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刑初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63年7月14日出生，住原阳县。系被害人张某8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1961年12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8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2013年5月14日出生，住原阳县。系被害人张某8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汉族，2015年2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8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千某，女，汉族，1988年3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8之妻。共同诉讼代理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陆洋，男，汉族，1989年10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原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转逮捕。辩护人邢体兴，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陆洋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被害人张某8的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震、赵晓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薛芙蓉，被告人卞陆洋及其辩护人邢体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7日凌晨3时30分许，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李涛庄村被告人卞陆洋与同村村民被害人张某8从桥北乡马井村印象KTV唱歌后，一起驾车回家，途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打架。卞陆洋回到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李涛庄村自己家后，便拿一根木棍来到张某8家门口，敲开门后两人再次打斗，卞陆洋被张某8打倒后恼羞成怒，遂返回家中，拿出一把单刃尖刀再次来到张某8家门口，朝站在门口西侧的张某8左胸部猛刺一刀，张某8当场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8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卞陆洋于2019年7月27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文书，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邢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尖刀、木棍照片，被告人卞陆洋的供述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陆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等人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卞陆洋死刑，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5.57551万元。被告人卞陆洋辩称，其只是想让张某8受伤住医院，没有想捅死张某8。其辩护人辩称，卞陆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近亲属已赔付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卞陆洋案发前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害人与卞陆洋原系好友，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应当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相区别。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卞陆洋与被害人张某8均系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李涛庄村民，平时二人关系较好。2019年7月27日凌晨3时30分许，卞陆洋与张某8从桥北乡马井村印象KTV唱歌后一起驾车回家，途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打斗,打斗结束后二人分开各自回家。卞陆洋回到自己家后携带一根木棍到张某8家门口，敲开门后二人再次打斗，卞陆洋被张某8打倒后恼羞成怒，遂返回家中，携带一把单刃尖刀再次来到张某8家门口，在张某8左胸部猛刺一刀，张某8当场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8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卞陆洋于2019年7月27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卞陆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33634元、抢救费用2612.89元，共计36246.89元，已支付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卞陆洋，男，汉族，1989年10月19日出生；张某8，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2.新乡市公安局平原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5时许，张某1报警称在桥北乡李涛庄张某8家门口，卞陆洋用刀将张某8捅死。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7日凌晨5时20分卞陆洋在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李涛庄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4.