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终188号抗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副强，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项城市。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送往河南省商丘市监狱服刑。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项城市公安局解回。辩护人梁晓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副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1681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袁会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副强及辩护人梁晓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王副强伪造了署名陈某的60万元借条，向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某。2015年2月15日，项城市人民法院以（2014)项民初字第00015号判决书，判决陈某偿还王副强60万元借款及利息，陈某不服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4日，周口市人民法院以（2015)周民终字第636号判决书，驳回陈某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20日，项城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裁定划拨走被执行人陈某银行存款737500元，陈某不服此判决，申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对60万借条所做的鉴定，及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副强提供的劳务施工结算单所做鉴定，又对王副强进行心理测试，综合其经济能力和劳务关系，以（2016)豫民再240号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决书，驳回王副强的诉讼请求。后王副强拒不归还陈某被划拨给自己的737500元，2018年8月22日，项城市人民法院以王副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主要证明被告人王副强的基本情况。2、前科证明，主要证明王副强前科情况。经查询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全国违法犯罪人员系统、吸毒人员系统，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王副强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暂未发现有其它违法犯罪记录。3、项城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明项城市孙店镇王副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被项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4、项城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函，主要证明项城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陈某申请执行回转监督一案过程中，发现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的王副强诉陈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王副强有虚假诉讼犯罪嫌疑。将该线索移交项城市公安局。5、准予解回罪犯的函，主要证明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准予将商丘市监狱在押罪犯王副强由项城市公安局解回，羁押在项城市看守所。解回期限六个月。6、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4)项民初字第00015号判决书，主要证明2015年2月15日项城市人民法院以（2014)项民初字第00015号判决书判决被告陈某偿还原告王副强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7、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终字第636号判决书，主要证明2015年5月4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周民终字第63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8、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再240号判决书载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陈某向王副强借款60万元是否客观真实。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点是，陈某向王副强借款60万元是否客观真实。首先，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王副强作为一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陈某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认为陈某有向王副强借款的事实，应承担还款责任。再审认为能否以借条认定王副强借款的事实存在是本案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王副强认为其与陈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实际履行的事实，有陈某签名的借条为证。“借条”在常态下可以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款关系，但本案所涉借条有伪造的可能，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不符合法定的证明标准。根据原审委托鉴定意见，案涉借条本身存在有明显的裁剪痕迹、文字布局不够合理，借条的书写内容亦是由两种不同的书写工具书写。借条除“陈某”名字系陈某本人的笔迹外，其他书写内容包括借款内容及借款时间均是由王副强书写有悖常理。因此在借条本身的重大瑕疵且没有其他证明王副强与陈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更不能证明王副强已经实际向陈某交付了借款60万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王副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次，根据王副强自身的经济状况及其收入来源，王副强明显不具备出借60万元巨额款项的能力，亦明显不具备承担相应资金风险的能力。从王副强在陈某承包工地干活的事实看，王副强在工作生活中有接触陈某在工地相关签名书面材料的便利条件。结合另案中王副强亦确实存在利用陈某的签名来伪造证据的情形。因此，不能排除本案中王副强仍然存在伪造证据可能性的合理怀疑。第三，王副强述称，出借给陈某的部分款项是其让妻子孙某1向孙某1亲戚以现金方式所借，之后又以现金方式交给了陈某。王副强与陈某并非特殊亲情或友情关系，而是普通的劳务关系。在陈某无任何担保的情况下，王副强为了向陈某出借60万元款项而向他人借款不符合常理，而且本案所涉及的款项交付问题王副强均称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也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交易安全方面的一般生活经验。