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403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单，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巴东县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开发区党工委员，住巴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2月22日被恩施市监察委留置，同年5月21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刑诉（2019）3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单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一案，经恩施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申万、被告人田单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被包庇的关联案件尚未结案，故于2020年5月2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田单任巴东县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相继分管野三关镇综治维稳、机关财物等工作。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田单受组织委派，参与处理了巴东县乾峰公司20号楼的农民工在野三关镇政府上访事宜，并参与处理了2016年8月19日在野三关派出所三楼召开的协调会。此后，乾峰公司20号楼原合作方侯某1多次举报田某1等人采用非法手段逼迫其转让20号楼项目。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田单得知侯某1在网上举报田某1等人于2016年8月18日将侯某1非法拘禁在华逸酒店后，被告人田单受田某1的授意，与陈某4商量后，为了帮助田某1洗脱嫌疑，在自己笔记本上炮制会议记录并将会议时间提前为2016年8月18日，妄图以此证明田某1无作案时间。2018年10月25日，田某1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专案组民警在询问被告人田单时，被告人田单隐瞒了伪造会议记录的事实，后主动向专案组民警提供了自己炮制的会议记录，意图扰乱公安机关侦查。二、受贿罪2016年11月，被告人田单在担任巴东县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职务并分管机关、项目工作期间，要其熟人陈某1找人承接野三关民族中学不稳定斜坡应急治理工程，并以处理政府公务用车违法问题需要资金、政府接待开支为由，向其索要人民币10万元作为对方承接工程的条件。后陈某1将该工程介绍给朋友陈某2，并将被告人田单提出给付10万元的条件告知了陈某2，陈某2表示同意并承接了该工程。2017年8月工程竣工后，陈某2收到工程款60万元，将其中10万元交给了田单；2017年底，陈某2为了尽快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并向被告人田单表示感谢，通过陈某1送给被告人田单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田单两次收受人民币共计12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田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打击黑恶势力过程中，提供伪造的会议记录，通过包庇的方式对黑社会性质组织者提供保护，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294条第3款的规定；被告人田单在担任巴东县野三关镇政府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1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触犯了《刑法》第385条第1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田单应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适用数罪并罚。同时，被告人在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其对指控的两个罪均认罪认罚，因此，建议本院以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9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后在有期徒刑1年6个月至2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田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不持异议，但对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需要作补充说明：1、关于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6年8月18日至21日州庆期间，其受县委和政府指派，牵头解决野三关镇乾峰房地产公司20号楼农民工欠薪群体性事件。但在协调过程中存在三个问题：一是州庆放假期间，未形成完整的会议材料；二是未对不良资金和人员进行分辨；三是对企业内部和人员存在的违法行为预计不足。由于在处理过程中没有正式的会议记录，陈某4多次提醒防止忘记处理过程。因此，我私下在笔记本上将我当时发表的意见记下来，我错误的理解了陈某4的意图。2017年3月1日，陈某4和田某1找我在他们准备好的情况说明上签字，我当时信任陈某4，就在材料上签了“情况属实”。关于会议记录，我最关注的是为何在协调处理过程中让乾峰公司出资而不是由侯某1出资，我认为这是我要说明和记载的主要问题，并没注意会议时间是8月18日还是8月19日。关于“情况说明”，当时陈某4和田某1骗取我的信任后又去政府办公室盖章，并以野三关镇综治维稳中心的名义又出具了一份材料，我是随后在网络上才知情的。我出具签字的情况说明记载了当时发生的起因和政府的工作布置，没有对是否违法行为进行隐瞒。直到公安机关询问我时，我才知道被用于一起民事诉讼案件中，且当事人撤诉。现公诉机关认为我的行为是“妄图证明田某1无作案时间”和“意图扰乱公安机关侦查”而触犯了刑法。经纪检部门调查，我本人除了与田某1为解决工人工资有过几次接触外，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同时非亲非故，我也没有在他的经营活动中获取过任何利益。从逻辑上讲，我没有任何必要为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或者组织充当保护伞，更没有必要为之犯罪。退一万步讲，我不知道“妄图”或者“意图”到底触犯了多深的法律，在公安机关调查我时田某1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他并没有因此而逃脱被查。我对田某1他们强迫交易的行为确实不知情，其客观行为虽然起到了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作用，但我并无主观故意。在这个事件中，我的宗旨就是能够为农民工讨回全额工资，如果是因为我的疏忽而导致犯罪，我愿意认罪认罚，并请求从轻处理。2、关于受贿罪。我在纪委留置期间主动自首了我的经济问题，我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项目中收取了工程老板10万元和2万元，检察院给予我建议量刑“9个月和罚金10万元”的处罚，我没有异议并完全接受。经审理查明：一、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6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田单任巴东县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相继分管野三关镇综治维稳等工作。2016年8月18日上午，被告人田单在值班过程中接访了乾峰公司20号楼的农民工反映该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并集体到镇政府上访的事宜。