原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对张某8抢救记录证实，2019年7月27日5点50分由120急救车送到科室，入科查体双侧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左胸部可见一斜形约3cm规则伤口，经积极抢救38分钟后死亡。5.卞陆洋诊断证明及报告单证实，卞陆洋部分牙齿松动，多处损伤，头皮下软组织损伤，左侧上颌窦黏膜增厚。6.卞陆洋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辨认视频、证人询问视频等光盘共10张。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载明：张某8家位于桥北乡李涛庄14排6号，中心现场位于张某8家门口西侧空地上。公安机关在该现场提取不规则木棍一根，全长30cm木把金属刀一把，血迹三处。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卞陆洋辨认出了敲击张某8家大门使用的木棍和杀害张某8的木把尖刀。9.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卞陆洋对案发前和张某8等人一起唱歌的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桥北乡马井村“印象”KTV、与张某8打架的兴安液化气门市部门口、其家中拿尖刀和木棍的地点、张某8家门口打架地点及杀害张某8的地点进行了指认。10.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DNA）[2019]05011881号鉴定书载明：①“现场地面上血迹1”、“现场地面上血迹2”、“刀刃上擦拭物”检出人血。②x1024。③“现场地面上血迹1”、“刀刃上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张某8血样”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8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47x1023。④“张某1血样”、“李某血样”是“张某8血样”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3.25x1015。1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理化）[2019]1669号检验报告载明检验结果：①在送检的张某8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1.4mg/100ml。②在送检的张某8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成分。1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鉴（尸体）[2019]111号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张某8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而死亡。13.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尖刀照片经被告人卞陆洋当庭辨认照片中尖刀系其捅刺被害人张某8时所用,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木棍照片经被告人卞陆洋当庭辨认照片中木棍系其案发当天敲击被害人张某8大门时所用。1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卞陆洋的母亲，卞陆洋和张某8平时关系很好。案发当天凌晨3、4点钟，其正在家中睡觉，被外面吵闹声惊醒，其顺声音找到了其家北边100米左右的张某8家门口西侧，看见卞陆洋躺在地上，张某8坐在卞陆洋身上用手掐着卞陆洋的脖子，其劝说张某8别把卞陆洋掐死，这时张某8的父母也来到了现场，张某8不让他的父母管，卞陆洋让其回家，当时张某8父母回院子里了。张某8从卞陆洋身上起来了，其就劝说张某8，卞陆洋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卞陆洋又回来了，其和张某8正在说话，卞陆洋一边走一边说张某8老厉害了。当时其怕再打架，就去拦卞陆洋但没有拦住，张某8站在家门口，卞陆洋快速走到张某8跟前朝张某8肚子上打了一下，张某8往大门西边走了两步就蹲到地上了，这时其看见卞陆洋手里拿了一把尖刀，这是其家做饭用的刀，平时在东屋厨房的案板上放着，是一把木把单刃尖刀，刀长三十厘米左右，刀刃长十六七厘米。其赶紧把卞陆洋手里的刀夺过来，扔到张某8西边邻居卞庆春家门口了。当时其很害怕，让卞陆洋回家，但卞陆洋不走，坐在地上一直骂张某8。其回家叫二儿子来把卞陆洋弄走，其和二儿子又来到现场后看见张某8躺在大门口西侧，张某8的父亲说打过120了。过了一会儿，张某8的堂弟张某4开了一辆白色轿车来到现场，把张某8抬到车上，往医院走了。当时卞陆洋还一直在那骂，不回家，最后被二儿子拉着回家了。其又把那把刀捡起来，向北走了10米左右又向西走了10米左右，把刀扔到草丛里，然后回家了。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8的父亲，2019年7月27日凌晨四点多钟，其正在家中睡觉，突然听见有人砸院门，砸的声音很大，并且有人在骂。其在砸门声停了之后才开门，看见大门口有一根长一米四左右以前盖房子用的椽子，张某8和卞陆洋在门口打架，张某8和卞陆洋被拉开后，卞陆洋就走了，其让张某8回家，张某8说鞋找不到了，找到鞋再回家，其就先回家了。三四分钟后，突然听到院门口有骂声和吵架声音，其拿出手机一边拨打110一边向院门口走，出来院门看见张某8双手搂着胸口正往地上蹲，过了一会儿听到其妻子说看看孩子咋了，在地上躺着。其上前用手机照亮，看见张某8躺在地上胸口有一片血迹，掀开上衣看见左胸口有一处刀口，其赶快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卞陆洋一直在骂。后来用张某5的车拉着张某8去迎救护车，最后来到原阳县人民医院直接进了抢救室。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张某8的母亲，张某8和卞陆洋经常在一起玩，没有矛盾。2019年7月27日凌晨四点多，其正在睡觉，突然听见砸大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见院门口有骂声、吵架声，其到院门口看见张某8蹲在大门口西侧两三米的地方，张某1在大门南侧打手机。张某8让其回家，不让其管，然后就倒在地上了。其让张某1看看怎么回事，张某1用手机上的灯照张某8，看见张某8胸口有一片血迹，张某1就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其说像是刀戳了，卞陆洋就连着说戳死去球、戳死去球并且还一直骂。后来张某5开车送张某8去医院了。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张某8堂弟。