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3刑初836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某。曾因在网上散布谣言，于2016年7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购买电击枪，于2018年12月4日被泰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鉴定于2019年6月28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于2019年8月21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后于2019年9月10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肖龙，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某。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鉴定于2019年6月28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于2019年8月21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后于2019年8月23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8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蒋春林，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耿某犯抢劫罪，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3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某及其辩护人肖龙、被告人耿某及其辩护人蒋春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下半年某一天，被告人耿某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阳光馨苑22号楼3单元701室其家里向被告人陆某提出要实施抢劫，并邀请被告人陆某一同参与，被告人陆某以自己是公安机关重点管控人员为由，拒绝参加。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陆某（微信号×××，微信昵称：陆某-江苏泰兴）通过微信建议被告人耿某（微信号×××，微信昵称：耿耿星河）为实施抢劫准备工具、并建议单独行动等，在被告人耿某提出“得等到六月份之后”的情况下，被告人陆某建议提前准备工具，并告知迟了可能存在准备不了工具的风险。后被告人陆某将彭某（微信号×××，微信昵称：A赏金猎人）微信推荐给被告人耿某，但被告人耿某一直未能添加彭某为好友。被告人陆某遂于2019年4月6日，主动帮助被告人耿某通过微信向彭某询问92式手枪、子弹的销售价格，后被告人耿某未作回应。同时，被告人耿某通过微信向林某（微信号×××，微信昵称：战狼备用号）询问92式手枪、子弹的销售价格，并向其转账人民币1200元用于购买200发子弹，因上当受骗未能购得。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耿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归案后，被告人陆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耿某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归案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陆某处依法扣押vivo手机1部。自被告人耿某处依法扣押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电脑主机1台，其中已发还被告人耿某电脑主机1台。 为证实所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某、耿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抢劫而准备工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某教唆他人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被告人陆某、耿某为了犯罪准备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是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对被告人陆某罪名的指控，变更为被告人陆某的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是无罪的。其兄弟陆某某可以证实其对他讲过联系买枪是为了举报。 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某犯传授犯罪方法罪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陆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未造成后果，请求在量刑建议上限以下量刑。 被告人耿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耿某犯抢劫罪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耿某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此次犯罪因生活不如意引发抢劫念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某一天，被告人耿某在其家中(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阳光馨苑22号楼3单元701室)向被告人陆某提出要实施抢劫，并邀请被告人陆某一同参与，被告人陆某以自己是公安机关重点管控人员为由，拒绝参加。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陆某（微信号×××，微信昵称：陆某-江苏泰兴）通过微信建议被告人耿某（微信号×××，微信昵称：耿耿星河）买枪抢劫，并告知单独行动，方便隐藏，提前踩点。在被告人耿某提出“得等到六月份之后”的情况下，被告人陆某建议提前准备工具，并告知迟了可能存在准备不了工具的风险。后被告人陆某将彭某（微信号×××，微信昵称：A赏金猎人）微信推荐给被告人耿某，但被告人耿某一直未能添加彭某为好友。被告人陆某遂于2019年4月6日，主动帮助被告人耿某通过微信向彭某询问92式手枪、子弹的销售价格，后被告人耿某未作回应。同时，被告人耿某通过微信向林某（微信号×××，微信昵称：战狼备用号）询问92式手枪、子弹的销售价格，并向其转账人民币1200元用于购买200发子弹，因上当受骗未能购得。