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刑初89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黔阳县人，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永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刁勇文，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人，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德彦，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耀明，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9〕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王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芳、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李永华、刁勇文、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德彦、黄耀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王某分别系百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晟集团）总经理及下属公司副总经理，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均系百晟集团下属经营的污水处理厂。2016年至2018年3月间，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与同案单位广州市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海滔公司）合谋，通过海滔公司制作的虚假污泥过磅单、GIS固废系统虚假数据等，虚增处理的污泥数量，由荔城、石滩两家污水处理厂向政府部门骗领国家环保补贴，待补贴发放后双方再按比例分成。经查，荔城、石滩两家污水处理厂的虚构数额共计19238.29吨，骗取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5958358.39元。被告人陈某、王某在任职期间，明知两家污水处理厂虚增污泥数量、骗取国家补贴，仍在整个过程中指挥下属使用虚假过磅单等资料申报补贴，并通过虚假发票接收海滔公司给予的分成款。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会计鉴定书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判处刑罚。被告人陈某否认控罪。辩解其从未参与指控诈骗任何环节，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在2013年6月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给王某经营管理，其不是该两家污水处理厂的总经理，其管不了该两家污水处理厂，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名审批两家污水处理厂的请款相关材料，其没有管两家污水处理厂的财务。其辩护人辩称：一、涉案污泥处置补贴诈骗始于2012年，本案诈骗是之前诈骗行为的延续，不排除王某、徐某1利用凯旋门饭局诬陷陈某决定合谋诈骗的可能。二、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某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产的目的，也无法证实陈某在本案中获利。（二）指控被告人陈某参与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诈骗政府补贴的证据不足。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林某、陈某2飞、王某与海滔公司人员共同实施涉案诈骗，指控陈某参与涉案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是单位犯罪，并非个人犯罪。二、王某有自首情节。三、本案王某所在公司及海滔公司已经全部退赃。四、被告人王某是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是百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晟集团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王某是百晟集团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百晟集团公司旗下荔城污水处理厂（科美公司运营）、石滩污水处理厂（科晟公司运营）运营。2016年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陈某、王某与广州市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滔公司）相关人员合谋，通过海滔公司制作上述两家污水处理厂虚假的污泥过磅单、GIS固废系统数据等，虚增处理的污泥数量，由上述两家污水处理厂向政府部门申报骗领政府污泥处置补贴，待补贴发放后由百晟集团公司与海滔公司再按比例分成。经会计鉴定，上述两家污水处理厂共虚增污泥处置量19238.29吨，骗取补贴金额共计人民币5958358.39元。其中荔城污水处理厂虚增污泥处置量15388.38吨，骗取补贴金额4823760.20元；石滩污水处理厂虚增污泥处置量3849.92吨，骗取补贴金额1134598.19元。被告人陈某、王某在任职期间，代表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与海滔公司相关人员合谋虚增污泥处置量共同诈骗政府污泥处置补贴，过程中指使下属使用虚假过磅单等资料申报补贴，并通过关联公司账户收取海滔公司分赃款项，及后使用分赃款项抵减污水处理厂应付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另查明，案发后百晟集团公司股东林某退还违法所得4632811.0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王某于2018年8月16日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被告人陈某、王某的户籍材料。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林某人民币4632811.05元。5.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8010191800171号鉴定意见书，其中三、鉴定过程，（一）荔城污水处理厂，2、污水处理量、污泥处置量、污泥实际处置量情况，③污泥申报处置量与污泥实际处置量差异，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污泥实际处理量14242.55吨与《污泥处置量确认单》污泥处置量29630.93吨相比，相差15388.38吨，按《污泥处置合同》单价推算差异金额为4823760.20元。