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监86号 申诉人（申请执行人）：马凤群，女，汉族，生于1983年5月10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实业街**附****附**。 负责人：李雪松。 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计路**。 法定代表人：邓思文。 被执行人：云南路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计路**/div> 法定代表人：邓思文。 被执行人：闫斌，男，汉族，生于1987年1月25日，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协助义务人：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iv> 法定代表人：赵献勇，任该公司董事长。 代理诉讼人：刘元涛，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 代理诉讼人：邓振宇，北京国枫（成都）律师事务所。 申诉人马凤群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执复17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马凤群与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成都分公司、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云南路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闫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川0723民初948号民事调解书，经该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成都分公司在领取本调解书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马凤群返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9日始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云南路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闫斌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其他无异议。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311元，由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后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成都分公司、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云南路建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闫斌在限定期限内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马凤群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19）川0723执768号执行案件。 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9日向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三峡公司）作出（2019）川0723执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押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在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劳务分包收入3227464元，并即时将结果函告该院。次日，该院作出（2019）川0723执768号执行裁定，载明：现查明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在你公司有四川巴中至万源高速公路第I-7标、I-8标劳务分包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裁定扣留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在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劳务分包收入3227464元。2019年12月4日，法院于向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作出（2019）川0723执768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载明：三峡公司未经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同意，擅自处分财产，责令其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追回上述财产。逾期不能追回的，将裁定该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视情节轻重，对有关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三峡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9）川0723执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理由是截止2019年9月17日，其因垫付被执行人民工工资等原因，实际已超付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工程款2483.71万元，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在三峡公司处不存在到期债权，盐亭县人民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撤销协助执行通知。 执行法院立为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认为，三峡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尚未结算，异议人是否还应向该被执行人支付劳务分包款尚不能确定，故存在应当向该被执行人支付劳务分包款的可能性。执行法院要求异议人扣留该被执行人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可能存在的劳务分包收入符合法律规定。如果将来异议人与该被执行人结算确定不存在应付该被执行人劳务分包款，函告执行法院即可，亦不损害异议人的合法权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三峡公司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一、其已超付款项，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在其处已经无劳务分包收入，本案无可供协助执行的款项。二、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代为垫付部分款项，系因在政府部门倡议下，为保证农民工工资，维护稳定，垫付的款项应由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承担。三、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3执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送达对象、标的均不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规定，法院可向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发出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而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四、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川0723执异39号执行裁定认定存在支付劳务承包款的可能性，与“收入尚未支取”的前提条件是不符合的。该院执行裁定认定“如果将来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结算确定不存在应付该执行人劳务分包款，函告本院即可”，但同时又作出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要求将款项追回，相关文书前后不一致。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垫付的劳务报酬等款项达几百笔，每笔金额为几千元至几十万元不等，不具备追回的可行性。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执异39号执行裁定，依法撤销（2019）川0723执768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执行法院向三峡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基于该公司与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认为相关结算款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所规定的“收入”的范畴。而三峡公司是否应向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支付劳务款项的基础在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该款项属于债权，而并非收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之规定，执行法院院应向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执行法院法院向三峡公司作出的（2019）川0723执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当，应予撤销。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在向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未对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裁定以及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提异议，且该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作出的时间在(2019)川0723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之后，其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当先向执行法院提出，而不能直接超越执行法院，在复议阶段提出，故对于其“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执768号执行裁定及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的复议请求，应不予审查。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2019）川07执复17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执异39号执行裁定，撤销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3执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马凤群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执复172号执行裁定书，以异议、复议请求相同的理由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2019）川07执复172号执行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执行法院向次债务人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扣划收入这一执行行为的合法性。葛洲坝集团三峡公司是否应向中国云南路建集团股份公司支付劳务款项的基础在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该款项属于债权，并非收入。执行法院认为相关款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所规定的“收入”的范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9)川0723执异39号执行裁定同样适用法律错误，（2019）川07执复172号予以纠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马凤群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马凤群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李 海 涛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