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1562号原告：环球幻想公司（GLOBALFANTASYS.A.）。住所地：巴拿马共和国巴拿马市马尔韦利亚城东街**MMG大厦**（53rdEStreet,UrbanizacionMarbella,MMGTower,16ThFloor,Panama,RepublicofPanama）。法定代表人：茂木康彦（YASUHIKOMOTEG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藨，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托尔图加航运公司（TORTUGANAVIGATIONS.A.）。住。住所地：希腊共和国比雷埃夫斯博普利娜斯街****thFloor,6,BoumpoulinasStreet,Piraeus,Greece）。原告环球幻想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与被告托尔图加航运公司（以下简称航运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碰撞事故发生地江苏镇江在本院原管辖区域与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条规定，本院具有管辖权。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侯伟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侯伟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龚文静、审判员惠林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航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工作变动，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伊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严芳、审判员熊靖参加评议，并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马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航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航运公司向环球公司赔偿因船舶碰撞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0万美元（按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1964折合为人民币4757480元）及该金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9日起计算至航运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航运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环球公司最终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航运公司向环球公司赔偿因船舶碰撞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99291.01美元或与该美元金额等值的人民币金额（按照判决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及该金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9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航运公司应付之日止的利息。同时，环球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决确认环球公司就本案船舶碰撞损害赔偿请求的全部款项对“北极星（POLESTAR）”轮享有船舶优先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9日，航运公司所有的“北极星”轮于江苏镇江码头第18号锚地碰撞锚泊中的环球公司所有的“拉斯托拉斯（LASTORTOLAS）”轮，导致环球公司遭受损失约70万美元（包括但不限于船舶修理费用、绕航费用、燃油损失、船期损失、事故处理费用等），航运公司应对此予以赔偿。环球公司为索赔并实现船舶优先权，已向武汉海事法院申请扣押“北极星”轮，在该轮拍卖公告期间申请债权登记，并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共计人民币521975元（按美元对人民币汇率6.8741折合为75933.58美元）。环球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其提出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航运公司未作答辩。环球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拉斯托拉斯”轮登记信息、登记证书、船舶规范、入级证书、安全管理证书、船舶国际吨位证书、货船无线电安全证书、国际防止油污证书、货船设备安全证书、国际载重线证书、货船构造安全证书、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彩虹海事有限公司（RAINBOWMARITIMECO，LTD，以下简称彩虹公司）符合证明；2.“北极星”轮登记信息；3.“拉斯托拉斯”轮船员名单，船长适任证书及船员证，三副适任证书及船员证，当班水手适任证书；4.镇江海事局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5.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作出的检验报告；6.“拉斯托拉斯”轮夜勤指令簿、航海日志、船长报告（电子邮件）、碰撞情况说明、示意图、船长索赔函；7.现场照片及录像、碰撞位置示意图、船长询问笔录、三副询问笔录；8.中国镇江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外代公司）形式发票（代理费）、汇款申请兼通知书、收据、证明书、彩虹公司与镇江外代公司等邮件记录（已公证）；9.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NIPPONKAIJIKYOKAI(CHINA)CO，LTD.）]临时检验报告、发票、汇款申请兼通知书；10.“拉斯托拉斯”轮修理合同、临时修理费用明细、汇款申请兼通知书；11.上海舒帆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帆船代公司）证明书、航次账单（船舶临时修理期间进出港费用清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上海港引航签证单2份、船舶作业确认单2份及拖轮作业单1份（引航费、交通艇、拖轮作业费），发票1份及服务单12份（代理费、通讯费、杂费、作业服务费）、发票、运输工具起卸／添加物料申报单及出口货物明细单（清关费、服务费），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2份、汇款申请兼通知书2份；12.日本船级社与彩虹公司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检验记录、发票、汇款申请兼通知书（涉及船舶临时修理）；13.上海新佑国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佑管理公司）发票、汇款申请兼通知书各2份（技术支持费、差旅费）；14.WiFi设备租赁账单、使用明细兼收据各1份（已公证认证），机票账单2份（已公证认证）、转账确认单1份，差旅费明细账单、收据各2份（已公证认证，本组证据包括通讯费、交通费、日本国内交通费及出差补贴）；15.船员工资表（已公证认证）、汇款申请兼通知书；16.船员伙食费、生活津贴标准确认书，伙食预算表（已公证认证）、汇款申请兼通知书，船上供水记录、供水收据（已公证认证）；17.