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初31号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彦，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琪，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江苏炤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杏里路。法定代表人：陆乾，总经理。被告：陆乾，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被告：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原名为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杏里路。法定代表人：陆乾，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炤龙公司)、被告陆乾、被告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彦与被告炤龙公司、被告陆乾、标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炤龙公司以32，541，854元价格回购原告持有的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3％股权；2．判令被告炤龙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受让价款32，541，854元以及因拖欠支付受让价款所发生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2，541，854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陆乾对被告炤龙公司的上述第1项和第2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标的公司对被告炤龙公司的上述第2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标的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回购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11年，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署《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对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协议》)；根据该《投资协议》，原告以2，160万元认购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占增资完成后注册资本的3％。同年，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署《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对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根据《补充协议》第5.1条［退出安排］约定，若触发第5.1条所约定之情形，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炤龙公司、被告陆乾或标的公司受让原告所持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被告炤龙公司、被告陆乾和标的公司承诺予以受让。2011年5月3日，标的公司向原告确认收讫款项人民币2，160万元。相关资料显示，标的公司的2011年度净利润为4，775.9万余元、2012年度净利润为6，337万余元、2013年度净利润为2，798.5万余元，原因是自2013年开始，在被告陆乾私自授意下，屡屡擅自安排标的公司为多笔巨额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导致标的公司此后被多家金融机构和债权人追索并承担还款义务，公司资金被严重掏空，业绩直线下滑，最终导致标的公司亦无法达成于2015年6月30日前完成挂牌上市的目标。无论是单年业绩还是2015年上市目标，均已经触发《补充协议》第5.1条约定的［退出安排］条款。有鉴于此，原告曾于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以及2019年多次致函给被告各方，要求被告各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受让案涉股权并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各方均未能积极践行承诺。另根据《补充协议》第6.4条约定，被告炤龙公司、被告陆乾和标的公司之各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陆乾、被告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对于原告向标的公司出资2，160万元、目前持有标的公司3％股权比例的事实无异议，但并不存在“被告陆乾擅自安排标的公司为多笔巨额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导致标的公司无法达成上市目标”的情况，标的公司依然在积极筹划上市工作。第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炤龙公司回购原告股权的回购款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认可，原告也知晓标的公司业绩不佳，股权转让款(股权估值)本应低于其投资款，现原告主张的回购价已达到其投资额的1.5倍，溢价部分完全能够覆盖原告投资的利息损失等各项损失。即便被告炤龙公司需要支付逾期利息，也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而非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起始日应为判决生效之日。第三，从《补充协议》第6.4条的文义来看，各方无互负连带的意思，属于约定不明的条款；根据我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标的公司为被告炤龙公司提供了保证担保，属于为公司股东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否则该担保约定无效。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针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反驳称：《补充协议》签订时，标的公司拥有外资背景，其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而《补充协议》由标的公司董事及实际控制人陆寅鹏签署，无需再出具董事会决议。被告陆乾、陆寅鹏均为被告炤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共持有被告炤龙公司90％股权，而被告炤龙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持有标的公司75％股权。标的公司的三名董事会成员“陆寅鹏、马燕峰、瞿一文”均系被告炤龙公司委派，被告炤龙公司已在《补充协议》上签章，且陆寅鹏本人在《补充协议》签订时系被告炤龙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因此，陆寅鹏、被告炤龙公司与被告陆乾，相当于《补充协议》签订时标的公司的全部领导班子、利益关系人、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标的公司无需另行出具董事会决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历史的名称记录，证明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是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2．江苏昭龙集团有限公司历史名称记录，证明江苏昭龙集团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是江苏昭龙有限公司；3．《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对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证明原告以2，160万元认购了标的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占增资完成后注册资本的3％。4．《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对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证明《补充协议》第5.1条约定了原告的退出安排，《补充协议》第6.4条约定了三被告之各方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责任和义务是承担连带责任。5．标的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等材料，证明2011年5月3日标的公司向原告确认收讫款项人民币2，160万元。6．自2013年起部分案件统计表，证明标的公司为多笔巨额债务承担担保责任。7．