被告人田单受组织委派，于8月19日下午，在野三关派出所会议室召集并主持了由政府相关部门、开发商、承包方、工人代表关于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协调会。同年8月下旬，乾峰公司20号楼原合作方侯某1多次到巴东县和恩施州上访，并在网上实名举报田某1等人于2016年8月18日强迫其签定转让20号楼的协议。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田单在网上看到侯某1的举报内容后，即与镇政府综治办主任陈某4商议帮助田某1洗脱嫌疑。在此期间，被告人田单在自己的会议记录本上将召集解决工人工资协调会的时间提前至2016年8月18日，意图证明田某1没有作案时间。2018年10月25日，田某1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田单某1同日接受专案组民警询问时，仍提交了其伪造的会议时间记录，扰乱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直至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田单第三次接受专案组询问时才如实交代事实真相。另查明，2013年9月，巴东县野三关镇乾峰公司与侯某1合作开发野三关镇万某20号楼工程。2016年6月，田某1以投资名义进入乾峰公司，并被该公司总经理程某1聘请为公司执行经理。同年8月，田某1在侯某1因资金紧张并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有意不给侯某1销售的20号楼房屋合同书上加盖乾峰公司印章，致使侯某1的资金来源很快被阻断。同年8月16日，田某1、秦某等人在田某1开设的华逸酒店要求侯某1转让20号楼的经营权。遭到拒绝后，田某1、秦某等人便散布乾峰公司于次日发工资的虚假消息，并在公司宣布放假三天。8月17日上午，受骗的上百名工人到乾峰公司领取工资未果，部分工人激愤之下开始打砸乾峰公司办公室和会议室,于次日集体到野三关镇政府上访讨薪。与此同时，田某1指使秦某、田某2有意将侯某1带到公司打砸的现场查看情况。8月18日，秦某等人在华逸酒店以不签协议就将其交给工人处置相威胁，迫使侯某1签定了由秦某支付农民工工资320万元，侯某1自行承担债务845万元，并将20号楼的经营权全部交给秦某的转让协议。同年8月下旬，侯某1离开野三关镇后，随即写材料向各级部门举报田某1涉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经审计，侯某1及其合伙人在万某20号楼投入资金860.71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一份、中共巴东县委员会下发的巴某1（2016）108号文件，野三关镇委员会下发的野发（2016）43号、（2017）32号、（2017）40号、（2018）6号、16、51号文件，证明被告人田单为公职人员身份、系野三关镇委副书记及职责分工。2、2017年3月1日，陈某4代表巴东县野三关镇综治维稳办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2016年8月18日上午，巴东县乾峰投资有限公司20号楼（万某）的工人到镇政府打横幅讨要工资，当时镇政府分管综治维稳工作的副书记田单、镇信访办主任陈某4召集程某1、侯某1、曾某（施工方）、田某1等人商议解决办法，在野三关派出所三楼会议室召开了会议，县劳动监察大队大队长陈某3、野三关派出所教导员田某3也参加了会议，会议时间从2016年8月18日下午至19日凌晨2点多钟。会上，侯某1说他因资金困难曾多次找过乾峰公司，没有能力兑现今年5月29日与曾某签订的还款协议，要求公司找人接手开发，解决当前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和后期工程。在会议现场田某1多方联系，最后秦某有意向，到会场与侯某1、曾某达成了协议，达成协议时已是凌晨，由于时间太晚，只是秦某与曾某在现场签订了书面协议，侯某1与秦某的书面协议，由乾峰公司组织天亮以后签订，秦某筹集320万元交给乾峰公司。8月19日下午秦某支付了320万元，并由县劳动监察大队监督兑现了农民工工资。2016年8月19日上午，侯某1在野三关派出所对参加处理此事的陈某4主任说，他与秦某的协议已经签订，对参加处理的工作人员表示感谢。3、2017年3月1日，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注：该情况说明尾部有田单所签的“情况属实，田单，2017.3.1”的字样。主要内容：巴东县乾峰公司总经理程某1、乾峰20号楼（万某）项目开发负责人侯某12016年5月29日、30日承诺在2016年7月31日前分两次支付工人工资1280万元，到期未支付，工人多次到乾峰公司堵门讨要无果，于2016年8月17日上午将乾峰公司多个办公室打砸、毁坏物品价值6万余元，并将公司经理田某1等多名工作人员围困在一间办公室长达12小时，不让吃饭、喝水，往办公桌上扔垃圾，辱骂并殴打乾峰公司总经理助理黄河，直到晚上11点才放行。在此期间，程某1、侯某1的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无人接听，拖、躲，拒不出面解决问题，把矛盾推向政府。2016年8月18日上午，工人将乾峰公司招牌搬到政府门口悬挂，并在政府门口打横幅，同时在乾峰广场堵路、拦住警车不让通行。事件发生后，巴东县委常委、镇党委书记李某1迅速召集分管综治维稳工作的副书记田单、信访办主任陈某4、派出所教导员田某3、乾峰公司经理田某1等人在镇政府一楼维稳中心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李书记认为在州庆期间发生这么大的事，影响极坏，并当即作出指示：（1）乾峰公司存在重大问题，立即通知程某1、侯某1和施工方负责人曾某在下午两点以前赶到野三关派出所会议室。（2）维稳中心陈某4、乾峰公司经理田某1做好维稳协调解释工作，不得再次出现打砸、堵路、拦车、打横幅现象。（3）野三关派出所教导员田某3迅速组织专班调查取证，依法查处暴力讨薪，严厉打击打横幅、堵路、拦警车、打砸损坏公私财物的违法犯罪行为。（4）由田单书记牵头，各相关部门负责组织实施，绝不允许再次发生此类事件。4、2018年10月26日，田单向恩施市公安局提交的“会议记录本”复印件1页。主要内容：8.18，派出所三楼会议室，田单、乾峰公司（程某1）、派出所（田某3）、人社中心（陈某4）、劳动监察（陈某3）、工人方（曾）、（合作方）侯某1。（田单开会讲话内容）上午的性质严重，发生在州庆期间的群体事件，影响野三关镇的稳定；支付主体为乾峰公司，数额由人社部门与工人核对确认，由陈某3具体负责，钱直接到工人手中；时间和支付方式，今晚必须有说法，不然就开到明天早上，由派出所全程录音录像；派出所要两手都搞，严查打架闹事行为，评估认可的损失，工人一方赔偿到位。5、2018年11月2日，恩施自治州公安局在互联网发布关于公开征集田某1犯罪团伙违法犯罪线索证据的通告。（二）现场勘验、提取笔录（1）2019年2月21日15时许，对巴东县野三关镇创业路镇政府501（田单）办公室进行勘验，见办公桌上有封面为“湖北巴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字样的咖啡色笔记本一个。（2）该笔记本中有记载的与上述书证4中内容一致的会议记录。（3）现场对该咖啡色笔记本进行了扣押。附现场勘验图、照片一组。（三）证人证言陈某4（野三关镇维稳综治办主任）证言，乾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2，公司经理是田某1，乾峰公司与侯某1合伙在野三关镇开发万某房地产20号楼。乾峰公司20号楼多次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其中闹得最严重的就是2016年8月17日，但我当时没有在现场，我是2016年8月18日上午接到镇委副书记田单要我到野三关镇政府去开会的电话，会议由镇委书记李某1主持，参会人员有田单、派出所教导员田某3、乾峰公司经理田某1和我，会上李某1就说8月17日乾峰公司20号楼农民工因讨薪将乾峰公司办公室砸了，今天又集体到镇政府上访讨薪。李某1书记在会上安排田单牵头负责处理这次农民工集体讨薪的事件，并强调要及时解决，矛盾不能扩大，要确保州庆期间稳定，由野三关派出所和镇综治办配合工作。会后，田某1便通知乾峰公司的老板程某1、程某2，派出所负责通知项目合伙人侯某1到镇政府开会处理此事。因侯某1本人没在野三关，会议是第二天也就是8月19日下午在镇派出所三楼的小会议室开的。会议由田单主持，参会的人员有我、田某3、程某1、程某2、田某1、侯某1、曾某以及几个包工头。会上，田单要求乾峰公司和侯某1不管由谁拿钱，都必须想办法将农民工的工资付了，而且强调把事情解决了才能散会，田单表明态度后就让双方自己商谈，他就离开会议室了。