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汾市经济开发区河汾路中段中大街西侧临汾广奇财富中心**写字楼**楼******。负责人：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强，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乡宁县管头镇樊家坪村****。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莲，女，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皓，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思武，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菊莲、毕思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临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强，被上诉人刘菊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毕思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临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菊莲的诉讼请求或者判决由被上诉人毕思武承担刘菊莲的全部损失，上诉金额1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毕思武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号飞碟牌小型普通客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对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的只垫付抢救费用，对于其他损失不应当予以承担。二、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刘菊莲的损失认定有误。1.被上诉人刘菊莲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农业户口，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实前几天才将农业户口变更为家庭户口，明显是为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伤残赔偿金，其诉请不应支持。2.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被上诉人刘菊莲为九级伤残，但被上诉人毕思武承担主要责任，不是全部责任，根据责任比例承担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三、我司赔偿后要保留追偿权利。刘菊莲辩称：一、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答辩人刘菊莲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被上诉人毕思武虽然无证驾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称依据的《交强险条例》是行政法规，效力低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是正确的。答辩人提供的本人户口登记卡显示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虽然为事故后更换，但在2015年2月6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下发了《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晋政发（2015）2号文件，已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不论是否更换户口本，户口性质均应变更为家庭户口，答辩人更换户口本是应政策要求更换。一审计算并无不当。三、一审认定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是正确的。答辩人虽然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按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本次事故导致答辩人九级伤残，确实给精神和身体上都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毕思武未作答辩。刘菊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2.判令毕思武赔偿超交强险损失共计106623.93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13时左右，在省道331线（坪曲线）208公里+300米处路段，毕思武无证驾驶×××号飞碟牌小型普通客车与逆行的刘菊莲驾驶的新日牌电动车碰撞，造成刘菊莲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毕思武弃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翼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毕思武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菊莲负事故次要责任。刘菊莲受伤后，自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2月14日在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被诊断为尺桡骨粉碎骨折、锁骨骨折、肩峰骨折(左）肩胛盂、喙突粉碎骨折（右）、肋骨骨折（左2、3、右3、4、5）、肩袖损伤（双侧）、肱二头肌-盂唇复合体损伤（双侧）、前臂皮肤裂伤（右）、头皮血肿、面部皮肤擦伤、心脏支架术后等，并给予对症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2128.5元、、住院医疗费9229946元、专家费12000元。出院时医生建议：1.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右上肢外展支具外固定达6周；2.免持重功能锻炼，半月后来院复查；3.骨折愈合后来院二次手术内固定取出；4.左肩关节功能锻炼，如12周后外展受限，来院二次手术肩袖修补；5.如肩关节粘连活动受限可来院麻醉后松解，不适随诊。刘菊莲住院期间，主要由其丈夫丁建利（属家庭户）护理。2020年3月30日，受刘菊莲丈夫丁建利委托，山西省众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刘菊连所受损伤以及二次手术费用作出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以及二次手术住院约需7天、费用约8000元的鉴定意见。刘菊莲支出鉴定费用2500元。另查明，案涉事故车辆×××号飞碟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临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1日00时起至2020年4月22日24时止，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毕思武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程度承担。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毕思武负事故主要责任，刘菊莲负事故次要责任。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事故车辆×××号飞碟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临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因此，对刘菊莲所受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主次责任分担。结合涉案事故中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刘菊莲逆行驾车的程度相对较大，因此，本院确定由当事人按主次60%、40%承担。对刘菊莲主张的损失项目及数额，本院依法确认如下：⑴医药费106427.96元（其中门诊医疗费2128.5元、、住院医疗费9229946元、外请专家费12000元）；⑵后续治疗费8000元；⑶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参照《山西省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第17条规定的每天100元×住院37天】。对刘菊莲主张后续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⑷营养费45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90天（医疗机构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以上⑴-⑷项计122627.96元；⑸护理费4733.41元（按照2018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每天127.93元计算37天，即127.93元×37天）。对刘菊莲主张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⑹残疾赔偿金116070.9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计算17年，再乘以九级伤残的伤残系数20%再加上九级伤残的附加值2%。即：33262元×17年×（20+2）%。对刘菊莲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抗辩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2015年以来，翼城县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以及省市相关要求，已经取消“农业”和“非农业”二元化户籍管理模式，刘菊莲的户籍类别属政策性调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明确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因此刘菊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平安财险临汾公司辩称刘菊莲的伤残等级鉴定属单方委托，且并非本人委托，其公司并不知情，因其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⑺鉴定费2500元；⑻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刘菊莲伤残情况、事故责任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以上⑸-⑻项计133304.31元。上述八项共计255932.27元。对刘菊连主张的误工费，根据其所在村委会证明“身体健康，具有劳动能力，以农业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与医院病历记载的“心脏支架术后”身体状况有出入，且其年龄已近64周岁，亦未提供本人收入状况证明，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菊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2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的123932.27元，按事故主要责任（60%），即135932.27×60%=81559.36元，由毕思武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71559.36元。平安财险临汾公司辩称因驾驶人无证且逃逸，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现该条明确约定的情形时，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而并未明确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逃逸后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平安财险临汾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理由，本院认为，鉴定费属于确定原告伤残等级必须支付的费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菊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毕思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菊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71559.36元；三、驳回原告刘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原告刘菊莲负担62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2488元，由被告毕思武负担1590元。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刘菊莲发生交通事故即2019年11月7日之前户籍类型无登记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平安财险临汾公司是否应当对刘菊莲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刘菊莲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毕思武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刘菊莲受伤，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刘菊莲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该公司向刘菊莲实际赔偿后可另行向毕思武行使追偿权。关于第二个焦点，刘菊莲户籍登记日期为2020年4月7日，不能有效证明事故发生前即2019年11月7日之前的户籍信息，且根据刘菊莲户籍登记簿显示，其居住在××县，刘菊莲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工资或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等情形，故刘菊莲的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菊莲的伤残赔偿金应为84636.2元[（12902元+9728元）×17年×2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根据伤残情况、事故责任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10000元并无不当。刘菊莲的各项损失共计224497.57元，平安财险临汾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9369.61元，共计109369.61元。剩余损失115127.96元，由毕思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69076.7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9076.78元。综上，原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10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菊莲各项损失109369.61元；三、被上诉人毕思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菊莲各项损失59076.7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刘菊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被上诉人刘菊莲负担122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2256元，由被上诉人毕思武负担1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负担2457元，由被上诉人毕思武负担2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玲萍审判员  王慧勇审判员  徐 渊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