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沂河路**。 法定代表人苟宏水，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福岗、王璐，均系山东岐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胜兴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保文，区长。 委托代理人臧成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华，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印，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良，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卫，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庆军，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大明，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民，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军，男，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新兵，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以上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言双，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韩玉华、李涛、杜印、韩玉良、高红卫、许庆军、房大明、李兆民、杨红军、隋新兵（以下简称韩玉华等十人）因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黄三角管委会）、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垦利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的（2019）鲁05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0日、2005年12月13日原告韩玉华分别与垦利区新安乡大汶流水产购销服务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涉案区域至2008年6月3日；2008年6月3日，又与垦利区黄河口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垦利县黄河口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取得涉案区域的经营管理权。原告李涛、杜印、韩玉良、高红卫、许庆军、房大明、李兆民、杨红军、隋新兵通过转包韩玉华的养殖场地取得生产经营权，在涉案区域内从事海参养殖。 黄三角管委会分别于2018年6月28日、7月3日、7月19日作出《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韩玉华不服，向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黄三角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经以黄三角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违法。黄三角管委会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8年7月20日，黄三角管委会委托垦利区政府对韩玉华占有使用的涉案湿地代为恢复原状。垦利区政府接受委托后，先后向韩玉华及各养殖户送达了行政强制执行代履行现场勘验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代履行催告书、关于对17号闸韩玉华养殖区域停电决定书、关于对17号闸韩玉华养殖区域实施代履行决定书、关于领取大汶流17号闸韩玉华养殖区域代履行暂存物品通知书。2019年1月10日，垦利区政府强制拆除了涉案养殖设施。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除韩玉华外其他九名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除韩玉华以外的其他九名原告，在涉案区域内从事海参养殖。垦利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亦向该九名原告送达了行政强制执行代履行现场勘验通知书及代履行催告书。九名原告作为在涉案场地从事海参养殖的养殖户，与黄三角管委会、垦利区政府对养殖场地的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垦利区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原告起诉请求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垦利区政府虽然是受黄三角管委会委托实施代履行行为，但具体拆除行为的实施是由垦利区政府作出的，垦利区政府当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三、关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黄三角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黄三角管委会、垦利区政府实施本案强制拆除行为时，黄三角管委会作出的《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起诉期限尚未届满，且当事人对《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提起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违反了正当程序原则，属程序违法。 综上，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黄三角管委会、垦利区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被告负担。 黄三角管委会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韩玉华在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占有湿地建设渔业生产设施，进行渔业生产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2.韩玉华在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占用湿地、从事渔业生产的时间较长，对自然保护区的环境造成了较严重的污染，破坏了自然资源，对其非法设施实施强制执行措施具有紧迫性。上诉人委托垦利区政府实施的代履行行为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程序合法。3.上诉人委托垦利区政府实施的代履行行为符合国家政策要求和人民利益。 垦利区政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判决基本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涉案区域的经营管理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区域属于海域，被上诉人未取得任何海域使用证和养殖证，其生产经营权更无从谈起。2.原审法院认定垦利区政府实施的代为恢复原状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与事实相违背，上诉人实施的是受委托代履行行为。3.原审法院认定垦利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违反法律规定，代履行作为一种强制执行方式，该行政行为指向的行政主体为作出代履行决定的行政机关，而非受委托的第三人。4.原审法院认定垦利区政府实施的代履行行为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法律并没有规定需要在《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起诉期限届满且当事人未提起诉讼时方能实施代履行行为。 被上诉人韩玉华等十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是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黄三角管委会在2018年6月28日作出《限期改正通知书》后，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该行政决定因程序违法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在上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即对涉案养殖设施实施强制拆除，明显不符合正当程序的要求，原审法院从执法程序上确认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对韩玉华之外其他九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垦利区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山 莹 审 判 员  王修晖 审 判 员  李 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姚美科 书 记 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