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福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迎晖路**。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平，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蔷，女，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策，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福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川民终208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0民初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10民初59号民事判决。金福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通过询问调查，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福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王蔷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定错误。1.金福地公司、金福地公司股东、金福地公司工作人员从未与王蔷签订过案涉借款合同。2.《借款合同》系王蔷与自己签订。3.根据《全国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确立的“看人不看章”的裁判规则，本案《借款合同》的盖章之人无代表权或代理权，该合同归于无效。4.王蔷也自认了借款与金福地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由此也印证了《借款合同》并非金福地公司所签订。二、成都经和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和度公司）实际收到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放款1.98亿元，扣除已转款给金福地公司的1.5亿元后，经和度公司仍余留4800万元。4800万元再扣减其向信托公司支付的44433836.12元，余额3566163.88元王蔷纳入了委托经和度公司出借的1122万元中。王蔷实际将从经和度公司转走的2240万元又虚构为出借资金支付给金福地公司，该2240万元不应计入借款总额。三、2018年6月22日《协议书》明确约定以2018年6月22日18时为界限，此前的金福地公司的所有对外合同的全部法律责任由王蔷承担，本案未经股东会决议的《借款合同》即属上述合同。四、一审中，金福地公司申请就经和度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调查取证以及对《借款合同》的文印先后顺序和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违法。 王蔷辩称：一、融资3亿元的借款方是金福地公司，成都经和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和璧公司）仅有协助义务。金福地公司土地融资仅1.98亿元，“东来合院”项目还有资金需求，故金福地公司与王蔷签订了《借款合同》。二、本案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1.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金福地公司印章和印鉴一直由四川亚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经和璧公司共同管理。金福地公司称王蔷撬保险柜偷盖金福地公司公章及法人章伪造《借款合同》，没有证据证明。2.王蔷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金福地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6828万元。2018年2月6日至同年6月26日期间，王蔷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分14笔，向金福地公司转账共计5706万元,转款凭证均备注款项为“借款”，金福地公司收到该款项后，财务记账为借款。王蔷于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委托经和度公司分9笔代为向金福地公司转账支付借款共计1122万元,转款凭证载明往来款或未载明事项。金福地公司会计李军财务记账凭证注明为借款。3.王蔷不但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且王蔷也已将借款6828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用于了“东来合院”工程项目的支出。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用途为金福地公司开发“东来合院”项目的工程款、设计费、报建费及与项目相关的所有经营费用。项目开发建设中，金福地公司的股东、经和璧公司均未投入资金，贷款1.98亿元用于支付金福地公司股东的股权和债权转让款及贷款的资金利息，开发建设中所支付的土石方工程款、报建费、设计费、办公费用等费用支出全部是本案借款。三、关于信托公司向经和度公司贷款1.98亿元与王蔷个人借款的关系问题。项目开发资金来源于金福地公司的融资款，并非经和璧或其他公司投资解决。经和度公司于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2月15日已将1.98亿元中的1.5亿元转给金福地公司，经和度公司共计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24433836元；2018年9月25日、2018年9月26日，成都禾景农业有限公司代经和度公司向信托贷款受益人四川发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三季度受益人收益款644万元。综上，经和度公司收到信托公司1.98亿元贷款资金后，支出共计20087万元，已超支287万元。经和度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代王蔷支付的1122万元，系偿还该公司在王蔷处的借款，与1.98亿元贷款无关。四、关于经和度公司支付2240万元资金来源和去向问题。2240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7月7日至7月18日，而王蔷个人转入金福地公司账户借款的时间是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26日。故该往来款项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关联关系。《项目合作协议》明确只有“项目方案设计图、建设工程预算方案、营销费用预算方案”三项内容才需经金福地公司股东会决议。庭审笔录中王蔷的意思是《借款合同》的签订不需其他股东同意。五、《借款合同》不属于金福地公司对外经营合同，且《协议书》约定2018年6月22日前金福地公司对外经营签订的合同王蔷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而不是约定这些合同的权利义务都归王蔷。六、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请求驳回金福地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福地公司偿还王蔷借款本金6821万元，利息520万元；2.