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刑终9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兴军，甘肃省文县人，户籍地文县，住文县。指派辩护人马广年，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及原审被告人高某1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甘1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何某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9年2月6日（农历正月初二）23时30分许，被害人高某2（男，殁年40岁）与被告人何某之父高某1在何某家因打牌发生争吵，进而互相辱骂。在院子里的何某听到后，从厨房案板处拿了一把刀，朝高某2右腿膝盖附近连戳两刀，其中一刀戳到右侧膝关节后外侧。高某2被戳后腿部流血倒地，何某即打电话联系车辆，与高某1、马某1一起将高某2送往文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2月7日，高某2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高某2系右侧膝关节后外侧锐器刺创致腘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7日，何某在村干部陪同下投案，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害人高某2死亡后，被告人何某及其父亲高某1办理了高某2的丧葬事宜，并一次性赔偿高某2近亲属经济损失14万元。二、被告人马某1帮助毁灭证据、被告人高某1帮助伪造证据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某戳伤被害人高某2后，被告人马某1为减轻何某的罪责，将何某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子扔进火炉中意图毁灭证据。被告人高某1明知被告人何某使用刀子为作案工具，而故意把錾子沾上被害人高某2血迹，伪造成作案工具，意图减轻何某罪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材料、到案经过、物证刀子和錾子、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高某1的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何某有自首、积极救治被害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认罪悔罪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对何某依法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高某1积极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马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高某1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免予刑事处罚。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錾子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何某上诉提出：1.被害人高某2有严重过错。2.其没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3.其积极救治被害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家庭贫困，生活艰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何某出于义愤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何某犯罪后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3.何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对何某从轻或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持刀刺戳致被害人高某2死亡，被告人马某1帮助毁灭证据、被告人高某1帮助伪造证据的犯罪事实清楚。（一）认定何某故意伤害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7日7时30分，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碧口派出所转来警情称：碧口镇磨河坝村主任任某向派出所报警称，2019年2月6日23时30分许，在××县观山梁社何某家，高某2和高某1两人酒后玩牌期间发生争执并打架，高某1儿子何某拿起家中的刀将高某2戳了一下，高某2被送往文县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查情况属实。当日立为故意伤害案件展开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2月7日7时30分，碧口镇磨河坝村村主任任某向碧口派出所报案后，民警在赶往现场途中，经电话联系，任某称已经说服何某前来投案自首。8时30分，民警在处警途中与前来自首的何某相遇，随后将其控制在警车上带往办案区。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勘查于2019年2月7日9时55分开始，当日17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县观山梁社何某家。家里所有卫生已经打扫，血迹被处理，现场已被破坏。客厅北侧靠墙木板上陈放尸体，上着黑色棉衣，下着寿裤一条，右侧膝关节后外侧见一斜形锐器创长3.0cm。