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2民初349号原告：周金芬，女，汉族，1965年10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20，现住梅州市梅江区**********。原告：周锦琳，曾用名黄玲玲，女，汉族，1988年10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80，现住梅州市梅江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佳传，男，汉族，1983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3，现住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佳丽，女，汉族，1987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40，现住清远市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玉，女，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系韩佳丽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清云，女，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系韩佳丽的姑姑。原告周金芬、周锦琳与被告韩佳传、韩佳丽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4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锦琳，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律师，被告韩佳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律师、被告韩佳丽到庭参加诉讼；于同年5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锦琳，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律师，被告韩佳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国中律师、被告韩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玉、韩清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原告分得韩敬忠账户中的存款和其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合计833875.39元人民币（标的额为1111833.85元人民币）；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周金芬与韩敬忠于1998年12月8日在梅江区民政部门登记再婚。韩敬忠与前妻生育了两被告，原告周金芬与前夫生育了原告周锦琳，原告周锦琳随原告周金芬生活。原告周金芬再婚后未生育子女。韩敬忠于2019年11月17日因尿毒症住院治疗，后于同年12月21日病逝。韩敬忠的工行工资卡一直由原告保管，两被告在韩敬忠病重期间，对原告周金芬保管的韩敬忠的工资卡向银行报失，并在2019年12月19日重新补办了一张新卡，两被告于同日分四次分别取款：30万元、20万元、15万元和20万元共计85万元人民币。后来还取走了6万元，合计91万元。两被告补办新卡和取款原告均不知晓。直到2020年1月22日去查询才知晓。另外，发放给韩敬忠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为人民币201833.85元，现已被被告取走5万元。韩敬忠名下的现金和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合计为人民币1111833.85元。韩敬忠名下的存款属于原告周金芬再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1111833.85元中的一半555916.93元属于原告周金芬，另外一半555916.93元由两原告和两被告平均分配，各自分得138979.23元，两原告应得138979.23元×2+555916.93元＝833875.39元。综上所述，特提起本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上述诉请。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原告户口本复印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核定表，被告户籍证明，居委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补充提交有，死亡记录，不动产权转让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表，（1995）梅区法西民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户口本，车辆行驶证，周金芬的欠条，陈小霞、杨私珍的询问笔录，原告周锦琳的婚庆光盘视频，韩敬忠的住院病历复印件等，证明其诉请。被告韩佳传辩称，一、本案涉及的韩敬忠名下的银行存款应按遗嘱继承而不是按法定继承处理。本案原告以法定继承为由主张分割被继承人韩敬忠名下的银行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韩敬忠生前已通过遗嘱方式对其遗产进行了分配，且该《遗嘱》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及的继承人韩敬忠的遗产应当按遗嘱继承处理。二、本案中原告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上再按法定继承处理，则依法应先查明原告周金芬与被继承人韩敬忠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并从中析出属于韩敬忠的遗产数额。本案中，原告起诉时主张先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然后按法定继承处理。