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1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圃，男，195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亮，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萍，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长秀，女，1957年9月9日生，汉族，住宁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垂明，男，1957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宁都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奕明，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岚清，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东圃因与被上诉人赖长秀、曾垂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东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认定错误。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并不是合伙瑞鹰项目所借的投资款，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是赖长秀及曾红彬因贵州投资项目需要用钱向曾平生借款40万元，由陈东圃做担保。2011年3月4日，因赖长秀及曾红彬没有及时归还借款，曾平生要求陈东圃先承担20万元还款责任，陈东圃无奈替赖长秀及曾红彬还款20万元及利息。为此，赖长秀在2011年3月4日向陈东圃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东圃20万元，并载明是因为归还了曾平生借款20万元，以及在借条下方结算了利息，截至2010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为27199元。二、赖长秀提供的收条并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陈东圃与赖长秀合伙投资了赣州湖边项目、沙河项目、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等，陈东圃负责财务管钱，本案收条的形成原因是赖长秀投资了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陈东圃为此出具了收条给赖长秀，并不是归还本案借款。本案收条的内容有涂改，投资信丰医院项目款的备注被赖长秀涂掉了，且时间日期也被涂改，收条真实时间就是2013年5月17日，当天赖长秀转账20万元给陈东圃是用于投资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并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如果收条载明的20万元是归还借款，就与2011年3月4日借条载明的应偿还本金与利息相冲突，20万元借款2011-2013年的利息也没有证据显示已归还。假设收条载明的20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20万元也不够归还本案借款，因为出具借条时尚欠利息27199元，而且每月2%的利息还要计算，因此，收条的20万元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已经还清借款，借条肯定会收回或者销毁，且出具的收条会载明收款的具体内容。本案借条一直在陈东圃处，可以佐证本案借款并没有归还，赖长秀提供的收条没有载明具体内容。三、一审法院认为陈东圃具体管账，而本案借款近10年未归还与常理不符，系一审法院的错误理解。陈东圃与赖长秀合伙多个项目，赖长秀至今还尚欠陈东圃很多投资款，但是都采取挂账的方式处理。陈东圃与赖长秀是多年的朋友关系，陈东圃并没有利用管账的机会直接扣回赖长秀欠陈东圃的借款，因为直接从项目扣款会影响合伙人之间关系，项目合伙均属于个人合伙，每个项目均需要各个合伙人发挥对外协调能力，所以为了合伙项目客观上也不敢直接从项目中扣回。如果陈东圃直接扣回，会影响项目的人合性。四、赖长秀并没有向陈东圃归还借款20万元。赖长秀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流水20万元系委托陈东圃转到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作为合伙投资款，并不是归还借款，赖长秀在2013年7月底将其在信丰医院项目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杨荣生获得27万元转让款的事实可以证实。如果赖长秀没有投资款项到信丰医院项目，其不可能从杨荣生处获得项目转让款27万元，27万元其中包含赖长秀在信丰医院项目剩余投资款25万元、利息2万元。赖长秀与曾垂明系夫妻关系，赖长秀的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赖长秀所借款项用于投资经营，投资经营活动获利由赖长秀与曾垂明家庭所有，因此，曾垂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赖长秀、曾垂明辩称：1、陈东圃起诉的依据是2011年3月4日“借条”，该“借条”所涉款项是偿还曾平生的借款20万元，这是合伙期间的投资款，该“借条”实质为结算欠款的凭证，赖长秀于2013年5月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欠款归还了陈东圃，陈东圃也出具了收条，并注明欠款金额为20万元。该收条是陈东圃亲自书写，赖长秀由于没有文化，“借条”、“收条”都是由陈东圃书写完成，赖长秀仅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收条的涂改、填写都是陈东圃书写完成，赖长秀只知道保管收执好收条以便日后对账。2、陈东圃与赖长秀的儿子合伙投资了多个项目，但每个项目的债权债务均有书面的凭证予以交接，陈东圃上诉称赖长秀的20万元为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前期由赖长秀洽谈所获得，后由于合伙人之间有分歧，赖长秀将该项目转让他人投资，并收回前期的投资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2万元，赖长秀根本没有向陈东圃借款投资。