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梅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连超）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常力蜂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百连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与南京常力蜂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并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百连超上诉请求：1.撤销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南京常力蜂业该项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南京常力蜂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新百连超申请启动司法会计鉴定程序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新百连超与南京常力蜂业买卖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底至2018年底期间，在此时期内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往来账务频繁，但南京常力蜂业仅截取2014年之后的部分发票作为结算依据进行起诉，相关证据并不能反映双方合同项下真实债权债务情况，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双方结算货款时需要计算配送费、促销服务费用等众多费用，双方又系因结算对账产生争议而诉至法院，双方并不具备完成协商对账、还原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条件，因此新百连超主张通过司法会计鉴定确认最终应付款项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导致最终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应当进行纠正。二、一审判决未对费用扣除项目进行扣减，最终认定的应付货款数额明显错误。根据新百连超与南京常力蜂业买卖合同相关附件约定，新百连超在支付货款前有权对于之前已经发生的配送费、促销费、折扣、设备使用费、货品补偿等进行折抵。本案中新百连超扣减已发生费用并进行退货后，应向南京常力蜂业支付的款项约14.4万元，一审判决未进行费用扣减、也未考虑合同约定的固定扣费因素，导致其最终认定的欠款数额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查清案件关键事实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南京常力蜂业辩称，新百连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京常力蜂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378777.1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14878.52元（按年息4.35%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押金10000元，以上合计1503655.62元；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的利息（按年息4.35%计算）；5.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常力蜂业（乙方）向新百连超（甲方）供应金陵花蜂蜜，双方于2015年1月1日、2015年12月21日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各一份，2018年1月18日签订《自营合同》一份，双方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中就对账流程、账期计算约定如下：乙方随时登陆通过甲乙双方约定的网上对账系统进行货款对账工作；账期以月结方式为准，在乙方实际交票并且供应商对账确认函审核当月20日起开始计算账期，甲乙双方约定账期为60日；结算单明细信息约定如下：乙方同意票折的，则乙方盖章的结算单明细信息，是甲乙双方对该结算单中涉及的供货、退货、毛利补偿费用、商品进价折扣金额、特殊进价折扣金额、年度销售折扣金额的确认。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乙方认可结算单中的所有项目金额，双方无需再以送货单、退货单、促销服务协议、商品进价折扣协议、特殊进价折扣协议、年度销售折扣协议等原始单据对账。乙方不同意折票的，则乙方盖章的结算单明细信息，是甲乙双方对该结算单中涉及的供货、退货金额的确认。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乙方认可结算单中的所有项目金额，双方无需再以送货单、退货单等原始单据对账。无论乙方是否同意折票，结算单明细信息及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乙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在甲方未收到符合要求的结算单明细信息及增值税发票之前，甲方将暂停支付程序。如乙方未对结算单明细信息进行确认或对结算单中的金额尚未与甲方取得一致之前，乙方应在该结算账期内书面要求与甲方核对。如超过十五日仍未提出相关要求，则表示其认可甲方支付款项的相关依据；关于乙方清户结账约定为：乙方清户时，需向甲方财务提交由甲方采购确认签字及乙方加盖公章的《供应商清户申请》，甲方在接到供应商《供应商清户申请后》，通知乙方提供相应年度的合同及费用发票复印件并对乙方应付款和费用进行对账，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由甲方财务电话通知供应商办理应付账款最终确认事宜，收取由乙方加盖公章和财务章的《供应商清户证明》。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1月8日，南京常力蜂业共计向新百连超开具增值税发票57张，票面金额为3291046.84元；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26日，新百连超向南京常力蜂业付款23笔，金额共计2130602.10元。2015年10月16日，南京常力蜂业向新百连超支付保证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常力蜂业与新百连超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自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南京常力蜂业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新百连超应当按照约定向南京常力蜂业支付货款，其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南京常力蜂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即是货款金额，2015年1月15日至2018年11月8日，南京常力蜂业共计向新百连超开具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为3291046.84元，即南京常力蜂业向新百连超供应的货款为3291046.84元，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26日，新百连超向南京常力蜂业付款2130602.10元，尚欠货款1160444.74元。故南京常力蜂业要求新百连超支付货款的诉求，在1160444.74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未付货款的金额存在异议，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26日新百连超陆续向南京常力蜂业支付货款，合同期满后，双方应当对未付款项进行结算，但南京常力蜂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新百连超进行过对账结算或者要求与新百连超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故对南京常力蜂业主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35%，自南京常力蜂业起诉之日（2019年5月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届满，故南京常力蜂业要求新百连超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新百连超认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南京常力蜂业向其开具发票金额共计为7074296.76元、已结算货款5349762.28元，扣除费用1510979.45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扣除费用的依据，故对其关于尚欠货款144066.52元的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百连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常力蜂业货款1160444.74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新百连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常力蜂业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常力蜂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66元，原告南京常力蜂业负担1451元，被告新百连超负担7715元。 二审期间，新百连超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自营合同》一份，证明：1.