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3刑初4号 公诉机关茂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小学文化，个体户，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诉讼代理人何志刚，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昌斌，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羌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茂县大店酒家。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被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二百元罚款，于2019年7月23日被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被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0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县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昌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雁、书记员李成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刚，被告人严昌斌及其辩护人罗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受全国范围内“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7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严昌斌的妻子杨某1在石大关大店酒家因游客在自己酒店（大店酒家）后面小便与该游客争吵。被告人严昌斌在河道清理挖掘机，听见争吵后从河边往人群走去。被害人罗某和游客杨某2看见被告人走过来准备去劝阻，被告人严昌斌手搭二人肩膀用力掀拉，致罗某和杨某2当场倒地。严昌斌没有理会，继续走到杨某1的身边与游客争论。罗某当时觉得手臂疼痛，上车后发现抬举吃力，先后到汶川县人民医院和绵阳市中心医院救治。该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罗某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认为被告人严昌斌明知对他人实施用力掀拉的行为会给他人造成伤害，而放任该行为的发生且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诉称，2019年3月23日15时许，因同行人员张莉与被告人严昌斌的妻子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严昌斌将前来劝阻的原某猛推在地，导致原某轻伤的后果，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严昌斌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严昌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某各项损失123561.51元（包含医疗费38735.91元、鉴定费2600元、护理费1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5.6元）。 被告人严昌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没有用力，只是随手拉了一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愿意赔偿，具体以法院判决为准。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人严昌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严昌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是：1.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是否因严昌斌造成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严昌斌主观上无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故意，对伤害后果其主观上并不持希望或放任的心理态度，对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其主观认知上无法得到明知的预见程度，其掀开被害人是基于疏忽大意或过于轻信的心理态度，应属过失，过失致人轻伤在刑法上并不承担刑事责任；二、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人员张莉逃避如厕费用引起，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严昌斌的妻子杨某1在石大关大店酒家因游客张莉在自己酒店（大店酒家）后面小便与该游客争吵。