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希海事公司）作出的评估鉴定报告（涉及船舶永久修理费用和时间）、营业执照、中国船级社批复、中国船舶检验局批复、验船师、公估师资格证书、检验服务费通知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检验服务费），上海华润大东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务公司）电子邮件、永久修理报价单及附件；18.汇总发票1份（已公证认证）、税务发票2份（已公证认证）、账单1份（已公证认证）、汇款申请兼通知书2份（锚、锚链及其部件费用、运输费），日本船级社检验记录（已公证认证）、临时检验费发票（新购锚链，已公证认证）、汇款申请兼通知书；19.定期租船合同及附件（已公证认证）、租金单（已公证认证）、日邮大件散货运输公司（NYKBULK&PROJECTSCARRIERSLTD，以下简称日邮公司）企业信息；20.镇江港务集团有限公司轮驳分公司（以下简称镇江轮驳公司）抢险费用账单（拖轮费）、收据和责任解除书、付款委托书回单、汇款申请兼通知书、国际结算贷记通知；21.镇江海事局关于尽快打捞“拉斯托拉斯”轮锚及锚链的函，打捞锚及锚链施工合同、扫测打捞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2份、汇款申请兼通知书；22.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上海公司）收费通知单、泛华公估公司收费通知单、明细各4份、汇款申请兼通知书1份、国际支付收账通知单2份、电汇通知3份；23.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海事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24.本院（2017）鄂72财保191号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转账凭证；25.环球公司出具的委托证明2份（已公证认证）；26.日本公证认证费用账单（已公证认证）、转账凭证；27.本案预交诉讼费用通知、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28.日邮公司邮件记录、“拉斯托拉斯”轮装卸时间事实记录；29.新加坡公证认证费用账单、收据（均已公证认证）；30.日邮公司与S5亚洲有限公司（S5ASIALIMITED）、镇江外代公司等邮件记录及附件、S5亚洲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已公证）；31.本院（2018）鄂72民特19号之一预交申请费通知书、转账凭证；32.（2018）沪东证经字第4915号公证受理通知单、公证书（含光盘）、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式两份）、付款凭证；33.（2018）沪东证经字第6056号公证受理通知单、公证书（含光盘）、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式两份）、付款凭证；34.律师费账单2份。航运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委托深圳市蓝海法律查明和商事调解中心（原深圳市蓝海现代法律服务发展中心）协助查明巴拿马共和国法律关于认定船舶碰撞责任、损失赔偿基本原则、损害赔偿范围等规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已出具巴拿马法律查明报告。环球公司认为，碰撞事故的责任认定适用巴拿马法，但优先权应适用中国法，并请求法院在裁判时将外国法查明的费用一并处理。本院认证认为：航运公司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又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相应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环球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与形式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深圳市蓝海法律查明和商事调解中心系最高人民法院港澳台和外国法律查明基地，出具巴拿马法律查明报告合法，应作为本案法律适用的参考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船舶有关信息巴拿马海事局于2016年9月12日为“拉斯托拉斯”轮登记并签发证书，登记船东（Registeredowner）为环球公司，长179.36米，宽32.26米，深17.15米，总吨29218，净吨15527。日本海事协会（NIPPONKAIJIKYOKAI）于2016年11月4日为“拉斯托拉斯”轮签发入级证书。巴拿马海事局于2013年10月4日签发的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载明该轮最低安全配员为14人。“拉斯托拉斯”轮本航次21名菲律宾船员在船，船长PEDRITOCATACUTANAGUILA、三副DENNISPERALTAFAJARDO持有菲律宾海事局签发的适任证书、船员证书，水手GEOVANIPENARANDACAJEGAS持有菲律宾海事局签发的适任证书。彩虹公司自2011年10月13日登记为船舶管理人、商业管理人，自2012年1月18日登记为该轮ISM管理人。“北极星”轮船旗国为巴拿马共和国，登记船东为航运公司。2011年10月11日，船东（Owners）环球公司与承租人（Charterers）NYK全球散货运输股份有限公司（NYKGLOBALBULKCORPORATION）签订定期租船合同，约定“拉斯托拉斯”轮租期15年，从交船之日起计算（承租人可选择加减1年），船东应购买船舶保险并支付保险费，除另有约定外，还应负责提供全部供应品、舱室、甲板、机舱和包括锅炉用淡水在内的其他必要物料；应支付船员工资、饮用水、领事装运费及船员卸货费、与船员有关的港口服务费用；应维持船级并使船体机械与设备充分有效，持有经停港口和运河所要求的一切必要证书，并配备满额高级船员和普通船员。承租人在租期内应购买燃油并支付费用，除另有约定外，应承担包括强制看管人、货物看管人、垃圾清运等港口费用，与承租人经营成本有关的所有通讯费、引航费、拖船费、代理费、佣金、领事费（船员个人或者船旗国有关费用除外）等，上述已约定应由船东承担的除外。但因船舶自身原因（非恶劣天气）进港所产生的费用均应由船东负担。因船体机械与设备发生故障或者损坏，或者船舶发生海损事故而引起滞留等，导致船舶无法全效运营而延误时间，停付在此期间的租金和加班费（如有）。2011年10月13日，该轮在日本大岛码头完成交付，双方签订交船证明。2013年10月，日之出邮船股份有限公司（NYK-HinodeLine,Ltd.）与NYK全球散货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合并成立日邮公司。2017年4月4日、11日，船东环球公司与承租人日邮公司分别签订定期租船合同附录14、15，约定自2017年4月1日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时起，日邮公司同意按每天4658美元和624725日元或者按比例支付租金，包括超期时间。二、船舶碰撞事故有关事实2017年7月9日1025时许，“北极星”轮由江苏镇江大港码头移泊至大新圩锚地，在进锚地过程中，因受水流影响及船舶操作不当，与该水域锚泊的“拉斯托拉斯”轮发生碰撞。该起事故造成“北极星”轮左舷3舱位置栏杆变形，甲板边缘及船体水面附近船体凹陷变形，造成“拉斯托拉斯”轮右锚及部分锚链丢失，船艏右侧锚链孔位置凹陷变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镇江海事局出具编号为2017年第010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拉斯托拉斯”轮在事发前安排合格的驾驶员进行了锚泊值班，且在碰撞前发现了逐渐驶近的“北极星”轮并多次通过高频进行提醒。“北极星”轮下行至长江95号红浮附近时，掉头进锚地前，未能对锚地周围环境和锚泊船舶作出充分估计，尤其是对较强的水流可能对本船操纵的影响估计不足；“北极星”轮航行至长江××附近水域与红浮横距约100米，在右前方下游不远处有锚泊的“拉斯托拉斯”轮，采取主流倒车掉头，形成船首右侧大面积受流，右转向受阻，船位向下漂移，与锚泊的“拉斯托拉斯”轮构成碰撞危险；“北极星”轮船位驶向锚泊的“拉斯托拉斯”轮形成紧迫危险局面后，未能及时采取倒车、紧急抛锚等有效措施进行避让，最终该轮左舷中部直接碰撞“拉斯托拉斯”轮船艏右侧。