由金福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蔷后将第一项请求金额变更为要求金福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828万元，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金福地公司还清借款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蔷系经和璧公司股东，经和璧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舒怡系王蔷女儿。2016年6月27日，亚东公司（甲1）、四川共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生公司）（甲2）、经和璧公司（乙方）、金福地公司（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经和璧公司共同对金福地公司持有的土地进行项目合作开发，合作方式为股权投资、债务重组、股东以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的方式对项目进行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总资产为3亿元，其中股本金6000万元，负债2.4亿元。在经和璧公司承接金福地公司2.4亿元债务的前提下，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以6000万元的价格向经和璧公司转让持有的金福地公司100%股权。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经和璧公司以金福地公司名义开设银行共管资金账户，由三方监章共管，经和璧公司负责将融资的3亿元汇至共管账户。经和璧公司以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的方式承包金福地公司项目，承包费为3.4亿元，金福地公司项目的经营班子搭建、项目融资、各种生产经营纠纷处置等事项均由经和璧公司全面承担负责，经和璧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民事责任，但项目方案设计图、建设工程预算方案、营销费用预算方案、施工单位招投标、承包项目产品销售的最低价格应经股东会审定，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不再承担本协议正式生效后金福地公司的任何生产经营工作事项和经济责任。各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王蔷在经和璧公司落款处签字。 2016年11月3日，经和璧公司、金福地公司、亚东公司、张天家、经和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是将《项目合作协议》中贷款方式变更为由经和度公司申请贷款，王蔷同样在经和璧公司落款处签字。 2016年11月11日，亚东公司、张天家、经和璧公司、金福地公司、王蔷又签订《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王蔷为经和璧公司指定的金福地公司股份持有人，王蔷受让亚东公司持有的金福地公司40%股份，受让张天家持有的金福地公司10%股份，经和璧公司、王蔷同时负责将经和度公司贷款3亿元当日全部划入共管账户，王蔷再次在经和璧公司落款处签字。经和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梅，其同时也是经和璧公司股东之一，王蔷自述与王梅系姐妹关系。 经和度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收到信托公司贷款1.98亿元后，于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2月15日向金福地公司转款共计1.5亿元，金福地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1日经和度公司向信托公司付息24466836.12元，偿还贷款2000万元，另向案外公司转款655万元，王蔷自述向案外公司支付的655万元系受信托公司指示所做。2017年7月7日经和度公司向王蔷转款2240万元、向熊探转款400万元、向王梅转款360万元，当日经和度公司共计转出3000万元；王蔷对此举证其于2017年7月11日向嘉源公司转款3240万元，嘉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经和度公司转款3000万元，王蔷认为嘉源公司是代其向经和度公司进行的转款。 2017年1月20日王蔷、金福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因金福地公司投资开发“东来合院”项目资金所需，双方达成借款合同条款如下：1.借款金额1.5亿元，实际借款金额以王蔷转入金福地公司账户金额和委托第三方转入金福地公司账户为准。2.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3.借款利息年利率24%，每半年支付。4.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所借款项利息，或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出借人有权终止借款合同，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息。双方另约定如提起诉讼由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注明签约地址为四川省内江市××路××号××楼。王蔷在合同上签字捺印，金福地公司落款处有金福地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 王蔷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委托经和度公司向金福地公司转款1122万元。王蔷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3日向嘉源公司借款1700万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4日王蔷丈夫罗鸣开向王蔷个人账户转账718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借款3430万元。王蔷自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14日陆续以其个人账户向金福地公司转款5706万元。 2018年6月22日，因金福地公司股东之间就印章共管期间的使用情况发生纠纷，亚东公司、王蔷、全长志重新签订《协议书》，载明：“经三方友好协商重新达成共管金福地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相关印鉴章，以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的条件如下：一、王蔷同意并认可在2018年6月22日18时前（最终时间以上述所有印鉴章和执照全部托管到银行保险柜时刻为准），金福地公司所有对外经营签订的合同和相关法律文书，由王蔷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三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亚东公司、王蔷共同租赁银行保险柜，上述印鉴章和执照存入银行保险柜，由亚东公司、王蔷双方共管。共管期间对外签订合同和相关法律文书的责任由亚东公司、王蔷双方共同承担”。 在原一审中金福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1.对《借款合同》中金福地公司印章真实性、《借款合同》形成时间真实性、落款处金福地公司印章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对9份《委托付款通知书》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3.