严昌斌在河坝边看挖掘机清理河道，听见争吵后从河边往人群走去。被害人罗某和游客杨某2看见严昌斌拿着石头过来，便走过去准备劝阻，严昌斌扔掉手中的石头后，分别用两手搭二人的肩膀用力掀拉，致罗某和杨某2当场倒地，严昌斌没有理会，继续走到杨某1的身边与游客争论，期间游客杨某3上前指责严昌斌，严昌斌又踢了杨某3的腿一脚。后由于严昌斌阻止张莉离开未果，便踢了张莉所乘坐的车辆一脚，并用一块小石头扔向驶离的车辆（未砸中）。罗某当时觉得手臂疼痛，上车后发现抬举吃力，先后到汶川县人民医院和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该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罗某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过程中，被告人严昌斌拨打了茂县公安局较场片区中心派出所干警电话报警，并拨打茂县公安局两河口中队干警电话请求拦截被害人罗某一行，后因被害人一方已离开遂取消报警。 再查明，被害人罗某受伤后，当天下午在汶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个人支付医疗费101元；3月24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检查，个人支付医疗费457元，3月25日至4月8日在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支付住院费34051.59元；出院后换药、拆线及伤口敷贴等门诊费用个人支付192.6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4802.19元。出院医嘱载明：“需休息三月，全休期及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适当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可取出内固定材料……出院后2-3天换药，术后3周视情况拆线”。另罗某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果为其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后遗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鉴定费用1000元；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评定，鉴定结果为其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12000元整，鉴定费用1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刑事复核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 2.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严昌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 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严昌斌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8日被茂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二百元罚款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昌斌在案发时系已年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汶川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汶川县人民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时左右被害人罗某到汶川县人民医院检查的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情况说明4份，证实案发过程中被告人严昌斌拨打了茂县公安局较场片区中心派出所干警电话报警，并拨打茂县公安局两河口中队干警电话请求拦截被害人罗某一行，后因被害人一方已离开遂取消报警的事实；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2点多时，从松潘下来三辆旅游车到我大店酒家上厕所，其中一名女游客为逃避上厕所费用到我房子后边小便，她不听我劝阻，我就跟她说要录个视频发微信上，我拍完视频，她上完厕所我们就争起来了，后她同行的人基本都全过来了，我就和那个女的对骂，也相互推搡，大概推搡到坝子中间时，我老公严昌斌从河堤上回来了，他上来后就问我那些人打我没有，我说没有，大家都在坝子里相互争吵，当时我老公站在我旁边一点的位置上也在吼他们，这时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气势汹汹的朝我和我老公站的方向冲过来，我老公顺手就搭在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女游客肩膀的位置，一把连拉带掀把那女的拉翻倒地了，当时那个女的是侧身左侧倒地，然后她就自己爬起来了，后面大家又争吵了一会，他们就离开了。