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连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巧连，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宏贵，男，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瓯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熙春中路福航大厦****。 法定代表人：施宏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赖建平，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一兵，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晓因与被上诉人施宏贵、福建瓯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龙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赖建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晓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施宏贵、瓯龙投资公司元陈述其系于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分批返还投资款1800万元，并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后又陈述施宏贵与赖建平结算投资款时，有404.8万元系用赖建平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欠付的借款折抵投资款，二者相互矛盾。二、从《邵武市熙春路延伸长坪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内容来看，“乙方只委派一人（赖建平）与甲方共同参与管理，不负责具体事务”中“参与管理”应仅指前一条款约定的共同投资项目的“日常事务和经营管理”，陈晓并未委托赖建平处分投资款，一审认定赖建平对陈晓的投资款具有处分代理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三、一审以陈晓向赖建平发送银行卡照片为由，认定陈晓认可《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是错误的。合同应在承诺送达后生效，赖建平既不是《投资合作协议书》中陈晓的相对方，也非施宏贵的代理人，即陈晓向赖建平发送银行卡照片并非向要约人作出承诺，发送银行卡照片的行为不能等同于陈晓同意《补充协议书》的具体内容，而赖建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银行卡照片发送给施宏贵，因此，陈晓向赖建平发送银行卡照片的行为不能视为对《补充协议书》的承诺。四、《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如因政府或甲方原因，造成项目无法启动，甲方应在二个月内退回乙方已到账的投资额并计息，月利率按贰分计息”，该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从施宏贵收到投资款起至还清投资款时，按月利率2%计付投资款的利息，一审对该约定的解释实属牵强。即便双方对该约定条款有不同理解，该合同系施宏贵起草并打印的格式文本，根据合同法关于格式合同的解释，也应当按照有利于陈晓的角度对约定条款进行解释。而施宏贵极力主张《补充协议书》有效，就是要规避前述约定条款，可见施宏贵也认可陈晓对该条款的解读。另投资转借贷是社会上比较通行的做法，根据公平原则及交易习惯，也应认定陈晓主张的计息方式是正确的。五、本案项目主体是瓯龙投资公司，讼争投资款亦用于将该项目，瓯龙投资公司已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盖章，即该公司已表示愿意承担该合同责任。而陈晓愿意参与投资，也是基于瓯龙投资公司的整体实力，如瓯龙投资公司不承担责任，陈晓极有可能不会投资该项目。因此，一审判决瓯龙投资公司不承担责任，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晓的上诉请求。 施宏贵、瓯龙投资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因施宏贵系多家企业负责人，与赖建平的资金往来均是通过个人账户，并未进行核算记账，在本案发回重审前，施宏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主要关注陈晓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未对赖建平的资金往来进行全面核实，发回重审后施宏贵对双方往来进行认真核对，确认：赖建平的实际投资款应为1680万元（其中12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退还赖建平），赖建平在2015年2月至11月间向施宏贵预借284.8万元，双方已明确用该款折抵投资款，故施宏贵在重审一审中已对此前错误陈述进行纠正，并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因此，陈晓主张施宏贵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不是事实。二、陈晓非施宏贵认可的投资人，而是赖建平名下的投资人，其投资款并非直接交付给施宏贵，其与赖建平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施宏贵无关，施宏贵亦不知情，故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结算事项，仅需赖建平同意即可。一审在查明施宏贵未直接收取陈晓投资款的情况下，认定赖建平有权确认并收受返还的投资款是正确的。（二审中，施宏贵、瓯龙投资公司对一审认定陈晓系讼争合同的合同主体无异议。）三、赖建平在要求施宏贵提前返还投资款时，先后将《补充协议书》的草稿、确定稿发送给陈晓，陈晓也回复其银行卡给赖建平，赖建平随后将投资款返还给陈晓，该一系列行为能充分证实陈晓知晓并认可赖建平与施宏贵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陈晓在收到投资款后，否认《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有违诚信。四、陈晓作为依附于赖建平名下的合伙投资人，其只能通过赖建平向施宏贵主张合同权利，赖建平在政府发函通知项目终止前，已于2017年3月13日要求撤回投资，故本案实际是赖建平向施宏贵要求解除合同，不属于《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如因政府或甲方（施宏贵）原因”合同解除情形。故陈晓在不具备主张利息条件的情况下，向已亏损数千元的施宏贵主张巨额利息，无合同依据，也显失公平。五、《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抬头部分体现的合同甲方仅施宏贵个人，双方款项往来均与瓯龙投资公司无关，故瓯龙投资公司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共同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建平述称，一、施宏贵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1月向其转账的几笔款项系赖建平向施宏贵的借款，该款用于其与陈晓合作的其他项目上。赖建平与施宏贵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于2017年5月进行核算，前述借款加上已退回的投资款，已略超过1800万元，故双方同意将前述借款折抵投资款。2017年5月30日后，赖建平又因资金周转需要两次向施宏贵借款。