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0615568627。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勐焕路**。法定代表人：蒋志丹。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丹，男，1973年8月21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风平，男，1972年3月26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娟，女，1972年9月2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云南律颂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都公司）、蒋志丹因与被上诉人彭风平、谢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都公司、蒋志丹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31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德都公司及蒋志丹并非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一）蒋志丹与第三人杨绍书是多年好友，亦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相互之间有着多笔资金往来。2018年8月11日，被上诉人从银行转账给杨绍书人民币500万元。杨绍书经与蒋志丹商量，由德都公司提供名下位于云南省芒市的9套不动产设定抵押权，为被上诉人与杨绍书之间的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提供担保。为在芒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顺利办理该笔借款的不动产他项权利登记，蒋志丹在2018年8月11日《借款协议》《收据》《情况说明》及2019年1月24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该笔资金直接打入了杨绍书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未进入到上诉人公司账户或蒋志丹个人账户。从现有证据上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从始至终没有收到过涉案500万元资金。所以，双方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德都公司及蒋志丹并非本案一审适格被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借款事实，其本金与利息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实质上并未提供借款给上诉人，而是直接银行转账给杨绍书。这可以从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上得到证明。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所以此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该借款系原告向第三人杨绍书交付，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并未发生资金往来的事实，原告要求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有借贷合意凭证，没有提供款项交付给上诉人的凭证。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清楚表明，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共同借款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被告。被上述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本案一共有两份借款协议。第一份是2018年8月11日，彭风平与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月息1.5%，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在借款人一栏上签字；第二份是2019年1月24日，彭风平与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万元，月息1.5%，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借款人”一栏上只有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了公司印章。蒋志丹在“公司法人”一栏签字按手印。首先，该两份借款协议所指向的均是同一笔借款；其次，《个人借款合同》应该视为彭风平与蒋志丹协商一致后，变更了《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另行约定上述借款由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单独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蒋志丹只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个人借款协议》上签字，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协议所提供担保的不动产抵押登记的不动产亦是德都公司名下的资产。如果该《个人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那也应当认定债务人只有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从未向原告借过款。而且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显示蒋志丹系共同借款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蒋志丹、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偿还还款及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四）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担保关系亦不成立。被上诉人无权就涉案抵押登记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相对于借款合同而言抵押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有效是从合同有效的前提。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借款给上诉人，而是直接银行转账给第三人杨绍书。双方签订一系列借贷材料的目的在于办理抵押登记而非建立借款关系。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担保关系亦不成立；2．本案的民间借贷双方是被上诉人与杨绍书，被上诉人应当向真实债务人主张债权。涉案不动产抵押登记作为担保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杨绍书之间民间借贷主合同的从合同，该主合同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权享有涉案不动产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涉案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原审判决支持了年利率1.5%的基础上还支持复利，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不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双方并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原审判决支持按照年利率1.5%，将未支付的逾期利息计入本金的基础上还支持复利，系“利滚利”，本息合计过高且违反了法律规定；（六）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两份借款协议上债权人都只有彭风平一人，将其配偶谢娟认定为原告之一，违反了合同相对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被上诉人的500万元资金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杨绍书，并未到达上诉人账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形式要件即借贷双方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或存在虚假诉讼可能的，应当结合其他因素和事实，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说明，是为顺利办理被上诉人与杨绍书该笔借款的不动产他项权利登记，才在2018年8月11日《借款协议》《收据》《情况说明》及2019年1月24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且在案证据表明500万元借款直接打入了杨绍书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彭风平、谢娟原审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彭风平、谢娟答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抵押关系。（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了合意。答辩人一审提交了借贷双方分别于2018年8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两份书证，可以证实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答辩人已实际向上诉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履行了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实践性合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答辩人已将借款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杨绍书，同时由上诉人蒋志丹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已收到答辩人出借的借款500万元，答辩人已完成了双方借款合意后的交付义务；（三）上诉人依双方约定，按月支付了5个月利息，并且双方按照约定依法办理了抵押房产的登记手续。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上诉人蒋志丹按月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答辩人彭风平支付了500万元借款的5个月的利息共计37.5万元（5×7.5万元），并且双方于2019年2月3日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登记手续。上述事实及相应证据，充分证实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抵押关系，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彭风平与谢娟系夫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的“夫妻间的家事代理权”原则，二答辩人认为彭风平以自己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而形成债权为夫妻间的连带债权，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彭风平提起诉讼外，谢娟基于夫妻共同债权对外的一致性的法定属性同样有权要求作为共同原告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不受合同相对性原则的限制；（二）双方当事人办理的抵押担保物权证时，彭风平、谢娟共同作为抵押权人予以了登记，也充分证明了二答辩人共同享有上诉人债权的一致性。因此，二答辩人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三、关于本案被告人主体资格的问题。