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5民初8509号原告：向旌生，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磊，重庆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齐祖明，重庆余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喻明，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向旌生与被告邹喻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向旌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被告邹喻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旌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安项目合伙利润款1333576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5年开始分别合伙承建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段项目土石方工程，双方口头协议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由被告对工程进行管理。2016年1月27日，工程快结束时，双方针对利润分配签订协议，约定广安项目利润由被告分得80万元的固定利润，剩余利润归原告，中央商务项目利润先提取100万元作为原告的前期费用，剩余利润双方平分。其后，原告在清理账目时发现被告在管理工程事务期间以各种方式擅自侵占款项，原告遂要求被告将经手的账目交出清算，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原告以职务侵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情节轻微撤案。对于广安项目，在2016年1月30日双方简单对账中遗漏投资款113万的清算，当时30万的尾款还没到账。被告认可投资款113万及工程款490万由其控制和支出，扣减支出的4696424元后，剩余金额1333576元，按照双方2016年1月27日的协议，被告应当交出支付给原告。2017年6月5日的明细包括了广安项目和南坪项目的统计，没有区分广安项目和南坪项目，不能确定双方对广安项目的利润分配情况。本案纠纷发生原因主要在于被告没有交出账目进行核实，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解决的是邹喻明诉请的80万利润该不该给，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是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及由被告给付原告利润。原告分配利润的权利主张也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两案是不同的案件。被告邹喻明辩称，合伙关系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的判决时就已解除了。对于投资11万这件事不是真的，一切都以判决书为准。工程款在490万之前是我在控制使用，490万之后因为原告变更公司账户，我就没有控制及支出。案涉项目支出材料在我这里，合伙账目在经侦支队时就已经核算清楚。江兵的钱是借给我的，是算我的出资。江兵借款金额是100万元，有10万给的是现金。2016年1月30日对账中的利息17.2万元，是我的垫资款的利息。我从这笔钱中转给江兵10万元。然后我从工程的返款中提取了100万偿还给江兵，总共偿还江兵110万元。2016年1月30日，我和原告进行了一次结算，双方签字认可460万的开支明细。支出就是生活、机具、工资、利息这几项支出，没有其他支出。在460万这个时间段，原告借走了100多万，之后又借走了100多万。尾款30万也都被原告借走了。原告借支走的款项，他都是用于其自己的外债，并没有用于工程。另外，原告的圣奇公司还借走了6.5万元。对于工程尾款，原告在2016年1月31日、2016年4月2日向我借款15万元，尾款到账后，原告同意我直接划转15万到我名下账户，另15万元由原告领走。2017年6月5日，在长寿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双方签字确认我经手的490万元开支明细。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已经对460万开支进行了裁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4626号案件对此也进行了裁决。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双方也进行了结算，利润和尾款全被原告支取走了，原告已经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款项，且本案已经经过了一审、二审及再审，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邹喻明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1442账户（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尾号1442账户）交易查询、重庆协力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询问笔录、2016年1月30日对账明细、本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462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应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本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4626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申1577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1月30日对账明细、2017年6月5日对账明细及利润分配协议、2017年6月15日协议、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收条、承诺书，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016年2月6日的领条、2016年1月31日借支单、2016年4月2日的借条，原告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2016年2月2日借支单、2016年2月4日借支单、2016年3月14日借支单、2016年3月21日借支单、2016年3月29日借支单、2016年4月16日借支单、2016年4月27日借支单、2016年7月15日借支单、2016年8月18日借支单、2016年10月1日领条、2016年3月2日借条、2016年4月15日收条、2018年7月21日收条、2016年5月23日收条、2016年12月8日收条、2017年3月1日收条、2016年7月27日收条、2016年4月2日承诺书、2016年3月29日承诺书、业务回执，原告皆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皆发生在2016年1月30日双方结算之后，且部分涉及重庆中央商务项目工地，与本案的关联性需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就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向旌生与邹喻明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并约定将投资款项转入邹喻明建设银行尾号1442账户。