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贵，男，1975年2月27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庄甸医药园区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13475452L。法定代表人：倪玉琼，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云南週济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中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091302038L。法定代表人：周丽莹，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邓永贵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德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週济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週济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永贵上诉请求：一、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引用了此前各方的表述，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8月22日，双方确认“账目已经对清，涉及饮片厂的案件已另案经法院处理，由康瑞德公司直接支付饮片厂，康瑞德公司已不负邓永贵债务”的前提是康瑞德公司将属于邓永贵的到账户款项向宗顺公司实际支付987809.60元，双方之间的债务才两清。但康瑞德公司实际支付宗顺公司的金额为667251元，少支付了320558.60元，该行为均发生在2019年8月22日之后。二、一审法院对于因退货而少向上游厂家支付的货款金额归属作出了错误的认识。对宗顺公司的应付货款，债务主体实为邓永贵。康瑞德公司在执行宗顺公司的货款时，发生了退货的情况，因退货而少支付的货款，实质权利人仍然是邓永贵。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作出正确判决。康瑞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时康瑞德公司的答辩状在二审依然有效。二、欠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991229.60元，经双方确认退货323979.55元，实际执行款743861.50元。货可以变成钱，退货也就等于付钱，实际上康瑞德公司并未少支付货款给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的主张是不合理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并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以此借口恶意冻结被上诉人基本账户是不道德的行为。请二审公正判决。週济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邓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邓永贵与康瑞德公司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于2019年5月10日起解除；2.判决康瑞德公司向邓永贵支付解除合同后结算款359909元，週济堂公司对其中的208758.75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康瑞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康瑞德公司（甲方）与邓永贵（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约定：“一、甲方把中药饮片、中药材所有批发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甲方不再经营中药饮片及中药材，但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规范经营，不得违法经营，如违法经营，必须承担一切责任。二、甲方提供营业场所及现有中药仓库给乙方使用，并提供所需要的一切合法手续。三、乙方负责经营管理、采购及销售，由乙方自主经营，甲方协助管理，乙方采购的中药饮片必须保证符合质量标准，不得经营假药、劣药，如有药品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四、甲方对乙方有质量监督权，乙方采购的饮片及药材，必须经过甲方验收合格，方能入库。乙方的销售对象必须是具有合法经营资格的销售客户，并建立客户档案。......七、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管理费用陆万元、税费壹万元，共计柒万元，在每年五月十日前付清。十一、联营期限五年，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后双方按联营协议履行，至2019年5月9日双方实际终止联营协议。邓永贵于2004年5月8日交付康瑞德公司的20000元保证金转为《联营协议》中约定的20000元保证金。康瑞德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向邓永贵出具仓库租金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邓永贵交纳的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保证金及承包费70000元。2017年12月5日，康瑞德公司向邓永贵出具房租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邓永贵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70000元（从2017年11月13日武定狮山卫生院回款中扣除）。2018年至2019年承包费邓永贵、康瑞德公司当庭认可已从回款中扣除支付。因邓永贵经营的药材出现假劣药问题，2017年11月10日，楚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楚市市监罚[2017]1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康瑞德公司罚款10285元，该笔罚款由上游供货商代为交纳。週济堂公司差欠的中药材货款230461.25元，在本案起诉前已支付21702.5元，剩余款项208758.75元于2020年2月21日支付至康瑞德公司账户。2019年2月1日，康瑞德公司向经销商发出通知，其中将蔡莹的业务从2019年2月1日起每年管理费用72000元，再按销售额提点2个点，营业税按国家规定缴纳。后该通知并未执行。另查明，邓永贵于2019年5月29日以合同纠纷起诉康瑞德公司，案号为（2019）云2301民初2091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8月2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邓永贵、康瑞德公司双方在2019年7月2日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其主张的货款已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含未回款部分。在2019年8月22日复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表示双方账目已对清，涉及饮片厂的案件已另案经法院处理，由康瑞德公司直接支付饮片厂，康瑞德公司已不负邓永贵债务。同时，双方认可保证金20000元已包含在对账的金额内。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康瑞德公司、邓永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316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意见：“一、由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987809.60元，限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案件受理费6840元（已减半收取），由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邓永贵各负担3420元（未交），限于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款交一审法院。”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与康瑞德公司、倪玉琼、邓永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208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意见：“一、由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货款273983.25元，限于2019年7月26日前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倪玉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案件受理费330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270元，合计5578元，由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邓永贵各负担2789元（未交），限于2019年7月26日前付清，款交一审法院。”四川仁禾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与康瑞德公司、倪玉琼、邓永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208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由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四川仁禾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货款55512.10元，限于2019年7月26日前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二、倪玉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案件受理费594元（已减半收取），由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邓永贵各负担297元（未交），限于2019年7月26日前付清，款交一审法院。”