这实际上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原告周金芬与被继承人韩敬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关系；二是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上对韩敬忠遗产进行继承的法律关系。但答辩人注意到，原告在提出诉讼时仅将韩敬忠名下的银行存款作为分割共同财产及继承的依据，却没有将原告周金芬保管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存款、证券、不动产、机动车等列入本案处理。这显然是原告周金芬企图全部侵占韩敬忠另外一大块遗产的违法行为。答辩人认为，本案依法处理的前提是必须查明原告周金芬与被继承人韩敬忠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然后从中析出属于韩敬忠的遗产，在此基础上按《继承法》规定的遗嘱继承或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本案原告周金芬故意不提供其实际控制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存款、证券、不动产、机动车等，这必然会损害其它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由于上述周金芬实际控制的财产是查明夫妻共同财产总额的关键，也是依法析出属于韩敬忠的遗产数额的关键。因此，本案无疑应当先查明周金芬名下实际控制的财产的数额。答辩人基于客观原因及法律的限制不可能获得周金芬实际控制的财产的具体金额，因此答辩人此前己依法申请法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调取相关证据。在此再次恳请法庭依法行使职权查询周金芬名下的银行存款、证券、动产、机动车等财产。从答辩人已掌握的情况来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没有列入遗产范围的包括登记在周金芬名下的一套房产（答辩人此前己提交证据），此外周金芬在韩敬忠病重期间擅自使用韩敬忠名下的银行存款用于为其女儿购买汽车及提取并隐匿部分现金，该被擅自处置的韩敬忠名下的财产依法应当作为遗产并纳入本案处理。三、被继承人韩敬忠与原告周锦琳之间无任何血缘关系，韩敬忠生前也不认可其与原告周锦琳的父女关系，也无共同居住或抚养的事实，原告周锦琳在成年之后更未对韩敬忠尽任何的赡养义务，且原告周锦琳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韩敬忠已形成了扶养关系，因此，原告周锦琳与韩敬忠之间的关系不属于《继承法》第10条规定的已形成扶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女的关系，其依法不应当享有继承权。四、原告周金芬占有的属于韩敬忠的两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价值约5万元）因该财产属韩敬忠个人财产依法无须进行夫妻财产分割，应直接按《遗嘱赠予书》处理。即周金芬占有该上述财产属于非法侵占，应返还给本案被告所有。以上意见，请法庭依法采纳。被告韩佳传提交证据有，房屋权利人信息表，韩敬忠签署遗嘱时的视频、遗嘱赠予书、疾病诊断证明书、韩敬忠病榻中自述视频，律师调查令查询结果，员工基本情况表，收据，补充提交，股权拍卖信息打印件，证明其答辩意见。被告韩佳丽辩称，与被告韩佳传的意见一致。被告韩佳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金芬、周锦琳是母女关系，周金芬于1995年9月与前夫离婚后，周锦琳由周金芬负责抚养。被告韩佳传、韩佳丽是兄妹关系，韩敬忠于1998年间与前妻离婚后，韩佳传由韩敬忠负责抚养。原告周金芬与韩敬忠于1998年12月8日登记结婚，韩敬忠与周金芬结婚后，韩佳传、周锦琳由韩敬忠与周金芬夫妇共同抚养至成年独立生活。韩敬忠于2019年11月17日因尿毒症入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案显示，于同年11月17日、27日手术治疗，同年12月份进行8次血液透析滤过治疗，同年12月6日、21日进行两次抢救，于2019年12月21日抢救无效去世。2019年12月19日，韩佳传通过报失方式，向中国工商银行重新补办韩敬忠的工资卡，从该工资卡处分批支取了85万元和6万元，共计91万元，从韩敬忠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201833.85元处支取了10万元。2020年1月22日，原告通过查询韩敬忠上述账户，得知上述款项被韩佳传取走，到韩佳传住处交涉，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20年2月诉至本院。诉讼中，韩佳传提交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4日的《遗嘱赠予书》、手机视频，遗嘱赠予书主要内容为，1.本人江北**********号套房一套及内装修家俱归妻子朱金芬所有；2.近日新购置马自达轿车一辆，归妻子朱金芬所有，另卡中留给人民币壹拾万元给朱金芬作生活费；3.梅江区**********祖传房产权证一份，归婚生子韩佳传所有；4.本人韩敬忠工商银行工资卡内有壹佰零陆万元（￥106万元），发展银行社保卡内壹万元（￥10000元），企业年金壹拾捌万元（180000元），年终奖金陆万元（￥60000元）（2020年8月到期）自动转入工商银行工资卡，金戒指两个、金项链一条（价值约伍万元）归婚生子韩佳传、婚生女韩佳丽，孙子韩松晔共有共分；5.本人后事处理：单位后事一切补助作为统一开支，单位事后存款归女儿韩佳丽所有，任何人不得争议等。在场见证人：侯志斌、陈秋玉、陈东、韩清云。经质证，原告表示对立书面遗嘱的视频，从视频现场可以看出，并不是韩敬忠的真实意思，韩敬忠没有立遗嘱的行为能力，在场的都是利害关系人，理由：1.遗嘱不能打印，虽然打印，但无显示代书人，更无代书人签名，2.韩敬忠病重明显是神志不清，3.明显有乘人之危，趁其病重之危急形成所谓的书面遗嘱，4.此份书面证据中显示两项内容，一个是遗嘱，一个是赠与，5.从视频中看出是由韩佳传用相当快的速度念完内容，根本没有容留时间让病危的韩敬忠思考时间，6.既然遗嘱显示应当给原告10万元，但是被告将卡内的钱全部取走，7.