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利，男，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13************714。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德运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科技楼609室。法定代表人：李子午，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午，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光山县******李湾，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13************718。原审第三人：谢文斌，男，汉族，1974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公民身份号码：413************936。上诉人张胜利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德运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运隆公司）、李子午、原审第三人谢文武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84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胜利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84号之三民事裁定，判令德运隆公司、李子午立即提供德运隆公司自2015年3月开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全部企业财务会计原始凭证、账册、企业会计报表和会计账簿供张胜利查阅、复制；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运隆公司、李子午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张胜利是德运隆公司股东。1.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及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537号民事裁定书，虽然以“确认股东资格，应以公司为被告，原审起诉被告主体资格不当，公司未参与诉讼，程序上错误”而驳回了张胜利的起诉。但并没有否认张胜利不是被上诉人德运隆公司的股东，事实上，张胜利等人合伙成立德运隆公司的目的，只是为了德运隆公司经营BP、壳牌两个项目，德运隆公司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项目经营，德运隆公司主张张胜利的出资不是注册资本，却没有举证其注册资金由谁出资；德运隆公司主张张胜利等人只是挂靠其名下合作运营BP、壳牌两个项目，却没有任何的举证证明公司除了经营BP、壳牌两个项目外，还有无其他项目经营。事实上，张胜利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书》中，对李子午、谢文斌、张先益三人出资注册成立德运隆公司用于经营BP、壳牌两个项目约定得非常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德运隆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2.张胜利在一审中提交了足以证实张胜利系德运隆公司股东的证据，特别是提交的(2018)豫1522民初2478号（以下简称2478号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李子午在庭审中的答辩已对张胜利与李子午等人出资共同设立德运隆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且认可已收到张胜利的投资款95万元(含廖永庆45万元)，并认可在2016年1月4日，各显名投资人对显名股东在公司中的股份进行了确认，认可《珠海德运隆运输有限公司投资明细表》中对所有显名股东的股份的确认，李子午也认可德运隆公司目前各合伙人的股份，只是对张先益转让的股份有异议外(认为该股份有待确认)，对张胜利(含廖永庆投资)、谢文斌的公司股份不表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在2478号案中，李子午已认可张胜利的股东身份，该案庭审查明及双方认可的事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因李子午现对2478号案的庭审笔录及查明的事实全部予以否认就能否认张胜利的股东身份，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对张胜利的主张予以采信。且李子午还将大量的德运隆公司每年经营的资金使用明细表、收支表、收据等票据、凭证发给张胜利查看，如果张胜利不是德运隆公司的股东，李子午作为德运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具体管理人，根本不会作出这样的行为。另第三人谢文斌出示了德运隆公司收取谢文彬投资款的收据凭证、张胜利补充提交了德运隆公司收取张先益的投资款的收据凭证，证实了德运隆公司收取显名股东出资款的事实，该证据的时间、产生的过程、事发经过都与张胜利所主张的事实完全吻合，与张胜利提交的其他证据一一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胜利是德运隆公司隐名股东的身份。二、张胜利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一审法院仅以因程序上出现了错误而导致2478号案判决被撤销的裁定，就认为没有确认张胜利的股东资格，而就此驳回张胜利的起诉，根本没有考虑到2478号案判决虽然被撇销，但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张胜利是德运隆公司的股东，作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张胜利对德运隆公司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张胜利的诉求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予以纠正，依法改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张胜利起诉李子午、谢文斌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张胜利请求确认三人在公司的股份。2018年10月22日，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胜利（含廖永庆投资部分）享有德运隆公司40.55%的股份份额。张胜利据此提出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李子午向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对李子午提出的申请予以立案审查。2019年3月29日，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2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子午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裁定：一、该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10月15日，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查明：2015年5月8日，李子午、谢文斌、张先益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注册珠海德运隆运输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5月11日，德运隆公司成立，原始股东（公司章程记载）为李子午、张先益。2017年9月22日，李子午与张先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张先益将其持有的德运隆公司56%的股份转让给李子午。2017年10月10日，德运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子午一人。2016年1月14日，李子午、谢文斌、张先益共同签字确认了当时德运隆公司投资明细表，该表显示谢文斌投资金额共计838,000元，李子午投资金额共计1,012,000元，张先益投资金额共计470,000元。另查明，张胜利（包含廖永庆）与李子午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截止2018年1月1日，李子午共计收到张胜利投资款950,000元（其中含廖永庆450,000元），并出具有收条。