因此，对王副强主张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王副强、陈某的“心理测试分析意见”进一步印证了王副强与陈某之间并未实际发生借款60万元的事实。虽然心理测试分析意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但是该心理测试是王副强和陈某自愿进行的测试，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测试对查明案件真实能够起到一定的辅助性的帮助。因此对“心理测试分析意见”本院再审予以参考。根据本案的借款金额、交易习惯、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判断，王副强主张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某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认定王副强与陈某之间存在客观的借款事实缺少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终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和项城市人民法院（2014)项民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副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再审中产生的心理测试费6000元，均由王副强负担。9、项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681刑初385号判决书，主要证明2018年8月22日项城市人民法院以（2018)豫1681刑初385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副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0、情况说明，主要证实侦查人员到公安部鉴定中心联系，把情况和鉴定要求说明后，公安部鉴定中心称碳素笔写的内容不能够鉴定出来。11、银行卡交易明细，主要证实王副强的银行交易明细，未发现大额转进转出的情况。12、项城市公安局调取的在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王副强诉陈某的诉讼资料，主要证实王副强在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某纠纷一案，2014年9月29日经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支付王副强工程款762805.58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1)王副强提供的2012年12月16日的结算单上记载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所反映的内容与已查明的事实和常理存在多处矛盾，难以认定王副强和陈某之间就王副强实际施工的张千户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作结算，不足以作为认定王副强实际施工的张千户工程所产生的劳务费的依据。（2)陈某未付清工程款，客观上给王副强造成利息损失，应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王副强支付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对王副强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2016年4月14日判决：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重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某支付王副强工程款7万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某支付王副强工程款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驳回王副强其余诉讼请求。13、证人孙某1证言，我与王副强是2013年在西安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到2014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开始生活在一起。王副强今年52岁，家是河南省项城市孙店袁营村的，他平时在西安包防水活。陈某我认识，王副强在西安干陈某的防水活。王副强和陈某打官司时我作了伪证，我愿意接受法律的惩罚，现在我愿意提供给你们的王副强的财产，让陈某少一点损失。他在西安有两个商铺,商铺收据在我姐孙某3那里，每个10万左右，两个一共20万多一点。收据上有商铺的位置。我作了两次伪证，第一次是2015年我在项城市法院，项城市法院的法官我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他们问我都借了多少钱，在哪里借的，借了钱弄哪去了？我回答的都是假话，根本没有那回事。第二次是在项城市法院问我之后有一年或两年的时间，郑州的一个法院的法官我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他们问我都借了多少钱，在哪借的，借了钱弄哪里去了？我回答的都是假话。这两次都是回答他们说是：从亲戚家借的，一共借了57万元，把这些钱都给王副强了。其实根本没有那回事，我说的都是假话。说假话都是王副强教我这样说的，我就这样说的。我知道去法院准备说假话，王副强刚开始让我去，我不愿意去，后来他一直说让我去，我才去这样说的。王副强提供给法院60万元借条的事，我刚开始不知道，到法院让我作证的时候我才知道。陈某借王副强60万元没有这事。王副强让我去法院说假话，我心里就知道借条是假的。王副强借条从哪弄的，他没有给我说过。陈某给我和王副强写证婚词的事，我记不住了。王副强得到钱后，一分钱也没有分给我。第一次是去项城市法院接受调查去之前，在孙店袁营村王副强家里，还有王副强开着车去法院的路上，王副强反复教我到项城市法院接受调查时怎么说假话。第二次是去郑州法院接受调查去之前，还是在孙店袁营村王副强家里，还有王副强开着车去法院的路上，王副强反复教我接受调查时怎么说假话，这次并安排我：一定要与第一次在项城法院接受调查时说的一致。两次教我说假话时，没有其他人，就我和王副强。我没有向其他人说过，就你们公安机关调查时，我向你们说了事情的真相。王副强让我去法院作证的前几天，王副强一直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去项城市人民法院作假证言，证明我从亲戚家分两次一共借了57万元现金，给了王副强。我才知道王副强起诉陈某一事。我帮王副强向我亲戚借过钱，向我大姐孙某2、二姐孙某3、弟弟孙曙光都借过钱，有时候是我借了之后给他，有时候他直接向我二组孙某3借过。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现金转账，有时候出借条，是王副强出具，有时候不出具。我帮着王副强向我亲戚家借的至少30万。与王副强起诉陈某案件中的57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我所说的57万元都是临时编造的。我作假证，是心里想着帮着王副强打赢官司。王副强打赢官司后，一分钱也没有给我。王副强在西安买了两套商铺，应该是这里的钱。因为我知道他是打赢官司后买的。14、证人孙某2证言，王副强本人没有向我借过钱，是我二妹妹孙某1向我借过两次钱，孙某1借钱时说时王副强承包工程需要用钱，第一次印象是2014年借给孙某1三万元，我是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给孙某1一个银行卡了。第二次印象着2015年借给孙某1一万五千元，我也是通过建行手机银行转给孙某1一个银行卡上的。我向他们俩都要过，但王副强一直说工程款没有下来，到现在也没有还。王副强向我大妹孙某3也借过钱，具体借多少我不清楚，我妹妹孙某3对我说一直没有还，孙某3向王副强也催要过，他说工程款没有要回来，到最后也没有还。