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28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刚，绰号吴三娃，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农村居民，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兴文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兴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四川省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奉密，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胡阳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刚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奉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1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吴永刚骑车搭载被害人尚某由长宁县往兴文县共乐镇自由村家中。在路过兴文县时，被告人吴永刚提出希望与被害人尚某结婚的要求遭到拒绝，被告人吴永刚心生怒气，情绪激动，指责被害人尚某是骗子并加速行驶摩托车，被害人尚某见状欲跳车逃离。当行至兴文县麻柳沟（小地名）时，车辆侧翻在地。被告人吴永刚捡起路边一菱形砖头，左手逮住被害人尚某头发，右手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尚某头部，先将被害人尚某打跪在地，后因被害人尚某体力不支侧倒在地。被告人吴永刚又骑跨在被害人尚某腰部，左手抓住被害人尚某的头发继续击打其头部，一边击打一边叫道“打死你，打死你”，致使被害人尚某当场昏迷，尔后被告人吴永刚被附近群众制止。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尚某2020年3月11日头部创伤已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创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等、鉴定意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吴永刚持砖头多次打砸他人头部，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吴永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永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预谋与故意，属临时起意犯罪，且被害人有过错，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的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有坦白情节，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家中有老人、小孩需要其照管，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1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吴永刚骑车搭载被害人尚某由长宁县往兴文县共乐镇自由村家中。在路过兴文县时，被告人吴永刚提出希望与被害人尚某结婚的要求遭到拒绝，被告人吴永刚心生怒气，情绪激动，指责被害人尚某是骗子并加速行驶摩托车，被害人尚某见状欲跳车逃离。当行至兴文县麻柳沟（小地名）时，车辆侧翻在地。被告人吴永刚捡起路边一菱形砖头，左手逮住被害人尚某头发，右手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尚某头部，先将被害人尚某打跪在地，后因被害人尚某体力不支侧倒在地。被告人吴永刚又骑跨在被害人尚某腰部，左手抓住被害人尚某的头发继续击打其头部，一边击打一边叫道“打死你，打死你”，致使被害人尚某当场昏迷，而后被告人吴永刚被附近群众制止。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尚某2020年3月11日头部创伤已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创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为群众电话报警，兴文县公安局经审查后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证实2020年3月11日，兴文县公安局接群众匿名报警，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时，犯罪嫌疑人吴永刚尚留于原地，公安民警遂口头传唤吴永刚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吴永刚到案时在其旁边发现作案工具砖头一块并予以提取送检。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兴文县，中心现场位于李德修家门前场坝内；现场提取了李德修家门前杂草上疑似血迹二处，在垃圾桶桶壁提取了疑似血迹一处，提取了吴永刚下身深灰色长裤一条、在李德修家门前场坝提取了三角形砖头一块、长方形砖头一块。 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3月11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吴永刚人身衣着进行检查，对其所着黑色休闲裤（裤腿处有疑似血迹）予以扣押。 5.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吴永刚对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一带血迹的砖头进行指认，指认该砖头就是自己当时使用来击打尚某的砖头。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视频、手机截图，证实2020年4月14日，被害人尚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自己头部伤情的照片。 7.调取证据通知书、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尚某于2020年3月11日20时37分到该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其诊断为头部外伤、头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 8.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尚某2020年3月11日头部创伤已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创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了尚某、吴永刚。 9.调取证据通知书、兴文普照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吴永刚于2020年3月12日2时15分到该院治疗。 10.鉴定聘请书、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吴永刚案发时不符合精神障碍诊断标准，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了吴永刚、尚某。 