向旌生于2015年6月26日向建设银行尾号1442账户转入2万元，于2015年8月5日转入10万元。邹喻明于2015年6月22日以其妻子左俊芳名义转入4万元，于2015年6月25日以江兵名义转入5万元，于2015年7月27日以左俊芳名义转入2万元。2015年8月8日，江兵借支90万元作为工程投资款项，江兵分两次打入邹喻明建设银行尾号1442账户。案涉项目工程款来款转入账户是重庆协力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XXXXXXXXXXX1702账户（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尾号1702账户），该账户由邹喻明控制及支出。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安宫盛新区建设项目部于2015年11月16日向建设银行尾号1702账户转入40万元，于2015年12月3日转入100万元，于2015年12月28日转入20万元，于2016年1月15日转入250万元，另深圳通盛达建材贸易商行于2015年11月11日转入40万元、于2015年12月25日转入10万元，共计460万元。建设银行尾号1702账户于2016年1月19日向江兵XXXXXXXXXXX3201账户转账给付共计100万元。向旌生与邹喻明于2016年1月27日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向旌生与邹喻明共同协商两人的合作利润分配方案如下：1、邹喻明只分取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80万元的利润，其余全部利润归向旌生所有。2、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向旌生提取100万元利润作为前期费用，剩余利润与邹喻明各占50%平分。注：如广安资金不到位则邹喻明的利润相应扣一部分（按比例）（含贰拾万本金）”。2016年1月30日，双方对广安宫盛大道二期项目工程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并形成清单，清单载明：“勾机470已付230000元、欠45213元，勾机500已付58000元、欠58500元，勾机500已付120000元、欠54703元；勾机工程量已付700000元、欠366400元（油还有6000多升）；生活支出198484元；工人工资182300元+800元（张登秀），租车15000元+工资40000元+向勇600+银行理1500元；挖机已付向旌生400000元，其他已付246000元，欠461960元（见附表）；息172000元；总入账4600000元，总支出2364684元、向旌生借支1353740元，账户余881576元”。同日，双方就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并形成了《白沙陀开支》清单，其中载明：“合计开支1473594元，广安结余881576元、白沙陀来361860元。1473594-881576-361860=230158”。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向重庆协力众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尾号1702账户转入10万元，邹喻明于当日将该款转到其XXXXXXXXXXX6846账户。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尾号1702账户转入20万元，邹喻明于2016年7月15日向向旌生指定的李俊娇XXXXXXXXXXX7807账户转账给付15万元、向其自己的XXXXXXXXXXX6846账户转款5万元。除前述投资款及490万工程款外，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的其余工程款由向旌生掌控、支出。二、2017年4月，向旌生以邹喻明职务侵占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的资金为由向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报案。在该案侦查过程中，邹喻明在2017年5月3日接受讯问时陈述：“我收到的490万元中有80多万元被我们投入了后来我们在重庆市南岸区洋人街项目当中，工程款下来后我加上利息就打了100万元还给江兵，等等”；向旌生在2018年1月3日接受询问时陈述：“向江兵借的90万算的我的借款，跟邹喻明没有关系，最后这90万及17.2万元的利息都是从这个项目的工程款中归还给江兵的；广安项目的结余款我们打了62.9万保证金给重庆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在这笔保证金退回来了用于支付运费和工人工资等，等等”。在公安民警组织下，双方于2017年6月5日就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的资金收支情况再次对账形成清单，其中载明“还款江兵110万、2017年6月5日经双方初步确定以上收支情况，最终和圣奇公司结算核账后，再来确定总的收支”等内容。双方于当日形成《利润分配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按照2016年1月27日协定分配方案执行”。同年6月15日，双方就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工程利润分配达成《协议》，约定该项目工程的利润待结算审计后按比例分配。2018年3月9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撤销了该案。三、邹喻明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请求判决向旌生支付合伙利润80万元等。在该案审理中，邹喻明明确其不是基于解除合伙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判决向旌生给付邹喻明合伙利润款80万元。向旌生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渝01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旌生仍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渝民申15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向旌生的再审申请。就前述判决确认事项，邹喻明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2016年1月31日，原告向旌生以还借款为由借支5万元，邹喻明在出纳处签名。2016年4月2日，原告向旌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邹喻明现金10万元，此款由邹喻明转到李文广农行卡上，为挖机分期款于2016年4月8日偿还”。再查明，原告向旌生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冻结邹喻明在中海外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圣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应收款140万元。原告向旌生预交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中，邹喻明明确不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亦未对合伙关系的解除或终止事项作出认定及裁决，该案仅就邹喻明是否应获得80万元利润作出裁决，未涉及本案原告向旌生在本案中的诉请事项。