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内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柱，男，1971年6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在阿尔山市看守所羁押。辩护人梁永生，内蒙古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内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金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原审被告人金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金柱与被害人杨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金某。2018年12月26日15时20分许,被告人金柱在自家经营的“大饼山寨锅”饭店内,因饭店经营琐事与金某发生争执并厮打。金柱从厨房取出一把尖刀欲刺金某,被害人杨某进行阻拦时,金柱用尖刀刺其左侧胸部一刀。被害人杨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被告人金柱于案发当日被传唤到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柱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造成杨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此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金柱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可对金柱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金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金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宣判、送达后，被告人金柱及其辩护人提出“金柱主观恶性不大，有悔过之意；系偶犯、初犯；已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金柱与被害人杨某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子金某。2018年12月26日15时20分许，金柱因琐事在自家饭店与金某发生争执并厮打，其持尖刀欲刺金某，被害人杨某进行阻拦，金柱刺中杨某左侧胸部一刀。被害人杨某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上诉人金柱于案发当日被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6日19时09分,五岔沟边防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五岔沟镇政府对过的大饼山寨锅饭店中,金柱将其妻子杨某故意伤害致死。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阿尔山市五岔沟镇政府对过大饼山寨锅饭店,门脸的右上方有一个监控探头,进门为饭店大厅,进门的东侧门墙上有一处疑似血迹,大门内东墙上,距大门5cm,离地面138cm,标记为1号痕迹物证。进门左手边、靠大厅的西墙向北并列三个包房,分别为包房555、包房666、包房777,包房555的上方、大厅的西南棚顶有一个监控探头。靠包房555的东南墙外由南向北摆着一摞啤酒箱和一个栽有大葱的泡沫箱,在啤酒箱的顶端发现有两处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2、3号痕迹物证。在包房555的东南墙外表面的北端中央处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痕迹物证,在4号痕迹物证的下端、栽有大葱的泡沫箱内,有一把白钢色金属刀把的单刃尖刀，长约25厘米,标记为5号痕迹物证，包房777的东墙外表面的下端有一处滴落疑似血迹,标记为13号痕迹物证。包房666、777的东墙外分别放置一摞蓝色的有盖的塑料箱,在包房777房间东墙外的塑料箱下的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5号痕迹物证,塑料箱的东侧表面上的南端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6号痕迹物证。