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宝妮，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炜林，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原青岛市邮政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延安三路**。负责人：韩全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山东德衡（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乔建锋，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审被告：郭斌，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原审被告：张国，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再审申请人刘宝妮因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乔建锋及原审被告郭斌、张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鲁民申46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宝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炜林、王艺，被申请人邮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玲、韩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乔建锋、原审被告张国、郭斌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妮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476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232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的房产证系非法取得，涉案房屋之前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并无登记为由认定涉案房屋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涉案房屋经合法建造而成，自建成后就真实存在，且在公房出售及两次转移登记的过程中均经过行政确权登记，青岛市房屋勘察测绘院出具的《房地测绘证明》中记载了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位置、土地用途等详细情况及产权登记情况，金湖路派出所向青岛市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在金湖路派出所辖区以内，涉案房屋真实存在，认定涉案房屋房产证系非法取得缺乏事实证据。郭斌的供述不能作为涉案房屋房产证系违法获得的证据，在房产证申请办理到获得房产证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违法办证的事实，更无证据证实房产证从张国变更为乔建锋、又从乔建锋变更为刘宝妮的过程中存在违法取得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为刘宝妮与乔建锋之间并非在法院执行部门主持下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执行过程中由法院主持过户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刘宝妮与乔建锋系在执行法院的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刘宝妮就涉案房屋支付款项计897179元，合法拥有涉案房屋的物权。第二、刘宝妮与乔建锋之间系以房抵债关系，而非存量房买卖合同所载明的房屋买卖关系，在房产交易中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为办理过户手续使用的合同，是行政登记行为，并非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以不合理的低价获得房屋，因此，该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刘宝妮以房抵债支付对价后获得涉案房屋的权属。3.刘宝妮合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邮政集团与其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的后果与刘宝妮无关，由此造成的损失，邮政集团应向其他人主张。根据青岛市城市公有房产管理暂行办法（2010修订）的规定，邮政集团对涉案房屋具有管理义务，且涉案房屋公房出售的相关材料上均加盖了邮政集团的印鉴，代表了其意思表示，郭斌系其职工，之所以产生相关侵权行为，是该单位自管房屋的管理混乱，因其管理不善导致员工对自己单位产生的侵权行为的后果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不能将其内部管理的失误责任转嫁到刘宝妮身上。邮政集团辩称，一、本案所涉徐州路94号1号楼101户的房产证项下的房产实际是并不存在的，二审判决认定刘宝妮与乔建锋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建立在标的物不存在的基础上的买卖合同无效正确。1.（2014）南刑初字第514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房产证系郭斌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导致，是郭斌自己凭伪造资料而骗取的房产证。2.刘宝妮与乔建锋交易的标的物系“市南区徐州路94号1单元101户”，但根据二审现场勘查，徐州路94号系一居民大院，不是单独楼栋，大院中存在1、2、3号楼，因此，该院中房产门牌号×××号楼×户，不可能存在徐州路94号×单元×户”；刘宝妮于2011年3月26日领取的20××50号房产证显示地址是徐州路94号1单元101户，2011年3月31日金湖路派出所出具证明信，向市房产交易中心证明该房产证所显示的地址现在的地址是徐州路94号1号楼101户，于是，刘宝妮又于2011年3月31日当日领取了20××36号房产证，但派出所的证明信不能改变刘宝妮购买的是“市南区徐州路94号1单元101户”的事实。3.刘宝妮所称“涉案房屋经合法建造而成，自建成以后就真实存在”系指其实际占用的邮政集团营业网点房的一部分，与其主张的拥有所有权的徐州路94号1号楼101户并不一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青民一终字第998号案中进行现场勘察，刘宝妮持有的房产证上的附图与其实际占用的房产的结构并不一致，刘宝妮持有的房产证上的附图显示为住宅套房，但其实际占用的系一间营业网点，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刘宝妮认可其占用面积150多平米，但房产证上显示面积为79平米，足以说明其占用的涉案房产与其主张的拥有所有权的房产并不对应。4.（2014）南刑初字第514号刑事判决已明确确认徐州路94号1栋101户房产证系非法获取，刘宝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产证的取得违法错误，其引用的刑事判决的表述仅是刑事判决未判决郭斌犯滥用职权罪的理由，并非认定不存在滥用职权的事实，该刑事判决恰恰是认定了郭斌本人滥用职权的事实并判决其犯有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二、二审判决认定刘宝妮并非在法院执行部门主持下与乔建锋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执行过程中由法院主持过户正确。