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16745号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珑昇不锈钢制品经营部，经营场所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4MA51DX2513。经营者周柳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卓宇，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霍义坚，男，汉族，1949年10月1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钊，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珑昇不锈钢制品经营部与被告霍义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营损失20000元（从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5月1日止，客户退货或解除合同经营损失计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5日，原告的经营者周柳玉与霍桃珠（被告之父）、霍杰河签订《铺位场地租用合同》，约定霍桃珠、霍杰河将位于澜石镇金澜路石头西便村六巷十一号铺位出租给周柳玉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5日始至2016年1月5日止。合同到期前，2015年12月23日，霍桃珠、霍杰河与周柳玉续签《铺位场地租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5日始至2019年1月4日止。2018年12月26日，霍桃珠因年事已高，将涉案铺租交给霍波发（霍桃珠儿子）打理，并由霍波发与周柳玉继签《铺位场地租用合同》，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5日始至2022年1月5日止。自2012年12月25日合同双方签订《铺位场地租用合同》始至霍桃珠去世（2019年12月5日）止，周柳玉均依约交租，从未有他人向原告提出任何异议或主张过权利。但自霍桃珠去世后，2019年12月24日开始，被告突然跳出来声称房屋是被告所有，要求租金转到其名下，被告既无与原告签订合同，又无拥有房屋产权证，且原告已向合同出租方已支付租金7年，何能再向被告支付租金，于是断然拒绝。于是，被告伙同其儿子前来原告经营房屋门口闹事，在涉案房屋门口举着写有“无良老板不交租”的牌匾，公然诽谤原告不交租、欠租，又指使其儿子开车堵着房屋门口驱逐客人，辱骂原告员工，大吵大闹以逼迫原告放弃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原告及时向合同出租方霍波发、霍杰河反映，霍波发回应并提供其父霍桃珠两份遗嘱证实房屋房屋仅有宅基地使用权权属是其父霍桃珠与霍仕会（霍杰河父）共有，其父霍桃珠早在2002、2003年时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产权交由霍波发继承，被告无权继承该房屋，更无权向原告主张租金。霍波发与被告沟通无果，周柳玉无奈报警处理，禅城公安分局澜石派出所接警处理，因被告年纪大对被告训诫劝离，未有采取其他措施，因而被告不以为然，更频繁妨碍原告经营。被告的行为导致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周围人群以为原告及经营者周柳玉有债务问题，资金困难，诚信不佳，导致原告经营严重受影响，原告及经营者周柳玉的社会评价突然急促下降，有的供应商甚至解除合同，停止供货。被告的行为自2019年12月24日持续至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因春节假日及疫情原因，原告暂停营业，但被告却仍不时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骚扰原告。2020年3月1日，原告恢复营业，但被告亦继续实施妨碍原告经营的行为，其侵权行为直至其起诉原告之日。经核计，自侵权发生之日起即2019年12月24日暂计至2020年5月1日止，原告客户解除合同，停止供货的经营损失已达20000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向第三人签订合同承租涉案房屋进行经营，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使用权，被告公然举牌诽谤原告不交租、欠租，长时间在涉案房屋门口妨碍原告经营，严重影响原告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损害原告声誉，造成原告较大经营损失，被告应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经营损失。被告辩称，一、原告无权占有涉讼铺屋有错在先，被告采取自力救济措施维权，主观认知方面不存在任何过错。1.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登记，依照有关不动产登记的法律、行政法规执行。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以及《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根据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物权法定原则，涉讼地块的登记权利人为被告霍义坚及霍仕会，即被告才是涉讼地块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的适格主体。2.宅基地使用权系隶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生活的法律赋予的权利，与人身具备紧密的联系。霍桃珠自1959年至1985年期间在广州工作，其本人根本不具备申领宅基地的客观条件，霍桃珠非涉讼地块的使用权人，更不是地上建筑物（铺屋）的权属人。如果涉讼宅基地及铺屋确实属于父亲霍桃珠，奈何父亲从1985年回来以后17年期间，既不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又不进行异议登记，这明显有违常理！另外，被告霍义坚只是将该铺屋的收租权暂时交予霍桃珠以此尽赡养义务，父亲于2019年12月5日离世，涉讼地块及铺屋应由被告重新处分。3.原告注册工商主体时提交的《租赁合同》清晰显示，被告才是合法出租方，这份合同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原告应依法向被告准时足额交纳租金。