被告认为周锦琳与韩敬忠未形成扶养关系，周金芬与韩敬忠自1998年结婚后，一直一起生活，试问两被告，对原告有多少关心？连周金芬的姓都在遗嘱中写错，8.在场的都是利害关系人，其中有韩敬忠亲手提拔的锅炉主任侯志斌夫妇及其工友，两被告和韩敬忠的妹妹，鉴于周金芬和韩敬忠是再婚的婚姻关系，所以韩敬忠的妹妹等人均是有利害关系，且与被告所述的画面人员与被告当庭陈述的在场人员不一致，原告看到画面中有两被告、侯志斌夫妇及另一工友、被告的姑姑韩清云，但被告却说还有其他亲属在场，9.在韩佳传念完遗嘱内容后，未征询韩敬忠是否清楚遗嘱内容、是否有修改、是否自愿，10.遗嘱中所写的金戒指、金项链，根本没有；另一视频显示，视频中内容为录制人在说话，明显具有诱导、胁逼、欺骗韩敬忠的语言，韩敬忠的回答也不清楚，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称视频在2019年12月19日录制，而在2019年12月14日已制作了所谓的遗嘱遗赠，如果遗嘱遗赠属实，根本无需在此重复，明显存地矛盾，故遗嘱遗赠书从形式到内容都不具有法律效力。韩佳传、韩佳丽表示被继承人韩敬忠以立遗嘱的方式对其遗产进行了处分，视频是当日录制的，在场见证人是韩敬忠的三个同事陈东、侯志斌和陈秋玉是夫妻，韩清云是被告的姑姑，还有两被告、被告的三个姑姑、一个伯母在场，但没有签名；白色光盘是韩佳丽手机录制，时间在2019年12月19日下午3时16分，内容是证明万佳时代广场房屋韩敬忠出资60万元；浅蓝色光盘是韩佳传的妻子手机录制的，时间在2019年12月19日下午3时21分，证明韩敬忠出资60万元购买万佳时代广场房屋，银行卡40万元给孙子韩松晔，还交代买自己墓地及其父母的墓地，也证明银行卡的钱被周金芬取走一部分，用于购买周锦琳的车辆，还有平常的家庭开支情况，当时韩敬忠是清醒的。另，被告韩佳传申请陈东、侯志斌出庭作证，陈东的证人证言证明韩敬忠让韩佳传打电话给陈东，说遗产分配有分歧，立遗嘱需要证人到场见证，遗嘱应该是韩敬忠与其子女韩佳传、韩佳丽商量好的，陈东认为可能是韩敬忠与周金芬口头分配有分歧，所以韩敬忠要立遗嘱，当时现场有三个同事，两被告和韩佳丽的丈夫，还有被告的几个姑姑，韩敬忠签名时手无力，但人比较清醒，韩敬忠看过遗赠遗嘱书后说好，先录像，由韩佳丽的丈夫录像，由韩佳传现场读遗赠分配方案，韩敬忠确认后签名捺印，然后他们签名。侯志斌证人证言证明遗嘱遗赠书是韩佳传打印的，现场念给韩敬忠听，韩敬忠觉得按其意思，在遗嘱书上签名，虽然签名时手无力，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对于韩敬忠交代韩佳传打印遗赠遗嘱书的过程本人不在现场，也不清楚。本人夫妇到医院看望韩敬忠是与陈东约好的，遇到见证是偶遇，不是约好了的，韩佳传曾通知过到现场见证的事。经质证，原告对陈东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对遗嘱是韩敬忠与两被告商量后所作、韩敬忠抱怨周金芬的不是、韩敬忠与在场人看过书面遗嘱及韩佳传一字一句由韩敬忠确认的事实有异议。对侯志斌的证人证言对其在遗嘱上签名捺印无异议，其他内容有异议。两被告对两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另查，被告韩佳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出调查令申请，查明周金芬在银行、证券账户的资金余额合计有830872.02元，在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有129744股。庭审中，原、被告对韩敬忠账户显示资金共有1111833.85元，其中韩佳传取走91万元，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201833.85元（韩佳传取走1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即使不是韩敬忠遗产，也应当由配偶周金芬处理；对于2019年12月7日支取的14.2万元是韩敬忠亲口要求给周锦琳买车的，其余支取款项是周金芬日常护理韩敬忠期间支出的费用;万佳时代广场的房屋韩敬忠已声明全权由周金芬处置，不属于韩敬忠的遗产；对周金芬账户资金830872.02元无异议，由法庭审核，不同意在本案处理；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29744股，不同意按30万元价值计算，被告提交的淘宝司法拍卖股权信息没有借鉴或可比性；周金芬在客家村镇银行没有存款，周锦琳的丈夫没有说过10万元的事情;原告不认可《遗嘱赠予书》的效力，要求将韩敬忠的遗产分出一半给周金芬，剩余部分两原告和两被告平均分配；对于被告擅自购买墓地，未与原告商量，原告不认可。两被告表示《遗嘱赠予书》是合法有效的，遗嘱是2019年12月14日上午韩敬忠口述，由韩佳丽手机记录内容，由韩佳传到打印店打印出来的，然后韩敬忠让韩佳传通知其三位同事到场见证，同事还建议进行公证，但公证处工作人员答复要提供证据证明银行卡金额、金戒指、金项链，否则无法办理公证，文保路的房屋证件原告已交还给韩佳传；被告认为周金芬的账户资金830872.02元、股票129744股（约值30万元）的一半应作为韩敬忠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分配；对于原告擅自动用韩敬忠的财产合计152000元购买周锦琳名下车辆，违背了韩敬忠的意志，应当纳入韩敬忠遗产进行处理；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是死亡后获得的，不属于遗产范畴；对于万佳时代广场的房屋同意按韩敬忠遗嘱的意思处理。另，被告韩佳传表示印象中1998年父母离婚，当时本人15岁，本人随韩敬忠生活，父亲韩敬忠与原告周金芬结婚后，本人随韩敬忠生活时，本人和我父亲、原告周金芬、周锦琳四人一起生活，至2000年年底本人去当兵。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冻结被申请人韩佳传、韩佳丽持有的韩敬忠名下的在中国工商银行梅州梅江支行营业部账户内（账号621*************635）的存款，保全金额以15万元为限。