（二）石滩污水处理厂，2、发票的污泥处置量、实际处置量情况，③污泥申报处置量与污泥实际处置量差异，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污泥实际处理量41.25吨与《污泥处置量确认单》污泥处置量3891.17吨相比，相差3849.92吨，按《污泥处置合同》单价推算，则差异金额为1134598.19元。六、附件。附表一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水量、污泥处置量统计表；附表二科美公司转款至海滔环保公司统计表；附表三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实际处置量统计表；附表四石滩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量统计表；附表五科晟公司转款至海滔环保公司统计表；附表六石滩污水处理厂实际处置量统计表。6.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9]0001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页《增城市水务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及8页《广州市增城区水务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上“建设单位意见主管领导”栏书写笔迹“陈某”与送来署名为“陈某”的书写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7.科美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04年10月26日核准设立，股东百晟集团公司占股70%，姚某棠占股30%，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陈某。8.科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9月3日核准设立，股东科美公司占股70%，百晟集团公司占股3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袁某光，陈某任经理。9.增城市石滩镇污水处理厂工程BOT特许经营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一），乙方为科晟公司，签订日期2013年6月1日，其中五、污泥量按照以下两种方式计算，以量少的方式为准。（一）环保机构行业测算（万分之五计），每万吨污水产生含水率80%湿污泥为1÷（1-80%）=5吨。（二）按照环保联单外运量计算，联单需经海滔公司盖章确认，并办理转移手续。10.增城区水务局提供增城市荔城污水处理厂《广东省增城市污水处理厂特许权（BOT）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乙方为科美公司，签订日期2012年12月3日，其中五、污泥量按照以下两种方式计算，以量少的方式为准，（一）环保机构行业测算（万分之五计），每万吨污水产生含水率80%湿污泥为1÷（1-80%）=5吨。（二）按照环保联单外运量计算。11.污泥处置费的划拨说明。（1）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局出具的关于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费用划拨程序的说明。证实该局与荔城污水处理厂于2012年12月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污泥量按照以下两种方式计算，以量少的方式为准：（一）环保机构行业测算（万分之五计），每万吨产生含水率80%湿泥为1÷（1-80%）=5吨。（二）按环保联单外运量计算，联单需经污泥处置单位盖章确认，并办理转移手续。”（2）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石滩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费用划拨程序的说明，证实2013年6月25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该政府与石滩污水处理厂约定按照以下两种方式计算，以量少的方式为准：1、环保机构行业测算（万分之五计），每万吨污水产生含水率80%的湿污泥1÷（1-80%）=5吨；2、按照环保联单外运量计算，联单需经海滔公司盖章确认，并办理转移手续。2017年3月13日期，污泥电子联单最终确认的污泥量作为该政府支付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用的依据。12.广州市水务局提供的污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合同、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处置服务项目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污泥处置合同、污泥运输合同、增城市污水处理厂特许权BOT项目合同书、专项费用支付审批表、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发票、银行回单、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量确认单。13.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相关书证，包括BOT协议、费用划拨申请表、发票、支票存根、报销单、银行凭证等。14.科美公司提供的相关书证。（1）污泥处置合同、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环保联单外运统计表、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网银转账交易明细、履行合同款项支付审批表等。（2）关于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污泥处置费资金支付计划确认函、科美按单利计息情况表、科晟按单利计息情况表，证实截至2016年11月，科晟公司尚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本息1521364.61元，科美公司尚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本息4640658.48元。15.银行回单、科美公司、科晟公司共同出具的退还账款情况说明。证实林某退赃情况。16.证人林某提供的运营管理部2013年度目标考核责任书，其中五、实施考核后运营部的管理。1、运营部的归口管理及工作安排，仍按公司规定执行。2、目标考核范围内的各项生产费用支出，按公司流程报总经办及董事会授权签字人。涉及物品采购的费用，仍需办理进、出仓手续。3、目标考核范围以外的各项支出，仍按公司目前审批流程执行。17.陈某1提供、指认的科美、科晟公司盖章申请表，时间2012年至2017年，内容包含科美、科晟公司污水费请款、污泥处置费请款、污泥处置合同续签、联单统计表确认等，有陈某签名审批，或备注电话请示同意，由陈某补签。证实科美、科晟公司用章需要陈某审批。18.