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9079号原告：辛庆甫，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国财，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良，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X1，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第三人：张X2，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第三人：朱成平，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第三人：杨存廷，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第三人朱成平、杨存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辛庆甫与被告张X1、李国财，第三人张X2、朱成平、杨存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辛庆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和、被告李国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良、第三人杨存廷及其与朱成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X1、第三人张X2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辛庆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张X1就密云区双井综合大市场股权及地上物所有权及使用权益（包括收取房屋租金的权益）无偿转让给李国财的行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辛庆甫与张X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密民初字第437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张X1应于2013年8月15日给付辛庆甫160万借款本金,并自2013年10月16日起，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为止。张X1还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张X1未按照调解书确定期限履行,辛庆甫依法申请执行。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密执字第2511号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张X1建设经营的双井综合大市场的收益份额予以查封,所获经营收益由承租人向密云区人民法院履行。2017年1月，张X1指定张英杰通过密云区人民法院还款10万元。2019年，案外人朱成平、杨存廷对辛庆甫申请执行查封张X1建设经营的双井综合大市场的收益份额提出执行异议。辛庆甫才得知在2014年10月16日,张X1将其双井综合大市场地上物所有权及使用权益(包括收取房屋租金的权益)无偿转让给李国财。2016年5月5日,李国财经张X1同意又将其无偿受让的双井综合大市场的股权及其所有权收益转让给了案外人朱成平及杨存廷。辛庆甫认为,张X1故意逃避债务,与李国财等人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造成辛庆甫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辛庆甫作为债权人有权对张X1无偿转让上述财产权益的行为行使撤销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75条规定，辛庆甫在2019年知道撤销事由后并没有超过期限，2014年10月16日至今未满五年。张X1与第三人张X2原系夫妻关系，他们二人以共有的形式享有双井综合市场地上物所有权及收益权的62%,2010年,张X2与双井村委会成立北京双井百货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张X2享有62%的股权。2016年张X1与张X2离婚时对上述权益仍未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1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第25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综上所述,张X1作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辛庆甫的债权实现造成了损害。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李国财辩称，2014年，张X1作为实际承包人挂靠中百利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李国财为法定代表人的通辽市合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建国农场品批发市场项目。第三人朱成平、杨存廷分别挂靠北京邺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赤峰市宁城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张X1之下承包工程，张X1拖欠朱成平、杨存廷施工队工程款2600余万元。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张X1在2014年10月16日将其所有的双井综合大市场股权及所有权益转让给李国财用于办理抵押贷款给付农民工工资，但未办理成功。2014年11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政府成立农民工联合讨薪工作组，在讨薪工作组的监督之下李国财的兄长李国良依据张X1的指示将大市场的法律文书原件及相关手续抵付给朱成平、杨存廷，作价不低于人民币2000万元。因此本案被告李国财虽然受让了大市场的股权及所有权益，但是只是暂时持有，后依据张X1的指示将其有偿转让给了本案第三人朱成平、杨存廷用于抵付张X1所欠朱成平、杨存廷的工程款，李国财在本案中是依据张X1的指示和委托将大市场的手续转交给第三人朱成平、杨存廷，并无任何过错，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X1未作答辩。第三人朱成平、杨存廷述称，第一、债权人撤销权之诉需具有债务人和第三人实施低价转让、无偿转让、存在恶意和串通的前提条件。在本案中，第三人朱成平、杨存廷受让诉争的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合同权益是在项目所在地科尔沁区农民工讨薪工作组的组织和见证下完成的，朱成平、杨存廷和李国财之间不存在故意、恶意、低价转让的事实。第二、本案诉争的合同权益的转让事实发生于2014年10月16日，原告所称的（2013）密执字2511号裁定书发生于2018年8月6日，在2014年至2018年8月6日之前，案涉的市场合同权益未被采取司法查封的措施，属于依法可转让、可置换、可流动的合法财产。依据司法解释、合同法第286条以及中央关于农民工工资处理的有关的原则性的规定，农民工工资具有法定优先性，即使农民工工资不具有优先性，在债权平等的情形下，当事人之间可以协商处分还债、还款的先后顺序。第三人张X2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辛庆甫与张X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密民初字第437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被告张X1于二○一三年八月十五日前给付原告辛庆甫一百六十万元；如逾期至二○一三年十月十五日给付，被告张X1需向原告辛庆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如被告张X1在二○一三年十月十五日内仍未给付原告辛庆甫欠款一百六十万元及利息，被告张X1除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原告辛庆甫支付利息外，需再向原告辛庆甫支付违约金五十万元”。