中心现场餐厅东北面到院内西北方向有一成趟疑似血迹痕迹，餐厅东面墙上有一面积为56㎝×10.5㎝喷溅状疑似血迹（标记为1号）。距1号疑似血迹60㎝地面上有三处滴落状疑似血迹，面积分别为：7.0㎝×5.0㎝、14.0㎝×3.0㎝、3.0㎝×4.0㎝（标记为2号）。餐厅防盗门底框有一面积为1.7㎝×1.0㎝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3号）。距餐厅防盗门114.0㎝东南台阶夹角处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距东南台阶夹角54.0㎝院子西北处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5号）。距5号疑似血迹120.0㎝院子西北处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距6号疑似血迹113.0㎝院子西北处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距7号疑似血迹113.0㎝院子西北处有一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距高某1卧室门443.0㎝、距8号疑似血迹360.0㎝西北处有一面积为110.0㎝×65.0㎝疑似血泊（标记为9号）。餐厅东北角放有一带烟筒圆盘火炉，该火炉为燃烧状，拉火炉抽屉，有大量木炭灰，抽屉北侧有一把金属手柄单刃匕首，手柄长10cm，刀体长15cm，刀体宽3cm，刀背厚0.3㎝，手柄与燃火点接近，只剩金属部分，刀柄、刀体均呈灼烧状，刀体上沾有疑似血迹。何某家东北角土路上，有一横截面为长方形1.5cm×1.1cm“直钉”形金属錾子，长21.0cm,尖部0.4cm×0.4cm，尖部至5.5cm处可见疑似血迹。勘查中，对餐厅火炉抽屉碳灰里的刀子、东北角土路上的錾子进行了实物提取，对餐厅防盗门底框上的1处血迹、院内地面上的2处血迹、餐厅东侧墙面上的1处血迹、餐厅东面墙地面上的1处血迹做了棉签蘸取。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8日9时30分至10时20分，何某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县观山梁社自己家中，指认厨房外面烤火的房间即是其捅刺高某2的地点，厨房案板靠墙的缝隙处是其拿刀子的地方。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3月12日，经何某对6把不同形状的刀子辨认，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即为其2月6日晚伤害高某2时所使用的刀子。（2）2019年3月26日，经申某（何某妻子）对6把不同形状的刀子辨认，确认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即为其家厨房中的刀子。6.鉴定意见（1）甘肃省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公（刑）鉴（尸检）字[2019]001号法医学死因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右大腿下段前侧见一斜形擦伤长3×0.3cm，系刀背形成；右侧膝关节后外侧见一斜形锐器创长3cm，创缘未见刀柄压痕，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平整，深达7cm，下钝角宽0.4cm，刺破腘动脉，系致命伤；根据创的形态分析，作案工具为刀体长7cm以上，宽约3cm，刀背宽约0.4cm的单刃锐器。死者全身未见防卫、抵抗伤，分析现场未发生剧烈搏斗，其损伤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从右后侧形成。鉴定意见为，高某2系右侧膝关节后外侧锐器刺创致腘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检验中提取死者心血一份、胃组织50克。（2）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理化）字[2019]40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死者高某2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份。（3）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9]31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7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受害人裤子、受害人线裤”中检出STR分型，与高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5×1018。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匕首把上、匕首刃上、錾子上的可疑斑迹和9号疑似血迹中均未检出人DNA。7.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何某父亲）证明，2019年2月6日晚上其与高某2、杨某1、高某3、马某1、马某2、周某1、周某2在其家中吃饭喝酒。吃完饭与高某2、马某1、马某2三人打牌，打牌期间其与高某2发生争执吵架相互对骂，其拿凳子砸高某2未砸上，砸到了高某3头上，被人拉到厅房里。过了十分钟左右，听院子里的人说流血了，出去看见高某2倒在地上呻唤，何某把高某2抱在怀里，院子里流了好多血。随后其联系车与何某、马某1三人把高某2送往文县二院抢救，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没救了，其就把高某2拉回了家。听马某1、高某3等人说，高某2是何某用刀子戳的，其问何某，何某未说话，其劝何某自首，何某未反对，高某4就拉何某去自首了。（2）证人马某1（何某朋友）证明，2019年2月6日晚上，其与高某2、高某1、马某2在何某家吃饭喝酒后一起打牌。高某2和高某1为打牌的事发生争吵，高某2骂了高某1几句，高某1拿凳子砸高某2却砸在了高某3头上，高某2冲上去打高某1，被在场的人拉开了。