当时会议开了很久，我也没有一直待在会议室，后来田某1把秦某喊到会议室，要他考虑将这个楼盘接过来。直到8月20日凌晨2时，秦某就和曾某商谈并最后达成协议，双方约定第二天给曾某付320万元，剩余的钱分三个月每个月付250万，第四个月再将欠款全部付清，还当场签订了协议。8月20日早上10时左右，我听侯某1和田某3给我讲事情都搞好了，后来就由秦某负责接手乾峰公司20号楼。达成协议后过了2个月，大概是2016年10月份侯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转让的乾峰公司20号楼是被田某1强迫的，他被田某1非法拘禁了的。我要侯某1起诉或者报案，并把此事给田单汇报了。田单就要我把田某1喊来问一下，听田某1说他腿摔了，我就和田单到田某1的华谊酒店去找到田某1，问他侯某1是不是被强迫转让的？田某1说如果是强迫转让的，他利息都不要，只要侯某1把之前的320万元还给他，协议作废都行。当时我又电话联系侯某1到野三关来商谈此事，没过几天侯某1就到野三关来了，侯某1和田某1又在信访办面对面商谈这个事情，侯某1还是说他没有钱，双方没有谈好。直到2017年3月1日，田某1到镇政府办公室来找我，说侯某1到法院告他绑架了侯某2华，强迫他转让的20号楼，要我出具没有绑架的证明。我当时没答应，我说那天开会结束都凌晨2点多了，我不能证明你没有绑架人，我证明不了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要他直接找主持会议的领导田单，并对田单说明了田某1的来意，我说证明不能出，但可以根据当时的事实写一个情况说明，田单当时也同意了。然后，我、田单和田某1就一起回忆当时农民工讨薪的事、书记李某1召开会议以及在派出所开会的情况。田单还说在派出所开会的情况他不是太清楚，要我具体补充一下，田某1接着又请我帮他也出一个情况说明，我想到田单在派出所的会议上说的几点意见后就走了，也确实不知道后面协调的过程。商量完后我回到办公室，一会田某1就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情况说明要我和他一起到田单办公室交给田单看，田单看后就在落款处签了情况属实、名字和日期，并让我拿到党政办公室盖野三关镇政府的公章。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需要盖公章，田单说写情况说明是政府行为，要盖镇政府的公章，让我出具证明后盖镇政府综治维稳中心的公章。然后我就和田某1到镇政府盖了公章，我又在办公室将19日我们在派出所召开会议的情况用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我当时说在派出所开会的时间记不准确了，田单说他的时间是准确的，他笔记本上有李某1书记召开会议的记录是8月18日，我将说明写好之后要邓忠杰打印了一份，我见内容与我之前手写的内容差不多，就签字盖了综治办的印章，田某1就走了。我记得当时写说明的时候，田单说李某1召开会议的时间是18日，那么我们开会的时候就是19日，我出具情况说明中表述的时间应该是19日，但之前公安局给我出示的情况说明中写的又是18日，给我出示的我当时手写的原件草稿里的时间被修改了，将19日修改成了18日。因为当时是放假期间，没有形成专门的会议记录。我没有和田单商量需要补充一个会议记录，也没有为出具情况说明进行过商议。关于情况说明的内容，我就是将2016年8月19日在派出所召开会议的经过进行了说明。侯某1当时到法院起诉田某1，田某1为了应诉让我们将开会的情况进行说明，证明会议是由政府主持召开的、他没有绑架和强迫侯某1签订转让20号楼的协议，这个原件后来在哪里我不是很清楚。田某1没有给我和田单好处，给他出具情况说明之后，田某1多次找我约田单一起吃饭，我都推辞了，田单也给我说过田某1约他吃饭，他说他也没有去。大概是2017年腊月，田某1给了我两条1916牌细支香烟，我收下了；2018年初，田某1给了我4盒新茶，并让我给田单带两盒，我告诉了田单，他没来拿要我自己喝了算了。（四）犯罪嫌疑人供述田某1供述，2017年2月，网上出现炒作乾峰公司20号楼是我强迫转让的，我就找维稳办主任陈某4说这件事，我要求他为我出具当时处理20号楼转让的具体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我不存在强迫侯某1转让，我对陈某4说当时镇政府还参与了这件事的。陈某4就说他只能以政府维稳办的名义写一个事情经过，再要田单也以政府名义也写一个事情经过，陈某4还给田单打电话讲了此事，田单同意了。陈某4当时在他办公室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还要邓忠杰帮他看了的，然后陈某4又将情况说明打印了一份，盖的镇政府综治维稳办的公章。另一份情况说明也是陈某4以野三关镇政府的名义写的，他写后交给田单签了字，田单就给办公室的人打电话，说我拿的情况说明要盖野三关镇政府的公章，我就去把公章盖了，是谁盖的我记不起来了。我拿到这两份情况说明后的第二天通过“巴东之窗”公众号的东明辉发到网上去了，目的是平息网上的声音，但只发布了半天就被删了。之后侯某1就向法院起诉乾峰公司和秦某，我们的代理人将这个情况说明也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了。田单是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我在野三关做生意，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田单，我们之间没什么交往。（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田单8次（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供述，我于2016年5月到野三关镇挂职锻炼，2016年9月任副书记一直到现在，2016年5月到10月分管野三关综治维稳工作，之后分管政府机关财务。乾峰公司是野三关镇辖区企业，主要从事土地开发，我刚到镇政府工作不久就参与处理过2016年8月18日的乾峰公司20号楼农民工讨薪事件。2016年8月18日是州庆假期第一天，我当天负责在镇政府值班，上午10点多钟有很多人扛着乾峰公司的牌子、横幅到镇政府上访，主要反映乾峰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我迅速向镇书记李某1汇报，李某1书记到镇政府后便通知乾峰公司经理田某1来说明情况，田某1就说乾峰公司和侯某1都没有钱。李某1就召集我、陈某4、派出所教导员田某3到镇政府开会，并在会上安排：一是由我牵头负责处理此事；二是迅速通知乾峰公司负责人程某1和侯某1处理此事；三是派出所对17日农民工打砸乾峰公司的情况展开调查；四是联系巴东劳动监察大队来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并由陈某4负责安抚工人情绪。第二天也就是2016年8月19日下午，我在野三关派出所主持召开协调会，有陈某4、劳动监察大队陈某3、派出所教导员田某3、乾峰公司程某1、田某1、侯某1、曾某等人参加，我在会议开始时就提出要求：一是必须将农民工讨薪事件作出妥善处理；二是州庆期间不能出现群体性事件；三是确定支付主体；四是当天晚上必须达成协议。我要他们先自行调解，直到第二天（20日）凌晨2点，陈某4就给我说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了，第二天就可以把钱凑齐兑现给农民工，这样我们就散会离开了派出所。因正值州庆放假期间，此次会议未作记录。大概是2017年2月，我听陈某4说侯某1写血书往网上发，向州、县纪委举报田某1在野三关镇政府的帮助下非法拘禁侯某1，并且用非法手段强迫侯某1退出乾峰公司20号楼的经营，而且侯某1还举报野三关镇政府帮助田某1实施非法活动。这个期间还听陈千国说侯某1在巴东县法院起诉田某1，要求法院判决协议无效，意思是他与秦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是他的真实意思，是田某1和野三关政府强迫他签的，还说李某1很关心这件事。为了证明上次召开协调会是政府行为，陈某4说田某1要我代表政府给他出一份情况说明，证明田某1没有强迫侯某1转让20号楼，协议是在野三关镇政府主持下签订的。陈某4给我讲了田某1的这个意图后，大约过了一星期也就是2017年3月1日上午，田某1和陈某4一起到镇政府办公室来找我，田某1说侯某1在网上告他是黑社会，举报他非法拘禁，还说有人正在调查此事。为了证明当时没有人强迫侯某1，转让20号楼是政府主持搞的，田某1、陈某4和我三个人共同商量说给田某1出个证明，陈某4当时还说会议是政府主持的，会上侯某1并没有提到他被谁强迫转让20号楼，我们还是要以镇政府的名义出一个证明放到田某1手里。我当时认为这件事确实是镇政府参与了的，而且镇综治维稳办也调解了的，我认为可以出这个证明。