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北京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内蒙古塞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卢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孙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6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任某，被上诉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卢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某、孙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结果证明杨嘉伟系触电身亡，而王某让其搬取木板的行为不会导致其触电身亡的结果。杨嘉伟所站的邻居房顶上有电力设备，有漏电致人死亡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未同意追加电线线路经营者、管理者等人为被告，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管理责任纠纷，而管理责任纠纷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产生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赔偿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若本案是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王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三、一般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侵权人存在过错，与受害人的损害有因果关系。而王某作为教育机构的负责人，属于一般侵权人，且对受害人的死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因侵权带来的所有民事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杨某、孙某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且王某已经赔偿25万元，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故其不应当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某、卢某的上诉请求。杨某、孙某辩称：一、经过一审法院的审查，系王某要求杨嘉伟到二楼搬运床板，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导致杨嘉伟触电身亡，故王某、卢某未尽到管理、注意、保护义务，其赔偿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计算，并不违反公平原则，且王某、卢某无证据证明杨嘉伟的死亡系第三人所为，故不能适用教育机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条款；三、精神抚慰金是按照过错程度进行判断的，且本案是管理责任纠纷，精神抚慰金的判定合法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孙某一审诉讼请求：一、判决王某、卢某赔偿杨某、孙某医疗费852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丧葬费3780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945元（按三人五天）、交通费4155元（酌情）等共计610852元；二、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王某、卢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某、孙某系夫妻关系，杨嘉伟系杨某、孙某之子。2019年7月份杨嘉伟在王某、卢某开办的补习班（挂牌为儒师教育）交纳费用后进行补习。同年7月27日16时许，杨嘉伟在补习班院内玩耍，王某让包括杨嘉伟在内的几名学生上二楼为其搬床架子和床板，搬完后杨嘉伟在玩耍过程中突然从二楼阳台翻到侧面院墙处，后杨嘉伟靠着栅栏出现口吐白沫现象，杨嘉伟被120送往临河区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电击后死亡，支出检查费及西药费852.66元。经临河区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蒙迪安（2019）毒物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所送心血、肝脏和肾脏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同年9月23日作出蒙迪安（2019）病理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杨嘉伟被电流损伤至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9年9月3日，杨某与王某达成《杨嘉伟死亡赔偿金协议》，内容有：“甲方：杨某身份证号×××乙方：王某身份证号×××甲方之子杨嘉伟在乙方承办的儒师教育致杨嘉伟身亡，就杨嘉伟死亡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在公安局没有出示死亡鉴定结果前乙方愿意给甲方付250000元”等，同年9月4日杨某给王某出具收据，内容有：今收到王某关于杨嘉伟死亡赔偿金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收款人杨某。同年10月12日杨某、孙某支出殡葬服务费10240元。诉讼中杨某、孙某选择以管理责任进行诉讼，不同意按侵权行为追加其他当事人。另，2018年8月28日，卢某办理了营业执照，内容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02MA0Q0CRX58,名称内蒙古儒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经营范围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教育产品研发、销售；教育文化交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等。2019年8月21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儒师教育”学生杨嘉伟发生疑似触电身亡事故调查情况的汇报》，内容有：经调查，该机构无办学许可证，无小饭桌营业执照，无工商营业执照，无消防安全证，无小饭桌经营许可证。目前正在装修，准备向相关部门申请证、照，开展“小饭桌”辅导业务等。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杨某、孙某之子杨嘉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人，其在王某、卢某开办的补习班学习期间的安全王某、卢某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特别是对未成年人更应尽心尽责加强教育、管理。杨嘉伟应王某的要求从补习班二楼搬运床架子和床板，完成后王某、卢某未尽到让杨嘉伟安全返回教室的管理义务，诉讼中亦无杨嘉伟的去世系第三人侵权所致的相关证据，且在杨嘉伟事故发生时王某、卢某开办的“儒师教育”经临河区教育局调查，该机构无办学许可证，无小饭桌营业执照，无工商营业执照，无消防安全证，无小饭桌经营许可证，故王某、卢某作为补习班的经营者和管理人对杨嘉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杨嘉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完成相关工作后亦应及时返回教室，并应对自己从二楼阳台翻到侧面高院墙处的行为有可能存在不安全隐患,亦负有符合其年龄段的注意义务，杨嘉伟未尽到以上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责任分担以王某、卢某负70%的责任，杨嘉伟自负30%的责任为宜。依据法律规定杨某、孙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852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38305元×20年）、丧葬费31542元（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上一年度职工月工资年为63084元，月为5257元×6个月）、精神抚慰金按3万元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374.75元（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为33451元，日为91.65元，按照三人五天计算），以上共计829868.75元，王某、卢某承担其中的70%，即580908.13元，核减王某、卢某已支付的250000元，二被告再赔偿二原告330908.13元，其余由杨某、孙某自负。杨某、孙某要求的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王某、卢某于该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杨某、孙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共计330908.13元（已核减了王某、卢某支付的250000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杨某、孙某负担1380元，由王某、卢某负担20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杨嘉伟触电死亡谁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王某、卢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有无依据。杨嘉伟是王某、卢某开办的儒师教育补习班学员，2019年7月27日杨嘉伟在儒师教育补习班学习期间意外触电死亡。对于杨嘉伟的死亡，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杨嘉伟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王某、卢某开办儒师教育补习班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王某、卢某无证办学且不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各方所提供的证据，酌定按责任比例判决并无不妥。王某、卢某主张杨嘉伟触电死亡是第三人侵权所致，且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因其未能提供第三人侵权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卢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上诉人王某、卢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晓飞审判员 霍淑珍审判员 李建刚 二○二○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庞豆豆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