂热磨、水洗、ITI能源工厂筑炉外，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以及同二分厂对调的设备等。1.3.2所有新旧设备、管道、电、仪、给排水、消防等的安装，防腐保温，非标件、平台支架制安，生产线调试、试生产等”。首先，依合同解释的规则，如果合同当事人在合同条款里列明了特定的项目，随后又使用了更为一般性、包容性的术语，那么，其意图就包含了与特定项目类似的项目。1.3.1前一句列明制胶设备、热磨机等特定项目，随后第二句具体内容中使用了“与年产10万m3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有关的所有设备”的说法，应当理解为，所有设备即不限于列举的几种设备，而是包含与其类似的项目。广西二安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拆运范围仅限于列举的几种设备，其理解是错误的。其次，从合同目的来看，湖北福人公司的订立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目的是十分明确的，即将年产10万立方米中密度纤维板生产线搬迁改造及安装到位于监利县的新厂房，欲达此目的，便需要将整条生产线完整拆运至监利。若依广西二安公司的理解，仅拆运列举的几种设备，那如何能形成完整的生产线，进而实现合同目的？再次，依交易习惯，若存在大量新增工程量，广西二安公司应通过签证方式予以确定，但本案中，二安公司却未提供相关签证单。综上，广西二安公司认为存在大量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三）关于广西二安公司要求湖北福人公司支付下欠合同内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湖北福人公司认为，一、广西二安提出解除合同，那么意味着应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其同时要求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价款，而诉争工程未完工未竣工交付是不争的事实，要求支付全款，显然是矛盾和不合理的。二、广西二安要求工程款利息，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根本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要求，未达到付款条件，更谈不上所谓利息。三、广西二安诉请中，引用另一工程单价作为计价依据，所谓人工费按比例上调，以及依据适用范围为广西的文件计算台班费等等，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工程价款应当在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遵从诉争合同的相关约定予以确定。同时，本案诉争工程并未完工，广西二安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总价全额支付工程款显属不当，可以采取按比例折价的方式，即由鉴定机构在相应同一取费标准下计算出已完工程部分的价款占整个合同约定工程的总价款的比例，确定福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而二安公司并未对已完工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故本院无法确定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对二安公司要求福人公司支付合同内尚欠付的剩余工程款927700元、工程款利息1124296元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四）关于要求湖北福人公司赔偿其因人工费用上涨致使工程成本增加、停工窝工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广西二安公司主张，由于湖北福人公司原因，实际安装工期大幅延误，直到2013年初土建才竣工交付设备安装。安装实际开始时间为2013年3月，比约定开工时间晚了14个月，同时，施工过程中，由于福人公司提供材料不到位，施工断断续续，2014年9月才安装完成。又因湖北福人公司试机用电、用油不到位导致无法试机。2014年11月后，二安公司除留少部分人员外基本全部撤场，施工机具存放在现场，等待复工。二安公司曾多次要求福人公司尽早复工或确认是否让撤场，但均未答复。由此造成人工费上涨及停工窝工损失应由福人公司负担。湖北福人公司认为，诉争工程延期的主要原因在于二安公司的施工组织设计，并不能归责于福人公司。二安公司同时承接福人公司两条生产线的搬迁安装工程，2013年以前为确保二分厂项目上马，二安公司的施工人员和设备主要保障二分厂项目施工，已无暇兼顾一分厂项目的施工。从2013年至2014年底二安公司由于自身人员设备组织问题，造成工期延后，当然其中也存在设计施工的调整的影响。2014年下半年起，由于双方已就另一条生产线的工程争议进入诉讼程序，二安公司更是无心推动工程进度。二安公司庭审中所称，由于福人木业方面的供电及油料供应，造成工期延误，并不属实。其一，2014年底处于同一厂区的二分厂项目处于正常生产，供应诉争工程项目试车临时用电没有任何问题；其二、只有联动试车才需要油料，而施工流程在前的单机试车并没有做，没有条件进入联动试车，油料问题并不是直接原因。诉争合同对工期延误已有约定，“13.1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图纸、设备及材料、配件供应等影响施工的因素，承包人要积极的帮助发包人解决，调整并协调各子项的进度计划，保证工程总工期要求，不能以此作为拖延工期的理由和向发包人提出赔偿的要求；施工延误若归责于承包人，不得请求延展工期”，二安公司无权就工期延误对福人公司进行索赔。本院认为，广西二安公司主张的因人工费用上涨致使工程成本增加的费用、停窝工损失等，由于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具体停工、窝工时间段，广西二安公司也未能证明在发生索赔事项后依照合同约定程序进行索赔，且广西二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明其实际损失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形成，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湖北福人公司亦不认可，故广西二安公司主张的因人工费用上涨致使工程成本增加的费用、停窝工损失等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难以认定。（五）湖北福人公司要求广西二安公司返还超付进度款28203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湖北福人公司认为，诉争合同对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是明确的，由于诉争工程并未进入到试车环节，依合同进度只能支付至50%，剩余的部分当然属于超付工程进度款。二安公司庭审时称，超付进度款是对施工合同的变更，这一观点不能成立。变更合同约定，不仅要有合同双方的合意，同时需要具备一定的形式。本案中，福人公司并无变更合同付款进度条款的意思表示，而且根据诉争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变更合同必须采取书面形式，而实际上双方并未就变更合同条款达成任何书面文件，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变更。本院认为，湖北福人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广西二安公司发出《关于年产10万立方米中纤板生产线设备安装工程联系函》，其中有“考虑贵方资金的运转，除了按合同规定支付进度款外，春节前还另外支付500000元工程款，并由贵方签订承诺书……”的内容，足见除工程进度款外，另外支付工程款一事系合同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所形成的合意，湖北福人公司要求广西二安公司返还超付工程进度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六）湖北福人公司要求广西二安公司支付施工期间电费356072元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二安公司认为，其一，福人公司仅凭几张电表照片，不能证明二安公司拖欠电费356072元的事实。其二，在施工过程中，福人公司一直没有要求其缴纳电费，2014年底他公司施工人员全部撤场，福人公司明知其未结清电费情况下并未要求他公司缴纳电费，且直到本案福人公司提交反诉状前长达4年时间从未向他公司催缴过电费，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福人公司主张广西二安公司拖欠其施工期间电费356072元，但并未提供实际发生电费的原始凭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七）广西二安公司主张在湖北福人公司尚欠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湖北福人公司认为广西二安公司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理由有三：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此项规定，本案诉争工程属于未竣工未交付的工程，承包人主张优先受偿的前提为工程质量合格，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工程质量合格，不具备主张优先受偿的前提条件。2、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驶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何确定“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是确定期限起算点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广西二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8年6月，到现在住址优先受偿，明显已经超过六个月期限。3、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广西二安公司主张优先受偿，其范围应当仅限于司法解释的规定，超出范围的不得主张优先受偿。本院认为，广西二安公司起诉立案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而提出增加该项诉请的时间为2019年8月，已经超过六个月期限，湖北福人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广西二安公司主张在湖北福人公司尚欠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3807元，由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8560元，由反诉原告湖北福人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继荣审判员  李成纲审判员  黄代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