在他们走之前我老公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我老公把那个女的推倒后还干什么我没看见，他们人很多，都把我围着的事实；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我母亲罗某3月23日在旅游经过茂县时，被人推倒在地，导致左边肩膀左肱骨粉碎性骨折，现在在绵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我来报警的事实；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罗某、张莉等人在松潘旅游返回途中，我们一行三台车在茂县一个服务区上厕所，当时因为张莉内急，厕所位置占满了，张莉就走到服务区房屋背后解手，一会张莉就和一个收费的中年妇女在服务区院坝里争吵起来，我听到说是那个中年妇女不让张莉在房屋背后解手，还用手机拍照了说要发到网上去。我们看到后就去劝架，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气冲冲从院坝另一边冲过来，手里还抓了块石头，说哪个敢过来就要弄死哪个，我和罗某、王佩月就站在那个男子对面准备劝他，那个男子冲过来把石头扔了，冲到我和罗某中间，当时我站在男子右侧，罗某站在男子左侧，他过来后用手抓住我的右肩膀，另一只手抓住罗某的左肩膀，用力将我和罗某往两边拉拽，当时我就被男子拉倒在地上了，罗某被男子拉倒地时还转了半圈。罗某怎么倒地的我没看到，我被扶起来后看到罗某还躺在地上，表情很痛苦，那个男子和中年妇女还在和张莉、杨某3等人争吵。后来我、罗某和张莉被劝回车上，我看到罗某脸色发白，左手动不了搭在身体一侧，脸上鼻子处还有擦伤，我们车上人员就都在劝，说不要把事闹大了，但那中年男子不听劝，冲过来用脚在熊某开的车门踢了几脚，我们害怕对方闹事，就把车开走了。罗某在车上一直喊痛，我们就到汶川县医院检查去了，医生说罗某的左肩骨折了，检查完后我们在汶川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一起回绵阳了，后来罗某去绵阳中心医院治疗了的事实； 10.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2点多，我和郑某、文某、王某四人一辆车到茂县境内一个坝子上厕所，一个女的说上厕所每人要收一块钱，我们上完后，其余人也到了，张莉下车后，就站在坝子里犹豫了一下，她当时还问过我们上厕所要收钱的话，之后她就转身往房子后边去了，收费的那个女的也一起跟着过去了，没过一会，我们就看见张莉和那个收费的女的在对骂、抓扯和推搡，我们同行人员都围过去劝他们。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男的抱着一块石头从房子的另一侧冲过来，过来后他就朝我们吼，问我们要干啥，然后就气势汹汹的往张莉面前冲，我老婆罗某和杨某2看见后，害怕他动手打人，就挡在张莉前面，这个男的两手张开，反手一手搭在罗某左肩膀的位置，另一只手搭在杨某2身上，用力往两边掀开的同时往后边一拉，罗某和杨某2都同时倒地了，杨某3看见后就过去指责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又给杨某3踢了一脚，我们其他人就立马把张莉劝上车了，罗某、杨某2也上车了，熊某怕出事就先开车带他们三个人走了，之后那个男的不让我们离开，这时收费的女的就把那个男的抱住，后面又来了一个男的也把他劝住，我们就开车走了。没一会我就接到熊某电话，说罗某的手动不了，叫我报警，我就让熊某把车开到汶川去检查，经汶川县医院检查结果是左肩肱骨骨折，当晚我们就在汶川住下了，第二天一早回绵阳后，就直接到绵阳市中心医院检查，结果是左肩肱骨粉碎性骨折，由于当天无床位，第二天才到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那个男的没有拿石头打人，石头什么时候放下我没注意到的事实；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3月23日我和罗某他们一共12个人，分乘三辆车，旅游经过茂县的一个小卖部时停车上厕所，当时有个女的在那里收费，说一个人一块钱，我老婆张莉有点急了，看见厕所人有点多，就跑到一个房子后面的菜园旁边解了小手，那个收费的女的就和张莉发生了争执和推搡，我就过去劝他们不要吵了，把张莉拉到车上去了，但那个女的还在不依不饶的追着张莉闹，我们其他人就去挡那个女的，这时旁边冲出来一个男的，手上拿了一块石头，扔在地上，大声喊是谁在那里闹，谁打人了，就过来推我们，那个男的先把杨某2推倒在地上，又把罗某摔倒在地上，杨某3就去劝那男的不要打人，那个男的就踢了杨某3一脚，其他人就过去挡那个男的，这时罗某倒在地上，鼻子和脸上都受伤了，我过去把罗某拉起来，叫罗某、杨某2上车快走，那个男的就给罗某他们车门上踢了一脚，还拿石头追着罗某他们车打，后那个男的不准我们离开，谁要走就要打谁，这时又出来一个人劝我们不要闹了，我们就开车走了，那个男的还说我们走了都要把我们追到打我们。这时罗某他们在前面等我们，说她肩膀有点痛，我们怕那个男的来找我们，就把罗某送到汶川县医院检查，说是肩膀骨折了需要住院。我们第二天就回绵阳了，把罗某送到医院里作了进一步检查，发现罗某右边肩膀那里的骨头粉碎成五块了，要住院治疗，过了两天，罗某的女儿高某1就喊我和熊某一起到茂县来报警了。