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7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中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汉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琪，山东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江鲁，山东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恩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原审被告：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春善，董事长。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中医院（以下简称沾化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地公司）、被上诉人北京远程中卫妇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中卫公司）、北京远程视界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视界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沾化中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鲁地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鲁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剥夺沾化中医院调查取证申请权，并对沾化中医院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推诿不作为，剥夺了沾化中医院的法庭辩论权和申请调查权，显属程序违法。2019年7月8日首次开庭法庭调查终结前，沾化中医院提请一审法院调取远程中卫公司在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区分局被立案侦查的诈骗案卷。鲁地公司明知沾化中医院未收到租赁物即将全部货款给付远程中卫公司，有与远程中卫公司串谋进行欺诈的嫌疑。远程中卫公司与鲁地公司的诈骗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不清，本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远程中卫公司涉及的多起诉讼均为2016年-2017年6月签订的，因合同履约不能，不实际供货而被起诉。其在维持当时项目尚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仍与多家医院签订《购买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其合同目的不是通过合同进行项目合作，而是非法敛财。现远程中卫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人去楼空，其实际控制人韩春善已于2019年9月6日被广西贵港市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刑事拘留，沾化区中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应当依法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三、《购买合同》未实际全面履行。沾化中医院至今未收到租赁物。韩春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供述：鲁地公司坚持合同履行的惯例和规则是必须由医院方提前提供医院《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才能将货款打入远程中卫公司的账户，韩春善指使员工先以欺诈手段将《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两份证据骗到手，交给鲁地公司，从而完成诈骗。但实际并未将租赁物交付沾化中医院。四、沾化中医院被合同诈骗一案，目前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已立案。本案与沾化中医院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事实基本一致，现该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民事案件不宜继续审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鲁地公司的诉讼请求。鲁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扯，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沾化中医院提供的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只能证明现在设备出卖方涉嫌刑事犯罪，但案审理的是鲁地公司与沾化中医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与买卖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二、鲁地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沾化中医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的法律后果，沾化中医院与北京远程系公司之间在此之前已经存在过合作。沾化中医院虽然抗辩未收到设备，但在其出具了《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的情况下，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两份证明，且未有证据证实鲁地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另外，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的约定，设备出卖方系沾化中医院指定，设备交付亦由出卖方直接向沾化中医院交付，故即使设备未交付属实，其也应向出卖方主张权利。沾化中医院有没有收到设备，与鲁地公司无关，刑事立案结果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远程中卫公司与远程视界公司均未陈述意见。鲁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沾化中医院向鲁地公司偿还租金3297438.08元（含留购价1000元）；2.判令沾化中医院向鲁地公司支付利息175535.33元（含逾期利息、复利）（截止2019年1月2日）及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含逾期利息、复利）；3.判令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鲁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律师费82500元由沾化中医院、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沾化中医院、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鲁地公司（出租人）与沾化中医院（承租人）签订编号为DKZL(TJ)-ZZ-201708-006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选择，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向承租人所指定的供应商购买其指定的产品连同附件、辅助装备、易损件、更换件及/或增添件等。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上述交易条件。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并签订《购买合同》。承租人同意购买合同的全部条款。除购买租赁物件并取得租赁物件所有权的权利和向供应商付款的义务外，购买合同中所约定的出租人其他权利和义务均由承租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向供应商提出索赔的权利和接收租赁物件的义务。租赁物件由供应商根据购买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直接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代理人交付。供应商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件之日为交付日，承租人应在交付日起五日内签署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若供应商违约，包括但不限于租赁物件的迟延交付或提供的租赁物件与本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符，或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基于租赁物件和租赁物件采购相关所发生的一切争议以及索赔、仲裁和诉讼均由承租人办理，全部费用和一切法律后果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在任何情况下不负任何责任。在租赁期限内，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的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任何情况均不影响上述支付义务。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金额计算每日万分之八的逾期利息。