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18-14）。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子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索纳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陡门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146544705F（1/1）。 法定代表人：曹国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霞，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索纳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纳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春、覃子倩，被上诉人索纳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五建公司不需承担利息；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索纳塔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五建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仅针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提出异议，要求驳回索纳塔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五建公司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理由如下：(一）双方未进行实质有效的结算，债权债务关系未确认。根据《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索纳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进行对账结算，不符合合同约定。索纳塔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上文超的签字出现多处不一致的情形，亦没有五建公司任何公章确认，该结算单存在伪造的可能。因此索纳塔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未形成实质有效的结算，债权债务关系也未明确，其主张的货款金额未明确，五建公司也无需支付索纳塔公司所主张的款项。由于结算未确认，五建公司不构成违约，更无需支付违约金利息，索纳塔公司主张金额不明确，利息计算的基数以及起算时间未明确，其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即使认定五建公司需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利息也不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也已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即使认为五建公司需支付利息，也应根据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据此，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索纳塔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五建公司的全部诉请。2.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有效，索纳塔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3.违约金是合同明确约定，符合行情，建筑市场的违约金非常的高。参照国务院发布的《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15条关于“对于逾期利息未做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较低，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索纳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建公司支付货款1396559.60元；2.判令五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15098.49元（详见计算清单），请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建公司承担。索纳塔公司另提交了计算清单，列明其诉请的违约金115098.49元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一审诉讼过程中，索纳塔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五建公司支付货款129655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索纳塔公司作为供方单位（供方）与五建公司作为需方单位（需方）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CLCGHT20180718011），载明：经供需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临安融金职业有限公司建设，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溪悦十锦台公寓一期、二期项目工程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采购有关事宜订立以下合同条款，供货期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产品总价合计金额肆佰伍拾叁万圆整；结算依据以需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后加盖专用“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上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价格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由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对账人员开具结算单，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文超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非经需方指定收货人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单据需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需方无法律效力；结算周期为按月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当所供材料到达工地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付款时间为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3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总额的100%，在下批次货款结算确认后一并付清；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都应承担违约责任，无论延期交货或者延期付款；若需方延期付款，将承担所欠货款的0.3‰/天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供方。 上述合同签订后，索纳塔公司从2018年7月6日起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就供应的总数量及货款，索纳塔公司提交了10份《发货明细清单》，索纳塔公司均在该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的发货单位处加盖资料专用章，同时该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的收货单位核对确认收票人处均有“文超”签名，双方签字盖章的日期依次分别为2018年9月5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24日。另，上述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均分别载明“本月结算总额”、“应收款项合计”、“已收款金额合计”及“尚欠款金额”各项金额，其中最后一份2019年5月24日的《发货明细清单》上列明的“应收款金额合计”为3536559.60元、“已收款金额合计”为1340000.00元。按上述签字盖章的时间顺序，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载明的“本月结算总额”依次分别为118166.40元、187379.10元、258475.20元、323747.40元、480511.20元、297266.40元、230947.20元、1156399.50元、441676.80元、41990.40元。 对于五建公司已付货款的情况，索纳塔公司当庭陈述五建公司共计支付了2240000元，五建公司当庭予以认可。经查，五建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12月11日向索纳塔公司支付涉案货款110000元、180000元、300000元、25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224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索纳塔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4日向五建公司开具金额为118166.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9月27日向五建公司开具金额为187379.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0月26日向五建公司开具金额为257875.20元及6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2月4日向五建公司开具金额为322247.40元及1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1月4日向五建公司开具金额为477511.20元及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1月24日向五建公司开具金额为292766.40元及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9年6月19日，索纳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亚根律师向五建公司五建公司邮寄《律师函》，该邮寄结果显示“前台签收”，签收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索纳塔公司于庭审过程中当庭提交了该《律师函》，其上载明如下内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人浙江索纳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纳塔公司）委托，就贵公司拖欠索纳塔公司货款一事，特致函贵公司如下，根据索纳塔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2018年7月6日贵公司就溪悦十锦台公寓一期、二期项目与索纳塔公司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就供货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索纳塔公司已按约交货，累计发货金额达3536560元。截止至发函之日，贵公司至今已经拖欠货款累计达1596559.6元。”2019年7月1日，五建公司向索纳塔公司出具《催款回复函》一份，载明：“致浙江索纳塔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司），贵司《催款函》已于6月30日收悉。对此，我们非常重视。现回复如下，由于材料价格大幅上涨，且相关部门规定民工工资必须按时支付，造成我项目资金紧张，暂时无法按时支付贵司货款，现我项目已与公司协商计划在2019年7月4日支付20万，8月5日之前支付30万元，9月30日之前支付50万，10月30日之前将所剩货款付清。” 现索纳塔公司以五建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酿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五建公司与索纳塔公司签订的《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索纳塔公司与五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索纳塔公司提交的10份《发货明细清单》可知，索纳塔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五建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 关于双方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该院认为，索纳塔公司提交的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明确载明了“本月结算金额”，且索纳塔公司及五建公司于《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中指定的签字人“文超”均在该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签字，表明双方对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的结算金额进行了确认，属于双方的结算行为，应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至于《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中关于“非经需方指定收货人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单据需方不予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需方无法律效力”的条款，不能对抗索纳塔公司已发送货物并与五建公司指定签收人确认货款的事实，故该院确认双方已通过《发货明细清单》进行了结算。至于五建公司辩称双方未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在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确认的意思表示，虽然《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但实际双方并未按此履行，五建公司作为收货人亦未尽到其应配合的确认义务，故不能以此条款未履行而推翻之前双方的确认，对五建公司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索纳塔公司提交的10份《发货明细清单》，应收款总金额为3536559.60元，现双方均确认五建公司已支付2240000元货款，故五建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1296559.60元，对索纳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按月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当所供材料到达工地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付款时间为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3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总额的100%，在下批次货款结算确认后一并付清”，如前所述，双方均未按该约定实际履行“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但该院认为，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30天内”，意指在确认结算金额后30天内付款，现该院已在上文中确认双方在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视为结算的确认，故根据双方实际结算的行为，该院酌情确认本案应付货款时间为双方在10份《发货明细清单》上签字盖章后30天内，具体应付款日按结算时间依次对应为2018年10月5日、2018年10月28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16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24日。