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磊磊，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常松，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官，男，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北路（洪洼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06300873X。法定代表人：张延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官，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磊磊因与被上诉人刘宝官、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磊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受理费用、保全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4页：关于转让的借款有借条，借条中“其中50万元息”被横线划掉，原、被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情况，刘宝官不认可是其划掉，而该借条应由原告或债权人保管，原告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应认定“其中50万元利息”不属于划掉部分，属于借条的内容，借款存在扣除利息的情形。同时借条中写明“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可印证存在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也可说明就利息支付时间有约定，即自2012年12月31日之后应支付利息。以上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划掉部分是“其中50万元利息”是错误的，划掉部分表述的是“其中50万元无息”。该表述系刘宝官笔误，其自行划掉，与刘宝官借款140万元无关。其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借款存在扣除利息的情形。那么涉案借款条书写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且2011年11月29日转让流水记录显示转让金额为130万元，再加上借款现金10万元，也就是140万元借款本金数，即借条数额。那么一审法院依据什么认为借款存在扣除利息的情形？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争议借款存在扣除利息情形存在，即认可借款是真实的，是客观存在的，那一审法院为什么不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这显然一审法院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再次，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不能表明“可印证存在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也不能表明“就利息支付时间有约定”。该“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恰恰表明了刘宝官对借款的认可，利息付到了2012年的12月31日。因此，一审法院就利息支付时间有约定的错误观点是无事实依据的，且与常理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借条与原告主张的款项支付不能对应，原告主张的借款存在重大瑕疵，原告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认定是事实不清。刘宝官在借条下面书写：借款利息付至2012年12月13日，因此刘宝官对该笔借款是认可的。通过证人盛某出庭作证证实：刘宝官因归还其债权人马俊、宗强、王明钧欠款，通过盛某介绍岳勇借款，因刘宝官有诉讼案件，账户被保全，款项打入了盛某银行账户，盛某根据刘宝官的指示分别向马俊、宗强、王明钧账户内打款。该证人证言结合借条、银行流水等形成证据链锁，足以证实借款事实的存在。3.刘宝官对该笔借款是认可的。通过刘宝官2011年12月29日书写的借条可以看出：在借条的下面刘宝官写明：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这充分说明，刘宝官对该借款是认可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刘宝官已经为该笔借款支付了利息。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1月1日之后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原告应对诉讼时效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债权丧失胜诉权。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对借款还款期限及利息支付时间均没有约定，上诉人可以随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在本案中，双方对借款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因此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借条中载明：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不能认定对利息支付时间有约定，只能表明2012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息支付时间是约定不明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丧失胜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刘宝官、金洋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客观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根据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345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马静在金洋公司任出纳的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初，离开公司非法占有任职期间公司财务账册拒绝交出，与金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盛某相互串通，将金洋公司已经偿还（或以房抵债）的公司财务凭证交给他人重复使用，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获利。结合山亭区检察院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及调查笔录，能够证明盛某多次操纵虚假诉讼，伪造收据等证据，虚构不存在的债权债务，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获取不正当利益，足以说明本案的借条，没有与汇款凭证相印证的情况下，应为虚假债权债务。就本案而言，杜磊磊一审提交借条与其主张的支付款项不能对应，杜磊磊主张的借款存在重大瑕疵，其证据证明力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条借款人名字和转账凭证记录转账人不是同一人，因此，杜磊磊提供的转账记录不能佐证该借条实际发生借款事实，而且从借条表述看已超过诉讼时效。显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客观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二、杜磊磊上诉状中的陈述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主张和观点均不能成立。1.本案借条岳勇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纵观本案事实，杜磊磊就本案数额巨大的借款没有提供与借条相对应的转款凭证，为了达到目的，东拉西凑他人转款凭证和虚假材料，显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履行。杜磊磊以借条中写明“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认为刘宝官认可该笔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借条中“其中50万元息”被划掉内容杜磊磊不能举证证明。借条“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与划掉的“其中50万元息”、借条出具时间2011年11月29日仅能证明140万元借条存在50万元砍头息的情况，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实际履行。