当时我记得罗某面对着这个男的，站在这个男的左侧，这个男的左手拉着罗某的左肩往下一拉，罗某就被拉倒在地，先是左边肩膀着地，然后又趴着摔在地上的事实； 1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3时许，我们一行12人共3辆车从松潘到茂县，途经茂县石大关乡休息上厕所，我们第一辆车先到，当时有个女的说上厕所要收费，每人一元，我就给收费的女的说，我们后面还有人，上完厕所钱统一由我来付。后面车到了后，张莉问我上厕所还收钱呀，我回答她后，张莉转身就朝房子后面走，我当时还冲她喊了两声，喊她回来，张莉也没有理我，那个收费的女的就跟着张莉到了房子后面，没过多久我在厕所前不远的位置就听见那个收费的女的在说“我已经拍照了，我要给你发到网上去”，这时我才知道张莉到房子后面小便的事情，就看见张莉和那个女的边走边争吵，我们同行人员都上去劝他们。没过一会就看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气势汹汹往这边冲，罗某就立马上前劝他，我只看见那个男子手臂举起来凶猛向下按，下一瞬间罗某就倒地了，我就立马过去，罗某已经被人扶起来在往熊某的车子方向走，我就去劝那个男子，那个男子说哪个来挡就整哪个，劝了一会后我就返回熊某的车子旁，张莉这时还在车子旁边闹不肯上车，我就用力把她往车上推，他们上车后，我就叫熊某赶紧把车门锁了，把车赶快开走。他们走后，那个男的又在旁边找了一块类似石块的东西，由于东西比较大他往地上砸了几下，砸烂后捡了一块比较小的就朝车辆离去的方向砸了过去，当时没有砸到车。熊某开车离开后，他又不许我们离开，我就叫收费的女的劝一下，这时又来了一名男的，我也叫他帮忙劝一下，在他们的劝阻下我们才开车离开。由于在路上罗某的状态不好，我们就到了汶川县医院，经检查罗某为左肩骨折，当时我们就在汶川县城住下了，第二天一早罗某他们就先回绵阳了，3月25日我们到绵阳中心医院去看望罗某，才知道是左肩肱骨粉碎性骨折的事实； 1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15时许，我们同行三辆车到了茂县石大关境内的一处坝子上厕所，张莉就第一个下车说要上厕所，她往厕所旁走了一段后又返回来，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房子后面走，然后看见一个女的跟到张莉后面追了过去，没过多久，我就在车上听见张莉和那个女的在争吵，一会后又看见一个男的边往这边冲边吼，罗某和杨某2怕那个男的去打张莉，就挡在张莉前面，这时那个男的就两手一边抓着罗某肩膀的位置，另一只手同样抓着杨某2肩膀的位置，两手反手往后一拉一掀，就把罗某和杨某2掀拉倒地了，最先倒地的是杨某2，杨某3看见后就过去想挡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给杨某3大腿上踢了一脚，这时我就立马下车，跑到副驾驶位置去拿了手机，想拍照把证据保留下来，那个男的看见后就指着我骂，然后我就把手机收了，回到车辆位置时，罗某已经上车了，后面张莉被我们同行的人员给弄上车了，其他人就叫我开车跑，我正把车打燃，那个男的又冲我车上踢了一脚，然后我就迅速开车从国道上往茂县方向跑了。走了没多久我就给同行人员打电话说往汶川赶，到了汶川后就立马找医院去给罗某做检查，因为在车上罗某的手就不能动了，就在喊痛，当时检查结果为左肩骨折。当天晚上我们就在汶川县住下了，第二天早上，罗某他们就直接回绵阳了，后面我们赶到绵阳中心医院去看罗某，才知道罗某左肩肱骨粉碎性骨折的事实；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3点，我和高某2、文某等人从松潘旅游返回到达茂县一个服务区停车休息，因为厕所位置少，张莉内急忍不住，就到服务区房屋背后去解手，几分钟后，张莉和一个收费的中年妇女走回院坝里，两人发生了争吵，我们就上前劝架，这时有个男的从院坝另一侧冲过来，他还在大喊谁在闹事，今天谁过来就弄死谁，他冲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块石头，当时罗某、杨某2两人站在冲过来的中年男子面前挡，我、杨某3、文某几个人站在中间分隔开吵架人员，我当时站在中年男子旁边，看见中年男子把手里的石头扔掉，用手使劲按住罗某、杨某2两人的肩膀从上往下拉拽，一下就把二人拉倒在地了，我看到我爱人杨某2被中年男子拉倒在地了，连忙过去扶杨某2起来，当时她只是左手部摔伤了，罗某也被同行的其他人扶起来了，我看到罗某左手一直绵软无力搭在身侧，脸色发白，比较痛苦，于是我们几个人赶紧把杨某2、罗某、张莉等人送回车上，这时杨某3也在和中年男子劝架，当时也被中年男子踢了一脚，而且中年男子一直不依不饶的，不肯让我们离开，中年妇女也一直跟着张莉在骂，中年男子用语言威胁不让我们离开茂县，我们一行人都害怕了，于是让熊某开车搭上几个人先走，那个中年男子见我们上车准备走了，冲过来踢了熊某的车门一脚，用石头扔过来砸车，但石头没砸到车体。我们一行人一直开车到汶川县城，因为罗某左肩膀伤情需要诊治，经检查，罗某左肩膀发现骨折症状，后罗某又到绵阳市步诊断治疗了的事实； 1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我同罗某、高某2等12人开着三辆车从松潘往茂县方向赶。大概下午15时左右，我们到了茂县大店酒家找厕所，当时一个女老板在收厕所费，我在车上等他们。几分钟后，我听见这个收费的女老板同张莉等人吵起来了就赶紧下车，我们一行人都在劝他们，突然一个男的就冲过来了，这个男的手里拿着一个石头，就要准备去打张莉，旁边的杨某2同罗某就上前去劝这个男的，这个男的不听，两只手分别将杨某2和罗某一掀拉，杨某2同罗某先后就被拉倒在地上了，杨某2躺在地上，罗某左侧肩膀先触地，然后趴着倒在地上，郑某就赶紧将罗某扶了起来，罗某被扶起来就在说“我手肯定遭了”，杨某2怎么起来的我没在意。