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锐（曾用名施元博），男，汉族，1985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旖琴，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科骏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霄边社区东门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60823486A。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星辉，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施文锐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科骏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0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文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由科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归属于科骏公司的款项金额为3227660元有误，应为2245000元。科骏公司一审起诉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判决书第5-6页查明的争议款项统计信息如下:科骏公司交付给施文锐的备用金支票共10张合计2245000元，周恒勤向施文锐转账共6笔计912660元，黎某某向施文锐转账l笔7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深圳市XX司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司克公司）诉施文锐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案号:（2019）粤0304民初31160号】事实认定规则，仅有转账凭证不能认定XX司克公司系黎某某转款的权利人。同理，本案一审法院仅依据转账凭证认定周恒勤、黎某某二人转款等同于科骏公司转款这一基本事实有误。本案可归属于科骏公司的款项应为10张支票共2245000元。二、科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款项系科骏公司为东莞市长安XX精密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的备用金，缺乏证据支持，有悖于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也与施文锐提交的证据相反，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85条的明确规定，不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事实。一审程序中，科骏公司提供的支票及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施文锐收到涉案款项，并不能证明施文锐将涉案款项用于XX经营部的设立、周转，科骏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XX经营部仅仅是很小的个体工商户，业务量很少，业务范围为机器设备贸易业务，并非生产制造业，不需要聘用大量工作人员，不需要厂房，不需要购买机器设备和生产原材料，更无需合同履行准备金。科骏公司经营相同的机器设备贸易业务，亦是如此。因此，一审法院采信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开销等备用金这一事实有误。根据施文锐一审提交的证据《XX经营部的工商银行流水》可知，施文锐除第一次开户存入1万元现金外，从未向XX经营部的账户转入任何款项，与施文锐发生的款项均为施文锐提取佣金收入。由此可见，施文锐并未为XX经营部投入资金。此外，该证据还显示XX经营部的收入主要来源于XX树脂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上海XX塑胶机械有限公司及其太仓分公司支付的佣金，并没有显示该经营部需要业务准备金。施文锐提交的该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相关的事实认定。为二审法院更清楚查明上述事实，施文锐在二审程序中提交XX经营部与上述两家公司的代理合同和相关买卖合同补强，证明XX经营部的经营无需业务周转等准备金。在科骏公司无证据证明施文锐将涉案款项用于XX经营部的设立、周转，且施文锐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主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采信涉案款项系科骏公司为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的备用金这一事实，系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85条规定，不应适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周恒勤对XX经营部的存续有决定权”“施文锐与科骏公司就XX经营部的开办、经营问题应当有达成过一致意思表示”有误，从而认定涉案款项系科骏公司为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的备用金，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反。一审判决第11页第2段“2015年10月13日，黎某某微信告知被告‘老周说精拓要赶紧注销’，被告回复‘好’”。当时的情况系因科骏公司及相关公司的机器设备贸易业务重心由东莞转移至深圳，为更好地经营XX司克公司的业务，周恒勤建议施文锐注销XX经营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周恒勤对XX经营部的存续有决定权，施文锐与科骏公司就XX经营部的开办、经营问题应当有达成过一致意思表示有误，也与已经生效的（2017）粤0304民初50955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恒勤并非XX经营部实际投资人的事实相反，且无任何新证据支持。四、既然涉案款项不是科骏公司对XX经营部的投资，且施文锐已经证明该款项未用于XX经营部，涉案款项的实体法律关系与科骏公司的诉求无关，一审法院本应基于基础法律关系驳回科骏公司的诉讼请求，却仍然要求施文锐对涉案资金用途、去向举证有误。五、一审程序中施文锐主张收取的涉案款项已用于科骏公司的业务开支(二手机器交易可能一台就需要超过50万元)和日常支出，鉴于科骏公司掌管财务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施文锐无法举证证明该事实。根据施文锐的主张，涉案款项的争议属于公司与员工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劳动合同关系之上的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并无管辖权，依法应驳回科骏公司的起诉。科骏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科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文锐立即归还科骏公司现金3227660元；2.