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杨某2妻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原审被告：内蒙古景然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卢某、王某1及原审被告内蒙古景然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然居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国泰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1、杨某2、卢某、王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泰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也未能证明洞口与扩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国泰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国泰房地产公司向杨某1交付房屋前，杨某1已经充分的对房屋进行了实地验收，并未提出厨房地面有洞，杨某1辩称因国泰房地产公司用纸张堵住洞口，才未发现地面有漏洞，该辩称不符合常理。且经过一审法院查明，漏水原因系改装水电的原因，与国泰房地产公司无关，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国泰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不属于依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的情形。一审法院推定该洞系建筑施工人员施工时的失误，该推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此种情形不应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国泰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杨某2辩称：厨房的洞是国泰房地产公司的施工质量缺陷导致的，一楼被淹与此有直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某1辩称：厨房的洞是国泰房地产公司遗留的问题，一审判决后我们已经与杨某1、杨某2达成了和解协议。卢某辩称：厨房的洞与改装水电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后我们已经与杨某1、杨某2达成了和解协议。景然居物业公司述称：房屋漏水与我们无关，景然居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仅是见证人。根据交房查验单可反映出当时没有发现厨房有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某1、杨某2一审诉讼请求：一、四被告共同赔偿杨某1、杨某2各项损失56287元；二、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区房屋购买人，2018年5月5日国泰地产公司聘用的前期物业景然居物业公司向杨某1交验了涉案房屋。没有发现厨房地面有大洞。2018年5月杨某1联系卢某改装涉案房屋水电，卢某又联系王某1合作，卢某负责改电，王某1负责改水，二人于5月12日改完该房的水电设施，杨某1支付卢某改水电费2400元。卢某用其中款项支付水电材料费1200元，付王某1工费600元。2018年5月18日景然居物业公司巡查人员发现涉案房屋入户门缝处溢水，随即通知了杨某1和102室业主。入户巡查时发现是涉案房屋卫生间墙面自来水出水口螺丝松动，水流出致涉案房屋全家地面积水严重，同时将厨房地面原来用纸堵的大洞泡开，积水从各地面及大洞渗漏到102室，致102室受淹严重。2018年9月27日，102室业主冯柏林起诉杨某1、杨某2至法院，2019年1月18日该院作出（2018）内0802民初5636号判决：杨某1、杨某2赔偿冯柏林装修损失53287元，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卢某、王某1合作为杨某1、杨某2改装涉案房屋的水电设施，卢某负责改电，王某1负责改水，二人各负其责，其二人该合作形式并未让杨某1、杨某2知悉，也未与杨某1、杨某2分别约定改水多少费用、改电多少费用，因此对于改水电中产生的渗漏事故，杨某1、杨某2有权向卢某、王某1主张权利，卢某、王某1其合作内部如何分担责任，属于其内部纠纷，本案不作处理。因杨某1、杨某2与卢某、王某1未能沟通妥当，致使王某1在重新铺设房屋内自来水管道时未能加装室内自来水总阀门，双方均有过错；2018年5月12日改装完毕后王某1自行打压测试并邀请杨某1、杨某2进行了验收，至5月18日景然居物业公司巡查人员发现涉案房屋门缝处溢水，间隔六天时间，从大家进入涉案房屋后的视频中可看到渗漏处出水量较大，渗漏出来的自来水灌满全家及泡开厨房地面大洞的情形下，仍然能从门缝处溢出，也足见渗漏处出水量较大，由此说明，该渗漏应该发生于巡查人员发现前的一两天，造成这个情形的有两种情况：一是卢某、王某1改完水电后未拧紧卫生间墙面供水口螺丝，但关闭了管道井中总阀门，几天后同楼道的业主打开阀门用水，致使涉案房屋渗水事故发生；二是王某1拧紧了卫生间墙面供水口螺丝，但杨某1、杨某2后来又使用该供水口后未拧紧螺丝，造成漏水。杨某1、杨某2与卢某、王某1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是何种情况导致漏水事件，因此判令双方承担同等责任。2018年5月5日景然居物业公司向杨某1、杨某2交房时双方均未发现厨房地面大洞的存在，国泰地产公司未能提供厨房地面大洞系杨某1、杨某2所为，生活实践中也无法判断杨某1、杨某2砸开此洞有何用处，有符合常理的使用做法，故推定该洞系建筑施工人员施工时的失误所为，应属开发商所出售房屋存在的隐蔽瑕疵，但该漏洞并非漏水的主要原因，它的存在扩大了楼下102室的损失，故推定国泰地产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瑕疵，应对本起事故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酌情认定杨某1、杨某2自负40%的责任，卢某、王某1负担40%的责任，国泰地产公司负担20%的责任，景然居物业公司不负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卢某、王某1赔偿杨某1、杨某2损失22514.8元；二、国泰地产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损失11257.4元；三、驳回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元，杨某1、杨某2已预交1207元，由杨某1、杨某2负担483元，卢某、王某1负担483元，国泰地产公司负担2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后卢某、王某1与杨某1达成赔偿协议，分别向杨某1转账1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泰房地产公司应否对杨某1、杨某2房屋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国泰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向杨某1交付了涉案房屋，后卢某、王某1于5月12日将水电改装完毕，5月18日景然居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发现房屋门缝处溢水。经查明，漏水是由于卫生间墙面自来水出水口螺丝松动，导致自来水大面积渗漏楼下住户房屋被淹，此外积水将厨房地面用纸封堵的洞口泡开，扩大了楼下住户的损失。国泰房地产公司主张，厨房地面的洞口在交付房屋时并未发现，且交房前杨某1已经验收合格并签名确认，因此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虽然杨某1在接收房屋前已经对房屋进行验收，但发生积水渗漏前，厨房的洞口已用纸封堵洞口位置难以发现，该洞口属于开发商建造房屋时存在的隐蔽瑕疵，故杨某1验收合格不能免除国泰房地产公司的瑕疵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国泰房地产公司应当对此次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某1在赔偿楼下住户损失后有权向国泰房地产公司进行追偿，一审法院酌定国泰房地产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元，由上诉人巴彦淖尔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晓飞审判员 霍淑珍审判员 李建刚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庞豆豆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