辛庆甫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以（2013）密执字第2511号案件立案执行。2006年6月22日，北京市密云县（现为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村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双井村委会）与张X1（乙方）签订了《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占地面积6504．55平方米，建筑面积8600平方米。建成后，地上物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按实际建筑面积的38%归甲方使用、62%归乙方使用，使用期限30年，具体使用面积分配等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09年10月31日，双井村委会与张X1签订了关于《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一、将原协议中涉及的四亩国有划拨土地的使用权和六亩集体土地性质的使用权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并将十亩土地变更为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对土地权属进行变更，在办理该宗土地转变为国有出让方式的事宜过程中，甲方协助乙方提供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二、将原协议中的第二条第一款变更为综合大市场建成后，地上物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按甲方38%，乙方62%的分配比例使用；三、将原协议中的第二条第二项的使用期限从30年变更为长期使用；四、将原协议中的第六条第三款变更为合同期满，地上物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按甲方38%，乙方62%的比例分配等。2010年9月14日，张X2与双井村委会出资成立北京双井百货综合市场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张X2（出资24．8万元，占比62%）与双井村委会（出资15．2万元，占比38%），注册资本共计40万元。2014年3月，经登记机关核准更名为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双井商贸有限公司管理双井综合大市场和收取租金等事宜。2014年10月16日，张X1在《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下方写明“同意将股权及所有权益转让给李国财×××。张X1，2014年10月16日”字样，后分别记载有“曹克中（书记）”、“曹克中（主任）”签名字样并加盖有双井村委会的公章。2015年，张X2将张X1、李国财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张X1与李国财签订的关于“双井综合大市场”的转让协议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391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X2的全部诉讼请求。张X2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220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X2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5日，李国财在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哲里木公证处（以下简称哲里木公证处）签署《股权及所有权益转让书》，哲里木公证处于同日出具公证书，确认李国财签字、按手印均属实。《股权及所有权益转让书》载明内容包括：现李国财同意根据张X1本人意见将已无偿转让给李国财的北京市密云县十里堡镇双井村“双井综合大市场”的股权及所有权益无偿转让给朱成平（身份证号码×××）、杨存廷（身份证号码×××），朱成平、杨存廷依法享有北京市密云县十里堡镇双井村“双井综合大市场”原张X1名下及李国财名下的全部股权及所有权益，用于支付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等内容。2018年8月6日，本院执行实施机构作出（2013）密执字第25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张X1在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双井村民委员会与其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协议约定的份额收益予以查封，由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支取，以偿还申请人辛庆甫的案款”。同日，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叶龙平”签收。上述事实，有(2013)密民初字第4370号民事调解书、（2015）朝民初字第03912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2203号民事判决书、（2013）密执字第251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及所有权益转让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张X1、第三人张X2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开庭对案件进行缺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涉诉财产为“双井综合大市场股权及所有权益”，原告辛庆甫主张撤销的行为是“张X1将涉诉财产无偿转让给李国财的行为”。若确定辛庆甫债权人撤销权成立，必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辛庆甫对张X1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张X1向李国财无偿转让了涉诉财产；三是张X1无偿转让涉诉财产的行为对辛庆甫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诉财产是否为无偿转让，不能仅关注张X1或者李国财一方说明中是否具有无偿转让的文字记载，而是要结合涉诉财产的转移、受领的行为及实际占有的状态来综合确定。另，张X1向李国财转让涉诉财产无论是否有对价，辛庆甫均应对其债权已经受到了损害承担举证责任。辛庆甫向本院提交了(2013)密民初字第4370号民事调解书、联合建设经营“双井综合大市场”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及（2015）三中民终字第1220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能对其债权已经受到了损害的事实予以充分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辛庆甫的诉讼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辛庆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九千二百元及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原告辛庆甫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培成人民陪审员  吕书芸人民陪审员  梅玉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夏 璇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