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亚四，女，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佩，女，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宇祥，男，201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理人：刘秋佩，系丘宇祥的母亲。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润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英德市大站镇。法定代表人：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敏，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丽芳，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清远市新城五号区*******。负责人：刘大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广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琼，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和上诉人英德市润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80万元；2.改判润国公司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92922元（1133922元-11000元-200000元-800000元-30000元）；3.由润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润国公司、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从答辩到辩论之前并没有提出其是不适格的被告，其以适格被告参与本案诉讼的，且一并处理也可以减少其诉累，且润国公司也要求一审法院一并判决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承担责任，所以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是适格的被告。2、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是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和润国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而直接起诉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赔付保险金的。3、如果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不能直接起诉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违反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责任保险的立法宗旨，对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将出现非常不利的后果。4、在本案润国公司应对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的损失承担100%责任。本案中润国公司是聘用丘会岳作为其车辆驾驶员的用人单位，与丘会岳存在隶属关系，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认定丘会岳承担20%责任是错误的，况且在本案诉前润国公司也承认丘会岳所受到的伤害是工伤，工伤是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二、本案润国公司提交《合作书》不管真假，不应在本案处理，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对《合作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三、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本案提出免责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四、付亚四没有在《赔偿协议书》上签名，润国公司己无法履行该协议，该协议对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没有约束力。上诉人润国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是否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主体适格，以及是否应支付保险金的事实，已经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首先，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与受害者丘会岳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根据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审理本案，并未将雇员责任保险合同这个法律关系在本案合并审理，是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即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支付保险金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承担了赔偿责任，本案中润国公司并未向受害人丘会岳近亲属支付其他任何赔偿款，因此答辩人无需向润国公司赔偿保险金，该认定已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8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得到确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要求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润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润国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11753.5元；3.改判由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的范围内代替润国公司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相关损失，润国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外承担责任；4.一、二审受理费用由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丘会岳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依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40%的责任较为公平。根据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死者丘会岳对本事故的发生对自身伤亡后果负有严重的过错。另外，根据润国公司与丘会岳签订的《合作书》第1条：事故车辆车牌号粤R*****的产权润国公司占60%，丘会岳占40%，要承担的法律法规和民事责任按所占比例承担，第2条：丘会岳负责该车的日常维护并管理司机。润国公司在劳务者选任上没有过失，在劳务者安全教育、安全保障上已经尽到相关责任。因此，鉴于死者丘会岳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负责事故车辆的日常维护，双方的责任份额应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润国公司的受益情况、为侵权行为支出的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后，应由死者丘会岳承担40%的责任份额较为公平。二、一审判决润国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润国公司是丘会岳的聘用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润国公司在劳务者选任及安全保障安全教育没有过失，润国公司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其次，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死者丘会岳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据此不应再另外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一审认定的应赔死亡赔偿金为1038632.5元，丧葬费53289.5元，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总计1091922.5元，扣减车辆交强险承担公司赔偿的11000元和车上人员险承担公司赔偿的200000元，余882922.5元。润国公司己支付3万元丧葬费，应当按60%承担赔付责任，即润国公司应当承担的赔付金额为511753.5元=（882922.5元-30000元）×60%。三、润国公司与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签订了《赔偿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润国公司只在投保的各种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也就是说润国公司的责任应当仅限于向投保的雇主险、司机责任险、交强险索赔到的款项。润国公司己按约定将索赔到司机责任险、交强险的相关款项赔付给了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本案中润国公司应当只在涉案的雇主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四、本案虽然涉及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和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两个法律关系争议中，两个法律关系争议适用的诉讼程序相同，法院对两个法律关系争议具有管辖权，合并审理不违反专属管辖规定或仲裁约定，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省司法资源，故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本案涉及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述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80万元；2.润国公司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638484.5元（超出80万元的部分）；3.由润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润国公司、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属单位是润国公司。2017年6月26日，润国公司针对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责任期限自2017年6月27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26日二十四时止。保单上载明“被保险人所聘用员工人数：1；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80万元”。2018年5月2日，润国公司聘用丘会岳为货车司机。2018年5月20日22时00分，丘会岳驾驶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RD9**车由英德往阳山方向行驶，行至阳山县347省道265KM（清远阳山大队城中队辖区）路段时，与对向由朱文瑞驾驶的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粤R54**发生碰撞，造成丘会岳当场死亡、乘车人丘少华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刘秋佩是死者丘会岳的妻子，夫妻生育了一个小孩，名叫丘宇祥（2014年1月25日出生）。丘会岳的母亲付亚四（1963年7月15日出生），丘会岳的父亲丘胜浪（已于2012年1月28日死亡），付亚四与丘胜浪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丘会成、丘金连、丘会岳。2018年7月28日，刘秋佩（甲方）与润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赔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有关该事故人伤身故所有赔付的款项（雇主险保险单号：PZFG201744188107M0014保险最高赔偿金额人民币80万元）作为乙方的赔偿归甲方所有（该保险假如涉及赔付的诉讼费用归甲方支付）。二、乙方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有关该事故人伤身故所有赔付的款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04********418743550，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号：104********42324907，保险最高赔偿金额人民币20万元）作为乙方的赔偿归甲方所有。三、乙方向事故对方公司英德市茂盛运输有限公司（涉事车辆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R粤R54**半挂车）购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交强险、商业险，保险单号为344************141、344***********101赔付的款项（11000元）作为乙方的赔偿归甲方所有。