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2民初2010号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新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85528686C。法定代表人:庄育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叙法，江苏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孱陵工业园孱陵大道副**14210001789628995。法定代表人：万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琼，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育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叙法、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370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69720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5年1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7日签订三份《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和《电缆动力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设计图纸，原告根据被告设计图纸对固剂制剂车间、提取车间、质检楼、质检大楼三楼普通区、固剂车间取样间、固剂制剂车间二层外走廊、药材仓库南北局部隔断吊顶，以及全部厂区生产、生活所需要的全部动力电缆、桥架、配电柜等进行施工，合同总价为790万元。《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付款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工程总价款30%，主风管吊装完成至90%时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彩钢板维护完成至90%再支付20%，安装竣工调试合格再支付工程款的10%。GMP专家认证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再支付工程款的10%，工程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自工程竣工15个月内支付；《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付款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工程总价款30%，材质及施工人员进场再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进度达60%时再支付工程款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总价的12%，工程款总价款的8%作为质保金，工期分别为138天和35天，合同对其他事项也做了相应约定。在合同履行中，由于被告不按期付款和电缆动力后履行等因素，造成三个合同的实际完工时间比原合同约定的日期有所推迟。原告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被告通过湖北天道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53万元，至今尚欠237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针对本诉辩称，一、被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表现在：（一）、2015年1月17日与原告签订的《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I》约定总价为520万元，其中进度款分三次支付156万元、104万元、104万元，共计364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分两次支付52万元、52万元，质保金为52万元；（二）、2015年10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总价为130万元，其中进度款分三次支付39万元、39万元、26万元，共计104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15.6万元，质保金为10.4万元；（三）、2015年10月30日与原告签订的《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Ⅱ》约定总价为140万元，其中进度款分三次支付42万元、28万元、28万元，共计98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分两次支付14万元、14万元，质保金为14万元；三份合同的总价为790万元，其中进度款为566元（237+171+158）、验收合格后的工程款为147.6万元（81.6+66）、质保金76.4万元（52+10.4+14）；（四）、根据合同约定及原告实际履行合同施工义务的情况，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5668525元（其中包括原告应当承担的水电费66525元及打洞恢复费20000元）。另因原告抛下的部分及整改、修复工程，被告另请他人施工，用去工程价款达55万元，应当减少原告相应的工程款55万元，工程余款1681475元（其中工程款147.6万-55万-0.8525万=91.7475万，质保金76.4万），由于原告工程未施工完工、对已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未进行整改、修复，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至今未履行工程竣工验收及调试、测试的合同义务，达不到支付余下工程款的条件，被告有权依法、依约拒付余欠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不实，被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付款义务。二、原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表现在：（一）、2016年5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了《承诺书》，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表示在收到50万元的工程款后保证完成二期所签订的动力、净化开始全面施工，并按甲方要求在30天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内容、进度等。但原告在收到甲方的50万元之后并未履行自己的承诺，完成应当完成的施工项目、内容、进度等，构成违约。（二）、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当在2017年1月17日完工，而原告直到2017年7月19日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孟凡海还找被告公司领款5万元购买施工所需的电缆材料等。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完工义务，构成违约。（三）、原告以自损信誉为代价，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撤走施工队伍。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派人做完余下的工程，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工程进行返工、修复但原告不予理采，直到2019年8月原告来到被告处，被告予以接待。原告表示对未做完的、需要修复的工程由被告另请他人处理。被告不得已，为了挽回损失，于2019年8月将原告抛下的部分及整改、修复工程另请他人施工，工程价款达55万元，应当减少原告相应的工程款55万元。（四）、由于被告的工程项目属于国家严管的药品生产企业施工，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和测试的合同义务。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被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依合同之约定即每延误工期一天，罚款6000元。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对承建的固体制剂车间、提取车间、质检楼净化区存在质量的部位进行修理、返工、改建至合格，对设施、设备进行调试、测试以达到设计图纸的技术要求；二、判令反诉被告不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合同义务时，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00万元；三、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修理、返工、改建损失费用55万元；四、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54万元（延误工期罚款）；五、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I》、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了《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书》、《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Ⅱ》，在乙方（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工期严重滞后的情况下，经多次协商，2016年5月24日双方签订了《承诺书》，乙方表示在收到50万元的工程款后保证完成二期所签订的动力、净化开始全面施工，并按甲方（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在30天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内容、进度等。