我们就在我办公室商量将2016年8月17日工人打砸乾峰公司的事和李某1书记开会后安排的几项内容写上去。商量好了以后，陈某4和田某1从我办公室出去搞了约个把小时，他两个人又一起到我办公室要我签字，我大致看了一下情况说明的内容，是按照之前我们三个人商量的内容写的，我就在上面签了“情况属实，田单，2017.3.1”。签字之后他们从我办公室出去找人盖政府的公章。陈某4当时也给田某1出了一份情况说明，盖的是镇政府综治维稳办的公章。陈某4主要是写的2016年8月19日的处理过程。我签字的情况说明主要是说2016年8月18日发生事情的经过，并没有涉及2016年8月19日处理此事的内容。（问：出示《情况说明》，你仔细看说明情况？）这是2017年3月1日田某1找我时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这份情况说明是谁写的我不知道，田某1拿到我办公室我大概看了一下就签字了。一是我当时觉得这个事情是我主持处理的，我没有处理错；二是陈某4带田某1到我办公室出情况说明，我不好拒绝，以后的工作还要依靠他；三是当时都传言说田某1和主要领导关系比较好，田某1人品不行，我不想得罪他。大约过了几天，巴东发布微信公众号上就出现了我写的那份情况说明。（问：情况说明是谁要求写的？）田某1当时要我和陈某4分别以镇政府、维稳办的名义给他出具的情况说明，政府出具情况说明目的是证明整个事情是在镇政府的主导下搞的，田某1没有胁迫侯某1。但文本是谁形成的我不清楚，我当时只是和陈某4、田某1商量说要先写明乾峰公司程某1、侯某1没有按期支付工人工资，是导致工人在2016年8月17日打砸乾峰公司的起因。再就是要把李某1书记开会后安排的几项内容写上去，并且我们三人商量要写二份，一份是以野三关政府的名义写的，盖的野三关镇政府的公章，一份盖镇政府综治维稳办的公章。（问：你签字的情况说明上面的“乾峰公司工人将公司经理田某1等多名工作人员围困在一间办公室长达12小时”是否属实？）我当时不清楚这个情况，是田某1他们自己写上去的。（问：既然你不清楚具体情况说明，为何还要签字？）我认为主要内容是属实的，再就是我们当时一起商量过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证实2016年8月19日在野三关派出所开协调会的事情是镇政府主导的，田某1当时代表的乾峰公司，证明在转让20号楼过程中田某1没有胁迫行为。2017年2月，陈某4对我说侯某1写血书往网上发，我们认为这个事情要注意，就商量补一个会议记录，由于陈某4平时不爱记笔记，我说就在我的笔记本上补会议记录，我们一起回想了当天的会议过程，当时陈某4就给我说侯某1告田某1非法拘禁他的时候，我们在开会。他还说当时没有留下半张纸，怕以后变成个人行为，但没有直接要我补充会议记录，我便在笔记本的空白页补了一个会议记录，我补充会议记录的事陈某4不知道。在补会议记录之前，我和陈某4谈过2016年8月19日开会的细节，陈某4多次对我讲要把2016年8月19日开会的时间写成8月18日，他说侯某1告田某1于2016年8月18日晚上将他非法拘禁在华逸酒店，并使用暴力手段胁迫他退出20号楼，陈某4说我们将会议时间写成8月18日，就可以帮田某1规避使用暴力手段胁迫侯某1的事，因为这个时间段田某1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开协调会，他根本就没有时间使用暴力手段胁迫侯某1退出20号楼的经营，这样可以洗脱田某1的作案嫌疑，让侯某1的控告不攻自破，对田某1有利。陈某4这样讲了以后，我就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补充写了会议记录，并将会议的时间改写成了8月18日，我经过仔细回忆，当时会议时间应该是8月19日。（问：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和调取你的会议记录时，你是否说明过会议记录是事后制作的？）没有讲，我当时隐瞒了这个事实情节，谎称会议记录是2016年8月18日开会时形成的记录，之前没讲真话主要是害怕自己被牵连进去。（问：开协调会是2016年8月19日，你为什么要在会议记录上写成8月18日？）当时是陈某4要我这样写的，田某1对这个会议记录并不知情，会议记录是我和陈某4讲了之后搞的，改时间是陈某4安排的。（问：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因为我和陈某4关系一直很好，是他安排的。补笔记的目的在于我能够自己证明我的行为前后一致，也没想到会有2018年的“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问：你身为镇政府的副书记，为什么要补充虚假会议记录，干扰公安机关调查？）我认为我当时所做的工作都是李某1书记安排的，但我和陈某4、田某1一起制作的对田某1有利的情况说明，实质上起到了帮助田某1逃避公安机关调查，混淆视听的作用。我帮助田某1是因为他当时作为乾峰公司总经理为公司解决了融资问题，让农民工不再到镇政府上访，是给政府解了难题，当时对他有好感才帮助的他。（问：你还给田某1提供过那些帮助？）再无其他帮助，这件事只有陈某4要我修改会议时间，写情况说明也是他带田某1到我办公室来我们共同商量后写的。（问：你在2016年底已经知道20号楼的实际经营者是田某1、秦某，你在2017年3月为什么还要给田某1出具对他有利而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说明？）我当时就是考虑我之前讲的五个因素，没想过其他的。（问：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侯某1是否对转让的20号楼在上访或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我听陈某4讲过，侯某1一直举报田某1和镇政府一起胁迫他强行转让了20号楼。（问：你明知侯某1对此事一直在上访，为什么还要补充制作会议记录并制作对田某1有利的情况说明？）我一直认为侯某1在讲假话，一是侯某1在当天的协调会上并没有提出他被胁迫的事，二是侯某1上访时说我们把他关到派出所不准出来，这个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认为他完全说的不是事实，所以我认为侯某1讲的是假话，三是我认为侯某1看到野三关镇的楼市活了，侯某1现在反悔了，对田某1反咬一口的。因此，才补充制作了对田某1有利的情况说明和会议记录。我与田某1没有任何关系，我到野三关工作之前就听说过田某1这个人，说他这个人阴险狡诈、手段卑鄙，在野三关搞酒店、客运站、在乾峰公司做总经理期间，他给别人送钱、打牌都带摄影机，他的宾馆房间里都安装了摄像头，以此来拿政府官员的把柄，以前还因为涉黑被判过刑，我到野三关以后一直都很注意他，除了处理乾峰公司讨薪事件时打过一次交道外，再没有别的联系。我的本意不想干扰办案，我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对于造成的后果我认罚，但是我并没有和陈某4策划这件事，只是被当作一个工具使用了。（六）田某1等人犯强迫交易罪的相关证据1、书证（1）提取笔录。2019年2月27日，巴东县公安局提取侯某1入住巴东县华逸国际大酒店。其中：2016年8月16日13时46分至17日14时36分入住8028号房；8月17日22时05分至18日16时23分入住5098号房；8月19日2时57分至20日14时48分入住6038号房。（2）《协议书》复印件1份。主要内容：甲方侯某1与乙方秦某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乾峰投资公司20号商住楼（万某）项目转让协议：（1）甲方因资金链出现困难，现急需转让农民工劳务工资320万元，甲方自愿将项目转让给乙方开发，并自愿放弃前期所有投资。（2）乾峰20号商住楼前期债务共计1250万元，其中405万元的直接借款由乙方负责承担，其余由甲方自行承担处理，与乙方无关。（3）甲方至转让之日起不再行使管理经营乾峰20号商住楼的一切事务，由乙方接管经营，盈亏由乙方承担。（4）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完成甲方在银行的一切事宜。（5）乾峰20号商住楼（万某）开发完毕后，乙方根据情况给予甲方50万元至250万元的费用补偿。（3）咸丰振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咸丰振兴鉴字（2019）17号鉴证意见书。经审计，侯某1与其合伙人在“万某”20号楼投入资金860.715万元。（4）调取巴东县法院文书原告侯某12017年2月7日《民事诉状》。内容：原告侯某1诉被告乾峰公司、秦某、田某2。诉讼请求：原告投资1300万元建成的乾峰公司（万某）在初见成效时，销售的114套现房的收入2300万元进入乾峰公司，导致民工工资320万元未兑现，民工将原告围困在办公室几天几夜不能正常就餐、睡觉、上厕所，其间乾峰公司的保安秦某等人尾随、守候，将原告单独控制在派出所数小时，半夜才放出，又扯到田某1（田某2）的华逸宾馆。