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铭珊，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翠堤湾翠乐轩A8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3X。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荣建，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翠堤湾翠乐轩A8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40。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凤，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常泰，男，194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年长，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铭珊、郑荣建因与被上诉人郭常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铭珊及其与郑荣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林凤，被上诉人郭常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年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铭珊、郑荣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常泰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郭铭珊、郑荣建与郭常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铭珊、郑荣建对郭常泰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提出了异议，并已提供《分家析产与赠与协议》及郭常泰向郭明泽、郭正鸿分别转账380000元、330000元的银行查询记录等证据，以证实郭常泰向郑荣建转账的430000元为分家当日的家产分配款。（一）郭常泰向郑荣建汇款是发生在分家析产当天，郭常泰的家庭成员于当日将转让徐闻县**********地产所得款项与其他财产进行分割。因不动产需办理过户手续和提交书面赠与协议，而款项可即时支付，且郭常泰给郭明泽的款项已在正式分家之前支付，故无须在《分家析产与赠与协议》中对此进行约定。（二）郭铭珊、郑荣建已被分到了房产及获得足够经济来源，其没有必要再向郭常泰借款买房或作他用。（三）郭常泰称其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向其儿子郭明泽转账的380000元、于同年4月26日向郑荣建转账的430000元、于同年4月28日向其儿子郭明瑜之子郭正鸿转账的330000元均属于三个儿子所借款项。但郭常泰为何不直接向郭铭珊和郭明瑜转账，且在郭明泽与郭明瑜多年不归还借款的情况下，郭常泰也不追索，而是仅起诉郭铭珊、郑荣建，此不符合常理。（四）证人郭明泽、郭明瑜未出庭作证及接受质证，且证人证言不符合常理，故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在未通知郭铭珊、郑荣建到场或事后询问意见的情况下，直接询问证人并采纳证人证言，此不符合法定程序。二、郭常泰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郭铭珊、郑荣建向其借款的事实，此不具备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原审判决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郭常泰没有提供郭铭珊、郑荣建向其借款的合同、借据或欠条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直接有效证据，且转账凭证上并未注明是借款用途。而郭常泰与郭铭珊、郑荣建之间是父子、翁媳关系，双方银行账户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属正常现象。在案件事实不明的情况下，郭常泰未到庭参加诉讼和说明情况，且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郭常泰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应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常泰的诉讼请求。郭常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郭常泰与郭铭珊、郑荣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郭铭珊、郑荣建称涉案43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分家析产所得，没有事实依据。郭铭珊、郑荣建提供的《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和郭常泰向郭明泽、郭明瑜之子转账的银行凭证，不能证实涉案430000元是郭常泰赠与的，更不能证明是分家析产所得。涉案430000元是郭常泰变卖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所得款项的一部分，郭常泰从未承诺将该1550000元款项赠与任何第三人（包括郭明泽、郭明瑜），此是其私有财产。郭铭珊、郑荣建提供的《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未涉及到涉案430000元的处理问题，亦未涉及到粤房字第17908**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的处理问题。此外，郭铭珊、郑荣建的生活条件确实不错，但其却编织理由向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借款，现其以有足够经济来源等为由主张涉案430000元不是借款，依据不足。（二）原审庭审期间，证人郭明泽、郭明瑜均已就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应法院要求接受了询问。郭铭珊、郑荣建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此与事实不符。二、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判定郭铭珊、郑荣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郭常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郭铭珊、郑荣建，依照法律规定，郭铭珊、郑荣建如对此予以否定，其应提供反驳证据和法律依据，但其抗辩没有证据支持。此外，郭常泰委托代理人处理诉讼事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铭珊、郑荣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郭常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铭珊、郑荣建向郭常泰共同偿还借款43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30000元计息，自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利息6％计算）；2、郭铭珊、郑荣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郭铭珊与郑荣建系夫妻关系，郭常泰与郑荣建、郭铭珊系翁媳、父子关系。郭常泰于2014年4月26日通过其在雷州市***********分社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800***********983）转账430000元到郑荣建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800***********497）。郭常泰认为该430000元系其出借给郑荣建、郭铭珊夫妻的借款，其资金来源系其于2014年3月8日将徐闻县*********国有土地使用及地上房屋以价格1550000元一并转让给案外人何盛所得款项。郑荣建、郭铭珊认为该430000元系郭常泰与妻子蔡凤英与生育的三个儿子分别是郭铭珊、次子郭明瑜、三子郭明泽于2014年4月26日共同签订的《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分配的部分家庭财产。郭铭珊、郑荣建提供的《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主要载明如下内容：郭铭珊分得赠与客路镇昌隆街17号房地产、客路镇爱民路宅基地、客路镇爱民路的宅基地、村属宅基地A108号，郭明瑜分得赠与客路镇康平路客路镇第二小学北侧的房地产、村属宅基地A94号，郭明泽分得赠与客路镇省道S375西侧新村集体宅基地、客路镇省道S375西侧新村集体宅基地、村属宅基地A98号。另查明，郭常泰通过其在雷州市***********分社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800***********983）于2014年3月24日向其儿子郭明泽转账380000元，于2014年4月28日向儿子郭明瑜之子郭正鸿的银行账户转账330000元。郭明泽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认可郭常泰向其汇款转账的380000元属于其向郭常泰所借的借款，但由于双方是父子关系，故其并没有向郭常泰出具借据；郭明瑜亦认可郭常泰向其儿子转账汇款的330000元系其向郭常泰所借的借款，但由于双方是父子关系，故其并没有向郭常泰出具借据。2018年4月27日，郭常泰及其妻子蔡凤英共同出具一份《关于变更分配赠与资产的决定》，该决定书载明对上述《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的赠与作出变更：位于客路镇爱民路的宅基地原定赠与给郭铭珊，现变更赠与给郭明瑜，有关证件两个月内交给郭明瑜持有。