大厅西北角、房间777的北侧是休息室,靠休息室的西南角有一张单人床,床的南端有一处滴落状疑似血迹,标记为43号痕迹物证,在休息室吧台南端,有一个紫色塑料袋,内装有一件粉花衣服,标记为44号痕迹物证。休息室吧台东侧,靠吧台放置一个白钢色金属展示柜,展示柜东侧立面南端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9号痕迹物证,展示柜北端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21号痕迹物证。休息室东侧是一个面食加工室,面食加工室的门外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20号痕迹物证。面食加工室南端放置一个食品展示柜,展示柜东端有一个变形的白钢色金属质地锅盖(托盘)标记为42号痕迹物证,食品展示柜南侧桌子的南端有一件男式蓝色线衣,标记为41号痕迹物证。面食加工室的南侧、大厅中央位置位××排由北向南分别为3、4、5号桌，4号饭桌的西南角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2号,东南角的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桌面上的东南角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9号,桌面上的东北角有一套残缺的装酱油、醋、辣椒油的玻璃器皿,标记为40号。5号饭桌西北角地面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痕迹物证。西排饭桌和包房之间的中央，由南向北有六处疑似血迹,依次标记为6号、10号、11号、14号、17号、18号痕迹物证。由休息室和面食加工室中央进入过道,在过道的南端台阶上,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22号,过道的东北端是饭店的后门,后门西南侧有一黄色装垃圾的纸壳箱,纸壳箱内有一粘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团,标记为27号痕迹物证。过道的中央偏西、由南至北的地面上有5处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23、24、25、26、28号痕迹物证。经过道北是厨房,厨房北墙灶台西端有一把菜刀,刀长约34厘米,全身皆为白钢色金属质地,刀身有血,刀把为注,刀身上刻有“十八子作o”字样,标记为37号痕迹物证,厨房中央放置一个白钢色的金属质地的保洁柜,保洁柜的西端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31号痕迹物证,东端有一把缺口的菜刀,全身长约31厘米,棕色刀把,金属质地刀刃,标记为30号。厨房南墙有一橱柜和橱架,橱柜下拉门内的上层东端有一黄色鸡精包装桶,内有十三把尖刀,其中有十二把尖刀和5号物证外观一致,另外一把尖刀刀把为黄色,橱架为五层,最上层东端有一把尖刀,外观与5号物证一致,标记为38号痕迹物证。在橱架上数第三层东端有一把尖刀,全刀身金属质地,长22厘米,刀把为铜色,稍有褪色,有多条纵向纹路,刀刃为单刃,白钢颜色金属质地,标记为39号痕迹物证。在橱架的北侧,保洁柜的南侧地面上有两处疑似血迹,由南至北标记为29、32号痕迹物证,在保洁柜的西侧、厨房的东北侧地面上由南向北有四处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33、34、35、36号痕迹物证。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7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大门内东墙上,距大门5cm,离地面138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饭店墙南3cm,离地122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饭店墙南3cm,离地108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饭店南墙南116cm,离地100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555门东98cm处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栽葱的泡沫箱内,包房555东墙东8cm,离地20cm处长约25cm、黑把、单刃尖刀一把,提取6号痕迹物证东75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4号饭桌东南角桌腿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4号饭桌东南角桌面边缘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666东墙东