对《授权委托书》中金福地公司印章真实性、《授权委托书》形成时间真实性、落款处金福地公司印章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4.对《关于组建公司经营班子的任命通知》中金福地公司印章真实性、该通知形成时间真实性、落款处金福地公司印章与打印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对《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关于组建公司经营班子的任命通知》中金福地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对其余鉴定事项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关于组建公司经营班子的任命通知》中金福地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三份文书中金福地公司印章均与金福地公司自身提供的印章一致。王蔷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实《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关于组建公司经营班子的任命通知》的真实性。金福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是，对鉴定意见本身没有意见，但《借款合同》是王蔷伪造的。该鉴定产生鉴定费15000元。金福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向金堂汇金村镇银行调取金福地公司土地抵押、经和度公司申请贷款的全部贷款资料；2.向金堂汇金村镇银行调取经和度公司账户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银行流水；3.向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科华路支行调取王蔷账户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银行流水；4.向人民银行查询王蔷所有银行账户，并调取王蔷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6日的银行流水。金福地公司申请调取前述证据拟证明王蔷将本应支付给金福地公司的贷款伪造成借款形式，本案所谓借款均不属实，而是相关合作款项。一审法院对金福地公司调取前述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二次庭审中，金福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亚东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怀义进行调查取证，拟证明其不知晓签订《借款合同》一事，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亦不予准许。 2018年8月27日亚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金福地公司从未通过股东决议等方式同意金福地公司向王蔷借款1.5亿元，案涉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 2019年10月21日经和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王蔷向金福地公司主张的借款6828万元与经和度公司无关，其转入金福地公司的1122万元，是偿还王蔷的个人借款，与信托公司贷款2亿元无关。同日，经和璧公司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载明：王蔷向金福地公司出借的6828万元与经和璧公司无关，该借款亦征得了经和璧公司的同意，且三股东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只有项目设计方案、施工合同、销售合同才需重新召开股东大会经一致同意方可实施，故王蔷借款给金福地公司无需召开股东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3.金福地公司应否清偿相应的借款本息，及借款本息如何确定。 经鉴定，案涉《借款合同》上面加盖的金福地公司印章是真实的，该合同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在形式上真实有效，尽管合同内容较为简单，1.5亿元的巨额借款无担保，合同内容只有不到2页纸，与通常交易习惯较为不符等情况，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经和度公司收到信托公司贷款1.98亿元后，该1.98亿元的资金走向，与王蔷借款给金福地公司的资金6828万元的来源证明王蔷借与金福地公司的资金不属于向信托公司贷款的1.98亿元中的款项。尽管2017年7月7日经和度公司向王蔷转款2240万元、熊探转款400万元、王梅转款360万元，当日经和度公司共计转出3000万元，但是王蔷对此举证其于2017年7月11日向嘉源公司转款3240万元，嘉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向经和度公司转款3000万元。且2019年10月21日经和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王蔷向金福地公司主张的借款6828万元与经和度公司无关，其转入金福地公司1122万元，是偿还王蔷的个人借款，与信托公司贷款贰亿元无关。以及同日，经和璧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亦载明：王蔷向金福地公司出借的6828万元与经和璧公司无关，该借款亦征得了经和璧公司的同意，且三股东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只有项目项目设计方案、施工合同、销售合同才需召开股东大会经一致同意方可实施，故王蔷借款给金福地公司无需召开股东会。上述两个公司应对其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负相应的法律责任。王蔷对此已经进行了相应举证说明。 金福地公司认为该6828万元借款属于其向信托公司贷款1.98亿元中的款项，案涉的《借款合同》是虚假的，但是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尽管金福地公司提供了2018年8月27日亚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金福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王蔷虽在《协议书》中认可对2018年6月22日之前“所有对外经营签订的合同和相关法律文书，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但王蔷与金福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难以认定为该约定中的“对外经营”情形，且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经和璧公司有权独立进行融资事宜，其同时也是案涉项目的实际运营者，而王蔷作为经和璧公司的持股代表人，代为进行融资事宜并不违背通常认知和交易习惯。至少在本案中，该约定不能否定借款事实本身，故本案《借款合同》真实有效。 王蔷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委托经和度公司向金福地公司转款1122万元；王蔷自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14日陆续以其个人账户向金福地公司转款5706万元；共计借款6828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借款金额以甲方（王蔷）转入乙方（金福地公司）账户金额和委托第三方转入乙方账户为准”，以及实际的借款发生额，本案实际的借款为6828万元。 