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02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天禧兰花海鲜美食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绍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绍国。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凤。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芳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友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超。   原审被告：张福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雄。   原审被告：何书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宇。   上诉人三亚天禧兰花海鲜美食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禧兰花公司）、上诉人蔡绍国因与被上诉人林芳珠,原审被告张福友、何书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6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禧兰花公司、蔡绍国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天禧兰花公司返还林芳珠保证金及经营权费共计7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驳回林芳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蔡绍国对天禧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查明“承租人包括林芳珠在内的小吃摊位合同款，蔡绍国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即认定“行为明显属于蔡绍国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蔡绍国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现实公司管理过程中，普遍存在使用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账户收取或支出公司款项的情况。蔡绍国考虑到公司运营并未进入正轨，使用公司账户可能会带来各种财务问题，故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支出相关款项。虽然该做法在公司财务管理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能就此得出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结论。天禧兰花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账簿，收入和支出均有财务记录，其他股东知晓公司财务状况，也经手处理过部分款项。另，林芳珠起诉时，未就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进行举证，蔡绍国开庭时才收到何书武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时间提出反证证明蔡绍国与天禧兰花公司的财产可以区分。二、林芳珠诉求支付经营权费和保证金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因特殊原因不能开张……保证金及经营权费无息返还乙方”，且在合同签订之时，林芳珠未尽到审慎义务，未审查涉案美食广场各项手续是否齐全，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禧兰花公司、蔡绍国的上诉。   林芳珠辩称，天禧兰花公司和蔡绍国的上诉不能成立。一、关于蔡绍国责任承担问题。林芳珠所付款项均是支付至蔡绍国个人账号，刷卡登记POS机单位名称却是天禧兰花公司，该事实足以证明蔡绍国和天禧兰花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蔡绍国作为实际收款人，应当证明其收取的款项已支付至天禧兰花公司对公账号并逐项用于公司经营管理，但蔡绍国没有证据证明。相反，一审证据显示蔡绍国收取林芳珠等承租人款项是用于个人开支或者转入其配偶账户用于个人开支，因此，蔡绍国作为涉案租赁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应当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主要原因是天禧兰花公司没有取得涉案美食广场的建设工程规划批准手续，导致该广场被认定为违章建筑而被拆除，林芳珠对此没有过错。天禧兰花公司返还林芳珠支付款项本金时，应当支付占用该资金的利息。   张福友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一、一审判决除了不应当认定张福友是天禧兰花公司真正的股东以外，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蔡绍国和黎行勇、张福友、何书武签订《合作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设立项目公司所有投资资金由蔡绍国出资；第六条约定：设立公司时，蔡绍国是项目的大股东，何书武、黎行勇、张福友三方不是公司的股东；第十二条约定：四方一致约定项目所有的风险全部由蔡绍国自行承担。根据该合同以及客观事实，蔡绍国为了应付成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形式上的要求，在美食广场设立时利用张福友不懂股东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糊弄张福友在其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上签字。而实际上，张福友不知自己是天禧兰花公司的股东，即便天禧兰花公司成立，有关股东的出资义务也应当由蔡绍国承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股东出资信息一栏已经载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唯一的出资人是蔡绍国，并在2018年3月31日以货币出资5000万元，即天禧兰花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到位，张福友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与天禧兰花公司对外的所有债权债务均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备案的公司章程规定张福友作为股东之一，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出资人认缴的出资期限为2023年6月21日前，张福友作为股东依法享有期限权益，出资期限未届满，股东不存在违约责任，故张福友作为没有违约的股东，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二、蔡绍国与天禧兰花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何书武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蔡绍国收取各承租摊位租金以及押金等个人银行流水明细表明，天禧兰花公司成立后，蔡绍国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与所有承租人订立了租赁摊位合同，并将收取的各承租人押金、租金等都归其个人账户并由其个人控制、使用。张福友对此不清楚，张福友不是股东，无权知晓天禧兰花公司相关经营管理，蔡绍国也从未告知张福友。蔡绍国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造成人格混同，使用完天禧兰花公司的所有财产，造成天禧兰花公司丧失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因此蔡绍国对天禧兰花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何书武述称，何书武不是天禧兰花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判决何书武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应维持。   林芳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芳珠与天禧兰花公司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2.天禧兰花公司向林芳珠返还保证金2万元、经营权使用费5万元，合计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550元（以7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9日起至付清7万元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9日）；3.蔡绍国对上述7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张福友、何书武对上述7万元款项及利息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林芳珠（乙方）与天禧兰花公司（甲方）双方签订《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天禧兰花公司将位于涉案美食广场的小吃摊位与林芳珠合作经营小吃；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9日止；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违约保证金贰万元，本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双方约定不计利息。乙方确认合作档位后，需要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一次性经营权费伍万元购买该档位的经营权，甲方收到经营权费后，乙方才可以进场经营。甲方在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保证金及经营权费无息返还乙方。双方合作期间，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只按本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收取相关合作费用。合同签订后，2018年6月9日，林芳珠向天禧兰花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绍国账户支付7万元。