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英，女，196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燕，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顺，台湾地区居民，男，1955年11月4日生，送达地址江苏省昆山市长江中路花都艺墅**。上诉人顾建英因与被上诉人黄永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建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陈秀群是经上诉人的委托转账给黄永顺的，陈秀群接受上诉人委托后又转委托了另外的第三人向黄永顺转账。一审法院武断否认该笔借贷，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中第三人均出庭做了说明，上诉人是因为第三人的牵头才会决定出借该笔款项，上诉人出于对第三人的信任，把钱转给第三人，委托第三人帮其转账给黄永顺，黄永顺明确表示收到了本案借款48万元，并表示并未归还，属于黄永顺的自认，本案证据齐全，具有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恳请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黄永顺称，认可上诉人的请求。原审原告顾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永顺归还顾建英人民币48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129087.12元，共计609087.12元(以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至起诉之日，终计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黄永顺承担顾建英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29000元；3.判令黄永顺以昆山开发区黄河中路121号弘辉首玺豪园1号楼904室房产（以下简称案涉不动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顾建英对该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黄永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顾建英(甲方)与黄永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第二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捌万元整；第三条：借款期限，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8年01月18日至2021年01月17日；第四条：借款利率，甲乙双方约定本次借款利息为月利率为0.95%。在借款期限内，由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等额本息方式按月归还，每月应归还本金及利息17894元；第五条：双方承诺，甲方承诺本协议签订之后十个工作日之内把上述借款全部汇至乙方的银行账户或者乙方指定的其他银行账户。乙方承诺在借款期限内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如乙方未按第四条约定按月归还本息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归还全部到期借款本息；第六条：借款担保，本次借款的担保形式为抵押担保，由双方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第七条：争议解决，与本合同有关、或者因本合同产生的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应提交借款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败诉方应当承担胜诉方因诉讼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第八条：强制执行承诺，当乙方、担保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时，乙方、担保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本条款之内容，在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第九条：生效与其他，本协议对甲乙双方的效力，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对保证人的效力，经保证人签署后生效。本协议另有约定的按约定。本协议签订地点为江苏省昆山市。本合同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交房产局。如果乙方违约及逾期还款，则应支付给甲方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二日息作为滞纳金，且甲方随时可要求乙方归还所有借款。2018年1月18日，顾建英(甲方)与黄永顺(乙方)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抵押物：乙方所有的案涉不动产，房屋建筑面积143.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2.74平米，丕动产权证号：：昆房权证开发区字第**土地证号：昆国用(2015)第423**。该房产现已抵押给富邦华一银行有限公司上海虹桥支行，评估总价为1582380元，抵押金额为1099995元。剩余价值为482385元，本次抵押为剩余价值抵押，抵押金额为480000元，乙方同意以上述房屋作为抵押物，依本合同之约定，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二、乙方履行债务的期限：抵押期限：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三、抵押担保的范围：乙方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四、抵押权的行使：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到期借款，甲方可以与乙方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甲方与乙方未能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甲方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变卖抵押物。五、抵押登记：双方应依法协作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1月23日，双方就案涉不动产办理了苏（2018）昆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282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为抵押权，权利人顾建英，义务人黄永顺，抵押方式：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48万；债务履行履行期限：2018年1月18日至2021年1月17日；附记：房产证号：30××38，土土地证号：昆国用(2015)第423**本次抵押为剩余价值抵押。2018年1月23日，顾建英向案外人陈秀群转账50万元；当天陈秀群向案外人厉宏分三次转账，每次20万元，共计转账60万元；当天，厉宏向黄永顺转账20万元，因为黄永顺账号不存在，该款退还，厉宏更换账号转账成功20万元，当天厉宏账户余额为669146.23元；1月26日，厉宏再次向黄永顺转账10万元；1月26日，案外人季卫中向黄永顺转账18万元。一审再查明，黄永顺在一审法院有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苏0583执5560号富邦华一银行有限公司上海虹桥支行与黄永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参与该案执行的关联案件还有（2018）沪0117民初7001号俞正光、冯新诉黄永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2018）沪0117民初7004号詹小平诉黄永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106民初5123号彭蕊、余钢与黄永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黄永顺系台湾居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的规定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大陆，故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的规定确定法律适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顾建英与黄永顺在2018年1月1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1月23日办理了相关房产的抵押担保手续。当日，顾建英向陈秀群转款50万元，陈秀群向厉宏转款60万元，厉宏向黄永顺转款20万元，1月26日厉宏向黄永顺转款10万元，季卫中向黄永顺转款18万元。本案在一审庭审前询问顾建英关于转款问题，顾建英陈述是因为与陈秀群比较熟悉所以直接转给陈秀群，至于陈秀群与厉宏之间的转款是因为他们之间认识，黄永顺一审庭审中陈述不知道收到谁的钱、只要他们找人给其打48万就行。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案件中，正常流程是顾建英直接转款给黄永顺，本案中黄永顺收到的钱款并非顾建英直接转账支付，系通过中间三人进行了流转，这与普通民间借贷并不相符。在黄永顺与顾建英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之后，顾建英的债权应该是有了担保，但是顾建英也未直接向黄永顺转款，这也与常理不符。在一审法院询问三个中间人钱款流转情况时，三人均陈述他们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实质上与顾建英、黄永顺并无直接关系，特别是厉宏在向黄永顺转账时账户余额足可以支付黄永顺的剩余款项，但是却由季卫中支付了剩余的18万元，故三人陈述的资金流转的合理性并不充分。顾建英与黄永顺之间民间借贷资金转账极其不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于顾建英与黄永顺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顾建英主张的所有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顾建英全部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顾建英向陈秀群转款50万元，陈秀群分三笔向厉宏共转款60万元，厉宏分两笔向黄永顺共转款30万元，季卫中向黄永顺转款18万元。黄永顺陈述不知道收到谁的钱，只要他们找人给其打48万就行。结合顾建英转款金额与借款合同不符、三个中间人均陈述他们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黄永顺称不清楚实际出借人等事实，案涉款项是否为顾建英向黄永顺提供的借款性质存疑。上诉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1元，由上诉人顾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