该起事故属于责任事故，“北极星”轮疏忽了望、操作不当、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2017年11月7日，环球公司出具委托证明，载明环球公司委托彩虹公司、日邮公司处理“拉斯托拉斯”轮与“北极星”轮碰撞事宜并向相关方支付为处理本事故的相关款项。三、“拉斯托拉斯”轮施救及修理、检验有关情形2017年7月9日，彩虹公司根据S5亚洲有限公司的建议，委托镇江外代公司作为“拉斯托拉斯”轮船东的代理人处理本次碰撞事故。同日，镇江外代公司向彩虹公司开具形式发票，记载“拉斯托拉斯”轮代理费（包括交通费和通信费）共计2500美元。7月10日，彩虹公司向镇江外代公司汇款2500美元。2018年1月2日，镇江外代公司出具证明书，载明其受“拉斯托拉斯”轮船东（环球公司、彩虹公司）委托，在镇江处理“拉斯托拉斯”轮与“北极星”轮碰撞相关事宜，并于2017年7月9日开具代理费2500美元的收据，称该代理费已入账，仅为处理碰撞事宜而发生。2018年3月20日，S5亚洲有限公司称其在2017年6月30日接受日邮公司的委托作为镇江港的代理，处理装货作业事宜，S5亚洲有限公司向日邮公司开具代理费4900美元的发票并收取了相应费用。S5亚洲有限公司指定镇江外代公司作为S5亚洲有限公司的当地代理人具体处理装货作业事宜，镇江外代公司没有单独就处理装货作业事宜向日邮公司收取费用。2017年7月9日，镇江轮驳公司接到镇江海事指挥中心通知后安排“镇港拖4003”轮前往镇江大新圩锚地对“拉斯托拉斯”轮进行抢险作业。2017年7月10日，镇江轮驳公司向镇江外代公司发出拉斯托拉斯／LASTORTOLAS轮抢险费用函载明前述事实，并称本次抢险费用合计人民币91000元。同日，S5亚洲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日邮公司应尽快向当地代理镇江外代公司支付救助拖轮费，否则船舶无法开航。7月11日，S5亚洲有限公司向日邮公司索要救助拖轮费付款凭证。7月14日，日邮公司向镇江外代公司汇款13382.35美元。9月29日，镇江外代公司向镇江轮驳公司汇款人民币504825.6元（含案涉人民币90000元）后，镇江轮驳公司出具收据和责任解除书，载明已经收到“拉斯托拉斯”轮船东支付的拖轮抢险费人民币90000元。2017年7月9日至17日，泛华公估公司派出公估师进行现场调查和修理检验，并于2017年12月16日出具报告。泛华公估公司称其受华泰上海公司委托，代表“拉斯托拉斯”轮船东、船壳险保险人、船东互保协会进行本次调查、检验。泛华公估公司此次调查公估费、交通费、住宿费账单共计4950美元（其中船壳险保险人应付2620美元，船东互保协会应付2330美元）。2017年7月9日，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验船师在镇江对“拉斯托拉斯”轮进行临时检验后出具报告，载明在船舶离开前须临时修理开裂结构，同时加固变形结构，并在3个月内进行永久修理；或者此次进行永久修理。次日报告载明与右舷1号压载水舱、艏尖舱相连的受损的船壳外板、上甲板应当尽早进行重新检验和修理，不迟于2017年7月24日。右舷丢失的6节14米锚链和锚应尽早安装，不迟于2017年10月9日。2017年8月2日，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开具总金额2176美元的发票。8月15日，彩虹公司向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汇款5378美元（含案涉2176美元）。2017年7月11日，镇江海事局发出关于尽快打捞“拉斯托拉斯”轮锚及锚链的函（镇海事函〔2017〕38号），要求“拉斯托拉斯”轮所有人及经营人于2017年7月30日前打捞该轮丢失的右锚及锚链并清除该水域安全威胁与隐患。7月12日，华泰上海公司（代表环球公司）与江苏亚龙航务打捞有限公司签订打捞锚及锚链施工合同，约定船锚打捞出水后支付打捞费人民币10万元，2天作业时间内无法打捞成功则收取作业费人民币4万元。7月13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通过网上银行向江苏亚龙航务打捞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4万元。7月17日，江苏亚龙航务打捞有限公司出具锚及锚链扫测打捞报告，载明历时两个工作日均未能找到落水的锚及锚链。7月18日，日邮公司向镇江外代公司汇款5700美元。11月10日，镇江外代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汇款人民币4万元，用途为“拉斯托拉斯”轮锚打捞费。2017年7月17日，彩虹公司与船务公司签订“拉斯托拉斯”轮修理协议，载明发票最终金额即为修理与更换费用最终应付总金额为53000美元。临时修理费用明细清单记载，“拉斯托拉斯”轮进厂日期为2017年7月12日，离厂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7月18日，彩虹公司向船务公司汇款53000美元。2017年7月12日至18日，船舶临时修理期间产生海上引航费、交通艇服务费、作业服务费、拖轮护航服务费、代理费、通信费、零部件运输清关等费用。舒帆船代公司出具航次结账单，载明一般服务包括海上引航费人民币8983元（船舶进厂2017年7月12日，上海港引航签证单编号0776157，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24370292）折合1361.06美元、交通艇服务费人民币3000元（接送引水员，船舶作业确认单编号0009313、0009314，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30182485）折合454.55美元、海上引航费人民币12539元（船舶出厂2017年7月18日，上海港引航签证单编号0731026、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24370661）折合1899.85美元、拖轮护航服务费人民币67600元（2017年7月18日拖轮作业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编号30182495）折合10242.42美元；代理服务包括代理费2200美元、通信费200美元、杂费600美元、作业服务费800美元；零部件运输费用包括海关清关费270美元、服务费350美元。上述费用共计18377.88美元。2017年7月11日，彩虹公司向舒帆船代公司汇款15190美元（含案涉7945美元）。2017年9月20日，彩虹公司向舒帆船代公司汇款11569.35美元（含案涉10432.88美元）。2018年1月22日，舒帆船代公司出具证明书，记载其受“拉斯托拉斯”轮船东（环球公司、彩虹公司）委托，就“拉斯托拉斯”轮与“北极星”轮碰撞后船舶临时修理事宜提供辅助服务，向“拉斯托拉斯”轮船东出具了航次结账单及发票，费用共计18377.88美元，该费用与另一艘船舶“GLOBALGOLD”轮的费用一并收取，均已入账。2017年7月12日至18日，船舶临时修理期间产生技术支持费等费用。新佑管理公司开具发票2份，载明技术支持费1400美元，技术人员住宿费、高速公路费、机票更换费共计人民币8560元折合1268美元。2017年8月21日，彩虹公司分两笔向新佑管理公司汇款3800美元（含案涉1400美元）、4130美元（含案涉1268美元）。此外，技术支持人员来回日本产生交通费（机票）132800日元（2017年8月9日，综合转账结果记载彩虹公司向联合旅行支付254860日元，含案涉132800日元）、通讯费（WiFi设备租赁费）6412日元、日本国内交通费及补贴40970日元。2017年7月13日至18日，日本船级社验船师到船厂登轮进行临时检验，检验记录记载应船东要求，与右舷1号压载水舱、艏尖舱相连的受损的船壳外板、上甲板经临时修理后进行了临时检验，检测结果良好，7节锚链在此次修理中被安装到右舷，遗留问题变更为与右舷1号压载水舱、艏尖舱相连的经临时修理后的船壳外板应在下次入坞检验即2019年8月29日进行永久修理，尽早且不应迟于2017年10月9日补上丢失的右锚。8月8日，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总金额为3558美元的发票。8月22日，彩虹公司向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汇款3558美元。关于船员工资、船员伙食费、船上用水等费用。在船21名船员每月工资总计56527美元（在船领净工资28450美元、家汇款22455美元、休假金5622美元），彩虹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向MAUNLADTRANS，INC.