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局出具的关于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费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15日，核实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量后，将污泥处置费足额支付给科美公司，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3月，核实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量后，将污泥处置费足额支付给海滔公司。19.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石滩污水处理厂污水和污泥处置费用支付情况说明，证实石滩镇人民政府2013年6月25日至2017年3月12日，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置费由石滩镇人民政府支付到科晟公司，再由科晟公司转海滔公司。2017年3月13日起，石滩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费由石滩人民政府直接支付海滔公司。2018年3月31日前所有的污水和污泥处置费用已经支付给处置单位。20.湛某钦指认的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理处置时间记录表。21.徐某2提供的增城四家污水处理厂污泥量明细表及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的联单统计表。22.被害单位代理人陈述。（1）曾某国（增城区水务局工作人员）陈述，荔城污水处理厂是有科美公司与增城区水务局按BOT的方式运营，其中污泥处置费由增城区水务局直接支付，经查记录，增城区水务局自2013年9月开始至2017年3月，支付污泥处理费给科美公司，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增城区水务局将污泥处置费给海滔公司，均严格按照审批程序进行支付。荔城、石滩等污水处理厂的污泥自2013年7月开始一直到2018年4月均是交海滔公司处置。提供授权委托书、污泥处置费汇总表。（2）姚某威（石滩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陈述，石滩污水处理厂由科晟公司负责运营，其中污泥处置费由石滩镇人民政府政府支出，经查记录2013年9月至2017年2月处置费用支付给科晟公司，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污泥处置费支付给海滔公司。支付流程是由石滩污水处理厂提供污泥转运联单、运输时间记录、请款函等，层报镇分管领导审批，财政审核后予以支付。提供委托书、2013年-2018年污泥处置费支付情况表、污泥处置账目明细。23.证人证言。（1）范某1（百晟集团公司财务总监）证言，我于2013年入职百晟集团公司（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控股公司），任财务总监至2015年4月份，之后转为普通员工至2018年4月份，之后任财务顾问一职。我知道荔城污水处理厂与海滔公司合伙对产出污泥数据造假的事，是运营部经理王某让我对接一下污泥数据造假财务方面的事项，王某是运营部经理，负责百晟集团公司旗下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大概在2013年11月份，王某在荔城污水处理厂二楼我的办公室告诉我荔城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置量有一个实际的量和一个虚假的量。厂里按照和海滔公司合谋做大的虚假污泥处置量以正常程序230元/吨向增城水务局请款，并将得到的款项转交海滔公司，然后海滔公司再按照虚报量每吨120元返还给厂里作为分成，厂里为此要开相应金额的环保材料发票给海滔公司。百晟集团公司是通过关联的贸易公司账户收取海滔公司返还款的，关联公司实际上都是同样的老板，但从法人和股东信息看不出有关联，都是空壳公司。污泥处置的实际量和虚假量有台账记录，叫“联单”，一份记录了实际的污泥处置量，一份用于请款的虚假的污泥处置量，联单是从2013年7月开始做的，联单应该是由厂里和海滔公司的人签名确认后都交到财务杨丹处。向海滔公司的付款流程由运营部根据污泥处置量向水务局请款，水务局将款项打入我公司账户，运营部把应付海滔公司的污泥处置费支付单（王某或杨某1仁签名）交我们财务部，会计和财务总监核对签名后交常务副总经理谢某时和总经理陈某签名，签好后交出纳袁某玲，出纳在网上银行利用U盾（两个U盾，一个袁某玲保管，一个陈某保管）付款，或使用支票付款（两个印鉴，一个法人印鉴袁某玲保管，一个财务印鉴由陈某保管）。公司林某、陈某2飞、王某、陈某、杨某1仁知道和海滔合谋做大污泥处置量的事。（2）杨某1（荔城污水处理厂会计）证言，我从2014年2月开始在荔城污水处理厂工作，任会计员。2014年2月范某1让我申请穗旺、盈元、创禾三家贸易公司的发票，并告诉我每月会有款项转入上述三家公司。从2014年3月开始，范某1就把算好的发票金额给我，让我开上述三家公司的发票给海滔公司，我开好后邮寄给海滔公司的梁某银、徐某齐。后来我发现公司运营部有一个表格《环保联单处置量和实际处置量的统计表》，表格上开单数乘以120就是范某1每次让我开给海滔公司发票的数额，经核实，是海滔公司以120元/吨污泥处置费返还给我们公司，王某知道这件事，海滔公司一直转款给我们公司到2014年11月，后就没有转了。从海滔公司给我们的对账单，我发现换了一种返款方式，改为从我们公司欠海滔公司的钱直接扣除，一直持续到2016年11月。2017年开始，水务局直接将污泥处置费打到海滔公司，之后我就不知道有无抵扣欠款了。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海滔公司转给我们公司的返还款是对应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的污泥处置费。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开给海滔公司发票金额1268877.6元，收到海滔公司转入款875428.8元。《污泥处理费资金支付计划确认函》不清楚有没有给海滔公司确认，原件做出来后，我交给了陈某处理，后来陈某把复印件交回给我，复印件上面还有集团老板陈某2飞、林某的签名，截至2016年11月荔城、石滩两家污水处理厂还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理费6162023.09元，是实际欠款。公司很多人都是知道做大污泥的事的，包括陈某、谢某时、王某、范某1，几乎财务部和运营部每个人都知道。运营部由王某负责。陈某是科美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由陈某负责，最后决策，所有财务上的事均要向他汇报，他拿科美公司的网银KEY（网银密匙），科美公司财务上的支出，最后一步操作的是由他完成，财务上的工作，他可以直接下达指令。科美公司财务由范某1、陈某1负责，但涉及到钱、开支等，就一定要经陈某审批同意。科美公司与海滔公司的财务往来，运营部收到海滔公司发票向我们财务发起请款，逐级呈陈某审批，由陈某安排出纳付款，然后材料交给我做月账。特殊情况，因科美公司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太多，有时在没有发票的情况下，由运营部发起请款，再补发票，或追得急了，陈某直接打电话给出纳，先付款给海滔公司，再走财务审批流程，算是特事特办，陈某也是默许的。《增城市水务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中建设单位意见中的三个名字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技术部门杨某1仁是其亲笔签名的，财务部门经理换的比较频繁，开始范某1的签名由蔡某1代签，后来换了几个经理都是亲自签的，再后来岗位空缺，就由陈某1主管签，陈某1的名字大部分由我代签，主管领导陈某的名字由陈某1代签。