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子彧，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满族，大专文化，原系沈阳，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明，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俭，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于沈阳市，满族，大学文化，原系沈阳金杯延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职员，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子彧、李俭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辽011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子彧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珊红、侯巍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子彧及其辩护人张建明、原审被告人李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李俭、周子彧先后30余次盗窃沈阳金杯安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调节汽车座椅的手柄共计731个，后销赃获利。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李俭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周子彧持有的背包1个、车钥匙1个、银行卡1个、汽车座椅调节控制面板25个、iPhone手机1个，扣押了被告人李俭持有的白色华为手机1个。经沈阳市浑南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物品共价值人民币445910元。原审判决根据被害人佟威陈述，证王某峰于某1浩于某2龙张某慧证言，辨认盗窃现场的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笔录，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扣押、返还物品清单，沈阳市浑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沈阳华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沈阳金安某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与阿尔卑斯（中国）有限公司间直接材料价格协议安某拓公司丢失物品说明及明细，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告人周子彧、李俭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子彧、李俭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子彧、李俭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部分被盗赃物已返还被害人，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子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责令被告人周子彧、李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害人沈阳金安某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445910元（公安机关扣押并已返还的物品予以扣除）；依法追缴被告人周子彧、李俭非法所得，上缴国库。上诉人周子彧的上诉理由：原判以销赃数额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应以进货价格为准，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单位出具的丢失物品说明及型号清单载明的价格，与销货单位阿尔卑斯（中国）有限公司与被害单位的价格协议书记载的价格一致，该价格是被害单位实际财产损失，应按此价格认定盗窃数额，原判以市场评估价格（销赃价格）认定犯罪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盗窃犯意提起者是李俭，盗窃所用车辆李俭提供，上诉人周子彧未参与销赃，所得赃款少于李俭，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周子彧在公司领导配合下被传唤到案，应认定自首。本案扣押25个被盗控制面板已返还被害单位，原判责令返还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但罚金数额过高。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被害单位因商业机密不提供进货单据，丢失物品清单及附表出具人为保管员，不是有效价格证明，阿尔卑斯公司出具的与安某公司的价格协议只是内部价格，且标明为直接材料，不包括人工和成本，不是市场价格。市场上有资格对外销售的华宝公司说明涉案物品每个3030元，认证中心按照有关规定根据被盗物品市场有效价格，综合考虑销赃价格，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的每个61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侦查机关到周子彧所在单位，在单位领导配合下将周子彧传唤到案，不符合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周子彧负责盗取，李俭负责销赃，二人共同分赃，二人相互配合行为积极主动，周子彧不属于从犯。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子彧系沈阳金杯安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宝马座椅车间G38头枕生产线质检员，被告人李俭系沈阳金杯延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门板生产线段长。2018年10月初，在被告人李俭提议下，由被告人周子彧负责将存放在单位宝马座椅车间G38生产线物料区物料架上的汽车调节座椅手柄（座椅调节控制面板）从单位盗出，交给被告人李俭后，由李俭通过淘宝网销售给“杭州德源汽配精品店”。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李俭、周子彧先后30余次盗窃并销售安某公司调节汽车座椅手柄七种共计731个，其中706个手柄销赃获利441210元，李俭获利261930元，周子彧获利179280元。另25个手柄（5向司机控制面板LR）被公安机关从周子彧处扣押后返还被害单位。上述731个手柄被害单位采购价格为124439.47元。另查明，安某公司负责宝马车辆座椅的组装。被盗调节汽车座椅的手柄系安某公司从阿尔卑斯（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购买，上述被盗调节汽车座椅的手柄存放在安某公司宝马座椅车间G38生产线物料区，作为宝马车辆座椅零部件组装宝马座椅，组装完成后定向销售给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周子彧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李俭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证实案件过程方面的证据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16时许，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浑河站东派出所接到辖区内沈阳金杯安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责人佟威报案称，怀疑其单位职工周子彧盗窃单位零部件。