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常力蜂业结算货款时，通过VC平台进行对账，应在《供应商对账确认函》加盖电子印章，并视为同意确认函中的付款及扣款。2.双方约定，关于双方合作产生的配送费、促销服务费等费用，均通过在货款中扣除的方式进行结算。 南京常力蜂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与其一审出示证据完全一致。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结算依据按照合同约定，是以新百连超提供金额由南京常力蜂业核算后确认并按照该金额向新百连超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以增值税发票金额向南京常力蜂业付款。 证据二、付款凭证23组，证明：2015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新百连超向南京常力蜂业支付货款2130602.1元。 南京常力蜂业质证称，对付款金额没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数额与南京常力蜂业认可已付货款数额一致，但是由此可见新百连超按照南京常力蜂业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付款，现又以对账函作为扣款依据，且无法说明扣款项目及南京常力蜂业是否参与该扣款活动，从新百连超按照南京常力蜂业开具发票付款的行为可以看出双方是以南京常力蜂业开具发票作为结算依据。 证据三、扣费确认函58份，证明：1.2015年至2018年期间，新百连超从应付南京常力蜂业货款中扣除的费用合计金额为847907.68元，常力蜂业均在扣款的确认书上加盖印章予以认可。2.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常力蜂业开具发票3291046.84元，新百连超支付货款金额2130602.10元，扣款金额847907.68元，剩余应付金额为312537.06元，一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错误。3.根据2018102300582号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显示，南京常力蜂业认可的未付金额是413658.95元。 南京常力蜂业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属于新证据。新百连超主张扣款84万余元，是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只有2018年所谓的扣款。2018年后打印件代理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是从提交的供应商确认函付款单号为1900013713中确认函明确看出本期应付金额是93676.53元，扣款金额16695.49元，实际应付76981.04元。南京常力蜂业向一审法院主张未付货款时所主张的金额是76981.4元，是扣除了所谓扣款。从其出示2018年所有对账函库存及历史预付款可以看出从2018年1月至10月13日库存、库存差均为0，在没有库存的情况下，不可能产生促销费。2018年10月17日确认函突然出现库存差异77247.23元，单据无法核实真实性。出示库存单据之间存在矛盾。对于扣费明细，参与什么活动该单据并未列明。 南京常力蜂业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再次确认。 经审查，新百连超提交证据一与南京常力蜂业提交自营合同内容一致，本院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二能够与常力蜂业公司一审提交发票相互印证，证实新百连超向南京常力蜂业支付货款数额是发票金额扣减当期扣款金额，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均加盖有南京常力蜂业的公司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新百连超与南京常力蜂业2018年1月18日签订《自营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明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附件一授权委托书、附件二《甲乙双方对帐、结算实施细则》……附件十四VC平台实施相关；第十一条：货款结算1、所有货款均以银行划拨或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甲方将在合同条款规定的结帐日将结算金额汇往乙方所在银行帐户或乙方到甲方财务领取承兑汇票；3、关于对帐、结帐的具体规定详见附件：《甲乙双方对帐、结算实施细则》；9、乙方盖章的结算单明细信息是甲乙双方对该结算单中涉及的供货、退货、毛利补偿、费用、商品进价折扣等的确认，双方无需再以送货单、退货单、毛利补偿协议、商品进价折扣协议等原始单据对帐。该《自营合同》后附件二《甲乙双方对帐、结算实施细则》载明：一、特别约定双方（本合同签订之前如有合作）自开展业务活动以来，乙方于2017年12月1日前向甲方供货应收的全部货款和应付的各种费用、扣罚款（本合同签字日未到账期的、或本合同签字日后新发生的除外）均已经结清并支付完毕，乙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放弃向甲方索要或主张各种款项的权利；五、关于结算单明细信息、供应商对账确认函、年度对账确认函……3、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是由乙方确认，乙方同意该确认函中的付款及扣款，并确认甲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对该对账函以前的业务往来无异议，双方在该确认函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供应商对账确认函，既是甲乙双方之间确定乙方的供货数额的依据，也是甲方提供相应服务应当收取并已实际收取相应费用的依据，还是甲方实际支付货款数额的依据。 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新百连超共向南京常力蜂业支付货款23笔，共计2130602.1元，上述23笔付款均有新百连超与南京常力蜂业盖章确认的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相对应。另新百连超出具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23日供应商对账函37张，均有南京常力蜂业加盖的电子章，该37张供应商对账确认函确认，截止2018年10月23日新百连超尚欠南京常力蜂业货款413643.16元未予支付。其余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新百连超返还常力蜂业保证金1万元，双方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新百连超欠付货款金额。一审期间，南京常力蜂业主张发票金额扣减已付货款金额为应付货款金额，但新百连超二审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结算流程是南京常力蜂业向新百连超开具发票，新百连超出具确认函扣除相关费用后由南京常力蜂业盖章确认，新百连超按照确认函中确认的应付款金额支付货款。双方均无异议的已付货款2130602.1元即以此种方式计算，且有相应的发票及结算单对应。一审法院仅依据南京常力蜂业诉请，以发票金额扣减已付货款金额确认欠付货款金额的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南京常力蜂业未提交其余发票对应的结算单据，依据新百连超二审提交的供应商确认函，能够确认新百连超尚欠南京常力蜂业货款413643.16元未付，故本院对南京常力蜂业主张货款1378777.1元在413643.1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南京常力蜂业关于供应商确认函加盖的电子章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函不能作为新百连超欠付货款依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涉案合同未对新百连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但新百连超在双方结算后未及时付款，确给南京常力蜂业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南京常力蜂业一审按照年利率4.35%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也按此标准判决，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新百连超应按年利率4.35%向南京常力蜂业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24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新百连超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5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货款1160444.74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货款413643.16元，并以413643.16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标准支付自2018年10月24日起的资金占用费直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66元，由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753元，被上诉人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负担54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4元，由上诉人银川新华百货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7504元，由被上诉人南京常力蜂业有限公司负担7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新秀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