70cm,距南门365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10号痕迹物证北100cm,包房666门东87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4号饭桌下,距饭桌的西排桌腿42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666东墙表面上,距门13cm,离地18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666东墙东100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1份,提取包房666东墙外32cm,塑料箱下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东墙外塑料箱表面上,离地33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666东墙东100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包房777门东8l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展示柜东侧立面南端,离地60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面食加工室西墙西82cm处地面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展示柜北端地面上,距大厅北墙北79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过道南端的台阶上,距过道西墙26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过道西墙东26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过道西墙东32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过道西墙东31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过道西墙东32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后门西南侧的黄色纸壳箱内粘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团1个,提取过道东墙西43cm处地面上、厨房南墙北135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各1份,提取保洁柜上,距南边缘15cm、东边缘38cm处黄把、刀刃有缺口的菜刀1把,提取保洁柜上,距南边缘10cm、西边缘63cm处，厨房内保洁柜南33cm处地面上、保洁柜南32cm处地面上滴落状疑似血迹各1份,提取北侧卧室南112cm,厨房西墙东67cm处,北侧卧室南21cm,厨房西墙东105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各1份,提取厨房灶台上,距灶台南边缘21cm,西边缘45cm处长约34cm白钢色金属质地、带血,刻有“十八子作”字样的菜刀1把（随案移送),提取厨房南侧厨架顶层东端长约25cm、黑把、单刃尖刀1把,提取厨房东南角厨架上数第三层东端,离厨房南墙46cm,离地160cm处,全金属质地长22cm、铜色刀把、有多条纵向纹、单刃、白钢色尖刀1把,提取4号饭桌上,距饭桌东边缘15cm,距南边缘24cm处,残缺的装酱油、醋、辣椒油的玻璃器皿一套,提取食品展示台南侧、靠大厅东墙一张桌了上,离地80cm,距东墙22cm处男式蓝色线衣1件,提取面食加工室南端一食品展示柜上,距展示柜南边缘6cm,离地80cm处,变形的白钢色金属质地锅盖(托盘)1个,提取休息室内床南端离地面60cm,距休息室南墙10cm处滴落状疑似血迹1份,提取休息室吧台上南端,内装粉花衣服的紫色塑料袋1个。4、提取笔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6日,侦查人员在五岔沟停尸房,侦查人员对杨某死亡时所穿黑底白条纹样小衫一件,黑色棉袄一条,藏蓝色胸罩一个、粘有卫生巾的粉色内裤一条、黄色棉鞋一双进行提取、并将破口带血的内衣和小衫及破口的棉袄随案移送。饭店的监控视频录像,时间段(监控视频上显示时间)2018年12月26日15时20分至15时50分,经核对,监控视频显示的时间比实际时间快7分钟。2017年12月27日,侦查人员在阿尔山市看守所提取金柱血样1份。5、(兴)公(司)鉴(法医)字[201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左前胸部锁骨中线左侧之左乳房下见一左上右下斜形长1.8cm创口,杨某系因受到锐性外力作用导致心脏破裂死亡。