在借款事实存在，金福地公司已超过约定的付息时间未支付利息的情形下，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王蔷有权要求金福地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金6828万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王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四川金福地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王蔷借款本金6828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9年12月10日为28408120.01元，自2019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指定的给付期限时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8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428850元，由四川金福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双方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1日经和度公司向信托公司付息24466836.12元，偿还贷款2000万元，另向案外公司转款655万元”，应为“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21日经和度公司向信托公司付息24433836.12元，偿还贷款2000万元，另向案外公司转款644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8月27日亚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应为“2018年8月27日亚东公司和全长志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另，除金福地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项目合作协议》全文如下：甲方:（甲1）亚东公司，（甲2）共生公司。乙方:经和壁公司。丙方:金福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本着自愿、平等、诚信的原则，整合各方资源，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现就丙方所持宗地编号为ＣＨ29（211）:2013-156地块项目进行联合投资开发事宜订立如下合作条款以便双方共同信守:一、协议各方1.1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是金福地公司的股东，共同持有金福地公司100％的股份。具体持股比例为:亚东公司持有80％，共生公司持有20％。（附件1: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企业法营业执照》）。1.2经和璧公司是在成都市工商局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有限公司。（附件2:经和璧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3金福地公司是在成都市工商局依法注册登记的企业法人有限公司。（附3:金福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二、金福地公司现状2.1金福地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公司实收资本6000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209024084.25元，负债总额为150627285.62元，净资产总额为58396798.63元。（附件4-金福地公司资产负债表）2.2开发用地:金福地公司持有用地性质为商业服务业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地块一宗。宗地编号为ＣＨ29（211）:2013-156；位于成都市××路××沱江路以南、九寨沟路以西和湔江路以北，即成华区保和街道办事处辖区东桂社区1组和4组；土地面积为21158.86平方米（约合31.738亩）。该宗地通过挂牌成交取得。宗地上现有弃土堆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理。该地块是迄今为止金福地公司唯一拥有可开发项目的宗地。2.3三方共同确认:截至2016年5月31日止，金福地公司资产为30000万元。资金来源为:金福地公司股本金6000万元，金福地公司负债总额为24000万元，其中金福地公司欠亚东公司191093078.69元，欠共生公司48906921.31元。2.3.1金福地公司负债的主要支出为:2.3.1.1上述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及土地指标费共计156231660.69元，并已取得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2.3.1.2金福地公司因受让上述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通过亚东公司、共生公司预付给拉萨苏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5278万元，该项费用的支出不能取得正式发票。2.3.1.3上述宗地测绘费3900元，已取得正式发票。23.1.4融资资金利息及相关费用19372714元已由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垫付。金福地公司不能取得正式发票尚未入账反映。2.4在签订本协议前，三方已经共同对本条事项进行了核对，均无异议。（附件5:《金福地公司负债一览表》）。三、保证。3.1亚东公司、共生公司股东会已经通过决议，同意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签订本协议。3.2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保证金福地公司是宗地编号为ＣＨ29（211）:2013-156地块合法持有人，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同时保证所转让的股份未涉及任何争议或受到转让限制。3.3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保证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金福地公司未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3.4经和璧公司股东会已经通过决议，同意经和璧公司签订本协议。3.5经和璧公司保证有能力按本协议履行受让股份的义务和承担相应责任。四、合作内容及合作方式。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和经和璧公司共同对金福地公司所持宗地编号为ＣＨ29（211）:2013-156地块进行项目合作开发，合作方式为股权投资，债务重组，股东以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的方式对项目进行承包经营。五、股权投资（股份转让）。