之所以让我代签陈某1，让陈某1代签陈某，是因为很早前就由陈某1代签陈某，后来李某莉（离职）到水务局请款，说道陈某1与陈某不能由同一人签名，避免笔迹一致，所以陈某1的名字要另外找人代签，而我的办公桌在陈某1前面，就由我代签陈某1了。上述代签的事，我们公司的财务都知道的。陈某1代签陈某，陈某应当知道的，因为制作《增城市水务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要盖我们公司的章，而用章都是要通过向总经理申请，每份请款单都有盖章申请表，表上会有陈某签名同意才能盖章，或者电话请示。而且我们公司的收入来源是向政府申请费用划拨，每个月都要例行申请，所以陈某总经理肯定知道这个签名是由陈某1代签的。指认了2015年11月至12月的《增城市水务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指认内容表中陈某1名字由其代笔，陈某名字由陈某1代笔，其余月份此类表均是如实操作。（3）陈某1（科美公司财务部副经理）证言，我2010年1月入职科美公司，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任会计主管，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任融资专员，后离职，2018年4月任财务部副经理，负责荔城污水处理厂清算。科美公司负责运营荔城污水处理厂，科美旗下有一间科晟公司，负责石滩污水处理厂运营，科晟公司管理人员架构和运作模式与科美公司是一样的。2017年2月之前，科美、科晟是通过一份和海滔公司签名并盖章确认数据的联单，做一份履行合同支付表后直接支付给海滔公司，履行合同支付表由运营部填写，依次经过运营部经理、财务部会计、财务部总监、总经理签名后交给财务部出纳，由总经理同意后，财务部出纳通过网银支付到海滔公司。2017年2月之后，政府主管部门不再经过我们公司，直接将污泥处置费支付给海滔公司。总经理是陈某，运营部经理是王某，财务总监从2013年范某1开始换过很多个，但一直都是总经理直接管，财务总监只是负责公司记账，总经理陈某才有支付权。《增城市水务专项费用划拨申请表》上陈某名字是由我代笔的，由于费用向政府请款，有时比较急，陈某不是经常在公司签名，公司为了顺利请款，同时电话通知他，在他的授意后，我在请款表上写他的名字，后来水务局要求我们请款表上的签名笔迹不能经常变换，所以一直由我代签陈某名字。但每份请款表都要经陈某看过，确认无问题后，再填写一个盖章申请单，申请公司印章在请款表上盖章，才能拿去水务局请款，而盖章申请表上都有陈某的签名，能证实陈某对情况表的内容是清楚的，并且知道他的名字由我代笔。陈某对请款表上的金额是清楚的，有时候陈某亲自去催款。提供并指认科美公司请款相关资料及交接清单及科美、科晟公司盖章申请单。（4）张某光（科美公司运营部副经理）证言，我2017年12月入职，负责运营管理。科美公司负责运营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公司运营部主管是王某，王某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我协助他管理运营部。荔城污水处理厂没有地磅，数据由海滔公司提供给我们公司文员康某桐登记，康某桐每月把《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环保联单处置量和实际处置量统计表》给我签认，后经副经理签认后，用于做资料用的。（5）康某桐（荔城污水处理厂文员）证言，我2012年5、6月进入荔城污水处理厂做化验员，2013年12月开始在运营部做文员，运营部总经理是王某，负责管理公司生产运营，2013年7月开始，公司产出的污泥交由海滔公司处置。我根据海滔公司提供的联单处置量统计出联单处置量，和脱水车间提供的数据统计出实际处置量，两个数相减得出开单数，做成表格后，我们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签名后，邮寄给海滔公司负责人签名，之后寄回来我们公司，或表格做好后先寄给海滔公司负责人签名再由海滔公司寄回来，我们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签名。我们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经理是王某。（6）蔡某1（百鸿公司财务人员）证言，我是百晟集团公司旗下百鸿公司财务人员，与科美公司财务人员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我没有参与科美公司财务资料制作工作，但公司安排我代科美公司原财务总监范某1在部分请款单上签名，签的是范某1的名字。从2014年开始，范某1是科美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的很多请款单需要她签名，由于范某1很多时候不在公司签不到，于是公司就安排我签范某1的名字。这个事情各个子公司财务部内部都清楚，科美公司相关负责人也清楚并同意的，包括先后的财物总监范某1、陈某1，财务人员杨某1等。科美公司的请款单还需要总经理陈某签名，公司同样安排了财务经理陈某1来代替陈某签名，而陈某1本人签名则由财务人员杨某2签。这些在公司财务部门内部都是清楚并认可的，陈某、陈某1包括范某1都是肯定同意过的，我们也不会在没有领导同意的情况下做这样的事情。（7）杨某1仁（科美副经理）证言，科美公司是百晟集团公司的一个子公司。我2006年至2017年10月在科美公司工作，开始是普通技术工程师，后来担任副经理，负责污水处理技术。王某是我的上司，王某原本是荔城污水处理厂的经理，后升为母公司百晟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环保项目，荔城污水处理厂一直由王某负责。陈某是母公司百晟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环保和房地产项目，荔城污水处理厂也属于陈某管理，王某是陈某的下属。荔城污水处理厂污泥从2013年开始运到海滔公司处置，具体负责污泥处置的是王某，向政府申请污泥处置补贴也是王某负责，海滔公司给荔城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置对接单据，有两个数据，一个是实际处置量，一个是联单量，联单量要比实际的量大，联单量应该就是上报做大的数量。（8）谢某时（科美公司副总经理、百晟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底荔城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开始交给海滔公司处置，一直到2018年4月，具体由王某负责，与海滔公司签订协议是陈某或王某，具体哪一个人，我不清楚。2013年的一天晚上（与海滔公司签订协议之前），陈某打电话叫我到凯旋门吃饭，说政府要集中处理污泥，要求荔城污水处理厂的污泥不能送到增城区以外的地方处理，而增城只有海滔公司有固体废物处理许可，他找了海滔公司的人员吃饭并商谈污泥处理的业务问题。吃饭期间，王某、陈某就如何将污泥送到海滔公司，如何对接，以及每吨污泥价格等与海滔公司人员商讨，具体细节因时隔太久以及不属于我分管的工作，我没有在意听，不清楚。后来我没有再去找海滔公司的人商讨污泥处置的事，都是负责该厂的陈某、王某去跟海滔公司的人商讨的，不清楚他们如何商讨。王某负责与海滔公司对接污泥的数量，王某负责向水务局发起污泥处置费的申请，财务负责收款和转账给海滔公司。荔城污水处理厂是总经理负责制的，陈某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我和王某是副总经理，陈某是我们两人的上司，我负责工程技术，王某负责生产运营管理。