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刑初5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含辉，绰号“大辉”、“辉哥”，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之叶，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含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继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含辉及指定辩护人侯之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19日18时许，陈某3（已判刑）因工资结算问题与陈某1发生口角，遂纠集刘某（已判刑）、“海椒”（真实身份不详，在逃）及被告人李含辉等人欲对陈某1进行报复，“海椒”等人随后又纠集了蔡某1、蔡某2、朱某、周某、田某、梁某、向某等人（均已判刑）前去帮忙。 当日22时许，陈某3、刘某、蔡某1、蔡某2、朱某、周某、田某、梁某、向某及被告人李含辉等人携带折叠刀等工具来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远洋地产钻石湾工地，陈某3与陈某1再次发生争吵，后刘某、蔡某1、田某、蔡某2及被告人李含辉等人持砍刀、折叠刀、镐把等凶器对被害人陈某1、焦某1进行殴打，致陈某1当场死亡、焦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及刺切头面部、胸背部、肩部、臀部及双上肢，致左腋动脉及左腋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焦某1头部及臀部损伤系锐器致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作案后，被告人李含辉逃离现场并潜逃多年，期间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9年9月6日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含辉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含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含辉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无据证明被告人捅刺的一刀是造成陈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9日18时许，陈某3（已判刑）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26岁）发生口角，遂纠集刘某（已判刑）、“海椒”（真实身份不详，在逃）及被告人李含辉等人欲对陈某1进行报复，“海椒”等人随后又纠集了蔡某1、蔡某2尾、朱某、周某、田某、梁某、向某等人（均已判刑）前去帮忙。当日22时许，陈某3、刘某、蔡某1、蔡某2、朱某、周某、田某、梁某、向某及李含辉等人携带折叠刀等工具来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远洋地产钻石湾工地，陈某3与陈某1再次发生争吵，后刘某、蔡某1、田雄伟、蔡某2及被告人李含辉等人持砍刀、折叠刀、镐把等凶器对被害人陈某1、焦某1进行殴打，致陈某1当场死亡、焦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及刺切头面部、胸背部、肩部、臀部及双上肢，致左腋动脉及左腋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焦某1头部及臀部损伤系锐器致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含辉的到案情况。 （二）证人邓某证实，领着我干活的包工头陈某1在远洋地产钻石湾项目的大门口被二十几个人给砍了，是陈某3找来的人砍的。我看见陈某1胳膊上、头上、胸口上都有刀伤，120急救车来了之后说人不行了。 （三）证人陈某2证实，2012年9月19日下午，我儿子陈某1领了三个工人去瓦房店找陈某3要工钱，陈某3没有给，他俩吵了几句，陈某3给陈某1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就要他的命。 （四）证人焦某2证实，2012年9月19日22时左右，我到了钻石湾的大门口，我男朋友陈某1说陈某3带人到门岗了，要过去看看。我看见四个人站在大道边讲话，讲了几句话后顺着大道左侧向工地方向走，其中一人手拿一把大砍刀。我跑到门岗看见陈某1仰躺在地，全身是血，一动不动了。 （五）被害人焦某1陈述，2012年9月19日下午，我和陈某1等人去瓦房店找陈某3要工钱，后来他俩就对骂起来。大约10点左右，陈某3打电话说他到了工地，让陈某1出去接他，陈某1领着我和几个人出去了。我看见陈某3等约有30多人从保安亭往我走的这条小道附近走，陈某3看见我上来就拿砍刀砍到了我的左耳朵，然后有两个小伙把我按倒在地，后背有人拿棒球棒打我，还有人拿刀捅了我屁股一刀，不知道是谁用什么东西把我的头砍了。打了我一分钟左右，陈某3领着这群人就跑了。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说陈某1在保安亭那被人砍了，流了很多血，我过去看见他在地上躺着，120的人说没有脉了。 （六）同案犯陈某3供述，2012年9月19日下午2点左右，陈某1带人到我瓦房店的工地要钱，然后我俩就吵起来了。当天“飞机”（刘某）听到我和陈某1打电话，说他有车，就打电话叫了一台车，我也给“海椒”打电话让他找几个人。大约10点左右，我们的车就到了金三角，“飞机”叫的人都已经到了，“海椒”叫的人也到了，大约有四、五台轿车。之后到了工地门口，我往大门那走，“飞机”和他叫来的人跟着我在后面，大约有二十几个人，有的拿着镐把，有的拿着大约30cm左右的砍刀。等了一会，陈某1过来了，“飞机”就领着他叫来的人冲进去，围着陈某1用镐把和砍刀打，陈某1爬起来往里跑，有几个人追，这几个人回来后我们就往外跑。跑出大约二三百米远，我看见一个陈某1的手下在马路中间站着，拿了根钢筋，我上去用手握住他的钢筋让他松手，他不松，我就打了他一个耳光，不知道是谁拿镐把还是砍刀打在他肩膀上，他一下倒在地上，我们就跑了。 （七）同案犯刘某供述，2012年9月19日晚，我和陈某3先到的工地大门口，李含辉和蔡某2、蔡某1、周某等人一块坐车从辛寨子过来，我们一群人冲进去都围着陈某1追打，有的人拿刀，有的人拿棒子，李含辉当时手握一把腰刀也冲进去参与打杀了，一会儿陈某1就冲出我们的圈子想往外跑，我看见李含辉手握腰刀追上去向陈某1的后背腰部位捅了一刀，陈某1被李含辉捅了这刀后向前跑了几步就倒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含辉。 （八）同案犯蔡某1供述，2012年9月19日晚上7、8点左右，陈某5接到“海椒”的电话，说找我们上金三角去打架，是陈某3的事。“海椒”和“大辉”(李含辉)还说去得带刀，我回到租的房子拿了三把刀，然后有台车来了，车开到金三角后有很多轿车在那等着，陈某3从车里下来后和“大辉”说有人骂他找他事，约到工地见面。到了工地后，陈某3就打电话叫里面的人出来，里面出来二个人走到大门那，我们这十多个人踹开大门，陈某3就对我们说砍他，我们就冲进去砍，陈某3和“大辉”拽住其中一个，我们去砍另外一个，围起来砍了一会那个小子就跑了，我们的人追上那小子还在砍，陈某3就喊跑，砍他的人都往外跑。“大辉”当时在现场拿的是一把小腰刀，他也和我一起冲进大门内，后来陈某3说“大辉”手被划伤了。 （九）同案犯蔡某2供述，2012年9月19日晚，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远洋地产钻石湾项目大门口，我和刘某、“海椒”、陈某4、蔡某1等人将陈某1打伤致死，李含辉当时拿一把腰刀，也冲进去了。在回去的路上，李含辉说手划伤了，是在砍那个人时被划伤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某2尾辨认出被告人李含辉。 （十）同案犯陈某5供述，2012年9月19日，我接到“海椒”电话，让我跟他去工地要钱。之后我们被载到南关岭金三角的一个建筑工地，大门口站着几十个人，有的拿镐把子，有的拿刀，后来我们这方站在前面的人就冲进去了，和对方的一个人打起来，互相都用刀去砍对方，那个男的倒地了。 （十一）同案犯向某供述，2012年9月19日晚上9点钟，我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钻石湾项目工地大门口参与打架，打伤陈某1致死。在现场陈某3和“海椒”好像什么工具都没拿，其他人都拿刀或者大镐把，蔡某1的背包中有3-4把刀，我当时手持大镐把随他们身后冲进去了，后来我看见“大辉”手受伤流血了。 （十二）大公（刑）勘〔2012〕61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钻石湾小区出入口道路上，出入口大门东侧见有一岗亭，尸体位于岗亭南侧的钻石湾小区出入口的道路。现场提取血迹七处。 （十三）鉴定意见 1.（大）公（刑技）鉴（DNA）字[2012]233号DNA鉴定书证实，标记有“钻石湾大门东50米道路北侧血迹”、“钻石湾大门东22米道路北侧血迹”、“尸体下血泊血迹”、“尸体西侧血泊血迹”、“门岗道上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陈某1的心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标记有“钻石湾大门西10米距北道沿1.2米处血迹”、“钻石湾大门西5米距北侧道沿1米处血迹”字样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焦某1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辽）公（大甘）鉴（法医）字[2012]31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切及刺切头面部、胸背部、肩部、臀部及双上肢，致左腋动脉及左腋静脉破裂，因急性大失血死亡。 3.（大）公（刑）鉴（理化）字[2012]861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陈某1心血、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类药物及常见有机农药成分。 4.（大甘）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2]5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焦某1头部及臀部损伤系锐器致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十四）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陈某3、刘某、蔡某1、蔡某2、朱某、周某、田某、梁某、向某、陈某5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十五）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无前科，系在逃人员。 （十六）被告人李含辉供述，2012年9月19日晚上22时，陈某3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跟他干活为了抢活争起来，两人就吵了起来，让我帮他，他要跟人约地方干架，我就同意了。陈某3就给我安排租车拉我过去，车上当时已经有了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他们说是陈某3找他们来过去给他干架的。到了后陈某3开车在前面领着我们到了一个工地，其他车的人都下来了，双方的人也都出来了。陈某3和对方领头的人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谈崩了，就喊干他们，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后来我听说那天对方的人有被打死的，我就害怕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含辉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含辉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陈某3等人系共同犯罪，其受陈某3指使到达案发地点，持刀冲进现场参与殴斗，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否认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但在庭审时予以供认并自愿认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无据证明被告人捅刺的一刀是造成陈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含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含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6日起至2027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驰 审判员 何晶晶 审判员 周 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龙国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