1.刘宝妮与乔建锋的借贷关系有悖常理。2.刘宝妮再审申请中提到的（2014）南民初字第10232号民事判决经邮政集团上诉后已被裁定发回重审，该判决没有任何证明效力。且即使刘宝妮的债权是真实的，其自愿选择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债权，而涉案房产证项下自始没有对应的房产，因此，其主张的以房抵债中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三、刘宝妮在与乔建锋办理房屋过户前未尽到善意第三人的基本注意义务，在办理房地产权证过户后强行抢夺并占用了邮政网点，其占用的网点与其持有的房地产权证上载明的地址和附图均无法对应，其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请求驳回刘宝妮的再审请求。2013年12月11日，邮政集团起诉到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刘宝妮、郭斌、张国、乔建锋停止侵权，向邮政集团返还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94号1号楼101户房屋；二、确认邮政集团与张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确认张国与乔建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四、确认乔建锋与刘宝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宝妮、郭斌、张国、乔建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0232号民事判决：一、邮政集团与张国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张国与乔建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邮政集团对刘宝妮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邮政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600元，由郭斌、张国、乔建锋承担。该判决作出后，邮政集团不服，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6日，该院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99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23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退还邮政集团。一审法院重审查明，青岛市市南区徐州××××号网点房系邮政集团所有，郭斌原系邮政集团物业中心房产管理员。2003年6月20日，张国与邮政集团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张国购买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94号1号楼101户房屋，购房款34436元。该合同上盖有青岛市邮电局的房产专章。2003年8月1日，涉案房屋登记至张国名下。2004年8月27日，张国与乔建锋签订《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乔建锋购买涉案房屋，购房款17.4万元。同日，涉案房屋过户至乔建锋名下。2004年9月2日，乔建锋以涉案房屋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贷款32万元。因借贷纠纷，刘宝妮将乔建锋诉至一审法院，2010年7月29日，一审法院做出（2010）南民初字第71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乔建锋向刘宝妮偿还借款48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刘宝妮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乔建锋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宝妮名下，用以偿还借款及诉讼费487170元；刘宝妮替乔建锋偿还乔建锋在招商银行的贷款及律师费、诉讼费共计41万余元。2011年3月26日，涉案房屋过户至刘宝妮名下。双方达成执行调解协议时，刘宝妮知晓涉案房屋一直由邮政集团在使用。邮政集团称，涉案房屋实际并不存在，该房屋系包括在徐州××××号面积为200平方米的网点房内。涉案房屋系出售给张国后，办理了房产证，由郭斌以公房出售的名义操作办理的。2009年6月4日，青岛市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科对郭斌进行询问，郭斌称：“涉案房屋实际没有，应该是徐州路的邮电营业所，当时朋友张国找的我，和我商量套贷款然后买辆车，租赁费还贷款，多出来的我们平分，所以我就通过和以前一样的方式办理的这个房产证（实际没有房产），再到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大约20万左右…我和张国就找了一个修理厂的农村修理工乔建锋做了个过户假二手，延长了时间减少了利息。”2009年6月22日，青岛市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科对乔建锋进行询问，乔建锋称：“大约2004年的时候，我在青岛打工，通过修车认识的郭斌…后来有一次郭斌找到我，说他单位有套房子想过到我名下…办理这些手续的时候，我根本不懂是什么事，所以都是郭斌叫我签什么我就签什么，所有的合同我都没看清楚”。2011年3月25日，刘宝妮与乔建锋签订了《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路××单元101户房屋，房屋面积为79.54平米，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是35万元。2012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0）南刑初字第2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郭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对郭斌进行询问，郭斌称，实际上没有徐州路94号101户的房产，其利用房地产登记中心系统的漏洞，伪造一些材料，办理了房产证；张国和乔建锋知道这房屋是邮政局的，房产过户是为了办理抵押贷款；其不认识刘宝妮。另查明，2014年2月18日，邮政集团的名称由青岛市邮政局变更为山东省邮政公司青岛分公司。2015年4月8日山东省邮政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青岛市分公司。现刘宝妮实际控制房屋并将房屋出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6）鲁02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一、邮政集团与张国之间所签订的《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无效；二、张国与乔建锋之间所签订的《青岛市已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三、乔建锋与刘宝妮之间所签订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四、郭斌、张国、乔建锋、刘宝妮于判决生效之日一个月内返还邮政集团位于青岛市××路××楼101户房屋。