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77号原告：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博尔戈诺沃**。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科罗切，知识产权部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楼英，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文隆，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该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成都万发印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西五路**********法定代表人：陈坚，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江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02155号关于第18943789号“万发印章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3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6月17日被告作出被诉裁定认定：一、第三人的第18943789号“万发印章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0类印刷、雕刻等服务与原告的国际注册第788498号“G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第16类文具用品等商品、国际注册第695685号“G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第14类珠宝等商品、国际注册第695685号“G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第1、国际注册第863665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第14类首饰等商品、国际注册第863665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第16类画笔等商品在消费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均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和服务。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构成对原告主张驰名的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在艺术品装框等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原告权益。三、诉争商标与“GA及图”图形在表现形式上存在差异，未构成实质性相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GA及图”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印刷、雕刻等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通过在先使用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产生一定影响。故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另，原告主张的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一、“GA及图”美术作品由原告独立创作完成，原告是该作品的在先著作权人。诉争商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在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在先权利。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原告的“GA及图”系列商标经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构成对“GA及图”驰名商标的抄袭、复制和摹仿。四、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9437893.申请日期：2016年1月20日4.标识：5.指定使用服务（第40类，类似群4001-4002；4005；4011；4015）：艺术品装框；印刷；纸张加工；雕刻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7884983.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日：2002年1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1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7;1609-1611;1614-1615;1617-1619）：属此类的纸、纸板及其制品；印刷品；装订用品；照片；文具用品；画笔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6956853.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日：1997年11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2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3）：贵重金属及金属合金；珠宝；首饰；宝石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6956853.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日：1997年11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4月22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11）：护照夹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8636653.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日：2005年11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1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1-1404）：珠宝；首饰；宝石；钟表和计时仪器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8636653.领土延伸保护申请日：2005年11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1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类似群1601-1607；1609-1611；1614-1615；1617-1619）：属此类的纸、纸板及其制品；印刷品；装订用品；照片；文具用品；画笔等原告于2018年8月7日向被告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在先类似案例的商标局不予注册决定书；2.“阿玛尼”百度百科、互动百科词条解释；3.商标局网站打印的原告申请商标信息列表；4.原告官网及首间中国网上商店相关媒体报道打印件；5.多家电商平台中原告商品销售信息打印件；6.原告在中国销售增长情况的报道；7.“米兰时装周”百度百科词条解释及原告“米兰时装周”产品发布秀报道；8.原告在中国举办的一系列宣传推广活动报道；9.商评字[2017]第150114号《关于第18833054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10.关于“规制商标恶意注册”的相关讲话及文章。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其商标店面及招牌照片作为主要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2016年EMPORIOARMANI（安普里奥阿玛尼）、ARMANIJUNIOR（阿玛尼童装）和ARMANIJEANS（阿玛尼牛仔）三个品牌系列的产品目录及公司简介；2.2012-2015年乔治阿玛尼（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3.原告旗下包含老鹰图形的EMPORIOARMANI（安普里奥阿玛尼）等品牌，在2012年-2015年的广告宣传费用；4.2001年EMPORIOARMANI报纸广告两则；5.2007-2015年以EMPORIOARMANI为主的老鹰图形系列标识的杂志广告；6.“EA7”、“阿玛尼或ARMANI”为关键字在相关数据库中的检索结果；7.自2014年1月起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对EMPORIOARMANI的宣传推广；8.互联网对EMPORIOARMANI品牌的持续追踪和报道；9.被告针对原告老鹰图形系列标识作出的在先决定或裁定、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初1225号及（2017）粤0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其注册在第25类商品上的国际注册第695685号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艺术品装框、印刷、雕刻等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文具用品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珠宝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护照夹、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珠宝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画笔、美术用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以及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较大，均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是与驰名商标保护相关的商标授权确权条款，其成立不仅要求请求给予驰名保护的已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时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达到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程度，而且诉争商标还应构成对驰名商标标识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且此种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已足以误导公众并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与原告主张驰名的商标在组成要素、整体构成、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原告主张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同时，对驰名商标的保护并不意味着必然给予其全类保护，在不相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确定驰名商标保护范围时，应与其驰名程度相适应，判断二者共存于市场是否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艺术品装框、印刷、雕刻等服务与原告主张驰名的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所属行业特征区别明显。基于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由于诉争商标未构成原告主张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且不足以误导公众并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本案已不再需要对原告所有的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进行认定。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商标注册证、商标档案等可以作为确定原告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初步证据。本案中，诉争商标图形部分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GA图形”虽均为黑白条纹构成的鸟状图形，但头部位置的明显不同使得图形整体视觉效果完全不同，两图表现手法亦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近似，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该条法律规定是对在先使用、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GA及图”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印刷、雕刻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通过在先使用已在中国大陆地区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乔治阿玛尼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成都万发印章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白志昀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