6、（兴)公(司)鉴(DNA)字[2019]4号法庭科DNA鉴定书证实,所检距南门5cm距地面138cm门框上1号血迹、距4号桌东边缘9cm处9号血迹、早点间西82cm处20号血迹、距西墙32cm处26号血迹、距纸壳箱西边缘8cm处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上血迹、距操作台南10cm西63cm处3号血迹、距室门21cm西墙105cm处36号血迹、带有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带有血迹的菜刀刀把上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金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9×1019;所检杨某左手指甲缝擦拭物、杨某右手指甲缝擦拭物、带有疑似血迹的深蓝底粉花棉袄上血迹、带有疑似血迹的深蓝色内衣上血迹、带有疑似血迹的黑底白条小衫上血迹,DNA检验获得的STR分型均与杨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95×1019。7、(兴)公（司)鉴(DNA)字[2019]6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所检距地面80cm距东墙22cm食品展示台南侧靠大厅东墙桌子上蓝色破损线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血,其中检出的DNA与金柱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9×1019。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7日,侦查人员向金柱出示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其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尖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2019年5月8日,侦查人员向金柱出示一组10张不同衣物照片,其辩认出9号照片中的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2019年5月8日,侦查人员向金某出示一张尸体照片,其辩认出尸体照片系其母亲杨某。9、证人金某证言,2018年12月26日下午3点半左右,我从烹任培训班出来去取了一个快递然后就回家了,在家门外的垃圾桶看见有包子馅和花生米,打开冰箱看见排骨散放在冰箱里,我爸跟我说:“明天不开了,停业”,我没吱声,我妈给别人打电话说把晚上客人订的桌退了。我边往吧台里面走边说我爸:“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没人拦着你”,接着我们就吵起来了。我爸拿一个扎啤杯打我,没打到,接着他又拿一个不锈钢托盘打我,没打到我,打我妈身上了,然后我生气了过去和我爸撕扒起来了,在大厅东北角粥车那里我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两拳。然后我爸不知道从哪里拿一把尖刀要捅我,我妈拉着我爸,我就在屋里躲,后来尖刀被我妈抢去了,我爸又去后厨取了一把菜刀要砍我,我妈就把我父亲抱住了,我家服务员把我推出屋了。后来我爸用菜刀背打了我左胳膊一下,后来又拿了一把剪刀,我和服务员在门外呆了两三分钟,我们就进屋了。我看见我妈躺在三号桌西面的地上,服务员让我去找人,我爸跟我说:“找车把你妈送医院去”。然后我去找了我家邻居孟艳秋,她家一家三口都来了我家,接着孟艳秋的儿子王宇开车拉着我,我妈、服务员、孟艳秋我们去的诊所。诊所的丛某说我妈心脏难受,让我妈含了药。因为诊所做不了心电图,我们又去了医院,在路上我没看到血,到医院医生测心跳时看见我左侧胸部有个大概长三、四厘米的伤口,我才知道我妈受伤了。医生没说我妈伤口的情况,贴了一个纱布,医生让我们转院去盟医院。然后我回家取了我妈身份证,当时我爸和徐松林在我家。我返回医院后,五岔沟120车送我们往乌兰浩特市走。大概下午5点多,张某联系盟医院120车来接我们,我们碰面后,盟医院医生给我妈做心电,发现我妈已经去世了,让我在一个死亡通知书上签字。我把我妈放到太平间后,五岔沟边防派出所民警把我带到派出所了。案发当日,我爸拿来打我的扎啤杯是玻璃的,能装一瓶啤酒那么大的杯子;托盘大约35厘米左右,挺薄的;尖刀是一把黑色塑料把的单刃刀,尖刀全长20厘米左右,刀刃长十二、三厘米,刀宽3厘米左右;菜刀是一把全铁的,是一把大号菜刀,重量在八两左右;剪刀就是老式剪刀,全铁的,剪刀把外面套了一层红色的胶皮。托盘是放干净碗的;尖刀是切牛排用的;菜刀是后厨切菜用的;剪刀是平时剪东西用的。我送我妈去诊所和医院时我妈上身外面一个花棉袄,里面是一个小衫。10、证人侯某证言,我和大饼山寨锅的老板娘杨某是朋友,2018年12月8日,我到杨某家打工。