2016年8月19日凌晨3点，致原告长时间折腾、精疲力竭，被告乾峰公司的主管经理田某1将打印的协议书要原告签字后自己拿走，连复印件也不给原告一份。直到2017年1月上旬，代理人才取得这份协议书（具体内容见证据部分之书证2）；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字以后向巴东县公安局、信访局和恩施州相关部门投诉报案后才引起高度重视。2017年5月2日巴东县法院审理的合同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内容：原告侯某1诉称，2016年8月19日凌晨2点多钟，其被田某1、秦某、黄河与一个不认识的人长时间监视，不让睡觉和上厕所，因而被胁迫在华逸宾馆与秦某签订协议后才脱身，其接着就开始申诉。侯某1不是没有钱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是田某1、秦某在幕后操纵，不在售房合同上盖章，导致无法按揭，资金链断裂，并挑起农民工事端，仅320万元农民工工资获取上千万的投资和预期利益，秦某后来投入的钱都是售房款，该协议是被威胁签订的，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告侯某1对被告方某的“2017年3月1日陈某4代表巴东县野三关镇综治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巴东县野三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称野三关镇综治办的人与田某1之间关系复杂，证实的内容不真实。被告方辩称，2016年8月19日的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秦某、田某2协商一致后自愿签的，农民工打砸田某1的办公室和其他办公室时，侯某1并不在现场，侯某1自愿签订协议，对他不存在任何暴力行为。巴东县人民法院2017年7月10日（2017）鄂2823民初39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侯某1撤回起诉。2、被害人陈述侯某1（2018年8月16日）陈述，我是来报案的，我被田某1、秦某等人非法拘禁，上亿的建筑工程被田某1、秦某等人逼迫签订不平等协议而强占。我于2013年7月在巴东野三关与乾峰公司合作开发万某20号商住楼项目，2015年10月1日开始预售，2016年4月因乾峰公司的执行经理李某2拒绝盖章，我便向公司总经理程某1反映情况，程某1说他已经将公司的事务交给李某2了，要我们自己协商，因谈不拢而导致我的资金链断裂，我由于无钱支付工资而引起工人恐慌并开始闹事。2016年6月，我听说田某1要到乾峰公司当执总，我就向他提出借钱，田某1说他这段时间在搞乾峰公司土地变更的事，要我过一段时间再说。2016年6月，田某1到乾峰公司任执总，并任命黄河为总经理助理、秦某为维稳办主任，公章由田某1本人保管。2016年8月16日，田某1和李某2要我签一份协议书，内容是我自愿退出乾峰公司20号楼，因为有那么多工人闹事，我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把协议签了。当晚7点多钟，田某1、田某2、黄河、秦某4个人把我带到华逸酒店后面的附楼的2楼，田某1拿了一份协议给我看，上面的甲方是我，乙方是田某2和秦某，主要内容是20号楼为1250万元，其中的债务405万由乙方承担，845万债务由我承担，要我放弃乾峰公司20号楼包括投资本金的一切权益，并且配合乙方办理转让手续。我认为这份协议非常不合理就不签，然后我准备离开时被田某1和秦某拉住，田某1说生意是谈成的。他们就把我带到华逸酒店主楼的一个房间里住着，秦某和黄河睡在另一张床上，我对田某1说，我还有很多房子没卖，20号楼有住房、门面和车库，起码值1.2个亿，你拿过去不合适。田某1说：我现在是公司老总，现在这么多工人闹事，你想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我呀，你和李某2给工人许愿两个星期结工资，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你不兑现工人会闹得非常大，搞不好会要你的命。到了晚上9点钟，田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我说，李某2已经跑了。直到次日凌晨1点钟田某1和田某2才离开，秦某、黄河与我住同一个房间。第二天（8月17日）上午9点钟，乾峰公司的工人在打砸办公室，已经闹得非常凶了，田某1就说他去报警，叫我就在房间里面。到了中午，田某1回来对我说工人把办公室的东西都砸了，去感受一下。他们把我带到乾峰公司2楼，我看到办公室的花盆被砸一地，植物东倒西歪、墙上的空调也被砸了，当时派出所还有警察在摄像。之后，田某1又把我弄到华逸酒店要我在协议上签字，我还是拒绝签字。直到8月19日凌晨，田某1给程某1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对我说，老侯！你把协议签了就解脱了，不签的话我就把你交给工人，工人也会要你的命，说话越来越硬，我担心把他们激怒了谋害我，都不会有人知道，我心想先把合同签了再回去报警，我便把协议签了。签协议的时间是8月19日凌晨，当时在场的人有田某1、田某2、秦某、黄河4个人，我要求把协议给我一份，田某1不给，说我拿了没用，然后我离开了华逸酒店直接回了宜昌家里。接着野三关派出所又要我去处理农民工工资的事。我又往野三关派出所赶，在派出所三楼一个小会议室，有陈某5、陈某4、程某1、曾某、田某1、许某等人，秦某在会议室门外晃，后来听说田某1与曾某签了一份协议，是什么内容我不清楚。我回宜昌后，从2016年8月21日至2018年3月期间，先后给巴东县公安局局长、县长单某2、县委书记陈某6、县住建局长刘宗诲、州检察院检察长刘恒明、州委书记李建明、湖北省公安部、恩施州公安局打黑办都寄了田某1逼迫我签定不平等协议、强占工程项目的材料。（问：你知道协议不平等为什么还签？）我当时不签就无法离开华逸酒店，田某1说他是乾峰公司的总经理，还反复强调我如果出去工人就会要我的命，故意对我说李某2已经跑路，加上我已经被田某1等人非法拘禁了两天三夜，已经造成心里恐慌，我又害怕激怒他们后会做出过激行为，迫于多种压力我只好签了这份协议，我就决定先签协议，等离开后再报案。3、证人证言（1）程某1（乾峰公司股东、总经理）证言，从2016年开始，乾峰公司多次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侯某1同意退出乾峰公司20号楼工程项目，当时我们乾峰公司也没有钱了，最后经张世清介绍，田某1答应投资，我便同意他担任我公司执行总经理，听说他坐过牢，当地人比较怕他。2016年5月底，因为侯某1没有钱付给曾某而多次爆发大规模农民工讨薪事件，还听说8月17日发生打砸公司情况，书记李某1通知我到野三关镇处理这事，我是8月19日下午赶到野三关派出所参加协调会的，参会人员有田单、陈某4、田某3、侯某1、曾某、田某1、秦某等人，曾某与秦某双方签订了由秦某分期支付工人工资并接手乾峰公司20号楼的协议。我要看协议内容田某1不给我看，要我莫管这个事，并说让秦某与侯某1他们自己解决。后来侯某1开始到处告状，说协议是他在田某1的胁迫下签订的，我就认为侯某1告状应该是真的。从你们提取的协议上看，合同签的确实有问题，因为秦某既然从侯某1接手20号楼项目，那就要将农民工工资债务都接过去，而协议最终约定由侯某1承担800万的债务，明显对侯某1不公平。（2）曾某证言，我经侯某1介绍承建了乾峰公司万某20号楼的项目工程，我一共投入5千多万。田某1进入乾峰公司后安排秦某接手万某20号楼，挑起工人与侯某1之间发生矛盾，目的就是让侯某1退出，他们事前故意给农民工设圈套，造成工人打砸乾峰公司，听侯某1自己说他投资了1300多万，后来被田某1掐走了，投资的钱已全部损失还背了几百万债务。2016年8月19日，我参加了野三关镇政府召集的协调会，会议由田单主持，参加的人有陈某4，侯某1在协调会现场什么也没说，是我直接与秦某签订的还款协议。秦某8月20日付了320万农民工资，约定以后每月还要付给我们200万至250万，但实际都没付。2016年8、9月份，侯某1给我打电话说田某1他们把他弄到华逸大酒店搞了几天几夜，胁迫他签订转让协议。我想起开会那天（2016年8月19日）他的状态极差，像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认为侯某1讲的应该是真的。（3）许某证言，我是曾某的会计，曾某从侯某1手里承建了乾峰公司万某20号楼的土建工程，侯某1应该给曾某支付4000万工程款，但实际只付了1700万。从2016年3月开始，因为房子不好卖，再加上乾峰公司不在销售合同上盖章，导致侯某1的资金断裂。2016年5月31日，曾某与侯某1、程某1约定2016年6月30日付680万、7月31日付600万，但到期后未付这1280万工程款。