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炜，男，生于1968年8月16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甘肃嘉威工贸有限公司、嘉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住城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晓飞，男，生于1974年6月11日，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甘谷县新兴镇，住兰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祝年，男，生于1993年4月21日，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住凉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甘04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被害人李某、李某1、赵某向崔某借款1000余万元，赵某系李某1的长媳，李某系李某1的次子。借款后，由于李某、李某1、赵某等人经营公司不善，导致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借款。2016年9月的一天，崔某、崔某1、谈某为了讨要欠款，雇佣被告人贾炜向李某1、李某讨债，贾炜又雇佣被告人魏晓飞、郭祝年一同向李某1，李某讨债。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等人将李某从白银市平川区带至兰州xx宾馆，轮流对李某进行看管，并威胁、辱骂李某，让李某联系其父亲李某1还款。后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将李某从兰州带至平川如意阳光宾馆，对李某进行看管，不让其出入房间限制其自由，逼迫其联系还款。期间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对李某进行殴打、辱骂、威胁，几天后李某1到如意阳光宾馆与贾炜商议，白天让李某出去办事，晚上回到宾馆居住，李某被迫在如意阳光酒店限制自由一周左右。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三人为了逼迫李某1还款，其三人拿着事先准备的横幅，横幅上写有：“xx李某1、李某欠款还钱”的字样，挂在xx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地大门，将运输材料的车辆堵在大门口，阻挡施工，威胁施工人员，后李某安排一行人员来取横幅，李某等人来后，协商后贾炜等人均离开xx房地产有限公司工地。2016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三人为逼迫李某1、李某还钱，在李某、李某1、赵某居住的平川区天孚商务大厦楼门口，用油漆在墙上喷“杀”“死”“李某、赵某、李某1大骗子”等字样，并在家门口踹房门、辱骂等方式逼迫还钱。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贾炜伙同他人在讨债过程中跟踪、威胁、辱骂、恐吓赵某，影响其正常生活，并多次强行向赵某索要生活费共1100元，贾炜等人强行将赵某名下的天孚商厦负一层蓝沁坊慢摇吧过户给了崔某。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贾炜带领魏晓飞到平川区广场三姊妹对面韩秀美容店，为要走邰某经营的天孚商厦大厦负一层蓝沁坊慢摇吧钥匙，和邰某发生冲突，贾炜等人殴打了邰某，邰某将钥匙给了贾炜。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贾炜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崔某1、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工地横幅、锁芯损坏、墙面刷漆照片、住宿记录、收款委托书、债权确认函、收条、借条、合作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谅解书等；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在催要债款期间，强拿硬要，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魏晓飞、郭祝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贾炜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依法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魏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郭祝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贾炜上诉提出：其是在崔某1夫妇的指使下帮助追讨债务，其不是本案的组织者、领导者，原判认定其主犯错误；其认罪悔罪、被害人对其行为予以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李某向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报称崔某对李某1、李某暴力讨债，请求查处。