2019年7月27日凌晨快五点时，听见房后有人吵架，到张某8家门口时看见张某8、张某8的父母、卞陆洋、卞陆洋的母亲、卞陆洋的二哥等人都在现场，张某8在地上躺着，卞陆洋一直在旁边骂，其掀开上衣看见张某8左胸口有一个5公分左右的伤口，左胸前到腹部的衣服上都是血，其用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之后给兄弟张某5打了一个电话让其把车开过来，几个人把张某8抬到张某5的车上，其开车送医院，后来把张某8移到了救护车上，到医院抢救大约40分钟，医生就说人不行了。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张某8堂弟，2019年7月26日晚上8点左右，张某8将其车借走了。2019年7月27日凌晨4点多，张某8将车还给了其。凌晨五点多，接了张某4电话其把车开到了现场，把张某8抬到车上后张某4开着车往医院送，其留在了现场，当时卞陆洋一直站在现场骂张某8家的人。19.证人张某6、程某、张某7、刘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晚上他们与卞陆洋、张某8在桥北乡马井村的“印象”KTV唱歌，去KTV唱歌前卞陆洋已经喝过酒了，状态不是很好，在KTV卞陆洋又喝了啤酒。张某8在KTV包间喝了几罐啤酒，但比较清醒。唱歌期间张某8和卞陆洋之间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唱歌结束后卞陆洋坐着张某8驾驶的车走了。20.证人王某、卞某1、卞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晚上，他们和卞陆洋一块吃饭，四个人平分了一斤二三两白酒，后来卞陆洋说有事，被一辆轿车接走了。21.被告人卞陆洋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张某8是同村也是同龄人，平时关系很好。2019年7月26日21时许，其和卞某2、卞某1、王某一块吃饭，期间其喝了一杯白酒。饭后其所在的微信工作群有人提议去唱歌，其就坐着程某的车和张某6去桥北乡“印象”KTV唱歌，张某8也来一块唱歌了。唱歌期间其喝了七八瓶啤酒，27日凌晨3时许唱歌结束，其坐着张某8的车一块回家。在车上其向张某8借钱，张某8说没钱，想到自己多次借钱给张某8，但张某8却不肯借钱给自己，其心里不舒服，为此与张某8吵骂后在桥北乡马庄村新安液化气站门前路边打架，打架后张某8将其丢下开车离开了，其乘了一辆车路过的车回到家中。其回家后拿了一根方形木棍去找张某8，用木棍敲张某8家大门，敲了四五下后被张某8从背后摁倒了，接着被张某8骑在身上掐着脖子，这时张某8的父亲和母亲出来了，但没有拉架，张某8还不让父母管，说出事了自己担。这时其母亲邢某来了，拉住张某8不让再掐，张某8就从其身上起来了，其坐在地上喘气喘了两三分钟，这时张某8就站在旁边看着，其心里更加生气，缓过劲儿之后，回家从厨房切菜的案板上拿了一把木柄尖刀又回到张某8家门口，当时张某8、张某8的父母和邢某都还在张某8家门口站着，其走到张某8身前约七八十厘米的位置，直接用刀朝张某8的腹部捅了一刀，随后把刀抽出来了。张某8捂着肚子从门口东边向西走，走了几步蹲到地上了，接着就躺到地上了。这时邢某把刀夺走了，过了一会儿，有人开车把张某8拉走送医院了，其被人拉着回家了，十分钟后，其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其左脸颧骨处和左脸颊都肿了，两颗门牙和门牙右边的一颗牙都松动了，上嘴唇被打流血了，也肿了，牙齿也流血了，左侧肩膀、左脚脚背和左侧膝盖处都有擦伤。左脸颧骨处、左脸颊、牙齿和上嘴唇的伤都是被张某8打的，左侧肩膀、左脚脚背和左侧膝盖处的伤都是和张某8打架时在地上擦伤的。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的关系及被告人卞陆洋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所认定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卞陆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卞陆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卞陆洋辩称其只是想让张某8受伤住医院，没有想捅死张某8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卞陆洋的辩护人辩称，卞陆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的意见，经查，卞陆洋在向被害人借钱被拒后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两次被打翻，因而对被害人极其恼恨，手持尖刀在被害人胸部猛刺一刀，致被害人两根肋软骨断裂，并刺破了被害人的肝、心脏、心包、膈肌，捅刺被害人之后，卞陆洋不但未对被害人实施救护措施或者请求他人对被害人施救，而在现场对被害人及父母进行谩骂。根据卞陆洋使用的凶器，捅刺的部位、捅刺的力度及捅刺后的表现，足以认定卞陆洋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卞陆洋向被害人借钱不成为此与被害人争吵打架被人拉开后，为泄私愤，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卞陆洋故意杀害被害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近亲属虽代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但未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卞陆洋案发前没有受过任何法律处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害人与卞陆洋原系好友，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应当与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相区别的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卞陆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卞陆洋应当判处死刑，但可不予立即执行。卞陆洋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卞陆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卞陆洋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卞陆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千某、张某2、张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246.89元（含已支付的3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