现五建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根据《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中关于“若需方延期付款，将承担所欠货款的0.3‰/天作为违约金赔偿给供方”的约定，五建公司应按此标准支付违约金，该院经审查，该违约金标准未过分过高，五建公司亦未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故该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予以确认。以上，根据10份《发货明细清单》的签字时间以及五建公司的已付货款情况，本案违约金具体计算列表如下：                            基数计算方式（元）                       计算基数             （元）                       起算日                       截止日                       逾期             天数                       计算标准                       违约金（元）                               118166.40-110000                       8166.40                       2018.10.5                       2018.10.28                       23                       日0.3‰                                   56.35                               187379.10+8166.40                       195545.50                       2018.10.28                       2018.11.2                       5                       293.32                               195545.50-180000                       15545.50                       2018.11.2                       2018.11.26                       24                       111.93                               15545.50+258475.20                       274020.70                       2018.11.26                       2018.12.24                       28                       2301.77                               274020.70-300000                       -25979.30                                                                                                                       323747.40-25979.30                       297768.10                       2018.12.26                       2019.1.27                       32                       2858.57                               297768.10+480511.20                       778279.30                       2019.1.27                       2019.1.31                       4                       933.94                               778279.30-250000                       528279.30                       2019.1.31                       2019.2.16                       16                       2535.74                               528279.30+297266.40                       825545.70                       2019.2.16                       2019.3.25                       37                       9163.56                               825545.70+230947.20                       1056492.90                       2019.3.25                       2019.4.25                       31                       9825.38                               1056492.90-500000                       556492.90                       2019.4.25                       2019.4.27                       2                       333.90                               556492.90+1156399.50                       1712892.40                       2019.4.27                       2019.5.27                       30                       15416.03                               1712892.40+441676.80                       2154569.20                       2019.5.27                       2019.5.31                       4                       2585.48                               2154569.20-300000                       1854569.20                       2019.5.31                       2019.6.11                       11                       6120.08                               1854569.20-300000                       1554569.20                       2019.6.11                       2019.6.24                       13                       6062.82                               1554569.20+41990.40                       1596559.60                       2019.6.24                       2019.7.3                       9                       4310.71                               1596559.60-200000                       1396559.60                       2019.7.3                       2019.12.2                       152                       63683.12                               总计                                                                                                                                     126592.70                以上，截至2019年12月2日，五建公司尚欠的违约金之和应为126592.70元，现索纳塔公司诉请115098.49元，属对自身权益的放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之后的违约金，因五建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支付了100000元货款，故之后的违约金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分阶段结算，具体以1396559.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从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以1296559.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从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索纳塔公司支付货款1296559.60元；二、五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索纳塔公司支付违约金115098.49元（该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11日，之后的违约金分别以1396559.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从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以1296559.6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3‰从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审期间，五建公司、索纳塔公司对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五建公司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以需方指定收货人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由于索纳塔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表不符合约定，结算确认的程序不完善，未形成实质有效的结算，因此认为在索纳塔公司起诉之前，债权货款的金额不明确，五建公司未付完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 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均表示对案涉货款总额3536559.60元，已支付货款2240000元，以及剩余货款1296559.60元均表示认可，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根据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索纳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五建公司应向索纳塔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及标准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关于五建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案涉《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第六条第1点“结算依据”约定：“以需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后加盖专用“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上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价格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由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人员开具结算单，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文超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从该约定的文义表示看，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分为两个步骤，即确认供货数量作为结算依据，再根据约定价格确认货款金额作为结算凭证。结算依据需要收货人验收并加盖收货章，结算凭证则只需五建公司现场项目经理文超签字，并未要求加盖印章。现索纳塔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清单》中均有“文超”签字确认，符合合同约定。五建公司主张案涉清单还需经公司盖章确认无合同依据，其主张“文超”的签字存在不一致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五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从索纳塔公司向五建公司进行催款的函件看，催款内容中载明的发货总额与尚欠货款数额与《货物明细清单》所确认的数额一致，五建公司作出的《催款回复函》中不仅未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还承诺分期付清货款。由此可知，双方对于案涉合同货款数额已再次进行确认。五建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尚未明确，其未付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五建公司、索纳塔公司在《货物明细清单》已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又因案涉合同第六条第3点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30天内。案涉合同中对于确认结算凭证后，双方还需完善的账目以及确认手续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在形成《货物明细清单》确认结算金额后，五建公司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亦一直陆续有付款的行为，并未有证据反映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后还需进行其他账目完善确认手续。故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前后条文的文义表述，认定付款时间为确认结算金额后30天内付款，并以案涉10份《货物明细清单》认定各份清单具体应付款日期的观点并无不当。由于五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且逾期未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五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所欠货款 0.3‰/天计算违约金，该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五建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行为，违约程度，以及索纳塔公司的诉请，判令五建公司向索纳塔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2日的违约金115098.49元，之后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3‰/天计算违约金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