5.1在经和璧公司承接金福地公司24000万元债务的前提下，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以6000万元的价格向经和璧公司转让持有的金福地公司100％股份。5.2金福地公司对于甲方24000万元，债权人亚东公司为191093078.69元，共生公司为48906921.31元。5.3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出让持有金福地公司100％股份价款为6000万元（其中亚东公司转让持有金福地公司80％的股份价款为4800万元，共生公司转让持有金福地公司20％的股份价款为1200万元）。5.4经和璧公司的股份受让和债务承接分两次进行。第一次按本协议第七条办理；第二次按本协议第10.2条办理。六、定金。本协议签订后之日起的十个工作日内，经和璧公司须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支付600万元定金。定金用于办理金福地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书（本协议股份转让款进入金福地公司账户时该定金由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无息退还给经和璧公司）。七、债务承接与股份转让款支付。7.1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在收到经和璧公司支付的定金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到双方选定的银行以金福地公司名义开设银行共管资金账户。共管资金账户由甲、乙、丙三方监章共管。7.2经和璧公司在共管资金账户设立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负责将融资的30000万元汇至共管资金账户。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对经和璧公司的融资给予配合。7.3经和璧公司负责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将融入的资金汇入共管资金账户的1个工作日内，经和璧公司委托金福地公司将共管资金账户中的12000万元支付给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完成经和璧公司对亚东公司、共生公司50％债权的承接。7.5经和璧公司负责按照本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将融入的资金汇入共管资金账户的1个工作日内，经和璧公司委托金福地公司将共管资金账户中的3000万元支付给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完成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50％股份转让（甲、乙双方须另签股份转让协议），经和璧公司受让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在金福地公司的前述股份由经和璧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代持或经和璧公司自持。八、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支持经和璧公司融资的特别约定。8.1鉴于经和璧公司有合法可靠的融资途径和保证能够通过融资完成本协议义务的要求，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同意用其在金福地公司的100％股份向资金方质押或由资金方代持。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同意用金福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抵押权人为资金方。8.2经和璧公司负责落实完成借款方向金福地公司出借30000万元，融资借款的年利率由甲乙双方共同决定，借款期限不得低于2年，经和璧公司自愿为金福地公司的借款和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质押进行担保（包括用其持有金福地公司的股份进行质押担保）。8.3金福地公司与借款方签署《借款协议》应约定将借款支付至金福地公司名下的共管资金银行账户。8.4本次借款30000万元中的15000万元的用途是用于偿还金福地公司对于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50％债务款计12000万元和经和璧公司受让亚东公司、共生公司50％的股份受让款3000万元。甲、乙、丙三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转移、挪用和变相挪用该次借款。8.7本次借款30000万元中剩余的15000万元留作金福地公司项目开发的启动资金。8.8本次借款30000万元由经和璧公司负责偿还，其融资费用及借款利息进入金福地公司经营成本。8.9经和璧公司向金福地公司借用的资金必须在金福地公司偿还借款方的上述借款前10日内归还金福地公司。九、金福地公司项目的开工时间及经营承包方式。9.1经经和璧公司对金福地公司项目的反复调查分析确认，经和璧公司愿意以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的方式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同意经和璧公司按本条约定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9.2项目开发运营:本协议正式生效后，金福地公司项目的经营班子搭建、项目后续融资、用地性质变更、项目设计施工方案报规报建、各项生产经营许可证办理、工程招标预算及招标、施工组织监管及验收、附属工程安装监管及验收、营销策划方案、定价方案、广告推广方案、销售及按揭方案、招商招租方案、商业运营方案编制、综合验收及房屋交付，税收策划及税收汇算清缴、工程费用预结算、财务预决算、各种生产经营纠纷处置等事项均由经和璧公司全面承担负责；经和璧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民事责任；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不再担承担本协议正式生效后金福地公司的任何生产经营工作事项和经济民事责任。9.2.1但本协议16.1和16.2条应由股东会决策的事项除外。9.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由经和璧公司提供经和璧公司认为成熟的初设方案（该方案适用于土地变性与不变性的统一方案）交甲、乙双方确认后由股东会形成决议。9.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经和璧公司需完成项目用地性质的变更，当经和璧公司不能按照前述时间完成项目土地性质变更时，则按原有规划确认的商业用地性质启动开发。9.5项目开工时间。9.6.1项目建设设计上报方案定稿时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9.6.2项目开工时间: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70天以内。9.6.3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间为:亚东公司、共生公司负责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十、经营税后承包费的确认与缴纳。10.1经和璧公司须向金福地公司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3.4亿元。该承包费为税后盈利。经和璧公司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不足部分应由经和璧公司负责补足；多余部分收益由经和璧公司享有。