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9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兴锻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山东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宁，山东朗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箭精密机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茂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兴锻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箭精密机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金箭公司存在违约在先、未开具发票、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等问题，兴锻公司无需向金箭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金箭公司提供的货物出厂检测不符合约定要求。根据《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货物验收及交货地点：供货方工厂。”《技术协议》第二条规定：“整机性能要求，1.整机精度执行JISB6402-1997机械压力机等级精度标准；2.装模高度显示器控制精度为0.01mm。”根据上述约定，该类货物检测需要专门的检测仪器进行出厂检测，因此，合同约定涉案货物验收及交货地点均为金箭公司工厂，但由于金箭公司检测设备问题，涉案压力机出厂检验时关键技术指标实际未检测或达不到约定标准要求。金箭公司提供的压力机出厂时关键技术指标实际未检测或达不到国家技术标准要求，金箭公司也未提供验收合格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2.金箭公司提供的压力机关键核心部件与协议要求不符且未能提供原产地证明。金箭公司提供的压力机应配置约定品牌的配件，而其为节省成本，所提供的压力机关键核心部件与协议约定的品牌不符，如技术协议约定的“离合器”应该为“意大利OMPI”品牌，但金箭公司却提供了其他国产品牌进行替代。同时，金箭公司提供的很多配件无法提供原产地证明，如技术协议约定的核心部件“精密滚动轴承”(品牌：日本NSK)未能提供原产地证明，无法证明所提供配件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品牌质量要求。3.金箭公司未按约定向兴锻公司事先开具发票。根据《买卖合同》第一条备注约定：“开具17%增值税发票”。金箭公司在要求兴锻公司支付货款前，应该根据合同约定事先向兴锻公司开具发票，但金箭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开具发票，因此，兴锻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金箭公司违约在先，兴锻公司因此迟延支付合同款不属于违约。4.金箭公司提供的压力机调试验收及使用过程中存在较多质量问题。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金箭公司应负责压力机的免费调试，但由于机器配件不合格、关键技术指标实际未检测或达不到标准要求等，涉案压力机在调试验收及使用过程中存在较多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1.金箭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兴锻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金箭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向金箭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兴锻公司合计向金箭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后，金箭公司于2014年1月向兴锻公司交付了货物。由于金箭公司交付的压力机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兴锻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金箭公司支付了10万元货款后未再支付任何货款，金箭公司自此也从未再要求兴锻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截至金箭公司提起诉讼之日，金箭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金箭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金箭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应不予采纳，金箭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文件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金箭公司逾期提供证据，就要承担败诉的风险，故对金箭公司逾期提供的证据应不予采纳。同时兴锻公司因对金箭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文件真实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因受检材及能力所限，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该项鉴定做退案处理；金箭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证明金箭公司相关催款信息已经有效通知及送达给兴锻公司。因此，在金箭公司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电子邮件，且无法证明其提供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箭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在金箭公司起诉的金额中扣除液压油款2800元是错误的。金箭公司在向行兴锻公司交付货物时是随机携带抗磨液压油一桶，且经过验收合格，否则兴锻公司是不会接收货物。其次，兴锻公司仅仅提交了一张收据及范传伟书写的材料，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支出液压油的费用。该收据并未有兴锻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及发票进行证实，也没有付款记录相印证，无法证据收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设备有关。另外，对于兴锻公司提交的范传伟书写的材料，一是没有范传伟出庭证实真实性，二是书写时范传伟也早已经从金箭公司处离职。因此对于范传伟书写的材料无法证实真实性。2.金箭公司交付的货物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经兴锻公司验收合格。设备使用多年一直没有质量问题。其次，兴锻公司提出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在支付货款前开具发票属于虚假陈述，双方的《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在付款前开具发票。在金箭公司调试设备时，也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调试，并由兴锻公司的客户进行后续的使用。因此，兴锻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于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金箭公司向兴锻公司的邮箱发送催款信息，已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金箭公司的合法权益。金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兴锻公司向金箭公司支付货物余款人民币26万元；2.请求判令兴锻公司向金箭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92905.33元，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兴锻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金箭公司（作为供货方）与兴锻公司（作为购买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第一条名称高速压力机，型号HD-200，生产厂家金箭公司，数量1套，单价86万元，预付款到账75天内交货。第二条质量及检验标准按技术协议合同附件执行。第三条供货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三包期壹年；期满后，终身维修，但是工费、料费等由购买方自理。第四条货物验收及交（提）货地点：供货方工厂……第九条付款方式：第一期预付款30%，发货前再付50%，调试合格后再付10%，余款三包期满5日内付清……”。金箭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范传伟。附件技术协议尾部载明：发货随带抗磨液压油壹桶。金箭公司主张兴锻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付款2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付款30万元、于2016年8月19日付款10万元，总计付款60万元。兴锻公司对已付款总计60万元无异议，认可最后一次付款是2016年8月19日。2013年12月23日，金箭公司向兴锻公司开具价税合计分别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货品为高速压力机，发票编号为04128958、04128959、04128960、04128961、04128962、11916775。兴锻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2017年度报告、2018年度报告中均载明，企业电子邮箱为992905035@qq.com。系统显示2017年度报告的填报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金箭公司提交的邮箱截图显示，其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2726034241@qq.com的邮箱向992905035@qq.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杨军董事长，截至2018年8月18日，你所担任法人代表的济南兴锻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山东金箭精密机器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请尽快联系我司并结清账款”。该邮件送达记录由金箭公司当庭登陆2726034241@qq.com邮箱进行演示。诉讼中，兴锻公司申请对上述电子邮件发送记录的时间等源文件是否经过修改进行技术鉴定。一审法院依申请依法委托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5月6日，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因受检材及能力所限，对该案做退案处理。