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耿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归案后，被告人陆某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耿某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归案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陆某处依法扣押vivo手机1部。自被告人耿某处依法扣押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电脑主机1台，其中已发还被告人耿某电脑主机1台。 审理期间，被告人耿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陆某供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通过微信“陆某-江苏泰兴”认识了耿某，耿某的微信昵称是“耿耿星河”，两人经常在微信上聊天讨论中国腐败现象等问题。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去山东淄博找过耿某，耿某接其到他的家里住的。当时耿某跟其说穷的太穷、富的太富，尤其是贪官。他就说想要抢劫贪官，救济穷人。耿某当时还要求其一起参加，其说其是公安机关重点监控人员，不跟耿某一起去抢劫。当时耿某也没有说具体的目标和实施方法。其在耿某家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泰兴了。2019年3月份，其在家刷朋友圈看到微信昵称“赏金猎人”的好友发布销售92式、64式等手枪的图片和视频，其就跟耿某说：“你说的那个事情，我建议你弄个家伙单独行动，方便隐蔽，人多肯定走漏风声，提前踩点单独干。”意思就是让他去看看“赏金猎人”是不是真正卖枪的，然后其就把“赏金猎人”的微信名片推荐给耿某，“赏金猎人”没有添加耿某，其就帮耿某和“赏金猎人”谈价格的。耿某想买92式的手枪和子弹，其就帮耿某去问“赏金猎人”，“赏金猎人”说92式手枪卖8600元，送50发子弹，买的话10元一发。其把“赏金猎人”告诉的价格截图发给了耿某。耿某后来告诉其他找别人买了1200元的子弹，找的谁不清楚，但是对方一直没有发货，其就让他通过微信平台投诉那个人。后来“赏金猎人”添加耿某为好友，他们怎么谈的其就没有关心。其介绍耿某购买枪支、弹药是为了举报得奖，其主动让耿某购买枪支抢劫并介绍“赏金猎人”给他就是想看“赏金猎人”是不是卖枪的，有枪其就举报，希望耿某成功购买枪支弹药其可以举报。 2、被告人耿某的供述，证实其前几年查出来血糖高，感觉很吓人，担心以后孩子、家庭，心灰意冷，就想着身体不好，没有劳动能力，就有抢点钱的想法。2018年上半年，其在微信群里认识了陆某，当时主要是谈工作很累、工作辛苦等话题，总共没有谈过几次话。然后2018年秋后的一天，大概是9、10月份，其接到了陆某的微信语音，他说他到了淄博，其就把他接到其住的地方。当时两人就谈了一些社会负能量的话题，谈到了怎么样能够多挣点钱，其还跟他提到身体不好，要抢点钱留给老婆孩子。当时其还只是有去抢钱的想法，但是具体怎么抢还没有具体去想。其要陆某跟其一起抢钱的，但是他不同意。陆某问其有没有具体的目标，其说还没有，有钱人多，目标太多了。当时陆某向其提到要提前准备枪的。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后来到了2019年2、3月份的时候，陆某在微信上找其聊天，建议其说“你说的那个事，我建议你弄个家伙，自己单独行动，提前踩点”等类似的话。他这么一说，其就知道他说的是让其买枪去抢钱。陆某当时还在微信上催其早点买枪，提前准备。后来其就问陆某有没有一个微信昵称是“战狼备用号”的微信号。陆某就推荐了其一个微信号是“赏金猎人”，这个“赏金猎人”也是卖枪的，当时“赏金猎人”没有加其微信，其就让陆某跟“赏金猎人”谈买枪的事情。陆某就将他和“赏金猎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发给其，92式手枪是8000元左右，其当时觉得太贵，也没有买。后来可能是在群里，“战狼备用号”加上了其微信，其就问“战狼备用号”卖的枪是不是真的，他说是真的，其要求先发10颗子弹让其看看是不是真的，“战狼备用号”不同意，说200发才可以。后来其就微信转账了1200元钱给“战狼备用号”，让他发200发子弹给其，后来“战狼备用号”又向其要600元钱，说是运费，这时候其知道自己上当了，就向“战狼备用号”要钱，这时候，“战狼备用号”将其拉黑了，钱也没要到。其当时还跟陆某说了这件事，其以为他和“战狼备用号”认识，能帮其把钱要回来，但是陆某也不认识“战狼备用号”，陆某当时还教其通过向腾讯公司投诉的方式把钱要回来，但是没有成功。后来“赏金猎人”加其的微信了，其问了92手枪和子弹的价格，“赏金猎人”回复了，但是因为其当时没钱，就没搭理他。后来2019年5月份的时候，其老婆总是和其吵架，其心情不好，又想要去抢钱的事情，就联系“赏金猎人”，他没有回复其，第二天，其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其在微信上跟陆某说“得等到六月份之后”“我儿子要中考”这样的话是因为其当时已经找到了工作，一天工资350元，就有点不想抢劫了，所以才跟陆某说其儿子要中考、等到六月份之后这样的话。但是其以前跟陆某讲过要抢劫，其也好面子，也没有完全打消抢劫的想法，陆某催其买枪的时候，其就答应的，后来其还主动去联系买子弹、买枪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其想在微信里卖枪和子弹骗钱，在自己微信“战狼备用号”朋友圈发手枪和子弹的图片，还发布假微信交易截图，经常会在群里推销枪和子弹。2019年3、4月份，一个叫“耿耿星河”的微信好友问其92式手枪价格，他说先买子弹，等收到货再买枪，之后他微信转账1200元买子弹，过了几天，其想继续骗他钱，就跟他说要交500元德邦快递费，他没有上当。耿耿星河没有告诉其买枪和子弹的用途。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在微信上被骗了钱，正好看到别人朋友圈发布枪支、弹药的内容，就想通过这种方式骗别人钱。2018年7月，其在一个群里看到有人发枪支弹药的广告，其就通过“会飞的鱼”转账110元给他，向他买了一个小号，就是现在其用的“A赏金猎人”的微信号。2018年7月开始，其开始用“A赏金猎人”的微信号发布枪支弹药的广告，其“A赏金猎人”的微信里有个叫“陆某-江苏泰兴”的微信好友。2019年3月，“陆某-江苏泰兴”联系其，跟其说他有个朋友真的想买枪，向其推荐了微信昵称“耿耿星河”的名片，让其通过，并且说他会让“耿耿星河”做好安全措施，说会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删除，并且让其把其和他的聊天记录都删除，其就把聊天记录都删除的。其当时懒得加“耿耿星河”，就由“陆某-江苏泰兴”替他谈的价格，“陆某-江苏泰兴”问其92手枪多少钱，说“耿耿星河”想买。其回他说“92手枪卖8600元，送50发子弹，子弹卖10元一发。”过了一段时间，其问“陆某-江苏泰兴”他的朋友买不买92手枪，“陆某-江苏泰兴”微信上问了耿耿星河，发现耿耿星河向别人买了。后来，因为“陆某-江苏泰兴”的强烈推荐，其就加了“耿耿星河”，“耿耿星河”问了92手枪的价格，其告诉“耿耿星河”说“92手枪9600元，送50发子弹，子弹卖6元一发。”