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爱国，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纯，广东森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曾黄梅，女，198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诉人邓爱国因与被上诉人刘宏及原审被告曾黄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6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爱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按日利率0.5‰计算违约金的判项，改判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邓爱国按日利率0.5‰向刘宏计付违约金的依据是邓爱国与刘宏签订的《合作施工补充协议》，然而《合作施工补充协议》成立和有效的基础乃双方投资合作的关系成立和有效，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邓爱国与刘宏双方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形下，《合作施工补充协议》明显不能作为确定邓爱国和刘宏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该补充协议不能约束邓爱国与刘宏。双方签订的《合作施工补充协议》约定154万元包含了72万元的约定收益，在法院确定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下，实际上72万元就成为利息，以借款本金加上利息再重复计算违约金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将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确定为年利率6%。被上诉人刘宏答辩称，坚持一审的诉讼理由。原审被告曾黄梅未陈述意见。刘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爱国、曾黄梅立即向刘宏偿还剩余欠款本金146万元；2.邓爱国、曾黄梅向刘宏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按欠款金额，以双方约定的0.5‰/天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5日，邓爱国（甲方）与刘宏（乙方）签订关于中山市北外环道路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人行道工程的《合作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持股50%，乙方持股50%。项目出资分为三部分：1.投标投入资金（项目投标阶段）175万元。甲方出资75万元，乙方出资100万元，均已到位并支付相关方；2.投标代理资金，甲方现金出资15万元整，乙方现金出资0元；3.施工首笔启动资金，计划为40万元，甲乙双方按持股比例，分别现金出资20万元，在2017年3月1日前转入双方合作专用账户。甲方保证乙方所有投资的资金安全（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投入资金、启动资金、流动资金等），同时保证乙方享有固定投资金额（即投标投入资金和启动资金）60%的固定收益。自工程进场开工后至完工前（暂定2017年3月30日开工，计划2017年9月30日前完工，如有变更，需甲乙双方书面确认）或收到工程总造价70%的工程款时，付清乙方全部投资本金（包括但不限于投标投入资金、启动资金、流动资金本金和利息等）；暂定完工后三个月内（即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结算并收到工程总造价95%的工程款时，付清乙方基于上述固定投资60%的投资收益。其余收益和保证金退还部分归甲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刘宏分别于2017年2月25日支付邓爱国100万元、2017年3月7日支付10万元、2017年3月9日支付5万元、2017年5月5日支付5万元。合作过程中，刘宏依约履行义务，但邓爱国未按约定足额付款，仅于2019年2月3日支付刘宏296400元，双方之间因此产生纠纷。刘宏于2019年5月7日对邓爱国、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12103号，该案诉讼期间，邓爱国与刘宏于2019年8月15日达成《合作施工补充协议》后，刘宏以与邓爱国、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刘宏撤回起诉。上述《合作施工补充协议》约定：1.因该工程工期滞后，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邓爱国）与乙方（刘宏）终止合作，该工程后续盈亏全部由甲方享受或者承担；2.经双方核算确认，乙方在该工程有投资款903600元及约定收益72万元未收回，乙方同意部分减免，减免后甲方所欠金额为154万元；3.甲方承诺，在2019年9月15日前，偿还乙方借款154元，如逾期，按逾期金额乘以0.5‰的日利率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邓爱国于2019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宏转账8万元，未按前述约定支付其余欠款。刘宏认为邓爱国未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刘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申1087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曾黄梅与邓爱国系夫妻关系。该民事裁定书有“邓爱国曾黄梅夫妇”表述，刘宏称该裁判文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另，刘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到的中山市蜀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中山市蜀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邓爱国、曾黄梅，后于2019年9月10日变更为邓爱国、苏卫权；该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曾黄梅，于2019年9月10日变更为苏卫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邓爱国与刘宏双方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来看，刘宏与邓爱国合作投资，实际是为了按期收取利润，到期收回本金，并不承担经营风险，本案性质属于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邓爱国与刘宏所约定的72万元的利润，实际应为双方所约定的刘宏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根据刘宏实际借款的金额、借款的期限（截止2019年8月15日），双方约定的72万元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邓爱国与刘宏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的《合作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邓爱国未按时足额向刘宏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欠款的违约责任。刘宏主张邓爱国尚欠146万元，有《合作施工补充协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且邓爱国当庭对欠款事实与金额予以确认，故刘宏要求邓爱国偿还欠款14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邓爱国与刘宏约定如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款项按日利率0.5‰计收违约金（实际为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刘宏主张邓爱国从2019年9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0.5‰支付违约金（利息），予以支持。但邓爱国截至清偿之日应当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实际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以邓爱国个人名义所负，刘宏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邓爱国与曾黄梅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亦未举证证明曾黄梅对邓爱国的涉案债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亦没有证据证明邓爱国所借款项与中山市蜀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刘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宏主张曾黄梅对邓爱国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邓爱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宏偿还欠款14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4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6日按日利率0.5‰计至清偿之日止），但邓爱国截至清偿之日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实际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二、驳回刘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40元，由邓爱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判令的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是否合理问题。现分析如下：首先，邓爱国与刘宏签订的《合作施工协议书》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合作施工协议书》中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以0.5‰的日利率计算的约定实际上为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逾期利率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当事人上述约定的逾期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截至清偿之日，邓爱国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不能超过实际借款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率的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爱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元，由邓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