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23民初421号 原告：王红平，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雄，系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三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新怀新村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84983940L（1-1）（以下简称：三立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玉之，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东路**办公楼信用代码91530000431204849T（以下简称：电建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峻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张梦婷（未出庭），系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普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普安，住所地：普安县盘水街道云盘路云盘商贸区建局）。 法定代表人：李贤，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淩匀，男，系普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原告王红平与被告三立公司、电建公司、住建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案较为复杂于2020年4月8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红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雄、被告电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淩匀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明确表示拒绝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三立公司、电建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551885.7元及逾期利息（以551,88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因普安县实施XXXXX生态小镇（一期）建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重要材料采购（EPC）工程，通过招标方式，由电建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承建。2017年7月17日由电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住建局签订《合同书》，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电建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三立公司承建，三立公司又将转包工程中的保温墙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并于同年12月25日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与工程的名称、地点、期限、、地点围及方式和结算方式、付款进度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自己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该工程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原告与三立公司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61885.7元，三立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410000元，剩余551885.7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认为三立公司未按照《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电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应当与三立公司一起承担对原告的付款责任。被告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三立公司辩称：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根据协议规定，不具有交付工程款的条件，到目前，被告未收到竣工报告，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双方尚未最终结算，原告单方向被告三立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只有结算申请，没有将其应承担的罚款、质保金和其他款项予以扣除，相关部门和人员也未签字。该工程尚未进入结算流程，不能作为三立公司付款的依据。王红平诉请被告从2019年1月1日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依据。该项目是普安县EPC项目工程，发包方分批给付工程款，因为原告清楚发包方付款的节点，原被告没有约定付款的时间和利息，原告在起诉前也没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所以被告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保险费的请求没有依据，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费用，系其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转嫁由被告承担。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电建公司辩称：原告王红平与电建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电建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电建公司为总承包方与事实不符，电建公司系联合体关系，不负有向被告三立公司付款的义务，电建公司和三立公司、益阳公司是联合体，各自在各自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院司法解释二十四条规定，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前提在法院查明的基础上才承担责任，承担责任仅限于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本案中所涉及的整个项目尚未竣工结算，住建局是否欠工程款，现在无法明确，另根据各方合同约定情况，三立公司付款期限尚未成就，三立公司的债务问题，多个法院要求电建公司协助扣留，通过电建公司代收代付及住建局直接支付的款项来看，本案中三立公司已收取款项有超过其结算款的可能，因此即便按照原告主张的从总承包人的角度考虑也不能按原告主张的向原告支付。 住建局辩称，原告王红平起诉所称的工程属实，但是被告住建局不知道电建公司、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之间的转包分包情况。特别是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不知晓。住建局是将工程承包给电建公司，只是与电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电建公司是否将工程分包给三立公司，三立公司是否将涉案的外墙保温分包给王红平以及三立公司与其之间约定等情况，住建局不得而知。因此，三立公司是否欠王红平工程款，住建局不清楚。但从住建局与电建公司的合同来看，电建公司所做的工程还没有结算。住建局已经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四亿元的工程款，下欠多少款项要等结算后才清楚。所以住建局不是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之间的合同当事人，不应该履行其双方签订合同的付款义务。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之间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不能约束住建局与电建公司，现在住建局向电建公司付款的条件尚不成就，因此也就没有义务向王红平承担付款责任。故王红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红平对住建局的诉讼请求。 王红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被告主体适格及原告的基本信息。三立公司未质证。经电建公司和住建局质证称无异议； 2.《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安徽三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并对承包方式、承包单价、付款方式等相关权利义务做出约定的事实。三立公司未质证。经质证，电建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合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目的不予认可，其余两性认可。双方是联合体关系不是总发包关系。