2018年12月26日14时左右,我在后厨洗碗,听见金柱在那墨迹杨某,说她不干活。10多分钟后,金柱因为生气把前厅保鲜柜里面装咸菜的盒子和装包子馅的空盆拿到后厨,我没多问以为是想让我刷出来。10多分后我快刷完时听到前厅争吵的声音很大,我到前厅一看杨某一家三口在前厅777包厢前面位置正在撕扯,金柱一只手上拿一个铝盆要打金某,杨某在他俩中间拉架。我怕金柱打金某就把金某推到了饭店外面,我推金某时看到金柱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到外面后我和金某就堵着门,堵了有5分钟左右,金柱推了两次没推开,后来我想从饭店后门进屋,没进去。当我再回到正门时门开着,我进屋一看金柱在前厅,有一只手正在滴答血,杨某在前厅蹲着,看着挺难受,然后就直接躺地上了。我走过去看到地上有滴落的血，杨某肚子上也有血,我当时在她身上没看到有伤，也没敢动她。不一会儿,饭店来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金某也回来了,那个女的说赶紧带杨某去看看。我们四个把杨某送到一个门诊,金柱当时上前也拽了一下,他没和我们一起走。刚到门诊我又回饭店给杨某取了一件衣服,当时金柱在大厅坐着。等我再回门诊时就说让送医院,我们四个就把杨某送到五岔沟镇医院不久,曹某1夫妻俩也来了,医生检查发现杨某左侧乳房下面的位置有一个伤口往外淌血,医生进行包扎后就让120救护车送杨某去乌市治疗。走时杨某伤口流血挺多,医生就又包扎了一次。然后我和金某、曹某1夫妻往乌市送杨某,在车上时，杨某一直难受。后来我们和乌市那边的医生碰头了,一检查杨某没有生命特征了,然后我们又将杨某送回五岔沟镇医院,我就回饭店了。当时我就顾着推金某了,不知道金柱手里是否还拿过别的刀,也不清楚杨某的伤是怎样造成的。11、证人孟某证言,我与杨某是朋友,杨某与其爱人金柱还有她们的儿子金某在五岔沟共同经营大饼山寨锅饭店。2018年12月26日下午3点半左右,金某去我店里喊我,说他父母干仗了要用我家车去医院,随后我和我丈夫王喜林就去了他家饭店,进屋后发现大厅地面上有很多血,杨某在饭店大厅中间包房门口躺着。我走到她身边,她对我说让我救她,她的脸是苍白的,样子挺难受,我没发现她身上有明显血迹,以为她是心脏难受,让王喜林回去取速效救心丸,我没敢动她,给她喂了几粒速效救心丸后,儿子王某也到饭店了,然后我们一起把杨某抬到我儿子车上了,金柱没帮着抬,具体记不清了,我们直拉把杨某送到丛大夫的诊所,我对丛大夫说好像是犯心脏病了,丛大夫给杨某吃了另一种心脏药,之后丛大夫让我们送五岔沟医院,我们五人把杨某送到镇医院后,医院的人给杨某做心电图,我看见杨某左侧乳房下端有一个长约2厘米的口子,还在流血,大夫问伤口是怎么造成的，金某说是金柱用菜刀砍的，这时张某来到医院,我让他联系乌市120,来五岔沟接我们,让五岔沟医院的120拉着杨某往乌市走，在路上对接,杨某衣服很湿,我先给杨某买了衣服,把杨某当时身上穿的黑色小衫扔地上了,然后金某、张某、曹某1、侯某上了救护车,他们走后我就回家了,后来我给杨某手机打电话,金某接的他说杨某睡着了,大概下午6点多,我给张某打电话,他告诉我杨某死了,过了半小时,金柱、王小慧、李某1到我家说要给杨某买衣服,我告诉他们都买什么,后来他们就去买了。杨某当时穿的外套是深蓝色的,带粉花,应该是送她去诊所或医院时落我儿子车里了。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下午4时许,我妈孟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杨姨(杨某)家饭店干仗了,好像心脏病犯了让我回去,接完电话三五分钟后我就到大饼山寨锅饭店了,我进屋时我妈和我爸在大厅,杨某在大地上躺着,金柱在附近站着,大厅内饭桌乱七八糟,大厅地上有很多血，还有撒的酱油和醋,杨某说难受,我妈给她喂了药,我妈让我把杨某送到丛大夫那,抬杨某时她身上有血印,但没发现杨某身上有她自己出的血。丛某给杨某含了一片药,让我们到医院拍个心电图,接着我们就去五岔沟镇医院了,到医院后大夫发现杨某身上有伤口,就问怎么弄的,金某说好像是菜刀划的,大夫说不像是菜刀的口子,建议去乌市治疗，我们到医院时张某也来了,张某联系转院的事,我回家取了一套被褥,五岔沟医院120拉着杨某他们往乌市走,之后我就回家了,发现杨某外面穿的一件花棉衣落我车上了。13、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12月26日15时许,金柱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他媳妇杨某干仗了,杨某上医院了,好像够呛了,让我去医院看一下,我到五岔沟医院时医生在给杨某做心电图,杨某在病床上一直说你们救救我吧,看样子挺难受的,她意识清醒,还认识我，我说上乌兰浩特吧,这时金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情况,告诉我联系盟医院让他们来救护车,并让五岔沟朱医生联系他们120救护车送杨某,走到三岔的时候,杨某说难受,上不来气,来回在床上折腾,左侧伤口位置纱布掉落了,我才知道她身上有伤,我们重新把伤口包住后,杨某不折腾了,我用手摸她脖子的动脉处,我不确定她活没活着,当我们走到好力保收费站时与盟医院救护车碰头了,盟医院医生检查完说确定死亡了,并让金某在签字,时间是17时40分。