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3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兴旺，绰号“和尚”，，男，汉族，1992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初中文化，粮农，住泸州市纳溪区。因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10年5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吸毒于2016年5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期满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伟，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兴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川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兴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1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唐兴旺驾驶租赁的川ＥＣ××××号白色起亚Ｋ3轿车到泸州市江阳区××路找朋友周某，当车行至XXXX馆门口看到周某后，遂急刹车与周某打招呼，险些撞到了路边的戴某，戴某便用手机给唐兴旺的车牌拍照，唐兴旺遂下车与戴某、被害人马某1发生口角，后唐兴旺返回川ＥＣ××××号轿车驾驶室时，马某1便跟随唐兴旺走到驾驶室门前，并拍打了唐兴旺的车，唐兴旺便从车内拿出一把猎刀下车与马某1发生打斗，马某1的朋友程某1、戴某及被害人李某等人遂上前帮忙并与唐兴旺发生打斗，唐兴旺便持刀挥舞、乱刺。打斗过程中致马某1左额部钝器伤，右颈部、腹部刀刺伤，李某左肩胛处刀刺伤。后马某1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19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因全身多处刀刺伤，尤其是腹部刀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左肩胛处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唐兴旺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蓝田派出所投案，投案后对本案起因和打斗过程未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接处警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侦查以及唐兴旺投案情况；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类文书证实唐兴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唐兴旺的身份信息及犯罪情况；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唐兴旺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唐兴旺血样备检、扣押唐兴旺一件黑色夹克帽衫；指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辨认笔录证实唐兴旺指认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某出租屋就是其作案后换洗衣物的场所、唐兴旺指认打斗和丢弃作案刀具的场所，民警对出租屋和作案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提取了黑色鞋一双和白色运动衣裤一套送检，均未检出人血，唐兴旺辨认出向某就是周某；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医院急诊抢救病历、抢救危重病人记录、病员病危／死亡通知书、病程记录、出院证明书、医疗证明等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马某1、李某受伤后经医院急诊抢救，李某左肩胛部系刀砍伤，马某1于2019年3月19日7时08分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马某1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尤其是腹部刀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死亡原因；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泸州市汽车租赁合同、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案发时唐兴旺驾驶的川ＥＣ××××起亚Ｋ3汽车系江某租赁，该车在租赁前已打理干净且无任何管制刀具和违禁物品；视听资料、天网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被害人李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目击白车驾驶员与马某1发生冲突并持刀乱舞致马某1腹部、肩膀受伤，李某上前帮忙时背部受伤，李某辨认出周某；证人王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目击白车驾驶员与他人发生扭打，其驾驶的川Ｅ8××××出租车摄像头记录案发经过，王某2将发生扭打的三名男子送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并辨认出唐兴旺即白车驾驶员、李某和马某1乘坐王某2驾驶的出租车；证人程某1、戴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白车驾驶员持刀打斗，程某1和戴某上前帮忙，戴某辨认出持刀伤人的唐兴旺；证人陈某1、宋某、梁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宋某、梁某、刘某1乘坐唐兴旺驾驶的车辆找到周某后，唐兴旺与他人因纠纷发生打斗，唐兴旺持刀挥舞将他人刺伤，宋某、梁某辨认出马某1即被唐兴旺刺伤的男子；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案发时刘某2坐在白车副驾驶，目击驾驶员拿着猎刀对他人乱挥；证人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唐兴旺因纠纷遂持刀与他人发生打斗，唐兴旺平时有带折叠式单刃猎刀的习惯，周某辨认出马某2和持刀伤人的唐兴旺；证人马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白车驾驶员用猎刀刀柄向马某1乱舞，李某等人冲上前去后白车驾驶员就将猎刀刀尖乱舞致马某1头部受伤，马某2辨认出持刀伤人的唐兴旺；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白车驾驶员差点撞到人，因语言挑衅致双方发生打斗，打斗时白车驾驶员挥刀乱舞、击打马某1头部，打斗完后将刀收在后腰间；证人杜某1、莫某、程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马某1在打斗中受伤，杜某1、莫某、程某2辨认出周某即是向某，程某2辨认出持刀伤人的唐兴旺；证人江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江某系唐兴旺妻子，唐兴旺案发时驾驶车辆系租赁，案发后江某洗过唐兴旺打斗时所穿的衣服，案发后江某劝说唐兴旺自首并陪同唐兴旺投案，辨认出周某即是向某；证人张某、温某、杜某2证言证实案发后劝唐兴旺自首；证人韩某证言证实韩某系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护士，2019年3月27日凌晨3时许，李某、马某1被送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检查，马某1到达时生命体征已不平稳；被告人唐兴旺的供认。足以认定。 原判认定被告人唐兴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唐兴旺上诉提出：马某1的死因不排除其他原因的合理怀疑，原判未认定唐兴旺因防卫过当造成马某1的死亡结果有误，唐兴旺主动投案、对基本案情进行交代，成立自首。本案中马某1负有严重过错，唐兴旺认罪认罚，原判将唐兴旺在未成年人时的犯罪作为从重情节属量刑错误。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兴旺因琐事在与他人斗殴中持刀乱舞，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关于唐兴旺提出马某1的死因不排除其他原因的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具有法医病理学、法医临床学专门知识的专家证人简某、王某2出庭作证，专家证人证实马某1系全身多处刀刺伤，尤其是腹部刀刺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鉴定意见正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唐兴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证明马某1的死亡存在其他原因的相关证据。关于唐兴旺提出因防卫过当造成马某1死亡结果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兴旺因口角之争遂与被害人马某1、李某等人发生斗殴，在殴打过程中唐兴旺持刀挥舞的行为具有殴击、伤害他人故意，其积极实施侵害他人的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不构成正当防卫。关于唐兴旺提出构成自首以及被害人负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兴旺虽主动投案，但对本案的起因、打斗过程等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考虑到马某1对本案矛盾激化升级进而引发斗殴具有一定过错，已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唐兴旺提出原判将唐兴旺在未成年人时的犯罪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将唐兴旺未成年人时的犯罪作为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虽有不当，但唐兴旺在发生纠纷时动辄持刀伤害他人并造成严重后果，曾有吸毒劣迹，其主观恶性较深，故原判对唐兴旺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 平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