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19刑初字1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116，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系被害人熊杰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泽荣，女，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123，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杰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洁兰，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2************527，住湖南省双牌县********委会084，系被害人熊杰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弘霞，女，201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52X，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系被害人熊杰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紫云，女，201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523，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杰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俊棋，男，2018年5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55X，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熊杰之子。 被告人李德昌，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25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东莞市*********国扬打印耗材有限公司员工，暂住该公司宿舍。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解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曹泽荣、秦洁兰、熊弘霞、熊紫云、熊俊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曹泽荣、秦洁兰，被告人李德昌及辩护人王解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根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德昌、被害人熊杰父亲熊立三均系东莞市*********国扬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下称国扬公司）组装部员工，被害人熊杰系该公司组装部主管。李德昌认为熊杰在工作时要求李德昌翻工熊立三做错的产品并罚其的钱，故一直对熊杰不满。2019年9月19日20时许，李德昌在公司工作时与另一名员工发生矛盾并打架，后熊杰处理此事，李德昌认为熊杰处理不公，于次日8时许携带两把水果刀返回国扬公司上班意图报复熊杰。熊杰来到公司二楼车间告知李德昌公司对其处理的结果，李德昌听后拿出身上的一把水果刀捅向熊杰腹部。熊杰受伤后往车间一楼逃跑，李德昌追上捅熊杰背部一刀，但刀卡在熊杰背部无法拨出，李德昌于是拿出另一把水果刀连续捅熊杰腹部、胸部、颈部等部位，致熊杰倒地。熊杰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德昌在公司一楼门口附近一树下被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德昌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曹泽荣、秦洁兰、熊弘霞、熊紫云、熊俊棋诉称：被告人李德昌的行为致被害人熊杰死亡，除应追究刑事责任外，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令李德昌赔偿给原告以下费用：丧葬费449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50817元，死亡赔偿金785020元，交通费、食宿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6.0753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 法庭上，被告人李德昌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并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对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及证据均无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 辩护人提出：1、李德昌持刀捅被害人是出泄愤、激情伤害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长期故意刁难被告人李德昌，存过错；3、案发后被告人李德昌没有逃跑，由其同事报警，等待公安民警将其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德昌、被害人熊杰父亲熊立三均系国扬公司组装部员工，被害人熊杰系该公司组装部主管。李德昌认为熊杰在工作时要求李德昌翻工熊立三做错的产品并罚其钱，故对熊杰产生不满。2019年9月19日20时许，李德昌在公司工作时与另一名员工发生矛盾并打架，后机械部生产经理周冬明与熊杰一同处理，让李德昌先下班于次日告知处理结果。周冬明请示老板后决定将李德昌调离岗位，并由熊杰告知李德昌处理结果。李德昌当晚准备了两把水果刀，认为如熊杰处理不公，将用刀报复。次日8时许，李德昌携带刀具回国扬公司上班，熊杰来到公司二楼车间告知李德昌处理结果，李德昌听后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向熊杰腹部。熊杰受伤后往车间一楼逃跑，李德昌追上捅刺熊杰背部一刀，因刀卡在熊杰背部无法拨出，李德昌又拿出另一把水果刀熊杰的腹部、胸部、颈部等部位连续捅刺，致熊杰流血倒地。