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江涛，男，汉族，生于1979年8月29日，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杨，河南齐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伟，男，汉族，生于1972年3月3日，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春，张瑞锋（实习），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帅，男，汉族，生于1977年5月11日，住洛宁县。上诉人杜江涛因与被上诉人杨光伟、杨光帅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江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依法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全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责任纠纷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时认定该案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责任纠纷，但在判决的内容以及最后却适用了“合同法”的相关原则，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云云，前后矛盾。如果该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责任纠纷的案由，那么就应当审查该纠纷的案件当事人是否适格，也就是一审时上诉人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也就是说一审原告杨光伟自述为杨渊航的父亲，应当提供充足、真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其为杨渊航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也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如果不是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否则，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该案为履行协议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合同签订的效力、履行情况、违约责任等，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特别是对案涉合同的签订基础未予以查明。上诉人与原告根本就不认识也未曾谋面，更无从谈起招工杨渊航进入工厂，反而是一审另一被告与原告为亲兄弟，杨渊航是如何到的工厂又是如何出事的，上诉人一概不知。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杨光帅之间的经济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涉及”是事实认定错误，浪费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诉累的行为，应当为司法所禁止。上诉人与杨光帅之间的纠纷并不是其他的经济纠纷，而是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该纠纷与一审的“履行协议纠纷”同属一个纠纷，一个是前协议，一个是后协议，之间具有不可分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应当不予审查。一审法院错误的把上诉人与杨光帅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签订的原因牵涉进本案中，其实上诉人与杨光帅之间为何会签订“债务转移合同”，签订合同的过程在所不问，只要是双方真实思想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都应当是认定有效的，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拘束力。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根本就未予审查直接认定为“经济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要求杨光帅与上诉人对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为共同赔付20万元，本来诉讼请求就不明确，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但法院却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赔偿协议书”里对两人的责任分担很明确，两人各贰拾伍万，且两人已经各付了拾万元，后两人又各付了伍万元，那么，诉讼请求就应当是两人各再付拾万元。退一步讲，就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事实，也应当各自承担拾万元才对，为何两人要互负连带责任呢？一审法院让违约责任（从2018年5月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债务利息）也由上诉人与杨光帅共同承担且互负连带责任是未查明案件事件的表现。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笔债务已经全部转移至杨光帅身上，其未履行债务，责任也应当由杨光帅本人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光伟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及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责任纠纷没有任何错误。本案的发生的原因是上诉人的工厂锅炉爆炸造成被上诉人之子死亡，虽然后来达成了赔偿协议，但是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事实关系仍然为人身侵权纠纷。由于双方后期达成了赔偿协议，况且一审原告起诉的依据也是赔偿协议，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审理本案没有不当。一审已经查明赔偿协议确属上诉人签字认可，上诉人对赔偿协议中的数额没有任何异议，只是以一审被告双方之间合伙纠纷没有结算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时已充分体现出被上诉人就是本案的唯一原告。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否则上诉人怎么会和被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2、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共同赔付20万元;该诉讼请求明确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20万元的赔偿责任，也就是要求一审两被告对以上20万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没有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一审两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次根据两被告之前给付的30万元，双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自己给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杜江涛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光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当时我和杜江涛一起写的协议，赔对方30万元，协议真实有效，我们都认可。我与杜江涛合伙做生意那个时候账没有算清楚，但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杨光伟起诉称：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共同赔付原告2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原告之子杨渊航在位于开封市××王××区芦花岗村二原告合办的机器厂打工期间，因锅炉爆炸受伤，在抢救过程中死亡。经中间人郑江涛、郑革涛、郑七涛、杨圣军、彭成章进行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签订了《赔偿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了二被告就杨渊航的死亡一次性向原告赔付人民币50万元,且在当日支付20万元，对于剩余的30万元约定了必须在两年内付清。协议生效后,杨光帅依约定给付原告的20万元现金，2018年5月2日杨光帅通过银行现金存款给付原告10万元后。因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诉至该院,要求判令二被告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赔偿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原告的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双方就杨渊航死亡的赔偿事宜自愿签订了赔偿协议,系双方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基础而订立的，二被告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赔偿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该赔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二被告于2017年5月9日前需向原告方付清全部赔偿款，经原告讨要，被告杨光帅于2018年5月2日给付10万元，根据双方第一次给付20万元的给付情况及本案情况，该款项应视为二被告共同给付的赔偿款。现双方所约定的上述所有款项的履行期均届满,二被告又均未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故原告关于要求二被告按约支付人民币20万元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杜江涛、杨光帅不履行赔偿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对于违约金该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确定为年利率6%计从2018年5月3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律师费损失1万元,虽有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佐证,但无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杨光帅关于给付原告的10万元系自己单独给付原告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杜江涛关于已经杨光帅将自己应负担赔偿款给付原告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原告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杜江涛与被告杨光帅之间的经济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杜江涛、杨光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赔偿原告杨光伟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5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2、被告杜江涛、杨光帅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原告杨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被告杜江涛、杨光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当事人杨光伟、杨光帅、杜江涛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载明：经协商杜江涛、杨光帅两人自愿赔偿五十万元，两人各二十五万。两人承诺于2015年5月9日下午17;00前一人付十万元，两人二十万元。剩余三十万元，两人各十五万元，二年内必须付清。本院认为，本案因杨光伟之子杨渊航在杜江涛、杨光帅合办的机器厂打工受伤后死亡继而签订的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原判认定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杜江涛上诉称本案案由定性错误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杜江涛上诉称该笔债务已转移至杨光帅身上，杨光帅未履行债务，责任应由杨光帅本人承担，经查，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杨光帅、何延霞签名的证明，杨光伟未签字认可，故杜江涛与杨光帅的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可另案解决。杜江涛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杨光帅与上诉人对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一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赔偿协议书里对两人的责任分担很明确，两人各二十五万，且两人已经各付了拾万元，后两人又各付了伍万元，诉讼请求就应当是两人各再付拾万元。经查，按照赔偿协议约定，赔偿款由杨光伟、杜江涛各半给付，故杨光伟、杜江涛应各承担10万元的给付责任。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对此认定不当的部分予以改判。综上，杜江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杜江涛、杨光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各赔偿原告杨光伟赔偿款人民币100000元并各承担从2018年5月3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杨光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减半收取675元，由杜江涛、杨光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杜江涛负担350元，被上诉人杨光伟负担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左 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若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