这时不知何某从什么地方冲出来拿东西向高某2的腿上刺了两下，高某2的腿就开始出血了。等联系的车来之后，高某2已经昏倒在何某家的院子里，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3）证人高某3证明，2019年2月6日晚上共9人在何某家吃饭喝酒后，高某2与马某2、马某1、高某1四人打牌，期间高某2与高某1因打牌发生争吵，高某1站起来用凳子砸高某2却砸在其头上，其捂着头劝二人，这时何某进入房间后又拐进厨房，从厨房出来直接冲向高某2，对着高某2的右腿戳了两下。其看见何某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就上前把何某手里的刀抢过来放在其背后，后来不知被谁拿走了。一会儿高某2在院里站不稳，倒在院坝里了。何某上前抱着高某2，高某1打电话叫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来后把高某2送走了。2月7号凌晨1点多，高某1给其打电话说高某2死了。何某戳高某2的刀子是一把尖刀，二十多公分长，透明的塑料刀把里包着红黄色的花，其在何某家见过。何某与高某2平日没有矛盾。（4）证人尹某（马某1妻子）证明，2019年2月6日中午饭后，何某请其和马某1到他们家玩。22时，何某的爸爸高某1和一个叫高某2的人发生了争执，他们两个都站起来准备打对方，其和马某2的女朋友把高某1拉出房间。再回到房间时，看见地上有一滩血，高某2受伤了，房间里的人说是何某用刀子把高某2的腿刺伤了。何某联系车把高某2送到碧口文县二院治疗无效，高某2死亡了。（5）证人陆某（马某2女朋友）所证事实与尹某证言一致。（6）证人马某2证明，2019年2月6日晚案发前其在何某家吃饭、喝酒，打牌期间高某1和高某2发生打架，其和陆某、尹某把高某1拉到他家客厅。房子外继续在吵，其等不吵之后把门打开看见高某2坐在客厅外的转弯处，何某从后面抱着高某2，高某2的右腿上全是血，地上也流了好多血。高某1联系车，与何某、马某1把高某2送到碧口二院去抢救了。凌晨2点左右，高某1打电话说高某2死了。（7）证人申某（何某妻子）证明，2019年2月6日晚上案发前9个人在其家吃饭、喝酒、打牌。打牌过程中高某2与其公公高某1发生争执，一会儿厨房里的人出来后高某2的右腿在流血，何某打电话联系车，与高某1、马某1一起把高某2送到碧口文县二院治疗，2月7日凌晨4点左右回来，高某2已经死亡，放在了其家客厅里，听说是被何某用刀戳死的。（8）证人周某2（高某3妹夫）、周某1（高某3姐夫）证明，案发当晚高某3回家后头上有伤，说是拉架时被误伤的。去看时高某2已经倒在了地上，叫唤了一会听不见声音了。事后听高某3说高某2是被何某用刀在腿上捅的。（9）证人高某5（高某3母亲）证明，其家与何某、高某2家是邻居。2019年2月6日晚上其刚睡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又听见高某3被人打了，就起床把高某3叫回来。过了一会儿，听见何某媳妇说何某把“瞎事”搞下了，然后在其家门上看见高某2倒在地上了，开始还叫唤，后面就不叫唤了。听高某3说何某在高某2腿上戳了两刀子，何某家联系的车把高某2送医院，人没抢救活，死了。高某2平时喝酒后口出狂言爱吓人。（10）证人彭某（司机）证明，2月6日晚何某给其打电话说家里有病人，让其送到医院去。其去发现何某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地上有血。其将伤者拉到医院后医生说救不活了。（11）证人周某3（护士长）、张安（值班医生）证明，2月7日凌晨1时左右，几个人送来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到其科室抢救，该男子右大腿外侧膝关节上面有一个长约4-5厘米的伤口，送来时瞳孔已经散大，颈动脉没有脉搏，基本没有生命征象了。（12）证人任某（村主任）证明，2月7日早上凌晨2点左右，村民高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儿子何某用凿子在高某2腿上戳了一下，没抢救过来，高某2死了。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劝何某自首，后其叫派出所的人来的途中碰见前来自首的何某。（13）证人高某4（水蒿坪村支书）证明，2月7日早上3点29分，高某1给其打电话说其因打牌的事情一铁锄打死了高某2。其到现场后了解到是何某伤的人，在陪何某去自首的途中遇到了碧口派出所的车，何某就被带到警车上了。（14）证人高某6（磨河坝村支书）证明，2月7日凌晨两点半左右村主任任某打电话告诉其高某1和高某2两家打架，把高某2弄死了。其赶到后陪何某去自首，路上碰到了报案回来的村主任任某，任某和高某4就送何某去投案了。（15）证人杨某1、杨某2（均系同村村民）证明，案发次日才知道何某把高某2打死了。何某与高某2是邻居，平时关系好，不是真的起杀心，而是想教训一下高某2。8.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何某供述称，2019年2月6日（大年初二）晚上10点，我请马某1、马某2、高某3、高某2、尹某、杨某1、我父亲高某1、周某1、周某2在我家吃饭喝酒。大概10点40分左右，高某2、马某1、马某2和我父亲高某1打牌，其他人烤火、看打牌，我在外面的房子里抱娃。11点10分左右，我听见打牌的人在争吵，11点30左右，我在院子里听见打牌的人又争吵起来了，高某2在骂我父亲高某1，我父亲也骂高某2，一直相互骂，我在外面忍不住了，就跑进厨房，在厨房的门背后拿上一个錾子，跑到打牌的房间，向高某2右腿膝盖后面的位置戳了一下，戳到了空处的裤子上，之后又迅速往高某2右腿大腿外侧戳了一下，感觉戳到他身体上了。这时马某1拉住我往外走，我就把手中的錾子扔下从打牌的房间出去了。到了院子里听到房子里的人喊出血了，我媳妇申某和尹某就把高某2扶到院子里台子边上坐下，我在身边扶着他，我父亲找了个带子将他的腿扎了起来，我媳妇打了120,120说不能来，我就用手机联系了“永军娃”（彭某）的车，和马某1、高某1一起把高某2拉到碧口文县二院抢救。半路上我就联系好了医生，从医院电梯往上抬的时候，高某2还在呻唤，抢救半个小时后，医生说没有心跳和脉搏，死亡了。我们把高某2拉回放到我家厅房里，已是晚上3点左右了，我联系了高某2的亲属。七点多，我坐高某4的车，被高某6支书送去自首，到码头上就遇到了派出所的警车被带走了。何某稍后供述，之前说的过程是真实的，但拿的不是錾子，是一把刀子。这把刀子是从其家厨房案板和墙之间的缝隙里拿的。