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01民初2790号 原告：彭月长，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系重庆开贤律师事务所（后转至重庆山雨〈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彭月举，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系重庆开贤律师事务所（后转至重庆山雨〈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芬，女，1977年6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县。 被告：贵州省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 法定代表人：何永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公司职工。 被告：赵洪明，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被告：贵州省黔南州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大厦。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鹏，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都匀市。 第三人：贵州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 法定代表人：罗川，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系重庆山雨〈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原告彭月举、彭月长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四公司）、赵洪明、贵州省黔南州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黔南州残联），第三人贵州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强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月长、彭月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贵州建工四公司、第二被告赵洪明结算并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11.5万元（具体以结算或鉴定为准），并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计息本金以结算或鉴定为准），第三被告黔南州残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黔南州残联系黔南州残疾人康复、托养、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建设业主、发包人，贵州建工四公司系该项目施工单位、承包人，赵洪明挂靠贵州建工四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和实际施工人。2015年5月16日，第一被告与二原告签订《房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将“黔南州残疾人康复、托养、综合服务中心项目”劳务施工作业分包给原告进行，工程价款“大清包每平方米360元，按建筑面积算”；该《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对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民工进场施工，但因第三被告黔南州残联设计变更等原因，于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10月15日暂停施工。2015年10月15日，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黔南州残疾人康复、托养、综合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对增加工程另外的计价方式（大清包班组）》（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双方对《劳务分包合同》除了正负零以上部分的增加工程的劳务费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其后，原告便组织民工进行劳务施工作业至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内容及相应的增加工程。原告依照《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之约定完成劳务施工作业后，被告却不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劳务费，迄今为止仅支付工程款约500万元，拒不按照约定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劳务费。第二被告系挂靠第一被告的实际施工人，应对第一被告的结算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被告系项目业主、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为此，依照《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贵州建工四公司、赵洪明辩称：本公司与黔南州残联就黔南州残疾人康复中心、托养中心、综合服务中心项目签订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设立项目部，由赵洪明负责。2015年5月16日，本公司委托项目部和赵洪明与贵州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负责人是原告彭月举和彭月长。2015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对增加工程计价方式的补充协议。在合同中约定“大清包每平方米36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由于乙方的责任使得工程质量验收达不到验收合格要求的，乙方必须返工整改至合格为止，返工费用和工期责任由乙方承担，并赔偿甲方相应的损失”，乙方要“无条件支付农民工工资”。2015年5月15日，工程开始施工。2017年2月，原告结束施工，但部分工程未做完。1.截止2016年9月10日，本公司支付劳务费510万元，至2017年3月，共计支付6577407元。2.2017年1月9日，因原告租快速架费用419400元未付费，被贵阳市观山湖区法院冻结本公司51万元，等待判决后，本公司捋支付419400元。2017年9月19日，因原告欠钢管架租赁费716769元，被都匀市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公司支付716769元，此款应该由原告赔偿给本公司。3.本公司为原告垫付电费75371元（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4.按照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劳务清包最终结算的补充说明》，因原告未完成约定的工程量，本公司组织其他民工最终完成，支付民工工资353734元，应该从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中扣除这笔款。5.原告因工程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被本公司处罚55920元，但原告未交处罚款。6.按照2016年2月29日会议精神，为了完成工程工期，双方约定，如果按期完成工程，本公司奖励原告100000元，如果没有完成，本公司处罚原告50000元。因为原告没有完成，被本公司处罚原告50000元，但原告未交处罚款。7.2016年8月至9月，因原告无故阻工，造成本公司直接经济损失219320元，经当地公安派出所处理后，原告至今没有赔偿损失。8.2016年2月6日，因原告没有支付民工工资，民工到黔南州残联“闹事”，黔南州残联指令项目部支付70万元给原告彭月举、彭月长，3月22日，黔南州残联又指令项目部支付10万元给原告，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等。以上两笔合计80万元。 本公司与黔南州残联就黔南州残疾人康复中心、托养中心、综合服务中心项目签订的工程建筑合同，至今没有结算。贵州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原告因故没有与本公司结算。本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原告的现金，包括劳务费6577407元，垫付钢架款716769元，垫付电费75311元，工程量没有完成垫付民工工资353734元，共计7723221元。因此，原告在诉状中称本公司还要支付611.5万元，其依据是什么?上述费用以外，还有744640元（包括彭月举、彭月长租快速架费用419400元、阻工损失费、工程质量和安全隐患处罚费、误工期处罚费等），原告应该支付给本公司。 本公司曾多次要求要求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对此还签订有协议，但原告就是不来结算。其原因主要是本公司不但不欠原告的工程劳务费，还多付出100多万元。按照不当得利原则，应该返还本公司。 被告黔南州残联辩称：被告与贵州四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原告无关。 