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斌如，男，汉族，生于1956年6月15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君，南部县大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照，男，汉族，生于1952年2月20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何斌如因与被上诉人杨光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斌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光照在何斌如处务工时间及应扣减的费用事实不清，计算错误。杨光照于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1月16日在何斌如承包的新疆石河子市中盈城市广场项目部水电安装工程中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标准为年薪10万元（包括每个月生活费330元和每个月的零用钱500元在内），即每月工资为8,333元，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11月16日49,998元（含被上诉人的生活费、零花钱）。扣除被上诉人已经在上诉人处领取的零花钱3,000元（6个月×500元/月=3,000元）和生活费1,980元（6个月×330元/月=1,980元）以及被上诉人和其子在上诉人处领取的工资共计10,000元的款项外，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工资应为35,018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务工时间从2015年4月1日计算至2016年1月22日共计为9个月的事实是错误的，实际应该从2015年5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1月6日，即6个月时间。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生活费的事实，而将上诉人依约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零用钱500元认定为是生活费。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每个月生活费330元的事实未予核实认定。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之子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只认定了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00元。2、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由上诉人书写的内容为：杨光照2015年工资合计10万元的便条。该便条是因为上诉人在承包中盈城市广场项目部水电安装工程完工后，由于该项目部拖欠上诉人承包费迟迟未付，上诉人以民工工资未足额发放为由，向当时的几个工人（包括被上诉人在内）分别都出具了10万元的便条，请他们出面找公司索要民工工资，如他们在领取后，再和上诉人进行工资结算，多退少补。被上诉人持有的便条上没有明确载明是上诉人欠到被上诉人工资的具体数额，不足以说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0万元工资的事实，该便条仅是作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发包方讨要承包款的依据。被上诉人是一名普通的水电安装工人，由于新疆的天气原因，一般在每年的阳历10月就会停工，被上诉人既不是工程承包人，也不是特殊行业和特殊技术工种，在上诉人处仅仅工作6个月，不可能拿到10万元的报酬。 被上诉人杨光照经传唤未到庭，未作答辩。 杨光照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何斌如立即向杨光照支付劳务报酬1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何斌如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光照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期间，在何斌如承包的位于新疆省石河子市中盈城市广场项目工程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杨光照、何斌如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何斌如于2016年1月22日向杨光照出具工资凭据一份，载明：“杨光照2015年、工资、合计、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何斌如2016年.1.22日”。嗣后，杨光照多次向何斌如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杨光照自认工作时间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年薪为100,000元、工作期间已收到何斌如支付的每月500元生活费，何斌如在向杨光照出具工资凭据后，已支付5,000元劳务费。 再查明，何斌如在一审法院的电话询问中自认是新疆省石河子市中盈诚实广场项目工程的实际分包人。 一审法院认为，杨光照与何斌如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杨光照依约提供劳务，何斌如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款项。何斌如下欠杨光照劳务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付。何斌如在明知欠杨光照劳务款的情况，仍未及时付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何斌如抗辩称杨光照持有的凭据上并未载明何斌如系欠款人，该凭据不是欠条，不能证明何斌如欠付杨光照劳务费的问题。第一、何斌如在一审法院电话询问中自认是实际分包人，认可凭据是其出具的，也认可杨光照在其手下从事水电安装，仅对凭据不是正规欠条及应付劳务费数额具有争议；第二、虽何斌如出具的凭据不符合欠条的格式，但能客观反映杨光照应领到劳务费的事实；第三、结合庭审调查与相关证据，杨光照的陈述更贴近于事实，更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一审法院对何斌如的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杨光照劳务费数额认定的问题。第一、杨光照自认年薪为100,000元，工作时间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止。杨光照实际工作为9个月，按照年薪100,000元计算，每月劳务费为8,333元（100,000元÷12月），杨光照劳务费共计74,997元（8,333元×9月）。在杨光照工作期间，何斌如已按月向杨光照支付的500元生活费属于劳务费的组成部分，应当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何斌如向杨光照支付的生活费合计为4,500元（500元×9月）。何斌如在出具凭据后已向杨光照支付的5,000元，亦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何斌如已向杨光照支付了劳务费共计9,500元（4,500元+5,000元），何斌如尚欠杨光照劳务费为65,497元（74,997元-9,500元）。 关于何斌如抗辩称杨光照诉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通过杨光照举出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杨光照在积极的向何斌如主张权利。同时，何斌如在录音中也未拒绝支付，仅以暂时无力支付为由推诿。何斌如在出具凭据后支付5,000元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何斌如在与杨光照的通话中认可欠付杨光照劳务费并未拒付，杨光照催讨何斌如仅推诿，是对欠付劳务费的重新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光照的诉讼请求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何斌如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问题，杨光照要求何斌如支付逾期利息。因杨光照、何斌如未在凭据中约定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起诉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何斌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光照支付劳务款65,49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65,49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光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何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杨光照负担397元，由何斌如负担753元。 二审中，何斌如称其有每月支付生活费330元及委托杨光照之子带5000元工资转交给杨光照的证据，但其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何斌如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后提交石河子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中盈城市广场二期4＃—9＃住宅楼电工作业班组，于2015年5月19日开工，停工时间于2015年11月16日，特此证明”，杨光照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质证。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何斌如认可杨光照在其承包的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中盈城市广场项目工程上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双方构成事实劳务关系，何斌如应向杨光照支付劳务工资。何斌如向杨光照出具工资欠条一份，载明的内容为：“杨光照2015年、工资、合计、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何斌如2016年1.22日”，该欠条系对杨光照2015年工资合计，该工资欠条应当视为对杨光照2015年工资总额的结算凭据，虽何斌如辩称该欠条系因通过农民工工资的形式找项目部要钱而出具，并非是双方的工资结算凭证，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何斌如提交的中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使证明杨光照实际工作时间，也不能否认其向杨光照出具的欠条的事实，且何斌如出具工资欠条的时间在杨光照工作完毕后，何斌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出具工资结算凭证的法律后果，故何斌如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金额向杨光照支付工资，一审按照月薪计算工资失当，但杨光照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放弃自己权利的行为。 何斌如还主张其除向杨光照每月支付500元零花钱外，另每月支付330元生活费，同时通过杨光照之子向杨光照另支付5,000元，但杨光照不予认可，何斌如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何斌如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何斌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何斌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