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7日立案侦查，于2019年6月1日、8日将原审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抓获到案。2.房屋买卖合同、债权确认函、借条、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等证明：崔某向李某1、赵某、李某借款共计1153万元的事实。3.收款委托书证明：2016年9月崔某委托贾炜收取李某1、赵某、李某、白银xx房地产有限公司拖欠款项的事宜。4.工地横幅、锁芯损坏、墙面刷漆照片证明：平川区立交桥北侧一巷道内单元门上用油漆刷有“李某、李某1、赵某大骗子”字样；平川区xx房产位于水泥厂的工地挂有“xx李某1李某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5.收条证明：赵某于2016年12月8、9日向贾炜微信转帐300元，白银xx物业公司向贾炜分别于11月17日给付200元，11月28日给付200元、12月3日给付300元、12月6日给付100元、12月7日给付200元、12月30日给付400元。6.住宿记录证明：原审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与被害人李某在兰州xx宾馆、平川如意阳光宾馆住宿的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的自然人的基本情况。8.谅解书证明：李某1认为贾炜等人的行为是在他人指使下实施的，仅是具体执行者，其对贾炜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减轻处罚。9.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郭祝年案发时无精神病性症状；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证人证言1.崔某1证明：2014年李某1和李某向其借了1000多万。2016年8月，法院判决其和李某1的债务纠纷，判决生效后其委托贾炜向李某1和李某要债。其只给过贾炜一次吃饭钱，其老婆给贾炜好处费。其和贾炜等人将李某带到兰州一宾馆，贾炜和李某住到宾馆，其和司机回家了。第二天其打电话让贾炜将李某送回去。其只知道贾炜拉横幅的事情。2.谈某证明：李某1欠其公司1250多万要不回来，其让贾炜帮忙向李某1、李某要债，每月给贾炜发工资。贾炜有一次将李某带到兰州xx宾馆。贾炜要债的期间，有一次说找不见李某1、李某，他在墙上喷了油漆。3.崔某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按照父亲崔某1说的和贾炜签订了协议，其不知道协议是什么内容，签字之后其就离开了。贾炜在要债过程中没有向其汇报过，都是和其父母联系。4.张某证明:向李某要钱的人，一个叫贾炜,一个姓魏，一个姓郭。一次，贾炜等人把李某从平川拉到兰州一个宾馆。大概两三天后，其和李某回平川，贾炜三人也跟着下来了，又和李某在平川的如意阳光宾馆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姓魏的说在如意阳光宾馆，他们也不让李某出来，等着把钱还了才让出来。5.段某证明:2016年9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某、李某到xx宾馆，崔某和他父母、姓贾的向李某要账。6.苏某证明:2016年其给李某房产公司住宅楼的窗户快安装完时，向李某要帐的兰州的几个人在xx房产住宅楼工地上砸玻璃，并在工地上拉横幅。7.杨某证明:其在施工过程中，姓贾的人带着几个人在工地上强行将施工用电关闭，用一辆私家轿车将工地大门堵住，拦住拉运钢材的车辆进入工地，并在1号住宅楼楼门拉的横幅阻挡施工工人进入1号楼施工。8.张某1证明:2016年8、9月份，有人在平川区天孚小区3单元602室门口的楼梯墙面上用漆喷写着“李某、李某1、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全家死光光、欠债还钱”等字。3单元702室门口的楼梯墙面上、2单元701室门口的楼梯墙面上和2楼平台上都出现了类似的字眼，其把平台上的字和楼梯墙面上的字刷了，几天后，又有人喷上了，反复有5、6次，后来有人在物业办公室的门上用漆喷的字，写着和前面类似的字。9.胡某、杨某1证明:有人在天孚小区3单元602室门口的楼梯墙面上用漆喷字。10.展某证明:贾炜拿着李某1签字的收据让其做过两次账，贾炜称其没有生活费，通过李某1签字，从物业费里支付了两次生活费，大概要了几百元。11.张某2证明:2016年夏天，其和邰某在平川区广场韩秀美容店，进来了有3、4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让邰某把慢摇吧的钥匙给他，后俩人就开始争起来了，这个人就把邰某扇了一巴掌。（三）被害人陈述1.李某1陈述:2014年4、5月份，其和李某以公司的名义向崔某借款，当时写了一个借款协议，用天孚商务大厦等三处商铺作为抵押借款。贾炜带头在其家、公司、工地上写标语拉横幅，喷漆喷字，阻挡工地的车不让入内，用铁丝绑住大门，威胁工地上的施工人员不让取横幅。2.李某陈述:2014年5月，其和父亲李某1、哥哥李某2以公司名义借了崔某1153万元。2016年9月，崔某1和贾炜、魏晓飞和郭祝年开车将其从平川带至兰州xx宾馆，不让其离开宾馆房间，威胁要是还不了钱就打断其腿、把他家砸了、印宣传单张贴让平川人都知道其欠钱不还，呆了四天后，贾伟、魏晓飞和郭祝年带其回到了平川如意宾馆，其准备离开的时候，其中两个人将其一顿拳打脚踢，后经过和其父亲李某1商量，贾伟同意让其白天出去办事，晚上回到宾馆汇报办理的情况，持续了有一个星期左右。在其离开如意宾馆的第二天，贾炜等人在公司的门口喷漆，内容是“欠钱不还死全家”，还有一个很大的“杀”字。