赖建平与陈晓共同成立上海铭丰建设有限公司，因该公司建设项目需要，陈晓多次要求赖建平向施宏贵借款，赖建平向施宏贵的借款及施宏贵返还的部分投资款均用于这些项目，赖建平在资金回笼后才陆续将投资款返还给陈晓，而其与陈晓在资金往来过程中均未提及利息。因此，施宏贵返还投资款的时间应以赖建平认可的时间为准。二、陈晓虽是讼争项目的投资人，但赖建平是二人的全权代表，有权代表陈晓处分相关事宜，施宏贵只与赖建平对接。三、《补充协议书》系赖建平与施宏贵充分协商后签订的，该合同签订前，赖建平已将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原因对陈晓进行解释说明，并将合同草稿、定稿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晓。陈晓表示同意并将其银行卡照片发送给赖建平。赖建平收到投资款后亦分笔退还给陈晓。因此，陈晓否定《补充协议书》的效力，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投资合作协议书》系赖建平与施宏贵充分协商后签订的，非格式合同。该协议第二条第4项条款的真实意思是如因政府或甲方原因造成项目无法启动，施宏贵自该情形发生后退还投资款。施宏贵在政府通知终止项目前，已退还全部投资款，故无需再支付投资款利息。陈晓在收到投资款后亦未向赖建平提及利息等事宜。五、瓯龙投资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加盖公章系基于赖建平要求该公司作为该合同的见证人，瓯龙投资公司并非讼争合同的合同主体，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陈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施宏贵、瓯龙投资公司立即支付陈晓投资款利息5791022.87元（详见陈晓投资施宏贵利息计算表），并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对该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邵武市熙春路长坪片区开发项目经理部与福建瓯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龙地产公司）、瓯龙投资公司签订《邵武市熙春路长坪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投资建设合作协议书（一）》，约定由瓯龙地产公司、瓯龙投资公司出资进行长坪片区的项目建设。2014年8月8日，施宏贵（甲方）与赖建平及陈晓（乙方）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共同投资长坪项目，项目总投资额23.7亿元，甲方占95%、乙方占5%，前期投资8亿元，甲方77900万元，乙方2100万元；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乙方的出资应经甲方确认，并交给甲方财务或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出资后乙方不得抽回投资；如因政府或甲方原因，造成项目无法启动，甲方应在二个月内退回乙方已到账的投资额并计息，月利率按人民币贰分计息；乙方委托甲方代表乙方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和经营管理，乙方只委派一人（赖建平）与甲方共同参与管理，不负责具体事务；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交甲方公司留存，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瓯龙投资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加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陈晓于2014年8月至10月间累计向赖建平的银行账户转入931.75万元，陈晓与赖建平共同认可的投资款为930万元。赖建平于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累计向施宏贵的银行账户转入投资款1800万元。后因长坪项目迟迟未能实质启动，赖建平遂要求施宏贵返还其投资款。2016年6月，施宏贵开始分批返还赖建平投资款，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施宏贵共返还赖建平515万元。2017年3月，施宏贵与赖建平拟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甲方（施宏贵）与乙方（赖建平、陈晓）双方同意终止2014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甲方同意于2017年5月30日前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款，投资款不计利息，若甲方未在2017年5月30日前履行投资款返还义务，则甲方应就未退还款项部分按月息2%向乙方支付自2014年8月8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若该项目因政策原因不能继续投资建设，政府有对该项目补偿的，以双方实际投入的投资款按比例分配政府补偿款”。2017年3月10日及2017年3月13日，赖建平将与施宏贵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通过微信发送给陈晓。2017年3月13日，施宏贵与赖建平签订该份《补充协议书》。3月14日，陈晓将其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赖建平。当日，施宏贵将400万元投资款转给赖建平，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7月6日，施宏贵分别向赖建平转账50万元、2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185万元。赖建平亦陆续将930万元投资款均返还给了陈晓。2017年8月16日，邵武市长坪项目经理部通知瓯龙投资公司终止长坪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和太极张三丰文化旅游演艺项目，进入清算程序。此外，2014年10月10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5月28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20日，施宏贵还分别向赖建平转账120万元、53万元、31.8万元、40万元、100万元、60万元，共计404.8万元，赖建平在与施宏贵结算退还投资款时，该款项用于折抵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陈晓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身份以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陈晓持有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原件，且有三人的签字及盖章，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施宏贵及赖建平持有的二份《投资合作协议书》虽然没有陈晓的签字，但《投资合作协议书》抬头乙方均列有陈晓的名字，施宏贵明知此情况仍在协议书中签字，表示其认可陈晓与赖建平共同作为协议乙方，故陈晓系本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乙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其有效，在赖建平不向施宏贵主张合同权利时，陈晓有权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向施宏贵主张其合同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补充协议书》对陈晓是否有约束力及施宏贵是否应向陈晓支付投资款利息的问题。