当日，民警在该公司领导配合下，将周子彧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周子彧供认其伙同李俭多次盗窃公司汽车调节座椅手柄的犯罪事实。次日8时许，民警在李俭的单位沈阳金杯延峰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门前，将上班途中的李俭抓获。2.证人佟威（安某公司行政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公司物流部向佟威反映物料丢失，经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周子彧出现在被盗物品存放区域，经单位研究后报警。被盗物品是宝马座椅车间G38生产线上的汽车座椅调节控制面板，经物流部门盘点为十个型号，945个。单位出具的被盗物品明细清单上的价格是单位向供应商采购的价格，包括材料成本、运输、包装等费用。3.证人王某（安某公司仓库主管）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8时许，白班生产发现物料缺失，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当日3时40分许，有人移动该物料，经核实该人为我公司员工周子彧。丢失的物料为我公司原材料G38电动座椅控制面板，初步盘亏800件左右，按照公司进价大约损失10万元以上。4.证人于某1（安某公司隔间零部件配送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8时左右，于某1到公司上班准备把宝马座椅的控制面板进行生产配送时，发现车间内物料架上的零件不见了，经过调取车间监控发现零部件被人拿走。丢失的零件为宝马5系车辆主驾驶座椅控制面板。监控显示凌晨3时30分左右一男子进入物料架区域，出来时抱着装零件的箱子，经辨认该男子特别像单位同事周子彧。周子彧负责座椅头枕质量检验，不能进入G38生产线物料区。5.指认监控录像截图证实，周子彧指认2019年1月11日3时40分许，安某公司宝马座椅车间G38生产线备料区物料架上盗窃一箱调节座椅控制面板过程的视频录像中出现的人为自己。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子彧指认安某公司宝马座椅车间内G38生产线上的备料区物架上，为其盗窃汽车座椅调节控制面板的地点；咖啡色背包是其藏匿盗窃汽车调节座椅的背包，在背包内查获盗窃的25个5向司机控制面板LR。6.扣押、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周子彧处扣押咖啡色双肩背包一个、丰田汽车遥控钥匙一把、盛京银行卡（尾号4389）一张、背包内汽车座椅调节控制面板25个（5向司机控制面板LR）、白色背壳Iphone手机一部；从李俭处扣押白色华为手机一部。上述25个控制面板已返还被害单位。7.李俭手机提取笔录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李俭与收赃人淘宝商户“杭州德源汽配精品店”关于销赃过程的聊天记录；李俭通过手机从微信名“杭州德茂”（“阿树”）收到销赃款共计44.121万元，李俭向周子彧转账17.928万元。周子彧手机提取笔录及手机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屏证实，李俭通过手机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1月15日共向周子彧转账14.178万元。（二）证实涉案物品数量、价格、流通方面的证据1.证人王某（安某公司仓库主管）的证言证实，被盗的宝马汽车座椅控制面板是我公司从大连阿尔卑斯购买的，未经过任何加工，直接安装到座椅上，该控制面板不对外单独销售，也不零售，只是装配座椅后整体出售给沈阳宝马公司。2.安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控制面板均向大连阿尔卑斯电子有限公司进货，无其他供应商。进货单价已附表形式发送，因涉及商业机密无法提供进货单据。我司控制面板不单独销售，均以整椅形式向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大东厂区）供货，均以进价出售，因商业机密无法提供书面依据。以上信息保证真实有效。3.安某公司出具的丢失物品说明及附表记录：经过盘点及账目核对，我司损失物品明细见附表。其中单价为我公司最终零件成本，共计损失零件数量945个，损失的金额为人民币142254.25元。附表记录控制面板10种型号，各型号单价，共计945个。4.证人张某（阿尔卑斯大连分公司课长）的证言证实，张某负责沈阳地区的销售。安某公司的汽车座椅控制面板是从阿尔卑斯（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购买，该控制面板在墨西哥生产，日本从墨西哥购买，我们从日本购买，在国内只销售给安某公司。阿尔卑斯公司大连分公司只给宝马生产的车型配套，针对不同车型出售不同的座椅控制面板，安某公司的车型是宝马X1和5系。安某被盗的10种座椅控制面板在国内也不向4S店销售。正规的4S店只能从宝马售后部门购买。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安某公司与阿尔卑斯（中国）有限公司价格协议证实，协议记载安某公司从阿尔卑斯公司进货零件型号、名称、单价。根据该价格协议记载的价格计算涉案被盗的731个座椅调节控制面板的价格为124439.47元。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沈阳市浑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物品：七款共731个宝马汽车调节座椅控制面板，通过市场法认定市场零售价（销赃价格）为人民币445910元（单价610元）。7.沈阳华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部件零售价格为每个3030元。（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周子彧的供述证实，其负责从单位盗窃汽车调节座椅手柄交给李俭变卖，二人共同分赃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是沈阳金杯安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宝马座椅车间G38（宝马5系）头枕生产线质检员。李俭以前是我沈阳市金杯江森自控汽车内饰有限公司的同事，后来公司分家，李俭去了金杯延峰宝马内饰工厂，我们仍在一个厂区上班。2018年10月初的时候，李俭用微信联系我，给我发了一张汽车调节座椅手柄的照片问我们生产线有没有这个产品，李俭说他朋友开修理厂要看看，让我拿几个。第二天中午，我到存放汽车调节座椅手柄的物料架上拿了十多个手柄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内，下班时在单位食堂门前交给了李俭。李俭后给我发微信让我多弄点并给我钱。一开始李俭按照每个手柄200元给我钱，11月中旬时李俭说当时是淡季，每个手柄给我170元直到案发。我偷的手柄有时在食堂门口交给李俭，有时将手柄放在李俭的丰田卡罗拉车里，李俭负责变卖。2.被告人李俭的供述证实，李俭提议并伙同周子彧共同盗窃，由周子彧将其单位车间宝马汽车调节座椅手柄盗出后，交由李俭通过淘宝网销赃，所获赃款二人分赃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我和周子彧原在金杯江森一个车间上班，后来公司分家也在一个厂区，我是沈阳金杯延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门板生产线段长，周子彧是沈阳金杯安某汽车零件有限公司宝马座椅质量检测员。因为工作原因我能经常接触到宝马汽车的一些零件，就起了偷公司零件出去卖的心思。2018年9月4日我在淘宝上找到了一家卖汽车配件的店铺“杭州德源汽配精品店”，微信名称“杭州德茂习勤忘劳习逸成惰”，另一个微信名“阿树”，通过客服交流我能提供及他想要的零件。