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2民初426号原告：刘昌贵，男，生于1965年4月2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祥斌，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吴探其，女，生于1968年8月23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林，男，生于1977年9月27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邦智，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刘某某诉被告吴探其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被告吴探其不服巧家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到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在诉讼过程中，刘某某死亡，其继承人代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5放弃参与诉讼，其继承人刘昌贵（本案原告）愿意继续参与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长张朝现、人民陪审员邓文会、人民陪审员陈忠琼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昌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祥斌、被告吴探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邦智、张晓林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昌贵诉称：原告与其父（刘某某）本为一户，刘昌贵于2003年1月23日为了方便承包地的管理与田某某互换土地，签订了换地协议，后刘某1根据××文化广场管理局对其宅基地的安排，为便于修建房屋用地需要，便与刘昌贵于2006年11月10日达成换地协议，使原本刘昌贵与田某某换来的土地形成了现在的状态(具体样貌参照陈某某绘制的巧家县××文化活动中心安置区界限图)。后经巧家县农业局确认，将该地块（地名为××坎下，代码5306×××××5，面积0.36亩，东林地、南墙壁道路、西道路、北林地墙壁）以承包地方式承包给了原告的父亲刘某某。2018年9月15日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载明为××坎下承包地经营权归原告父亲刘某某管理使用。自2007年被告家开始建房，便利用原告家名为××坎下承包地堆放建筑物，原告考虑互为邻居，就任被告堆放。后原告想利用该承包地时，被告却以该地是自己所有为由阻挡原告使用，并在该承包地里堆放洗车泥土和种植农作物、以及丢弃生活垃圾长期占用原告的承包地。原告多次找有关部门解决，但因被告拒绝参与，所以寻求解决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移除堆放的泥土和土地里的农作物，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吴探其辩称：一、代某某、刘某2、刘昌贵、刘某3、刘某4无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和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的规定,从原告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的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可知,该户只有刘某某一个人,没有其他家庭成员。农户家庭人口全部消亡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主体——农户已不存在,应依法由土地所有权主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巧家县××镇××社区××社）收回。现刘某某承包户已消失,其承包经营的土地经营权人属于不确定状态,原告户口与刘某某并不在一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刘某某也不在一个家庭承包户,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承包方家庭成员,所以无诉讼主体资格。刘某2虽系刘某某之子,但系巧家县税务局工作人员,其户口性质已转变为城镇,并享受国家工作人员待遇,不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权益。二、本案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应当由具有确权主体的行政机关对涉案土地重新确认权属。2003年,巧家县人民政府为修建××广场,征收了位于巧家县××社的农户土地。吴探其及刘某某承包经营的土地均被全部征收,用于安置修建××广场的失地农户,其土地性质已从农村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已不再属于农用地。农业部门现将已为国有的土地登记为农用地,违反我国《物权法》、《土地管理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应予注销。三、刘某某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事项,侵犯了被告吴探其的合法使用权。2005年,政府使用混泥土浇筑安置户门前的通行道路,浇筑到申请人家被征收的土地地块为止,剩下一部分土地已使用不到。2005年10月24日,经巧家县国土资源局许可,申请人交纳了1000元的管理费,被告现使用的土地已向国土资源局局交纳了管理费,允许被告家管理使用属于合法使用,原告无权干预。2018年农村土地确权时,刘某某将属于被告吴探其管理使用的约11平方米左右（长约11.7米宽约1米）的土地登记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坎下的地块,侵犯了申请人的合法使用权。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土地权属争议,不是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针对本案涉及的土地登记确权错误问题,被告吴探其已于2019年10月及2020年4月10日两次向巧家县农业农村局递交注销申请书,答复后期核实后作处理。现原告起诉被告排除妨害,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以下证据加以证明。1.原告刘昌贵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系本案适格主体。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用于证明名为××坎下，代码5306×××××5，面积0.36亩（东：林地；南：墙壁道路；西：道路；北：林地、墙壁），承包地经营权归原告所有。3.换地协议书复印件2份、安置区界限图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刘昌贵与田某某、刘某1换地的事实，以及由陈某某绘制的土地互换后的现状。4.询问笔录原件1份、调查笔录原件4份。用于证明因被告与原告土地争议一事，经国土局调查后，答复原告该土地未被国家征用，该纠纷不属于国土局职权管理范围。5.