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802行初60号 原告金建平，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利成，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游县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5002628520G，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龙翔路**。 法定代表人詹虎山，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余剑飞，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杰，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林平，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国清，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建华，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建平诉被告龙游县公安局、第三人徐国清公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利成，被告龙游县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余剑飞、委托代理人陈杰、吴林平，第三人徐国清的委托代理人胡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3日，被告龙游县公安局作出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第三人徐国清于2019年11月22日对原告实施的行为，认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徐国清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金建平起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对事实的表述错误。该处罚决定书中称“查明徐国清受余小明等人委托”表述不当，“委托”是表述与正当合法的请人代为办理事件，本案中余小明等人要求处罚对象徐国清等人做违法的行为应使用规范的表述为“指使”或“唆使”，不应使用“委托”。二、处罚决定书对违法人的查处不严。既已查明徐国清系受人指使，那么只处罚徐国清一人不处罚指使者、教唆者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教唆、胁迫、诱骗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从重处罚。徐国清等违法人员故意制造事端碰瓷原告，继而殴打追逐原告，其目的抢夺控制由原告监护的、已88岁的母亲戴翠连，徐国清包括余小明等人与原告及原告母亲戴翠连并无利害关系，余小明的身份和职业是指使、教唆徐国清等人实施违法行为的幕后人谢菊花的驾驶员，被告通过调查应该是清楚明确的，致使、教唆他人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却对违法情节更严重的余小明、谢菊花等人不予处罚，对徐国清的违法行为降档处罚。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全面。事发当天戴翠连到银行存款87200元，当时这笔钱在戴翠连身上，后来下落不明。如果是被徐国清等人占有，那么案件性质应当是刑事案件而非治安案件。如果87200元在谢菊花等人处，对治安案件的处罚也存在明显影响，公安机关应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处理。而案涉处罚决定书中对该事实缺少交待。四、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1.被告已查明徐国清等人对原告不仅有殴打行为，还有追逐、拦截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追逐、拦截他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徐国清等人对原告先“碰瓷”拦截，再殴打，原告逃离现场时徐国清等人继续追逐，徐国清等人的行为同时违反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对徐国清的违法行为只查处了一个，遗漏了对另一违法行为的处罚。2.处罚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徐国清作出处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徐国清纠集了十余人共同作案，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结伙和殴打伤害他人的情形，造成原告四枚牙齿松动拔除、身体多处受伤，伤害后果也严重。但被告认为“情节较轻”，只处拘留三日的处罚明显错误。原告认为被告作出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原告金建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 1.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2019年11月21日戴翠连的取款凭证，证明取款87200元； 3.民事调解书，证明金灿、金正阳指使他人抢走戴翠连的目的是为了让戴翠连放弃遗产继承的调解书。 被告龙游县公安局答辩称，一、被告作为龙游县社会治安行政管理机关，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违法行为进行依法查处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对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妨害社会管理，具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被告作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有权作出治安管理处罚。二、被告作出的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经调查，戴翠连与金平、金爱萍、金建平、金一平系母子、母女关系；其中金平于2019年7月份去世。谢菊花与金平系夫妻关系，金灿、金阳系金平、谢菊花的子女。因为家庭内部纠纷，徐国清受余小明等人委托，于2019年11月18日开始每天下午在龙游县××街道××路××广场附近对由金建平照看的戴翠连进行盯梢。同年11月22日下午，徐国清联系到夏洁、袁世罕等人帮忙，一行人尾随金建平和戴翠连至平政路玉香水果店门口时，徐国清“碰瓷”称被戴翠连的轮椅压到以吸引金建平注意力，随即戴翠连的其他亲属赶到将戴翠连抬上车，金建平欲争抢时被徐国清推扯胸腹部予以阻拦，金建平见对方人多随即逃跑并报案。徐国清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在查处本案过程中，被告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依法进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送达、执行等，程序合法。