赖长秀于2013年11月19日与陈东圃做了财务结算，将财务移交给陈东圃，陈东圃出具了书面的接受凭证。3、陈东圃与赖长秀的儿子合伙投资了多个项目，所有项目均由陈东圃掌管钱财，如果赖长秀借了陈东圃的钱，陈东圃早就可以扣回该款，何必等到现在来主张权益，陈东圃以近10年的结算凭证“借条”起诉赖长秀，显然是恶意诉讼。赖长秀未收回20万元“借条”，才要求陈东圃出具“收条”，之后赖长秀才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还清了陈东圃欠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4、本案“借条”、“收条”本质均为“欠款”，已经冲抵双方的债权债务，该“借条”欠款已经归于消灭，陈东圃以近10年未收回的“借条”再次提起诉讼，纯属恶意诉讼，企图以此来抵消吞并曾红彬、曾红生所提起的其他项目应返还的投资权益。5、赖长秀与曾垂明系夫妻关系，赖长秀与陈东圃合伙投资行为均系个人行为，曾垂明对所有的投资均不知晓，陈东圃要求曾垂明承担责任是无理要求。陈东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赖长秀归还借原告陈东圃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计息424000元），及2010年12月30日前代付的利息27199元，本息共计651199元；2、利息支付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原告陈东圃与被告赖长秀合伙投资了鹰瑞高速的项目，因缺少资金，由陈东圃向曾平生借款40万元用于合伙项目的周转。其中20万元作为被告赖长秀的借款。一年后2011年3月4日，曾平生要求原告陈东圃还款20万元，为此陈东圃当日银行转账还款给曾平生20万元及其2010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39466元。并将此作为被告赖长秀的还款，当日由赖长秀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陈东圃。借条载明：“兹借到陈东圃人民币贰拾万整。（￥200000）此款在2011年3月4日还曾平生借款，并已在3月4日已扣除曾平生本金20万元。月息2%。此据。此款利息算至10年12月30日止，共296天，计息：39466元，应减去赖长秀元月18日结算剩余款9267元，还欠息30199元，减去赖长秀20日农行打款3000元，余欠到利息27199元。借款人：赖长秀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底，上述合伙的项目完工，原告陈东圃与被告赖长秀进行了盈余结算，但因此赖长秀于2011年3月4日向陈东圃所借的20万元并未及时归还。另查明，2018年4至6月，被告赖长秀之子曾红彬与原告陈东圃、郑万生三人合伙投资了定南县鹅公石场，并于同年7月对该石场的经营进行了结算，由此曾红彬与陈东圃发生了盈余分配纠纷，并曾红彬于2019年8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东圃及其宁都县东圃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由陈东圃实际控制）返还其盈余分配款325270元。即一审法院（2019）赣0730民初3835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一审判决）。曾红彬提起上述诉讼后，于审理期间2019年11月8日，原告陈东圃即提起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又查明，2013年5月6日，原告陈东圃出具一张收条给被告赖长秀，载明陈东圃收到赖长秀欠款20万元。且同年5月17日被告赖长秀经银行转账支付原告陈东圃20万元，另于同年10月31日又银行转账支付原告陈东圃3万元。被告赖长秀称上述转账给原告陈东圃的23万元即是归还2011年3月4日向其所借的本金20万元及之前双方约定的利息3万元。而且是于2013年5月6日先由原告陈东圃打下收条，后于5月17日再转账给陈东圃20万元，再后于2013年10月31日付其利息3万元。原告陈东圃则称，上述收条及被告赖长秀向其转账的23万元并不是归还原告的借款，而是后期因双方的其他合伙项目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中原告提交借据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借款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借据的时间、内容及当时原告与被告赖长秀合伙投资鹰瑞高速的事实，可确定本案是被告赖长秀向原告的借款，而不是原告帮被告之子曾红彬所借用而由被告赖长秀出具的借条。本案中，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视为不定期借款，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的借款，被告曾垂明不知晓也未参与，应是被告赖长秀的个人借款，而不是被告赖长秀、曾垂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已偿还。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股东合作协议、杨荣生书面证言、电话录音等，以证明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举证的还款凭据并不是归还原告的借款、而是被告赖长秀投资到原告名下的信丰县人民医院工程的投资款，而对此，被告又补充提交了其个人投资信丰县人民医院工程而不是投到原告名下的转账凭据等相反的证据。经二次庭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借款已偿还的事实；而原告的举证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赖长秀因合伙有过纠纷，并不能证明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收条、转账凭证等还款凭据系原告与被告赖长秀因其他合伙的经济往来，因此也不能否定本案借款的偿还。