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住所地湛江市********。法定代表人：郑巧莲，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华，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文智，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047，住湛江市赤坎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以下简称结算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颜文智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结算中心法定代表人郑巧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华、杨龙，被上诉人颜文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正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结算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891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颜文智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颜文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将合同“解除”与合同“终止”混为一谈。《劳动合同法》共计八个章节，九十八条。其中第四个章节规定的是“劳动合同的解除和终止”。该章节从第三十六条到第四十三条都是规定的“劳动合同解除”，第四十四条至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是“劳动合同终止”。且其规定的劳动合同的解除条件与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各不相同。由此可见，合同解除与合同终止并非同一概念，更不能混为一谈。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结算中心是中国人民银行湛江中心支行的附属机构，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是人行湛江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2018年12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下发《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关于规范广东省内各地市同城清算系统业务的通知》，要求各地市中心支行2019年1月31日前关闭同城清算系统，并由中心支行负责制定机构改革方案，统筹负责业务规范、人员补偿安置和资产清查等工作。2018年12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湛江中心支行根据广州分行下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关于规范广东省内各地市同城清算系统业务的通知》要求，制定了《中国人民银行湛江市**支行附属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机构改革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第二款明确以撤销方式对结算中心进行改革。《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因结算中心系被依法撤销，因此结算中心与颜文智的聘用合同关系应当系因法定原因终止，而非解除。二、一审判决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为依据，判决结算中心向颜文智支付3194.98元工资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提前30天通知劳动者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用人单位在劳动者本人出现问题，无法完成劳动任务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的情形。如前所述，本案颜文智与结算中心聘用合同关系终止，并非结算中心单方解除，且《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并没有规定终止合同用人单位需要提前30天通知劳动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结算中心额外向颜文智3194.98元工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结算中心应当从颜文智参加工作时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亦属适用法律错误(一)《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不适用本案《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暂行办法适用于按《全民所有制企业聘用制干部管理暂行规定》（人法发5号）聘用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的聘用制干部以及经县级以上组织部门或政府人事部门批准的乡（镇）聘用制干部。”第三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的聘用制干部调动，在实行干部聘用制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进行。因工作需要选调到国家机关工作的，应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执行。”根据该条规定可知，《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适用的范围是“实行干部聘用制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而本案颜文智于2005年从湛江市商业银行辞职后入职结算中心，根据结算中心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湛江城市合作银行章程》（湛江城市合作银行于1998年4月份更名为湛江市商业银行）第二条：“本行的中文名为：湛江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为：湛江城市合作银行。”第八条“本行的组织形式为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九条“本行采取发起方式设立，发起人认购本行的全部股份”规定可知，湛江市商业银行系根据《公司法》以及《商业银行法》，采取发起人认购全部股份的方式依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其既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也不是事业单位，因此颜文智从湛江市******结算中心不能适用《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连续计算其聘用年限。(二）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已经废止，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7年11月24日，人力资源社会保证部发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第五批宣布失效和废止文件的通知》（人社部发（2017)87号），该份文废止了“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文，一审法院援引废止的法律文件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广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粤劳法[1996]67号）系根据《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制定，在《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废止的情况下，《广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依法亦不能继续适用。四、颜文智提供的《湛江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制使用及增人计划通知卡》、《干部调动介绍信》不能当然的证明颜文智系因非本人原因发生工作调动。