施文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9日，科骏公司注册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恒勤，注册资本100万元，登记股东为周恒勤、黎某某。其中黎某某任科骏公司财务总监，同时系法定代表人周恒勤的妻子。科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另经营多家公司，包含有科骏公司、XX司克公司、深圳市XX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XX公司）、深圳市X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灏公司）。施文锐在2010年入职科骏公司处，岗位为销售员，2016年5月底周恒勤与施文锐矛盾激化，施文锐离职。施文锐在职期间，周恒勤曾通过其控制的多家公司代发工资、代买社会保险。XX经营部成立于2011年11月14日，为个体工商户，登记负责人为施文锐，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于2016年3月15日核准其注销登记。另查明，2011年7月5日，科骏公司通过其员工黎某某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182账户向施文锐转账7万元。2013年7月8日、2013年7月29日，科骏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名下建设银行尾号6709账户向施文锐分别转账183135元、16万元。2013年8月14日、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24日，科骏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名下建设银行尾号9026账户向施文锐分别转账50645元、18880元、25万元。2013年11月25日，科骏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名下中国银行尾号6969账户向施文锐转账25万元。科骏公司作为出票人，在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开具了现金支票10张并交付施文锐，施文锐均在当日或次日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长安支行现金取出，金额合计224.5万元，详见下表：            出票日期              取款日期              支票号              备注用途              金额（万元）                  2010年12月1日              2010年12月1日              24221637              备用              3.5                  2011年10月11日              2011年10月12日              06538115              备用              10                  2011年12月13日              2011年12月13日              06538121              备用              10                  2011年12月26日              2011年12月26日              06538117              备用              11                  2012年1月6日              2012年1月6日              06538122              备用              10                  2012年2月6日              2012年2月6日              17030553              备用              15                  2012年10月16日              2012年10月16日              17030568              备用              30                  2012年10月18日              2012年10月18日              17030569              备用金              50                  2012年10月23日              2012年10月23日              17030572              备用金              55                  2012年11月27日              2012年11月27日              17030573              备用              30      庭审中，科骏公司称因其委托施文锐担任XX经营部的职业经理人，上述银行账户转款及现金支票方式交付现金均系科骏公司为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的备用金；施文锐称案涉转款用于东莞科骏公司的日常开支和贸易业务，没有用于XX经营部业务。另查明，2017年9月，科骏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施文锐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50955号。在该案中，科骏公司诉请法院确认科骏公司委托施文锐经营XX经营部，科骏公司为实际出资人，请求判令施文锐立即交出经营部经营期间的所有帐册，进行清算后将利润交付给科骏公司；科骏公司主张XX经营部系其委托施文锐成立经营，其系XX经营部实际出资人并提交了部分证据。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50955号民事判决，认定因科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经营部系科骏公司委托施文锐经营，不能证明科骏公司系该经营部的实际出资人，驳回了科骏公司的全部诉求。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22日生效。另查明，2016年，周恒勤作为科骏公司，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案由，起诉施文锐、XX司克公司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20190号。在该案中，周恒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XX司克公司全部股权实际出资股东为周恒勤，出资总额50万元；2.判令将登记在施文锐名下的股权变更至周恒勤名下；3.判令XX司克公司立即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按照一人公司，由股东周恒勤制定；4.XX司克公司立即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股东由施文锐变更为周恒勤，周恒勤持股100％；5.XX司克公司、施文锐对上述诉求承担协助义务；6.本案诉讼费用由XX司克公司、施文锐承担。后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201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周恒勤系XX司克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周恒勤是唯一股东；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施文锐、XX司克公司协助周恒勤将XX司克公司的登记股东施文锐变更登记为周恒勤；三、施文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XX司克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财务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预留印签卡、银行信用代码证、单位结算卡（银行卡）及U盾等移交给周恒勤，逾期不移交，周恒勤可依规定途径办理宣布失效手续并重新补办。