百晟集团公司大概在2014年和王某签订成本考核责任书，但荔城污水处理厂并不是王某独立负责，陈某还是分管王某的。百晟集团公司老板有林某和陈某2飞，他们两人就是投资而已，不负责管理公司，公司都是总经理陈某负责。（9）林某（百晟集团公司股东、董事会成员）证言，我与陈某2飞于2002年一起创办了百晟集团公司，我和陈某2飞各占50%股份。百晟集团公司的子公司科美公司和科晟公司有虚报污泥处置费诈骗政府补贴，其中科美公司对应的是荔城污水处理厂、科晟公司对应的是石滩污水处理厂。科美公司和科晟公司是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王某负责运营的，其中陈某负责全面工作，王某负责分管污水处理厂的运营生产。陈某是在2004年任总经理的，王某是2012年任副总经理的。陈某是百晟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同时是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总经理，负责集团母公司和子公司全面工作，包括经营管理和财务管理。大概在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中午，百晟集团公司召开会议，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走了，陈某就留我和陈某2飞在会议室说有事向我们汇报，陈某向我们汇报了两件事，一是百晟广场的融资问题，二是科美、科晟与海滔公司的污泥处置费的问题。当时陈某说过科美、科晟的污泥运到海滔公司处理，我们是有分成的，有利润的，具体怎么分成、有多少利润就没有细说，我们作为投资人也不会问这么细的问题。陈某只是在汇报百晟广场融资问题之后，顺带提了一下污泥处置有分成的问题。因为2013年7月之前，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置费是包含在污水处理费内的，当时两家污水处理厂算起来都有利润。后来政府与我们签订协议，要求污泥交海滔公司处置，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陈某只是顺带说了一下。另外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月份期间，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运营承包给了王某负责，自负盈亏，当时我和陈某2飞在承包合同上签名的，但承包后还是由陈某监督管理两个污水处理厂，半年后也没有什么特别效果，后来就不了了之了，结束了承包制，恢复到总经理陈某全面负责制。2016年下半年，一次集团会议上，陈某说因为我们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理费的问题，海滔不肯继续处理我们的污泥，我们就叫陈某出面解决，经水务局协调，以科美、科晟公司签了欠条给海滔公司，欠款按3分计月息，同时制定还款计划，当时我和陈某2飞在欠条上签了名的，之后海滔才继续处置我们的污泥。之后，污泥处置费不再经我们公司支付海滔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海滔公司。王某第一次被公安机关问话之后，2018年7月中旬，王某第一次被问话的第二天，陈某打电话跟我说王某被公安机关问话调查了，并说我们两家污水处理厂配合海滔公司向政府虚报了污泥数量。我就立即召集集团旗下子公司中层以上领导开会，会上王某说出来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做大污泥处置量是为了环保达标，向政府虚报了污泥处置量骗了污泥处置费，陈某也说了跟王某差不多的内容。我就向陈某、王某追问虚报的数量，要求马上向政府汇报，算清骗了多少钱，要退回给政府部门。我在会上追问责任时，王某和陈某相互推责。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是王某主管生产经营，负责整理资料，最终还是要陈某同意签名、盖章才能向政府申报污泥处置费。集团公司、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财务均由陈某负责，虚报污泥量是谁的主意我不清楚，按照公司的管理规定，一定是总经理陈某才能决定的。经自查，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共分得463万元，我们将分得的部分已经全额退给有关部门，并做情况说明。（10）徐某1（海滔公司负责人）证言：我印象中海滔公司和荔城、石滩两家污水处理厂是肯定存在做大数骗取政府补贴的现象，是海滔公司以前的办公室主任罗某荣和石滩、荔城两家污水处理厂谈，信息也是他们反馈的。具体内容是这几家污水处理厂和海滔一起合作，虚增四家污水处理厂的污泥产量，然后将虚增的污泥量报给政府，骗取政府的污泥处置补贴，我同意这做法。此期间，我和杜某等人还与石滩、荔城两间污水处理厂的相关负责人陈某、谢某时他们几个人去过新塘凯旋门大酒店见面吃饭，谈及过生意业务的事，对虚增污泥量多拿政府污泥处置费，大家都同意这样做。先由污水处理厂将污泥处置费230元打给我，然后我再按照双方谈妥的，虚增部分污泥量按照每吨110元价格打回给荔城、石滩两家污水处理厂。上述污水处理厂是为了达到增城环保部门提出的从污水中产出的污泥比例万分之五（印象中大概是这个比例），但是实际上这几家污水处理厂产出的污泥量都达不到这个标准，因此才和海滔公司商议，帮他们几家污水处理厂虚增污泥量应付环保部门，还能从中获益。具体价钱以及返还方式是由财务人员跟进结算的，由会计梁某银和出纳徐某齐负责。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是相同的两个法人（陈姓老板和林姓老板），具体跟海滔公司谈作假污泥量数据的是这两个污水处理厂一个叫王某的厂长。我曾向徐湛滔汇报过荔城污水处理厂要求我们合作做大污泥处置量，多申请政府污泥处置补贴对半分成，徐湛滔同意。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就是石滩污水处理厂厂长王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总经理陈某。（4）赖某豪（海滔公司员工）证言：2017年4月到2018年3月期间，我从罗某荣处接手海滔公司相关业务后，龙门西林、新塘、中新、石滩、荔城这五家污水处理厂的虚假数据都是以海滔公司的过磅数据为准。上述新塘、中新、石滩、荔城等四家公司向海滔公司实际运送处理的污泥数量肯定小于相关报表的数量，存在报大数的违规问题。后来通过工作才知道，这几家污水处理厂早在我接手前就和海滔公司共同造假骗政府的补贴。我接手后，荔城、石滩两家污水处理厂给我们海滔公司的污泥处置补贴已经是360元/吨，其中是包含我们的运费的。湛某钦负责海滔公司地磅的，他还制作了四家污水处理厂运泥的“实际数”、“联单数（虚假做大的数）”EXCEL表，通过qq发给我，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联单数减去实际数就是虚报的处理污泥数。海滔公司与上述四个污水处理厂通过双方配合虚增污泥量上报水务局、镇政府等政府部门，来骗取更多的污泥处置费。具体做法大概是：上述四家污水处理厂分别运送他们的污泥到海滔公司过磅，由海滔公司的地磅主管湛某钦负责通过电脑修改虚增污泥量，修改过磅单与联单数据后与对方确认，并将这些过磅单以及联单等单据交给污水处理厂处理，再由污水处理厂负责报给政府部门骗取污泥处置费。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杨某3、王某应当对虚增污泥处置量是知情的，我向接手杨某3的张某光叫他不要跑空车，张某光和我说他会向王某汇报。