因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广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均已不具备法律效力，对于颜文智的工作年限能否连续计算的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而从以上颜文智工作变动的原因来看，其三次变动全部系基于个人身体、家庭及自己申请等原因发生的变动，并非以组织委派或任命的形式进行的工作调动。同时，湛江市商业银行属于一般企业，并非全民所有制企业。结算中心与湛江市商业银行也不存在上下级及其他隶属、关联关系。颜文智所提交的调动材料，仅仅是为了调动人事档案之需，因为档案的流转需要对公渠道。真正的组织调动，系发生在国企内部及事业单位内部之间。颜文智从非国有企业辞职后入职事业单位，不可能是通过组织调动。五、一审结算中心提交的证据15劳动合同书可知颜文智与原湛江市商业银行间系劳动合同关系，颜文智申请从原湛江市商业银行离职时其申请表也是解除劳动合同申请表，原湛江市商业银行的批复意见是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颜文智与原湛江市商业银行之间的关系属于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即发紧急补偿金的复函第二条，职工提出调动转移工作单位的，应当在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后与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由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的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从本案证据显示，颜文智从原湛江市商业银行离职是其本人提出的申请，湛江市商业银行基于颜文智是主动离职，所以没有向颜文智支付经济补偿金，在合同制的劳动关系下职工提出调动，其与原用人单位的补偿问题应与原用人单位解决，不应该由新的单位承担。《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前的工作年限依法不属于劳动合同终止计付经济补偿金的范畴，《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颜文智于2005年5月从湛江商业银行辞职后进入结算中心处工作，《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因此2008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应当适用当时的规定。劳动部关于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对于2008年1月1日之后，因劳动合同终止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计算，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属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范畴。同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粵高法民申字第2035、2036号民事裁定书对此类问题也认定应当从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开始计算经济补偿金。因此，本案结算中心与颜文智的聘用合同关系依法终止，颜文智在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依法不属于经济补偿金的范畴。一审判决以颜文智工作年限能连续计算就当然的认定颜文智经济补偿应当从其参加工作开始计算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颜文智的诉讼请求。颜文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给予维持。①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人事争议纠纷。②一审判决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四）》第五条关于“……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颜文智于2005年6月从湛江市**********，均通过组织调动，并办理了组织调动手续，且没有证据证明颜文智在上述调动中领取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结算中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颜文智在上述调动中领取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此，颜文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应从其参加工作时起算。即从1989年7月至2019年4月30日止，共计30年。颜文智在解除聘用合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2036元，故结算中心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61080元。”这一判决认定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结算中心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361080元给颜文智。③一审判决认定：“结算中心根据其上级主管机关要求在2019年1月31日前各地市关闭同城清算系统，并进行机构改革，因而结算中心依法享有聘用合同的解除权。结算中心于2019年4月18日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定于2019年4月19日至2(日上午9点在单位会议室开展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签约工作，双方在2109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应认定涉案聘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结算中心于2019年4月18日发出通知，名定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未达到提前30日，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结算中心从通知到解除劳动合同仅仅12天，确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但在2019年6月3日结算中心才向颜文智支付2019年5月工资金额为6260.8元，结算中心尚拖欠颜文智额外工资差额，应予依法支付。二、结算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表现为：①结算中心混淆了本案案由。结算中心上诉理由为：—审判决依据《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等人事法律，不适用本案”；一审判决从结算中心参加工作时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劳动合同法》第40条判决（额外）支付3194.98元工资(也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乂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马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在实体处理中适用“人事法律”规定确实不存在错误；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也是依法行使裁判职权。结算中心明知本案是“人事争议纠纷”，却又故意主张法院不能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②结算中心歪曲了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将“合同解除”和“合同终止”混为一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应认定涉案聘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这一判决认定是“界定”双方终止“劳动关系”之日就是“聘用合同解除”之日。结算中心在上诉状中引用了《劳动合同法》第44条规定，认为结算中心与颜文智的聘用合同关系应当因法定原因终止，而非解除。