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撤1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王立民，该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昊，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付小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琪，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王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霞，女，汉族，1965年1月2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与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昊、王**、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琪、杨夕及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西安中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了编号为（2018）陕0103民初13292号-2《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西安中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等共计13334191.5元，并由本案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下发后，各方均未上诉，原告于2019年8月向碑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8月5日，碑林法院查封了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软件园支行，账号:1024********)。2019年8月15日，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述账户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由于无法转出，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碑林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又以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在雁塔法院提起了不当得利纠纷的诉讼，且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了编号为(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原、被告双方确认上述1000万元所有权未发生变化。此后，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该《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向碑林法院主张应排除原告对该笔款项的执行，原告于此时方得知二被告有上述诉讼。原告认为，在《民事调解书》作出前，涉案款项已经被碑林法院冻结，原告已经获得该款项的执行权益，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如认为其对该款项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而非另案诉讼。二被告在明知该款项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下，未如实向雁塔法院告知该事宜，亦未通知或追加原告参加诉讼，在没有原告参加的情况下，双方达成涉案的《民事调解书》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综上，原告认为，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其对（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中争议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该民事调解书处理的是答辩人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错误汇款事实形成的不当得利纠纷，而被答辩人向碑林法院申请执行所依据的(2018)陕0103民初13292-2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的是西安中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二者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被答辩人系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从西安中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处受让对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普通债权，其并非不当得利纠纷的任何一方当事人，甚至并非借款担保合同纠纷的直接当事人，因此被答辩人对案涉民事调解书中的诉讼标的不享有独立请求权。其次，被答辩人不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要件，其与案涉民事调解书中形成的处理结果并不具备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正确，不应予以撤销。2019年8月15日，因答辩人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失误，将本应转给案外人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款项误转入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在发现错误汇款事实后，答辩人立即向雁塔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在向法院递交的诉状中明确说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案涉账户因其他案件已经被碑林法院采取冻结措施，因此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未如实向法院告知冻结事宜。本案错误汇款事实发生前，答辩人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不具备向其支付案涉款项的法定义务。错误汇款事实发生后，答辩人立即告知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亦表示同意返还该笔款项。案涉账户被碑林法院冻结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丧失了对该账户的支配权，无法对案涉款项进行使用和处分。因此，案涉款项的所有权并未发生变化，仍归属于答辩人所有，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予返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不符合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案涉民事调解书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撤销。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中行账户中1000万存款的实际权利人为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8月15日，答辩人中行账户内转入1000万元，付款方为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联系答辩人，表示因财务人员操作失误，错误转账给答辩人，要求退回。答辩人确认错误转账属实后，愿意退回该1000万元，但因答辩人该账户被碑林法院冻结，至今该1000万元未退还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二、自2013年开始，答辩人再无任何业务发生，企业职工解散，税务零申报，公司处于全面停业状态。公司未办理工商注销是因为接收原塑料三厂后需要处理下岗职工及退休员工工资及社保相关事宜，公司账户仅用以社保收支、丧葬费收支，发放少量剩余员工工资全靠借款。因此，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1000万汇至答辩人账户并非是双方有业务往来，实属错汇。三、截止当下，答辩人与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也不存在向答辩人偿还债务方面的转款事由。答辩人2013年开始停止经营，负债累累。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务截止2017年高达5500万元，长城公司在对答辩人做了大量的调查后证实答辩人确实对外无任何债权及自身无任何资产，双方达成1400万元的债务和解。但即使是大额的债务减免，答辩人依旧是向其他公司借款用以偿还和解债务，且答辩人至今未能归还该借款。可见答辩人确实无任何经济能力，该笔款项也确实不属于答辩人所有。四、假设答辩人真与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在明知其账户已经被冻结的情况下还要求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该账户转款，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综上所述，贵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清楚、内容正确，不应予以撤销。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依法作出（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9年8月12日，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用于案外人对外还款。2019年8月15日，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领导通知公司财务人员向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款1000万元，但是具体负责操作的出纳人员误听为向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款1000万元，于是将本应该转给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转入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故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其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软件园支行，账号：1024********）的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转给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0000元所有权未发生变化，该款项仍归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4日之前将本调解书第一项所涉10000000元返还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若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履行还款义务则应向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实际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为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上述款项付清后，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本案再无任何经济纠纷。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后由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再查，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软件园支行，账号：1024********）已于2019年8月5日（即案涉1000万元款项转入前）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执行依据为已经生效的（2018）陕0103民初13292号-2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人为本案原告，被执行人为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西安中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借款本息13244529.5元及2018年7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复利、罚息，执行裁定书为（2019）陕0103执7984号，实际冻结金额为13223.03元。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持（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告于2019年10月18日（即原告与二被告执行异议纠纷开庭时）知晓（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递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材料。