汇款760207.56美元。国际船员劳务协会与全日本海员协会于2011年4月12日出具的确认书载明，从2011年9月1日起，IBF协定所适用的船舶伙食费为船员每人每天7.5美元。彩虹公司制作的“拉斯托拉斯”轮伙食预算表记载，2017年7月6日在江苏××**天伙食的支出费用为9752.33美元。彩虹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HONGKONGNISSHOTRADINGLIMITED汇款11861.10美元（含案涉9752.33美元）。2017年6月29日，“拉斯托拉斯”轮船长支付60吨淡水费用现金27000日元。2017年7月12日至7月18日共计使用淡水30吨。2017年7月19日，大东工程株式会社出具账单，载明7月15日“拉斯托拉斯”轮在上海修船厂锚链焊接及运费（不含船厂入门附加运费及吊装费）共计29531美元，彩虹公司于8月21日向大东工程株式会社汇款29531美元。FUJITRADING(SINGAPORE)PTE.LTD.于2017年8月8日开具税务发票，并于2017年8月21日开具汇总发票，载明“拉斯托拉斯”轮锚、证书及安装工作总金额为24000美元。彩虹公司于9月20日向FUJITRADING(SINGAPORE)PTE.LTD.汇款24000美元。2017年7月20日，日本船级社在新加坡对上述新购置的锚进行了检验和测试，并出具检验证书。7月27日，日本船级社在新加坡对“拉斯托拉斯”轮进行检验，检验记录载明，右舷一侧的锚此时已更换并拥有相关证书，运行良好，对船壳设备和船体部分进行检验后出具技术报告补充资料。7月31日，日本船级社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NIPPONKAIJIKYOKAISINGAPOREPTE.LTD.）出具发票，载明临时检验费用885新加坡元。彩虹公司于8月9日向日本船级社新加坡私人有限公司汇款885新加坡元。2017年7月24日，船务公司对彩虹公司咨询的关于“拉斯托拉斯”轮永久性修理报价为87634美元。2017年11月21日，双希海事公司出具“拉斯托拉斯”轮永久性海损修理费用及时间评估鉴定报告，载明受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委托，依据其发送的泛华公估公司的检验报告及船务公司的永久性修理报价单进行评估，结论为如果永久性海损修理单独进行，即没有船东工程同时进行，12天的修理周期（包括7天坞期）是可以接受的，本次事故所发生的合理的永久性海损修理费用为83632美元。12月26日，双希海事公司出具检验服务费通知单，记载“拉斯托拉斯”轮永久损害修理费用和时段评估检验费2400美元折合人民币15763.2元。同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向双希海事公司转账人民币15763.2元。2018年1月23日，双希海事公司为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开具检验费金额人民币15763.2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27日，华泰上海公司向日本船东互保协会（JAPANP&ICLUB）发出收费通知单，载明涉案事故产生第三方费用（即泛华公估公司公估费用2330美元）、服务费及杂费共计5740美元。11月8日，彩虹公司向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汇款5740美元。2017年11月10日，华泰上海公司分别向船壳险保险人TOKIOMARINE&NICHIDOFIREINSURANCECO，LTD.、SOMPOJAPANNIPPONKOAINSURANCEINC.、MITSUISUMITOMOINSURANCECO，LTD.发出收费通知单，载明涉案事故产生第三方费用（即泛华公估公司公估费用2096美元、393美元、131美元，共计2620美元）、服务费及杂费共计5272美元、988.5美元、329.5美元。12月1日，TOKIOMARINE&NICHIDOFIREINSURANCECO，LTD.向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汇款11567美元（含案涉5272美元）。12月6日，SOMPOJAPANNIPPONKOAINSURANCEINC.向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汇款988.5美元。12月12日，MITSUISUMITOMOINSURANCECO，LTD.向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汇款329.5美元。2017年8月14日，日邮公司出具租金账单，载明“拉斯托拉斯”轮在镇江因碰撞导致停租7.736111天，按照每天4658美元和624725日元计算，日邮公司应向环球公司收取36034.81美元和4832942日元。四、诉讼相关事宜2017年8月4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转账人民币35226.88元，用于购买上海航运保险协会海事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8月22日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1月30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通过TOKIOMARINE&NICHIDOFIREINSURANCECO，LTD.向“拉斯托拉斯”轮船东开具发票，载明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法律服务费用、差旅费、翻译费、通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497815元折合72418.93美元，并通过日本船东互保协会向“拉斯托拉斯”轮船东开具发票，载明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法律服务费用、救助费、当地交通费、通讯费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64160元折合9333.59美元。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7）鄂72财保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环球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扣押“北极星”轮。2018年2月27日，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鄂72民初1589至1607号民事裁定成功拍卖“北极星”轮。在本院裁定拍卖“北极星”轮的公告期间，环球公司以对航运公司享有债权70万美元及相应利息为由申请债权登记。2018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鄂72民特19号之一民事裁定，准予环球公司债权登记的申请。申请费人民币1000元，由环球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环球公司在新加坡、日本、中国三国办理公证、认证，产生公证认证费用813.53新加坡元、1627660日元、人民币5600元。五、巴拿马法律查明有关情况2019年5月6日、9月11日，本院委托深圳市蓝海法律查明和商事调解中心（原深圳市蓝海现代法律服务发展中心）协助查明巴拿马共和国法律关于认定船舶碰撞责任、损失赔偿基本原则、损害赔偿范围等规定。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5月14日、9月20日向深圳市蓝海现代法律服务发展中心转账人民币43000元、人民币27000元。2019年11月6日，该中心出具巴拿马法律查明报告及中文翻译件。2019年12月20日，该中心补交巴拿马法律查明报告公证认证文件。该巴拿马法律查明报告（原文及翻译见附件）意见如下：关于船舶碰撞赔偿责任的认定。《1910年统一船舶碰撞若干法律规定的国际公约》第4条规定，在船舶碰撞事故中各船根据过失程度按比例分摊责任。虽然巴拿马不是该国际公约的成员国，但巴拿马国内法，即2008年8月6日颁布的关于航运贸易的第55号法律（已经2014年10月28日颁布的第27号法律修正）也采纳了类似规定。