而且，按原告所述，本案借款历时十年，分文未还，而其间原告与被告赖长秀又合伙投资了信丰县人民医院等多个工程项目，且原告具体管账，现工程均结算完，而本案借款却一直未清，这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于被告在二次庭审后再补充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及民诉法解释关于延期举证的规定，且经审查其证据内容，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东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12元，由原告陈东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东圃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银行流水7张、杨荣生出具的证明一份（7张银行流水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一审并未采纳），证明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刚开始时，赖长秀与陈东圃各转50万元到项目中，赖长秀名下还有刘春明25万元。后因合伙人矛盾，刘春明要求退伙，陈东圃收购了刘春明的25万元份额，陈某退回了赖长秀25万元，赖长秀收款后当天退回了刘春明25万元，因此，赖长秀只剩25万元的投资款；2013年8月，杨荣生收购赖长秀在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份额，支付了27万元（25万元投资款、2万元利息）给赖长秀，因此，2013年5月17日，赖长秀通过农业银行转给陈东圃的20万元系投入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款，并不是归还陈东圃的借款。二、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民初529号判决书，证明陈东圃、曾红生赣州湖边合伙购房项目由赖长秀代表曾红生参与经营管理。三、1.农业银行交易记录1页，证明陈东圃2013年3月23日转账给赖长秀90000元；2.收条2页，证明赖长秀于2012年5月15日收陈红房款700000元和2012年5月20日收陈红转付政府拆迁补偿收211270元，两笔收款共911270元；3.连体收据1页，证明赖长秀于2013年3月26日至4月7日收刘春明房款383380元；4.购房协议、收据、证明书3页，证明赖长秀于2013年2月21日收管文斌的房款290000元；以上证据三证明赖长秀共收陈东圃农业银行转入款和湖边项目公款1674650元。四、曾红生、陈东圃湖边购房总收入确认书1页，证明赖长秀收刘春明、管文斌、陈红的购房款和政府拆迁补偿款是湖边项目合伙公款，项目总收入经双方签字确认为4675692元。五、湖边、沙河项目承包《协议书》1页，证明湖边合伙项目的所有应收款应归陈东圃收取，至2018年赖长秀插手的合伙项目还欠陈东圃130万元，赖长秀此前转给陈东圃的款都是还陈东圃的往来欠款，不可能会是还20万元借款。六、录音光盘2只（节录和全录）、文字翻译4张，证明20万元借款是赖长秀儿子曾红彬借的，由赖长秀写的借条，录音时间为2019年4月12日，证明该借款根本就没有还。七、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1、赖长秀与陈东圃投资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款项金额及支付情况，赖长秀投资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款项中有20万元通过陈东圃转入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该20万元款项并不是归还借款而是赖长秀的投资款；2、赖长秀在一审中陈述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投资款是由赖长秀直接转给陈某是虚假，事实上不是赖长秀2013年5月27日转给陈某25万元，而是陈某转给赖长秀25万元。赖长秀、曾垂明提交以下证据：1、赖长秀、曾垂明身份证，证明赖长秀、曾垂明诉讼主体资格；2、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移交财务账本》清单，证明：（1）赖长秀根本没有就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向陈东圃借款，双方2013年11月19日已经进行财务结算和移交；（2）陈东圃上诉称20万元《收条》是赖长秀归还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款，属于虚假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赖长秀、曾垂明质证认为，1、对赖长秀的银行流水不予质证，赖长秀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该份材料；对于证据一其他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这些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所涉5人之间有经济往来，并没有证实该经济往来款项的性质，陈东圃的证明目的是根据数字推断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对证据二至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双方之间有多达六个以上的合伙项目，其中有三、四个正在诉讼中，双方经济往来繁多且复杂，陈东圃现提交关于湖边项目、沙河项目的相关证据来证实本案的事实，完全是故意混淆事实，且其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应不予认可；3、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没有异议，但结合赖长秀的银行流水，赖长秀2013年5月17日并没有直接向证人陈某转账20万元，陈东圃的50万元构成为2013年5月17日转账60万元给陈某，扣除代赖长秀转账的20万元，2013年5月23日陈东圃直接转账10万元给陈某，40万元加10万元合计50万元。赖长秀完成50万元投资后，将50万元份额全部转让，退出了合伙，赖长秀也收回了50万元；4、本案借条已经注明是还曾平生的借款，而本案的证人并不认识曾平生，本案二审中一直在纠结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陈某只能证实其与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合伙人（数目不详）之间有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因此陈东圃申请证人目的不能实现。