原告向三被告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11月14日、2017年5月23日、2018年10月31日及2019年7月12日发出《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股权回购的函》共五份及四份签收确认回执(缺乏2015年9月15日函件回执)，证明本案已触发《补充协议》5.1条约定的回购条款，并要求被告各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合同义务。8．董事委派书之一，证明被告炤龙公司委派陆寅鹏、马燕峰担任标的公司董事，任期三年。9．关于投变更投资方名称的董事会决议，证明2011年4月5日标的公司确认“江苏炤龙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10．董事委派书之二，证明2011年4月6日被告炤龙公司委派陆寅鹏、马燕峰、瞿一文担任标的公司董事，陆寅鹏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11．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1年7月20日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标的公司股东变更及增资事项，以及董事人员备案事项。12．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董事会决议，证明2011年11月1日董事会决议“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13．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4年11月11日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陆寅鹏变更为陆乾。14．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陆寅鹏和陆乾持有的炤龙公司股权占比高达90％，是炤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4年12月炤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由陆寅鹏变更为陆乾。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三被告经质证认为，除证据6与证据7，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其中，证据6系原告自行制作，标的公司并未承担责任；证据7中的四份回执是被告陆乾事后补签的，真正的签订日期是为2019年7月30日。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除证据6与证据7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综合认定；对于证据7，三被告认可四份回执系被告陆乾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亦予确认，关联性及签字日期将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4月24日，标的公司成立，原告与三被告于2011年签订《投资协议》《补充协议》时，标的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580万美元，实收资本为580万美元，其中，炤龙公司出资额435万美元，股权比例为75％，海川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出资额145万美元，股权比例25％。2011年，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署《投资协议》，约定：原告有意投资于标的公司之新增股权，成为标的公司非控股的主要股东之一；炤龙公司为标的公司控股股东，陆乾持有炤龙公司的绝大部分股权，是炤龙公司的控股股东，陆乾为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2.1条约定，陆乾、标的公司和炤龙公司同意原告以增资的形式投资于标的公司，原告承诺按本条约定的价格及金额，以现金出资将各方同意的人民币投资额投资于标的公司。第2.2.3条约定，原告本次投资人民币2，160万元，投资后原告持有标的公司3％的股权比例。在《投资协议》的落款处，陆寅鹏作为标的公司与被告炤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11年，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第2.1.1条约定，标的公司、陆乾和炤龙公司承诺2011年实现净利润不低于8，000万，如2011年实际实现利润低于承诺实现净利润95％，则由炤龙公司或陆乾在2012年4月30日向甲方支付一定金额的补偿款，补偿款的计算公式为：补偿款＝(8，000万元－2011年标的公司实现净利润×9×3％。第5.1.1条约定：本次投资完成后，如果(1)标的公司2014年6月30日前未提交发行上市申报材料，或者(2)标的公司2015年06月30日前没有完成挂牌上市(如公司的上市申报在审核之中，则前述期限顺延至该次申报取得明确结果时)，原告有权选择在上述任一情况出现后要求陆乾、标的公司或炤龙公司购买原告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标的公司股权。标的公司、陆乾或炤龙公司受让价款取以下二者之高者：(1)受让价款＝投资款2，160万元×(1＋10％)n－原告入股期间从标的公司获得的有现金股利－原告届时因已转让部分标的公司股权所取得的收入。(2)受让价款＝原告要求标的公司或陆乾、或炤龙公司购买的股权数×受让时点之上月底标的公司的每股净资产。第5.1.3条约定，第5.1.1条和5.1.2条中所述受让最迟在原告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3)个月内执行完毕。其公式中，n代表原告持有股权的时间，时间从原告投资款汇到标的公司验资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到原告收到所有受让价款之日结束(n精确到月，如两年三个月n=2.25)。第6.4条约定，本协议中陆乾、标的公司和炤龙公司之各方对本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中的原告之各方对本协议约定的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按照各自的份额分别承担责任。在《补充协议》的落款处，陆寅鹏作为标的公司与炤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2011年5月3日，原告向标的公司汇款2，160万元。同日，标的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我公司验资专户已于2011年05月03日收讫贵公司股权投资款人民币贰仟壹佰陆拾万元整(21，600，000.0元)。我公司将根据约定尽快办理验资、工商变更等相关事宜”。2011年7月20日，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外商投资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变更事项如下：“原注册资本为580万美元，……；现注册资本为773.33万美元，现实收资本773.33万美元，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3.2万美元”。至此，原告取得标的公司3％的股权。审理中，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的《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要求陆乾、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原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及江苏炤龙有限公司回购股份的函》，载明：鉴于《补充协议》第五条退出条款已经触发，原告要求三被告回购原告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份。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的《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业绩补偿及股权回购的函》，载明：鉴于江苏凌特2011年度经审计净利润为4，775.91659万元，已触发《补充协议》2.1条约定的补偿条款及回购条款，望三被告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限支付补偿款并实施股权回购。被告陆乾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的《回执》，明确上述函件我方已收悉。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2018年10月31日及2019年7月12日三份函件，载明回购条款已触发，被告陆乾均出具相应《回执》。因2015年9月15日函件缺少相应回执，原告同意自2017年2月15日起(即2016年11月14日起，依据《补充协议》5.1.3条另行计算三个月)，计算三被告因拖欠支付受让价款所发生的逾期利息直至三被告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审理中，三被告认可标的公司依然在积极筹划上市工作，对原告要求被告炤龙公司回购原告股权的回购款计算方式无异议。另查明，被告陆乾、陆寅鹏、马燕峰、案外人马燕群分别持有被告炤龙公司50％、40％、5％、5％股权。2010年12月，被告炤龙公司委派陆寅鹏、马燕峰担任标的公司董事，时任三年。