新的第208条规定明确了“共同过错（commonfault）”（双方均应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各碰撞船舶均应根据本船在事故中被认定的过错程度按比例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相同的责任分摊规则应适用于两艘及两艘以上船舶对第三方（例如货物所有人、在船人员、在岸财物）造成损失或损害的情形，但第三方可向他们个别或共同主张承担连带责任（insolidum）。为帮助确定过错程度，第208条提及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公约》（1979年3月14日在巴拿马获批准）。巴拿马法律还规定了下列几种情况：“意外碰撞”，各船舶应独自承担本船损失；“存疑碰撞”，无法查明责任方时，除非一方或双方船舶能够被认定违反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及港口管理规定，否则应按照与“意外碰撞”情形相同的方式进行处理，但无法查明导致碰撞发生的具体船舶时，两艘船舶应共同向受损的第三方承担责任；“单方原因造成的碰撞”，被认定为全责的一方必须向受损船舶、在船财物及第三方承担全部责任。值得注意的是，巴拿马法律与上述1910年国际公约载明的责任分摊机制略有不同，具体如下：除非碰撞造成了人员伤亡，1910年国际公约不存在对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但这不影响损害赔偿较大的一方船舶的追索权。在责任分摊比例由法庭决定的情况下，如果过错程度无法使得碰撞船舶一方免于因承担连带责任而向第三方赔偿其全部损失，这不合理。由于巴拿马和美国一样采用“连带责任”规则，可能会出现如下情形，即虽然货物因船舶碰撞遭受的损失可能（因租船条款或合同条款）无法向该载货船舶索赔，但可以适用连带责任要求对方非载货船舶赔偿，从而收回按合同条款本应获得而未获得的款项（例如通过适用《海牙-维斯比规则》项下的“航行过失”免责条款）。如此巴拿马接受众所周知的“双方原因造成的碰撞”条款。基于过错程度的责任分摊在巴拿马的具体操作如下：两船碰撞明显是因“共同过错”造成的，即双方都违反了航行规则（《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公约》），且双方过错均是碰撞发生的原因。但如果一方船舶的过错完全是对方船舶在航行中的不当操作所致，或者一方船舶最开始的不当行为确实不会导致碰撞发生，则不属于“共同过错”造成的碰撞。因此，在考虑任何责任分摊情况之前，法庭必须首先考虑“因果关系”。结论：巴拿马法律项下，如果双方船舶均对碰撞负有责任，则根据过错程度确定碰撞赔偿责任。关于一方船舶就碰撞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的可能性。依据巴拿马第55号法律第208条规定，一艘船舶可被判决对另一般船舶或其他船舶的损失或损坏负全部责任。法院将合理适用《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公约》评判碰撞事实。第一，在过失标准下，一艘船舶可被认定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第二，该船可能会被认定存在过失，但无论如何都构不成失责，也就是说该船的过失（通常是不作为）与碰撞毫无关系；第三，无过错的一方在《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公约》下可能会被认定犯了一些错误，但这些错误根本不可能会引发碰撞或以其他方式影响避碰操作。简而言之，无过错的一方可能也存在过失，不过就发生碰撞的原因而言，还未达到失责的程度。关于船舶碰撞赔偿损失的基本原则。损害赔偿基本原则源于《巴拿马民法典》项下损害赔偿法（第1644条）中关于侵权责任的一般原则。结论：损害由侵权行为人直接引起；仅赔付不当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害后果；损害后果已被证明全部系另一方不当行为直接所致（如果损害后果是修理费，应当适用“以新换旧”扣减）；原告必须遵守诚信原则并尽可能降低损失；不当行为归咎于两人或两人以上的，所有人均应向第三方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当事人减损义务。根据第55号法律（修订版）第208.3条规定，船长在碰撞事故中有义务救助对方船舶及其船员、乘客以避免损失和损害后果扩大。未履行上述义务的，将承担民事责任甚至可能面临刑事指控。相较于1910年碰撞国际公约第8条，巴拿马法律项下可预见的救助义务更加严格。1982年第8号有关海事诉讼程序的法律将最大限度地使巴拿马法律的关注焦点转向确定因船舶碰撞引起的故障及损害。第五章第513条至第516条为发生在巴拿马水域的碰撞事故规定了特别诉讼程序。该程序允许当事人委派验船师以便检查损害情况，而且在涉及损害的技术层面、修理费用以及与碰撞有关的可能支出的问题上，法院将采纳验船师的报告和结论。结论：各方依据诚信原则负有尽力减损义务。关于船舶碰撞损害赔偿范围。1.船舶在事故发生地所产生的临时修理费用及确定相关费用具体范围的原则。计算船舶碰撞损失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简单事，也没有可以测算损害的国际性规范文件。事故发生地的临时修理一般会被视作避免受损船舶发生更大成本（例如将船舶拖至修船厂）及经济损失的措施。如因临时修理减少了损失，则临时修理费还应当包括船员加班费。在巴拿马，验船师亦可提供某种方式的临时修理，如果他们提供了该项服务，费用应当在合理范围内。结论：在费用合理的条件下，临时修理费用可能会被视作避免成本及损失扩大的救济措施。2.永久修理费用及确定相关费用具体范围的原则。根据碰撞责任直接后果赔偿原则，永久修理费用应获赔付。受损船舶必须恢复至碰撞发生前的状况，而且验船师之间不应对此持有异议。但在下列情况下，费用范围应当有所不同，即：修理发生不当延误的；修船厂距离事故发生地过远的；“以新换旧”扣减不适用的。也就是说，必须要赔付的仅包括碰撞损坏修理，不包括船东实施的其他工作（但受损船舶恢复适航性所需的工作除外）。前述临时修理和永久修理费用如果适用，必然包括下列费用：进干船坞（如需要）接受临时修理的费用、排气费或油舱清洗费、港口收费、入级检验、法院检查费以及任何实际支付的干坞费或码头费。巴拿马法律没有明确和专门规定如何测算损害，但接受咨询的专家认为以上各项全部是不当行为直接引发的后果。结论：永久修理费用应获得赔付，但须满足合理性标准，而且范围仅限碰撞损害直接导致的修理工作。3.关于临时修理期间产生的船员工资及船舶基本维持费用。如前述，临时修理工作可以在海上、干船坞内或起重设备上进行。船员工资并非碰撞的直接后果，因为不管怎样，船员工资都要支付，但商业需求可能引发加班，进而避免利润损失扩大。因此船员加班费应获认可。船舶维护涉及一般费用（即不管怎样都会发生的费用），此等一般费用与因发生碰撞而直接导致必须维修的船舶部位所产生的维修费无关，看起来可能不合理，但申请人仍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若非碰撞，该等维修费本可以全部或部分避免。如果因需临时修理而造成船舶停留，无责任的一方应有权要求赔偿船期损失，此种情况下，应当从该方因扣船所致收益损失中扣除正常维修费用。4.关于在定期租船合同期间因船舶修理所产生的停租损失及其计算标准。在像巴拿马法律这样的文官统治制度下，收益损失必须要有严格的证明、直接因果关系，就合同索赔而言，责任船舶对收益损失存在风险应具有预期意识。任何租船合同如被证明是定期租船合同，很可能会涉及因船舶停租接受修理而导致的收益损失。只要申请人证明这类船期损失的净额，就应该可以补偿损失。相同标准还应当适用于船舶因碰撞导致的其他收益损失，例如，在因修船造成的船舶停留期内使用班轮运输服务替换受损船舶的费用。虽然类似国际海事委员会（CMI）1988年船舶碰撞损害赔偿规则（里斯本规则）的指引在这方面规定很多，但里斯本规则属于自愿性质的规则，除非存在明确协议，否则在碰撞发生后这些指引难以适用。巴拿马法律不会偏离严格证明和直接因果关系这两项标准，不支持间接损害，但认可航次运费净损失。结论：在严格证明和直接因果关系这两项标准得到满足的条件下，巴拿马法律认可申请人主张的停租损失。5.关于救助费用。如果在船舶碰撞后发生救助，则在救助成功且申请人被认定的过错程度完全不会促使救助及共同海损的必要性增加的条件下，申请人发生的救助费用及共同海损分担应当获得赔付。6.关于一方向保险人支付的公估费用及检验费用。接受咨询的专家对被保险人向保险公司支付公估费用的情况不很熟悉，但认为不管怎样，公估费用一般在保单的覆盖范围内，而且无论有关侵权索赔是属于被保险人还是属于保险公司，只要这些费用是碰撞事故直接造成的，就应该可以作为损害赔偿向对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的一方追讨。7.关于司法扣押对方船舶产生的费用。