2.一审法院杜磊磊让岳勇出庭接受询问，岳勇没有出庭说明情况，足以说明本案借条没有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对于杜磊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存在提前扣息与实际借款发生矛盾，其观点不能成立。借条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9日与注明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仅能说明是提前扣息借条，借款实际支付需要杜磊磊提供证据证明，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存在提前扣息与实际借款是否发生并不矛盾。就本案而言，杜磊磊提交的他人转款凭证及还款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盛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没有证据效力，因此，本案借条没有对应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履行。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民间借贷的诉讼时效约定不明的应当从债权人第一次主张债权起起算。杜磊磊一审提交借条中明确写明月息3分，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从2013年1月1日应当继续支付利息，而杜磊磊一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1月1日之后向刘宝官主张权利，杜磊磊主张债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杜磊磊应对诉讼时效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债权也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判决合理合法。杜磊磊上诉状主张和观点均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杜磊磊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杜磊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三分从2012年12月31日计算到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9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岳勇现金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月息3分，其中50万元息（50万元息被用横线划掉）。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借款人刘宝官，2011年12月29日。担保人枣庄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为债权转让，被告虽对债权转让不予认可，但通过提交的短信，及公证送达证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行为可以认定债权转让成立，已经通知被告方债权转让。关于转让的借款有借条，借条中“其中50万元息”被横线划掉，原被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情况，被告刘宝官不认可是其划掉，而该借条应由原告或债权人保管，原告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应认定“其中50万元利息”不属于划掉部分，属于借条的内容，借款存在扣除利息的情形。同时借条中写明“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可印证存在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也可说明就利息支付时间有约定，即自2012年12月31日之后应支付利息。关于款项的支付，被告主张是打入证人盛某账户130万元，由证人盛某转给被告刘宝官的债权人宗强29万元，马俊48万元，王明钧53万元，其余10万元为现金，分别为1.8万元、8.2万元替支付利息，被告刘宝官不予认可，认为转账与其无关，现金支付的利息也与其无关，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款项支付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原告提交借条与原告主张的款项支付不能对应，原告主张的借款存在重大瑕疵，原告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借条中明确写明月息3分，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从2013年1月1日应当继续支付利息，而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1月1日之后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原告应对诉讼时效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法院对被告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予以支持，本案债权丧失胜诉权，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00元，由原告杜磊磊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杜磊磊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中划掉部分是“其中50万元利息”是错误的，划掉部分表述的是“其中50万元无息”，该表述系刘宝官笔误，其自行划掉，与刘宝官借款140万元无关，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借款存在扣除利息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借条中划掉部分是“其中50万元息”还是“其中50万无息”的问题，该部分内容字迹书写较连，而根据借条中该划掉部分前后约定的内容，该划掉部分应为“其中50万元息”。关于该部分内容由谁划掉的问题，杜磊磊称系刘宝官划掉，刘宝官对此不予认可，因该借条由债权人保管，杜磊磊应负举证责任，而杜磊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其中50万元利息”不属于划掉部分，结合借条中写明“息已付至2012年12月31日”，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存在扣除利息的情形，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杜磊磊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磊磊上诉称，根据杜磊磊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借条、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已实际支付，借款事实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杜磊磊主张打入案外人盛某账户130万元，由盛某转给刘宝官的债权人宗强、马俊、王明钧，其余10万元为现金，分别为1.8万元、8.2万元替支付利息，刘宝官对此不予认可，刘宝官称未收到本案借款，杜磊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款项支付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与借条记载的借款内容不能对应，因此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已实际支付。杜磊磊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磊磊上诉称，涉案借条对借款还款期限没有约定，杜磊磊可以随时要求刘宝官、金洋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中明确载明月息3分，利息付至2012年12月31日，刘宝官、金洋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杜磊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的相关证据，应认定刘宝官、金洋公司的抗辩成立，杜磊磊对该笔借款丧失胜诉权。杜磊磊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磊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杜磊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硕审判员 孙 梦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