又查，2019年8月15日，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户名：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软件园支行，账号：1024********）转账1000万元，该笔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借款。就该笔1000万元转款的性质，原、被告存在极大争议：原告主张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明确记载款项用途为借款，故1000万元系两被告之间的借款；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均主张该笔款项系错误汇款，并坚称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对于转款当天的情形，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称“2019年8月15日的中午，孙丽霞联系公司财务人员说当天要给退休职工发放抚恤金，结果公司人员回复钱转不出去，孙丽霞就让公司人员查账，经过查账发现案涉的账户被冻结了。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给我方财务打电话，说款项转错了，要求将该款返还，但是账户冻结，钱转不出去。”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称因其会计张宏华曾于1996年至2013年期间在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任财务人员，且保存有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信息，所以转款当天听错了需汇款的对象故错误汇款。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称正确的收款方应为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正确的收款银行及账户，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形，即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案件中陈述，案涉1000万元用于偿还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之间的到期债务，因错误转款至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故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8月19日向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西安分行小寨支行，账号：XXXXXXXXX********）支付1000万借款。庭审中，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称案涉1000万元本应转给案外人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夏银行的账户。庭审后，对于案涉1000万元原本应转给案外人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银行账户信息，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表示不清楚、无法核实，并称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多个账户，否认应转款至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前述华夏银行账户。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称与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经济往来，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无经济往来。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称自2013年开始再无任何业务发生，企业职工解散，税务零申报，公司处于全面停业状态，涉案的公司账户仅用以社保收支、丧葬费收支，发放少量剩余员工工资全靠借款，但对于原告提出的为何在明知不具备偿付能力且无过错的情况下仍自愿承担双倍利息损失、诉讼费，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称系两公司之间协商的结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2018）陕0103民初13292号-2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9）陕0103执7984号执行裁定书、请求函、答复函、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两被告在（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据该协议内容出具民事调解书，现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两被告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原告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应否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主体要件、程序要件及实体要件。（一）关于主体要件，即原告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诉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中，诉讼标的应为“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原告对此并无独立请求权。然而，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因（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转给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万元所有权未发生变化，该款项仍归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直接导致原告无法执行该款项，故该案件处理结果同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二）关于程序要件。原告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案件诉讼，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称于2019年10月18日（即原告与二被告执行异议纠纷开庭时）知晓（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存在，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递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材料，故未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间。（三）关于实体要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案件中的诉称及请求，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纠纷被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故不当得利制度作为一项债权制度，利益受损人向收取不当利益的受益人主张的应为债权请求权，而非原物返还的物权请求权，具体到本案中，因转账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中，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返还不当利益，该利益应为同等价值或金额的货币。同时，货币作为价值尺度，在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除非采取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在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标的物为1000万元资金，案涉账户也仅为一般存款账户，在碑林法院最初冻结涉案账户存款时，账户中有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存款13223.03元，当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资金汇入后，该账户中的货币已经混同，亦不存在特定化的情形，故二被告在调解书中约定“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转给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0000000元所有权未发生变化，该款项仍归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同时，该《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系基于第一项内容所作出约定，在第一项被撤销的情形下亦应予以撤销。原告主张涉案1000万元应为二被告间的借款，依据是该笔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记载的款项用途为借款，二被告辩称该款项系错误转款而非借款，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并就其辩称的事实进行真实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首先，在本案中，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称正确的收款方为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然而，对于案涉1000万元究竟是要转账给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哪个银行的哪个具体账户，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前后陈述不清。1000万元属于大额交易，通常情况下财务人员会提前核实收款方名称、开户银行及具体账户并留有书面底稿。二被告均称双方无经济往来，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称财务人员张宏华曾于1996年至2013年期间在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任财务人员，故一直保留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信息，因误听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简称且未核实而于2019年8月15日直接错误转款。这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其次，根据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案件中的陈述，案涉1000万元用于偿还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之间的到期债务，因错误转款至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故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8月19日向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华夏银行西安分行小寨支行，账号：XXXXXXXXX********）支付1000万元借款。而本案中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开户行：中国银行软件园支行，账号：1024********。西安蓝港数字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全称完全不同，即使是简称，根据习惯也存在多种不同简称方式，且开户银行及账户信息均完全不同，如何在存在如此大差异的情况下错误地将1000万元作为借款转给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最后，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称自2013年开始再无任何业务发生，企业职工解散，税务零申报，公司处于全面停业状态，公司账户仅用以社保收支、丧葬费收支，发放少量剩余员工工资全靠借款，但对于原告提出的为何在明知不具备偿付能力且无过错的情况下（即被动收款）仍自愿向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双倍利息损失、诉讼费等有悖常理的事项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陕0113民初18665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西安诺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900元，被告西安蓝疆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900元。因原告已预缴，故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时将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彤人民陪审员  李敬华人民陪审员  李朝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许丹彤打印：扈艳红校对：李兴梅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