长约25公分，有成年人的两根手指头那么宽，是一把单刃刀，刀把是塑料透明的，里面是粉色和黄色的花。9.户籍证明证实，何某、高某2的姓名、年龄及住址等身份情况。10.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何某父亲高某1与被害人高某2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高某1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14万元（不含丧葬费和抢救治疗费用），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建议对何某从轻处罚。村支书高某6、村主任任某为该协议证明人。（二）认定马某1帮助毁灭证据、高某1帮助伪造证据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明，文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2日对马某1涉嫌帮助毁灭证据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7月2日对高某1涉嫌伪造证据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1、高某1的姓名、年龄及住址等身份情况。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4日，经马某1对6把不同形状的刀子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刀子就是何某戳伤高某2的刀子。2019年6月14日，经高某1对6把不同形状的刀子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刀子就是何某戳伤高某2的刀子。2019年7月8日，经高某1对7把不同形状的錾子辨认，确认提取在案的錾子就是其从自家门后取来扔到房屋旁边的錾子。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9日，高某1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家厨房门后其取錾子的地点、院子里其从死者裤子上蹭血迹的地点及房屋西南面背后其扔錾子的地点。2019年7月9日，马某1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位于高某1家厨房其取刀子的地点及厨房旁边另一间房子中其将刀子扔进火炉中的地点。5.证人尹某证明，其听马某1问刀子，何某说在厨房的案板上，马某1找到刀子，拿到打牌的房子里，扔到了火炉子里。刀子是一把单刃的尖刀，大概20多公分长，刀上是否有血没看清楚。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何某开始供述其用錾子戳了高某2，随后即供述戳高某2的是一把刀子。因为听高某1吩咐说就说是用錾子戳的，行为要轻一些，用刀戳的就重了，其听见后就给公安局的人说是用錾子戳的。（2）被告人马某1供述，何某的二儿子送给其做干儿子，其两家是干亲家关系。何某戳高某2的刀是其第二次进入厨房的时候拿上扔到火炉里的，其当时想着戳人的刀子没有了，会对何某处罚轻点，高某2家属来了也好说。拉高某2返回何某家后，高某1说有人问起了，就说是何某用錾子戳的高某2，别说是用刀戳的，但往錾子上沾高某2血的事其不知道。（3）被告人高某1供述，何某是用其家厨房里的一把刀子戳伤高某2的。把高某2从医院拉回家的早上，其从厨房门背后取来錾子，把錾子尖的一头在高某2换下的有血的裤子上蹭了一下，放到了房屋后面有几个石头的地方，让何某、马某1给别人说是用錾子戳的。其当时想用錾子戳的轻一些，用刀戳的重一些。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何某的父亲高某1再次向被害人高某2的姐姐高兴会代为赔偿人民币20000元，高兴会对何某表示谅解。对上诉人何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2与被告人高某1在打牌过程中发生矛盾，后被人拉开，高某2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并无过份激烈言行，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何某在其父亲高某1与被害人高某2发生冲突后，不能冷静对待，持刀捅刺被害人高某2，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何某认为其系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件发生后，被告人何某立即联系车辆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被告人高某1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与被告人何某系亲戚、邻居，日常关系较好。被告人作案手段一般，案发后积极施救，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二审期间又补充赔偿2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可对何某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何某的定罪及对被告人马某1、高某1的定罪、处刑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2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何某的处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30年2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南永绪审判员 沈晓发审判员 白 云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付 洲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