四、以上三项赔付的保险款作为乙方赔付给甲方的赔偿金、抚恤金、精神损害金等款项直接汇至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刘秋佩，……），此款是乙方的全部赔偿款，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索其他任何款项。支付后所有有关此款项分配纠纷与乙方无关……”；刘秋佩在《赔偿协议书》甲方处签名，同时甲方处亦有“丘胜伟”、“丘金莲”、“陈贤花”三人的签名；润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某1及杜家光在乙方处签名，并盖上“英德市润国运输有限公司”公章。润国公司曾作为原告起诉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要求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人身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80万元。案经两审，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书，以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支付保险金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承担了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不得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而本案中原告并未向受害人近亲属支付其他任何赔偿款项为由驳回润国公司的诉讼请求。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于2019年9月19日向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工伤申请，英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英人社共不字[2019]4号工伤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如下：丘会岳于2018年5月22日22时工作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已超过法定受理期限。另查明，刘秋佩确认收到润国公司支付丘会岳丧葬费3万元；朱文瑞驾驶粤R*****粤R5粤R54**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该保险公司的赔偿款1.1万元已经划拨至付亚四名下账号；润国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司机责任险，该保险20万元的赔偿款项已经支付给刘秋佩。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至今共收到赔偿款为24.1万元。按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法律关系和雇员责任保险合同的法律关系，庭审中，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表示如两种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其选择要求处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和雇员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庭审中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选择要求处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故本案只处理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有关问题，其他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阳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中，死者丘会岳在事故发生时是涉案保险标的车辆粤R*****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结合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提供的润国公司出具的《雇佣证明》和（2019）粤18民终1500号案查明的事实可认定事故发生时丘会岳是润国公司雇请的司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进行处理。丘会岳在驾驶车辆时操作不当致发生交通事故，对其自身死亡应负一定的责任。润国公司将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交由丘会岳驾驶，具有过错，另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而受害的情形下，接受劳务方在劳务者选任、劳务者安全教育、安全保障上应存在错误，这些过错与丘会岳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对丘会岳的死亡应负相应责任。本案中，虽交警部门认定交通事故由丘会岳负全部责任，但无证据证明丘会岳的死亡是其故意自杀的行为造成，故丘会岳所负的责任虽属较大过失，但并不能因此免除润国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法只可予减轻其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润国公司对丘会岳的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核定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的损失如下：一、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2）。二、应赔死亡赔偿金1038632.5元（841320元+197312.5元）。1、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死者丘会岳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其各项损失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丘宇祥在死者丘会岳死亡时4岁4个月，其生活费计算得：28875元/年÷12月×（13×12+8）月÷2人=197312.5元。由于付亚四在死者丘会岳死亡时未达到退休年龄，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亦未提交付亚四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诉请付亚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是实际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四、精神抚慰金：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的亲属在劳务过程中死亡会造成精神伤害，根据一审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情况和润国公司的赔付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万元。以上合计1133922元，减除无责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赔偿的11000元和本车车上人员险承保公司赔偿的200000元，余922922元，由润国公司负责赔偿738337.6元，减除润国公司已赔偿的3万元，润国公司仍应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708337.6元。关于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还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来裁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的“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实际上与“雇主与雇员”在某种层面上含义相同，该条中的“劳务”与“雇佣”含义也无本质差别，只是在不同语境中的内涵和外延有所不同，各有所指。实质上是以“提供劳务一方”、“接受劳务一方”、“劳务”、“劳务关系”等术语分别取代了“雇员”、“雇主”、“雇佣”、“雇佣关系”等术语，在我国立法及司法实践中，二者的含义其实是相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已经取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的内容。关于润国公司提出死者生前除与其是雇佣关系外双方还是合作关系，要求按自己占肇事车辆的份额来确定承担赔偿的责任问题：因润国公司提到的合作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英德市润国运输有限公司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708337.6元。案件受理费8873.18元，由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负担3431.18元，由英德市润国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44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提交一组证据：证明，拟证明润国公司承认丘会岳受的是工伤。上诉人润国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润国公司会议纪要，拟证明润国公司每个月均有向全体员工开展车辆安全行驶教育会议，并附有员工签字及现场照片，润国公司严格执行公司制定的安全例会制度，对员工尽到了行车安全教育的义务；证据二、润国公司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拟证明润国公司具有一套完善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其中包括安全生产操作规程、安全生产主岗位责任制、安全生产监督检查制度、从业人员安全管理制度、安全例会制度、安全培训和教育学习制度、车辆设备设施安全管理制度、事故处理应急预案。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2.应否支持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事故发生时丘会岳是润国公司雇请的司机，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润国公司出具的《雇佣证明》和（2019）粤18民终1500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丘会岳与润国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丘会岳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润国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丘会岳驾驶车辆时操作不当属于较大过失，可依法减轻润国公司的部分责任。故综合本案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润国公司对丘会岳的死亡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丘会岳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润国公司关于丘会岳在提供劳务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依据其过错程度应承担40%的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应否支持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丘会岳死亡给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造成精神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确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润国公司按照80%的比例负担。至于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与润国公司上诉主张由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在雇主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损失，属于涉雇员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选择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本案，对于上述涉雇员责任保险合同纠纷的问题未予处理。考虑到未予处理并不妨碍涉案事故的定损理赔，本院亦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根据保险合同关系及约定向中国人保清远市分公司主张理赔。而对于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来裁判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详细解释，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和上诉人润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23.36元，由上诉人付亚四、刘秋佩、丘宇祥负担3991.68元，上诉人英德市润国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3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