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600元，由郭斌、张国、乔建锋负担。刘宝妮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2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邮政集团要求确认刘宝妮与乔建锋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驳回邮政集团要求刘宝妮返还涉案青岛市市南区××路××单元101户房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邮政集团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一审法院确认乔建锋与刘宝妮之间所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是否正确。郭斌在青岛市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科及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对其询问中均陈述实际上没有徐州路94号101户房产，是其伪造一些材料，办理了房产证。该陈述已被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且根据本案原二审即（2015）青民一终字第998号案件中现场勘验及当事人认可，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与房产证不符。另，刘宝妮与乔建锋之间并非在法院执行部门主持下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执行过程中由法院主持过户，系其与乔建锋之间自行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并过户，故一审据此认定建立在不存在标的物基础上的买卖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刘宝妮关于其与乔建锋之间涉案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在上述《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据此判决刘宝妮、乔建锋及张国、郭斌将房屋予以返还亦于法有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刘宝妮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刘宝妮提交：1.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0）南执字第1798号执行案卷中询问笔录两份、招商银行客户回单、现金单及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客户回单、个人贷款还清证明等，以证实以房抵债行为是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在执行法官组织下达成的执行和解，刘宝妮已替乔建锋向招商银行一次性提前还清房屋抵押贷款项下所有本息及相关费用，以房抵债所支付的对价参照的是房屋市场价格，不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移房屋行为。邮政集团认为不能证实是乔建锋的笔迹，银行交易资料原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刘宝妮与乔建锋的交易对价。2.涉案房屋现场照片一组，以证实涉案房屋有独立的门牌号、单元门、入户门，房屋内的结构等与普通居民楼并无不同，不存在邮政集团所述营业大厅，所谓网点与民居混合在一块，从外观看符合搭建的特征。邮政集团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照片看，一楼外观面积比二楼多出一块，一楼面积要比二楼大，刘宝妮房产证的附图是比照二楼、三楼的房产图，跟一楼结构不同。3.国务院网站2007年4月10日《继续深化邮政体制改革》截图及2005的8月19日《国务院关于印发邮政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以证实邮政集团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邮政集团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审其已提交证据证实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查明事实，郭斌以邮政集团的名义与张国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张国与乔建锋签订的《已购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系郭斌、张国等为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正确。关于刘宝妮与乔建锋之间的法律关系，生效的（2010）南民初字第71083号民事判决认定乔建锋向刘宝妮借款48万元并以徐州路94号1单元101户房产作抵押，该案判决乔建锋向刘宝妮偿还借款48万元。案件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乔建锋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刘宝妮名下用以偿还借款48万元及诉讼费487170元，另刘宝妮替乔建锋偿还其在招商银行的贷款及律师费、诉讼费共计41万元，后刘宝妮替乔建锋偿还了相关款项，涉案房屋也于2011年3月26日过户至刘宝妮名下。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最初虽系郭斌伪造材料办理，但系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真实产权证，且邮政集团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返还徐州路94号1号楼101户房产，即刘宝妮持有的房产证项下的房产。涉案房屋在变更登记至刘宝妮名下前，先是登记是张国名下，后转移登记至乔建锋名下，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刘宝妮与乔建锋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其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基于对房产管理部门房屋登记的合理信赖与乔建锋达成以房抵债的和解协议，支付了相应对价取得涉案房屋，并已办理房屋过户登记，邮政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宝妮与乔建锋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刘宝妮已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邮政集团诉请返还涉案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未考虑刘宝妮取得涉案房屋的背景情况，判决刘宝妮返还房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7476号民事判决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4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公告费600元，由郭斌、张国、乔建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爱云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