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10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满，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3，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中共党员，原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主任、党支部书记，户籍在江门市蓬江区****************。2019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梁美艳，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宏，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5，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原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副书记，户籍在江门市蓬江区***************。2019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美菁、杨国礼，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6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胡某宏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我国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开庭，遂于2020年2月26日依法中止审理，在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7月24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及其辩护人梁美艳、杨美菁、杨国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000年至2013年期间，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向村民征得**村象山新村集体用地，并进行规划后以宅基地名义公开对外售卖，在售卖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无视一户一宅规定，对宅基地面积超标规划，并将其中多块宅基地出售给非**村居民、城镇居民，非法获利超过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李某满在2000年至2013年期间，历任**村委会党支部委员、支部副书记、书记、村委会副主任、主任等职务，于2002年底至2012年7月份期间分管国土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满明知**村委会出售土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仍然积极售卖宅基地，采取提供虚假村委会证明、篡改购地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户籍地址，身份证号码等方式，帮助购地人员向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资源局（现更名为江门市蓬江区自然资源局）申请骗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二、职务侵占罪（一）共同侵占村集体财产46万元2013年3月，时任江门市蓬江区******委会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满与时任**村委会党支部委员并分管村土地工作的被告人胡某宏经共谋后，假借他人名义，将本属于**村集体的象山新村575号、576号宅基地以人民币58万元卖给陈某维。被告人李某满要求陈某维将买地款中的12万元转入**村委会账户，再将余下的46万元转到被告人胡某宏提供的私人账户。该46万元由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平分。（二）共同侵占村集体财产17万元2015年11月，时任江门市蓬江区******委会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某满与时任**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并分管村土地工作的被告人胡某宏，将属于**村集体的象山新村588号宅基地以人民币30万元卖张某发。被告人李某满要求张某发将购地款中的13万元转入**村委会账户，余下的17万元在转账次日以现金形式在江门市奥园外滩小区附近交给被告人胡某宏，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将该17万元平分。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满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江门市蓬江区******委会干部期间，作为负责土地工作的直接责任人员，以为村委会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土地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金额达人民币6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到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宏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故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满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胡某宏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满作为负责土地工作的**村委会的直接责任人而触犯法律；2、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满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不予认可，因为未达40亩。剔除被告人李某满于2003年前没有任职国土员期间的购地宗数，剔除户籍资料不符或查无此人的购地宗数，剔除实际购地人是**村民而办证落户时登记在非本村人或者转让给非本村人的购地宗数，将99平方米按198平方米计算，2003年至2013年**村民委员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约为合计16000平方米，约合计24亩。如果根据户籍资料只将**村民剔除在外，2003年至2013年，**村民委员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约为23000平方米，约合计35亩；3、**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利情况无法计算，辩护人认为**村民委员会获利甚微；4、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满犯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如上所述，被告人李某满已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还侵占的集体财产，实际没有非法获利或者侵占他人财产，而且被告人李某满对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良好，恳请法庭对此从轻处罚；5、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满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某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根据卷宗看到整个卖地征地的过程，十多年来百多宗交易都是由**村的主要领导所指导、控制，胡某宏只是参与其中两宗交易，主要是提供了账户而已，其在交易中不是起主要作用，只起到了协助作用；2、胡某宏是初犯，社会危害性比较小，悔过认罪的态度好，积极退赃，未造成重大损失；3、胡某宏是退伍军人，后在村里工作，为村的建设作出了较大的贡献，一直以来表现较好，希望法庭能够从教育的角度从轻处罚；4、被告人认罪认罚，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从轻从宽处罚，请法庭给予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满从2003年开始在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担任国土员工作，从2005年开始任**村民委员会副书记、村委会主任，从2012年7月开始任**村民委员会党委委员。被告人胡某宏从2002年开始在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担任治保主任工作，从2014年开始任**村民委员会副书记，先后负责国土、基建、组织、纪检等工作。现查明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如下：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2000年至2013年期间，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以牟利为目的，向村民征得**村象山新村集体用地，规划后以宅基地名义公开对外售卖。在售卖期间，相关工作人员无视一户一宅的土地管理法规，超标规划，并将其中多块宅基地出售给非**村居民、城镇居民，非法获利数百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满明知上述售卖土地的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仍然参与售卖宅基地，以提供虚假村委会证明、篡改购地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户籍地址、身份证号码等方式，帮助购地人员向原江门市蓬江区国土资源局申请骗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二、职务侵占事实在上述售卖土地的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满与胡某宏私下共谋，利用二人在村委会任职的便利，转卖此前预留的土地，共同侵占原本应当归属于江门市蓬江区******集体的卖地款，共计人民币63万元，上述款项被二人平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3月，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假借他人名义，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576号宅基地，以人民币58万元卖给陈某维。为掩人耳目，被告人李某满要求陈某维将买地款中的12万元转入**村委会账户，余下的46万元则转到被告人胡某宏提供的私人账户。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将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宅基地，以人民币30万元卖给张某发。为掩人耳目，被告人李某满要求张某发将购地款中的13万元转入**村委会账户，余下的17万元则在转账次日，以现金形式在江门市奥园外滩小区附近交给被告人胡某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唐某群、刘某奇、卢某霞、莫某清、陈某健、卢某协、梁某根、王某、吴某强、陈某能、陈某霞、麦某兰、叶某俊、叶某华、张某媛、欧阳某青、谢某华、胡某南、胡某豪、黄某雄、肖某培、黄某民、陈某维、聂某平、傅某裕、傅某华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线索来源说明》、《到案经过》、《移送函》、《用地款收据明细表》、《现金收入凭单》等村委会财物资料及流水清单、《土地登记卡》、土地证申请资料、《村委会会议记录》及村委工作人员名录、蓬江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复函》、《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任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某满的辩护人所提出的单位犯罪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相关工作人员对外以**村委会的名义售卖宅基地一事，经过了村委会的集体讨论，并向村民进行公示。也就是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行为是代表了整个**村村民的集体意志。同时，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刑法》第三十条列举的单位犯罪主体的范围。因此，对被告人李某满伙同其他村委会工作人员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行为，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关于被告人李某满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满参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之意见。经查，由于**村村委会账目混乱，且本案时间跨度长，部分购地者存在使用假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购地、办证等情况，因此很难从土地面积上去确定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绝大多数土地的出售价格是固定的，与土地面积能够对应，那么即便按照证据争议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去计算，从被告人李某满2003年开始任国土员时起计算，本案的共同犯罪金额，即非法获利数额也绝对达到了人民币100万元以上。从这个角度来看，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已达情节特别严重。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无视国家法律进行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李某满参与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共同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占集体财产合计人民币6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满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胡某宏以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经查属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宏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案发后主动退赃，在被提起公诉前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某满在庭审中能够自愿认罪，案发后能够主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4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胡某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蓬江区监察委员会的被告人李某满、胡某宏的职务侵占犯罪退赃款共计人民币63万元，属于江门市蓬江区******的集体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徐杏娟人民陪审员  吕超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李柳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