15、证人孙某3证言，孙某1和王副强在西安的时候，孙某1找我借过钱，都是借几百、一千、两千的借，没有超过五千的，大概在一万元至两万元之间。后来她去项城市和王副强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再向我借过钱。王副强向我借过钱，我给他的都是现金，2013年4、5月份，王副强在陕西奥达建筑工程公司搞防水生意，王副强让我入股，我说赔了咋办，王副强说他给我本金，我就向我亲戚借了十一、二万给他，王副强从我这借走了四十多万元，我想起来就伤心。2013年6、7月份用我的保单在平安公司贷款1.7万元给王副强，2015年我用教育基金在建设银行贷款2万元，在民生银行贷款3万元，后来的银行本金和利息都是我还的。2016年我从我丈夫手中拿走1.3万元钱还到王副强的银行卡里了，到2018年春节后我联系不上王副强，后来听说王副强出事了。16、被害人陈某陈述，王副强以前他跟着我在西安干防水。王副强跟着我干防水期间，我没有给王副强借过60万元钱。2013年3月份，王副强叫我去他家吃饭，喝的赖茅酒，商量王副强结婚的事（王副强又找个女人)，吃饭的有除了我之外，还有王副强、孙某3和丈夫张洪波、孙某1，商量王副强和孙某1结婚的事。叫我当个证婚人，孙某1拿出两张A4白纸，当着俺几个的面在上面写证婚词，写好后叫我在证婚词上签上名字，我就是在这两张证婚词上签上我的名字，按上手印。2013年过了清明节，我回到西安，有一天，王副强叫我去他家，我到他家后，王副强和孙某3、孙某1、张洪波。孙某3说：证婚词撕了，王副强不办正事，孙某3和张洪波还骂王副强。孙某3给我说：叫我再补签一个证婚词。我说：弄了啦，咋还签。孙红光说：那他撕了。孙某1又拿出一张A4白纸，当着俺几个的面在上面写证婚词，我又在这张证婚词上签字，按手印。过了十多天,2013年4月份西安市新城区法院通知我王副强起诉我欠他80多万元钱，2013年8月份一审我败诉。我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5年11月26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驳回王副强的诉讼请求。王副强上诉至西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判处我支付王副强6万多元。王副强上诉至西安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3年4月份，王副强在西市新城区起诉我之后，又到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我，2013年12月24日，项城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把我的银行账户上的70万元钱冻结。2015年2月15日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决我败诉，我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4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的原判。2015年5月20日项城市人民法院把我银行账户上的737500元划拨走。我申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项城市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驳回王副强的诉讼请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我就在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执行。我的钱到现在还没有执行回来。在王副强给我干活期间，我给王副强没有在空白纸上签过名字。这个借条是王副强起诉我的其中一个借条，借条上的字是我签的，时间和内容不是我写的。法院开庭的时候，我见过这个借条，后来我想想，当时我接的有西安航空港的活，在A4纸上报的有材料、价格，签的有我的名字，按的手印，我写的内容和我签名留的空隙比较大，在十多公分宽，为了方便航空港的领导批示，当时我写的比较多，在租房处抽斗里放着，没有锁。因为王副强曾经趁我不在家，上我租房处偷过我的防水材料。我怀疑王副强把这些我写的报给航空港的材料拿走了，把上面的内容剪掉,写上借钱的内容和时间起诉我。钱划拨走后，我就没有见过孙某1，他俩没有结婚手续。孙某3、孙某1是四川的，孙某3是孙某1的姐姐，张洪波是孙某1的姐夫，张洪波家是西安的，在铁路上班。17、被告人王副强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向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某向我借款60万元一事。我向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某了。陈某与奥达公司签订了八府庄园1、2、3、6、7号楼的防水和卫生间地面防水，然后陈某又转包给我1、2号楼防水、卫生间、厨房地面防水，我只干的人工费，我和陈某没有签合同，我是当年下雪的时间干完的，干完后陈某给我一部分生活费，到了第二年陈某把剩余的给我出具了一个结算清单，结算清单出具的具体时间我忘了。这就是这一年陈某向我借款60万元钱。这笔工程陈某欠我十来万块钱。工程我从六月份开始的，干到当年下雪时大面积的活干完了，过了年又去维修，过后多长时间给我出具的结算清单我想不起来了。八府庄园1、2号楼这笔工程款的结算单，是我和陈某一起在我的面包车上，我写的上面的内容，内容就是我干的活的数字，陈某签的名字，落款时间也是我写的。我干了八府庄园的活之后，也就是下大雪的第二年啥时间我忘了，我又分包了陈某承包的张千户工地两栋楼的楼顶防水、卫生间和群楼防水，我干着这个张千户防水的时间陈某向我借的60万元钱。我以现金的形式分两次给他60万元钱，第一次给他30万元，第二次给他30万元。当时陈某没有给我说因为啥借钱，我也没问。当时天还热着的，上午九点多时间，我在八府庄园工地旁边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给他的，陈某数了两捆就不再数了，他给我出具了一个30万元的借条，第二次还是个上午还是在那个地方，与第一次相隔有二十天左右，我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在我车上给他的，他也是数了两捆，就不再数了，他把第一次的借条收走，又出具了一个60万元的借条，内容和时间是我写的，名字是陈某写的。我先写得，然后陈某写的名字。60万元是孙某1从他亲戚那借57万元，我又凑了3万元。孙某1给我两回，第一次30万元，第二次27万元。每次她给了我之后，我随即借给了陈某。我给孙某1说工地上买材料用钱，后来孙某1给我要钱时，我才给她说借给陈某了。法院判决划拨走陈某737500元到我账户上后，我一次性取完的现金，付一部分张锦红律师律师费1万多元，我在西安还孙某115万块钱现金，存到我农村信用卡上20万元，剩余干咸阳市彩虹厂的二次结构砌砖活，付工人钱了，老板跑了。干这个活没有签合同，老板我不认识，也不知道叫个啥，只知道姓习。活是我自己找的。付工人钱到咸阳，是现金给的。工人是从劳务市场找的。向法院出示的陈某向我借款的欠条内容是我写的。孙某1就没有在项城法院作过证，她怎么会是作伪证。我没有教过孙某1作伪证。孙某1去项城市法院作证，我没让她去，谁让她去的我不知道。你们上次提讯我时，我才知道孙某1在项城市法院作了证言。孙某1借给我钱了，是孙某1借的她二姐孙某3的，是她二姐送回来的，这57万孙某1向她二姐借了两回，第一次30万，第二次是27万，没有打借条。孙某1如果说没有向她亲戚借57万元，用于我借给陈某，你就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法院划拨陈某账户上的钱，我干工程赔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项城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副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理由是：本案中，行为人虽然在客观方面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实现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但被占有的财物并非被害人受骗后“自愿地”给付行为人，而是被划拨得到的。