三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康瑞德公司支付成都市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280824.25元（含执行标的276772.25元、申请执行费4025元），支付四川仁禾中药饮片有限公司56546.10元（含执行标的55809.10元、申请执行费737元），支付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756173元（含申请执行费12312元），剩余247368.60元由康瑞德公司退还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物予以抵扣，现三案均已执行完毕作结案处理。邓永贵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20）云2301民初118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康瑞德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府后街支行账号为25160270192********账户内资金36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邓永贵支出保全费2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邓永贵基于同一事实于2019年5月29日以合同纠纷起诉康瑞德公司，在2019年7月2日、8月22日庭审过程中邓永贵陈述其主张费用已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合作终止时，已含全部未回款，双方已对账清楚并由康瑞德公司来支付另案饮片厂纠纷，康瑞德公司已不负其债务，康瑞德公司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已明确保证金20000元已含在对账金额中，后邓永贵自愿撤回起诉。现邓永贵基于同一事实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康瑞德公司支付结算款，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一案件中其自认的事实，亦无证据证实其受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故对邓永贵要求康瑞德公司支付结算款359909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提出的改造仓库及装修费用，因无证据证实邓永贵、康瑞德公司之间就该费用如何承担达成协议，系邓永贵单方支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因邓永贵、康瑞德公司均确认《联营协议》已于2019年5月9日终止履行，且邓永贵、康瑞德公司均同意解除《联营协议》，故邓永贵要求解除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联营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週济堂公司已将全部货款支付完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邓永贵与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二、驳回邓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9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320元，由邓永贵负担（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邓永贵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一审判决中“剩余款项208758.75元于2020年2月21日支付至康瑞德公司账户”认定错误，从一审证据没有反应出该笔支付的流水，而且向上诉人核实时上诉人称述该款项实际上是週济堂公司和倪玉琼个人进行了债务冲抵，并未实际支付。2.“剩余247368.60元由康瑞德公司退还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物予以抵扣，现三案均已执行完毕作结案处理。”认定错误，该金额的确在执行中康瑞德公司未向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而且因康瑞德公司主张退货，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还另行在执行过程中向康瑞德公司返还76610元，两项相加如康瑞德公司确认的减少支付金额共计320558.60元，但是改退货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买卖行为退货，康瑞德公司也并未实际经手退还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物，该退货系邓永贵与康瑞德公司中止合作不能再以康瑞德公司名义向医院进行销售，从而将买方从康瑞德公司名义变更为其他医药公司名义产生的退货，邓永贵仍然需要就该笔货款支付，所以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康瑞德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邓永贵提交一份《关于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转款76610元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货款是用于支付康瑞德公司、倪玉琼所欠的货款，不是邓永贵的业务，转账记录和相应的买卖发票不是邓永贵因业务而发生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康瑞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货款不是用于支付康瑞德公司、倪玉琼所欠的货款，康瑞德公司打回76610元给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是支付康瑞德公司及倪玉琼所欠的货款，而是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了配合蔡莹对账，让倪玉琼把款打给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又打回来。被上诉人康瑞德公司、原审第三人週济堂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永贵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上诉人邓永贵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邓永贵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对週济堂公司支付康瑞德公司的款项208758.75元，康瑞德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的，并有康瑞德公司出具的收据，且邓永贵不能证实该款没有支付就应该支付给其本人；根据一审法院(2019)云2301民初2088号、2089号、316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主体是康瑞德公司，且有一审法院出具的结案通知书予以证实。对上诉人邓永贵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被上诉人康瑞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邓永贵结算款359909元；原审第三人週济堂公司是否应当对其中的208758.75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邓永贵于2019年5月29日以合同纠纷起诉康瑞德公司，后邓永贵自愿撤回起诉。现邓永贵基于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要求康瑞德公司支付结算款359909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在一审法院（2019）云2301民初2091号邓永贵基于同一事实起诉康瑞德公司的案件中，邓永贵在2019年7月2日、8月22日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主张费用已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合作终止时，已含全部未回款，双方已对账清楚并由康瑞德公司来支付另案饮片厂纠纷，康瑞德公司已不负其债务，对上述邓永贵自认的事实康瑞德公司也予以认可，邓永贵撤回起诉的理由也是其与康瑞德公司之间的债务情况已经核实并在该案中签署笔录确认，而饮片厂纠纷的案件也已由一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主体康瑞德公司全部执行完毕，邓永贵未提交其对一审法院(2019)云2301民初2088号、2089号、3161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的债务承担了付款责任或退货责任的证据，故对邓永贵要求康瑞德公司支付结算款359909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邓永贵要求週济堂公司对其中的208758.75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诉请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邓永贵要求解除2016年5月9日签订的《联营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邓永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84元，由邓永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夏绍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滇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