结算中心的上诉状中仅仅依据人行湛江支行制定的《人行湛江支行附属结算中心机构改革方案》就解除了涉案聘用合同。解除聘用合同行为，均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44条规定劳动合同终止的6种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以及广东省劳动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复函》等法律法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都应支付经济补偿金。③结算中心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适用《劳动合同法》第97条规定确定颜文智经济补偿从其参加工作年限开始计算（为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为2008年1月1日施行。该法第97条第二项特别规定：“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劳部发[1994]481号文和国办发[2002]35号文均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1994年和2002年颁发的。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国办发[2002]35号文）和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方法》（劳部发[1994]481号文）的规定分别为如下三种情形：“每工作1年，支付其本人1个月的上年月平均工资为标准；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颜文智认为：当时这一规定是不设上限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高于当地月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按当地工均工资3倍计算”。答辩人认为：这一“平均工资”计算标准，应该是当地“同行业的平均工资”。“不能安置受聘人员到相应单位就业而解除聘用合同的，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给予经济补偿”。当时的上述规定符合2008年1月1日实施的《劳动合同法》第97条第二项规定的立法旨意。没有冲突。基于上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而结算中心混淆本案案由、以一审判决适用人事方面法律错误、未能提出实质性的上诉事实依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结算中心的上诉请求。颜文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结算中心向颜文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1080元；2.请求判决结算中心向颜文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10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结算中心承担。诉讼过程中，颜文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结算中心支付2019年5、6月的工资差额3194.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7月，颜文智从湛江艺术学校毕业后到原海康县雷剧团工作。1991年12月，颜文智通过组织审批，从原海康县雷剧团调入原中国人民银行海康县支行工作。1997年4月，颜文智通过组织审批，从原中国人民银行海康县支行调入原湛江市滨海城市信用合作社工作。1998年1月，湛江市区6家城市信用合作社合并组建成立湛江城市合作银行，同年4月，湛江城市合作银行变更为湛江市商业银行。2005年3月，湛江市**********经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成立。2005年6月，颜文智通过组织审批，从湛江市*********工作，属于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颜文智调入结算中心前，于2005年5月27日以工作调动为由与湛江市商业银行解除了劳动合同。2005年5月30日，湛江市**********发出“关于颜文智任职的通知”，聘任颜文智为该中心办公室主任，聘期为三年（2005年5月至2008年5月）。2005年6月1日，原湛江市人事局给中国人民银行湛江市**支行开具了“干部调动介绍信”，介绍颜文智到湛江市**********安排工作。2005年7月，湛江市**********经湛江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更名为结算中心。2016年1月1日，颜文智与结算中心签订了《广东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结算中心同意聘用颜文智在中层管理岗位上工作，聘任为群工部总经理职务，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9年1月1日，双方同意按上述合同签订了《聘用合同续订表》，续订合同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12月14日，人行广州分行办公室向韶关、江门、湛江、肇庆市**支行发出《人行广州分行办公室关于规范广东省内各地市同城清算系统业务的通知》，该通知要求自2019年1月1日起各地市同城清算业务全部通过支付系统、广东金融结算服务系统和广东省财税库行横向联网系统等处理，2019年1月31日前各地市关闭同城清算系统。因同城清算业务统一规范需涉及机构改革的，按照“谁主管，谁负责”原则，由主管附属机构的地市中心支行负责制定机构改革方案，统筹负责业务规范，人员补偿安置和资产清查处置等事项。其中，人员按照各地人社局关于事业单位改革过程中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的相关规定进行；资产按照《行政事业单位资产清查核实管理办法》（财资[2016]1号）等相关规定进行财产、债权、债务的全面清理和资产处置。相关清算完成后，要按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及时办理核销事业编制、注销事业单位法人等手续。2018年12月20日，人行湛江支行制定了《人行湛江支行附属结算中心机构改革方案》。结算中心在职人员76人，该方案第五条规定：人员安置（一）安置措施。依照以下方式选择：1.自主创业；2.自主选择到其他单位就业（劳务派遣制人员可由劳务公司派遣到其他单位就业），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3.选择去广州结算中心指定下属公司，经考核后，依法办理相关手续。4.结算中心撤销后，人员随机构撤销而终止劳动关系。（二）经济补偿。制定人员补偿安置方案进行补偿。1.使用事业编制的在职人员（10名），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依法依规对人员进行经济补偿，并终止聘用合同……2019年4月17日，结算中心召开职工代表会议，到会职工代表20人，除颜文智不同意外，其他到会代表均签名同意，会议表决通过了《结算中心机构撤销人员补偿安置方案》。2019年4月18日，结算中心工会委员会向结算中心提交了《关于召集职工代表审议结算中心机构撤销人员补偿安置方案的情况报告》，报告结算中心职工代表会议审议通过《结算中心机构撤销人员补偿安置方案》。同日，结算中心制定了《结算中心机构撤销人员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一）事业编制人员1.经济补偿根据《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等相关规定，依法依规对编制人员进行经济补偿，并终止劳动合同。2.安置措施根据自愿原则，可依照以下方式选择：（1）自主创业；（2）自主选择到其他单位就业，并依法办理相关手续；（3）选择去广东银结通支付结算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经考核后，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同日，结算中心召开职工大会，宣读了上述安置方案。结算中心的在职人员（包括颜文智）均参加了会议。同日，结算中心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内容为：定于2019年4月19日-20日上午9点整在结算中心会议室开展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签约工作，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请各位员工准时到场办理签约手续。