兴锻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2日范传伟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按合同要求赠送抗磨液压油壹桶，对方自己购买，从货款中扣除”。兴锻公司提交的加盖淄博龙创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液压油收据显示，货款金额为2800元。2013年11月，范传伟从金箭公司离职。兴锻公司提交入库单两份，拟证明金箭公司向其购买减震器两套并主张该款项应从涉案货款中扣除。庭审时，兴锻公司认可设备交付后进行了相应的调试并使用；双方均认可发货时间为2014年1月。一审法院认为，金箭公司与兴锻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金箭公司向兴锻公司交付了设备，兴锻公司应向金箭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兴锻公司辩称涉案设备未验收合格并存在质量问题，无需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货物验收及交（提）货地点为供货方工厂，即金箭公司的工厂；兴锻公司亦认可已进行了调试并进行了使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设备调试至今其对调试结果及设备质量提出异议且已实际投入使用，兴锻公司的该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兴锻公司辩称抗磨液压油费用从货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金箭公司、兴锻公司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发货随带抗磨液压油壹桶，金箭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兴锻公司交付了随带的抗磨液压油，金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范传伟出具的书面材料及加盖淄博龙创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液压油收据，金箭公司不认可，并提交范传伟的离职证明，证明其反驳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范传伟作为金箭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委托代理人，其就涉案合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金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虽范传伟在2013年11月离职，但金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兴锻公司通知终止范传伟的代理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范传伟向兴锻公司出具书面材料的行为，对金箭公司有效。在金箭公司未提交证据进一步反驳兴锻公司提交的上述范传伟出具的书面材料及液压油收据的情况下，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兴锻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除液压油款2800元的抗辩成立，该款项应于2014年5月12日从涉案货款中扣除。兴锻公司要求在涉案货款中扣除其提交的入库单中减震器货款的辩称，金箭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金箭公司对该入库单本身有异议，且兴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入库单中的款项从涉案货款中扣除，因入库单中载明的内容非本案买卖合同的范畴，本案中不作认定，双方可另案解决。兴锻公司辩称金箭公司的权利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金箭公司的权利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兴锻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在2016年8月19日。金箭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8月19日中断，并重新起算；金箭公司提交的邮件发送记录证明其在2018年8月18日向兴锻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邮箱992905035@qq.com中发送了具有催收货款的意思表示的电子邮件，且金箭公司当庭登陆邮箱进行了演示，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兴锻公司辩称992905035@qq.com邮箱并非其使用，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兴锻公司的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兴锻公司虽申请对邮件发送记录进行司法鉴定，但因鉴定机构受检材及能力所限无法进行鉴定，兴锻公司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收件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的时间，视为到达时间；未指定特定系统的，该数据电文进入收件人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视为到达时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金箭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证明其于2018年8月18日通过向兴锻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主张了权利。因此，金箭公司在2020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未超过诉讼时效。兴锻公司辩称金箭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因金箭公司的上述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并给予金箭公司训诫。综上，金箭公司要求兴锻公司支付货款26万元的诉讼请求，在扣除液压油款2800元后的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箭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首先，对于金箭公司主张的兴锻公司的付款明细，兴锻公司未予反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1.双方合同约定发货前付至80%，即688000元。金箭公司、兴锻公司均认可发货是在2014年1月。2014年1月前兴锻公司付款为50万元，欠付188000元。因金箭公司、兴锻公司均未明确具体的发货日期，一审法院酌定该笔188000元欠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2014年5月12日扣除的液压油款2800元，优先抵扣该笔先到期款项，即从2014年5月13日起，以185200元为基数，继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16年8月19日，兴锻公司支付的10万元货款，亦优先抵扣该笔先到期款项，即从2016年8月20日起，以85200元为基数，继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双方合同约定调试合格后再付10%，即86000元。兴锻公司主张设备是在2014年1月进行了调试，金箭公司主张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调试合格后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笔逾期的货款86000元从2014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3.双方约定三包期满5日内付清余款，即货款的10%，也即86000元。双方约定三包期一年，即从调试合格后开始计算至2015年1月。该笔逾期款项86000元应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兴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箭公司货款257200元；二、兴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箭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12日止，以18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以185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5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57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上述方式计算，截至2020年6月11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得高于92905.33元）；三、驳回金箭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7元，由金箭公司负担22元，由兴锻公司负担3275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兴锻公司主张金箭公司交付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案涉设备已被兴锻公司使用，对兴锻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兴锻公司主张的金箭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一审中金箭公司提交了催收货款电子邮件，能够证实金箭公司催款的事实，故对兴锻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兴锻公司主张的金箭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问题，开具发票系合同的附属义务，金箭公司已完成向兴锻公司交付设备的义务，兴锻公司应当向金箭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对兴锻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金箭公司主张兴锻公司向其支付2800元液压油款问题，金箭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根据兴锻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亦能够证实兴锻公司购买液压油的事实，一审判决扣除2800元液压油款，并无不当。综上，兴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4元，由上诉人济南兴锻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