10.1.1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享有固定经营承包费17000万元；该笔承包费由经和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10.1.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当金福地公司项目土地用地性质变更（包括部分变更为居住用地）时，经和璧公司须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缴纳项目经营税后承包费23000万元。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应收取的承包费相应增加。10.1.3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经和璧公司承包金福地公司项目后，无论金福地公司项目的容积率是否增减、产品销售价格是否涨跌、项目经营利润是否增减，均不构成对经和璧公司承包费的减免。10.2经和璧公司受让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其余50％股份转让款和承接1.2亿元债权的期限和方式：10.2.1经和璧公司保证将项目预售回款全额先行支付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50％股份转让款3000万元和承接1.2亿元债权款:付款的最后期限为项目领取预售许可证之日起的12个月内付完。10.3在完成10.2条的支付后，经和璧公司保证用金福地公司销售回款的50％优先支付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项目经营税后承包费17000万元和本协议10.1.2条约定的增加承包费。10.4经和璧公司完成本协议第五条、第十条和第十二条约定的义务后，亚东公司、共生公司退出金福地公司。金福地公司的其余收益归经和璧公司。十一、支付担保。经和璧公司作为股东承包金福地公司项目后，经和璧公司同意以其在金福地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和全部债权为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缴纳的上述项目经营承包费、股份转让款和债权转让款提供支付担保。十二、亚东公司、共生公司股份和金福地公司土地质押的解除和股份交割。在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向经和璧公司进行所持金福地公司100％股份的工商变更前，由经和璧公司负责消除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对于金福地公司借款所有质押与担保，并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在经和璧公司完成本协议约定后15个工作日内，会同经和璧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完成全部股份转让。十三、税费的缴纳。本协议所涉及的经和璧公司收购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持有金福地公司的股份、经和璧公司承接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持有金福地公司的债权、经和璧公司须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缴纳的承包费、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在收到经和璧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后向经和璧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甲、乙、丙三方应缴纳的全部税费、以及在本协议签订前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和金福地公司所涉及的上述不能取得发票的全部税费，均由经和璧公司承担并负责缴纳，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不承担任何税费，并且前述税费的缴纳不影响经和璧公司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支付本协议载明的上述应收款项金额。十四、双方收益、补亏主张。14.1在经和璧公司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期间，无论金福地公司项目盈利多少，亏损多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均不得向经和璧公司主张增减项目经营承包费金额、增减债权转让金额和增减股权转让金额。14.2在经和璧公司承包经营项目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期间，无论金福地公司项目盈利多少，亏损多少，经和璧公司均不得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主张增减项目经营承包费金额、增减债权转让金额和增减股权转让金额。14.3经和璧公司承诺:本协议第十二条约定的义务未完成前，经和璧公司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的收益和债权不得支取和主张。十五、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权利义务。15.1在经和璧公司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期间，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有权派出财务人员和出纳各一名负责对金福地公司及项目的财务进行监管，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同时兼任网银结算复核员和管理员，经和璧公司兼任网银结算操作员。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经和璧公司各自保管其相应的网银结算用ｕ盾和网银密码。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经和璧公司共管金福地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章和印鉴。金福地公司项目正常的经营活动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和经和璧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15.2亚东公司、共生公司需在经和璧公司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后的5个工作日内撤回其派驻金福地公司的人员。十六、经和璧公司的权利义务。16.1经和璧公司认为成熟的项目方案设计图，经股东会审定后再申报审批。16.2经和璧公司确定的建设工程预算方案、营销费用预算方案、施工单位的招投标、承包项目产品销售的最低价格经股东会审定后执行。16.3金福地公司项目所取得的融资款和销售款，必须直接进入金福地公司银行账户。16.4经和璧公司有权指定第三方出资到金福地公司或者代为支付经和璧公司应付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款项。16.5按照本协议的有关约定按期向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支付相应款项。16.6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十七、其他约定。