综上，被告是涉讼铺屋的所有权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金，被告有权实施自力救济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在主观认知方面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1.原告对涉讼铺屋的使用属非法民事权益，不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保护范围。（1）原告在宅基地上进行市场经营的行为明显触犯《土地管理法》，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利益不应受到保护。（2）如上所述，被告系适格出租方，原告未经同意擅自使用涉讼铺屋，构成无权占有，依法负有腾退归还义务，原告在涉讼土地上的一切经营行为都是不合法的。2.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自身存在任何损害后果。（1）合同相对方均为原告的客户，与原告存在重大利益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双方出具的合同或文书可信度较低。（2）合同上亦未标明采购产品的数量及单价，没有提供双方曾经交易过的银行流水，聊天记录等，且合同的落款时间不是手写而是打印，证据可信度较低。（3）《解除合同通知》并无附带邮单、聊天记录及相关发送凭证，亦没有签收记录，明显属于单方制造的证据，不具备证据客观性。（4）被告提供的通知书的发送人是案外人，按照证据的形式应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如果案外人不出庭作证，该证据无任何证据效力。三、退一步讲，若真如原告所言其经营出现问题，但这并不必然系因被告导致，双方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每个企业都会有被追钱的情况，但其不必然会导致企业无法经营或出现经济损失，如果按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完全可以做到现单现结，并不会直接影响生产经营，不影响双方继续合作。四、涉讼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铺屋权属至今存在争议，本案不属于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在权属争议未有定论前，贵院都不适宜径行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充分考虑上述观点，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铺位场地租用合同》、收据、银行流水。拟证明1、周柳玉自2012年12月直接与霍桃珠、霍杰河签订《铺位场地租用合同》，合法承租涉案房屋并注册成立佛山市禅城区珑昇不锈钢制品经营部，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使用权；2、周柳玉依约向出租人交付押金与租金，被告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亦非出租人无权要求原告支付租金。3、照片、视频。拟证明被告伙同其儿子多次前来案涉房屋门口闹事，在涉案房屋门口举着写有“无良老板不交租”的牌匾，公然诽谤原告不交租、欠租，又指使其儿子开车堵着房屋门口驱逐客人，辱骂原告员工，令到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周围人群以为原告及经营者周柳玉有债务问题，资金困难，诚信不佳，导致原告经营严重受影响，原告及经营者周柳玉的社会评价突然急促下降，被告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名誉权，依法须承担侵权责任。4、遗嘱、（2020）粤0604民初2707号及（2020）粤0604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霍桃珠在2002、2003年时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产权交由霍波发继承，被告无权继承该房屋，对案涉房屋不存在权利。其他遗产均由霍波发继承。5、购销合同、解除合同通知。拟证明原告的客户误以为原告及经营者周柳玉有债务问题，资金困难，诚信不佳，因而解除合同，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信誉损失和经营损失。6、（2019）粤0604民初1039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被告霍义坚仅是案涉宅基地使用权的登记权利人，实际权利人为霍桃珠与霍仕会；2、案涉房屋由霍桃珠、霍仕会所有，霍桃珠立下遗嘱将案涉房屋中属于其的部分交由霍波发继承。被告则提交：1、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附图。拟证明被告才是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根据物随地走的原则，地上建筑物（铺屋）亦疏于被告，被告才有资格收取涉案铺屋的租金，任何人无权收取。2、个体工商户（备案）申请书、承诺书、租赁合同、个体工商户（备案）申请书、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表、承诺书、周柳玉身份证、佛山市商事主体住所信息申报表、住所信息申报承诺书。拟证明1、被告是合法的出租方主体，而且经过原告承认，且由工商部门备案登记，原告应依法向被告准时足额交纳租金。2、原告未依约交租，被告有权行使自力经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可厚非，亦说明被告不存在主观方面的过错，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责任。3、照片。拟证明涉案铺屋为宅基地上房屋，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等相关规定，原告无权在宅基地上的铺屋内进行日常经营，否则视为违反土地性质的用途，即原告的权益本来就是非法利益，请求贵院依照法律规定严肃移送处理。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的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由于缺乏有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则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在本案起诉之前，被告向原告提出向其支付租金，原告未予同意，后被告在原告经营场所门前树立“无良老板不交租”的牌子。