我就冲过去，站在这个男的面前说，你这么凶要不得，你要干什么，这个男的就说哪个再挡就要弄死哪个。这个男的又走向张莉，准备去打张莉，我就赶紧把张莉往车上推，他就给我右大腿上踢了一脚，那个收费的女的就把他拉开了，熊某就开车带着张莉等人准备先离开，这个男的又跟上去给车子踢了一脚，这时，另一个当地口音的男的也赶紧过来劝，这个男的又把我们剩下两个车拦住，说我们把撒尿的女的放走了，要我们负责，我们又和这个男的理论了一会就开车走了。后来在汶川人民医院给罗某检查拍片，医生说是左肩骨折了，当晚我们在汶川县晚，第二天就赶回绵阳了，罗某到绵阳市中心医院检查，说是左肩部粉碎性骨折了的事实；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我同罗某、高某2等12人开着三辆车一起从松潘往茂县方向赶，下午15时左右，我们到了一个成兰铁路的地方找厕所解手，当时一个女老板在这里收厕所费，一个人一块钱，后张莉看厕所门口人多就往电管站的房子背后走过去，准备在房子后面解手，那个收费的女老板就跟过去了。没过一会，张莉同那个女老板就过来了，两个人就在争吵，这时，一个男的气势汹汹的过来了，说在我房子边撒尿还敢骂人，老子弄死你。这个男的说着就要冲上去打张莉，杨某2及罗某就过去挡他，这个男的就说哪个拦就弄死哪个，说完，这个男的就用右手往外一掀拉，先把杨某2掀拉到地上，杨某2是屁股先着地，然后一滑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这个男的又用左手往外一掀拉，拉住罗某的左边肩膀，将罗某拉倒在地，罗某是左边肩膀先碰着地面，然后又趴着倒在地上。罗某被拉倒之后，自己站不起来，是郑某扶起来后扶到车上去的。当时张莉、罗某、杨某2、熊某都已经坐在这个车里了，这个男的就不准这辆车开走，我们就劝这个男的，并让熊某赶紧先把这个车开走，熊某发燃车准备开走时，这个男的就踢了这个车一脚。这个男的还要继续做什么激烈的反应，被那个收费的女老板及后面来的一个本地男子劝住了。我们剩下的人同这个男的又理论了一会就乘车走了。大家到茂县县城时，罗某就在喊手痛，抬不起来。我们怕这个男的找来就决定去汶川找医院给罗某检查，后来在汶川县医院照片，医生说罗某的左肩骨折了。当晚我们在汶川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返回绵阳了，到了绵阳市中心医院检查，医生说罗某左肩肱骨粉碎性骨折的事实；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汶川县威杨商务酒店的法人，2019年3月23日下午6点左右有一行12人来我酒店入住，当时有个60岁左右的妇女走在后面，一只手打着绷带，我当时问过，有人跟我说是在松潘下来汶川的路上受的伤，他们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就离开了的事实； 1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同村上的严昌斌一起在的河坝边看挖掘机清理河道，当时听见大店酒家那边有争吵声，严昌斌就赶紧过去了。他上去了5分钟左右，我听见争吵声越来越大，就走过去看怎么回事，当时三四个游客样子的人在同严昌斌争吵，我就赶紧去把严昌斌挡开，一个游客开着车子就准备离开了，严昌斌就给这辆车踢了一脚，现场还有两辆游客的车子，还有几个游客继续同严昌斌说了几句（当时已经没有争吵了）就开车走了的事实； 19.证人彭某、安某、梁某的证言及罗某旅游照片，证实罗某大概60岁左右，面相看上去符合她那个年龄的事实； 20.证人苏某、冯某、苟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严昌斌平时为人较好，无违法乱纪。依据羌族少数民族生活习俗，如果有人在居住房屋周围小便，会给居住的家庭带来霉运，一般要求行为人赔礼道歉，并挂羌红、放鞭炮冲喜的事实； 2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3日下午3点左右，我和我爱人高某2、熊某等12人从松潘旅游回来，途经茂县个服务区时停车上厕所，因为厕所位有点少，张莉内急忍不住了，就走到服务区房子背后去上厕所了，后张莉和服务区里收费的中年妇女发生争吵，我和杨某2、熊某、杨某3等人看到后就准备去劝架，这时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了个石头气冲冲的往我们走过来，边走边大声的喊，我以为他要过来打我们，我就和杨某2准备去劝他，当时我和杨某2站在那个中年男子对面，我站在他左侧，杨某2站在他右侧，那个中年男子很气愤，他直接走过来用手搭在我左肩部位，猛一下用力把我往下掀拉，我当时就被掀拉倒地了，然后就感觉左肩部位很痛，头都痛昏了，后来我感觉我被人扶到车上坐着，熊某就开车送我到汶川医院诊治了，第二天我们回到绵阳中心医院诊治，经诊断我左肩部左肱骨粉碎性骨折，后来就住院了的事实； 22.被告人严昌斌的供述，证实我家在茂县的大店酒家，2019年3月23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离家几十米处的河坝边看挖掘机清理河道，听见我老婆杨某1同很多人在家门口争吵，我走上来后看见七八个人围着杨某1在争吵，我就冲过去对他们说“你们要爪子”，我语气有点冒火，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长头发、有点瘦的女的（大概五六十岁）就朝我抵靠过来，她当时正对着我，说“你们太黑暗了”，我就跟她说“没有你的事”，我边说边用左手反抵着她的左边肩膀用劲往下拉了一下，她就侧着身子倒在水泥地坪上了，她倒地时是左侧肩膀先着地的，我当时没看见她受伤，她自己站起就上车里去了。