天禧兰花公司于同日向林芳珠出具《收据》并加盖天禧兰花公司的公章。随后，因天禧兰花公司投资建设的涉案美食广场未经合法报建，被相关执法部门拆除。   另查明，天禧兰花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蔡绍国系天禧兰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认缴出资3400万元，占68%股份；张福友认缴出资950万元，占19%股份；何书武认缴出资650万元，占13%股份。根据天禧兰花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三位股东的实缴出资期限至2023年6月21日届满。   还查明，本案属于系列案件，在天禧兰花公司与海鲜加工摊位承租人履约过程中，承租人包括林芳珠在内的海鲜小吃加工摊位合同款，蔡绍国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蔡绍国未提交用其个人账户收取的款项汇入公司账户或者用于公司用途，部分款项用于私人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林芳珠与天禧兰花公司签订的《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虽名为合作经营合同，实为商铺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天禧兰花公司出租的涉案美食广场商铺属于临时建筑，其应取得批准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施工许可证而未取得，且涉案租赁物已被执法部门拆除，因此，天禧兰花公司与林芳珠签订的《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天禧兰花公司应当向林芳珠返还违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林芳珠向天禧兰花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及经营权费7万元，天禧兰花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天禧兰花公司对该费用的退还没有异议，对林芳珠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导致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是涉案美食广场系违章建筑被拆除，主要责任在于天禧兰花公司，天禧兰花公司应赔偿林芳珠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林芳珠主张天禧兰花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应予以支持。但林芳珠主张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没有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再根据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率标准，利息分别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蔡绍国应当与天禧兰花公司对该笔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蔡绍国作为公司股东，其用个人账户收取大量应进入公司账户的合同款项包括本案林芳珠支付的合同款项，且其无证据证明将这些款项转入公司账户，或者将收取的合同款用于公司经营。该行为明显属于蔡绍国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并非蔡绍国抗辩所称财务管理存在瑕疵的事实。四、何书武、张福友不应对天禧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首先，涉案合同系林芳珠与天禧兰花公司签订，何书武与张福友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何书武、张福友与天禧兰花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其次，天禧兰花公司的股东蔡绍国、张福友、何书武三人认缴出资时间至2023年6月21日届满，公司股东可以选择在该日期到期前任何时间缴纳注册资本，股东在出资上所享有的期限利益是法定的权利，在出资期限未届满前未出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最后，天禧兰花公司尚在存续期间，林芳珠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禧兰花公司对林芳珠的债务不能清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林芳珠的该项诉求应予驳回。张福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林芳珠与天禧兰花公司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二、天禧兰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芳珠保证金及经营权费共计7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蔡绍国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天禧兰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林芳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元（林芳珠已预交），由天禧兰花公司与蔡绍国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禧兰花公司、蔡绍国提交如下证据：1.《天禧兰花公司流水账表》；2.《2016年至2017年工程开支明细表》，共同证明天禧兰花公司设立有专门财务管理的事实，每笔用于公司建设与经营的款项均有财务台账详细记载，不存在蔡绍国个人财产与天禧兰花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林芳珠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张福友称该两份证据所列款项其均未经手，无法核实；何书武的意见与林芳珠、张福友的意见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为：该流水账表和工程开支明细表均系天禧兰花公司单方制作，天禧兰花公司并未提交任何银行转账凭证或其他原始财务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确认。   张福友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张福友认缴出资已经由大股东蔡绍国代为实缴；2.《合作合同书》，用以证明蔡绍国是实际控制人，张福友只是挂名股东，所有出资及法律责任应由蔡绍国承担。天禧兰花公司、蔡绍国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张福友仍是天禧兰花公司的股东，天禧兰花公司实际并无实缴的入资。林芳珠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内容是企业自行申报后由工商局公示，不能证明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到位，并对《合作合同书》不予认可。何书武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对《合作合同书》“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张福友举证该两份证据欲证明其并非实际股东，关于股东是否实际持股以及持股多少等问题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蔡绍国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涉案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付。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蔡绍国作为天禧兰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用个人账户收取小吃摊位合同款后并未将款项汇入天禧兰花公司账户，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收取的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用途，天禧兰花公司自认除了涉案美食广场的项目外并无其他经营项目，蔡绍国个人财产与天禧兰花公司财产存在混同，蔡绍国擅自收取了应属天禧兰花公司的涉案合同款，应对天禧兰花公司返还涉案合同款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蔡绍国主张其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天禧兰花公司、蔡绍国主张根据涉案《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最后一条约定“如因特殊原因不能开张……保证金及经营权费无息返还”，林芳珠签订合同时也未尽审慎义务，故不应向林芳珠支付利息。天禧兰花公司出租的涉案美食广场商铺因违建而被拆除，天禧兰花公司与林芳珠签订的涉案《兰花海鲜广场小吃摊位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故该合同约定的无息返还内容应属无效。天禧兰花公司作为出租人存在较大过错，其占用林芳珠资金给林芳珠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应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天禧兰花公司返还保证金及经营权费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说理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对涉案利息酌定予以调整并无不当，但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进行判决存在瑕疵，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天禧兰花公司、蔡绍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三亚天禧兰花海鲜美食广场有限公司、蔡绍国已预交），由三亚天禧兰花海鲜美食广场有限公司、蔡绍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柔翰   审判员 杨冲冲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子   书记员 周海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