在工地拉横幅，内容是“李某1父子，欠钱不还，死皮无赖”。不让进出工地的车辆通行。他们还把其家门锁、门面破坏了，在门面上砸了好几个坑。贾炜等人还找邰某索要蓝沁坊酒吧的钥匙时将邰某打了。3.赵某陈述:2014年上半年其和李某2用天孚大厦负一楼的商铺作抵押向崔某借了243万元。贾炜等人在其上班的物业公司门口用黑漆、红漆喷了内容是李某1李某赵某骗子大骗子死杀的字、在天孚大厦的办公楼拉过横幅、在大厦二楼平台、家门外喷过字，砸坏过房门，堵正在施工的xx住宅小区的工地大门，拉横幅等。4.邰某陈述:2016年10月的一天下午，贾炜等人把工地拉钢筋的施工车挡在外面不让进工地。2016年年底，贾炜带了两个人在平川区广场一个美容店里，说慢摇吧是崔某的，让将慢摇吧的钥匙给他，其没给就被贾炜扇了一巴掌。（四）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魏晓飞辨认出郭祝年就是和其及贾炜向李某1要帐的人；李某辨认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张某辨认出贾炜、魏晓飞、郭祝年就是和李某要钱的人；赵某辨认出贾炜就是跟踪其，和其要生活费的人；展某辨认出贾炜就是让其做账索要生活费的人；邰某辨认出贾炜就是打其的人；张某2辨认出贾炜就是向邰某要钥匙并动手打了邰某的人。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魏晓飞、郭祝年分别指认平川区如意阳光酒店就是其和贾炜看李某的地点；魏晓飞、郭祝年分别指认平川区xx工地大门、一栋黄色的大楼是其和贾炜拉横幅的地点；魏晓飞、郭祝年指认平川区立交桥北侧一巷道内一栋楼单元墙面就是其和贾炜喷“欠债还钱”字样的地点。（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贾炜供述:2016年年初崔某1让其找李某1要帐，每月给其发工资，如果到平川给其报差旅费，再给其1000至5000元奖金。其让郭祝年跟着一起要帐。其和魏晓飞、郭祝年去找李某1和李某要债，每次出来其都会给郭祝年和魏晓飞费用。2016年秋天的一天，其和崔某1、魏晓飞、郭祝年、李某在兰州xx宾馆商谈还款事宜，后协商好李某回家与其父亲商量尽快还钱。过了十几天，崔某1打电话说联系不到李某1和李某了，让过段时间再去平川。2016年年底，在平川区如意阳光酒店，崔某1和李某1商量将天孚大厦负一层的铺面转让给崔某1，把其他房地产的股份转让给崔某1，把欠款抵清，并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李某1和李某就回家了。之后李某1父子又联系不上了。2017年夏天的一天，其和魏晓飞、郭祝年去工地找李某1，工地门口刚好拉来一车钢材，其不让进，魏晓飞和郭祝年用铁丝将工地大门绑住了，经过协商后，其同意将钢材车开进去了，后在xx房地产公司工地的大门口挂了写着“李某1久账还钱”的横幅。其到李某1、李某所居住的天孚商厦去过几次，每次去之后先敲门，没人开门，就用脚踢几下门，骂几句脏话就走了。其向赵某索要过生活费，要过有两三次。2017年年底，其和魏晓飞、“毛毛”在平川区广场一个美容店里找邰某要天孚房产负一层铺面的钥匙和邰某打起来了。2.魏晓飞供述:2016年，贾炜打电话让帮忙要账，其和贾炜、郭祝年还有一个司机将李某从平川拉到兰州xx宾馆，让李某打电话联系还钱，不还钱就不让走，过了四五天，他们将李某拉到平川如意阳光酒店，三人看守了一个多星期，在这期间三人均打骂过李某，贾炜逼着李某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和抵押房子的协议，让把xx的房子抵押给老崔。2016年秋天的一天，其和贾炜、郭祝年在xx房地产公司把拉钢材的车挡在工地门口，将工地大门用铁丝绑住。还和贾炜、郭祝年在xx房地产的工地拉了写有“李某1，李某某欠债还钱”之类的横幅。贾炜让其和郭祝年把李某1的房子的门拿自喷漆喷了，其和郭祝年喷了内容是“李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字。贾炜还把物业公司收来的钱要走了，他让赵某签了一个协议，把赵某名下的一个慢摇吧过户给老崔。其和贾炜、“毛毛”在广场的一个理发店里找到一个小伙，贾炜让那个小伙把铺面钥匙交出来，那个小伙不给，贾炜就从那个小伙脸上扇了几巴掌。贾炜负责要账事宜，贾炜共给其3000元。3.郭祝年供述:2016年10月，贾炜带其到平川，老崔让贾炜、魏晓飞和其帮他清一下李某1公司的债务，其就同意了。其和贾炜、魏晓飞、老崔、老崔的司机，从平川将李某带至兰州xx宾馆，后又带着李某到平川如意阳光酒店，住了一星期左右，贾炜共给其2000元钱。其和贾炜在如意阳光酒店待了四五天，因找不到李某1，其三人就去xx房地产工地大门口挂了横幅，在工地前门，贾炜和魏晓飞用铁丝拴住后门阻止车辆和人员进入，还到李某1、李某家门口喷油漆。对于贾炜提出原判认定其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卷内证据证实贾炜纠集魏晓飞、郭祝年追讨债务，积极组织实施强拿硬要、拉横幅、堵运输车辆，油漆喷字等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其作为共同犯罪的起意者、积极实施者，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正确。对于贾炜提出其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有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贾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明莲审判员滕文祥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