我听徐某1说过王某负责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运营。（5）湛某钦（海滔公司地磅员）证言：从我2015年4月接手地磅工作开始，海滔公司处理的污泥的过磅数据及统计上报全是由我负责，其中，龙门西林、新塘、荔城、中新、石滩5家污水处理厂运到海滔公司的污泥地磅数据都是虚假的。新塘、荔城、中新、石滩4家污水处理厂的运泥实际是有的，但是数量没有那么多，海滔公司和他们4家污水处理厂互相商量把污泥量数据做大后，以海滔公司的虚假过磅数据为准，这四家污水处理厂再按我们海滔公司造假的数据上报政府骗取补贴。2016年没有GIS系统之前，我是根据四家污水处理厂提供的联单污泥处置表提供的数据来打磅单给他。在有了GIS系统之后，当这四家污水处理厂的空运泥车（没有载污泥）进入海滔公司地磅室时，我就根据该车的载重量相应制作假磅单，其中一联给司机带回污水处理厂，另两联就海滔公司留底。如果运泥车没装满，我会增加到相应的重量，同样由司机带回污水处理厂，另两联留底。我做污泥磅单数据时，都会做两个附表，显示为“对外污泥或接受污泥数”和“接收实际量”两张附表，“对外污泥或接受污泥数”的数量就是我从“接收实际量”数据上修改过的，都比实际的接收泥量要大。“对外污泥或接受污泥数”的数量就是骗取政府污泥处理费用的数据，“接收实际量”的数量是海滔公司跟污水处理厂对账结算的实际数据。海滔公司大概在2016年有GIS系统，之前我将联单、磅单、excel统计表一并交给徐某2，有了GIS系统后，我每天把昨天的统计表和磅单交给徐某2，由徐某2录入GIS系统。我交给徐某2的所有数据都只是中新、荔城、石滩、新塘四家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入厂数据。（6）徐某齐（海滔公司出纳）证言：荔城、石滩、中新、新塘四家污水处理厂的污泥处理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到海滔公司账户，我去银行取回对账单，交梁某银登记入账。我分辨不出哪些金额是真的，哪些是虚构的，给回污水处理厂的金额，一般是以五金类、接待类发票来充账支出给上述四家污水处理厂的公司账户或个人账户。在给附有转账委托书的客户转账时，报账的会计梁某银没有给我讲过发票中开据的“五金材料、配件”的真实用途及资金的真实去向的。我只是按她所做的会计凭证去银行付款而已。我真正清楚上述这些发票“五金材料、配件”的真实用途及资金的真实去向是在今年海滔公司出事后的六月份，有一天杜道洪来海滔公司说海滔公司有配合增城区内的四家污水处理厂报大数骗取国家补贴，海滔公司有“回扣”返还给四家污水处理厂，隔一天我就回办公室跟梁某银说，梁某银才告诉我平时用五金材料费报销并在会计凭证后附有转账委托书的支出就是骗国家处置污泥补贴返还给污水处理厂的“回扣”。（7）梁某银（海滔公司会计）证言：2014年开始至2018年1、2月份，中新、荔城、新塘、石滩四家污水处理厂就和海滔公司联合做大污泥量骗取国家补贴。我公司的地磅主管湛某钦每个月5号前会把海滔公司每个月从污水处理厂接收污泥的数量报表送到我这里，其中荔城污水处理厂、中新污水处理厂、新塘污水处理厂的报表中有一个数字是实际处理量，一个数字是联单统计数量，湛某钦对我说实际处理量就是相关污水处理厂实际运泥到我公司的数量，联单统计量就是我公司和相关污水处理厂合谋虚报用于计费的数量，这两个数字的差额就是做大的污泥量。这部分做大的污泥数量得到处置费后我公司会和相关公司进行分赃。徐某1跟我说要把我们公司和相关污水处理厂合谋虚报的污泥处理费分给相关的污水处理厂，石滩、荔城污水处理厂我们要返还每吨100-120元给他们。我们只付给过中新污水处理厂，因为中新污水处理厂没有欠我们钱，我们就把合谋虚报的污泥处理费返还给他们，他们当时是开了相应金额的一些五金材料、配件的普通发票给我们，我和徐某齐根据徐某1指示付了约50万人民币给他们。以每家污水处理厂4.5年计算，我们还应返还给荔城污水处理厂约300万，新塘污水处理厂约250万，石滩污水处理厂约90万。但由于新塘、荔城、石滩三家污水处理厂还欠海滔公司很多账，所以没有实际返还费用给这三家污水处理厂。（8）徐某2（海滔公司文员）证言：刚开始，海滔公司是手写（后来是用电子联单）的地磅五联单开给上述的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厂的每一车进海滔公司的污泥都有一份五联单，五联单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回给海滔公司，由我签收。其中三联是留底在公司，另外两联由我核对完后盖章寄回相应的污水处理厂。后来，罗某荣离开海滔公司后，地磅主管湛某钦就把磅单、联单拿给我核对、统计。到了2016年开始，我还要根据这些单据录入政府部门要求录入的GIS系统。一般情况下，大约每一、两天时间，湛某钦会将机打过磅单（一式两份）交给我，让我录入数据信息，我就会使用办公电脑登录GIS广州固废处理中心系统，在该系统里输入过磅单的编号，系统就会自动显示我方公司以及污水处理厂的信息（包含双方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号码），我就将过磅单的污泥重量数值输入系统，然后提交。等对方确认后，就可以从系统打印联单（是一台车一个联单的，内容包含两方公司名称、地址，一车污泥的数量如吨数、车牌号码、日期等信息）。对方一般在月初就会打印上一月的联单统计表（一式两份，并盖了联单章）出来并邮寄快递给我本人，我收到后，会对联单再次核对，核对无误就在联单加盖海滔公司联单章，我就代签罗某荣的名字确认（罗某荣调走后我就代签赖某豪的名确认），之后我将一份通过快递给对方，我们公司留底一份。双方公司最终以该些联单的污泥数量为准。我录入GIS系统的污泥量数据是比实际污泥量要大的（每月每间污水处理厂报大的污泥量大约有几百吨），存在虚报行为，这也可以从各个污水处理厂的污泥环保联单处置量和实际处置量统计表反映出来，我也签认过的。湛某钦跟我说过“跑空车”就是虚报污泥接收量，也就是说上述四家污水处理厂运污泥到海滔处置的数据是虚假的，海滔公司处理污水处理厂的污泥是要向污水处理厂收取处理费的，这样利用“跑空车”做大污泥量实际上是赚多了污泥处理费。在实际接收量上，海滔公司要向上述四家污水处理厂收回实际处理的污泥量的费用；在虚报污泥量方面作出统计，就可以核算出虚报的部分污泥量而拿多的利益与污水处理厂分成，但具体分成比例、如何返还污水处理厂等事宜，我就不清楚了。实际接收污泥量是由湛某钦统计制作完成的，这些表是每个污水处理厂每个月进我们公司的污泥量统计表（期间、车牌号码、污泥数量），湛某钦把对应有实际接收污泥及对外报账（即含有虚报接收量的虚假数据）的包括运输车辆号牌、单车运泥量、车次的数据EXCEL表，通过移动U盘存到我的办公电脑里，让我根据上述联单数据来核对、统计，形成含有虚报污泥量的表单给污水处理厂上报政府部门。14.被告人侦查阶段供述。（1）陈某供述,我2011年至2018年4月任百晟集团公司总裁，也就是总经理，负责行政、财务工作，管理集团下属两个房地产公司、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负责整个集团的管理运行。大概五年前，王某约我和谢某时去凯旋门酒店吃饭，当时吃饭有王某、我、谢某时和海滔公司杜某。期间杜某提出让我们公司配合海滔公司虚假做大产出污泥的数量，这样可以提供海滔公司的母公司中滔公司的上市业绩，当时因为合作细节没有谈好，后来王某和海滔公司多次商谈后达成协议，2013年的一天，王某和谢某时来到我办公室谈和海滔公司达成协议做大产出污泥的数量，我也同意，我们也有向两个老板陈某2飞、林某汇报，两个老板对此都知情并许可。2014年4、5、6月开始海滔公司向百晟集团公司下属的创禾等贸易公司转账返还了2013年7、8、9月虚增污泥处理量分成的返还款。由于我们公司没有按月足够支付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一直到2016年，欠海滔公司约600万污泥处置费，后来通过融资陆续还了300万元给海滔公司，直到2017年政府直接将污泥处置款打到海滔公司,虚报报大污泥产量一直到2018年4月份。