比如诉讼费用、船舶扣押申请费以及为扣押船舶向法院缴纳的保证金等。在民法下，为安全起见扣押责任船舶等防范措施属于自愿行为，并非碰撞责任的直接后果，因此申请人不得就此主张赔偿[1982年第8号法律第166（1）条、第167条]。结论：巴拿马法律不认可船舶扣押费用。8.关于律师费和为诉讼支付的公证认证费用。律师费可能被纳入因碰撞引发的责任之列，但巴拿马法律并不认可。根据巴拿马民事诉讼法（1982年第8号法律第433条、第434条），在碰撞纠纷案件中法院应判决胜诉方可向败诉方索赔诉讼费用，但法院在诉讼中认定作为被告的败诉方是诚信行事的除外，法院在此情况下判决胜诉方仅向败诉方赔偿律师费。因此，如果无法证明其诚信行事，则败诉方有很大可能会被判向胜诉方赔付律师费，但不承担胜诉方律师支出费用。结论：虽然诉讼费用并非碰撞责任赔偿费用的组成部分，但如果诉讼发生在巴拿马境内，一般可根据法院裁决追讨这些费用。巴拿马法院将公证认证费用视同诉讼费。在假设一方对碰撞事故负全部责任的案件中，法院会判决申请人可全额追讨诉讼费。9.关于巴拿马法律规定的其他支出。除前述几项外，巴拿马法律未明确提及任何其他支出。原告常会主张由被告向其偿还下述款项：就因碰撞引起的责任，原告因合同义务（如运输合同）、法定义务（如清理费、有关权力机关罚款等）或其他法律义务，依法须向第三方支付的，并且实际已经支付的款项（最常见的是碰撞导致的生态污染索赔，原告可能会选择根据《1992年国际油污损害民事责任公约》或《1996年国际海上运输有害和有毒物质造成损害的责任和赔偿公约》与对方和解）。这些其他支出的数额可能会高到难以承担，但只要满足证明责任和直接因果关系这两项标准，就应该可以追讨。结论：在满足证明责任和直接因果关系这两项标准的条件下，上述其他支出能够被认可。关于巴拿马的法律制度（成文法或判例法），巴拿马海商法有三重来源：民法、美国法以及公约性质的国际法。对合同、侵权、海上留置权及保险的规定，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西班牙1829年和1885年的成文贸易法。这一部分最初出现在商法典（1916年法律及1917年法令）中，后来因2008年颁布的第55号法律以及后续根据2014年10月28日颁布的第27号法律修正，效力发生了减损。除上述第55号法律外，2008年，巴拿马还通过了第56号和第57号法律（分别涉及海港及商船）。但民法典的条文还是能够在起到辅助作用的范围内得以适用。尽管海事诉讼法的核心部分，即1982年颁布的第8号法律是在继承民事诉讼法的基础上制订的，巴拿马法律中另一个重要部分，即涉及程序问题、对物和对人诉讼，以及扣押船舶的部分深受盎格鲁-撒克逊法律和美国法律影响。巴拿马已经批准了许多联合国公约（《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海上救助国际公约》《2006年海事劳工公约》等），但还未批准《海牙-维斯比规则》《1976年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公约》（不过在责任限制问题上，作为国内法的1982年第8号法律第588条规定了若干类似限制）《1993年船舶优先权和抵押权国际公约》以及《1999年国际扣船公约》。巴拿马已经通过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公约》《国际海上人命安全公约》第9章（《1994年国际安全管理规则》）以及《1978年海员培训、发证和值班标准国际公约》，此三项公约全部与巴拿马船舶碰撞法有关。以上所述全部是成文法。自1982年以来，巴拿马共和国一直设有海事法院（包括初级法院和上诉法院），并且所有与海商法相关的纠纷，包括碰撞纠纷，均由这些专业法院审理并裁决。起源于海事法院判决的判例法具有重要的指引作用，但在有相关成文法存在的情况下，不具约束力。2014年10月28日巴拿马共和国第27号法律（第27653-C号2014年10月29日星期三官方公报电子版）旨在修改2008年第55号法律，增补条款，规范海上贸易，并作出其他规定。国会法令，第14条，2008年第55号法律第208条规定如下：第208条，本章节采用1972年于伦敦签署的《国际海上避碰规则》所制定的规则，该规则于1979年3月14日经巴拿马共和国审批通过，内容如下：1.若纯属偶然的碰撞事故，船舶无权要求赔偿，并且每艘船舶应自行承担其相应的损失。除非碰撞是由于船舶不遵守一般航行规则和港口特殊要求所造成的，那么存疑的碰撞事故将被视为偶然的事故。2.如果碰撞并非偶然因素造成，船舶损失赔偿将按下列规定处理：a.如果碰撞事故仅归因于单艘船舶，则损失由该船舶承担；b.如果碰撞事故由多艘船舶造成，存在共同的过失，则由前述船舶按照过失的严重程度按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c.如果损失由两艘或两艘以上船舶造成，所有的船舶应对第三方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前款规定划分船舶之间的具体责任；d.如果对造成碰撞事故的船舶存在疑问，则船舶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3.如果发生碰撞事故，每艘船舶的船长应尽快给予对方船舶船员及乘客一切可能的救援及物资，使对方脱离因碰撞而造成的危险。未履行该义务的船长，将承担相应的民事及刑事责任。4.一方面应考虑救援所用的时间及人员，所发生的费用，所蒙受的损失及承担的风险；另一方面，应考虑船舶从救援人员及救援物资处所获得的利益。5.如果因碰撞事故而造成故障的船舶无法继续航行，且需要寻找港口完成相应的修理或必须搁浅以自救，则所产生的损失由碰撞事故过错方承担。6.船舶责任不能免除损失过错方承担受损害方及其所有人的责任。7.在任何责任由船长承担的情况下，如果事故发生时，船舶是在驾驶员或港口作业人员的指挥下，则船长有权向这部分人员中的过错方要求赔偿。8.碰撞诉讼权将在碰撞事故或救援后第一次航行（船舶可以完成此次航行的情况下）后的两年内有效，否则从碰撞事故发生起两年内有效。2009年6月30日关于1982年3月30日第8号法律，由海事法院颁发，并规定海事程序规则，通过1986年5月23日第11号法律及2009年1月23日第12号法律进行修订、增补及删减（第26322号2009年7月13日星期一官方公布电子版）。第V章特殊流程第I节船舶碰撞处理流程，第513条，如果发生船舶碰撞，每一方可以在司法范围内或司法范围外要求另一方或另几方指定专家，对因船舶碰撞事故造成的故障进行验证，并对完成维修所需的资金及时间进行预估。专家意见不能对事故过错的判定造成影响，也不会限制当事方进行辩护。船舶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害及损失的判决被认为具有特殊的性质，如果有必要，由当事方所提议的专家或依职权任命的专家为法官在技术方面提供咨询服务。专家应出席该流程的认证过程，并有权开展其认为有必要的调查，以便针对相关过错方及所产生的损失金额向法院进行汇报。对于专家的指定、意见的接收和费用的支付，适用当事各方指定专家所适用的相同规定。巴拿马民法（1916年8月22日第2号法律，公布于当日第2404号官方公报）第2章造成过错或引起疏忽的义务，第1644条，由于其行为或疏忽对另一方造成损害，导致过错或疏忽，则有义务对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如果行为或疏忽由两人或多人造成，则每个人应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章节通过1925年3月13日第43号法律第1条进行修订，该法律于1925年4月25日公布在第4622号官方公报）。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非登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人，碰撞双方船舶国籍均为巴拿马共和国，船舶所有人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故本案系具有涉外因素的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同一国籍的船舶，不论碰撞发生于何地，碰撞船舶之间的损害赔偿适用船旗国法律。”因涉案两艘船舶的船籍均为巴拿马共和国，故本案碰撞船舶之间的损害赔偿应适用巴拿马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船舶优先权，适用受理案件的法院所在地法律。”本案船舶优先权的审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船舶碰撞损害赔偿责任巴拿马共和国第55号法律第208条规定，如果碰撞事故仅归因于单艘船舶，则损失由该船舶承担。在巴拿马法律项下，一艘船舶可被判决对另一般船舶或其他船舶的损失或损坏负全部责任。