2018年8月11日，德都公司及蒋志丹作为共同借款人（乙）方与彭风平（甲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了该两主体系借款人的身份，且在第七条担保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乙方将其名下的9套不动产作为抵押物，就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1月24日，上诉人德都公司和上诉人蒋志丹因未能清偿到期共同债务，与答辩人彭风平再次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将借期延长至2020年1月11日，并且该合同第二条“借款金额”的约定以及《情况说明》均再次明确上诉人蒋志丹系借款人，并与上诉人德都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据此，案涉《借款协议》及《个人借款合同》的具体约定和二上诉人签章均能证明德都公司与蒋志丹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二上诉人系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依法向答辩人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四、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础，逐月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逾期未付利息，则将息就本，以复利计算。自2018年9月起至2019年1月间，上诉人蒋志丹按月向答辩人彭风平转账支付了5个月的利息，合计37.5万元，借款期限内尚有12个月的利息及本金未归还。经过计算，以500万元为本金，以法定24%为年利率，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借期满，共计12个月的利息为120万元，本息合计为620万元；按照借贷双方约定的复利方式计算，500万元为基础本金，以1.5%为月利率，借期内本息合计为5,978,090.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因此，借款期届满，本案的借款本金应确定为5,978,090.86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风平、谢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蒋志丹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978090.86元，并以欠付借款5978090.8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原告对拍卖、变卖被告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芒市的九套不动产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蒋志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彭风平、谢娟系夫妻关系。被告蒋志丹系被告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8月11日，原告彭风平与被告蒋志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为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向彭风平借款500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1月11日。借款利息按月息1.5%。抵押物为位于芒市的不动产：1-12号、1-13号、1-14号、2-13号、2-14号、2-15号、2-16号、2-17号、2-18号。被告蒋志丹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时，被告蒋志丹向原告彭风平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蒋志丹向彭风平借款5000000.00元，用于归还我欠杨绍书的欠款，为避免重复转账的麻烦，我叫彭风平将钱直接转入杨绍书的账户，立字为据”。被告蒋志丹向原告彭风平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借款5000000.00元。当日，原告彭风平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杨绍书转账5000000.00元。2019年1月24日，上述借款期限届满，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未清偿本金，经双方协商，原告彭风平与被告德都公司、蒋志丹再次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蒋志丹向彭风平借款5000000.00元，借款人自愿到相关部门将位于白象街的九本不动产办理他项产权证到贷款人名下，作为借款5000000.00元的抵押物。借款利率为月息1.5%，如借款人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当月利息75000.00元将作为本金进入下一月按月息1.5%计算。被告蒋志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加盖被告德都公司的公章。当日，原告彭风平与被告德都公司、蒋志丹签订《情况说明》，约定蒋志丹于2018年8月11日向彭风平借款5000000.00元，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贷款本金，蒋志丹自愿将位于芒市的德都公司名下的不动产到相关部门办理他项产权证抵押给彭风平，彭风平同意借款延期。被告蒋志丹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名捺印并加盖被告德都公司的公章。2019年2月3日，借贷双方到芒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芒市共九套房屋的抵押登记，权利人为原告谢娟、彭风平。二被告向原告借款后，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5个月每月75000.00元的利息共计375000.00元。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剩余利息未归还原告，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2018年8月11日被告蒋志丹与原告彭风平签订的《借款协议》，彭风平转账给杨绍书的转账凭证，被告蒋志丹向原告彭风平出具的《收据》《情况说明》2019年1月24日被告德都公司、蒋志丹与彭风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情况说明》，被告蒋志丹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数次与原告彭风平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借款事实，其应当知晓签订借款合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二被告否认借款事实，认为二被告并非借款人，是为案外人杨绍书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为了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而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结合被告蒋志丹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认定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金数额的认定。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月息1.5%（即乙方每月支付利息75000.00元），按月支付，每月结清。乙方需在每月11日按时将利息打入甲方账户，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利息，当月利息75000.00元将作为本金进入下一个月按月息1.5%计息被告已付清至2019年1月11日的利息，自2019年1月12日起未支付利息，根据上述约定，自2019年1月12日起以每月利息75000.00元计入下一个月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20年1月11日，计算得本金为5978090.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虽双方未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但该条规定实质上是对复利问题的规定，本案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复利计算的情形，故参照本条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20年1月11日本金为5978090.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未能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978090.86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978090.8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关于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个人借款合同》以及2019年1月24日的《情况说明》，约定了二被告将位于芒市的九套房产：附1-12号、附1-13号、附1-14号、附2-13号、附2-14号、附2-15号、附2-16号、附2-17号、附2-18号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2月3日，双方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自登记时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二原告有权实现抵押权，对二原告要求对拍卖、变卖二被告提供抵押的位于芒市的上述九套不动产抵押物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蒋志丹、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彭风平、谢娟借款本金5978090.8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原告彭风平、谢娟对被告蒋志丹、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芒市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为：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云（2017）芒市不动产权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6823.00元，由被告蒋志丹、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未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一审提交证据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500万元转入了案外人杨绍书的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上诉人蒋志丹出具的《情况说明》，蒋志丹向彭风平借款用于归还其欠杨绍书的借款，为避免重复转账，蒋志丹要求彭风平直接将500万元借款转账给杨绍书。故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上诉人德都公司、蒋志丹与彭风平签订《借款协议》《个人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彭风平按照蒋志丹的要求将借款人民币500万元转入了杨绍书的账户，后来蒋志丹向彭风平支付了5个月的借款利息37.5万元，双方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故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上诉人彭风平、谢娟系夫妻关系，双方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时，彭风平、谢娟共同作为抵押权人予以了登记，故谢娟系本院一审适格的原告；三、关于双方《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复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复利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一审按《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本案的本金为5978090.8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的不动产抵押登记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对上述抵押不动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3.00元，由上诉人德宏德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蒋志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