熊杰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德昌作案后坐在公司一楼门口附近，后被到场公安人员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熊杰头部、颈部、躯干共有23处创口，其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肝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国扬公司，侦查人员在现场扣押水果刀一把，在水果刀刀刃、刀柄上提取血迹各一处，在水果刀刀柄上提取粘取物一处，在二楼洗手间门口墙壁上提取血迹一处，在二楼走廊地面上提取血迹5处，在二楼楼梯间地面上、二楼楼梯护栏上、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间上方墙上、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间地面上、一楼与二楼楼梯间楼梯护栏上、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间下方墙上、一楼前台旁地面上各提取血迹一处，在一楼楼梯间地面上提取血迹3处，在花槽旁地面上提取血迹3处。 （二）物证 1、鞋子、裤子、袜子、上衣：李德昌作案时所穿衣物（暂扣派出所）。 2、现场提取刀具两把：是本案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熊杰左面部见一处2.0cm创口（1号），深达肌层；左耳屏前侧见一处3.0cm创口（2号），深达肌层；左颈部见两处创口，由上至下分别为1.0cm（3号）、1.5cm（4号），均深达肌层；右项部见一处2.7cm创口（5号），深达肌层；左胸部见一处4.0cm创口（6号），深达左胸腔，中上腹见一处10.7cm创口（7号），深达腹腔，部分肠管及肠系膜膨出，右中腹部见三处创口，由上至下分别为3.0cm（8号）、4.5cm（9号）、2.5cm（10号），均深达体腔；右腰部见一处5.0cm创口（11号），深达腹腔。脊柱右侧见一处2.5cm创口（12号），深达椎骨；左肘部外侧见一处3.8cm创口（13号），深达皮下；其下方见一处1.1cm划伤。左前臂中上段背侧见一处1.5cm划伤。左前部中段背侧见一处2.5cm创口（14号），深达肌层。左前臂中下段桡背侧见一处2.7cm创口（15号），深达肌层。左腕部尺侧见一处2.3cm创口（16号），深达皮下，左腕部桡侧见一处1.5cm创口（17号），深达皮下，左手小鱼际见一处1.7cm创口（18号），深达皮下，左手第5掌指关节处见一处2.4cm创口（19号），关节囊破裂，右大腿上段前内侧见一处0.5cm创口（20号），深达肌层，右大腿上段背侧见一处2.0cm创口（21号），深达肌层，右大腿中段外侧见一处2.0cm创口（22号），深达肌层，右大腿下段外侧见一处1.8cm创口（22号），深达肌层。右大腿下段外侧见一处1.8cm创口（23号），深达肌层，上述1号至23号创口特征均为：创缘较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结论为被害人熊杰符合被锐器刺破心脏、肝脏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鉴定书证实： （1）二楼走廊地面上的可疑血迹3、一楼楼梯间地面上血迹13、地面上水果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熊杰身上水果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李德昌衣服上可疑血迹与熊杰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17×1020。 （2）花槽旁边地面上的可疑血迹19、地面上水果刀刀柄上的粘取物与李德昌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3×1022。 （3）地面上水果刀刀柄上的可疑血迹检验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饱含熊杰和李德昌血样的DNA分型。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在李德昌到案的情况。 2、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水果刀一把。 3、搜查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李德昌身上扣押裤子一条、短袖衫一件、袜子及运动鞋各一双（以上物品均经李德昌指认）；另证实提取李德昌手臂喷溅血迹、左手指甲拭子、右手食指背侧喷溅血迹、右手虎口处可疑血迹、右手指甲的情况。 3、李德昌伤情照片：证实李德昌手指划伤的情况。 4、医院尸体勘查照片：证实从尸体上提取水果刀一把、在刀刃上提取血迹、提取熊杰左手、右手指甲拭子的情况。 5、死亡证明：证实熊杰死亡日期是2019年9月20日，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 5、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身份确查说明、人像识别系统截图：人口信息加盖户籍章，证实李德昌身份。 6、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的身份，1987年9月23日生，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 （五）证人证言 1、钟晋兴（国扬公司司机）：证实2019年9月20日8时许，听到二楼办公室文员叫“杀人啦”，后在二楼办公室看到一名员工（李德昌）站住办公室前面的花坛处，手拿刀，而熊杰倒在一楼楼梯口处，地上很多血。于是打电话报警及打120。公司老板到场后叫人将熊杰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德昌。 2、蔡文斌（国扬公司保安）：证实2019年9月20日8时许，听到有人在办公楼二楼窗口不停喊保安，后看到一名员工手里拿刀从办公楼门口走出来，手上都是血，于是通知保安队长。该员工拿着刀蹲在办公楼门口花坛没有动。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德昌。 3、范君业（系国扬公司电工）：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看见嫌疑男子（李德昌）和主管熊杰在二楼车间楼梯处吵架，后该男子追着熊杰从总务办公室走廊走过，手上有一把刀。 辨认笔录：辨认出追着熊杰的人是李德昌。 4、李娟（国扬公司员工）: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在国扬公司二楼办公室工作时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往窗口看去有两个人影走过，过道上有滴状血迹。后从二楼窗户看到组装部员工李德昌拿着一把刀站在办公楼前面的花坛处。 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德昌。 5、邹生平（国扬公司保安队长）：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蔡文斌通知厂里出事了，其到场后发现熊杰倒地头部下方有一摊血。 6、曹大卫（国扬公司老板）：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接到电话说厂里有人被捅伤，到现场看到李德昌在厂楼下的花坛旁边，离李30厘米处有类似刀具的东西。后与钟晋兴、熊杰父亲一起把伤者熊杰抬上车送往医院救治。李德昌之前没有反映过熊杰、熊立三与李之间的矛盾。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周冬明汇报李德昌与其他员工吵架，建议对李调离岗位到四楼玩具部，其同意，但没有说要罚款。 7、周冬明（国扬公司机械部生产经理）：证实案发当天听员工说有人被捅伤，到车间门口看到李德昌坐在公司门口的大树下，后来了解到李德昌将熊杰捅伤。