三、被告作出的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首先，在案件起因上，本案是因为家庭内部矛盾纠纷，徐国清受余小明等人委托的本意是接走戴翠连，没有故意伤害他人或者寻衅滋事之主观故意，不存在指使、教唆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情形，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其次，在伤害事实上，在戴翠连亲属将戴翠连抬上车，金建平欲争抢时被徐国清推扯胸腹部，该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的行为。在整个纠纷过程中，除了徐国清实施了推扯金建平行为外，余小明、夏洁、袁世罕等均没有殴打的行为，不属于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情形。再次，在伤害后果上，在金建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肚子上被打了一拳，没有外伤。结合被告在龙游县人民医院调取的病例及相关检查记录，不存在造成金建平四枚牙齿松动拔除，身体多处受伤、伤害后果严重的情形。据此，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第三人徐国清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案发后，第三人徐国清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被告在处罚幅度内，对其减轻处罚，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量罚适当。四、被告对案件事实不存在表述错误的问题。如前所述，事发前，余小明联系徐国清是让其帮忙，协助戴翠连的亲属接走戴翠连，其本意就是因家庭内部矛盾引起的，没有故意伤害他人或者寻衅滋事之主观故意，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的指使、教唆的情形，不存在表述错误。五、关于戴翠连87200元的问题。根据戴翠连的陈述，身份证、医疗卡、工资卡，包括87200元的现金均放在金爱萍处，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该款被侵占，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全面的情形。综上所述，被告依法作出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游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龙游县公安局龙洲派出所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单、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的情况；2.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受案后告知报案人情况；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徐国清故意伤害行为的处罚情况；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送达回执，证明已对徐国清进行行政拘留，并且将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送达给被侵害人的事实；6.违法嫌疑人相关信息及家属通知登记表、传唤证，证明违法嫌疑人的基本情况、传唤通知情况；7.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审批情况。该组证据共同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8.徐国清的陈述和申辩（询问笔录）三份；9.夏洁询问笔录三份；10.袁世罕询问笔录一份；11.徐伟询问笔录二份；12.金建平询问笔录二份、行政辩认笔录及照片；13.余小明询问笔录一份；14.金灿询问笔录二份；15.戴翠连询问笔录一份；16.金一平询问笔录一份；17.谢菊花询问笔录一份；18.金正阳询问笔录一份；19.佘振坤询问笔录一份；20.张群询问笔录一份；21.杜国新询问笔录一份；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一份；23.接受证据清单、浙商银行取款凭证一份；24.出警经过一份；25.调取证据通知书、金建平的病历及相关检查记录各一份；26.调取证明通知书、视频光盘一份；27.（2014）衢龙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一份；28.户籍信息二份。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案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 第三人徐国清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无异议，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金建平提供的证据，被告龙游县公安局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存在被抢夺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徐国清对原告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1系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其合法性评判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2取款凭证，取款人系戴翠连，取款时间是事发前一日，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当日该款项被抢夺的事实，原告也并非该款项的所有权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证据3，民事调解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其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调解书内容系案件当事人自愿调解内容，对原告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 被告龙游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即接警处置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未告知报案人金建平的权利，对处置内容原告不满，故不予签字；对证据2即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案件定性错误，应为寻衅滋事而非殴打他人；对证据3-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即徐国清的询问笔录，其中2019年11月28日的笔录第5页提到第三人徐国清系因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派出所，而非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主动投案”，而且其在第一次笔录中未如实交代11月18日就开始“跟踪”“盯梢”的事实，且被告是对徐国清以殴打他人作出行政处罚，但徐国清在第一次笔录中并没有供述对原告实施殴打的行为。徐国清接受三次询问笔录，第一次第一句话就是“帮谢菊花，将其婆婆从其他亲属那里带走”，第二次陈述叫来的人“都因为打架坐过牢，做人比较讲义气”，第三次陈述从18日就开始跟踪、盯梢。