后来耿耿星河不理其，其觉得骗不到他的钱，就把他删除了。 3、证人谢某（泰兴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民警）的证言，证实其知道陆某有一个手机号码180××××4886，其从来没有跟陆某说过他的手机被监控这句话，公安机关不可能对陆某的手机进行监控，这是侵犯个人隐私的事情。2019年6月份的时候宣堡派出所侦办的案件陆某涉嫌，派出所民警想让陆某回来，但是陆某不接宣堡派出所民警电话，就让其打电话，其用号码是138××××6105的手机拨打的陆某的手机号码，手机接通后其跟陆某讲宣堡派出所的人找他有事，要他接宣堡派出所的人的电话。记得这个电话是2019年6月9日打的，当时打了两个电话。另外在6月1日的时候也打过电话给陆某，因为2019年是6.4事件30周年。是个敏感的日期，所以打电话给陆某教育他要遵纪守法，不要发不当言论。 （三）书证 1、常住人口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近期照片，证实被告人陆某、耿某的身份情况，其中陆某有两次劣迹。 2、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案发经过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陆某、耿某归案情况。 3、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耿某于2019年4月7日，通过微信共转账人民币1200元至林某微信，验证购买枪支弹药的事实。 4、案件交接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泰兴市公安局已将林某、彭某的违法犯罪线索移交相关公安机关办理，并证实本案的相关犯罪事实。 5、滨江派出所承办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陆某的供述和辩解均为其本人陈述，不存在办案人员诱供、逼供情况。 6、公安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陆某某的侦查、询问无刑讯逼供、诱供的情况。另外，陆某某证言的笔录中说陆某对他说买枪举报的事在前，民警打电话让陆某回去在后。但在公安民警口头询问时陆某某是说民警先打电话让陆某回去，之后陆某才跟陆某某说在网上找人买枪举报的事。 7、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谢某于2019年6月1日、3日、9日分别四次与陆某通话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南脑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530、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陆某、耿某作案时均无××，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扣押、辨认、提取等笔录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陆某vivo手机1部。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耿某辨认5号男子（陆某）就是介绍其购买枪支弹药的叫陆某的人。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对耿某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电脑主机1台，后电脑主机已发还。 4、提取笔录，证实泰兴市公安局依法提取耿某手机微信中与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拍摄成视频。 （六）电子证据 泰兴市公安局依法制作的耿某手机微信中与被告人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实：耿某手机微信中与被告人陆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内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抢劫而准备工具，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耿某为犯罪准备工具，是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明知被告人耿某欲实施抢劫，向其传授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陆某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被告人耿某犯抢劫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某、耿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具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耿某为实施抢劫，着手购买枪支，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耿某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陆某提出无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某在得知被告人耿某欲实施抢劫的犯罪意图后，积极向他传授准备枪支抢劫、如何购买枪支、单独行动、提前踩点、早做准备等犯罪方法，为实施该犯罪方法积极提供帮助、创造条件，并关心被告人耿某是否已按其传授的方法去购买了枪支、为抢劫做好准备等，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故对被告人陆某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陆某、耿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陆某、耿某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耿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耿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耿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1部、诺基亚手机1部、狗腿刀1把（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人民陪审员  陆余珍 人民陪审员  周玉堂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海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正）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