期间，“杭州德茂”问我有没有控制宝马座椅的手柄（座椅控制面板），我这边车间没有，就微信联系周子彧，将“杭州德茂”给我发的图片发给他，周子彧说有，我说朋友开修理厂要看看，第二天周子彧将几个座椅调节手柄给了我。我把零件照片发给“杭州德茂”，“杭州德茂”同意要，我通过快递件这些手柄邮寄给“杭州德茂”，收到货后，通过微信给我转账。之后就是“杭州德茂”告诉我要什么，我告诉周子彧去拿，我邮寄给“杭州德茂”，他们按数量给我钱。周子彧把零件放在包里在厂区院里给我，或者我给周子彧一把我的车钥匙，他把零件直接放到我的车座位下面。“杭州德茂”给我的价格600-700元之间，我按照200元左右一个给周子彧转账。2018年11月中旬时，“杭州德茂”说市场需求没有那么多，给我降到500元左右一个，我给周子彧170元左右一个。周子彧给我的手柄卖给“杭州德茂”得到441210元。被害单位提供的被盗物品清单记录被盗物品总数945个不准确，清单上第6、7、8行配件图片上显示不带腰部支撑功能的，我没让周子彧偷过，除了上述之外的731个没有异议。（四）其他综合证据：（1）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周子彧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就职于沈阳金杯安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2019年1月24日公司解除与周子彧劳动关系；被告人李俭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1月16日就职于沈阳金杯延锋汽车内饰系统有限公司，2019年1月17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2）前科劣迹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周子彧、李俭无前科劣迹。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盗窃数额的认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案盗窃数额应以被盗物品价格协议记载的购买价格认定。具体理由如下：（1）被害单位安某公司与销售单位阿尔卑斯公司《价格协议》记录的被盗物品各种型号价格，与被害单位安某公司出具的《被盗物品型号清单》载明的每种型号物品价格一致，并有被害单位出具的书面说明及行政经理佟威、仓库主管王某的证言证实，该价格即为被害单位进货价格，包括材料成本、运输、包装等费用。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相互印证，应依法采信，价格协议记载的被盗物品价格应为有效价格证明。依据两高盗窃司法解释，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故此案应以价格协议记载的价格认定盗窃数额。（2）本案被盗物品汽车调节座椅手柄，被害单位安某公司从阿尔卑斯大连分公司进货后存放在被害单位生产车间备料区，待组装成座椅，进货后未经加工、添附等增值操作，其价值未增加，该物品购置价格即为被盗物品价值。【法（复）（2016）号】关于以盗窃财物的价值作为认定盗窃数额基础的意见，本案的盗窃数额亦应为被盗物品的购置价格。（3）被害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害单位员工王某、销售公司负责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盗物品系阿尔卑斯大连分公司在国内专门销售给被害单位安某公司，作为零部件组装成座椅后，安某公司专供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不在国内市场普遍零售流通。沈阳市浑南价格认定中心以市场法按照销赃价格确定被盗物品市场零售价，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二被告人盗窃行为侵犯的是被害单位安某公司财产所有权，被盗物品按照价格协议记载的价格被购入被害单位后，未经加工处理，价值未发生变动，价格协议记载的进货价格即为涉案物品价值，价格协议应为有效价格证明，按照两高办理盗窃案件的司法解释，可作为盗窃数额的认定依据。对于销赃数额高于被盗物品价值部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并将差额作为非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子彧、原审被告人李俭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周子彧的辩护人提出周子彧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子彧具体实施从本单位盗取涉案财物这一盗窃犯罪关键行为，并参与分赃，故上诉人周子彧与原审被告人李俭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子彧系被单位确定为嫌疑人后并报警，侦查机关到周子彧工作单位将其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故辩护人提出的周子彧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二人具体分赃数额以被告人李俭手机转账给上诉人周子彧的记录为准。原审判决以销赃价格为基础认定市场零售价的价格认定结论确定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应按进货价格认定盗窃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销赃数额高于被盗物品购置价格部分，作为非法所得依法没收。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但认定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二被告人实施盗窃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二被告人认罪悔罪、全部退赃等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二被告人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周子彧犯盗窃罪，被告人李俭犯盗窃罪。二、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刑初4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二被告人的量刑部分、第二项责令退赔部分及第三项依法追缴非法所得部分，即对被告人周子彧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李俭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依法责令被告人周子彧、李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害人沈阳金杯安道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44591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周子彧、李俭非法所得，上交国库。三、判处上诉人周子彧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4日止）判处原审被告人李俭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周子彧、李俭返还被害单位沈阳安道拓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122272.72元（已退赔）。依法追缴上诉人周子彧、原审被告人李俭非法所得318937.28元（已追缴），上缴国库。五、扣押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周禹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