一方面证明徐国清不是主动投案，一方面证明谢菊花、余小明、徐国清蓄谋违法已久，拦截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寻衅滋事的情形；对证据9即夏洁的询问笔录，认为夏洁在第三次笔录中供述，从11月18日开始看守到22日行动，参与看守了三天；对证据10即袁世罕的询问笔录，认为其陈述是11月22日才应邀聚集参与，与徐国清、夏洁的陈述不一致，但被告没有进一步调查；对证据11即徐伟的询问笔录，认为其陈述11月22日案发当天才应邀参与“抢一个老太婆”，回避11月18日前就开始预谋实施跟踪、盯梢的事实；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是反映了当时金建平的感知，但因事发突然，金建平与行为人照面时间短，无法辨认违法行为人；对证据13，徐国清不仅本人参与，还纠集了有案底的夏洁、袁世罕、徐伟，虽然各参与人都说没有收到报酬，但这么多人“帮忙”五天不计报酬，明显违反日常生活法则。而且无论是否计报酬，都反映出余小明是事件的组织策划者，而被告仅处理徐国清，不处理余小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证据14金灿的陈述不属实，金灿是余小明组织人员抢夺戴翠连的主事人，被告没有进一步对金灿进行调查并处罚；对证据15认为戴翠连已经老年痴呆数年，难以客观陈述、反映案件情况，其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据16可以看出，戴翠连被金灿接走以后“什么都不吃”，是被强行带走的；证据17可以看出戴翠连被金灿、金正阳接走后情绪很激动，直到金一平出现才稳定下来，戴翠连被强行带走是违背她本人的真实意思；证据18，认为金正阳的笔录内容与事实不符，这是一件有预谋的强行抢人行为，被告掌握基本事实后，没有采取进一步调查处罚措施；证据19佘振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0张群的陈述认为与事实明显不符，与谢菊花的陈述也不一致；对证据21杜国新的笔录无异议；对证据22、23无异议；对证据24认可其中陈述经过，原告自始未向民警报案称被人殴打，与被告调查处罚结果不符；对证据25-28无异议。第三人徐国清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7系被告根据报警内容作出的接警、受案、传唤调查、处罚等程序，原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21系被告履行职务制作的笔录材料，对其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2-28，原告、第三人对其客观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徐国清应余小明的要求，帮助其解决谢菊花等亲属想接走戴翠连的问题。2019年11月18日起，徐国清让夏洁帮忙每日下午在龙游福泰隆广场周边盯住日常出来晒太阳的戴翠连。2019年11月22日下午15:48左右，金建平推着坐轮椅的戴翠连在福泰隆广场晒太阳后，沿平政路行至玉香水果店附近，徐国清、夏洁、袁世罕、徐伟、夏晨诗（音译）及“小蛇”（绰号）等人尾随而上，徐国清佯装被戴翠连轮椅压到，叫停金建平理论，其余人员围上前去。此时，戴翠连的孙女金灿（金平之女）、孙子金正阳（金平之子）上前拨开金建平握住轮椅的手，将戴翠连及其乘坐的轮椅迅速推离。金建平欲上前争夺，被徐国清等人阻拦，期间金建平腹部受到徐国清打击，金建平见状迅速离开现场并报警。之后，金建平得知戴翠连被金灿等人接走。 2019年11月28日，徐国清因涉嫌寻衅滋事到龙游县公安局龙洲派出所投案。经调查，被告龙游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徐国清对金建平实施“推扯胸腹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经查证，徐国清系主动投案，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对其减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徐国清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现已执行完毕。 另查明，戴翠连与金平、金爱萍、金建平、金一平系母子、母女关系；其中金平于2019年7月份去世。谢菊花与金平系夫妻关系，金灿、金阳系金平与谢菊花的子女。 本院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依照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意伤害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其行为的动机和目的是行为人通过故意伤害的行为使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其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寻衅滋事行为是行为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动机一般不是完全为了某种个人的利害冲突，也不是单纯为了取得某种物质利益，而是企图通过寻衅滋事行为的实施来寻求精神上的刺激或者追求某种欲念的满足，行为人针对的对象是随意的不特定的人，其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原告与金灿、金正阳系亲属关系，双方因金平的遗产继承问题存在纠纷，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进行解决。徐国清在阻拦金建平的过程中，实施了击打原告金建平腹部的行为。但金灿、金正阳以及徐国清等人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接走戴翠连并防止金建平阻拦，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原告关于第三人徐国清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应当追究相关共同违法行为人的主张，缺乏法定构成要件，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本案中，徐国清在阻拦原告金建平的过程中，对原告腹部实施了打击，但未造成原告明显伤害，结合原告起诉时提供住院记录和出院记录，可见原告于2019年11月30日住院时主诉是“腹胀腹痛1天”，入院情况“门牙松动”“中上腹轻压痛”，出院时“腹痛好转”“门牙缺3颗”，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原告门牙损伤与第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第三人系主动投案，被告认为其“情节较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第三人对原告实施了故意伤害，并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需要指出的是，金灿、金正阳在徐国清等人帮助下，对坐在轮椅上的戴翠连突然强行带走，老年人、小孩都不是物品，不应成为纠纷处理中的“筹码”或“手段”，不论是出于何种纠纷或目的，都不应以“抢夺”方式解决问题，本院对此种方式不予认同，亦不鼓励、提倡此种“自力救济”途径。 据此，被告龙游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龙公（龙）行罚决字[2019]51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建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建平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晔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人民陪审员  程 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许 畅 书 记 员  张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