然后我们又返回五岔沟医院了,这期间金柱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杨某已经去世了,让他准备后事。到五岔沟医院我们等警察来了以后才把杨某从救护车抬进停尸房。因为当时我们不知道杨某的死因所以就没报警,金柱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平时不喝酒,我和他喝时多说能喝2两白酒,他人挺好的,没啥脾气与杨某的夫妻感情也挺好的。14、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5时51分,我丈夫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住院了让我去五岔沟医院,我到医院时我丈夫正在打电话联系将杨某转到乌兰浩特的医院,杨某在病床上，看见我说她腿麻,我就给她揉揉腿,我看见她左侧乳房下端站着纱布,她难受一直乱动，纱布就掉了,我看到她左侧乳房上有一长度约2厘米的伤口在流血，孟某给杨某买了一件灰色套头线衣,穿上后我们将杨某推到五岔沟120救护车上,到了三岔附近,杨某说难受,上不来气,腿麻手麻,还乱动,伤口有血溢出来,我用一件备用衣服按住了伤口,没一会,杨某消停了我们以为她睡觉了,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们和盟医院救护车对接上了,盟医院医生检查完说杨某死了,我们返回岔沟医院时,五岔沟派出所民警就到医院了。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6时38分,我姐夫金柱给我老公曹某2打电话,说我姐去乌市了让我们去他家收拾屋里的摊子,我们到后大明和陈某在,屋里乱糟糟的,地上有碎玻璃还有血迹、酱油壶等,我们就开始拾,大明和陈某在劝金柱,说他不应该发那么大的火,收拾完我看见金柱手上有血迹已经干了,让大明去药店买了纱布和消毒水,我又到后屋给金柱取了一件衣服让他换上了，我问这是怎么回事,大明说金柱和金某吵起来了,金柱手里有刀,杨某拉架,金柱把人弄伤了,我当时以为金某受伤了,后来金柱找杨某的身份证和医保卡,我觉得不对劲就给杨某打电话,是金某接的,他说杨某睡觉呢,挂电话后过10分钟我又给杨某打电话,还是金某接的,我问他们到哪了,电话挂了,不一会儿,曹某1给我打电话说人没了,准备东西吧,我接完就和我二姐夫金柱说金某没了,我老公说到底谁死了,整明白了,随后金柱给张某打电话,我才知道是杨某没了,后来我们去给杨某买衣服了,等救护车回来我们就去医院了,给杨某换衣服时我看到她左侧乳房下面有一处3公分左右的刀伤。16、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6时38分,金柱给我打电话时我在外面干活,我媳妇刘某接的电话,然后她喊我进屋说是金柱让我俩去帮忙收拾屋子,我先到的,刘某比我晚十分钟到,当时陈某、卜某在金柱家饭店,饭店里很乱,地上有血迹还有碎玻璃片、酱油,金柱上有点血,两个手上也有血,然后我和刘某就开始收拾屋子在厨房有一把菜刀,刀身上有血,在大厅没看到刀,收拾完刘某给杨某打电话,是金某接的,挂电话后刘某说杨某没事,睡觉呢,又过了一会,刘某接到曹某1电话后对柱说:“你儿子没了,白养二十多年了”,然后金柱给张某打电话,我听见电话那边说杨某没了,准备后事吧,金柱跟我们说金柱打他儿子金某,杨某拉着,结果金柱把杨某打了,过一会儿,金柱家来了很多人,然后我就帮着忙活后事了,等120救护车把杨某拉回来我就听张某的指挥干活了,别的就不知道了。17、证人丛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5时40分至50分之间,孟某、王宇、金某和杨某家饭店服务员抬着杨某到我门诊,孟某和我说,杨某夫妻两个打架，女的心脏病犯了,我给她量了血压但没测到血压,心率每分90次左右,杨某躺在沙发上说太难受了,我看她是心脏缺血、缺氧的状态,就给她服了一粒硝酸甘油,看见杨某嘴里有速效救心丸,我怕杨某是心梗让他们送杨某去医院做心电图了,我当时看见杨某两只手上有干结的血迹,但手上和肚子上没有伤口,我想把她衣服往上推时,孟某和我说没有别的,杨某手上的血是他丈夫的,她都检查完了,没有伤口,就是犯心脏病了。第二天下午孟某来我这挂点滴我才知道杨某死了。18、证人术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5时30分许,杨某来五岔沟医院救诊,我先带杨某做心电图,心率是160,杨某左侧乳房下有一处锐器伤,不到2公分长的口子,杨某的儿子说是菜刀伤的,我看伤口不像又问了几遍,家属也说不明白,我们看这个伤口的位置不太好,给杨秋测血压,但人工血压仪已听不到了,又用电子仪器测的血压是70/60,杨某已开始进入休克状态,说她不行了,我们又给她打的生理盐水,后屋里进来一个男的一直在张罗事,我对他说怀疑杨某有内出血抓紧转院,大概16时左右,我们医院的120把杨某拉走了。