1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的检材为：李德修家门前杂草上疑似血迹Ｂ，编号为Ｎ333－2号；吴永刚深灰色长裤，编号为Ｎ333－3号；李德修家门前杂草上黑色塑料桶桶壁上疑似血迹，编号为Ｎ333－4号；三角形砖块，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编号为Ｎ333－5号；长方形砖块，用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编号为Ｎ333－6号。鉴定认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Ｎ333－2至6号检材中检出ＤＮＡ，与尚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7×1027。 12.被害人陈述，她在两年前认识吴永刚，两人是朋友关系。2020年3月11日下午，吴永刚给她打电话，叫她去吴永刚家吃饭，她答应了。下午4点过，吴永刚骑摩托车到长宁县接上她往兴文县行驶。到了兴文县五星镇地界时，吴永刚叫她与其结婚，她直接就拒绝了，说两个都是有家室的人，耍朋友还可以，但结婚肯定是不可能的。吴永刚又提议结婚，她还是拒绝了他。吴永刚就很激动地说她在骗他，并开始加速行驶，摩托车越开越快。她害怕出车祸就准备跳车。吴永刚用一只手扯着她的口袋不要她跳车，然后车子就侧翻在地上，她从地上爬起来解开头盔。吴永刚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她想跑但没有跑赢，吴永刚就用左手扯着她的头发，拉她来躬起面对着吴永刚。随即，吴永刚右手用砖头打她的头部，打了四五下，她的头部流血了。她就给吴永刚说有啥子好好说，但吴永刚不听，继续用砖头砸她头部，她头有点昏就跪在地上。吴永刚继续逮着她的头发，继续用砖头打她的头，她被打倒在地上。吴永刚就骑在她的腰杆上，左手撑着她的下巴，继续用砖头打她，她就失去意识了。吴永刚的砖头是全部打在她的头上的。后来她去医院检查，头上有十多条伤口，缝了40多针。经混合辨认，被害人尚某辨认出吴永刚。 13.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2020年3月11日18点左右，他在万小松家耍，听见屋外有女子在喊救命，他和万小松冲出去，看见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骑在一名女子身上，左手扯着女子的头发，右手持三角形的砖头不断地砸女子的脑壳，女子的头上全是血，地上也有一摊血。这个女子躺在地上没有反抗，也没叫唤。他就走过去扯着这个男子的后领，说打人不是这个打法，这样要打死人。这个男子停手，但还是骑在女子身上。他见这个男子停手就松开手，但刚松手，这个男子又继续用砖头砸女子的头，砸了四五下，一边砸一边说“你这个骗子，老子要砸死你”。他见情况不对，又去封着男子的衣领，另一支手挡着男子拿砖头的手。这个时候旁边又过来两名女子，他们三人才将这个男子拉开。这个男子还想继续上前打人，他们就把这个男子挡开。这个男子就走到路边上坐起了。 （2）汪某的证言，2020年3月11日下午6点过，她在家里堂屋耍时听见车子倒地的声音就走出门，看见一辆蓝色的摩托车倒在对门的马路边上，一个女子坐在地上，一个男子捡着一块砖头，左手扯着女子的头发，把女子的脑壳按在地上，右手拿砖头打女子的脑壳。这个女子喊救命，男子没有停手一直打。这时刘某1就过来把男子拉开。拉开后，这个男子又冲过来打那个女子。她就走过去帮着拉打人的男子，这个男子就走到马路边上坐起。这个男子打人用的是半块火砖，三角形的，是用砖头尖尖来打人，打人的时候还喊了几句骗子。这个男子被拉开后，她看见女子一脑壳的血。经混合辨认，汪某辨认出打人的男子即是吴永刚。 （3）万某的证言，2020年3月11日下午5点过，他在家里吃饭时听见有个男子在喊“打死你、打死你”，就和万小松、刘某1走出家门，看见一个男子骑在一个女子身上，左手抓着女子的头发，右手拿砖头砸女子的头，女子没有反抗，头上有很多血。刘某1就走上去拉着那个男子，说不要打了，这样要打死人。第一次没有拉开，后来有几个人帮着才把那个男子拉开。整个打人的过程大概有一分多钟。 （4）王某的证言，尚某是她的爱人，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但没有办结婚证，生育三个娃儿，二个成年人，最小娃儿16岁了。2020年3月，尚某在兴文县被人打了。他到医院看见尚某的脑壳包着纱布，脸都是肿的，医生说她头部受了外伤，缝了一百多针，但是没有伤到骨头。 （5）黄某的证言，证实吴永刚是兴文县共乐镇自由村村民，家族中没有精神遗传病。 （6）彭某的证言，证实吴永刚没有精神病史，平时性格温和，没有暴力倾向。 （7）刘某2的证言，证实吴永刚是一个正常人，没得精神异常情况，也没有说胡话和过激行为。 （8）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永刚没有精神疾病，一直以来都是正常人。 （9）刘某3的证言，证实吴永刚从2019年年底开始说话有点不正常。 14.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在前两年认识尚某后建立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3月11日中午，他微信联系尚某到自己家里来耍，尚某答应了。当天下午3点左右，他骑摩托车到长宁县接到尚某后就往兴文县行驶。在路上摆龙门阵时，尚某谈到他的妻子和自己的丈夫，还说他是重婚，他冒火了，认为尚某是骗子，就在车上骂尚某，吼尚某是骗子。当时他情绪有点激动，没有控制好车子就侧翻在地上了，尚某摔倒躺在地上，头盔也摔丢了。随即他从地上爬起来在路边上捡起一块三角形有棱角的火砖，骑在尚某的身上，左手逮着她的头发，右手拿砖头尖的那方朝尚某的头部砸去，具体砸了多少下记不起了，全部砸在尚某的头部。尚某被砸昏过去，脑壳被砸流血了，他还是继续砸，直到旁边人来把他拉开，他才没有砸了。砸了之后，他把砖块丢在地上。经混合辨认，被告人吴永刚辨认出尚某。 15.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尚某自愿谅解被告人吴永刚的犯罪行为。 16.兴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吴永刚无违法犯罪记录。 1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吴永刚出生于1974年7月11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永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罪名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永刚用尖形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数次，在被害人求饶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实施击打行为；在周围群众第一次将其制止后，趁人不备继续用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可见被告人吴永刚主观上对其击打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是持随意和放任态度，属于故意杀人行为的间接故意。该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永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吴永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自愿谅解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永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练 人民陪审员  王远 人民陪审员  雷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