陈东圃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每张银行卡余额为多少，不能证明赖长秀已归还陈东圃2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对于陈东圃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为银行流水以及杨荣生出具的证人证言，除证人陈某银行流水及其转账凭证外，均为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再评判，对陈某的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予以确认；证据二至五为复印件，涉及当事人湖边项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赖长秀并不认可其代曾红彬等向陈东圃借款20万元的事实；赖长秀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陈某当庭陈述不知道陈东圃投资的具体金额，也不知道2013年5月17日是谁转款20万元给证人陈某，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赖长秀提交的证据，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和补强证据，本院不做评判；陈东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5月17日20万元转账款是否属于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投资款存在争议，证据2不能直接证明还款具体情况，故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5月17日，赖长秀共计向陈东圃转款40万元，其中，赖长秀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211）转款20万元，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尾号6521）转款20万元。2013年3月26日、5月14日，赖长秀还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尾号6521）转款给陈东圃10万元、20万元小计30万元。2013年5月23日赖长秀转款15万元给案外人陈某，同月27日案外人陈某转款25万元给赖长秀，赖长秀当日将该25万元转给了案外人刘春明。该25万元系陈东圃收购案外人刘春明在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份额，由陈东圃先转给案外人陈某，再由案外人陈某支付给赖长秀。赖长秀在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中实际投资25万元，后来，案外人杨荣生以27万元价格（25万元投资款、2万元利息）收购了赖长秀在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份额，赖长秀至此退出了该项目。另查明，2013年5月23日，陈东圃、案外人刘春明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案外人陈某10万元、15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5月17日赖长秀是否转账归还了2011年3月4日的20万元借款。陈东圃上诉称赖长秀2013年5月1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给陈东圃的20万元系投入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款，并不是归还陈东圃的借款。赖长秀抗辩案涉20万元借条实质为结算欠款的凭证，赖长秀2013年5月通过银行转账将该欠款归还了陈东圃，陈东圃出具了收条，并注明欠款金额为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3月4日20万元借条没有异议，本案应予确认。虽然双方当事人对该20万元借条的借款用途或形成原因存在分歧，但这不能否定案涉20万元借款存在的事实。赖长秀提供了20万元收条、银行交易流水、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归还案涉20万元借款及3万元利息。投资款与“欠款”的性质截然不同。2013年5月6日陈东圃出具的20万元收条注明了“事由：欠款”、“金额：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等内容。由此可知，该收条是归还欠款的收条，不是支付赖长秀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投资款的凭证。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5月6日收条的备注内容被涂改、删除解释不一，均认为对方涂改、删除的收条的备注内容，但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不能否定该收条的证据效力。赖长秀二审提交了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财务账本移交单，陈东圃作为接收方在移交单上签名。陈东圃对关于2013年5月6日20万元收条（注明了“欠款”）的形成原因是赖长秀投资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说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赖长秀与陈东圃在多个合伙项目中存在经济往来，案涉借条距今近十年时间，陈东圃在项目中负责管账却未及时收回借款，不符合情理。根据本案的证据可知，2013年5月，赖长秀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农商银行账户累计转款给陈东圃60万元。2013年5月23日，赖长秀给案外人陈某转款15万元作为信丰县人民医院项目的投资款，而赖长秀在该项目中实际投资仅25万元。所以，本案应当认定赖长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2011年3月4日20万元借款及3万元利息。综上所述，陈东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2元，由上诉人陈东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肖水长审 判 员  彭伟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