违约责任约定为，承租人未按期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首付款、租赁手续费、租赁保证金、保险费等情形时，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立即支付本合同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它应付款项等，并有权将全额租赁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且有权向承租人追讨以购买合同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承租人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的违约金，并向承租人追讨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另，《融资租赁合同》附件1《租赁交易明细表》载明：租赁物件转让价格为334615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已经得以完全救济的，承租人可以人民币1000元的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件；租赁保证金为334615元，于合同签署日后五日内支付；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总期数为36期，租金合计为3708492.84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一期租金，每期租金均为103013.69元。《融资租赁合同》附件2《租赁物件明细表》载明：涉案的租赁物为内窥镜影像系统等8类8套设备，设备总价款为3346150元。鲁地公司与沾化中医院另签订《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实际起租日为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11日，鲁地公司(买方）与远程中卫公司（卖方）、沾化中医院（使用方）签订编号为DKZL(TJ)-GM-201708-006的《购买合同》及附件1《买卖交易明细表》，约定：买方完全依照使用方对卖方和设备包括相关服务和培训的自主选择，以租给使用方为目的，购买设备，设备的品质保证由卖方负责，购买价款为3346150元。设备由卖方负责直接向使用方交付，设备实际到达设备设置地址之日为交付日，使用方应立刻对设备的件数、外观进行检查和接收，使用方应在交付日签署《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并在5日内将原件交由买方留存。另约定，若卖方迟延交付超过30天，在此期间，使用方应自行与卖方进行协商，若不能达成一致，使用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立即通知买方，乙方根据承租人的要求解除本合同；若上述期间届满，使用方未能书面通知买方其与卖方的协商结果，买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租赁合同亦由此解除，买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卖方应承担买方在本合同以及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损失或费用，使用方承诺当卖方未及时赔偿时，使用方有义务代为向买方赔偿，赔偿后，使用方自行向卖方索赔。同日，鲁地公司（甲方）与远程中卫公司（乙方）、沾化中医院（使用方）签订了《付款协议》，约定：实际付款金额应为3346150元，由鲁地公司在收到以下文件及金额后15个工作日内向远程中卫公司支付：1.鲁地公司收到沾化中医院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保证金；2.沾化中医院出具的付款起租确认书；3、远程中卫公司出具的全额设备款的收据及发票；4.远程中卫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及收款收据；5.鲁地公司要求的担保合同文件均已签署并生效；6.全部设备到位、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沾化中医院向鲁地公司出具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2017年8月11日，沾化中医院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载明：我院作为承租人自主选择上述交易的租赁物件及租赁物件的制造商和供应商。我院对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技术指标和品质、服务和维护、技术保证及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等享有全部的决定权，并直接与供应商商定。我院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在任何情况下，贵公司作为出租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贵公司完全根据我院的选定和要求向供应商购买租赁物件。根据购买合同的规定，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按时对供应商进行付款。同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规定，我方确认在贵司对供应商支付第一笔货款之日起，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正式起租。融资租赁合同起租后，我院将无条件同意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鲁地公司另提交《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各一份，主要内容为：沾化中医院确认已收到融资租赁物件并已验收合格。该《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中均加盖了沾化中医院的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王汉云进行签字。2017年8月11日，远程视界公司、远程中卫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向鲁地公司出具了《担保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沾化中医院的申请，我方同意就沾化中医院与鲁地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沾化中医院对鲁地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以鲁地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两年。保证范围为沾化中医院在主合同项下应向鲁地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逾期利息、因实现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的合理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规定因贷款利率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购买合同》签订后，远程中卫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鲁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346150元。沾化中医院于2017年8月18日向鲁地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334615元。2017年8月21日，鲁地公司向远程中卫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3346150元。沾化中医院分别于2017年9月8日、2017年1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鲁地公司支付了第一、三期租金；远程中卫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代沾化中医院向鲁地公司支付了第二、四期租金，共计412054.76元。2019年3月21日，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案外人张国伟出具《受案回执》，载明：你于2019年2月23日报称的远程中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沾公（经）受案字[2019]7号。2019年3月22日，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向沾化中医院出具《立案告知书》，载明：远程中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我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追究刑事责任，且属于管辖范围，现已立案侦查。2019年7月2日，沾化中医院作为原告，以鲁地公司、远程中卫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两件民事诉讼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鲁0102民初6724号、（2019）鲁0102民初6726号。其中，（2019）鲁0102民初6724号案件中，沾化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沾化中医院与鲁地公司、远程中卫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租赁物件接收证书》与《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无效；2.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鲁地公司、远程中卫公司承担。（2019）鲁0102民初6726号案件中，沾化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沾化中医院与远程中卫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全国妇产远程医疗联合体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书》无效；2.依法确认沾化中医院与远程中卫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的《运营细则》无效；3.