第三人聚强劳务公司述称：第三人同意由原告主张本案权利，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 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5月16日，被告赵洪明以贵州四建公司名义与两原告签订《房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将其总包的“黔南州残疾人康复、托养、综合服务中心项目”中除水电、消防、门窗、外墙漆和地板砖及室内吊顶以外的劳务施工作业分包给原告施工，乙方（两原告）在施工作业中，自带大型设备及小型机械、模板、内外架料，在施工中的水电费由乙方承担，该项目的保险费用由甲方承担，桩基部分甲方（贵州四建公司）一次性补助乙方12万元，乙方负责架料模板砼浇注；工程期限210日历天，如乙方在施工途中由于甲方（贵州四建公司）原因造成工程无法正常施工，超出三天按实际计算补误工损失费，施工机械设备按实际费用计算，由甲方现场代表签字确认为准，工人按天计算，停工或误工损失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同时约定竣工验收后拨付完成工程量的90%，甲方的结算资料经黔南州审计局审定后支付到97%，扣3%的工程保修金，保修金一年后在该工程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条件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对单价、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聚强劳务公司和贵州四建公司均在承包合同上加盖公章。 前述工程签订后，两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由于该项目设计变更，增加部分工程，两原告又与贵州四建公司和赵洪明签订《黔南州残疾人康复、托养、综合服务中心建设工程对增加工程另外的计价方式（大清包班组）》（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对新增部分工程另行约定了各项的工程计价方式等；原告便组织民工进行劳务施工作业至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内容及相应的增加工程。补充合同签订后，两原告继续组织工人施工，施工期间，被告赵洪明陆续向两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被告贵州四建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向聚强劳务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聚强劳务公司将结算资料报送被告公司项目部用于结算、审计；之后，双方因分歧较大，无法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计算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法院起诉。 本案庭审过程中，经当庭询问，被告赵洪明认可是挂靠贵州四建公司从黔南州残联承包了本案工程；另经法庭释明，双方一致同意将本案中的工程分为正负零以上和正负零以下（新增部分），并一致确认正负零以上工程总劳务费为641.7万元；因双方未能就正负零以下（新增部分）的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根据双方申请，委托深圳市中联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就正负零以下（新增部分）的劳务成本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正负零以下工程造价为1，736，513.84元。其中：根据房屋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黔南州残疾人康复、托养、综合服务中心±0.00以下工程造价为1392295.46元。”；另查明，由于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及时支付相关工程款，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被判令对两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本院分两次共执行了被告贵州四建公司812617元用于支付两原告债权人债务和执行费、案件受理费等，双方一致同意此款可用于直接抵扣被告应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由于两原告自认系以个人名义与被告赵洪明签订了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等合同，被告赵洪明亦承认是挂靠贵州四建公司承担了本案工程的总包施工，根据规定，双方都是借用其他企业资质实施的相关活动，因此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应属无效；虽然相关合同无效，但被告贵州四建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23日通知原告聚强劳务公司进行结算和审计，应视为其认可该工程达到竣工付款条件，因此，原告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鉴于工程尚未完成审计，故实际应付款参照合同约定应当为总工程款的90%；双方对于正负零以上的工程量641.7万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新增部分，鉴定机构对其鉴定意见1392295.46元已作出详细说明，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案总工程款为7809295.46元，被告实际应付款为7028365.9元。 对于被告贵州四建公司所陈列的前50项付款金额中，2015年7月24日的23300元、2015年10月25日的50000元、2015年11月3日的11070元三项共计84370元，原告虽未认可，但被告提交了原告手写的收条予以证明，故应计入已付款项，2015年12月25日的24000元收款人并非原告，故不应视为向原告支付，2016年2月4日的借款70万元和2016年3月22日的借款10万元两项共计80万元，被告赵洪明在庭审中主张为借款，双方所写也为借款，故不应视为工程款，被告赵洪明可另行主张，由于2017年1月25日的16990元是向案外人彭月平支付，而双方对于支付给彭月平的款项基本同意另行计算，也基本达成一致意见，故该款不宜直接抵扣；由于向两原告下属的彭月平施工班组支付的1061735元有彭月平收据予以证明，原告认可的数据也较为接近（1061645元）本院予以确认；除以上所列款项外，双方对于被告所陈列的前50项付款金额均无异议，经计算，为4015267元，据此，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或者代付原告其他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为5161372元，再加上被告代付的执行款等款项，目前被告可用于抵扣工程款的总金额为5973989元；被告贵州四建公司和赵洪明所主张的违约金、罚款、未完工工程量和电费以及阻工损失等，由于未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审理，被告可另行主张，对被告主张的被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由于未实际发生，被告可另行主张；据此，发包方实际还应支付款项为1054376元。由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限，也未能就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 虽然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中加盖了聚强劳务公司公章，但该公司同意由实际施工人彭月长、彭月举主张相关权利，且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确实由两原告实际施工，故两原告可自行主张相关权利；从双方结算过程和签订的相关单据来看，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主要是赵洪明向原告及下属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且被告赵洪明也承认是挂靠贵州四建公司总包该项目，故应当由被告赵洪明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贵州四建公司向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赵洪明提供资质，应对赵洪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彭月长、彭月举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等无效，但由于工程已经达到部分付款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彭月长、彭月举支付工程款1054376元； 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赵洪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604元，减半收取273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2302元，被告赵洪明、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原告彭月长、彭月举负担223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淑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国霞 书记员  杨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