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16民初3585号原告：杨娟，女，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霞，女，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娟与被告孙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平，被告孙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转让费13万元，并赔偿损失；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是莱城区翰林特色教育培训学校（下称“翰林学校”）开办者，翰林学校与天津市花开远方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远方公司”）签订《合同书》，享有在莱城区《远方青少年文学系列讲座》使用权、经营权至2020年3月6日。2020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远方青少年系列讲座课程》使用权、教学设备转让给原告，原告以翰林学校的名义对外经营，转让费13万元，被告负责讲座课程使用权期满后与远方公司合同的续签事宜，不能续签，全额返还原告转让款。原告按约定支付了被告13万元转让费，并又投入了10余万元用于经营。被告以个人名义转让讲座使用权，转让经营权未经远方公司同意，翰林学校资质转让使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被告应全额返还转让费。被告未能与远方公司续签合同，被告违约也应全额返还转让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一并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霞辩称，一、答辩人与原告杨娟所签署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1、2017年3月2日，答辩人同天津市花开远方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合同书》一份，答辩人基于此取得《远方青少年文学系列讲座》在原莱城区范围内的使用权。原告基于对答辩人与天津市花开远方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签署的《合同书》及答辩人所享有的《远方课程》使用权的认可才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答辩人并无将翰林学校资质转让给原告的意思表示。在答辩人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的权利为“以翰林学校的名义使用办学许可手续，开办账户、纳税账户”，并不存在将“翰林学校”的办学资质进行转让的问题。在双方合同中关于“直至乙方相关资质办妥为止”、“甲方教学资质转让应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的表述，也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及的协议并非资质转让协议，答辩人与原告自始也没有资质转让的意思表示，办学资质自始至今属于翰林学校。翰林学校实际经营人的变更与翰林学校办学资质的转让为完全不同的概念。二、答辩人已完全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根据答辩人与原告所签署协议的约定，答辩人的义务为交付转让标的、协调原告与“花开远方公司”对接事宜，负责与“花开远方公司”续签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依约向原告交付转让标的，并在与“花开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前积极在原告与“花开远方公司”之间进行沟通。因原告不接受“花开远方公司”变更后的交易条件才导致合同未能续签，并非答辩人原因造成。三、原告一方面主张原被告之间签署协议无效，另一方面又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返还转让费，赔偿损失，前后矛盾。综上，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协议合法有效且答辩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望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济南市莱芜区翰林特色教育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为孙霞，业务范围为在济南市莱芜区范围内开展（一）文化课程辅导；（二）教育信息咨询；（三）教育产品的开发等。2017年，天津市花开远方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翰林教育培训学校（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第二条载明：乙方引进甲方《远方青少年文学系列讲座》课程，在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范围内面向中小学生开展教学培训工作。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2017年3月6日生效，至2020年3月6日终止。2020年1月4日，孙霞（甲方）与杨娟（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远方课程》使用权、教学设备以现状转让给乙方，明细见附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13万元转让费。乙方享有《远方课程》长期经营权,以“翰林学校”名义使用办学许可手续、开办账户、纳税账户等相关手续自主经营，直至乙方相关资质办妥为止。乙方继续使用现有教室及其经营场所，从2020年1月3日起至2020年5月3日，并承担现有经营场所房租物业水电等相关费用50%费用。协议中甲乙双方义务中均提到，对甲乙双方的转让事宜有保密义务，不得将转让事宜告知、透露给“花开远方公司”，双方保持对外口径一致。当日，杨娟通过网上银行的方式支付转让款13万元。孙霞在协议书背面载明“今收到杨娟现金转账壹拾叁万元整。（远方文学课程使用权转让费）”。2020年4月28日，济南市莱芜区教育和体育局《关于对杨娟举报济南市莱芜区翰林特色教育培训学校事宜的回复》，载明该机构与杨娟于2020年1月4日，通过签订协议书在转让《远方课程》使用权的同时，实际上已涉嫌出租办学许可证，属严重的违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之规定，责令该机构停止办学，并根据事态发展追究其相关责任。当事人杨娟在明知这一违规行为前提下，依然与该机构签订违规协议并进行组织实施，涉嫌明知故犯，杨娟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020年7月1日，莱芜区教体局针对济南市莱芜区翰林特色教育培训学校的违规行为，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之规定，依法责令该机构停止办学，并根据事态发展追究其相关责任。上述事实，由《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协议书》、《合同书》、济南市莱芜区教育和体育局《关于对杨娟举报济南市莱芜区翰林特色教育培训学校事宜的回复》、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孙霞与杨娟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杨娟享有《远方课程》长期经营权，以翰林学校名义使用办学许可手续、开办账户、纳税账户等相关手续自主经营，直至乙方相关资质办妥为止”。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杨娟以翰林学校的名义进行经营。双方签订的协议在转让《远方课程》使用权的同时，已实际出租了办学许可证，出租期限为自双方签订协议书之日起至杨娟办理好相关资质止。原被告双方的该项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杨娟与孙霞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出租办学许可证，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杨娟与被告孙霞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孙霞因案涉协议书取得转让费13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转让费13万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杨娟在庭审中主张的原告接受转让后支出被告房租5000元，购买电视2397.89元，做活动的电影费2500元，三个月的三名教师的工资19500元，共计29397.8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本院在庭审中告知原告在庭后七日内缴纳，否则本院不予处理。庭后七日内，原告未到庭缴纳诉讼费，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娟与被告孙霞于2020年1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孙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杨娟转让费13万元。三、驳回原告杨娟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孙霞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胥洪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亓 伟相关法律法规条文附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第七款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