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70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振毅，男，199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技校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吕楠楠、马振鹏，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崇仁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唐康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姜某，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2018年8月因吸毒行为被处行政拘留7日，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1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振毅及其辩护人吕楠楠、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唐康萍、被告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15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受徐晶晶等人(均另案处理)纠集、组织，乘坐伪装的电力公司工程车、身穿国家电网电力公司工作服，先后多次至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附近沿线，趁深夜无人之机，撬开井盖，用牵引机等作案工具盗挖埋在地下尚未通电使用的电缆线，切割成段后予以销赃。其中，将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万余元的电缆线作价11万元销赃给夏某某(另案处理)，其余共计销赃得款13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参与了后四次、被告人姜某参与了前五次，上述二人参与的盗窃数额均至少在15万元以上。2019年11月29日1时许，民警经跟踪侦查，在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长海医院门口处，将正在作案的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等人当场抓获，并缴获价值8万余元已被切割成段的电缆线等物品。2019年12月4日14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某。后被告人秦振毅、姜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彭1、王某某、魏某某、夏某某、刘某某、彭某2、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调取证据清单、清点记录，微信转账，购买凭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秦振毅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某、姜某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振毅、姜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秦振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秦振毅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是徐晶晶叫过去打零工的，不知道是在实施盗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某对参与切割电缆线的行为是认可的，但其不负责销赃，对电缆去向不清楚，其切割电缆线是在井下进行的，对井上发生的事情不知情，主观上缺乏盗窃的故意。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构成盗窃罪，考虑到被告人吴某某没有前科劣迹，系受徐晶晶的指使切割电缆线，每日拿的也是固定工资，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吴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5日至28日期间，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受徐晶晶等人(均另案处理)纠集、组织，乘坐伪装的电力公司工程车、身穿国家电网电力公司工作服，先后多次至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附近沿线，趁深夜无人之机，撬开井盖，用牵引机等作案工具盗挖埋在地下尚未通电使用的电缆线，切割成段后予以销赃得款。2019年11月24日及11月25日5时许，先后二次以11万余元的价格将价值20万余元的电缆线销赃给夏某某，后夏某某将该批电缆线加价销售给他人；2019年11月27日3时许及11月28日5时许，先后二次将价值10余万元的电缆线销赃给魏某某。其中，被告人秦振毅参与了期间全部盗窃电缆线的行为，被告人姜某参与了前五次盗窃行为、被告人吴某某参与了后四次盗窃行为，被告人吴某某、姜某参与盗窃电缆线的价值数额均在15万元以上。2019年11月29日1时许，民警经跟踪侦查，在本市杨浦区长海路长海医院门口处，将正在作案的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等人当场抓获，并缴获价值8万余元已被切割成段的电缆线等物品。2019年12月4日14时许，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姜某。被告人秦振毅、姜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彭1的证言证明，2019年6、7月期间，其听朋友说在长海路上有一批未盗窃完的电缆线，问其有没有兴趣盗窃这批电缆线，其因为比较缺钱，就答应了盗窃电缆线。其找了徐晶晶，徐晶晶手下有一帮干活的人，其提前和徐晶晶说让他们冒充供电局施工人员，盗窃地下电缆线。2019年11月15日，其和徐晶晶再次约好盗窃电缆线，徐晶晶叫了6个人，其等人到了长海路横仁路中间位置停下，其跟工人说伪装成电力施工的样子，开井盖盗窃电缆线，并关照工人如果有人问他们在干什么就说在疏通管道。其等人基本每隔3、4天就盗窃一次，一直到11月28日在作案现场再次作案时被民警抓获。期间，有一名工人不见了，徐晶晶说换人了。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13日左右，崔健、秦振毅叫其去干活，每天500元，同年11月15日开始，其通过崔健、秦振毅认识了姓徐的和老板，其才知道是去剪电线，每次干活都是三更半夜，老板带其等人、司机开着黄色的金杯车，切割机、牵引机、发电机等都是老板提供的，其等人穿好电力的工作服，来到长海医院附近，其和崔健、秦振毅等四人下到水井，在水井内干2小时左右，每天切割好60至80段的电缆线，最后将电缆线搬上车，其等人连着这样偷了5天；其等人工作的时候，老板还给其等人望风，老板还关照说有人问的话，就说是通下水道的。