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威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濠西路****。法定代表人：郜龙文。委托代理人：施斌，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明月，男，1975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琼，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南环路**div>法定代表人：徐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兴干，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嘉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封丘县产业集聚区iv>法定代表人：张海通。上诉人江苏威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月、原审被告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嘉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斌，被上诉人杨明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琼，原审被告弘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兴干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嘉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远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威远公司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分析评定有误。（一）蒋春楼无权直接与杨明月进行结算，其签字所谓的《退场协议》是无效协议。（二）张文龙的行为就是杨明月的个人行为。杨明月是自愿主动退场，而非被逼退场，威远公司没有违约。（三）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签订时间晚于《退场协议》，原审认定该事实有误。（四）虽施工日记为威远公司单方制作，但杨明月2019年3月15日在项目上闹事爬塔吊造成停工是客观存在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蒋春楼未得到威远公司授权，且威远公司也未盖章。（二）《退场协议》只有违约金，没有利息的约定。（三）原审认定《退场协议》为案涉工程最终决算，存在重大瑕疵。三、原审判决支付劳务款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价以经过双方盖章后的结算书为唯一依据。杨明月辩称：一、《退场协议》定性问题。一、二审庭审中，威远公司都承认杨明月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指定蒋春楼作为项目结算审批人负责案涉工程。蒋春楼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工程的各项细节作为清楚，其作出的结算最能反映工程的真实情况。二、《退场协议》签订时，发包方工作人员和弘盛公司工作人员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场，杨明月一方仅张文龙在场，没有任何人逼迫蒋春楼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也是蒋春楼起草的。三、威远公司后期向杨明月支付10万元工程款属于对协议的确认和履行行为。四、杨明月爬塔吊是由于威远公司协商好《退场协议》后依然不履行，但在协商过程中，威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杨明月追打至塔吊旁。最后，其工作人员围困在下面，杨明月爱人报警才将杨明月解救下来，杨明月并非自愿主动上塔吊的。弘盛公司述称：一、就本诉部分查明的弘盛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威远公司，且弘盛公司已按照工程节点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据此驳回杨明月对弘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二、就反诉部分，因弘盛公司并非案涉当事人，对反诉部分不发表意见。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被告嘉祥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杨明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远公司、弘盛公司、嘉祥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348,353元、违约金（未付工程款的3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5日至支付完毕）及利息（按照未付工程款348,353元，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5日计算至支付完毕）；2、判令威远公司、弘盛公司、嘉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威远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明月支付违约金及损失749,370元（其中违约金287,000元、停工损失462,370元）；2、反诉费用由杨明月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嘉祥公司系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嘉祥名郡三期一标段工程项目的发包方，弘盛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2018年9月20日，弘盛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威远公司签订《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嘉祥名郡三期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威远公司承包上述项目中83#、87#、88#、89#、90#等主体的劳务工程；2018年5月22日，杨明月就案涉工程与威远公司签订《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嘉祥名郡三期一标段钢筋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杨明月带领钢筋班组为江苏威远公司承包的嘉祥名郡三期一标段部分工程提供钢筋施工劳务，威远公司指定蒋春楼为项目结算审批人；马冰冰为威远公司生产经理。2019年3月15日，杨明月就案涉工程与江苏威远公司签订《退场协议》，协议载明杨明月钢筋班组完成总产值1,353,380元，已付款905,027元，剩余未付款448,353元，其中200,000元于2019年4月31至5月5日间予以支付，剩余248,353元于2019年11月30日前支付，若以上款项未及时支付，威远公司将未付款金额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予以支付违约金，弘盛公司在退场协议上加盖印章，威远公司项目结算审批人蒋春楼、生产经理马冰冰签字，嘉祥公司在该退场协议上加盖印章并有公司部门经理樊凯签字。2019年9月13日，威远公司向杨明月支付十万元工资款；另查明，截止到2020年1月21日，嘉祥公司共计向弘盛公司支付工程款52,736,647.45元；截止到2020年4月21日，弘盛公司依工程进度共计向威远公司支付劳务款23,589,85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杨明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杨明月就案涉工程与威远公司签订的《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嘉祥名郡三期一标段钢筋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以及《退场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据双方举证可知，杨明月作为该钢筋班组的实际组织方也已实际开展劳务工作，而杨明月与威远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对退场后的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故杨明月要求威远公司按照退场协议的约定支付劳务款及违约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总额不应超过348，353元的20%即69070.6元。嘉祥公司与弘盛公司虽然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与总承包方，但并未与杨明月建立合同关系，且本案中杨明月仅是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作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明月要求嘉祥公司与弘盛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威远公司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威远公司与杨明月签订的《退场协议》应视为双方对案涉劳务工程最终的决算，威远公司主张杨明月承担违约金责任并赔偿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杨明月在《退场协议》签订后存在违约行为并造成反诉原告损失，故威远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威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明月支付劳务款348,353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关于违约金，其中10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48,353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248,35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69070.6元。关于利息，其中1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间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48，353元的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248，35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威远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62.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46.5元，均由威远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杨明月、弘盛公司、嘉祥公司均未提出上诉，仅威远公司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仅围绕威远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现围绕双方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退场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本案中，杨明月与威远公司签订的《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嘉祥名郡三期一标段钢筋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违反资质有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退场协议》应视为独立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退场问题的权利处分，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二、关于威远公司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本案中，威远公司的上诉主要目的为推翻《退场协议》，并认为双方未结算，但结合上述分析，《退场协议》应认定为结算性质的文件，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未依约履行的，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退场协议》并未约定利息，故在协议有效情况下且已判决违约金的情况下，再支持利息缺乏合同依据。综上，对威远公司关于利息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威远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明月支付劳务款348，353元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其中10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48,353元的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248，35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违约金的总额不超过69070.6元。）；三、驳回杨明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威远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62.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646.5元，由江苏威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708.75元，由杨明月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61元，由江苏威远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361元，由杨明月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付学堂审判员  赵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车韩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