案涉镇江海事局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本案碰撞事故属于责任事故，“北极星”轮疏忽了望、操作不当、未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是引发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北极星”轮直接导致“拉斯托拉斯”轮遭受财产损失，故“北极星”轮所有权人航运公司应对“拉斯托拉斯”轮所有权人环球公司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巴拿马法律相关规定，巴拿马没有明确和专门规定测算船舶碰撞受损赔偿范围的法律，本案外国法查明专家亦认为计算船舶碰撞所致损失并不简单，缺乏经巴拿马批准的国际条约。按照专家意见，巴拿马法律规定的关于船舶碰撞损害赔偿范围主要包括临时修理费用、永久修理费用、停租损失、救助费用、公估及检验费用。原告必须证明相关费用或者损失合理，且该费用或损失系船舶碰撞事故直接引发的后果，才能获得法院支持。巴拿马法律不会偏离严格证明责任和直接因果关系这两项标准，不支持间接损害。具体来说，修理费用应仅包括碰撞损坏导致的修理工程费用，而不包括船东实施的其他工程费用。船期损失等收益损失必须得到原告的严格证明，且应被证明损失与碰撞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救助成功且原告的过错完全不会引起救助的必要性增加的条件下，原告发生的救助费用应当获得赔付。同时，修理期间产生的船员工资及船舶基本维持费用并非碰撞的直接后果，属于不论碰撞是否发生都会产生的费用，此等费用与因发生碰撞而直接导致必须维修的船舶部位所产生的维修费无关，法院不会支持原告相应的诉请。1.修理相关费用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港口代理费2500美元。环球公司已经证明镇江外代公司受“拉斯托拉斯”轮船东（环球公司、彩虹公司）委托，在镇江处理“拉斯托拉斯”轮与“北极星”轮碰撞相关事宜，环球公司已提供彩虹公司、S5亚洲有限公司、镇江外代公司电子邮件记录、镇江外代公司形式发票、彩虹公司汇款申请兼通知书、镇江外代公司证明书、S5亚洲有限公司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并非镇江外代公司就处理正常装货作业事宜向日邮公司收取的费用，该港口代理费应被视作及时避免“拉斯托拉斯”轮发生更大成本或者损失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因船舶碰撞导致的直接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临时修理费53000美元、临时修理期间进出港相关费用18377.88美元、船级社检验费3558美元、技术支持费1400美元、技术支持人员差旅费（住宿费、高速公路费、机票更换费）1268美元、技术支持人员通讯费6412日元（57.2美元，汇率1:112.1）、技术支持人员交通费（机票）132800日元（1208.48美元，汇率1:109.89）、新购锚费用24000美元、新购锚链部件及其运输费用29531美元、新购锚链临时检验费885新加坡元（650.74美元，汇率1:1.36）。环球公司提供了“拉斯托拉斯”轮修理协议、临时修理费用明细清单、航次账单、上海港引航签证单、船舶作业确认单、拖轮作业单、发票及服务单、船级社检验报告、新佑管理公司发票、汇款申请兼通知书、WiFi设备租赁账单、使用明细兼收据、机票账单、转账确认单、大东工程株式会社账单、汇总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费用系“拉斯托拉斯”轮从碰撞事故发生地到船务公司进行临时修理过程中所发生费用，相关费用合理，属于因碰撞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航运公司应予赔偿。此外，事故发生后日本船级社临时检验报告载明右锚需尽早补上，故环球公司诉请的新购锚、锚链及相应的运输费用、检验费，系船舶修理所必需的合理费用，属于碰撞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航运公司应予赔偿。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技术支持人员日本国内交通费及补贴40970日元，属于企业一般营业开支，非碰撞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永久修理费83632美元、永久修理检验服务费2400美元。日本船级社检验报告记载，“拉斯托拉斯”轮临时修理后遗留问题变更为与右舷1号压载水舱、艏尖舱相连的经临时修理后的船壳外板应在下次入坞检验进行永久修理，环球公司还提交了船务公司永久性修理报价单、双希海事公司作出的“拉斯托拉斯”轮永久性海损修理费用及时间评估鉴定报告，双希海事公司具有合法的评估鉴定资质，评估意见所载永久修理费不高于船厂报价，上述证据均已证明永久修理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且无论船东是否完成实际修理，碰撞所致损失均实际存在，受损船舶应当恢复至碰撞发生前的状况，故本院对环球公司主张的永久修理费及检验服务费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临时修理期间船舶运营成本：船员工资13189.63美元（全船每月56527美元，按7天计算）、船员伙食费1102.5美元（每人每天7.5美元，在船21人，按7天计算）、船上用水费用118.56美元（每吨450日元，按30吨计算，汇率1:113.87）。上述费用为船舶修理期间产生的船舶维持相应费用，根据案涉定期租船合同约定，环球公司应负责提供全部供应品、舱室、甲板、机舱和包括锅炉用淡水在内的其他必要物料，应支付船员工资、饮用水等，即使不发生碰撞事故，环球公司也应承担上述费用，此外，在环球公司已经主张租金损失的情形下，上述费用属于企业一般营业开支，非碰撞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本院对相应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永久修理期间船舶运营成本：船员工资22610.8美元（类比临时修理，按12天计算）、船员伙食费1890美元（每人每天7.5美元，在船21人，按12天计算）、船上用水费用118.56美元（类比临时修理），本院亦不予支持，理由同前临时修理期间船舶运营成本。2.停租损失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临时修理期间租金损失77984.31美元、永久修理期间租金损失121731.6美元。“拉斯托拉斯”轮作为定期租赁船舶，在船舶碰撞后进行修理而不能正常运营，环球公司已提供定期租船合同及其附录14、附录15、日邮公司出具的租金账单、双希海事公司作出的“拉斯托拉斯”轮永久性海损修理费用及时间评估鉴定报告证明环球公司存在租金损失。环球公司主张按照每天4658美元和624725日元（5486.3美元，汇率1:113.87）计算临时修理停租7.6875天、永久修理停租12天的租金损失，该损失与碰撞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没有超过必要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3.救助费用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救助拖轮费13382.35美元、锚及锚链打捞费用5700美元。事故发生后，镇江海事指挥中心通知镇江轮驳公司指派拖轮到事故发生地进行抢险作业，同时镇江海事局要求尽快打捞“拉斯托拉斯”轮锚及锚链，华泰上海公司代表环球公司委托江苏亚龙航务打捞有限公司进行打捞，实施救助和打捞避免了因碰撞事故发生更大损失，且环球公司对于碰撞事故并无责任，在环球公司已证明产生的拖轮费、打捞费的情形下，航运公司应予赔偿。4.公估及检验费用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日本船级社镇江临时检验费2176美元。环球公司已经证明该笔费用系碰撞事故发生后，日本船级社（中国）有限公司在镇江对“拉斯托拉斯”轮进行临时检验并出具报告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因碰撞事故直接产生的合理费用，航运公司应予赔偿。