这个时候田某1进入乾峰公司任执总，8月13日下午我们又去找田某1，他答应三天时间兑现。8月17日上午9点钟，田某1对曾某说只有320万元，但就是不给我们，之后工人就开始打砸乾峰公司办公室，这时我突然看到侯某1出现在乾峰公司，他的精神好像很疲倦，秦某和几个小混混跟着他的。工人多次讨薪是因为曾某、侯某1、程某1都在躲债不见面，再加上8月16日秦某忽悠工人第二天（8月17日）到公司领工资，最后才发展到打砸乾峰公司的情况。8月19日晚上参加派出所协调会的人有田单、陈某4、田某3、乾峰公司的秦某、田某1、程某1、李某2、黄河、曾某和我，8月20日秦某付了320万农民工工资，但剩下的钱秦某就再没付了。（4）李建伦证言，侯某1一直在请我帮他管理乾峰公司20号楼工地，他于2016年8月把20号楼转给秦某后我就离开了。20号楼是2015年10月1日开始销售的，收回的款项又付给了曾某。2016年4月，乾峰公司负责人换成李某2，他对销售合同盖章管的很严，导致我们的按揭款不能及时到位，工人从2016年5月底开始静坐讨薪，由于侯某1的资金也有困难，为了平息工人闹事，李某2和曾某就要侯某1出具还款期限申请，如果到期不按时还款就自动退出该项目工程。2016年6月田某1进入公司，我们卖房子以后他完全不盖章，导致侯某1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到了8月10几号，工人就在乾峰公司办公楼待起不走了。18号、19号两天我没有看到侯某1，20号我才看见侯某1与秦某、黄河、田某2他们在一起，侯某1在一边对我说把20号楼交接给秦某，并说这个项目暂时转让给秦某了，具体原因以后再说。我把东西收拾以后就回老家了，然后我给侯某1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被田某1、秦某、黄河一帮人天天跟着，如果不签协议就走不脱人，他为了保命被逼无奈于8月19日把协议签了。我认为转让协议不正常，哪有把自己的本钱全部搭进去，还签欠800多万债务的协议。（5）向弈红证言，我是曹某介绍我到侯某1工地上负责财务的。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上半年，房屋销售了100多套，房价大概每平方1500元，有付全款的也有按揭的，销售量比其他楼盘好。2016年3月以后就开始有工人成群找公司要钱，前后持续了几个月，然后房屋开始滞销，资金也开始出问题，侯某1又拿不出来钱，之后导致大规模讨薪。2016年8月17日，侯某1要我把他和江某、曹某三人的私章一起交给他，他应该交给秦某了。其实侯某1当时为什么要退场我也不清楚，他前期投了800多万，连本钱都没收回来，怎么可能离开公司。后来都是田某1、秦某等人在处理20号楼的事，而且都是田某1说了算。侯某18月17号那天被围在公司里，李建伦要我给侯某1送饭，说他被工人围住了很可怜。我去送饭的时候，乾峰公司一楼有很多农民工在搭灶台生火做饭，二楼也有很多工人在办公室外面，侯某1坐在办公室里面的，我进去把饭送给侯某1就离开了。（6）杨某（时任出纳）证言，2016年8月17日下午，会计向弈红打电话要我到她办公室去开支票，我到公司会议室就看见田某1、秦某、田某2、王某、黄河、侯某1，以及工人代表在场，田某1对侯某1说，你这个项目已经搞不下去了，不如通过政府、公司、派出所转给秦某他们搞，秦某、田某2、黄河他们已经准备了400万。侯某1当时既没说同意也没反对，显得畏畏缩缩的。秦某又对侯某1说，我现在手里有400万，你如果把项目转给我，我马上就转到公司账上支付农民工工资，侯某1还是一直没表态，当时警察也在现场。这时田某1就安排秦某把侯某1带出去商量了约半个小时后进来，然后要我开了320万元支票交给了曾某。当时如果侯某1不转让工程项目，工人可能就要找侯某1的麻烦。（7）江某证言，2013年9月，我和侯某1、曹某三人共投资516万元，与乾峰公司合作开发政府工程20号楼。2015年10月取得房屋预售权，由于我们支付工程款本来就有难度，加上田某1进乾峰公司任总经理后不在售房协议上盖章，导致我们资金链彻底断裂。2016年8月，曾某下面的工人因为讨薪开始打砸闹事，8月中旬侯某1一个人到野三关去了之后，我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有一次突然打通了，他说在派出所不方便接电话。直到8月20日下午才听巴东劳动监察大队的陈某3打电话说20号楼已经转出去了。我就要侯某1回来，他说一到野三关就被工人围起了，然后被田某1、秦某、田某2等人带到华逸酒店轮流值班把他关了几天，他说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签协议。秦某带人从会计向奕红手中把我们几个人的私人印章抢了，还要我们背了800多万债务，我看他被田某1他们吓的不轻，像个傻子一样，我们便开始写报案材料到处邮寄。（8）曹某证言，2013年9月，侯某1、江某和我共同投资承建了乾峰公司20号楼，直到2016年8月，江某给我说田某1他们主要是通过掐断20号楼资金链，再利用工人对侯某1施压，逼迫侯某1签转让协议，从侯某1手里把我们投资的项目掐走了，我们之前的投资不但不给我们，还让我们承担了800多万的债务。（9）李某2证言，我与程某1都是湖北晋商会的。2016年1月，程某1因为行贿被调查，他从看守所出来后要我帮他管理乾峰公司，我是2016年3月去的他公司，实际负责人还是程某1。我去以后发现他们公司管理混乱，拖欠农民工工资严重，已经发生了农民工天天找公司要工资、围堵政府等现象，因为侯某1资金断裂，曾某也跟着支撑不下去了。2016年5月底发生农民工围攻公司长达5天时间。5月30日，有我、程某1、谭某1、张某、侯某1、曾某、许某及几个工人代表在公司协调，侯某1给曾某打了一张欠1280万的欠条，由于侯某1到期没有承诺兑现，于2016年8月17日发生了大规模的农民工讨薪并打砸公司事件，这个时候我已经离开公司了，对侯某1放弃20号楼的情况不清楚。（10）王某证言，我于2012年10月进入乾峰公司，2015年负责后勤和盖章。因为乾峰19号楼吃了几次官司就对公章管的非常严格。2016年4月，李某2进入乾峰公司任执总，盖章规定只能由他和谭某2、张某三个人同意才行。田某1于2016年5月底进入乾峰公司，他又带了秦某、黄河、邓某和两个社会上的保镖进来，盖章必须经过他同意后才行。因为房屋销售不景气，侯某1基本上没钱，就出现了几次农民工讨薪事件，并加剧了侯某1的资金链断裂。2016年8月中旬，田某1为了让工人闹事，直接给公司放了三天假，大批工人8月17日找不到田某1，便发生将公司打砸造成一片狼藉。随后，由派出所主持调解，田某1、秦某、黄河、杨某、许某、侯某1、田某2和几个包工头代表。当时田某1说话很强硬，还拍桌子，意思是侯某1拿不出钱的话就由秦某、黄河、田某2他们凑钱接手搞，要侯某1放弃20号楼的权益，侯某1一直不说话，好像不情愿就这么放弃20号楼，但也不敢说。4、犯罪嫌疑人供述（1）田某1供述，2016年8月10号之后，侯某1一直找我谈20号楼转让的事，他说他现在没有钱了，他要么交给公司要么转出去，并且他还要我接过去。我就分别打电话告诉了秦某、黄河、田某4、田某2、向某他们，我说如果有兴趣投资我们可以赚一倍的利润，但现在先要付400万农民工资，他们都同意搞，我就提出每人要筹资40万至50万，这个期间他们就把钱转给我了。8月16日晚，我和侯某1、秦某、黄河到华逸酒店侯某1的房间里谈的1250万元债务转让的事，我们同意承担405万的现金债务，项目完成后再给侯某150万至250万费用，侯某1提出845万债务由他自己承担，愿意放弃20号楼的一切权益。当晚11点钟我写了一份协议交黄河打印后，侯某1、秦某都在协议上签字了。签协议时我和侯某1、秦某、黄河在场。8月17日上午，我在公司上班，工人陆续来找李某2要工资，后来发生矛盾就在公司进行打砸，我和秦某、黄河被困在公司里，我便打电话报了警。下午3点钟侯某1也到公司来了，工人一直搞到晚上12点钟才逐渐散去，我们也就回去了。（问：工人打砸乾峰公司与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知情，与我没有关系。8月18日上午，田单打电话要我到镇政府开会，李某1书记在会上作强调。会议结束后我到李书记宿舍去坐了一会儿，李书记问我乾峰公司的情况，我说公司是个良性企业，就是房子卖不出去。他要我去找常务副镇长吴祖波联系，说政府要为人社中心购买300多万的办公室，我当时听后很兴奋，认为资金应该没有问题了，就决心把20号楼接下来。是当天还是第二天（19日）下午，田单在野三关派出所三楼会议室组织公安、维稳、劳动监察、人社等部门讨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协调会，参加人员有田单、陈某4、陈某3、田某3、侯某1、程某1、曾某、我和一个姓李的代表。我在协调会期间与曾某协商，他要求先解决320万工资，再每月付250万，会议一直搞到晚上转钟至次日凌晨2、3点才最后定下来，秦某与曾某在协议书上签字，程某1现场盖章确认，乾峰公司、曾某、秦某各一份。当晚程某1、侯某1住在我酒店，秦某、黄河各自回家了。