本案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不仅有他人的财产权，还有国家司法秩序，占用了司法资源，影响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是复杂客体。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犯罪对象仅限于公私财物，是单一客体。因此，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王副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副强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违法所得737500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被告人王副强犯虚假诉讼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畸轻，应定诈骗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但是根据修正后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处刑较轻的，适用修正后刑法的有关规定。实施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或者贪污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贪污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本案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对被告人王副强应定诈骗罪。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定诈骗罪，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王副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富强没有伪造借条，其借条是真实的，证人孙某1证言前后矛盾，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王副强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不清，应宣告王副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副强在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过程，指使证人孙某1作伪证，致使项城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判决。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和上诉人王副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副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借条是真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2月17日，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条中“陈某”三个字系陈某本人所写。同时，对借条进行检验，借条本身存在有明显的裁剪痕迹，文字布局不够合理，借条的书写内容亦是由两种不同的书写工具书写。王副强辩称其他书写内容包括借款内容及借款时间均是其书写有悖常理；在借款来源方面，王副强又指使证人孙某1向项城市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伪证，且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再24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没有认定。故关于借条是真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陷入认知错误而自愿交付财产的行为。本案中，王副强虽然在客观方面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实现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但被占有的财物并非被害人陷入错误的认知自愿交付给王副强，而是被法院强制划拨得到的。所以本案上诉人王副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虚假诉讼罪，是指行为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王副强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他人作伪证，致使法院错误判决，情节严重，构成虚假诉讼罪。但虚假诉讼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增加的罪名，而本案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于2015年10月31日以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修正前刑法应当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或者妨害作证罪等追究刑事责任的，适用修正前刑法的有关规定，故本案不应定虚假诉讼罪。妨害作证罪，是指行为人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式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证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王副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证人孙某1作伪证，致使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虚假诉讼罪最高刑为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故应适用修正前刑罚，上诉人王副强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副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副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指使证人孙某1作伪证，致使法院作出错误的民事判决，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王副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上诉人王副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及上诉人王副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刑初624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二、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刑初62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副强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同华审判员  张福友审判员  庞 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文君书记员常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