1.《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中约定：“乙方只委派一人（赖建平）与甲方共同参与管理，不负责具体事务”，可见乙方（赖建平及陈晓）仅委托赖建平一人代表乙方参与长坪项目的投资事宜，即赖建平有权代表陈晓处理甲、乙双方之间的投资事宜。从甲、乙双方对投资款的转入及转出情况来看，陈晓将投资款转给赖建平，赖建平再将二人的投资款转给施宏贵，返还投资款时也是施宏贵转给赖建平，赖建平再将投资款转给陈晓，该操作方式正是按协议约定执行，施宏贵并不当然知道陈晓具体的投资金额为多少，其收到的投资款系以与赖建平共同确认的款项为准。2017年3月13日，施宏贵与赖建平签订《补充协议书》前，赖建平已将《补充协议书》的内容通过微信两次发送给陈晓，陈晓收到后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同时陈晓于2017年3月14日将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送给赖建平的行为，视为陈晓认可《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现陈晓以其未在《补充协议书》中签字来否定《补充协议书》对其的约束力，不应予以认可，该《补充协议书》对施宏贵、赖建平、陈晓均具有约束力。2.根据《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施宏贵）与乙方（赖建平、陈晓）双方同意终止2014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甲方同意于2017年5月30日前退还乙方全部投资款，投资款不计利息；若甲方未在2017年5月30日前履行投资款返还义务，则甲方应就未退还款项部分按月息2%向乙方支付自2014年8月8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施宏贵返还赖建平及陈晓的投资款仍然是将所有款项转给赖建平，赖建平收到返还的投资款即代表陈晓收到，投资款的返还是施宏贵与赖建平之间一并进行结算，陈晓未单独结算。施宏贵与赖建平在结算时，将404.8万元借款进行折抵，再加上施宏贵于2017年5月30日前返还赖建平1465万元投资款，施宏贵退还给赖建平的款项共计1869.8万元，已完成退还投资款义务，因此，不应认定施宏贵存在违反《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故无须再支付利息给赖建平。陈晓主张所有投资款按实际投资时间段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晓还主张对上述利息计算违约金亦无依据，不予支持。3.即使《补充协议书》对陈晓没有约束力，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如因政府或甲方原因，造成项目无法启动，甲方应在二个月内退回乙方已到账的投资额并计息，月利率按人民币贰分计息”，2017年8月16日，邵武市长坪项目经理部通知瓯龙投资公司终止长坪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和太极张三丰文化旅游演艺项目，造成项目无法启动系政府原因，施宏贵已经在政府部门发函前返还了全部投资款，陈晓亦无权主张投资款利息。至于陈晓和赖建平共同作为乙方，二人之间是何种关系以及赖建平是否有存在侵害陈晓利益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二人可另行处理。此外，关于瓯龙投资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的甲方仅列施宏贵一人名字，没有列瓯龙投资公司为协议当事方，并且陈晓、赖建平投资的款项往来均是与施宏贵个人之间发生，施宏贵系瓯龙投资公司的股东，施宏贵接受陈晓、赖建平的投资款用于出资到瓯龙投资公司，因此瓯龙投资公司不应作为协议的当事一方，瓯龙投资公司的盖章行为更符合是对施宏贵、陈晓、赖建平三人协议的确认，故瓯龙投资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晓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066元，由陈晓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赖建平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系关于其与陈晓的其他合作关系及银行往来，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陈晓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陈晓主张的异议事实，因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本院在下文裁判理由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晓要求施宏贵、瓯龙投资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利息的主张能否成立。首先，从赖建平提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赖建平在签订《补充协议书》前，已将《补充协议书》内容告知陈晓，陈晓未对《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提出异议。相反，陈晓于2017年3月14日向赖建平发送了其银行卡账号。因该《补充协议书》中，施宏贵的主要义务系退还投资款，赖建平、陈晓领取投资款，陈晓告知赖建平银行账户后，赖建平即向陈晓支付了施宏贵退还的投资款，陈晓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赖建平陈述其系经陈晓同意后与施宏贵签订《补充协议书》，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补充协议书》对陈晓具有约束力。现陈晓自认其自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5月27日已收回全部投资款930万元，剩余投资款系赖建平的个人投资款，赖建平亦自认其与施宏贵已结清投资款，故可认定施宏贵已在约定期限内付清全部投资款。其次，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其中明确载明：“由于政府政策的原因对该项目如何处理在时间上的不确定性，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双方同意终止2014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同时解除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也即双方当事人在政府告知案涉项目无法继续施工前自行达成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合意，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施宏贵应在两个月内退还投资款并计息的前提条件系“因政府或甲方（施宏贵）原因，造成项目无法启动”，故本案不适用该约定条款。综上，陈晓主张施宏贵应支付自投资之日起的投资款利息、瓯龙投资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陈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6元，由陈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争春 审 判 员 夏 雯 审 判 员 吴彦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