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阳饭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753364669。法定代表人：张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竹，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洒金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916340988F。法定代表人：王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梦，贵州新瑞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麻光新区河滨路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JPMR28。法定代表人：岑新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岚婷，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景天城****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580664056R。法定代表人：李文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兴，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振华凯都大厦****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37065E。法定代表人：张益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牛场镇桂花村排方组代码：915227025519347079。法定代表人：顾烈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烈，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黎佑波，男，汉族，1982年12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审被告：黎安娅，女，汉族，1979年12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农商银行）、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农商银行）、原审被告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率新公司）、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乾公司）、黎佑波、黎安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鼎盛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内容为：鼎盛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利息，罚息计算截止2018年3月22日，且不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或撤销一审判决，裁定移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违法。鼎盛鑫公司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2017）黔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清算。而本案是在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应当将本案移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鼎盛鑫公司已于2018年3月22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鼎盛鑫公司承担的利息和罚息应当截止到2018年3月22日。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辩称：1.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是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本案的管辖应当以债务人的诉讼管辖地进行管辖。2.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上诉人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的连带责任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率新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黎佑波、黎安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率新公司偿还福泉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3185354元及截止至2019年5月16日的欠付利息6268805.50元，罚息2370122.81元，本息共计31824282.31元；2019年5月16日后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直至付清本息为止；2.判令率新公司按贷款本金2400万元的6.3‰向福泉农商银行支付违约金151200元；3.判令率新公司偿还三都农商银行借款本金余额5800000元及截止2019年5月16日的欠付利息、复利、罚息共计2573930.42元，本息共计8373930.42元；2019年5月16日后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直至付清本息为止；4.判令率新公司按贷款本金600万元的6.3‰向三都农商银行支付违约金37800元；5.判令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对率新公司作为债务人承担的本案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黎佑波、黎安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承担依约发生的律师代理费32万元；8.判令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率新公司与福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该合作联社已终止，其债权、债务由福泉农商银行承继）、三都水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更名为三都农商银行）签订《社团借款合同》[编号：（福）农信社社团借字（2014）第02号]，分别向福泉农商银行借款2400万元、向三都农商银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月利率为8.46‰。率新公司在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率新公司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率新公司应按下列计划偿还借款本金：2014年12月30日，金额100万；2015年5月30日，金额100万；2015年12月30日，金额150万；2016年5月30日，金额250万；2016年12月30日，金额400万；2017年5月21日，金额2000万；当率新公司违约时，出借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率新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并按贷款本金的6.3‰向率新公司收取违约金。率新公司违约致使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率新公司应承担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5月22日，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与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担保的债权本金金额分别为：鼎盛鑫公司1000万元；汇通公司1000万元；麟乾公司1000万元。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2014年4月1日，黎佑波、黎安娅向福泉农商银行出具《保证担保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率新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贵社申请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期限3年，我黎佑波、黎安娅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后福泉农商银行向率新公司发放贷款2400万元，三都农商银行向率新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至2019年5月16日，率新公司已向福泉农商银行归还本金814646元（其中包含汇通公司已向福泉农商银行代偿的100万元），欠付福泉农商银行利息6268805.50元，罚息2370122.81元；向三都农商银行归还本金20万元，欠付三都农商银行利息696765.60元，罚息1776261.6元。上述余款及利息经二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率新公司均未再偿还。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黎佑波、黎安娅亦均未履行担保还款责任。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21日，三都农商银行向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另查明：庭审后，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要求率新公司承担借款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与率新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社团借款合同》，及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与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由于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已依约向被告率新公司发放了贷款3000万元，率新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诉请率新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对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诉请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金额无异议，予以确认。庭审后，因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已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要求率新公司承担借款复利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对此不再处理。对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关于律师代理费32万元的诉请，本院对此认为，因原告三都农商银行仅向本院提交了与贵州契正律师事务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发票的证据，该证据仅能证明三都农商银行向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0元，故对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对超出50000元诉请的部分，不予支持。对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关于要求率新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由于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与率新公司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罚息，该罚息已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故对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规定，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作为债权人，既可以要求债务人率新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本案的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黎佑波、黎安娅作为本案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合同约定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对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关于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黎佑波、黎安娅根据其二人向福泉农商银行出具的《保证担保承诺书》，对率新公司在本案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盛鑫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根据与二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分别对率新公司在本案所欠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汇通公司已向福泉农商银行代偿100万元，该款应在汇通公司所承担的保证范围中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率新公司追偿。率新公司、黎佑波及黎安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185354元及利息、罚息(至2019年5月16日，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欠付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利息为6268805.50元，罚息为2370122.81元；2019年5月16日后的利息、罚息按双方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福）农信社社团借字（2014）第02号《社团借款合同》确定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7日计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800000元及利息、罚息(至2019年5月16日，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欠付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利息为696765.60元，罚息为1776261.6元；2019年5月16日后的利息、罚息按双方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福）农信社社团借字（2014）第02号《社团借款合同》确定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7日计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三、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黎佑波、黎安娅对本判决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黎佑波、黎安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336.06元，由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153元；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黎佑波、黎安娅连带承担244183.06元。二审中，上诉人鼎盛鑫公司向本院提交《鼎盛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债权核查确认结果通知书》《债权核查意见反馈表》。证明：福泉农商银行已向鼎盛鑫公司申报债权，该债权意见得到确认，其不应在对鼎盛鑫公司提起诉讼。福泉农商银行质证：“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一审是在2019年5月17日起诉，债权确认时间是在2019年5月23日，我立案起诉在先，债权确认在后。三都农商银行质证：该证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也申报了700万元债权。率新公司、汇通公司、麟乾公司、黎佑波、黎安娅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也与本案相关事实存在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是否违反破产衍生诉讼专属管辖的规定。本院认为，在破产程序中，债权人要实现债权的给付，只需申报债权并使债权得到确认，无须也不允许再提出单独的给付请求就可以通过破产分配实现。换言之，所有债权人的个别给付诉讼请求，依法被破产集体清偿给付程序所吸收合并。在这种情况下，债权的争议就只涉及确认问题，不再涉及给付问题，给付问题统一由破产程序解决。本案中，福泉农商银行等对鼎盛鑫公司提起的是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给付之诉，在2018年3月22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张全权对鼎盛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福泉农商银行等实现债权的给付，只需要申报债权并使债权得到确认，且福泉农商银行、三都农商银行均已向破产管理人员申报了相应债权，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于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提出债务人给付之诉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鼎盛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二、三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和罚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336.06元，由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贵州省福泉市率新矿业有限公司、汇通信用（贵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麟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黎佑波、黎安娅负担24418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贵州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三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荣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雷小雨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