住建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3.《保温班组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三立公司与原告对工作量进行结算后，得出工程款总额为961885.7元的事实。三立公司未质证。经质证，被告电建公司称与昆明院无关，不是和我们签订的，住建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三立公司向在举证期限内仅向本院提交了营业执照照片一张，经原告与电建公司、住建局质证均无异议。 电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联合体协议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项目备案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系联合体，不是总分包关系，电建公司不是项目施工发包人，不负有向三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电建公司仅作为联合体牵头方代表联合体代收代付工程款。原告起诉电建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立公司未质证，原告质证称《联合体协议书》关联性不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合同约定，对外不具有合同约定；《招标文件》、《投标文件》、项目备案信息无异议。住建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2．《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1、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系联合体关系，并签署合同，电建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2、电建公司作为联合体牵头方仅代收工程款实际审核支付主体为业主。三立公司未质证。原告对关联性不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只对双方当事人具有合同约定，对外不具有合同约定；住建局对该证据无异议； 3.《关于要求项目负责人进驻现场处理问题的函》，《要求加快软磁施工收尾工程问题的函》、付款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三立公司在本项目的施工工作尚未全部完成；2、本项目尚未进行实际结算，结算款尚不确定；3、业主进度款已基本支付到位。三立公司未质证。原告及住建局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4.《代发农民工工资委托书》、《关于要求返回部分资金的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再次对安徽三立与电建公司之间的联合体关系进行了确认，电建公司作为牵头人无直接向三立公司付款的义务，2020年1月，业主再次向三立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00万元。三立公司未质证。原告及住建局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普安县人民政府通过竞争性谈判会，以住建局作为业主单位，选定电建公司对位于贵州省普安县工程名称为普安县XXXXX生态小镇项目（一期）建设ＥＰＣ总承包，就该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重要材料采购等事宜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对工程的内容及规模、工程承包范围等作出了约定，合同暂定价为606954458.35元。2015年12月15日电建公司与住建局签订了《总承包合作框架协议》。2017年5月23日电建公司、三立公司与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三方就共同参加普安县建设项目的相关事宜及分工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6月8日电建公司、安徽三立公司、湖南益阳三方作为成员单位在普安县建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重要材料采购（ＥＰＣ）总承包项目设计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招标中中标。2017年7月电建公司、三立公司、湖南益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就三方的责任义务作出了相关的约定。其中三方内部约定乙方湖南益阳公司份额为460000000元，负责的总建筑面积132591.64平方米，负责的工程项目为红线范围内规划确定的水景观、古建筑、支路、进户路、给排水、电力、绿化、照明等等。丙方三立公司的份额为120000000元，负责的总建筑面积30557.47平方米，负责的工程项目为大河边村（福娘阁）附近房屋建筑及附属工程共27栋半房屋的主体工程施工及其范围内的地下土方施工、整个工程范围内的外墙装修部分的软瓷、文化石、一期水体景观绿化改造施工、内室外墙、弱电施工。甲方电建公司的份额为26950000元，主要负责整个工程项目的勘察设计和管理工作。2016年12月，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签订了《贵州省普安县江西坡布依生态小镇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作框架合同》，将普安县江西坡布依生态小镇项目承包给三立公司施工，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项目内容及规模“普安县江西坡布依生态小镇共计**5018人，拟建筑面积约146626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本承包合同内的建筑工程施工、机电设备及金属结构采购和安装，合同期工程缺陷修复所需的相关工作，以及配合工程验收、移交。后设立了三立公司、电建公司普安县江西坡布依生态小镇项目部，2017年12月25日该项目部与王红平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的所有楼幢的外墙内外保温及材料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王红平，合同就工程地点、承包方式、工期要求、工程承包内容、承包单价、甲、乙方责任及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该协议承包的外墙内、外保温包工包料按已施工墙体面积分别计算为36元、52元每平方米，外墙内外保温包料按已施工墙体面积分别计算为20元、24元每平方米。工程结束后该项目部与王红平经过结算，出具了《保温班组结算单（双包）》价款为244081.6元，《保温班组结算单（包料）》两份价款分别为157799.3元和560004.8元。确认由王红平负责的保温墙工程总价款为961885.7元。 另查明，三立公司已向王红平付款410000元，余款551885.7元未支付。王红平在本案涉案工程中并无相关保温墙体项目工程的施工资质，由其负责的工程实为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现该项目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王红平负责的工程部分系三立公司承包，与湖南益阳公司承保部分相互独立，并无重合。经庭审确认，原告王红平不要求湖南益阳公司承担责任。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湖南益阳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第1条约定，由电建公司作为牵头单位，三方组成联合体共同进行此次投标工作。该协议第3条还约定，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7月由电建公司作为甲方，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三立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的《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建设项目》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五条关于合同价格的确定第一项约定，本合同为单价合同，本合同所列单价以甲方与业主方约定的合同价格下浮3.0%执行，该合同中甲方电建公司对该约定无异议，电建公司庭审中称，因业主住建局尚未支付，电建公司也尚未收取该3%的费用。案涉工程总合同价为606954458.35元，业主方普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向电建公司支付工程款382623000元，余款226300000元未支付。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经住建局于2020年7月27日出具说明证实，该工程已于2018年6月10日交房使用。 综合当事人抗辩，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红平与三立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和案涉工程是否合格；2.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之间签订的《保温班组结算单（双包）》一份和《保温班组结算单（包料）》两份是否应当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案涉工程款如何确定，利息是否支持；3.