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原告周锦琳是否为韩敬忠的合法继承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从被告韩佳传庭审陈述“印象中1998年父母离婚，当时本人15岁，本人随韩敬忠生活，父亲韩敬忠与原告周金芬结婚后，本人随韩敬忠生活时，本人和我父亲、原告周金芬、周锦琳四人一起生活，至2000年年底本人去当兵”看，周金芬与韩敬忠于1998年12月再婚时，周锦琳只有10岁，与周金芬、韩敬忠、韩佳传一起生活，按常理应由周金芬、韩敬忠共同承担抚养教育义务，周锦琳与韩敬忠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两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周锦琳是韩敬忠合法继承人身份，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出周锦琳与韩敬忠未形成抚养关系，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本院不予采纳。二是被告提交的《遗嘱赠予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的规定“继承人、受遗赠人的债权人、债务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人，也应当视为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本案中，被告陈述提交视频录制签订《遗嘱赠予书》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遗嘱赠予书》的形成是韩敬忠口述，由韩佳丽手机记录，由韩佳传打印，在相关在场人见证下,韩佳传向韩敬忠宣读遗嘱内容后，由韩敬忠、见证人签名捺印。但从被告提交的相关视频看，韩敬忠已病重，语言难于表达，亦难于完成在遗嘱上的签名，说明上述遗嘱形式不符合自书遗嘱、录音遗嘱和口头遗嘱的情形，而代书遗嘱条件是“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案涉遗嘱为韩佳传打印，韩佳传作为继承人是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故案涉遗嘱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情形。故被告主张的案涉遗嘱的生效条件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原告不认可该遗嘱的效力，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三是被继承人韩敬忠遗产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争执的韩敬忠名下的遗产认定如下，1.被韩佳传取走的韩敬忠名下的银行存款91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韩敬忠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201833.85元，因该财产为韩敬忠死亡后获得的，不属于遗产范畴，两被告不同意一并处理，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3.位于梅州市梅江区金山办湾嘴塘万佳时代国际广场B栋1203房，两被告同意按其提交的《遗嘱赠予书》处理，原告亦无意见，本院予以准许；4.周金芬名下账户资金830872.02元、股票129744股，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双方无法对股票价格协商一对，由继承人按现有股票予以分配。5.对于购买周锦琳名下车辆支付的款项，被告主张原告是违背韩敬忠的意志处理了上述款项，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与被告提交的《遗嘱赠予书》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本院不予确认。三是原、被告继承份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的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双方争执的属于韩敬忠的遗产，先分割出与周金芬部分的夫妻财产，余款由各继承人合法继承。据此，韩佳传持有的存款91万元部分，周金芬部分的夫妻财产有45.5万元（91万元÷2人），周金芬账户资金部分，周金芬部分的夫妻财产有415436.01元（830872.02元÷2人）和股票部分64872股（129744股÷2人）。剩余部分由原、被告四人平均分配，即各人分得资金部分为217609元[（45.5万元+415436.01元）÷4人]，股票部分为16218股（64872股÷4人）。综上，双方持有资金与继承份额相抵后，韩佳传应支付470782元（91万元－219609元－219609元）给两原告。被告韩佳传、韩佳丽可各继承分得周金芬名下股票份额为16218股。原告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佳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470782元给原告周金芬、周锦琳；二、被告韩佳传继承所得周金芬名下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6218股，原告周金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办理过户至韩佳传名下；三、被告韩佳丽继承所得周金芬名下梅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6218股，原告周金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办理过户至韩佳丽名下；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74.67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8644.67元（原告已预交16076.50元，韩佳传已预交12568.17元），由原告负担18644.67元，被告韩佳传负担9000元，被告韩佳丽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育平人民陪审员  管惠娟人民陪审员  邓丽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林虹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