第二天8月19日上午9点，我与侯某1在大厅见面，我又把秦某、黄河喊来，秦某与侯某1在酒店大厅的商务间把名字签了，侯某1签完协议就走了。协议内容：由我们支付农民工工资320万；侯某1把20号楼转让给我们，他承担基础部分805万的债务;侯某1借刘某等人400万由我们负责偿还;侯某1配合我们把20号楼后期事情处理好后，我们再给侯某150万。在19号还是20号，我们通过劳动监察大队给曾某支付第一笔320万工人工资，然后开始经营20号楼，一星期后又付了第二笔80万。（2）秦某供述，2017年3月，我因寻衅滋事被巴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过10天。2016年6月底，田某1介绍我进入乾峰公司。同年8月一天，田某1在他办公室对我和田某4、田某2、黄河、向某说，侯某1的20号楼可能不搞了，我们每人凑50万，如果没人搞我们就接过来，投多少就可以赚多少，我们都同意了。我给田某1转了50万，听黄河说他投了30多万。2016年8月17日上午，有上百名工人因为到乾峰公司没领到工资就动手打砸公司，是黄河报的警，田某1要侯某1看现场。下午田某1要我们在派出所开协调会，田某1本人没参加，参会人员有田某2、黄河、侯某1、杨某、王某、许某和我，主要内容是谈侯某1转让20号楼的事，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当晚，田某1打电话要我到华逸酒店谈转让的事，我去后看见田某1、田某2、黄河、侯某1在房间里，关于侯某1的债务1200多万元中，我们承担债务405万，余下的800多万由侯某1自行承担，侯某1当时同意了这个方案，晚上11点钟我就回家了。8月18日下午，镇政府领导田单在派出所三楼会议室召集解决农民工工资的协调会，去的人有田某1、程某1、黄河、侯某1、曾某、许某、喻某和我，镇政府的人有田单、陈某4、田某3参加，当时在会上就提出有不有人接手侯某1的20号楼。因为没有人同意接手，程某1和田某1就要我接，我也同意了。然后我就与曾某谈欠款1200万元的还款期限，约定先付320万农民工工资，再每月付250万，直到年底付清，我们是在派出所会议室签的协议，签完已经是19日凌晨2点了。第二天8月19日上午9点钟，田某1打电话要我到华逸酒店一楼商务厅与侯某1把转让协议签了。签协议时只有我和田某1、侯某1三人在场，主要内容是：我和田某2承担405万债务，侯某1自己承担800多万债务；20号楼转给我们所有，收益与侯某1无关；如果侯某1配合，工程结束后给他支付50万至250万补偿款。2017年，侯某1见20号楼的房子卖得好，就向巴东法院起诉我和田某1、乾峰公司，说我们胁迫他签订的转让协议。（3）田某2供述，2006年，我因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巴东县法院判刑2年。2016年8月，田某1任乾峰公司总经理后，有天给我打电话说乾峰公司的万某20号楼老板资金链断了，他现在要把楼转出去，你有兴趣就到公司来一下。我就和哥哥田某4到田某1办公室找他，当时一起商量的有田某1、秦某、黄河、李某2。田某1就说要把这个项目转过来首先付320万农民工工资，还说投资这个项目可以对本赚，我当时就给田某1转了40万。又过了两天，田某1给我打电话说侯某1在华逸酒店，要我和秦某、黄河去谈转让的事，我去后见田某1、秦某、黄河、侯某1他们在房间里谈转让的事。谈的第一条就是320万工资由接手方秦某支付，第二条是侯某1的万某20号楼1280万债务如何分配，第三条是秦某接手项目后，赚钱了就给侯某1补偿50万到250万。黄河当时在电脑上打转让协议，上面的甲方是侯某1，乙方是秦某，侯某1说这么转我就亏了，我要和我的股东们商量后再说。侯某1当时没签这份协议。这时己经是晚上7点钟了，然后我们在酒店对面的小餐馆吃饭后我就走了。（问：你们威胁了侯某1没有？）我没有，我吃完饭就回家了，因为我屋里有小孩。第二天上午，黄河又打电话要我到乾峰公司去谈转让的事，我到公司就看见被砸了，现场有两名警察，还看见秦某、黄河和侯某1也在现场。后来我们就在一个大会议室里，由秦某与侯某1讲转让20号楼的事，侯某1要秦某把320万借给他，并说他认息。秦某说钱是大家凑的，还说你不签协议320万就不会转给你。侯某1还是不签协议，最后大家就散场了。（问：田某1当时也在会议室，你对此如何解释？）我当时没有看到他。后来田某1对我说，我转给他的40万先借给他，我就再没有管这个事了。（问：转让协议是哪些人与侯某1谈的？）主要是田某1、秦某谈的。（问：打砸乾峰公司是谁指使的？）我不知道。（问：转让协议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我没在场，他们什么时候签的我不清楚，我只参加过这两次，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4）黄河供述，田某1坐牢出来以后我们关系较好。2016年6月底，田某1要我到乾峰公司去跟他做事，因为侯某1承建的20号楼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讨薪闹事。这时田某1、李某2、秦某就找我商量一起出资400万把工资付了，要侯某1将20号楼转给我们经营。2016年8月初，田某1、李某2、秦某和我在乾峰公司田某1办公室，李某2说如果投资400万解决眼前的工资，乾峰公司让出20号楼的一切权益，至少可以赚1000万。田某1就问我们搞不搞，搞的话我们能翻倍赚钱，我就和秦某答应了。我实际出资了36万，秦某出资50万，田某4出资50万，田某2出资40万，剩下的200多万是田某1出的，一共是400万。2016年8月10日，乾峰公司20号楼的农民工又有20多人开始讨薪，这时侯某1就从宜昌赶过来处理。2016年8月16日下午，田某1打电话要我去华逸酒店起草协议，当时田某1、秦某、田某2和侯某1在华逸酒店一楼的商务间，田某1对侯某1说，由秦某拿400万处理农民工工资，侯某1承担余下债务，侯某1必须把乾峰公司20号楼的一切权益转让给秦某。侯某1当时不同意，说他在20号楼投了1000多万，现在一分钱没有收回，反而还要背800多万债务。8月17日上午，我去公司上班时见有部分工人打砸办公室，我还被打了的，于是我就报警了。警察来以后，田某1和侯某1也在现场，当时田某1就对农民工讲如何解决他们的工资，侯某1全程没说话。8月18日下午，田某1打电话要我去华逸酒店起草转让协议，我去以后侯某1开始不答应，但后来又同意了。转让协议是8月19日凌晨在华逸酒店签订的，内容与上面一样。其实这个协议对侯某1明显是不公平的。但整个幕后操作都是田某1，他出钱也最多。上述田某1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田单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二、受贿罪2016年11月，被告人田单在担任巴东县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并分管机关、项目工作期间，要其朋友陈某1找人承接野三关民族中学“不稳定斜坡”应急治理工程，并以处理政府开支需要经费为由，向其索要10万元作为对方承接工程的条件。后，陈某1将该工程及条件明确告知后，承接该工程的陈某2表示愿意接受。该工程于2017年8月竣工后，陈某2从先期结算的工程款60万元中拿出10万元通过陈某1交给了田单；2017年底，陈某2为了尽快结清剩余工程款，以表示感谢为由，通过陈某1送给被告人田单2万元。被告人田单两次收受现金共计1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田单在接受监察委调查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事实，并积极配合调查。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野三关镇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7）9号《关于民族实验中学滑坡治理工程相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共巴东县野三关镇委员会下发的野发（2016）43号、（2017）32号文件，证明被告人田单分管政协、财贸、项目、移民、人社、金融、保险、邮政和公共资源交易，分管政法、综治、信访、维稳、民政、法制、消防、高速公路和铁路管理等项工作。（2）巴东县野三关镇民族中学不稳定斜坡应急治理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4日，合同金额85万元，委托方代理人田单，承包方（湖北鄂西地质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梁某。（3）工程竣工验收组意见一份：验收组长签名为田单。（4）2018年1月26日，湖北鄂西地质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拨款申请，申请野三关镇政府拨付工程款31.4978万。