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111号原告：王道燕，女，汉族，1966年1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告：深圳市前海荣宁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荣宁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808970B。法定代表人：党雪莲，执行董事、总经理。被告：山东风火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火轮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刁镇中心大街南首西瑞祥路**B段306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MA3CNRUA5T。法定代表人：李维炎，执行董事、总经理。上列原告诉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请求撤销原、被告订立的《合伙协议》；2.判令两被告退回原告合伙投资款48万元（为人民币，下同）；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两被告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相关情况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被告前海荣宁公司以“有限合伙制”私募基金的名义在山东省东营市向不特定投资者募集“私募基金”，其向投资者募集款项投入到被告风火轮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原告为其中一名投资者。二、签订的合同及其内容、履行情况原告在本案中共提交了三份《合伙协议》，分别是：1.2018年7月23日，原告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合同中约定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荣宁荣盛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以工商登记核定为准），普通合伙人为被告前海荣宁公司，普通合伙人出资比例20%，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体合伙人预期出资8000万元（以实际金额为准），而原告作为普通合伙人在本协议中出资16万元；合伙资金投向到山东风火轮特种设备运输有限公司增加投资控股；合同第十章“预期利润与分配”中约定合伙企业到期收益率按投资额12%确定年化收益率，每三个月分红一次，资金本金返还日为2019年1月22日。此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7月10日，原告将16万元交付给被告前海荣宁公司，该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编号No.1010856）。2.2018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合同中约定原告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荣宁荣盛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以工商登记核定为准），普通合伙人为被告前海荣宁公司，普通合伙人出资比例20%，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体合伙人预期出资8000万元（以实际金额为准），而原告作为普通合伙人在本协议中出资20万元；合伙资金投向到山东风火轮特种设备运输有限公司增加投资控股；合同第十章“预期利润与分配”中约定合伙企业到期收益率按投资额12%确定年化收益率，每三个月分红一次，资金本金返还日为2019年1月28日。此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7月10日，原告将20万元交付给被告前海荣宁公司，该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编号No.1010857）。3.2018年7月23日，张传杰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合同中约定张传杰作为有限合伙人入伙“荣宁荣盛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以工商登记核定为准），普通合伙人为被告前海荣宁公司，普通合伙人出资比例20%，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体合伙人预期出资8000万元（以实际金额为准），而张传杰作为普通合伙人在本协议中出资12万元；合伙资金投向到山东风火轮特种设备运输有限公司增加投资控股；合同第十章“预期利润与分配”中约定合伙企业到期收益率按投资额12%确定年化收益率，每三个月分红一次，资金本金返还日为2019年1月22日。此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7月10日，原告将12万元交付给被告前海荣宁公司，该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一张（收据编号Ｎｏ.1010854）。原告表示，张传杰（身份证号码3705021965********）为其丈夫，并提交了户口本为凭。原告另表示，上述第三份《合伙协议》并不是张传杰自己签的，而是由原告代其签的。就为何要以张传杰名义签《合伙协议》的原因时，原告表示因为被告推销业务员承诺投资每满10万元就可以有一个旅游的名额，所以原告就以丈夫名义签了一份《合伙协议》，但结果两人都没有去。原告表示，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其共向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分三笔投入了48万元（16万元+20万元+12万元），付款方式其中6万元为现金，余款以刷POS机方式支付。但投资期限到期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未按约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因此原告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分别签订了《回购协议书》，由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回购，签约情况如下：1.2019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内容是原告同意对收购方公司发起成立的山东风火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合伙）（需最终核准），而基金第一还款人为实际项目企业（风火轮特种设备运输有限公司），若该企业未能如期完成回购责任，将由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兜底回购；如果企业回购总额不足以覆盖本基金规模，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劣后与其他投资人退出，回购价格为合伙协议中入资金额以及未兑付收益。2.