案件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原、被告纠纷经××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因被告拒绝参加未果，并建议诉讼处理。6.录像光盘一张。用于证明经原告家监控显示，被告向原告承包地倾倒洗车泥浆和种植农作物，并且阻碍原告家对该承包土地的使用和管理。7.刘昌贵愿意继续参加诉讼申请书1份、代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5放弃参加诉讼申请书1份、巧家县门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代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5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刘某某的死亡证明1份，用于证明刘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刘昌贵愿意参加诉讼，另外合法继承人代某某、刘某2、刘某4、刘某5放弃参加诉讼。经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身份证无异议、户口簿有异议，理由2018年确权时刘昌贵和刘某某并不在一个户口簿内；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经营权证中的登记事项不真实，而且不合法，第一，经营权登记的土地已被人民政府征收，属于国有土地，取得方式应当是建设用地许可或是国有土地出让。第二，其中有11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属于被告。第三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下无刘昌贵姓名；第3组证据的两份换地协议书三性有异议，第一，两份换地协议书刘昌贵签名不同，所以真实性存疑，第二，刘某1与刘昌贵换地协议违法，原因有两点：1.被征收的土地已属于国有，所以刘某1无权处分，2.刘昌贵户口在××2村**不可能在××2村**有承包地。对安置区界限图三性有异议，两点意见：1.绘图人陈某某身份不明确。2.无出具机构印章及出具人签名；对第4组证据中询问笔录有两点意见：首先被询问人冷某某系刘昌贵妻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次冷某某的陈述不真实，刘昌贵与田某某家换的土地已修建成房屋，现剩余的土地属于曾道贤的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对调查笔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有以下四点意见：1.田某某说不清楚的土地是否被征收？2.刘某6陈述只知道刘昌贵与田某某、田某1家换地，其他的不清楚。3.对刘某7、潘某某的陈述无异议，均说明土地已全部被征收；对第5组证据案件情况说明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被告属于有权使用，并没有侵权；第7组证据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三性有异议，有以下四点意见：1.只有单位财务专用章，没有收款人；2.经被告到巧家县自然资源局询问，公用账户并没有刘昌贵提交的该笔款项，被告交纳的管理费有收款人，公用账户上有记载。3.交款时间为2003年12月29日，当时修建××广场土地还未征收完毕。4.该通用收款收据与其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自相矛盾，该收据真实合法，恰好能证明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庭审中，被告向本庭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1页。用于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系本案适格主体。2.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1页。用于证明被告2005年10月24日向巧家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管理费1000元，对涉案土地被告具有合法使用权。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庭审中，本院出示依职权收集的证据。2019年10月24日现场勘验记录、勘验图各一份及8页现场照片，2019年11月26日第二次现场勘验记录，用于证明原、被告争议的地块位置及现状。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本院收集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收集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涉案地块（闲置空地）位于巧家县××社，原、被告相邻而居。2003年1月23日刘某某之子刘昌贵为便于管理使用土地与田某某互换土地，换得现涉案地块等处，2004年因修建××文化广场该地块等处被征用，2006年11月10日为安置刘某1的宅基地由××文化广场管理局协调刘某1与刘昌贵互换土地，形成现在地块现状。刘某某之子刘昌贵提供2003年12月29日向当时的巧家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管理费2500元，吴探其提供2005年10月24日向当时的巧家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管理费1000元。2018年9月15日巧家县人民政府以滇（2018）巧家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号颁发给承包人刘某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地确权总面积0.36亩、地块代码5306×××××5××坎下、坐落（四至）（东：林地；南：墙壁、道路；西：道路；北：林地、墙壁）。现被告将洗车泥土堆放在原告承包土地的西面临道路处，并种植部分农作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父亲刘某某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系换地协议，被告虽然有异议，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因被调查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查清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系其他机关的案件说明，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能够证明侵权的事实，予以了采信。对原告提交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系刘某某之子，刘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后，其子刘昌贵愿意继续参与诉讼的事实，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有关单位缴纳了1000元，因土地系不动产，不动产以登记为准，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对本院依职权获取的现场勘验记录、勘验图各一份及8页现场照片，2019年11月26日第二次现场勘验记录，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现状，予以采信。