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常泰向郑荣建转账的430000元是否属于借款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郭常泰向郑荣建转账的430000元属于借款，理由如下：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郭常泰主张其向郑荣建汇款430000元是郑荣建、郭铭珊共同向其所借，而郑荣建、郭铭珊则主张该款项是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款，不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虽未能提供借据等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即应当认为其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在此情况下，另一方当事人如果提出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郭常泰已提供其向郑荣建汇款430000元的汇款凭证，故郭常泰已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而郑荣建及郭铭珊应提供证据证明该430000元是属于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款项，而不是借款。根据郭铭珊、郑荣建提供的《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及郭常泰向另外的儿子郭明泽转账380000元、向儿子郭明瑜之子郭正鸿转账330000元的汇款凭证，由于上述协议的签订发生在郭常泰转让徐闻县**********地产之后，但该协议并未提及徐闻县**********地产转让款的分配及赠与或处理等问题，且郭常泰另外的两个儿子郭明泽、郭明瑜均表示签订《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期间郭常泰向他们的转账系借款，并表示郭常泰向郑荣建转账的430000元是借款而不是分家析产的分配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郑荣建、郭铭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证实郭常泰向其汇款430000元系分配房地产转让款，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进行判断，郭常泰与郭铭珊系父子关系、与郑荣建系翁媳关系，不论是儿子向父亲借款还是儿媳向家翁借款，作为父亲借款给儿子、儿媳，长辈不要求晚辈出具书面借据或要求签订借款合同并不悖生活常理，也更符合中国人的情感倾向。故对郑荣建、郭铭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郑荣建、郭铭珊提出郭常泰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郭常泰认为其2018年4月变更赠与给郭铭珊的宅基地系要求郑荣建、郭铭珊偿还借款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郭常泰于2018年要求郑荣建、郭铭珊偿还借款未果，其2019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未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郭常泰请求郑荣建、郭铭珊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郭常泰主张郑荣建、郭铭珊自2019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逾期利息应自郭常泰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而郭常泰系于2019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故郑荣建、郭铭珊应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向郭常泰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郭铭珊、郑荣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3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43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还清之日为止）给郭常泰；二、驳回郭常泰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郭铭珊、郑荣建承担。二审期间，郭铭珊、郑荣建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整理材料各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13日郭铭珊的母亲蔡凤英在郭常泰、郭铭珊、妹妹郭娜霞等人在场的情况下，称郭铭珊与家人为解决父亲工作事宜花费不少钱，郭常泰、蔡凤英夫妇决定将徐闻房产变卖所得款及现有房地产进行析产并分配给三个儿子，每人分得330000元及房地产。经质证，郭常泰确认此是蔡凤英本人，但其对录音资料的完整性和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录音资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蔡凤英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在2014年款项出借时亦不在现场，不了解双方出借款项的真实意图，且此录音时间是2018年。郭常泰向本院提交了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复印件及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民终2375号民事判决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在同类案件的判决中法院均支持出借人的诉求。经质证，郭铭珊、郑荣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此与本案并不是同类判决，相反可证明郭铭珊、郑荣建与郭常泰、郭明泽等人存在家庭纠纷。对于郭铭珊、郑荣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郭铭珊、郑荣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郭常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郭铭珊、郑荣建的上诉请求及郭常泰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关于郭常泰向郑荣建转账的430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本案中，郭常泰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及其儿子郭明泽、郭明瑜的说明等以主张涉案款项为郭铭珊、郑荣建所借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可以认为郭常泰就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此时应进一步结合郭铭珊、郑荣建的主张和举证情况,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进行分析认定。郭铭珊、郑荣建主张涉案款项为分割家庭财产所得款项，资金来源于郭常泰在2014年3月8日变卖位于徐城镇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得款项。依据郭铭珊、郑荣建提供的证据可知，在上述变卖行为发生后约两个月内，郭常泰的三个儿子（包括郭铭珊）均陆续收到郭常泰数额相差不大的银行汇款，同一时期内郭常泰亦与其三个儿子（包括郭铭珊）签订了《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该协议显示三个儿子均分得若干房地产或宅基地；而郭常泰主张的借贷关系缺乏借款合同等能够直接证明的书面证据。在此情形下，郭常泰转账给郑荣建的行为无法排除是双方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的资金往来，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真伪不明，故郭常泰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郑荣建转账的款项为郭铭珊、郑荣建所借款项。在郭常泰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关于“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应认定郭常泰与郭铭珊、郑荣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郭常泰诉请郭铭珊、郑荣建偿还借款430000元及其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郭常泰与郭铭珊、郑荣建存在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铭珊、郑荣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常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均由郭常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冯小瑶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