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康凤，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金辉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镇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804MA527RFX5K。经营者：陈木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广东飞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亚冰，女，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94X。上诉人黄康凤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金辉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金辉汽车服务部）、原审第三人陈亚冰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康凤、被上诉人金辉汽车服务部的经营者陈木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曦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亚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康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6日，黄康凤与金辉汽车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将粤G*****小型客车交由黄康凤使用。2019年1月29日，案外人陈康年、陈杰二人未经黄康凤同意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驾驶粤G*****小型客车前往市区，在途经湛江市海湾大桥时撞上桥墩导致车辆损坏。但陈康年、陈杰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涉案车辆逃离事故现场，致使车辆无法报保险理赔，陈康年、陈杰作为车辆驾驶人、使用人和直接侵权人，其二人应对车辆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此部分事实不予核查，且未将陈康年、陈杰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案件重要当事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金辉汽车服务部辩称：一、黄康凤关于涉案车辆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陈康年、陈杰二人擅自驾驶导致车辆损坏以及应由陈康年、陈杰对车辆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且黄康凤在上诉状中亦承认其与金辉汽车服务部于2019年1月6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金辉汽车服务部也依约将粤G*****小型客车交付给黄康凤使用的事实，故双方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生效。黄康凤在租用车辆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并造成粤G*****小型客车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黄康凤作为车辆的承租人，应当对租赁物负有法定的保管义务，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损坏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况且，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七款、第十四款的约定，涉案车辆仅能由黄康凤使用，不得允许他人使用，黄康凤的行为已属违约。涉案车辆是否被其他人使用，造成的不利后果均应当由黄康凤承担。二、无论车辆是否由他人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均不影响金辉汽车服务部向黄康凤主张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当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存在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其一进行主张。因此，即使本案涉及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时，金辉汽车服务部起诉黄康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本案的案由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黄康凤承担责任完全正确，况且黄康凤主张案外人陈康年、陈杰是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使用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案外人的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黄康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辉汽车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康凤以租车时的原状返还车牌号码粤G*****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或按购买车辆原价10万元赔偿给金辉汽车服务部；2、判令黄康凤支付金辉汽车服务部租金48400元（从租车之日起计至车辆返还日，现暂计至起诉之日共180天，每天280元，280元/天×180天-黄康凤已支付2000元＝48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康凤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金辉汽车服务部（甲方）与黄康凤（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主要约定：自2019年1月6日12时09分起，甲方提供车牌号为粤G*****的车辆给乙方使用，租金每天280元。乙方在接收车辆时检查车辆车况以及相关证照，确保无误验收签字后驶离，之后出现的任何问题由乙方负责。所租车辆发生事故时，乙方需先行垫付相关维修、罚款等费用。车辆维修期间按照正常租赁期间计算租金，维修期超过租赁期的，租赁期顺延，租金标准按照之前约定履行。车辆归还时，乙方还需承担车辆加速折旧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期限。金辉汽车服务部在庭审中自认黄康凤于2019年1月23日向其支付了2000元租金。2019年1月29日3时55分，粤G*****小型客车在湛江市海湾大桥上发生交通事故。当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霞山大队（下简称交警霞山大队）派员到场勘查，事故当事人不在现场，交警霞山大队扣押了粤G*****小型客车至今。该车因交通事故现未经修复，经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评估，该车的损失总价为61120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0日，第三人陈亚冰与金辉汽车服务部签订《汽车寄租协议》，陈亚冰将粤G*****小型客车寄租给金辉汽车服务部管理运营，寄租时间半年，自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该车是陈亚冰于2018年9月27日以10万元的价格购买的二手车。还查明，金辉汽车服务部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粤0804民初276号案的诉讼，请求判令黄康凤赔偿金辉汽车服务部车辆各项损失98020元，一审法院以“金辉汽车服务部没有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该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尚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条件”为由，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辉汽车服务部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康凤应否返还车辆的问题。金辉汽车服务部、黄康凤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金辉汽车服务部、黄康凤签订租赁合同后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金辉汽车服务部、黄康凤在租赁合同上没有约定租赁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金辉汽车服务部、黄康凤之间的汽车租赁为不定期租赁，金辉汽车服务部在合理期限前通知黄康凤后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金辉汽车服务部于2019年3月11日第一次起诉向黄康凤主张权利时，视为金辉汽车服务部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黄康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黄康凤应返还涉案车辆给金辉汽车服务部。二、黄康凤如何返还车辆的问题。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黄康凤抗辩该车辆不是其本人驾驶，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康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第二百一十九条“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以及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黄康凤负有保管涉案车辆的义务，造成损失的，黄康凤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现已损坏未经修复，且车辆尚被扣押在交警霞山大队。金辉汽车服务部诉讼请求黄康凤按车辆原状返还，属于现实履行不能。结合涉案车辆的购入价格、损失评估总价，车辆的使用折旧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的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黄康凤折价赔偿金辉汽车服务部7万元，金辉汽车服务部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黄康凤应承担的租金问题。黄康凤向金辉汽车服务部承租涉案车辆，但没有依约支付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的规定，黄康凤应依约向金辉汽车服务部支付租金。黄康凤抗辩称没有使用涉案车辆那么久，但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金辉汽车服务部依约交付车辆给黄康凤，合同未解除前，黄康凤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且该车辆发生事故后，黄康凤一直怠于配合处理车辆的事故问题，对车辆损失的扩大以及租金的持续性承担具有责任。一审法院对黄康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租金是租赁业务中出租人向承租人收取的转让资产使用权的补偿款。本案中，车辆发生事故后未经修复时，不能体现其使用价值，但金辉汽车服务部、黄康凤在《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车辆维修期间按正常租赁期间计算租金。金辉汽车服务部诉讼请求黄康凤支付自涉案车辆交付之日即2019年1月6日起按280元/天计算至2019年7月6日止的租金48400元（280元/天×180天-黄康凤已支付的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计算租金的时间应从2019年1月6日计至2019年3月11日金辉汽车服务部第一次主张权利时，即15920元（280元/天×64天-黄康凤已经支付的2000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康凤抗辩称涉案车辆是由其他人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的，黄康凤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康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金辉汽车租赁服务部7万元；二、限黄康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金辉汽车租赁服务部租金15920元；三、驳回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金辉汽车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黄康凤负担2268元，湛江市坡头区龙头金辉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康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黄康凤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金辉汽车服务部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黄康凤应否承担涉案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黄康凤与金辉汽车服务部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系在黄康凤承租期间因交通事故被扣押，且造成损坏尚未修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黄康凤作为涉案车辆的承租人，对租赁物负有法定的保管义务，现因其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损坏，应当承担涉案车辆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车辆的购入价格、损失评估总价、车辆的使用折旧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黄康凤折价赔偿金辉汽车服务部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康凤虽主张涉案车辆不是其本人驾驶，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黄康凤作为车辆租赁合同的相对人，金辉汽车服务部是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黄康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案外人陈康年、陈杰是否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以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黄康凤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黄康凤以陈康年、陈杰是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当事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康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黄康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有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