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4090号原告：宋某某，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盘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小四，执行董事。被告：宋友良，男，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上海瀛佳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某某诉被告上海盘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鸿公司”)、宋友良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被告盘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小四、被告宋友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系上海市浦东新区虹星路XXX弄XXX号仓库内搭建的钢结构隔层，仓库原系案外人上海兴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众公司”)租赁的雨棚改建而来，由被告盘鸿公司实际使用。期间，被告宋友良与案外人上海崇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沁公司”)达成合作，约定搭建钢结构隔层。2017年3月19日至同月21日，原告应被告盘鸿公司及崇沁公司要求，完成搭建，口头约定包工包料一口价40万元。当日崇沁公司支付了10万元现金，原告也依约完成搭建。但之后两被告及其他合作伙伴未再付款。因两被告与崇沁公司就该仓库(含涉案工程)的拆迁补偿款发生争议，三方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明法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生效，该判决已查明原告系应两被告及崇沁公司要求搭建涉案工程，两被告均因该工程获益。因此两被告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起诉。审理中，原告明确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被告宋友良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盘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上海盘鸿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盘鸿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合同不是其所签署，工程也不是其委托原告搭建。其获得的拆迁款中不包含涉案工程的款项。其没有责任。被告宋友良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其不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工程不是其委托原告进行。崇明法院判决书中也没有认定其与崇沁公司合伙承揽，其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案外人熊某某在盘鸿公司租赁的雨棚(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虹星路****)内搭建钢结构隔层。盘鸿公司于2017年6月向崇明法院起诉崇沁公司、陆七宝及第三人宋友良合伙协议纠纷，要求确认清拆费、清拆奖励费、分红款等，案号(2017)沪0151民初4644号(以下简称“4644号”)。该案中盘鸿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12月19日向崇沁公司汇款4万元用于雨棚下搭建钢结构隔层，该隔层总投资12万元，其出资1/3。盘鸿公司在该案中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涉案钢结构隔层，系其与崇沁公司协商，由崇沁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七宝出面聘请宋某某和熊某某两个人搭建，2019年3月19日至同月27日搭建完工，工程款共计40万元，前期由陆七宝支付给宋某某和熊某某两个人现金10万元(其中有盘鸿公司提前支付给陆七宝的4万元)购买工程材料，剩余30万元人工材料、欠宋某某和熊某某两个人款至今。崇沁公司、陆七宝陈述，费用是拆除仓库所得，而该仓库是与宋友良合伙搭建，与盘鸿公司无关。宋友良陈述，钢结构系其出资搭建。法院查明事实：1.2015年8月14日，兴众公司与崇沁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约定由兴众公司将涉案仓库租赁给崇沁公司使用；后盘鸿公司与崇沁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由崇沁公司将上述仓库再租赁给盘鸿公司使用；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崇沁公司同意给盘鸿公司建造约3,000平方米雨棚；崇沁公司承诺用单层彩钢板内仓隔两仓；同年9月29日，盘鸿公司与崇沁公司签订《虹星路场地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前述场地崇沁公司总投资场地、雨棚、办公房及门卫共计168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盘鸿公司出资投资总额的三分之一共计56万元；如遇动迁盘鸿公司同样享受动迁赔偿总额的三分之一(仓库赔款除外)；如遇动迁经营性补赔由盘鸿公司所得，如有后续投资经双方协商后按比例再进行出资。2.2016年6月30日，崇沁公司出具收条，言明收到盘鸿公司投资款56万元；之后，雨棚由盘鸿公司租赁后当物流仓库之用。3.2017年1月3日，崇沁公司与宋友良签订《土地利用合作协议》，约定：由宋友良投资在前述地址闲置土地范围内建造物流仓库供崇沁公司使用；自上述物流仓库建造完毕交付使用之月起，崇沁公司每一年度经营所得利润的90%归宋友良所有，直至完全折抵宋友良的投资额；若遇征收拆迁或行政命令拆除时，宋友良投资仍未全部收回的，双方一致同意拆迁取得的各项收益均归宋友良所有，若已作收回的，因拆除而取得的各项收益则双方另行协商分配。4.2017年3月19日起至3月21日，由宋某某在盘鸿公司租赁的雨棚内搭建钢结构隔层；针对该搭建事实，盘鸿公司申请的证人宋某某出庭陈述：应陆七宝要求，由其在盘鸿公司租赁的物流仓库内搭建了钢结构隔层，当时口头约定包工包料一口价40万元，工期为一周；另一证人熊某某出庭陈述：由其与宋某某一起给陆七宝做钢结构，陆七宝是为拆迁之用搭建该钢结构的；当时商谈时其与宋某某、陆七宝、陆七宝儿子四人在场，双方口头约定一口价为40万元，要求在七天内完工，否则一分钱也没有；当天陆七宝支付现金10万元。5.崇明法院至涉案地点所属一心村委会调查获知，因清拆点位登记在陆七宝名下，而陆七宝又是崇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助拆协议与陆七宝个人签订；清拆费补偿范围是钢结构，因有隔层，故以占地面积3,186.75平方米乘2计算，即得出建筑面积6,373.50平方米，钢结构的补偿标准是500元/平方米，由此得出清拆费为3,186,750元；奖励费是对按公告限定日期之前搬离的，按清拆费的10%作为奖励；根据陆七宝的授权，宋友良至一心村委会领取35万元；另一心村委会协助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执行扣款23万元，余款未作支付。