虽本案当事人与本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但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及诉讼请求皆不相同。本案中，原告向旌生的诉讼请求即使获得本院支持，在履行时可能会形成相互抵销，但在实质上并不会否定本院在（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中作出的邹喻明应获得80万元利润的裁判结果。故被告邹喻明关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合伙协议的解除。双方对合伙期限未作出约定，虽对利润分配形成书面协议，并对收支进行过清算，但未确定合伙是否已经终止。被告邹喻明辩解合伙关系在（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判决时即已解除，但邹喻明在该案中并未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法院亦未对此事项进行过认定、裁决，故其该辩解意见不成立。现双方合伙的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已完工，工程款项已全部获取，关于该事项的合伙关系可以解除。故原告向旌生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向旌生主张被告邹喻明向其支付利润款13335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1月27日就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利润分配的协议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分配协议的效力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该约定，被告邹喻明分得的固定利润80万元，除此外的利润皆应归原告向旌生所有。对于被告邹喻明应得利润，本院（2017）渝0115民初1638号案件已判决由向旌生向邹喻明支付，所以，邹喻明掌控的双方投资款、工程款扣减邹喻明为案涉工程支出款项后的余款，被告邹喻明应当给付原告向旌生。据查明事实，被告邹喻明掌控的双方转入其建设银行尾号1442号账户的投资款共计113万元（邹喻明11万+向旌生12万元+江兵借款90万元）、建设银行尾号1702账户工程款490万元，共计603万元。对于应从被告邹喻明掌控款项中抵扣款项的认定。一、2016年1月30日，双方确认被告邹喻明在案涉工程支出共计2364684元、向旌生借款支出共计1353740元，上述款项应从被告邹喻明控制款项中扣除。原告向旌生称被告邹喻明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广安项目中有垫资，且邹喻明陈述该结算中的利息17.2万元不是江兵借款利息，因此17.2万元不应计算在开支中。本院认为，对于2016年1月30日结算时载明的“利息17.2万元”，双方已签字认可，该项开支属于原告认可的开支，其现要求不计入开支中并无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支持。二、邹喻明向江兵转款支出100万元，双方在2016年1月30日结算中对此款项未进行确认，但该转款有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且江兵借款不管是双方的共同借款，还是邹喻明的个人借款，该款项皆应偿还。故应从邹喻明控制款项中摒除100万元。邹喻明称偿还江兵借款110万元，偿还方式是从“利息17.2万元中支出10万、公司账户支出100万”，故扣除从公司账户支付江兵的100万，并不违背双方的陈述及双方在2017年6月5日核对时的“偿还江兵借款110万元”等记录。三、对于2016年1月30日结算时结余的881576元款项，按照双方的利润分配协议，该款项应归属于原告向旌生。但是，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就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清理对账而形成的白沙陀开支中，原告向旌生对“合计开支1473594元-广安结余881576元-白沙陀来款361860元＝230158元”记录签字认可，双方同意将广安结余款项881576元转入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进行开支，该项支出双方在接受讯问、询问时有相应的陈述，应认定双方已合意开支该款，所以，原告向旌生在本案中不得再要求被告邹喻明支付广安结余款项881576元。双方将广安结余881576元转为在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一期二标项目开支，双方应在该项目的清算中时再对此款项进行处理。四、对于尾款30万元。对于被告邹喻明于2016年7月15日向原告向旌生指定的李俊娇账户的15万元转款，原告对此认可，该笔款项应视为被告邹喻明已支付原告向旌生，应予抵扣。对于被告邹喻明于2016年3月21日向其个人账户的10万元转款、2016年7月15日的5万元转款，被告陈述原告同意其直接划转15万元以偿还原告向其个人所借的15万元借款。被告邹喻明陈述的2016年1月31日的5万元借支款项并非原、被告间的个人借款，2016年4月2日的10万元借款虽属于原、被告间的个人借款，且属到期债务，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同意被告直接从工程尾款中划款偿还。被告的该陈述依据不足，故上述两笔转款支出不应从被告掌控的款项中摒除。对于双方间的个人借款，被告可按法律规定或与原告协商进行抵销，或另案诉讼解决。对于被告提及的在2016年1月30日后形成的原告向旌生借支款项，因款项涉及重庆中央商务（南部）分区B区场平项目开支及工程外的用途，被告邹喻明主张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并无依据，对于该部分借支款项双方应另行清算处理。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余代支款项，双方可另案清理处理。故应摒除、抵扣款项共计575万元（工程支出2364684元+向旌生借款1353740元+偿还江兵借款100万元+广安结余转支881576元+向李俊娇转款15万元）。综上，被告邹喻明尚应支付原告向旌生款项28万元（603万元-57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被告关于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的合伙关系；二、被告邹喻明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向旌生广安宫盛大道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款项280000元；三、驳回原告向旌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2元，由原告向旌生负担11302元、被告邹喻明负担55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向旌生负担3080元、被告邹喻明负担1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 巧人民陪审员  杜晓莉人民陪审员  邹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唐 菁书 记 员  陈忠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