但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50万元之后并未履行自己的承诺，完成应当完成的施工项目、内容、进度等，再次构成违约。针对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多次违约延误工期，造成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巨大财产损失的情况下，被告又多次与原告协商，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作为双方最终解决问题的意见，协议约定：乙方无条件在20天之内完成所有已签工程量的工作内容、要求和甲方2016年11月30日、12月15日业务联系函中所要求乙方必须调整、补充的工作内容及甲、乙方双方现场确认更改、增加的工作内容、要求。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当在2017年元月17日完工，而原告再次违反《补充协议》关于工期时间的约定，直到2017年7月19日，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项目的主要管理人员孟凡海还找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领款5万元购买施工所需的材料电缆、空气压差表等。延误工期达590天之久。造成了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依《补充协议》之约定即每延误工期一天，罚款6000元，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告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撤走了施工队伍。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派人做完余下的工程，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工程进行返工、修理、改建，但原告不予理采。为了挽回损失，被告不得已将原告方抛下的部分工程及需要返工、改建、修理的部分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完成，用去工程价款达55万元，应当减少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相应的工程款55万元。由于被告的工程项目属于国家严格管控的药品生产净化工程，专业性极强。对于原告抛下的部分及需要返工、改建、修理且另请他人不能够施工的部分应当由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净化工程的设施设备安装调试测试项目至今未完成，作为净化专业施工的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调试和测试的合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合格，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早已通过GMP认证，被告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反诉主张赔偿损失200万元，赔偿修理、返工、改建费5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原、被告签订三个合同后，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积极组织施工，而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却一再拖欠工程款，严重影响原告的施工进度。2016年5月24日经双方协商签订《承诺书》，约定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两天内支付50万元，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30天完成施工内容，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3日之前支付113万元，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在30天完工并全面进行调试。被告于2016年5月24日支付50万元，而对约定的2016年6月3日之前应支付的113万元却分文未付。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29日—2016年11月25日分四次共计支付90万元，尚欠23万元进度款仍未支付。2016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在20天内完成所有工作，工程完工后，双方三天内组织验收，如被告三天内不组织验收，视本安装工程为合格。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全部完工，2017年1月19日致函这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完工验收。但被告一直不签字、不付款、不验收，不按补充合同约定组织验收，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安装工程视为合格。事实上，原告施工的工程早已通过GMP认证。因此，被告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赔偿损失费、修理、返工、改建费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被告也未提供赔偿200万元损失的相应证据，要求赔偿修理、返工、改建费55万元的证据也是伪造的，应当依法追究其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被告反诉请求主张354万元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1、造成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与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有以下三方面的原因：首先，双方所签的三个合同，电缆动力工程合同是最后一个所签，但在履行顺序上必须先履行完电缆动力工程合同才能完成其余二个净化工程合同。第二，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未到，需要等待被告设备安装后再进行施工。第三，被告一再拖欠施工进度款，影响原告施工进度。2、退一步讲，如果原告确属工期违约，被告主张的354万元违约金过高，与原告造成的损失不相符合，原告请求法院降低违约金。3、根据《承诺书》第四条约定，甲方延期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顺延工期，并停止施工。本案中，被告一再拖欠工程款，至今仍欠工程进度款13万元，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有权顺延工期。4、根据《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规定的时间（20天）内完成所有工作内容，甲方放弃一切对乙方的处罚、赔偿要求。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开工，于2017年1月18日完工，原告在《补充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约定的工作，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违约金及赔偿。综上所述，被告的反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了《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I》，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了《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Ⅱ》、《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设计图纸，原告对被告承揽的湖北天道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固剂制剂车间、提取车间、质检楼、质检大楼三楼普通区、固剂制剂车间取样间、固剂制剂车间二层外走廊、药材仓库南北局部隔断及吊顶，以及内外场动力电器施工安装工程施工项目进行施工，工程造价分别为520万元、140万元、130万元，共计790万元。两份《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付款方式均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工程总价款30%，主风管吊装完成至90%时，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彩钢板维护完成至90%再支付20%，安装竣工调试合格再支付工程款的10%。