17.1本协议生效后，由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出任金福地公司执行监事，由经和璧公司出任金福地公司执行董事，在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约束下，依据本协议对金福地公司和经和璧公司的行为进行监管。17.2在经和璧公司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期间，若经和璧公司没有能力继续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项目承包经营及其相应的责任和义务，金福地公司的执行董事由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出任并全面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和开发，待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全部收取本协议约定的项目经营承包费、债权和股权转让款以及金福地公司归还上述借款后，再交还给经和璧公司经营管理。十八、违约责任。18.1违约金标准设定:5000万元。18.2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有关约定，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十九、争议的解决。因本协议而发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金福地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其它。20.1任何一方向另一方发出与本协议有关的通知，应采用书面形式，并以专人送递、传真、电传或邮寄方式发出。20.2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需经双方同意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生效；经双方书面签署的任何修改和补充文件均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3本协议约定的金福地公司清偿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债务的款项、经和璧公司应付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的股份转让款和项目经营税后承包费等全部款项，全部汇入亚东公司、共生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见附件-6）。20.4各方未尽事宜，可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未签订前，根据本协议执行。20.5本协议一式四份，亚东公司、共生公司、经和璧公司、金福地公司各持一份，本协议经各方签署盖章之日起生效。 2.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借款合同》签订的时候的经办人？原：我和鄢许利。鄢许利是金福地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员也是金福地公司财务管理人之一，她也是经和璧公司财务负责人。审：金福地公司代表人？原：金福地公司没有代表人？金福地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只有法人代表刘建军一人，是亚东公司的退休司机。金福地公司移交各经和璧公司后，重新建了各部门及管理人员，都在金福地公司经营活动，其中有亚东财务负责人陈茂贵参与财务监管。审：合同就你们两人签的？原：就我们两人到内江签的，之后拿回成都去之后通知了亚东公司，亚东公司派人过来盖的章。审：签合同时金福地公司有其他股东参与？原：因项目协议各股东已授权经和璧公司有完全自主经营权，且授权经和璧公司以金福地公司名义对外举债用于项目开发资金，所以不需要征得股东同意和参与经和璧公司的经营活动。审：《借款合同》有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被代：没有。原：不需要。 （2018）川10民初88号案庭审笔录载明，王蔷称：……我获得的股权也是依法获得的，参与这个项目的全权经营管理活动，不止签订这个合同我有完全的权利，我也有全权签订所有金福地公司在开发过程中的所有合同，无需取得亚东、共生公司的同意。所以这个借款合同，我不是代表经和璧公司打款，而是我个人打进去的款项……为什么我要借款，是因为我个人是经和璧公司的股东，也代表经和璧公司行使经营管理这个项目的责任，所以我才会以个人名义借款给金福地公司。 （2019）川民终208号案庭审笔录载明，王蔷称：……所以在内江去签的……是拿回来在公司盖的章，由于整个的经营权是经和璧公司的经营权，我是经和璧公司的代持股人和经营管理人，那么整个借资金是股东特别授权了的。在项目合作协议书就明确约定了特别授权，经和璧公司有权为金福地公司对外融资，在经营过程中需要的资金、对外融资、融资的成本、融资的额度都是经和璧公司自己决定。所以借款是我跟经和璧公司之间的关系。跟本案的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关系。经和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需要资金了，那么经和璧公司要对外去融资，而经和璧公司的融资，那么以哪种方式来融资，向王蔷借，向李强向张强借都是允许的。是这样来源的。 3.金福地公司2017年1月16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金福地公司，受托人王蔷。委托事项：组建金福地公司坐落在成都市成华区的开发项目，暂定名称东来合院的经营班子，项目后续融资，项目设计施工方案、报规报建，各项生产经营许可证办理、工程造表预算及招标、施工组织监管及验收，附属工程安装监管及验收，营销策划方案、定价方案，广告推广方案，销售及按揭方案，招商招租方案，商业运营方案编制，综合验收及房屋交付，税收策划及税收汇算清缴，工程费用预结算，财务预决算，以及各种生产经营纠纷处置等事项。委托权限：自主经营，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民事责任。委托期限：自2017年1月16日至东来合院开发项目完成销售，完成产权初始登记及过户登记，公司财务税收清算完毕止。 金福地公司2017年1月30日《关于组建公司经营班子的任命通知》载明：任命王蔷为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经营事务。 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金福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30日张天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2016年12月30日张天家出具的《关于我在金福地公司的股权、债权出让收益即股份投资收益收取的授权委托书》。3.2018年6月22日张天家出具的《追认说明》。4.2018年5月18日《和解协议》。上述证据拟证明金福地公司的实际持股人是全长志。王蔷质证认为，证据1-3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全长志个人不等于共生公司。 