之后，李子午陆续退还550,000元。再审认为：张胜利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各自在公司的投资比例”，实质上是确认其在公司中享有的股东资格和股权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确认股东资格，应以公司为被告。张胜利起诉李子午、谢文斌主体资格不当，应予驳回。且原审判决认为“张胜利等依法享有隐名股东地位，有权行使股东权利”，原审判决明显确认了张胜利的股东资格，但该公司并未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2018）豫152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张胜利的起诉。一审再审宣判后，张胜利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15民终55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的企业是指既不是有限责任公司，也不是股份有限公司非法人企业。根据张胜利的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实质上是请求确认其在德运隆公司的股东资格及享有的股权份额，本案只能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不是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审确定案由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认股东资格，应以公司为被告。张胜利起诉李子午、谢文斌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张胜利可在确定准确的被告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胜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德运隆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簿显示，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成立，目前在营（开业），公司现在股东为李子午，李子午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张胜利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秘书为案外人曾宪丽。一审庭审中，张胜利还陈述，其于2018年1月1日前与案外人廖永庆交给李子午135万元用于投资德运隆公司，张胜利的出资（含廖永庆）在李子午名下，张胜利是隐名股东。后因公司盈利退还了张胜利和廖永庆部分投资款，截至2018年1月1日尚有95万元投资款未退还，所以李子午于2018年1月1日出具《收条》确认。此后，德运隆公司的BP和壳牌项目盈利，又陆续退还了廖永庆55万元的投资款及盈利。李子午还陈述，张胜利及第三人谢文斌所主张的投资款是张胜利、李子午、第三人谢文斌、案外人张先益合作BP和壳牌项目的投资款，项目以第三人谢文斌持有的珠海市五洲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运作并对外签订协议，因此，各方是合作关系，这些投资款并不是成立德运隆公司的注册资本。第三人谢文斌还陈述，其以自己的名义从招商局物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接到BP、壳牌两项目运输服务，因为该两个项目要投资很多运输车辆，自己没这么多钱，就找到案外人张先益，张先益找到张胜利，张胜利找到李子午，四人共同投资。四人商量要承揽该两个项目就必须成立德运隆公司，但成立公司的前提要把该两个项目的合同成功签署下来，所以以珠海市五洲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招商局物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协运输合同》，后各自投资购买运输车辆按照《外协运输合同》运作。2016年11月份，招商局物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终止了BP项目，部分投资款返还给各投资人，利润部分全部转到壳牌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即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并复制会计报告，但不得复制会计账簿。而张胜利享有上述权利的前提是其系德运隆公司的股东。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5民终553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的事实查明部分并不包括张胜利是德运隆公司的股东，该裁定的最终裁判结果为驳回张胜利起诉。张胜利主张2478号案判决确认其享有德运隆公司的股份，但该判决已经被（2019）豫15民终553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该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现张胜利主张其是德运隆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但未就股东资格确认另行起诉，该事实现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该主张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条件的规定，张胜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胜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张胜利提起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张胜利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胜利是否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经查，2018年，张胜利以李子午、谢文斌为被告向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请求确认三人在公司的股份。2018年10月22日，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胜利（含廖永庆投资部分）享有德运隆公司40.55%的股份份额。李子午不服，向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5日，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确认股东资格，应以公司为被告。张胜利起诉被告主体资格不当，应予驳回。且光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认为“张胜利等依法享有隐名股东地位，有权行使股东权利”，该判决明显确认了张胜利的股东资格，但该公司并未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遂裁定撤销（2018）豫1522民初247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胜利的起诉。一审再审宣判后，张胜利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月14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553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光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22民再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胜利的起诉，并无不当，张胜利可在确定准确的被告后，另行主张权利，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鉴于张胜利的股东资格尚未得到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现有理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胜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张胜利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裁定驳回张胜利的起诉并无不当。张胜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杨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