（5）2017年8月3日、8月4日陈某2账户尾号为7079的银行卡收款10万元；2017年8月7日，陈某1账户尾号为9621的银行卡取现10万元；2018年1月22日，陈某1账户尾号为6254的建行取现1.9万元。（6）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证明田单向恩施市监察委汇缴人民币12万元。（7）巴监（2019）8号关于给予田单政务开除处分的决定的文件、巴某2（2019）15号关于给予田单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的文件。（二）证人证言（1）陈某1（男，38岁）2019年3月8日、4月23日在恩施市次证言，2016年的一天，田单打电话要我帮他推荐一个施工队，我联系的朋友陈某2，问他巴东野三关有一个90万的抢险项目做不做？他当时就答应做。2016年下半年，我和田单有一次在野三关吃饭，田单问我这个工程利润高不高，我说利润还可以。田单就提出要从工程款里面搞10万元出来，说要解决政府日常开支和接待费用，我通过电话询问陈某2，他说没有问题，后来由他们自己商量签订的合同，直到2017年下半年工程才完工。2017年8月，梁某带10万元到巴东县城来接我一起去野三关镇找田单，快到野三关的时候，我通过电话联系田单出来见面，田单是自己开车来的，我上了田单的车并将梁某准备的装有1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交给了他，之后田单就开车离开了。2017年底，梁某驾驶一辆途观越野车到宜昌接我到野三关，第二天早上陈某2打电话要我帮他先垫2万给田单，我是在ATM机上取的1.9万元，连同我身上的1000元共2万元交给了田单，田单是自己开的标致轿车来的，我要他把剩余的工程欠款结了，他答应了。（问：出示建行卡号6254的银行流水记录，你把情况说一下？）这张银行卡是我的建行卡，其中2017年8月3日和8月4日是陈某2分两次给我建设银行卡转款一共是10万，2017年8月7日我取现金10万元后交给了田单。（2）陈某2（男，47岁，湖北省公安县人）2019年3月15日在公安县监察委员会证实，2016年下半年，我朋友陈某1对我说，他野三关政府的一个朋友（后来才知道是田单）请他帮忙介绍一个施工队，项目是野三关中学一个不到100万的应急治理工程，项目业主是野三关政府。陈某1介绍后，因我没有资质，我就找我一个有资质的朋友梁某签的合同，工程实际是我承包的，是2017年施工的。（问：你在承接该项目中与他人是否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有。按照事先要求，我应该拿10万元给野三关政府用于政府解决一些不好处理的协调费和招待费等开支，一共给了项目业主12万元。其中第一笔是2017年，野三关政府第一笔工程款付给我们60万元后不久，我将其中10万元交给陈某1，让他帮我交给项目业主，这10万元应该交给田单了。第二笔是2017年底工程完工后，剩一部分工程款没有付给我们，有一天我给陈某1打电话，得知他当时和梁某在一起，我就要陈某1先给我借2万元先给业主，主要是想结清工程余款。（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单2019年4月8日供述，之前我已主动向监察委交代了我在担任野三关镇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建设野三关民族中学不稳定斜坡应急治理工程项目中，两次收受承包方陈某1的12万元。2016年11月，我分管机关和项目，正好遇到了公车改革，野三关镇政府有13台公车，其中有9台公车需要处理，我当时算了一下公车整改大约需要10多万元钱，这笔钱不能从政府经费中开支。这时我想到野三关镇民族中学有一个斜坡应急抢险工程，不需要招投标程序，只需要镇党委开会研究通过就可以确定乙方，并以此想通过该工程弄些钱出来完成公车改革，我便与湖北地质局巴东水文站负责的朋友陈某1联系，同时告诉他我分管的工作压力大，政府有些经费不好处理，将工程交给他做，由他把所有的公车整改完毕，陈某1当时就答应了。没过多久我又专门到巴东找到陈某1，提出把工程包给他，他负责把所有公车处理合规，陈某1说他不认识交警队的人。我想到他是外地人，可能确实不好处理，我就要他把工程接了以后拿10万元出来由我来处理公车的事，陈某1就答应了。到了12月底，我代表野三关政府与鄂西地质基础工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涉及金额是80多万。陈某1分两次给了我12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8月份，鄂西地质基础工程公司在镇政府借支了60万元工程款。过了几天，陈某1到野三关镇来将装有10万元的一个手提袋给我，我第二天放到我办公室的柜子里面了。第二次是2017年底，陈某1到野三关镇来给我把了2万元，是用信封装着的，并说快要到年底了，要我把剩余的工程款早日结清，我把钱也是放在我办公室柜子里的。后来我将这12万元存入我的农行卡，用于平时的费用开支了。上述受贿罪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庭审中，被告人田单就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出，我本人除了在解决农民工工资与田某1有过几次工作上的接触之外，并未获取他的任何经济利益，我们之间非亲非故，我没有必要去为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或组织充当保护伞，甚至去犯罪。我对田某1他们强迫交易的行为确实不知情，其客观行为虽然起到了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作用，但并无主观故意。我的宗旨就是想为农民工讨回工资，因而忽视了协调会的具体时间，如果因为我的疏忽导致犯罪，我愿意认罪认罚，并请求从轻处理，这也是我签定《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主要动机。经查，2017年2月，被告人田单在网上看到侯某1实名举报田某1等人强迫其转让楼盘的消息后，为了帮助田某1洗脱犯罪嫌疑，其在会议记录本上的空页处有意将协调会的时间提前至2016年8月18日，并以此规避田某1等人没有作案时间。2018年10月25日，田某1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公安机关立案并采取强制措施。当日，被告人田单在接受专案组民警询问时，继续隐瞒事实真相，致使公安机关无法确定田某1等人的犯罪时间，干扰了司法机关的侦查活动。直至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田单第三次接受专案组询问时才如实供述其篡改协调会时间的事实。因此，被告人田单明知被害人侯某1于2017年2月实名举报田某1等人涉嫌强迫交易行为，尤其是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介入调查田某1等人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时，仍向公安机关隐瞒其包庇事实，至于被告人出于何种主观动机，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打击黑恶势力过程中，提供伪造的会议记录，通过包庇的方式对黑社会性质组织者提供庇护，其行为已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时，被告人田单利用担任巴东县野三关镇政府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款12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应适用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指控的两罪自愿认罪认罚和退清受贿的全部赃款，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结合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单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二、对被告人田单受贿的赃款12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由恩施市监察委上缴财政专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平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