因证据1-3为复印件，金福地公司也未提交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主要内容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共生公司、张天家、金福地公司、王蔷、南江红叶投资有限公司之间达成和解协议，不能达到金福地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金福地公司应否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 《项目合作协议》约定“9.1经经和璧公司对金福地公司项目的反复调查分析确认，经和璧公司愿意以缴纳固定经营承包费的方式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亚东公司、共生公司同意经和璧公司按本条约定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9.2项目开发运营:本协议正式生效后，金福地公司项目的经营班子搭建、项目后续融资、用地性质变更、项目设计施工方案报规报建、各项生产经营许可证办理、工程招标预算及招标、施工组织监管及验收、附属工程安装监管及验收、营销策划方案、定价方案、广告推广方案、销售及按揭方案、招商招租方案、商业运营方案编制、综合验收及房屋交付，税收策划及税收汇算清缴、工程费用预结算、财务预决算、各种生产经营纠纷处置等事项均由经和璧公司全面承担负责；经和璧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民事责任；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不再担承担本协议正式生效后金福地公司的任何生产经营工作事项和经济民事责任”。从上述约定内容看，金福地公司将项目经营权交给经和璧公司行使，经和璧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实际经营主体。因此，以金福地公司名义开展的项目的所有经营活动包括融资等行为的实际责任承担主体为经和璧公司。 上述约定是金福地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王蔷在该协议上签字，对该约定的“本协议正式生效后……各种生产经营纠纷处置等事项均由经和璧公司全面承担负责；经和璧公司自主经营，立承担全部经济民事责任；亚东公司、共生公司不再担承本协议正式生效后金福地公司的任何生产经营工作事项和经济民事责任”是明知的并且清楚其法律后果的。经和璧公司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期间，以金福地公司名义为项目而实施的合同应全部由经和璧公司承担民事经济责任。 2018年6月22日，因金福地公司股东之间就印章共管期间的使用情况发生纠纷，亚东公司、王蔷、全长志重新签订《协议书》，重新达成共管金福地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相关印鉴章的约定，并约定以2018年6月22日18时为界限（最终时间以上述所有印鉴章和执照全部托管到银行保险柜时刻为准），此前的金福地公司的所有对外经营签订合同和相关法律文书的全部法律责任由王蔷承担。从该约定内容看，各方之前在《项目合作协议》中达成的印章共管约定实际未得到严格执行，经和璧公司经营管理案涉项目的实际执行人王蔷有未经金福地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使用金福地公司印章的可能性，才会导致金福地公司股东之间就印章共管期间的使用情况发生纠纷并以重新共管时间为限划分责任承担，并重申此前的经营行为的后果由王蔷承担。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内容看，项目后续融资是经和璧公司以金福地公司名义从事对外经营活动的内容之一，因此，2018年6月22日《协议书》约定的“此前金福地公司的所有对外经营签订合同和相关法律文书的全部法律责任由王蔷承担”也涵盖了本案《借款合同》在内。 除2018年6月22日《协议书》约定该日期之后的对外签订合同和相关法律文书的责任由亚东公司、王蔷双方共同承担以外，现并无有其他证据证明金福地公司的股东之间改变了2018年6月22日之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案涉项目的所有经营行为（包括项目后续融资）由经和璧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承担全部经济民事责任的约定。 从本案《借款合同》签订的细节看，王蔷自述“就我们两人到内江签的，之后拿回成都去之后通知了亚东公司，亚东公司派人过来盖的章”，但王蔷对如何与金福地公司形成借款合意的细节以及印章加盖的具体细节在历次庭审中均表示自己不清楚。王蔷在历次审理中陈述：“因项目协议各股东已授权经和璧公司有完全自主经营权，且授权经和璧公司以金福地公司名义对外举债用于项目开发资金，所以不需要征得股东同意和参与经和璧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止签订这个合同我有完全的权利，我也有全权签订所有金福地公司在开发过程中的所有合同，无需取得亚东、共生公司的同意”“整个借资金是股东特别授权了的。在项目合作协议书就明确约定了特别授权，经和璧公司有权为金福地公司对外融资，在经营过程中需要的资金、对外融资、融资的成本、融资的额度都是经和璧公司自己决定。所以借款是我跟经和璧公司之间的关系。跟本案的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关系。经和璧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需要资金了，那么经和璧公司要对外去融资，而经和璧公司的融资，那么以哪种方式来融资，向王蔷借，向李强向张强借都是允许的”。王蔷的上述陈述，也印证了各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经和璧公司以承包经营方式开发金福地公司“东来合院”项目，独立承担经济民事责任得到了实际履行。 王蔷在本案中辩称其已将借款6828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用于了“东来合院”工程项目的支出。事实上《借款合同》也约定借款用途为用于金福地公司开发“东来合院”项目的工程款、设计费、报建费及与项目相关的所有经营费用。金福地公司对此也未否认。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案涉借款系用于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金福地公司项目即“东来合院”项目。 综上，王蔷诉称的案涉借款用于《项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东来合院”项目，根据该合作协议约定，应由经和璧公司对承包经营金福地公司项目期间以金福地公司名义产生的民事经济责任独立承担责任。该约定虽为共生公司、亚东公司、经和璧公司、金福地公司之间约定，但王蔷亦在该协议上作为经和璧公司的代表人签名，且根据2017年1月16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王蔷系经和璧公司经营管理金福地公司案涉项目的实际执行人。王蔷知晓并清楚《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和约定，即使王蔷借款与案涉项目，借款关系客观存在，债权债务真实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经和璧公司向王蔷承担。王蔷诉请金福地公司返还借款，与当事人之间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金福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初5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蔷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88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428850元，由王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50元，由王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源原 审 判 员 刘小玫 审 判 员 林 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彭扬梅 书 记 员 刘 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