但从2013年10月开始海滔公司一直都有返还钱给公司，是在欠款上扣除，没有给现金，大概扣除欠款四、五百万元。直到案发时我们还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约90万元。我是管公司的总账和报表的，不了解污水处理厂的生产运营。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环保联单是王某以及王某负责的运营部人员负责的，由王某、杨某1仁等运营部人言负责核对。2013年6月份集团两个股东与王某、杨某1仁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王某是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承包负责人，所有事务由他处理，工作由股东进行考核监督，我就没有管理污水处理厂了。公司两个股东向海滔公司发了一个“欠付污泥费还款计划函”，两个股东也应该对虚报污泥的事情清楚。付款给海滔公司的审批表我是按照杨某1仁在审批表上意见“情况属实，请予以支付”照批的，海滔公司给的4个月返还款我是事发后才知道的，由于之后一直拖欠海滔公司污泥处置费，所以我也不知道有分成的事，故我认为我不应对两家污水处理厂骗取补贴的事承担责任。向政府申请污泥处置费的情况表，我是案发后才发现我的签名是被他人冒签的，是陈某1冒签的，该表不需要我审批签名，是以科美、科晟公司的名义向政府请款的。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财务是独立分开的，是集团的财务统一管理的，集团财务我只是协助集团两位股东管理。我个人没有从中获利，公司的人员也没有从中获利，都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开支了。辨认出被告人王某就是集团下属三个污水处理厂的厂长。（2）王某供述，大约2015年3月份，我任百晟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某、科晟公司、科兴公司三家污水处理厂的生产经营，是运营部经理，陈某总经理全面管理三家污水处理厂，我平时开展工作向陈某负责。公司有两个股东陈某2飞、林某，运营部的事情是不会直接向陈某2飞、林某报告工作的，要向两位股东报告工作都必须先向陈某汇报。陈某基本上每天都在他的独立办公室上班，我们财务报销、生产设备采购、业务费的审批报销、污泥处置费请款审批、向海滔公司付款、业务合同审核等重要的合同都由他来签，不重要的合同经办部门签，重要的事都要向他请示。政府部门实行污泥联单制度管理之后，环保部门就会定期过来考核我们处理污水产生的污泥量，我们污水处理行业有一个大概的标准就是日常产生污泥量大概占所处理的污水量的万分之五，但我们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日常并不能产生这么多污泥，所以为了应付环保部门的检查，我和杨某1仁就向陈某建议将污泥联单的污泥量写多一些，但我们还是按实际的污泥量支付给污泥处置单位。陈某也是同意这么做，后我们就一直这样操作。2013年7月开始污泥处置费改为由政府支付，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污泥交由海滔公司处理，在此期间我一直担任上述两家污水处理厂的运营部经理，我记得和海滔公司合作后，陈某、谢某时叫我陪他们一起到凯旋门酒店和海滔公司徐某1吃饭，同时商讨污泥对接处理事宜，包括运输、联单填写、虚开数量分成问题等，当天我们和海滔公司污泥虚报那部分的分成没有谈成的，后来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陈某或谢某时就告诉我海滔公司收到230元/吨后，返还110元或120元/吨给我们公司。当时因为我和杨某1仁向陈某提起我们两家污水处理厂不能产生这么多污泥，之前也有虚报污泥处置量，但主要是为了应对相关环保部门的检查考核，现在涉及到污泥的处置费问题，我有和陈某说过这样做是会违法的，但陈某要求这么做，他还叫我不要担心，向老板汇报及和海滔公司沟通协调由他负责处理，所以陈某提出与海滔公司商量一起作假处置污泥数据。双方达成初步意见后，我们公司就委派杨某1仁和海滔公司具体对接。之后陈某还代表科美、科晟公司跟水务局签订了污泥处置协议。陈某对于虚报污泥处置量骗取政府补贴的事肯定是知情的，因为整件事是由他牵头的，他参与其中的商量，只有经他同意，公司才能这么违规操作，另外通过虚假的联单向政府请款，是财务部负责申报的，公司的财务部也是受陈某管的，我不清楚请款表上陈某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名，但是在请款表上盖科美、科晟公司的公章必须是陈某签名同意后才能盖的，这样的操作延续了4年，陈某是非常清楚污泥处置量造假骗取政府污泥处置补贴的事的。陈某对于以创禾贸易公司账户收取海滔公司污泥返还款的事情应该是知情的，因为其主管某、科晟全面工作，财务总监范某1的工作需要向陈某汇报，带我和谢某时去找徐某1谈分成的事也是陈某负责的。2016年之后，公章要陈某、林某、陈某2飞三人签名后才能使用。在整个事件中，我没有从中获利，我是按照陈某和谢某时的安排去操办的。向政府的请款流程是公司的部门经理填好污泥转运联单、海滔做好磅单、统计表，盖上公司章，与情况资料一同送增城水务局，钱到账后，按230元/吨付款给海滔公司，50元/吨是我们公司的运费。海滔公司的污泥返还款去向我不管财务，我不清楚。我们没有地磅，实际污泥量是以海滔公司的过磅单为准，交海滔公司处理的污泥量每个月都有统计的，环保联单处置量减去实际处置污泥量就是虚报的污泥量。我补充三点意见，一是我是属生产部门的，数据作假是为了应付环保考核，不是为了骗取补贴，2013年之前政府没有支付污泥处置费的情况下就已经是这么操作；二是作假数据向政府申请污泥处置费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因为我当时只是一个部门经理；三是我们公司跟海滔公司一起制作统计表，是用于公司财务和海滔公司对账的，我不负责财务，陈某负责财务。对于承包经营的事，2013年5月份，公司提出过目标考核办法，我作为生产成本责任人和科美公司签订《运营部生产成本办法》，该考核办法的内容是对生产成本进行考核，如超出约定的生产成本就要扣我们运营部员工的工资，如果节约了成本，就按节约成本的一半拿出来奖励给运营部员工。但事实上是只签订了文件，没有具体实施，原因是陈某2飞不同意，所以还是按照原来的经营模式进行。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增城市石滩镇污水处理厂工程BOT特许经营项目特许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一）、增城市荔城污水处理厂《广东省增城市污水处理厂特许权（BOT）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均明确，政府部门与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约定污泥处置量的计量方式为：一、环保机构行业测算（万分之五计），每万吨污水产生含水率80%湿污泥为1÷（1-80%）=5吨。二、按照环保联单外运量计算。污泥量按照上述两种方式计算，以量少的方式为准。污水处理厂的主营业务是污水处理，营利项目应为污水处理费。污泥处置补贴，实际上是政府部门为了防止污水处理厂不规范处置污泥造成环境污染，补贴费用给污水处理厂用于统一处理污泥，其应属政府补贴，而非营利收入，故上述两个补充协议不应视作一般商事合同。另外，案涉诈骗形式，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关于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要件规定，故本案不应按合同诈骗定性。