另查明一，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如下：办理工商登记向工商部门提交的租赁合同当时是工商部门经营地址需要提供的文件，中介公司交原告签名后提交给工商部门，房子2003年征拆，没有房产证，工商部门要求以原来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名字，我们后来才了解。没有。因为原告之前有个亲戚从2004年有租过相关物业一直到原告接手使用，所以认为相对方有出租权利，收租也是由霍桃珠收的，到2017年霍桃珠身体不好告诉原告，这个房子的租赁事宜由霍波发和其儿子管理。原告没有要求相对方出示相关权属证明。原告了解房子很久由政府征拆，村里面收走产权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如下：被告没有原告向工商部门提交的租赁合同原件。因为当时我们的确是把收租权给被告父亲养老，当时父亲还没死亡前收的租金他自己作为生活开支，所以他当时有无和原告达成什么协议，被告不清楚，后来发现被告的兄弟霍波发直接侵占父亲的租金收益，父亲死亡后又拒不归还被告，才引发一系列纠纷，被告父亲死后，被告本人才有原告提供的照片和催租的信息，都能证明诉讼的土地和铺屋都是属于被告。工商部门保管的租赁合同出租人不是被告亲笔签字，但我方确认出租方主体。涉案房屋地上物没有产权登记，只有土地证，在村里面，登记在被告和案外人霍仕会名下。另查明二，案外人霍杰河、原告的父亲霍桃珠（甲方）与案外人霍淑娴（乙方）签订《铺位场地租用合同》，约定将位于澜石镇金澜路石头管理区西便村六巷十一号的铺位（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租给乙方，场地面积102.9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04年9月15日起至2006年1月5日止。后双方又于2005年12月25日续签了《铺位场地租用合同》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09年1月5日。2012年12月25日，霍桃珠、霍杰河（甲方）与原告经营者周柳玉（乙方）签订《铺位场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承租方，场地面积102.9平方米，租金为85元／（月•平方米），租赁期间从2013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止。租赁期间，周柳玉于2018年3月15日于案涉房屋地址上登记成立了原告。2015年12月23日，双方又续签了《铺位场地租用合同》，将租赁期间延长至2019年1月4日。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霍波发、霍杰河（甲方）与原告经营者周柳玉（乙方）签订《铺位场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承租方，租赁期间从2019年1月5日至2022年1月5日止。另查明三，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坐落地址为“佛山市*******便队”，地号为440604003011JC00392、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04.3平方米、西至霍镇鸿屋、南至潘桃屋的批准拨用宅基地（以下简称“案涉宅基地”）的登记权利人为霍义坚、霍仕会两人，土地证号为06000809000**。另查明四，原告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霍义坚、霍仕会（甲方）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经营者周柳玉（乙方）。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亦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场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依据上述规定，本院作如下分析：一、本案中，与原告经营者长期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并非被告，而是案外人；二、虽然原告在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显示为原告与霍仕会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经营者周柳玉，但被告亦确认其并无该合同原件，上述合同中的签名亦非其本人签名，故本院认为上述合同仅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之用，并不能反映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三、案涉房屋并无产权登记，而且被告与案外人就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且仍在进行相关诉讼；四、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周柳玉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被确认为无效或终止、被撤销；五、结合以上分析可知，原告在被告仅能证明其系案涉宅基地权利人的情形下不向被告支付租金，符合情理，主观上并无过错。而被告在无确实的事实依据及未经法定机关已行作出判定的情况下，在原告经营场所门前树立“无良老板不交租”的牌子，主观上存在过错，并为不特定第三人所知悉，其行为具备了毁损名誉的公示要件，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可认定对原告名誉权已构成侵害。经综合考量被告行为动机、行为方式、过错程度、相应后果等因素，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经营损失，则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义坚应立即停止对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珑昇不锈钢制品经营部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霍义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珑昇不锈钢制品经营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三、驳回原告佛山市禅城区珑昇不锈钢制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霍义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