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0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兰，女，汉族，1971年9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苑路**。法定代表人周玉甫，区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宛康，市长。上诉人张兰因诉被上诉人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涧西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被上诉人洛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阳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初363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4月22日，张兰向涧西区政府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洛阳市涧西区正奇五期项目(东至同乐小区、西至用地界、南至正奇四期、北至正奇一期)以下政府信息：1、《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制作《房屋拆迁许可证》的依据材料；2、《房屋拆迁许可证延期手续材料》;3、《房屋拆迁公告》;4、《拆迁委托合同》;5、暂停办理改变房屋和土地用途的书面通知及延期手续；6、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7、拆迁安置补偿款支出明细；8、被拆迁安置补偿人员名单”。2019年5月8日，涧西区政府作出201900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为：“经了解，该项目所在地块为原洛阳市陶瓷厂地块。1997年，原洛阳市陶瓷厂破产，1998年按照正奇建设公司与洛阳市陶瓷厂清算组签订的协议及洛阳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原洛阳陶瓷厂的债权债务由正奇建设公司整体接收。2010年陶瓷厂北院被列为旧城改造重点项目，正奇建设公司对原陶瓷厂北院小区进行了拆除。由于项目属于企业自主开发，我单位无法提供您所申请的信息，具体情况可咨询开发企业。”并于当日以挂号信方式将该答复书送达张兰。2019年7月9日，洛阳市政府收到张兰《行政复议申请书》，因申请材料不齐全，要求其补正相关材料。2019年7月12日，张兰补正完毕，洛阳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于7月12日向涧西区政府送达洛政复答[2019]第126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7月22日，涧西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8月21日，洛阳市政府作出洛政复决字[2019]第12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00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分别向张兰及涧西区政府送达。2019年9月5日，张兰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洛政复决字[2019]第12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依法撤销编号201900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3、判令涧西区政府依法对张兰申请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4、判令涧西区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就张兰诉涧西区政府以及第三人洛阳正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奇公司）强拆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03行初171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张兰的房屋位于洛阳市涧西区芳华路符家屯4号院2栋1门401号，属原洛阳市陶瓷厂北院家属楼。1997年原洛阳市陶瓷厂破产，1998年洛阳市陶瓷厂清算组与正奇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将原洛阳市陶瓷厂的债权债务由正奇公司整体接收。因该院被列入旧城改造项目，为实施房地产开发，正奇公司在洛阳日报刊发通知，请房屋产权人签署房屋置换协议。因张兰未与正奇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由正奇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晚将张兰的该房屋进行了拆除。一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张兰的诉讼请求。后张兰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行终3526号行政判决，除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一、根据张兰提供的2009年、2010年洛阳市政府、涧西区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下发的文件，确认涧西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涉案的芳华苑四期项目改造的事实。二、张兰提供洛阳市公安局政府信息公开办公室的答复称，此警情系拆迁问题，现场已告知报警人到辖区办事处询问情况后可通过法院诉讼处理。该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可证实涧西区政府应当系涉案的芳华苑四期项目改造的组织者之一，但确定该义务的相关文件下发于2010年之前，一直持续到2016年涉案的房屋被拆除，除非存在突出的外部因素，应当认定涧西区政府主动处理涉案房屋的积极性，可能性逐渐丧失。在2016年房屋被拆除时，正奇公司作为最大的受益方，涧西区政府作为相关文件确定的组织者，都可能是房屋拆除者，但在正奇公司明确认可系其拆除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推定涧西区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既缺乏逻辑上的周延性，又不具有合理性。至于公安机关基于信息公开申请的告知，并未明确是政府行为，不足以证明张兰的主张。张兰可对正奇公司提出侵权之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是指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申请，公开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张兰申请涧西区政府公开“洛阳市涧西区正奇五期项目(东至同乐小区、西至用地界、南至正奇四期、北至正奇一期)以下政府信息：1、《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制作《房屋拆迁许可证》的依据材料；2、《房屋拆迁许可证延期手续材料》;3、《房屋拆迁公告》;4、《拆迁委托合同》;5、暂停办理改变房屋和土地用途的书面通知及延期手续；6、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7、拆迁安置补偿款支出明细；8、被拆迁安置补偿人员名单”，但张兰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涧西区政府制作或者保存了上述信息。涧西区政府在法定时限内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申请人（即张兰）系案外人正奇公司对原陶瓷厂北院小区（张兰申请正奇五期项目位置）进行了拆除，且由于项目属于企业自主开发，涧西区政府无法提供申请人所申请的信息，具体情况可咨询开发企业。答复形式及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同样，洛阳市政府的[2019]第12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张兰申请撤销涧西区政府的2019003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和洛阳市政府的[2019]第12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兰负担。张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称：一、原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倒置、归咎于上诉人,明显不当。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涧西区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对申请公开事项进行了检索,作出的答复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证明1998年洛阳市陶瓷厂清算组与洛阳高新正奇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与洛阳正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无关。涧西区政府具有组织、实施案涉旧城棚户区城中村征迁改建项目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及法律依据和行政意图,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是被上诉人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并保存的信息,属于其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范围。二、正奇建设公司并非承担政府信息公开的行政机关或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涧西区政府告知“具体情况可咨询开发企业”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申请公开正奇五期项目政府信息，与（2018)豫行终3526号行政判决认定的是“本案确认涧西区政府负责组织实施涉案的芳华苑四期项目改造的事实”所涉项目是两个项目，一审判决不应将（2018）豫行终3526号行政判决作为本案审判依据。综上，涧西区政府作出的信息答复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洛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同样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均依法全部予以撤销。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涧西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在答复中已明确告知被答辩人，涉案房屋系正奇公司进行了拆除，属于企业自主开发。答辩人无法提供被答辩人所申请的信息，并告知具体情况，可咨询开发企业，故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的职责，不存在违法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洛阳市政府答辩称，涧西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涧西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据此，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的前提是存在政府信息,且这种存在是“客观存在”,而非“推定存在”。张兰申请涧西区政府公开洛阳市涧西区正奇五期项目相关信息，因正奇公司将原洛阳市陶瓷厂的债权债务整体接收并对原陶瓷厂北院小区进行了拆除，案涉项目属于正奇公司自主开发项目，故涧西区政府并未制作或者保存相关信息。张兰上诉推定涧西区政府具有组织、实施案涉旧城棚户区城中村征迁改建项目的主观条件和客观条件及法律依据和行政意图,缺乏相应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涧西区政府在法定时限内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告知张兰其非小区拆除主体，无法提供申请信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行初363号行政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平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月华书记员杨析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