综上，被告人伙同海滔公司相关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污泥处置量，骗领虚增污泥处置补贴，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王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合同诈骗定性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陈某是否参与作案。经查，证人谢某时、徐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某、陈某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2013年凯旋门酒店饭局，陈某代表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参与和海滔公司共同虚增污泥量的洽谈，期间双方达成虚增污泥处置量的合意，饭局之后双方继续洽谈达成虚增污泥处置费的返还比例。被告人陈某对2014年期间海滔公司向百晟集团公司旗下创禾贸易公司等公账支付虚增部分污泥处置费返还款，以及之后采取虚增污泥处置费返还款抵扣污泥处置费欠款事宜是知情的。陈某侦查阶段供述、证人范某1、杨某1、蔡某1、陈某1、谢某时、林某等的证言、笔迹鉴定，以及陈某1提供、指认的科美、科晟公司盖章申请表等，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是百晟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被告人陈某负责集团公司及下属公司全面工作，包括荔城、石滩污水处理厂的管理，负责财务、出纳审批工作。虽然向政府申请污泥处置费请款表审批处“陈某”字样由他人代签，但向政府请款最后用章审批（即在请款申请材料上加盖科美公司或科晟公司的公章）由被告人陈某本人亲自审批，且对外支付（向海滔公司支付污泥处置费）亦由被告人陈某审批。综上，被告人陈某作为百晟集团公司总经理，与海滔公司相关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污泥处置量诈骗政府污泥处置补贴，参与诈骗合谋洽谈，形成诈骗合意，并在具体工作过程审批、申请虚增部分污泥处置费，参与虚增部分污泥处置费分赃。虽分赃违法所得并非由其本人占有，但不影响对其主观上非法占有故意的认定。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在履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政府补贴，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某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申请，申请排除被告人陈某2018年7月26日供述的意见。经召开庭前会议组织控辩双方翻看审讯录像，认为不存在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况，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申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陈某提出自2013年6月涉案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已经承包给被告人王某经营的意见。经查，证人林某、谢某时、被告人王某供述均指向该目标考核责任书并未实际实行；证人林某、杨某1、范某1、陈某1的证言，以及陈某1提供、指认的科美、科晟公司盖章申请表，证实被告人陈某期间一直对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的请款、向海滔公司付款进行审批；另，从林某提供的运营管理部2013年度目标考核责任书的内容看，该考核责任书并非传统的承包协议，仅仅是管理绩效考核，不涉及到荔城污水处理厂经营管理权的转移。其内容包括实施考核后运营部的归口管理及工作安排仍按公司规定执行。目标考核范围内各项生产费用支出按公司流程报总经办及董事会授权签字人。涉及物品采购的费用，仍需办理进、出仓手续。目标考核范围以外的各项支出，仍按公司目前审批流程执行。综上，可认定荔城污水处理厂并未由被告人王某承包经营，即使执行该考核办法，荔城污水处理厂的运营仍由百晟集团公司实际掌控，生产运营由王某负责，但财务、出纳等事项均由被告人陈某审批管理。故被告人陈某提出荔城污水处理厂已承包给王某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陈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虚增污泥产出量早在2013年之前就已经存在，虚报的初衷是应付环保检查，产生非法占有的故意是在2013年政府开始补贴污泥处置费之后形成。在作案过程中，污泥转运联单、过磅单数据均由海滔公司相关人员负责造假并上报GIS系统，荔城污水处理厂、石滩污水处理厂配合向政府申领污泥处置补贴，并与海滔公司共同分赃虚增部分污泥处置补贴。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王某均参与了虚增污泥量骗取补贴的洽谈过程，被告人王某在管理运营部过程中配合海滔公司虚增污泥处置量并提起请款、付款，被告人陈某在管理两家污水处理厂过程中对虚增污泥处置量请款、付款等进行审批，使整个诈骗过程得以实行完成。此外，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陈某、王某在过程中个人未从中获利，其二人是在履职过程中实施诈骗行为。故认为被告人陈某、王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王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海滔公司相关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王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百晟集团公司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对被告人陈某、王某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自动到案，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陈某、王某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局经济损失1073134.93元、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252412.41元。四、扣押4632811.05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增城区水务局3750625.27元、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882185.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翁榕伟人民陪审员  姚秀虹人民陪审员  阮伊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龙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