施文锐、XX司克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粤03民终17243号。2018年8月1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17243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在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7243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并认定了以下事实：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X灏公司每月支付周恒勤、施文锐以及黎某某等人工资；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X灏公司为周恒勤及施文锐等人缴纳社会保险。之后，周恒勤、施文锐及X灏公司的其他员工均转至XX司克公司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周恒勤、施文锐双方确认的XX司克公司员工工资表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周恒勤及黎某某的月工资均为6000元，施文锐为4000元，其他员工的工资为3500元至6000元不等；周恒勤及黎某某的建设银行尾号8170、6535的账户、农业银行尾号2771的账户、招商银行尾号8866的账户明细证明：从2011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两人均多次向施文锐尾号为1561、8029两银行账户转账，金额总计超过300万元，其中周恒勤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施文锐67613元的备注为报销；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间，周恒勤与施文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施文锐多次向周恒勤询问工作安排、商谈具体业务处理、报告工作进程等内容，当中还涉及周恒勤要求施文锐尽快报销的事宜。其中，2015年7月29日晚上，施文锐与周恒勤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周：“你最好找黎某某对清楚，科骏账不乱，转账过来做什么要搞懂”，施文锐：“粗细算了下总共转了380，回来我叫黎某某列个账目对对吧”，周：“不要回头再算，最好马上，这样才知道清晰一点”。另查明，科骏公司提交黎某某与施文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0月13日，黎某某告知施文锐“老周说精拓要赶紧注销”，施文锐回复“好”。另查明，施文锐提交科骏公司员工周某某、梁某某等人发给施文锐、周恒勤的报销邮件记录，显示：东莞科骏公司员工费用报销是通过邮件的方式汇总，呈报周恒勤、施文锐，且周恒勤对员工费用有预付部分款项。庭审中，科骏公司称施文锐收入包含基本工资和业务提成，基本工资3000元每月，后面增加到4000元每月，业务提成看具体的业务状况，2015年曾经有一个月因做成一个大单收入超过1万，其余大概一个月有几千块钱左右的业务提成，但每月收入均未超过1万；关于公司报销流程、报销习惯及报销款的支付，科骏公司称基本上每一笔都会写报销单、黏贴单给周恒勤，周恒勤看了之后就会给现金；报销金额大概每个月最多2万多块钱，如果买了小的零配件就2万来块钱，没有的话就是几千块钱一个月。采购物品的时候一般会先预支一部分金额，多退少补。另查明，施文锐提交其名下招商银行尾号8029账户在2010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交易流水，显示：在该期间内，施文锐与科骏公司、周恒勤、黎某某、周某某等人有资金往来。2018年11月8日，科骏公司以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科骏公司、施文锐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有：1、本案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纠纷；2、案涉款项是否应当返还；3、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就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论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劳动合同纠纷的问题。劳动合同纠纷是指在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科骏公司与施文锐之间虽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本案系科骏公司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请求施文锐归还现金，并非劳动争议纠纷，因此，施文锐抗辩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科骏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以银行转账、现金支票方式向施文锐交付了案涉的3227660元款项，科骏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因其委托施文锐担任XX经营部的职业经理人，为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的备用金。施文锐抗辩案涉转款没有用于XX经营部业务，而是用于科骏公司的日常开支和贸易业务，但其无法说明款项具体用于何种用途。一审法院对于施文锐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2010年至2016年5月，施文锐系科骏公司销售人员，每月收入不到10000元；根据科骏公司报销流程及报销款的支付习惯，周恒勤会提前预付部分费用，多退少补，每月报销金额在几千元到一两万元，金额相对较小。案涉转账、现金支票交易共计17笔，有7笔为银行转账、10笔为现金支票交付，金额合计3227660元，其中金额在5万元以下的仅有2笔，金额在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不包含10万元）的有2笔，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有7笔，20万元以上的有6笔，金额均相对较大。对于10笔现金支票交付的款项，施文锐在柜台取现后不太可能携带如此大额现金去办理业务，将款项存入银行账户后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办理更为合情合理，但施文锐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资金去向。退一步说，即使施文锐是携带大额现金办理业务，也应当留有相应痕迹，但施文锐亦未提交该证据；对于7笔银行转账交付的款项，施文锐未提供证据说明资金去向。