紧跟着一个矮胖小伙就朝我抵靠过来，他过来后嚣张的说“随便你，你搞什么都陪着你，不要在茂县，阿坝州都可以”，我就给他脸上、肩膀上打了两拳，然后我老婆赶紧把我拉开了，我就给绍郎泽里打电话报警，他们看见我打电话报警后，几个人就准备带那个在我家窗子下撒尿的老婆婆驾车离开，我就不准他们走，因为这个老婆婆在我家窗子下撒尿，没有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少数民族地方，希望他们给我们挂羌红、放鞭炮道歉，他们一起的几个人就把我围住，那个带着撒尿老婆婆的车就走了，我挡不住那个车就给车门踢了一脚（庭审中称还用石头扔过车子），剩下两个车子的人和我继续争了会后就走了。当时七八个人围着杨某1在争吵，我就准备去问杨某1怎么回事，其中有两个老太婆过来准备挡我，我就顺手给其中一个老太婆左边肩膀上拉了一下，那个老太婆就倒在地上了。大店酒店是我和杨某1修的，旁边有一公共厕所（收费的），一元钱一个人，男厕所有五个蹲位，女厕所有九个蹲位，我家院坝是水泥坝子，地面很平整，没堆放其他任何东西，天天都在打扫，案发当天地上只有一点水，是洗车的管子开关坏了流到地上的事实; 23.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罗某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 2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工作情况，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害人罗某、证人王某、杨某3、赵某、高某2、文某、熊某、杨某2对被告人严昌斌辨认，被告人严昌斌对案发地点指认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严昌斌的辩护人对以上证据提出下列异议：本案主要证据为被害人一方的证人证言，由于其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低，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严昌斌是故意实施伤害行为，且对被害人被推倒时是否导致左肩骨折存疑。 经审查，本案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指控事实相关，被害人一方的证人证言与在卷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明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罗某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后遗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 2.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12000元整； 3.鉴定费发票两份，证实鉴定费用共计2600元； 4.住院结算发票1张、医药费发票27张，证实医疗费用共计38735.91元； 5.病历资料33页，证实罗某住院治疗情况，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至4月8日，共计14天； 6.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赔偿以城镇标准计算； 7.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收条、发票，证实罗某因治疗 支付租车交通费用3200元； 8.营业执照，证实护理人员高某2护理费用计算标准； 9.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引发事件的当事人张莉有精神疾病，罗某劝阻具正当性。 经质证，被告人严昌斌的诉讼代理人对以上证据提出下列异议：对十级伤残鉴定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90天护理期和90天营养期的鉴定有异议；除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费外，其余门诊发票无医嘱佐证，且住院费用应扣减相应医保报销部分；租车票据系由当时同行人开出的定额发票且连号，不能作为依据，且绵阳到成都的高铁等交通非常便捷；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每天有120元的收入；伙食补助金额过高；营养费无明确医嘱；后续治疗费请求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张莉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与本案无关；原告一方对本案有重大过错，应按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定：1.关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由于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2.