依法确认沾化中医院与鲁地公司、远程中卫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KZL(TJ)-GM-201708-006《购买合同》与合同编号为DKZL(TJ)-ZZ-201708-006《融资租赁合同》无效；4.?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由鲁地公司、远程中卫公司承担。另查明，因本案诉讼鲁地公司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8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鲁地公司与沾化中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鲁地公司与沾化中医院、远程中卫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以及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向鲁地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鲁地公司已按照沾化中医院的指示向远程中卫公司购买了租赁设备，沾化中医院亦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鲁地公司也已按照约定向远程中卫公司支付了设备购买价款，鲁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沾化中医院虽辩称其未收到融资租赁设备，不应向鲁地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沾化中医院已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及《付款起租确认书》的约定，涉案设备的交付风险应由沾化中医院承担，即使远程中卫公司未按《购买合同》的约定交付涉案设备，但这并非鲁地公司造成，沾化中医院可以向远程中卫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沾化中医院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沾化中医院以远程中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为由要求对本案终止审理并驳回鲁地公司起诉的问题，沾化中医院已向鲁地公司出具了《付款起租确认书》、《租赁物件接受证书》及《租赁物件验收合格证书》，鲁地公司亦依照合同约定向远程中卫公司支付了全部设备购买价款，远程中卫公司未实际向沾化中医院交付租赁物与鲁地公司无关。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虽于2019年3月22日对沾化中医院报称的远程中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但这也只能证明远程中卫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而本案审理的是鲁地公司与沾化中医院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沾化中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鲁地公司在订立、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涉嫌刑事犯罪的证据，结合涉案合同的全部约定事项、实际履行情况及本案诉讼的形成原因等综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与刑事案件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沾化中医院作为原告，以远程中卫公司、鲁地公司为被告，并以经济纠纷为由提起了相关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扯，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的规定，对沾化中医院要求对本案终止审理并驳回鲁地公司起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租金数额，沾化中医院自2018年1月10日（第五期租金给付日）起未再按约定支付第五期及以后各期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9条约定，鲁地公司有权要求沾化中医院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以及留购款，故鲁地公司要求沾化中医院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租金3296438.08元及留购价款1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如沾化中医院迟延付款，则按所欠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支付逾期利息。鲁地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计算，截止2019年1月2日沾化中医院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75535.33元。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已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即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付款数额为基数，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经计算，截止2019年1月2日沾化中医院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56992.86元。故一审法院对鲁地公司主张的截止2019年1月2日逾期付款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鲁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2500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2条12.1项约定，该项费用系沾化中医院违约给鲁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沾化中医院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鲁地公司要求沾化中医院承担律师代理费82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自愿为沾化中医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向鲁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鲁地公司诉请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沾化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租金3296438.08元及留购价款1000元；二、沾化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截止2019年1月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56992.86元（后续逾期付款利息以329643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沾化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鲁地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82500元；四、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至三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沾化中医院追偿；五、沾化中医院全部履行完毕上述给付义务后，租赁物的所有权归沾化中医院所有；六、驳回鲁地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40元，由鲁地公司负担1088元，由沾化中医院、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共同负担34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沾化中医院、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案号为（2019）鲁0102民初6726号沾化中医院起诉鲁地公司、远程中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以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沾化中医院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鲁地公司基于其分别与沾化中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与沾化中医院、远程京卫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与远程中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签订的《担保书》，起诉要求沾化中医院、远程京卫公司、远程视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现因远程京卫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公安机关已就与本案相关的同一事实立案侦查，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鲁地公司可待刑事案件审结后，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5240元，退还被上诉人鲁地（天津）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滨州市沾化区中医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