XX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2015年10月13日，黎某某微信告知施文锐“老周说精拓要赶紧注销”，施文锐回复“好”，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周恒勤对XX经营部的存续是有决定权的。因此，即使一审法院在（2017）粤0304民初50955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XX经营部系科骏公司委托施文锐经营、科骏公司系该经营部的实际出资人，但科骏公司与施文锐对于XX经营部的开办、经营问题也应当有达成过一致意思表示。因此，科骏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为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的备用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科骏公司向施文锐交付的案涉款项达3227660元之多，且10万元以上的大额转账、现金支票就有13笔，已远远超出科骏公司日常开支、施文锐工资收入、员工报销范围。在科骏公司已经转款的情况下，施文锐对资金用途、去向负有举证责任，施文锐必须有合理理由及证据说明资金去向。一审法院认为，在科骏公司将款项交付施文锐的情况下，施文锐实际控制了款项的具体使用，科骏公司已无法支配、管理案涉款项。不管是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还是大额现金支出，使用时都会留有痕迹，款项的具体使用情况只有施文锐清楚，因此，关于案涉款项资金去向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施文锐承担。施文锐主张其不应当就款项用途去向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施文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资金具体去向，无法证明资金用于科骏公司的日常开支和贸易业务，施文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科骏公司诉请施文锐返还3227660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科骏公司为XX经营部的设立及设立后资金周转、开销而支付了案涉17笔款项；2011年11月14日XX经营部成立，2015年10月13日黎某某微信告知施文锐：周恒勤要求施文锐注销XX经营部；2016年3月15日XX经营部注销登记；2017年9月，科骏公司因XX经营部权属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50955号民事判决，因科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经营部系科骏公司委托施文锐经营，不能证明科骏公司系该经营部的实际出资人，驳回了科骏公司的全部诉求，该判决于2018年9月22日生效。因此，科骏公司应当自2018年9月22日起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8年9月22日起开始计算。科骏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施文锐抗辩科骏公司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施文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骏公司返还32276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621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科骏公司预交），由施文锐承担。二审中，科骏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施文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销售合同、销售佣金合同，用以证明XX经营部的经营模式为向XX树脂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推荐客户并促成双方交易，客户直接向XX树脂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XX经营部仅收取代理佣金，与施文锐一审提交的XX经营部流水共同用以证明XX经营部没有收取且无须科骏公司诉称的开办费用及业务周转资金。证据二，（2020）粤03民终6171号判决书，应以证明根据相同的司法实践认定规则：1.施文锐主张已经将涉案款项用于科骏公司的日常业务支出和内部开支的情况下，本案也应当由科骏公司举证证明施文锐未将款项用于科骏公司，而不是如本案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施文锐;2.涉案款项中周恒勤和黎某某转账给施文锐的款项7笔共计928660元，并无证据证明为科骏公司的财产，也不应纳入本案处理。证据三，XX树脂工业（香港）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用以证明XX经营部是该公司的代理商，在业务模式上不需要XX经营部垫付货款，代理成功后XX树脂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向XX经营部支付佣金，XX经营部无须一审判决认定的周转金。本院认为，施文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周恒勤诉称案外人黎某某系其妻子，施文锐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施文锐是否应向科骏公司返还3227660元款项。施文锐对于科骏公司直接向其交付10张现金支票、其已据此取出现金224.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且认可科骏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恒勤及其妻子黎某某向其转账支付共计982660元的事实。由于周恒勤本人以及科骏公司均认可周恒勤及其妻子黎某某系代科骏公司向施文锐支付上述982660元款项，故在施文锐并未举证证明周恒勤、黎某某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科骏公司实际向施文锐支付3227660元（224.5万元+982660元）的事实并无不当。施文锐关于科骏公司仅向其支付224.5万元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施文锐在收取并实际掌控上述大额款项后，理应举证证明款项使用和流转情况，特别是上述款项金额较大，如确已实际用于生产经营，则以转账支付等非现金模式进行交易的可能性较大，即使以现金支出方式进行交易，亦应留有合同文本、资金使用内部审批手续、收款人出具的收据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虽然款项交付距今已时隔多年，施文锐仍有能力且有义务提交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证明资金去向，但施文锐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施文锐向科骏公司返还3227660元款项并无不当。由于科骏公司并非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提出诉请，故本案不属劳动合同纠纷，施文锐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施文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1元，由施文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