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听熊杰讲李德昌与同事吵架，准备要打架，其过去看到李德昌与张灵和（组装部组长）在吵架，俩人拍打桌子准备打架的样子，其让李先下班。后找到老板建议将李调离岗位到四楼玩具部，老板同意，但没有说要罚款，后叫熊杰通知李处理结果。 其不知道李德昌和熊杰关系如何，以前李德昌曾反映过与熊杰、熊立三之间的矛盾，但具体什么事已记不清。熊杰工作卖力、为人老实，但平时说话不够注意、容易得罪人；李德昌常与其他员工吵架。 8、黄祖乎（国扬公司员工，案发前一天与李德昌发生矛盾）：证实2019年9月19日20时许，发现有一块隔热板没有组装完，于是喊了几声“老司机”（李德昌），李德昌没听见，其就过去问是不是李做的，李于是发脾气在骂，两人就吵起来。李先拿起发热板砸过来，并用手打其胸口一拳，两人打起来，后被其他同事拉开。熊杰过来并打电话给经理处理。案发当天早上熊杰就喊李德昌去办公室，后来听说熊杰被捅了。 9、秦洁兰（被害人妻子）：案发前一晚21时许，熊杰下班后说当时一组生产线的一名员工到二组生产线的员工处拿一些产品，但二组生产线的员工不给，双方因此打架。之前并无听说熊杰与伤人男子发生过矛盾。 10、曾朝强（国扬公司宿舍）：李德昌在2019年4、5月有向曾反映过熊杰平时偏向熊的父亲，工作上要李多做、熊父亲熊立三少做，熊立三做错的产品要李翻工，但工资没有熊立三多，觉得不公平；这种情形说过2、3次。当时感觉到李德昌有很大的怨气。 11、熊立三（国扬公司员工及被害人父亲）：证实其听厂里员工说李德昌捅伤了熊杰，后与老板等人把熊杰送医院救治。约一小时后，东坑医院通知说熊杰因为抢救无效死亡。其与李德昌平时并无矛盾，熊杰为人老实，没有跟员工和别人发生矛盾和争吵，李德昌常与其他员工发生争吵。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李德昌供述：2017年2月份熊杰父亲熊立三进厂后，熊立三做错的产品熊杰让李翻工还要罚李的款，2018年也有这种情况发生，李德昌和厂里的经理、老板反映过。此外李曾于2017年的一天找公司经理周冬明反映过熊杰针对李一事，但周冬明说已经帮其加了工资，扣几十元无所谓。因这个事情都没有解决好，其就从心里恨熊杰，迟早把他弄死。2019年9月19日19时10分左右，其与组装部的同事发生矛盾，因为该同事将其产品接走，就与该同事争吵继而打架，后来生产部经理和熊杰过来处理，当时熊杰说要罚款并调离岗位，并让李下班。回去路上想着如果熊杰只是罚款就接受，如果还要调走就弄死他。于是在公司宿舍带上一把水果刀，又在井美村的出租房拿了另一把水果刀。次日8时许，其带着两把水果刀回到二楼车间工作。熊杰过来说要罚款并调其到四楼上班。其讲这样处理不公平，熊杰说如果认为不公平可以去找老板。其心里火了，从裤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向熊杰的肚子，熊杰见到刀就转身逃向另一个楼梯。其追过去，在楼梯口又持水果刀捅熊杰右后背一刀，但水果刀卡在背部拔不出来。熊杰跑下楼时在一、二楼楼梯间的拐角处滑下一楼。其追上又持另一把水果刀向熊杰腹部、胸部和颈部连续捅刺，具体捅了几刀已记不清。后见熊杰在流血没有动静就没继续捅，于是坐在一楼门口处，把水果刀丢在旁边地上。 指认笔录：指认出作案现场；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两把刀具。 辨认笔录：李德昌辨认出其案发时使用的2把水果刀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曹泽荣是被害人熊杰的父母，秦洁兰系熊杰的妻子，熊弘霞、熊紫云、熊俊棋是熊杰的子女。被告人李德昌的行为给上述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包括： 1.丧葬费44916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人的诉求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2.交通费和住宿费3万元。原告人并无提供相应的交通及住宿单据，但考虑到该两项费用确实必要发生，酌情支持1万元。 以上两项共人民币5491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昌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昌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极刑。鉴于被告人李德昌案发后留在现场没有逃跑，归案后对其杀人行为如实供认，本案是因为工作矛盾引发，对其可不必立即执行。 被告人李德昌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熊杰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等六人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李德昌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等六人所提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已予确认，但交通费、误工费请求赔偿数额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调整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德昌事前准备两把刀具，在作案过程中不计后果，连续向被害人胸腹等重要部位捅刺二十多刀，杀人意图明显，李德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李德昌作案后坐在国扬公司一楼门口，没有逃跑，但也没有叫其他人报案，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证实被害人熊杰在工作中长期欺凌、刁难李德昌，反而是李德昌在处理工作矛盾中采取过激行为，容易与他人发生矛盾，因此辩护人提出熊杰存在过错及有自首情节，均不成立，但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属实，可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德昌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德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李德昌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李德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曹泽荣、秦洁兰、熊弘霞、熊紫云、熊俊棋经济损失人民币5491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给付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立三、曹泽荣、秦洁兰、熊弘霞、熊紫云、熊俊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黄凤琴 审 判 员  黄泽思 人民陪审员  苏燕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