2011年4月，被告炤龙公司委派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担任标的公司董事，时任三年，其中陆寅鹏担任标的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标的公司形成《关于变更投资方名称的董事会决议》，应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为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实际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为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决议内容为“1、公司合营甲方名称作调整，由原来的江苏炤龙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日，标的公司形成《关于变更名称等事项的董事会决议》，应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为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实际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为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决议内容为“1、公司中文名称由原来的‘无锡小天鹅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2014年11月，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陆寅鹏变更为被告陆乾。2014年12月，被告炤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陆寅鹏变更为被告陆乾。本院认为，系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系原告与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原告已按照《投资协议》约定支付了2，160万元股权投资款，并取得标的公司3％股权，现各方的争议围绕《补充协议》而展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股权的回购主体应如何确定；二、原告关于股权回购款与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合法合理；三、被告陆乾与标的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焦点一，《补充协议》第5.1.1条约定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时，原告有权选择要求陆乾、标的公司或炤龙公司购买原告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标的公司股权；《补充协议》第6.4条约定，陆乾、标的公司和炤龙公司对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三被告认可标的公司依然在积极筹划上市工作，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炤龙公司回购标的公司3％股权的条件已成就，且被告炤龙公司持有标的公司75％股权，不涉及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问题，因此，被告炤龙公司应当回购原告持有标的公司的3％股权，标的公司亦应办理股权回购的变更登记手续。关于被告陆乾是否应对炤龙公司回购股权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未分配被告炤龙公司与被告陆乾各自回购的股权比例，且三被告同意被告炤龙公司作为回购主体，并未影响原告的权利，因此，原告关于被告陆乾应对炤龙公司回购股权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第5.1.1条约定，主张受让价款的计算方式为：投资款2，160万元×(1＋10％)n－原告入股期间从标的公司获得的有现金股利－原告届时因已转让部分标的公司股权所取得的收入。《补充协议》第5.1.3条约定，第5.1.1条和5.1.2条中所述受让最迟在原告通知要求受让之日起三(3)个月内执行完毕。本案中原告未取得现金股利，亦未取得转让股权的收入，现原告按照第5.1.1条约定，将股权回购款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共计32，541，854元，三被告虽然称未收到2015年9月15日函件，但因前述股权回购款采用的计算方式，计算时间越长，三被告承担的付款责任将越重，现原告自愿计算到2015年9月15日、主张股权回购款32，541，854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三被告亦认可原告关于股权回购款的计算方式，因此，被告炤龙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股权受让价款32，541，854元。关于逾期利息部分，原告认可《补充协议》第5.1.3条赋予了三被告三个月的宽限期，三被告到期后未支付股权回购款，理应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有权主张自2017年2月15日起的逾期利息(被告陆乾确认收到2016年11月14日函件，再依据《补充协议》5.1.3条另行计算三个月)。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一节，原告主张的股权回购款，自2011年5月3日原告支付股权投资款，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照10％年复利计算，将其换算为平均年利率后，平均年利率尚不足12％，原告主张年利率为24％的逾期利息，明显过高，考虑到原告向被告炤龙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约为最初投入资金的1.5倍，本院酌情将逾期利率的标准调整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关于焦点三，依据《补充协议》第6.4条约定，被告陆乾、标的公司应对被告炤龙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属于被告陆乾、标的公司为被告炤龙公司提供的担保，2017年2月14日被告炤龙公司债务履行期届满，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的函件及回执，并未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间，因此，陆乾应当对被告炤龙公司的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然而，标的公司为其控股股东提供担保的，需要符合法定程序。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从《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目的来看，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其最高权力机构决议，本案中《补充协议》签订时，标的公司属于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其最高权力机构是董事会，原告未能提供标的公司相关董事会决议，亦未能提供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三名董事同意的书面证据。从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来分析，在陆寅鹏、马燕峰、翟一文均由被告炤龙公司委派的情况下，《补充协议》担保条款的效力，亦应考虑到标的公司另一名小股东海川国际控股私人有限公司对担保的意见，因此，原告关于标的公司应对被告炤龙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回购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3％股权；二、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受让价款32，541，854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2，541，85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两倍计付)；三、被告陆乾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将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持有的江苏凌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3％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五、驳回原告海通开元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191.55元，由被告江苏炤龙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陆乾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王 曦人民陪审员  张秀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