关于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与罗某出院记录的相关医嘱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医疗费票据及病例资料，其中住院费票据34051.59元，出院后三天及后续换药、拆线的相应费用及挂号费192.6元与罗某病例资料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罗某于案发当日在汶川的检查费用101元、第二天住院前的检查费用457元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但住院期间的门诊费用及出院后发票只显示西药费、治疗费的，因无相应处方佐证，本院不予确认；4.关于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收条、发票及营业执照，不能达到其相应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5.居住证明、房产证复印件，其证明目的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确认；6.疾病诊断证明书，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昌斌明知对他人实施用力掀拉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伤害，而放任该行为的发生且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是否因被告人严昌斌造成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除被害人一方的相关证人证言外，被告人及其妻子的陈述中均显示“被害人倒地时系左边肩膀先着地”，结合被害人的实际伤情及检查的时间，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可予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严昌斌主观上无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的故意，对伤害后果并不持希望或放任的心理态度，对行为与结果的因果关系无法得到明知的预见程度，其掀开被害人是基于疏忽大意或过于轻信的心理态度，应属过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昌斌当时在情绪激愤之下，明知对方是老年人，仍用力掀拉被害人，其主观上对伤害结果是持放任的态度，属间接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轻伤的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人员张莉逃避如厕费用而引起，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但本案确系因被害人的同行人员张莉逃避如厕费用而引起，本院将在量刑时对此予以酌情考虑。 被告人严昌斌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受伤且遭受相应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某主张的医疗费，本院认为除住院费外，罗某于案发当日在汶川的检查费用、第二天住院前的检查费用、医嘱明确的出院后三天及后续换药、拆线的相应费用及挂号费应予支持，根据医疗票据确定为34802.19元；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系取出钢板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结合鉴定结论本院确定为11000元，且本次鉴定费用1600元已实际发生，应一并支持；结合原某的伤情、出院医嘱及鉴定意见，确定护理费为100元／天＊（14＋90）天＝10400元；主张的营养费700元在法定范围内，予以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天＝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相应的伤残鉴定费用亦不予支持。由于罗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在其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被告人严昌斌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9702.1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昌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严昌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各类损失59702.1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某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晓芳 审 判 员  刘 笑 人民陪审员  黄明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界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