19、证人卜某证言证实,金柱与杨某是夫妻,金某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一家三口开了一家大饼山寨锅饭店。2018年12月26日,我听说杨某和金柱吵架了去医院了,我就过去看看,到饭店时金柱在大厅呆着,地上有撒的酱油、醋还有瓶子,桌子七扭八歪,我问金柱为什么干仗,金柱说,他让金某打了,他打金某,杨某抱着他,两人撕吧一阵,他把杨某胡噜倒了,他拿刀砍金某,春满跑外面去了,把门顶上了。后来陈某也来了,金柱给曹某2媳妇打电话说:“我跟你二姐干仗了,你二姐上医院了,你来帮收拾一下屋子”,曹某2两口子来饭店前,金某回来过一趟,找杨某的身份证,我问金某杨某怎么样了,他说血压高,心率快,要转去乌市,曹某2两口子来之后我把大厅灯打开后看到地上有血,金柱的手破了。我去诊所给金柱买的消毒水和纱布,这会儿我们都知道杨某转院上乌市了,就劝金柱去乌市看她媳妇,后来我就走了,当天晚上六点多我知道杨某去世了,我听说杨某身有有个刀口,刀口不大,我以为她是心脏病死的,后来警察就来了。2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中午11时30分,我和金柱等5人在金柱家饭店吃的饭,金柱喝了三、四两白酒,吃到下午两点我们就离开了,当天下午4点多我又溜达到金柱家,进屋之后,发现地面上有血、酱油等乱七八糟的,金柱说,他儿子把他揍了,他生气要拿刀杀他儿子,杨某拉架过程中被他碰到了,已经打120去乌兰浩特了,不一会儿,曹某2两口子先后到了,他两开始收拾大厅,过了二十多分钟,曹某2媳妇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杨某没了,我们就开始张罗后事,后来金柱被警察带走了。我不知道杨某怎么死的。2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下午,我听五岔沟医院邢国敏说杨某两口子干仗了,杨某胸部上有伤口,要去乌兰浩特,当日18时15分,我给王晓慧打电话知道杨某死了,大概十分钟后,金柱等4人到我店里给杨某买衣服,当时有点乱金柱说什么我记不清楚了,他们买完就离开了。杨某要去鸟兰浩特时孟某到我这给杨某买了一件灰色的小衫。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中午,我和金柱等5人在金柱家饭店吃饭了,金柱喝酒了,下午10分我们吃完就走了。等4、5点钟时,孟某视频和我说金柱两口子干仗了,挺严重,杨某已经送诊所了,让我去看看,然后我让我丈夫陈某去了,当日18时左右,我丈夫打电话和我说杨某没了,我就到五岔沟医院,不知什么时间救护车回来了,我没去看杨某,晚上9点多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杨某的具体死因。23、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下午5点多,我媳妇杨丽娟跟我说杨某跟我连襟干仗了,救护车往乌兰浩特送杨某,我和杨丽娟、王晓慧、刘帅从白狼出来,不一会儿,杨丽娟给杨某打电话,是金某接的,说杨某去世了,我们到五岔沟去了杨某饭店,不一会儿,金柱从外面回来了,我们张罗杨某的后事,我开车拉着金柱、陈某去找高老七,我们等高老七时金柱先走了,等我们再回到饭店门口,看见派出所民警把金柱带走了。然后我和杨丽娟去五岔沟医院了,120救护车回来后杨丽娟和王晓慧给杨某换衣服时,看到杨某胸前有个刀口,尸体解剖后我们才知道杨某是被金柱用刀捅死的。2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19时左右,金柱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媳妇杨某主持一下后事,当时我没同意,过了20多分钟,金柱、陈某还有一个男的来我家找我,我忘记是谁和我说杨某是犯心脏病死的,我去后屋换衣服出来时金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我们刚到金柱家饭店门口,看到金柱被民警带走了。后来我和陈某去了孟某家,孟某说杨某两口子吵架动菜刀了,一开始她以杨某是犯心脏病了,后来去医院才知道杨某左侧乳房下面有伤口,后来我去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回家了。2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中午我和金柱等5人在金柱家饭店吃的饭,金柱喝了3两左右白酒,吃到14时左右我们就离开了,期间我们没有聊过杨某话题，次日早8点多我上班后听同事说杨某去世了,到了中午我听同事议论说杨某是被她丈夫金柱杀死的。26、被告人金柱供述,2018年12月26日中午,我与朋友吃饭时喝了四两左右白酒,下午3点多时我到厨房发现火炉上煮的茶叶蛋糊了,就到饭店大厅说我妻子杨某,说她找的服务员就知道看手机,因为这事我俩拌嘴,我儿子金某回来后,我对他说明天早餐不开了,他没吱声回厨房了,我和我妻子因为是否开早餐这事还吵吵,这时我儿子在大厅操作台喊:“乐意呆就呆,不乐意呆就滚”。