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5日，一个叫朱文建的老乡打其电话，问其要不要收一些废电缆，其说工地上的可以收，朱文建说让其放心，其遂同意了，朱文建将其手机和住处告诉了对方卖电缆线的人；过了几天，对方和其联系称电缆线是工地上的，其遂和对方约好次日凌晨3时许，到殷高路、国权北路路口处，其到了后，看到一辆黄色面包车停在路边，看到二、三个穿了工作服的人在路边，其打了个电话，对方过来一个人问其要不要，凭借其经验，半夜停了一辆工程车、还有很多工人肯定是不正规的，电缆线应该是偷的，其就说不要了。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7日下午3时许，其弟弟彭1给了其20万元，其中11万元作为还款给其母亲及爱人，剩下的9万元让其帮忙放着；2019年11月29日凌晨3时许，民警至其处问彭1是否给其东西，其和其母亲就将情况和民警说了，并主动把将钱交给民警。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失窃证明、购买凭证证明，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沿线排管工井内电缆是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北供电公司采购的，并将电缆提供给工程方上海久隆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用于该路段铺设的，目前工程尚未移交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北供电公司投运使用，被盗电缆总长度为1,698米，电缆每米单价为773.8元，被盗总价为131万余元。6.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3日中午时，有一名男子到其位于本市虹口区清云路XXX号的粤海废品回收站问其回不回收电缆线，其和对方约定400元一米进行回收。次日早上5时许，对方男子和另外三个人开着一辆电力公司的工程车到其废品收购站，从车上搬下30多根铜线电缆线，总共六七十米，其给了对方约3万元不到的现金，并给了那个司机几百元的抽成。11月25日早上5时许，那个司机又开着工程车来卖电缆线，这次总共有80多根，加起来共200米左右，其给了对方8万多元的现金，并给了那个司机2,080元作为抽成。后其将收购的电缆线转卖给昆山铜材市场的一个收废品的。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6日15时许，有一名男子到其位于本市黄浦区新永安路附近问其回不回收电缆线，其说收的。次日早上4时许，对方男子打电话叫其到殷高路政青路路口碰头，对方二个人开了一辆黄色工程车，从车上搬下10段左右铜线电缆线，每段长1米左右，其给了对方2,400元左右现金。11月28日凌晨，对方二个人又开着那辆工程车，卖给了其同样10段左右的电缆线，其又给了对方2,400元左右现金。8.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5日夏某某的微信账户收到两笔分别为101,000元、60,670元的转账。9.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秦振毅等人带领民警指认盗窃电缆线的地点。10.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彭1等人处扣押到面包车、发电机、电动切割机等作案工具。11.搜查证、调取证据清单、清点记录证明，彭某2于2019年11月29日、11月30日，分别向公安机关上交现金150,000元、50,000元。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某曾因吸毒行为被处行政处罚。13.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吴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与徐晶晶以前在上海打工时认识，有时会在网络聊天，徐晶晶跟其说他这里有活干，于是其就在2019年11月21日到了上海，并在第二天找到徐晶晶。2019年11月23日半夜11点多，老板、徐晶晶带着其和其他人在一个小区碰头后开着黄色的工程车，带着切割机、牵引机、发电机、撬井盖的撬棒等工具到了长海医院附近，撬掉井盖抽好水后切割里面的电缆线，其主要是负责切割，当日其等人干了2个小时左右，切割好60根到70根左右的电缆线。第二天徐晶晶给了其500元钱。后来11月24日、26日、27日、28日其等人又以上述方式去那里切割电缆线，在11月28日正在切割的过程中被警察抓住了。期间，其感觉有些不正常，每天只干二三个小时，没必要请他们，而且干活都是在半夜三更，老板每次都一直戴着鸭舌帽，偷偷摸摸的，其也从来没见过电力公司有其他人来过。其曾想要走，但老板说没几天活了，其就抱着侥幸心理准备再干几天就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某某不具有盗窃犯罪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彭1、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在实施盗窃之前彭1、徐晶晶会让参与盗窃电缆线的人员冒充电力公司施工人员，并关照参与人员如果有人查问就说是在疏通管道。其次，本案作案时间均在凌晨期间，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明知不是电力公司人员，仍驾驶电力工程车辆、身着电力公司服装冒充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将价值高的电缆线切割成段作为废品予以售卖，且被告人吴某某等人每次仅参与二三个小时，却能获得500元的酬劳，该行为明显不属于正常的施工，而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电缆线的盗窃行为。综上，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秦振毅参与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某、姜某均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秦振毅、吴某某、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振毅、姜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振毅、姜某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振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吴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姜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余 乐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冬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