GMP专家认证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再支付工程款的10%，工程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自工程竣工15个月内支付，工期分别为138天和35天；《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工程总价款30%，材质及施工人员进场再支付工程款的30%，工程进度达60%时再支付工程款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总价的12%，工程款总价款的8%作为质保金，工期为38天。施工过程中，在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工期滞后的情况下，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50万元的工程款后保证完成二期所签订的动力、净化工程开始全面施工，并按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在30天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内容、进度等。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在收到甲方的50万元之后并未完成应当完成的施工项目、内容及进度。2016年11月30日、12月15日，被告两次给原告发送业务联系函，对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相关问题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在工程进度及工程款分期支付时间上发生分歧后，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无条件在20天之内完成所有已签工程量的工作内容、要求和甲方（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12月15日业务联系函中所要求乙方必须调整、补充的工作内容及甲、乙方双方现场确认更改、增加的工作内容、要求；原甲乙双方签定的三份工程承包合同中间进度款余下的贰拾叁万元，在乙方完全兑现了自己的施工时间、施工内容、要求后剩余部分全部支付乙方。若乙方不能按时完成甲方所签定的合同工程范围和工期，按要求兑现自己的承诺和满足GMP甲方工作要求，则甲方有权按每一天6000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和赔偿追偿；本安装工程全部完工后，甲方必须在24小时响应，双方三天组织验收，如甲方三天内不组织验收，视本安装工程为合格。该补充协议于双方签字后3个备料日后开始生效计算工期。按该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当在2017年元月17日完工。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业务联系函说明工程已经完工，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回函说明直到2017年1月20日，原告还在涂刷车间走廊并且有大部分项目并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完工，压片间、集成室改造、化浆间蒸汽排除效果未达到验证要求，包衣间控制柜、清洗池未达到验证要求等，要求原告会同相关部门、专业人员验收后才能算完工，同时经检测符合GMP要求后再报请甲方验收。其间，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多次与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协商，要求原告派人做完余下的工程，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工程进行返工、修理、改建，在双方协商未果之下，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另请他人对需维修部分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3万元，代原告支付电费66525元及工程打洞费用2万元，共计5668525元。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颁发《药品GMP证书》，被告开始投入使用相关设备。庭审中，被告对部分工程质量有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出申请鉴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的《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I》、于2015年10月30日双方分别签订了《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书》、《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Ⅱ》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的施工合同中所确定的工程量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二、原告是否存在延误工期情形,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所涉的施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的问题，根据两份《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均约定，该工程均需经GMP专家认证验收合格、满足GMP甲方工作要求，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颁发《药品GMP证书》，可认定设备及安装工程通过了GMP专家认证验收合格。合同虽约定工程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自工程竣工15个月内支付，但至今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事实上被告在反诉事实部分已确认对需维修的部位已经进行修理、改建等工作。被告在反诉请求中要求原告赔偿修理、返工、改建损失费用5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修理、返工、改建工作其为原告所承建工程的部分，也不能排除这些工作系被告对相关的设施进行的正常维修工作，且被告也未能提交给付55万元的证据，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两份《空调净化工程承包合同书》和《电缆动力工程承包合同书》所涉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已经投入使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可视为工程已经竣工。综上，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的三份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作量，无论是原告施工还是被告事后维修，合同中确定的工作量至今均已履行完毕，且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5个月保质期，被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231475元（7900000-5668525）。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延误工期情形，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通过双方的业务函件往来中可以看出双方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为解决问题而达成的最终意见，原告在协议确定的最后完工时间即2017年1月18日未完全完成约定的工作量、满足GMP被告工作要求，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以原告延误工期590天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54万元，实际延误工期时间应从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3日（工程经过GMP专家认证之日）止，计420天，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每延误工期一天赔偿6000元，违约金为2520000元（420天×6000元/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223147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252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7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亿雄祥瑞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2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诚一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鹏审 判 员  邹国庆人民陪审员  胡正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雨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