崇明法院认为，1.清拆补偿对象应为崇沁公司。2.丈量报告中的钢结构面积是以占地面积的2倍计算，因为有隔层，故以两层计算，因此清拆补偿的范围应为两层钢结构。3.盘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崇沁公司共同投资搭建钢结构隔层之事实，根据补偿方案，法院确认原属钢结构的雨棚与后搭建的钢结构隔层各占50%，盘鸿公司应当根据该协议约定享有雨棚清拆费中的1/3，其余2/3应归崇沁公司所有。4.崇沁公司与宋友良签订的《土地利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在闲置土地上建造的物流仓库即为本案系争的隔层；虽然该合作协议因约定建造的仓库属违章建筑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事实上该隔层的拆除得到了相关部门的补偿，故对合作协议中关于因行政命令拆除，若宋友良投资仍未全部收回，取得的收益归宋友良所有的约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在确定投资未收回的情况下，认定补偿款应当归宋友良所有；现该隔层自搭建完工至实际拆除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显然不可能产生200万元的投资收益，故前述关于搭建的隔层的清拆费应归宋友良所有。崇明法院判决：一、盘鸿公司应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一心村村民委员会与陆七宝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一心村环境综合整治助拆协议》项下的清拆费3,186,750元中的531,125元、清拆奖励费318,675元中的191,205元；二、崇沁公司应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一心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陆七宝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一心村环境综合整治助拆协议》项下的清拆费3,186,750元中的1,062,250元；三、宋友良应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一心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陆七宝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的《一心村环境综合整治助拆协议》项下的清拆费3,186,750元中的1,593,375元、清拆奖励费318,675元中的127,470元；四、对盘鸿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对宋友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审理中，原告明确，若熊某某不愿作为原告加入诉讼，其将与熊某某自行协商解决。熊某某前来本院明确，其与原告一起做了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40万元价款；其不选择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其与原告自行结算。被告宋友良申请追加崇沁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但原告坚持认为选择被告是原告的权利，其不选择追加崇沁公司为被告。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笔录、证明、光盘、被告盘鸿公司提供的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基于承揽关系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但两被告均对己方系与原告承揽关系的相对方予以否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两被告间的承揽关系是否成立。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原告与盘鸿公司间是否成立承揽关系。原告虽提供了盘鸿公司在4644号案件中的证明，以及盘鸿公司在该案中的陈述，但崇明法院并未采信，且明确盘鸿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崇沁公司共同投资涉案工程；盘鸿公司亦未获得本案工程的拆迁费用。故其不是与原告承揽关系的相对方。原告要求盘鸿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与宋友良间是否成立承揽关系。本院认为，在4644号案件中，法院已确认崇沁公司与宋友良签订的协议约定建造的仓库即为本案系争工程，且崇沁公司与宋友良系共同投资关系；该案中法院根据崇沁公司与宋友良的约定，确认涉案工程的清拆费归宋友良所有。故即便各方均陈述，本案工程系由崇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七宝出面与原告及熊某某接洽，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宋友良系与崇沁公司共同投资搭建涉案工程，故其与原告间的承揽关系成立，而涉案工程的拆迁费用均归宋友良所有，因此原告要求宋友良支付工程余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宋友良未能及时付款的，应当承担原告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双方系承揽关系，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且未达成补充协议或者有可依据交易习惯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工程搭建于2017年3月19日起至同月21日，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2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悖，利息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不在本案中向崇沁公司提出主张，并不影响宋友良应承担的责任。宋友良与崇沁公司的内部结算事宜，宋友良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友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某某工程款30万元；二、被告宋友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某某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6元，减半收取计3,193元，由被告宋友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贾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