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电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王红平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发包方住建局是否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及案涉工程是否合格，三立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王红平，违反了合同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发包方为三立公司、电建公司普安县江西坡布依生态小镇项目部，该项目部系本案被告三立公司设立，三立公司认可与王红平的案涉保温墙工程的承包行为，但辩称该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未交付使用。经核实，该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视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至于工程质量问题，王红平应当在其承建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被告三立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之间签订的《保温班组结算单（双包）》一份和《保温班组结算单（包料）》两份是否应当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案涉工程款如何确定，利息是否支持。案涉《保温班组结算单（双包）》一份和《保温班组结算单（包料）》两份加盖有三立公司、电建公司普安县江西坡布依生态小镇项目部公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结算单上的单价与承包协议书上约定的单价相吻合，应当认定被告三立公司认可该结算单，且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实际投入使用，该三次结算单确认王红平负责的保温墙工程总价款961885.7元应当认定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原告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三立公司也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故原告要求三立公司支付欠款551885.7元的诉讼请求，该款已扣除三立公司支付的410000元，属于工程欠付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双方在《保温班组结算单（双包）》一份和《保温班组结算单（包料）》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体现结算时间。经住建局核实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月10日交房，故该实际投入的日期即为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并未约定工程款利息及计算标准，而至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案利息计算应分段调整计算，以未支付工程款551885.7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0日起到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三，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电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王红平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发包方住建局是否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于2016年12月订立《施工承包合作框架合同》；三立公司与王红平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电建公司、三立公司、湖南益阳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联合体协议》，并于2017年7月中标后，三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据庭审中向电建公司核实，案涉工程项目在进行招标前，已由电建公司交由三立公司先行进场施工，双方《施工承包合作框架合同》对工程内容、工程价款确定及支付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特征。同时，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所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关于工程内容及价款的约定与案涉《施工承包合作框架合同》的约定一致，且据案涉工程“工程竣工标志牌内容”明确载明建设单位为住房建局、设计单位及总承包单位为电建公司、施工单位为三立公司，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城乡建设部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推进工程总承包发展的若干意见》（建市[2016]93号）关于“（二）工程总承包的主要模式。工程总承包是指从事工程总承包的企业按照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对工程项目的设计、采购、施工等实行全过程的承包，并对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和造价等全面负责的承包方式。工程总承包一般采用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或者设计-施工总承包模式．．．...（六）工程总承包企业的选择。建设单位可依法采用招标或直接发包的方式选择工程总承包企业.....（七）工程总承包企业的基本条件。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当具有与工程规模相适应的工程设计资质或者施工资质.....（九）工程承包合同项目的分包。工程总承包企业可以在其资质证书许可的工程项目范围内自行实施设计和施工，也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或者经建设单位同意，直接将工程项目的设计或者施工项目中的施工业务择优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的规定，应当认定电建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而三立公司为案涉工程施工业务的分包单位。故确认电建公司与三立公司之间为总分包关系，对电建公司辩称的联合体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电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王红平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的问题，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为王红平与三立公司，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的对象为发包人，而如前所述，电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并非发包人。同时，经与住建局核实，案涉工程款尚未付清。据此，王红平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非案涉工程发包人电建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其主张电建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发包方住建局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的发包人住建局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红平承担责任，因为该工程还未经结算，最终的欠付工程款以最后结算为准。住建局承担该付款责任后，可在其与电建公司的结算中予以扣除该款项。故对住建局要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三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但已经通过电话及短信、微信及邮寄答辩状等方式实现了答辩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三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红平工程款551,885.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51,885.7元为基数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从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付清案涉工程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普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王红平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85元，由被告安徽三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和风 审 判 员  纪 敏 人民陪审员  向 倩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