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伟鹏，男，199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住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罗湖区海景水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柏新，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文东，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罗湖区海景水会。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赖亿新，广东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朝鑫，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湖北省应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罗湖区海景水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卫文，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告人苏贵波，男，199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罗湖区海景水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中良，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告人毛志文，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罗湖区海景水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凤，深圳市罗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律师。被告人何飞兰，女，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住深圳市罗湖区，工作单位深圳市罗湖区海景水会。因本案，于2019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扶宗元、闫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860号起诉书、深罗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飞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2月25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何飞兰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底，被告人黄伟鹏伙同戴文东、谢某、田某、黄某(后三人在逃）等接手位于罗湖区的深圳市逸都保健按摩有限公司，将其改名为海景水会继续经营，以正规按摩为掩饰，向熟客提供口交卖淫服务。被告人黄伟鹏系海景水会法人代表；被告人戴文东负责海景水会经营管理，并招募被告人吕朝鑫为经理，负责具体管理。被告人吕朝鑫招揽了苏贵波、毛志文等人为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望风等；继续聘用原逸都保健按摩有限公司收银员何飞兰，其提供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账号用于收银，并协助部长看监控、望风等。为了严格管理卖淫活动，海景水会设有内设群、管理群、财务群等微信群组，并获取了公安机关相关民警的照片要求管理人员特别注意。2019年5月10日，嫖娼人员张某、罗某某、詹某某在海景水会分别与卖淫女杨某某、谢某某、王某1以口交方式发生性关系，嫖娼人员王某2与卖淫女刘某某以口交方式、与卖淫女唐某某以手淫方式同时发生了性关系。民警于2019年5月11日凌晨在海景水会抓获上述卖淫嫖娼人员及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何飞兰等人。经查，海景水会有提供手淫、口交服务的卖淫女十几人，该场所自2019年4月29日至5月11日收取手淫、口交服务钟费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缴获的监控录像主机、POS机、现金等。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及戴文东前科资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技师做钟与提成汇总表、逸都水会管理系统交班汇总表、深圳市逸都保健按摩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微信账号和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账本、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交易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吕某、周某、张某、詹某某等十三名证人的证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何飞兰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及证人的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二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飞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贵波、毛志文在组织卖淫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苏贵波、毛志文、何飞兰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文东、吕朝鑫拒不供认，撤回对二人的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黄伟鹏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组织卖淫罪罪名没有异议，辩称：一、关于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都记载，对组织卖淫供认不讳，在得知水会涉黄被查赶到现场，在公安机关未对其讯问，尚未掌握涉案情况下，主动供述其是涉案场所负责人，主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水会的组织构架和股东之一，被告人在庭审中也表示了自愿认罪认罚，因此，被告人自动投案，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仅是会所的股东之一，没有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应该属于从犯。根据证据显示，在会所成立后，由荣哥决定，财务由黄某负责，由股东戴文东实际经营，是获利最大的。相对他们而言，被告人只是会所最小的股东，每月的工资也是最少，所起的作用，也较前三人相对较小，请量刑予以考虑，被告人也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本案中，被告人仅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三、公诉机关指控水会提供卖淫人员十几人，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本案情节严重。被告人戴文东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一、海景水会经营的本案指控违法服务项目是由股东会决定。二、被告人只是作为中层管理人员执行股东会的决定。三、涉嫌提供“手推（手淫）”、“口爆”服务技师人数应推定为10人以下。四、本案涉嫌提供“手推（手淫）”、“口爆”服务的海景水会刚刚接手，且营业时间较短，情节较轻。五、被告人戴文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吕朝鑫否认控罪，辩解其仅在水会里负责前台登记、发锁牌、登记身份证等事务。被告人吕朝鑫的辩护人辩称：一、指控卖淫人员数量十多人，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犯罪情节严重。二、被告人是从犯。三、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苏贵波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不是会所负责人，也并非股东，只是会所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不存在组织的行为。同时，被告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完全按照领导的指示开展工作，不对任何工作进行决策，因此之故，被告人只是起到协助作用，并非组织。二、被告人到案后坦白交待，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三、被告人在此案中只是参与者，不是积极组织者，是被动协助，没有主动实施组织、策划等犯罪行为，而且被告人从中获利不大，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参与时间不长，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志文承认控罪，辩解其刚去公司的时候是做更衣的，后面人手不足做部长，所有的指控都是听上面安排，且还在试用期，没拿到工资。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属于从犯。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直遵纪守法。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属法定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告知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飞兰承认控罪，对指控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关于整体事实部分，关于卖淫女人数是不清楚的。二、认定被告人使用微信、支付宝收款，其只是作为收银员领取正常固定工资，没有提成，没有小费，按时交回给老板。三、关于协助看监控、望风，是部长职责，只是苏贵波偶尔在离开上洗手间的时候交待被告人帮忙看一下，也没有交待看什么，是偶发的。四、被告人的情节显著轻微，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飞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组织他人卖淫，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飞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何飞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海景水会有提供手淫、口交服务的卖淫女有十几人，该场所自2019年4月29日至5月11日收取手淫、口交服务钟费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但其中具体从事口交服务的卖淫女的人数及获利无法查清。本着存疑有利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属于情节严重的指控不予支持，对本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系股东，系组织卖淫的发起人及主要负责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朝鑫、苏贵波、毛志文受雇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的辩护人关于黄伟鹏、戴文东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伟鹏、戴文东、苏贵波、毛志文、何飞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鹏的辩护人关于黄伟鹏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苏贵波的辩护人关于苏贵波系协助而非组织的意见，经查，苏贵波作为部长，实施了接待客人及安排技师从事卖淫等管理他人卖淫的活动，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吕朝鑫否认控罪且辩解其仅在水会里负责前台登记、发锁牌、登记身份证等事务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戴文东的供述，被告人吕朝鑫负责管理部长及技师，被告人黄伟鹏亦证实吕朝鑫负责会所的整体运营，被告人苏贵波等人均证实被告人吕朝鑫系经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吕朝鑫受雇担任经理负责管理他人实施卖淫活动的事实，且其地位和作用位于部长之上。对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戴文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吕朝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苏贵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毛志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何飞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5250元、监控录像主机、POS机、手机7部等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洪沪淞人民陪审员  袁尔平人民陪审员  詹淑青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黄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