我拿起桌上的玻璃酱油壶还是啤酒瓶我记不清了朝金某打过去,没打中,金某冲过来要凑我的架势,我用右手随手在粥车上拿起一个不锈钢的托盘要砸金某,杨某和侯某拉架,托盘不知道砸在谁身上变形了,金某用拳头打我头部两下,我非常生气到厨房南墙的碗橱下拉门内的鸡精桶内抽出一把尖刀长20多公分,单刃、黑色塑料刀把,平时给客人刀牛排用，想捅金某,杨某拉着我抓着我不放,金某就跑出饭店了,我气急了把左手拿着的刀换到右手使原劲捅了杨某两下,有一刀捅到她了,捅在她左侧肋部,杨某喊金某让他给我道歉,金某进屋站在门口,我顺手拿起桌上酱油瓶想砸金某,杨某使劲拉着我,我就把酱油瓶砸在了她头上,酱油瓶碎了,之后她就把我松开了,我返回厨房拿出一把白钢铁把的菜刀(刀身全长20多公分,不锈钢的刀身上刻有几个字),杨某跪在包房门口挡住了我,抱着我的大腿,我用菜刀背打了她四五下,她就松开了,金某和侯某在门外顶着门,我没出去,我返回大厅中间,金某开门进屋,我用菜刀背打他右上臂一下,我又从粥车上拿了一把小剪刀想捅他,这时我注意到杨某倒在大厅地上了,嘴上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把小剪刀扔了,没过一会儿,孟艳秋和王喜彬夫妇来到我家,金某跟在他们后面,我说往医院送吧,我们一起将杨某抬到王喜彬车上,他们都跟着去五岔沟医院了,我因为还在生气就没去,我在大厅里想我捅了我妻子出事了,就给张某打电话,说我和我妻子干仗了,如果五岔沟医院治不了,就用他的车往乌兰浩特拉。后来我姑家妹夫卜某来劝我了,十分钟后张某打电话说我妻子往鸟兰浩特送,之后我给杨某姑家妹妹燕打电话,告诉她我和杨某吵架了,让她来帮我收拾屋子,随后刘燕和他爱人曹某2就到我家大厅了,收拾屋子的过程中刘燕接到张某电话后哭了,说:“孩子没了,白养二十多年了”,我给张某打电话,他说我妻子没了,让我准备后事,我先去给杨某买了衣服,后又到高老七家找他帮我张罗杨某的后事,回到饭店时民警把我带走了。案发当日,我上身穿深蓝色毛衣,鸡心领,胸口位置有一道横向花纹,花纹边上有竖向排列的三个扣子,下身穿迷彩裤,鞋是深蓝色系带旅游鞋,鞋底是白色的。杨某上身外衣是一件花色棉袄,脚穿黄色皮鞋,其他的我没记住。27、同户人员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害人杨某与金柱系夫妻关系。2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结果证实,2018年12月28日10时,通过六代警综平台进行查询,发现金柱无违法犯罪记录。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金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害人近亲属对金柱行为表示谅解并放弃民事赔偿请求，应区别于其他严重社会危害、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刑事案件。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起因、犯罪的事实和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等，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且案发后上诉人虽没有亲自救助被害人，但指派其他人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系在辗转当地诊所和医院救治无效后送往兴安盟医院的途中死亡，期间上诉人金柱多次打电话询问被害人情况，可以认定为积极抢救被害人。综上，金柱及其辩护人所持“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金柱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金柱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金柱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上述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金柱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金柱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30年12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玺审判员 李秀婕审判员 王思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贺杰书记员 杨 晴书记员 腾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