2019年5月30日，结算中心向颜文智发出一份通知，内容是：在上级工作的统筹安排下，我中心进行机构改革，中心曾在2019年4月18日职工大会上和2019年4月19日中心微信工作群里通知所有人员办理相关手续，且中心党组于2019年5月21日和你进行了谈话告知相关事项。现再次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后尽快与本中心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并领取相应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6月3日，人行湛江支行办公室发出《关于成立人行湛江支行附属机构结算中心清算组的通知》。同年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结算中心在“广东事业单位登记管理”网络平台上刊登了《拟注销公告》，公告期90日。颜文智与结算中心因解除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发生争议，颜文智向湛江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仲裁的请求为：1.结算中心支付颜文智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经济赔偿金722160元（12036元/月×30月×2）；2.结算中心补发颜文智2019年5月、6月工资共24072元（12036元/月×2月）。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1日开庭审理，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湛劳人仲案终字[2019]111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认为双方的聘用合同尚未终止或解除为由作出裁决如下：一、结算中心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颜文智2019年5月和6月工资差额合计3194.98元；二、驳回颜文智的其他仲裁请求。颜文智的实际月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福利补贴构成，其中绩效工资与单位业务绩效挂钩。从2019年1月起，颜文智的月基本工资（档案工资）为2802.8元，福利补贴为750元，绩效工资分成固定绩效和浮动绩效（挂钩绩效）发放，其中固定绩效为1208元。2019年6月3日，结算中心向颜文智支付2019年5月工资金额为6260.8元，具体包括基本工资2802.8元、固定绩效1208元，挂钩绩效2250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颜文智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2036元。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颜文智尚未与结算中心办理终止劳动关系等相关的手续。结算中心也尚未办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人事争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可适用劳动法。根据颜文智的诉请和结算中心答辩，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是案涉聘用合同是否已终止或解除；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三是本案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关于案涉聘用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结算中心是人行湛江支行的附属机构，属于事业单位。人行广州分行是人行湛江支行的上级主管单位，人行广州分行办公室于2018年12月14日向韶关、江门、湛江、肇庆市**支行发出《人行广州分行办公室关于规范广东省内各地市同城清算系统业务的通知》，要求2019年1月31日前各地市关闭同城清算系统，并进行机构改革。人行湛江支行于2018年12月20日制定了《人行湛江支行附属结算中心机构改革方案》。基于上述事由，结算中心制定了《结算中心机构撤销人员补偿安置方案》，并在该安置方案于2019年4月18日依法依规通过的当天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定于2019年4月19日-20日上午9点整在结算中心会议室开展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签约工作，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基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结算中心依法享有聘用合同的解除权，可向颜文智发出解除案涉聘用合同通知，解除涉案聘用合同。颜文智于2019年4月18日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定于2019年4月19日-20日上午9点整在结算中心会议室开展劳动关系终止协议签约工作，双方在2019年4月30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应认定案涉聘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本案是否存在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由于同城清算系统关闭，机构须改革撤销，从而导致案涉聘用合同无法履行，故结算中心解除其与颜文智的聘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故对颜文智诉请结算中心支付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的问题。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如何计算，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规范解聘辞聘制度”第九款、第十款进行了规定，即“聘用单位应当根据被解聘人员在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向其支付经济补偿。”“本单位的实际工作年限”如何理解和执行，《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1992年10月8日人事部发布）第九条规定：批准调动的聘用制干部正式办理调动手续时，原聘用合同即行终止，新的聘用合同由当事人与接收单位协商订立，其聘用年限可连续计算。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的合并、兼并、合资、单位改变性质、法人改变名称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由于成建制调动、组织调动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是否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由于成建制调动、组织调动等原因而改变工作单位的，是否计算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在行业直属企业间成建制调动或组织调动等，由行业主管部门作出规定；其他调动，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作出规定。广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粤劳法[1996]67号）第二条规定：经组织调动而改变工作单位的，如调动时，原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改变工作单位前在原单位的工作时间可计算为现“在本单位工作时间”；如原单位已支付经济补偿金，其现“在本单位工作时间”应从调入本单位之日起计算。人事部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国人部发[2003]61号）第20条规定：《意见》中关于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是按职工在本单位工作的工龄核定补偿标准，不是对其在本单位工作的工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颜文智于1991年12月从原海康县雷剧团调入原中国人民银行海康县支行，于1997年4月从原中国人民银行海康县支行调入原湛江市滨海城市信用合作社，湛江市区6家城市信用合作社于1998年1月合并组建成立湛江城市合作银行，湛江城市合作银行于同年4月变更为湛江市商业银行，颜文智于2005年6月从湛江市**********单位，均通过组织调动，并办理了组织调动手续，且没有证据证明颜文智在上述调动中领取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结算中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颜文智在上述调动中领取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因此，根据上述规定，颜文智在本单位的工作时间应从其参加工作时起计算。