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内蒙古俊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某2到庭，被上诉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2019)内0823民初364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杨某在诉讼事实理由中明确陈述双方签订有两份合作协议书，并且在本院查明事实中对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的认定，从双方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合作的内容、合作项目的盈亏承担分配、财务管理等合作事项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既然已经对合作投资进行了认定，那么双方的法律关系更应该是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审理，上诉人基于双方的合作约定从而取得杨某的合作投资款，不存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对于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返还金额为多少？均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并由人民法院按照合作投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做出与事实不符的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过程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款包括借款、合作投资款、委托事项费用、体检、保险等费用，从以上众多的款项名称就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存在单一的法律关系，首先，在存在多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对于给付款项是否存在合法依据，是否属于不当利益，是否应当返还，需要在众多法律关系中一一的进行查明；其次，在一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掺杂多个法律关系，势必造成双方法律关系混乱，不利于法院查明事实。三、一审法院在核实应返还金额中认定错误，对于22000元的收条中，收条中明确约定此款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其挂靠的陕西恒益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入围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基建工程合格分包名录一事，如不能入围才应当进行返还，但是根据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布的合格名录中陕西恒益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入选该名单，所以应当在返还款项中予以核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综合认定全案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进行改判。补充：15000元根据一审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杨某在其陈述中已经明确认可其经过上诉人的介绍在临河干工程一个月零三天。结合王某1的陈述，该款即指向经王某1介绍杨某在临河所干工程。该款是属于王某1为杨某居间介绍工程所得款项，不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杨某辩称：前旗有项目部，说好15000元是给找工程，结果没有找到工程，说好4月份的工程，在6月份都没有，我们的工人在项目部住了好久，在随便一个地方干的活，不是工程，临河打了一个月零三天工，工资基本上都没有要上。22000元的情况是，公司没有接到合格分包名录这个东西，我们和公司经常联系，等着干活，等在2018年8月份工程还没有活，他就没有弄下来。杨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14540元，后增加至1179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到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杨某通过朋友引荐认识被告王某1，2018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内容：甲方为王某1、乙方为杨某，第一章：合作项目1.双方拟共同投资经营的项目为位于达拉特旗经济开发区武和牧业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官网工程，并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合同签署现场施工。2.合作本项目内容为：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出资就武和牧业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官网工程施工，甲、乙双方主要负责现场工人的管理与调度并与甲方接洽协调下一步工作，甲、乙双方主要负责前期工人工资与后勤服务并协助甲方进行考勤管理。3.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第二章：出资及盈亏分担1.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为：甲方占利润总额的50%；乙方占利润总额的50%.甲乙双方利润分配与风险分配相等；如在合作经营中，合作经营产生借款，每次付款后须先还清借款，根据付款情况甲乙双方现场商议决定本金利润的支取。第三章：项目经营管理第一条项目经营的组织架构1.管委会由甲、乙双方共同组成，是项目经营管理的最高权利机构，参照我国有关法律及合作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行驶职权。2.其他管理人员的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委派或向社会招聘来确定。3.杨某任职出纳，负责财务资金出入账目、工程款项全部进入杨某账户。4.甲乙双方共同利润在工程项目款属于甲方的乙方及时兑现。5.施工具体模式、管理、业务规章及制度由甲乙双方共同制订，甲乙双方应认真、全面遵守。6.每一个月甲乙双方召开一次会议，通报施工进度情况，包括生产、财务等情况，并经全体合作人一致同意制订相应方案、协议对全体合作人具有约束力；特殊情况，经双方合作人同意，可召开临时会议。7.合作人不得从事有损甲乙双方的经营的活动。8.合作经营的内部管理事宜如聘任经营管理人员、工作人员的工资、待遇、规章制度、对合作人管理工作的撤销等须影响合作经营的重大事宜经管理委员会双方同意通过。9.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签字：王某1，电话号码：151XX******乙方签字：杨某，电话号码：184XX******，时间2018年5月13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杨某多次向王某1转款共计263300元，其中包括王某1部分借款，合作投资款以及委托王某1办理事项需支出的款项。由于双方合作的事宜没有履行，王某1陆续给杨某退还投资及借款，共计退还173400元，下剩89900元是杨某委托王某1办理介绍工程管理费以及电工证、体检和保险等收取。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杨某认可王某1为其办理了体检和保险支出6900元，另办理的电工证，杨某陈述是假证，王某1也认可，其余支出部分杨某不认可，王某1也再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某1接受杨某不正当的委托办理介绍工程,办理保险、电工证等收取了管理费,介绍费等相关费用，后退还了部分费用，下剩89900元的费用未返还，其属于不当得利的性质。其中的6900元办理了保险和体检，杨某予以认可，应从收取的89900元中核减，其他不予认可，王某1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某1收取款项下剩83000元未予退还，给杨某造成了损失，属于过错方，应予返还。故杨某诉讼请求要求返还117900元中8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他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杨某要求王某1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杨某明知道通过不正当途径委托王某1办理相关事宜，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该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辩称下剩杨某66400元，之后已付28000元，共下剩38400元的辩称理由本院审核认为，被告已付28000元已从下剩款中核减，再次核减280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3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0元，减半收取1295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938元，原告杨某负担357元。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提供了新证据。1、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基建工程合格分包名录（序号177）一份（内蒙古电力公司网站上对外公示的打印件）。举证意图：证明一审判决应退还的其中22000元因上诉人已完成帮助被上诉人的挂靠公司陕西恒益公司入围内蒙古电力2018年基建工程合格分包名录已完成约定事项，故该款不应予以返还。杨某进行了质证：不认可。公司没有接到这个，我们和公司经常联系，等着干活，等在2018年8月份工程还没有活，他就没有弄下来。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杨某请求王某1返还的数额如何认定。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王某1应退还的数额。本案王某1与杨某在认识的过程中，王某1给杨某介绍工程。王某1在上诉中称给杨某介绍的临河工程15000元及陕西恒益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入围费用22000元不应退还。关于临河工程杨某不认可，王某1没有书面证据，王某1提供的公安笔录也不能证明在临河工地干的活就是王某1介绍的，故该笔费用应当退还。关于陕西恒益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入围费用22000元，该笔费用收条上备注的入围后杨某不做费用不退还，该工程虽然入围，但实际工程是否能做，是否是杨某不做以及收取入围费用是否合法王某1并未证明，故王某1占用杨某的上述费用没有合理根据，应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二、关于程序问题：本案解决的是王某1收取的费用是否合理。王某1上诉的也是介绍工程的费用，虽然双方存在多种关系，但本案解决的仅是收取费用是否合理，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 二○二○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