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内容同上一份《回购协议书》。3.2019年1月22日，张传杰与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书》，内容同上一份《回购协议书》。另外，原告还提交了一份被告风火轮公司在2018年9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其内容是“经汇报和会商，李士超董事长代表山东风火轮总公司项目方向深圳前海荣宁东营分公司客监会承诺：一.从即日起，对东营在荣宁的投资客户的到期承诺，按合同条款规定足额兑现。如暂时兑现不了，要追加当初存款利率的延长利息。最远延迟到2019年元月31号。按每万元利息1500÷6=250元兑付本金时加每月利息总和。……”三、是否偿还投资款本息：原告表示两被告并未兑付。四、本案其他情况：一、就原告投资被告的情况，原告接受询问时对有关问题回答是：原告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城区售卖早餐小吃，其文化程度仅为初小（小学读了三年），是其丈夫的哥哥张传新带其介绍认识被告等经营企业的人员，张传新并向其介绍称“投资不错，有钱赚，投10万还可以出去旅游”，而其投资的48万元是其从女儿上二年级（女儿现年已27岁）开始通过卖早餐几十年来辛辛苦苦挣来的，女儿和丈夫都不知道其对外投资的事情，其仅仅是为了贪小利而投入巨资，因为业务员称投资48万元可以拿到7万多的利息，而其对《合伙协议》根本看不懂。2、经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查询，没有查询到被告前海荣宁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的相应资质，也没有查询到“荣宁荣盛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这一基金产品。裁判结果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4年8月21日制定实施的《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募集私募证券基金，应当制定并签订基金合同、公司章程或者合伙协议。”，即我国私募基金可采用“契约制”“公司制”和“有限合伙制”三种方式。而本案签署的三份《合伙协议书》就是以有限合伙人入伙，普通合伙人作为基金管理人的私募基金合同，依据证券基金投资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公开或者非公开募集资金，以进行证券投资活动为目的设立的公司或者合伙企业，资产由基金管理人或者普通合伙人管理的，其证券投资活动适用本法。”因此对于私募基金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有关管理规定。依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各类私募基金募集完毕，私募基金管理人应当根据基金业协会的规定，办理基金备案手续……”、第十五条：“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基金合同约定私募基金不进行托管的，应当在基金合同中明确保障私募基金财产安全的制度措施和纠纷解决机制。”以及第十二条“合格投资者”及“投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的规定，本案涉及的“有限合伙制”私募基金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经查询，被告前海荣宁公司没有基金管理人的资质，《合伙协议》中约定的“荣宁荣盛一号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也没有依法办理备案手续。因此，本案无论从合同主体（原告不是合格投资者，被告前海荣宁公司不是合法基金公司）还是合同内容（保本保收益）来看，本案就是一份以“有限合伙制”基金合同为幌子，实际行借贷之实的民间借贷案件。依据合同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这属于典型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三份《合伙协议》依法应予以认定无效。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三份《合伙协议》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三份《合伙协议》涉及的48万元，根据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开具给原告三份收款收据的事实，可以明确原告为实际投资人，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应将48万元投资款本金退还给原告，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风火轮公司给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的东营分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愿意对“投资客户的到期投资承担足额兑付”责任，基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的事实，根据《合伙协议》中记载被告前海荣宁公司募集的资金是投入被告风火轮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事实，该《承诺书》虽然是对被告前海荣宁公司作出承诺，但该承诺实质是对投资人的重要增信措施，对原告签署《合伙协议》有极大的促进作用，此《承诺书》表明被告风火轮公司属于债务加入人，承诺有效，被告风火轮公司应对被告前海荣宁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综上，两被告不应诉不举证不答辩，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道燕在2018年7月23日、2018年7月29日与被告深圳市前海荣宁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伙协议》为无效合同；原告王道燕以其丈夫张传杰名义在2018年7月23日与被告深圳市前海荣宁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合伙协议》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深圳市前海荣宁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王道燕投资款48万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还清。三、被告山东风火轮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前海荣宁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四、驳回原告王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豫军人民陪审员  何春华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杜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