即从1989年7月计至2019年4月30日止，共计30年。颜文智在解除聘用合同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2036元，故结算中心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6108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结算中心于2019年4月18日发出通知，决定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未达到提前30日，根据上述规定，应额外支付颜文智一个月的工资。结算中心于2019年6月3日已向颜文智支付2019年5月工资6260.8元，按月平均工资12036元计，结算中心尚欠颜文智额外一个月的工资5775.2元。结算中心与颜文智的聘用合同于2019年4月30日已解除，故不存在计发颜文智2019年6月的工资。故对颜文智诉请结算中心支付2019年5月的工资即额外一个月的工资3194.98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第九款及第十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五项、人事部关于印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通知（国人部发[2003]61号）第20条、劳动部办公厅对《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的请示》的复函（劳办发［1996］33号）第四条、《聘用制干部调动暂行办法》（1992年10月8日人事部发布）第九条、广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办公厅《关于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计发经济补偿金有关问题复函》的通知（粤劳法[1996]67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361080元给颜文智；二、限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额外一个月的工资差额3194.98元给颜文智；三、驳回颜文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结算中心提交证据如下：1.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书，主张证明颜文智从南粤银行主动辞职，不是组织调动，且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中国人民银行湛江中心支行办公室关于核实颜文智工龄的计算说明情况的回复，主张证明颜文智入职结算中心未经上级主管研究决定，也未对颜文智的工龄进行过集体讨论；3.中国人民银行湛江市**支行办公室关于核实借用文件情况的回复，主张证明颜文智一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关于借用筹备办工作人员的通知》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结算中心的主管部门从未收到过此文件；4.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颜文智在我行工作期间身份性质的回函》，主张证明颜文智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5.陈湛虹、周登华、钟建明、谭小敏、朱颖艳入职结算中心的手续资料，主张证明颜文智与上述人员的入职手续与颜文智相似，均不具有干部身份。颜文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结算中心提交的证据1、4，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其余的证据2、3、5，不能证实案件的基本事实，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结算中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结算中心应否向颜文智支付经济补偿金；2、经济补偿金应如何确定。结算中心与颜文智之间是人事争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中明确了：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故除涉及劳动权利的内容外，本案的实体处理上均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在实体处理上直接适用劳动方面的法律欠当，应予纠正。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六条“规范解聘辞聘制度”第九款规定：经济补偿以被解雇人员在该聘用单位每工作1年，支付其本人1个月的上年月平均工资为标准；月平均工资高于当地月平均工资3倍以上的，按当地月平均工资的3倍计算。聘用单位分立、合并、撤销的，应当妥善安置人员；不能安置受聘人员到相应单位就业而解除聘用合同的，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给予经济补偿。本案中，结算中心因机构改革而被撤销，但就安置问题未与颜文智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聘用关系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根据上述规定，结算中心应向颜文智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于案涉经济补偿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第六条第九款仅对被解雇人员的经济补偿标准作出规定，而未对补偿的工作年限作出规定，尤其是对被解雇人员在原工作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否计入补偿的工作年限未作明确，其他的人事法律对此亦未作明确的规定。为切实保护受聘人员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应参照相类似劳动争议的处理精神，以受聘人工作变动是否出于本人的原因及是否曾从原单位获得经济补偿为衡量标准，来确定受聘人员原工作单位的工作年限能否计入补偿范围。本案中，颜文智入职结算中心前就职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湛江市商业银行），其离职时未获经济补偿。结算中心以颜文智离职时向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辞职）申请表》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关于颜文智在我行工作期间身份性质的回函》为据，主张颜文智主动申请解除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受聘结算中心工作，系其个人原因所致，因而其之前的工作年限不应计入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颜文智则以《湛江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制使用及增人计划通知卡》、《干部调动介绍信》为凭，主张其是以调入干部的身份入职结算中心，属组织调动。双方提供的证据相互存在矛盾，颜文智提供的《湛江市机关、事业单位编制使用及增人计划通知卡》、《干部调动介绍信》因系湛江市人事局出具，在证据上属公文书证，结算中心提供的证据不是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出具的书证，属于私文书证，在证据的证明力上，公文书证的证明力要大于私文书证。故可认定颜文智是以解除与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的方式，经由人事部门调入结算中心。原审判决认定颜文智入职结算中心属组织调动并以其参加工作时起计算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结算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负担（该款已由湛江银行电子缴费结算中心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子 轩审 判 员 杜 友 裕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