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翟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自由职业，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邱某。 原审被告：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毕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绿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3，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陈某、原审被告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绿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9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所述的蜀都劳务公司签署任何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山东鲁王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并且与山东鲁王公司签署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认定合同无效，但又对停工补偿生活费作出认定，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某、陈某答辩意见：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12月25日、2013年1月9日签订第二份劳务分包合同，由王某1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二、上诉人与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2012年9月王某1以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名义对外继续完成已施工工程，被上诉人继续按照以王某1、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组织施工，并于2013年10月交付竣工。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组织竣工验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签订之初，王某1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并非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施工中王某1才与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形成内部挂靠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停工补助费不在劳务费结算中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王某1与被诉人2014年12月3日形成的《计件工程任务单位》载明，经结算原告工程款为8423821元，工程量及其他费用项扣减部分为327396元。定案工程造价为：8096425元。编号3工程量及其它费用扣减部分载明：无。因此上诉人主张工程总价款包含了人工生活补助费200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为支付的停工补偿费一笔10万元，应在工程价款扣减，无书面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扣减不成立。四、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自2014年12月3日出具工程结算单后，一直未结清下剩工程款324425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结算时间2014年12月3日，结算单载明王某1于2015年3月3日扣除10万元保修金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因此一审法院以其中2244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5年3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4日，100000元保修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至2019年8月4日。符合案件的事实，依法有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宁夏绿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某1、山东鲁王公司、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24425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425元（年息5.5%，自2014年1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4日，44个月），合计38985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宁夏绿地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系二原告作为股东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等，2018年10月22日，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注销登记。2011年12月25日，被告王某1以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名义与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由被告宁夏绿地公司建设的安怡家园C组团地下车库Ⅱ标段劳务工程分包给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木工、架子工、砼浇筑、土方开挖及回填、现场临建；费用单价215元/㎡（建筑面积），单价包括管理费、水电费、住宿费、零星材料、小型工具，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每月15日前付70%，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3个月后支付剩余25%，预留5%为工程保修金。2012年1月9日，被告王某1又以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名义与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由被告宁夏绿地公司建设的安怡家园C-4#、C-6#、C-7#楼劳务工程分包给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土建部分（油漆、腻子除外），按建筑面积计算；费用单价355元/㎡（建筑面积），单价包括管理费、水电费、住宿费、零星材料、小型工具，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每月15日前付70%，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3个月后支付剩余25%，预留5%为工程保修金。由于该工程承建单位为被告山东鲁王公司，被告山东鲁王公司将工程交由被告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具体施工，被告王某1与被告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王某1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了案涉工程。分包工程施工完成后，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3日形成了《计（件）工程任务单》，结算劳务费用为8096425元，并在验收意见中注明：暂压（押）保修工程款10万元整，退还日期2015年12月30日，后期维修工作必须及时安排维修人员，若人员不到位将从维修保修金中按实际发生费用进行扣除。在该任务单中杨某、王某1签字，并加盖了“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安怡家园C组团第二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现原告以被告未足额向原告付款，故涉诉。审理中，原告认可自2012年1月4日至2019年7月11日共收到王某1支付劳务工程款7772000元，未付款为324425元，被告王某1称已付款为7872000元，未付款为224425元。双方争议的付款项为2012年8月1日原告工作人员王浩经手的借款100000元，在王浩给被告王某1出具的借款借据上注明借款原因是“补停工生活费”，原告称该款系被告原因停工后，被告向原告额外补偿的停工后人员工资损失，在结算时并未计入结算金额，该费用不能冲抵结算价款，被告王某1则认为结算费用中已经包含了停工损失，该费用应从结算款中扣减。被告宁夏绿地公司与被告山东鲁王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44726162.81元，被告山东鲁王公司称宁夏绿地公司仅向其付款21383157.8元，其已向王某1付款21383157.8元，被告宁夏绿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山东鲁王公司付款的具体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虽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的成果享有收益权，在公司注销登记后，股东对公司尚未清理的债权依法承继，全体股东成为债权的权利主体，现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已注销登记，二原告作为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承继了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故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在注销前与被告王某1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王某1应当向二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原告与被告王某1争议的金额为2012年8月1日原告工作人员王浩经手的借款100000元，该款在借据上注明是“补停工生活费”，属于停工损失补偿范畴，在双方形成的结算单中并未将停工损失补偿计入结算金额，故被告王某1主张该款抵扣结算款依据不足，原告主张由被告王某1再付劳务工程款324425元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王某1应于结算完成后三个月扣除100000元保修金支付剩余工程款，保修金退还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某1一致认可双方于2014年12月3日形成结算，被告王某1应于2015年3月3日在扣除10万元保修金后向原告支付剩余款，被告王某1未足额付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4.75%分两个阶段计算，其中224425元自2015年3月4日起算，100000元保修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经核算至2019年8月4日为64156.1元，2019年8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3244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某1签订合同时，王某1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并非被告山东鲁王公司、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王某1才与被告山东鲁王公司、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行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非基于对被告山东鲁王公司、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的信赖，故被告山东鲁王公司、山东鲁王宁夏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山东鲁王公司举证证明被告宁夏绿地公司未向被告山东鲁王公司、王某1足额支付工程款，且未付金额远高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故被告宁夏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某、陈某支付工程劳务费324425元、利息64156.1元（按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8月4日），2019年8月5日之后的利息以324425元为基数按此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宁夏绿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第一项金额范围之内向原告杨某、陈某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8元，由原告杨某、陈某负担248元，被告王某1、宁夏绿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杨某、陈某支付工程劳务费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某1以宁夏对外建设总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名义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交由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在注销前与王某1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王某1向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工程款，尚有部分劳务工程款未付，故应当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作为股东的被上诉人杨某、陈某依法承继了宁夏蜀都衡达劳务有限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故上诉人应当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劳务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停工补偿生活费，系因停工损失补偿，因双方的结算单中并未将停工损失补偿计入结算金额，故上诉人应当支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山东鲁王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各项诉讼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8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杨璐璐 审判员  马 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