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刘昌贵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是涉案土地管理使用权的归属？三是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还是承包土地经营权纠纷？综合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涉案地块（闲置空地）位于巧家县××社，原、被告相邻而居。2003年1月23日刘某某之子刘昌贵为便于管理使用土地与田某某互换土地，换得现涉案地块等处，2004年因修建××文化广场该地块等处被征用，2006年11月10日为安置刘某1的宅基地由××文化广场管理局协调刘某1与刘昌贵互换土地，形成现在地块现状。刘某某之子刘昌贵提供2003年12月29日向当时的巧家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管理费2500元，吴探其提供2005年10月24日向当时的巧家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管理费1000元。2018年9月15日巧家县人民政府以滇（2018）巧家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号颁发给承包人刘某某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地确权总面积0.36亩、地块代码5306×××××5××坎下、坐落（四至）（东：林地；南：墙壁、道路；西：道路；北：林地、墙壁）。现被告将洗车泥土堆放在原告承包土地的西面临道路处，并种植部分农作物。本院认为：依法取得的土地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是侵权纠纷还是承包土地经营权纠纷？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其父亲刘某某于2018年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四至界限及面积记载清楚，刘某某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而被告仅仅向本院提交了其在2005年10月24日向当时的巧家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管理费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土地属于不动产，所获取的权益的依据应当以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准，而不应当是某个部门出具的缴纳管理费的收据为准。原告能够提供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证书，而被告不能提供具有对等证明效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管理使用权不具有争议性，因此，本案应当定为侵权纠纷，而不是承包地经营权确权纠纷。（二）关于本案原告刘昌贵是否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刘某某于2018年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明原告之父刘某某（在发回重审的过程中死亡）依法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被告提出，该证书上没有登记有其他家庭成员，在原告之父刘某某死亡后，属于全户消灭，原告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的，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可以看出，土地不可以继承，但其收益可以继承。本院认为，被继承人同一户口本上无其他家庭成员了，被继承人以家庭承包取得的承包地（林地除外），其继承人只可继承被继承人承包收益，承包地由集体收回。涉案土地无论大小及位置如何，都有一定的收益，其收益应当由原告享有。虽然原告之父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没有其他家庭成员，但集体是否收回涉案土地、什么时候收回、收回后发包给谁管理使用，在未收回前的收益应当由刘某某的继承人享有，原告作为刘某某的继承人之一，且其他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告是享有该土地的收益，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三）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在2018年由原告之父刘某某取得，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是以原告之父刘某某作为原告起诉，刘某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涉案土地在没有被集体收回前，其收益应当由刘某某继承人享有，被告吴探其仅仅凭一张缴纳管理费的收据不足以获得涉案土地的管理使用权。（四）被告吴探其认为，涉案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为什么又发包给原告之父刘某某？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且如果被国家征收，被告更不享有管理使用权，被告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该承包地块四至界线东、南、北三面在发证前已存建筑物，仅西面临道路，承包地确权的0.36亩面积与实地存在不一致，但依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证明文件上的四至界线与实地一致，但实地面积与批准面积不一致的，按实地四至界线计算土地面积，确定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被告吴探其将泥土堆放并种植农作物于西面临道路处属刘某某承包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该行为为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吴探其清除堆放的泥土及农作物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探其辩称涉案土地位置属于政府允许其管理使用的土地范围内，原告无权干预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吴探其提交的证据及辩解，被告吴探其管理使用涉案土地的行为系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印发《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探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除堆放并种植于原告刘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范围内的泥土和农作物。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探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张朝现人民陪审员  陈忠琼人民陪审员  邓文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