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华泰上海公司、泛华公估公司公估费用、服务费及杂费12330美元（5740美元＋5272美元＋988.5美元＋329.5美元），相关费用系事故发生后，为船舶保险理赔查勘定损而发生，属于因碰撞事故而直接发生的合理费用，航运公司应予赔偿。环球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由于本案相关款项支付较为分散，具体付款时间不一，难以逐笔计算环球公司每一项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统一自碰撞事故发生一年后即2018年7月9日开始计算环球公司的利息损失。二、船舶优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下列各项海事请求具有船舶优先权：（一）船长、船员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编人员根据劳动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工资、其他劳动报酬、船员遣返费用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给付请求；（二）在船舶营运中发生的人身伤亡的赔偿请求；（三）船舶吨税、引航费、港务费和其他港口规费的缴付请求；（四）海难救助的救助款项的给付请求；（五）船舶在营运中因侵权行为产生的财产赔偿请求。载运2000吨以上的散装货油的船舶，持有有效的证书，证明已经进行油污损害民事责任保险或者具有相应的财务保证的，对其造成的油污损害的赔偿请求，不属于前款第（五）项规定的范围。”环球公司作为“拉斯托拉斯”轮登记所有人申请扣押船舶并提起本案诉讼，对因“北极星”轮的碰撞行为产生的财产赔偿请求对“北极星”轮具有船舶优先权，并且该优先权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九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一年行使期限。“北极星”轮被本院依法拍卖，环球公司已经进行债权登记，因此，环球公司有权就上述债权在“北极星”轮船舶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三、诉讼费用的负担根据已经查明的巴拿马法律有关规定，船舶扣押申请费、为扣押船舶向法院缴纳的保证金、公证认证费用、律师费等均属于诉讼费用，巴拿马法律规定为安全起见扣押责任船舶等防范措施属于自愿行为，并非碰撞责任的直接后果，因此原告不得就此主张赔偿。虽然诉讼费用并非碰撞责任赔偿费用的组成部分，但是如果诉讼发生在巴拿马境内，一般可根据法院裁决追讨这些费用。由于本案诉讼发生在中国，因此上述巴拿马有关诉讼费用负担的法律无法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属于程序问题，应当根据国际私法有关原则适用法院地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裁判。《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在人民法院进行诉讼，适用本办法。”本案诉讼费用负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并参照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公证认证费用、法律查明服务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费用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以外币为计算单位的，依照人民法院决定受理案件之日国家公布的汇率换算成人民币计算交纳。”故环球公司诉请的公证认证费用应按照本案受理之日2017年8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换算成人民币计算。环球公司诉请的日本公证认证费用1627660日元，按2017年8月24日对应汇率中间价6.1072换算成人民币99404元，新加坡公证认证费用813.53新加坡元，按2017年8月24日对应汇率中间价489.2换算成人民币3980元，中国公证认证费用人民币5600元，合计人民币10898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针对公证认证费用、法律查明服务费用、律师费的负担并无直接规定。本案纠纷系船舶碰撞所致，上述相关诉讼费用已经实际发生，环球公司积极主张权利，且没有过错，航运公司对碰撞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环球公司主张由航运公司负担实际发生的公证认证费用、法律查明服务费用、律师费，未超过实际发生费用，未超出必要合理范围，鉴于双方当事人均为外国人，环球公司相应主张亦符合有关国际通行做法，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公证认证费用、法律查明服务费用、律师费应由环球公司、航运公司按胜诉比例分担。关于环球公司诉请的债权登记申请费、扣押船舶申请费、海事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案件受理费。本院在（2018）鄂72民特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裁定债权登记申请费由环球公司负担。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扣押船舶申请费系一次性封顶交纳费用人民币5000元，由于船舶扣押不同于银行账户冻结，无法具体区分胜诉、败诉比例，鉴于本案扣押船舶并无保全错误的情形，应由航运公司负担扣押船舶申请费。环球公司为实现扣押船舶购买海事诉讼保全责任险，并支付保险费用，但该费用不属于环球公司因本案纠纷发生的诉讼费用，不是因碰撞事故而直接发生，且通过购买责任险提供保函不是环球公司可以选择提供的唯一担保方式，该费用亦不能作为环球公司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环球公司、航运公司按胜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三条，巴拿马共和国第55号法律第20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托尔图加航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环球幻想公司赔偿因船舶碰撞造成的经济损失452971.14美元、139212日元、885新加坡元（前述货币在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兑换）及相应利息（利息以前述全部金额为本金，按实际支付之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统一折算为人民币，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原告环球幻想公司就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北极星”轮享有船舶优先权；三、驳回原告环球幻想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登记申请费人民币1000元，由原告环球幻想公司负担。扣押船舶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托尔图加航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06元（在扣除原告环球幻想公司主张的诉讼费用后，以494283.09美元按汇率中间价665.25折合人民币3288218元计算案件受理费，原告环球幻想公司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60元）、公证认证费用人民币108984元、法律查明服务费人民币70000元、律师费人民币521975元，上述合计人民币734065元，由原告环球幻想公司负担人民币58507元，被告托尔图加航运公司负担人民币6755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伊鲁审判员  严芳审判员  熊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张雅思书记员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