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2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是花，女，1966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系姜先明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启丛，男，2001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系姜先明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灵，女，1988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系姜先明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江西微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啟福，男，197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华，男，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男，198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男，198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堂，男，1972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上诉人刘是花、姜启丛、姜灵与被上诉人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6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是花、姜启丛、姜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2、改判上诉人刘是花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土地价款计人民币3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款清之日时止的利息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3、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将30万元预付款交付给姜先明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作为一审原告的被上诉人理应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本案所涉的30万预付款交付给姜先明的事实,但从其一审的举证情况来看,被上诉人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张由姜先明签名的收条，证明其已将案涉30万元预付款交付给了姜先明,但对于该30万元预付款来源及给付方式被上诉人既未作出合理说明,又未举出银行流水等相应证据证实其已将案涉30万元预付款交付了姜先明,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其所主张的事实,故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依法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本案所涉的30万预付款交付给姜先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将30万元预付款交付给姜先明证据明显不足,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价款及由该款产生的利息系上诉人刘是花与其已故之夫姜先明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刘是花返还被上诉人土地价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法条所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夫妻因共同经营家庭经济,共同抚养小孩,互相履行和享有夫妻权利义务等而产生的债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也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或为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以及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此外,于2018年1月18日正式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则更为明确规定,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要考虑两个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同时,该司法解释还明确规定，应由债权人举证证实夫妻一方的经营行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一方由此享受了经营利益,由该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可见,不能认为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夫妻一方的经营行为对外所负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只有当该经营行为系夫妻共同为之或债权人已举证证实由该经营行为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时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反之,如果债权人未举出充足证据证明夫妻一方的经营行为系夫妻共同为之或由该经营行为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该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则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由夫或妻一方个人予以偿还。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刘是花既没有在被上诉人与姜先明签订《协议书》上签名,被上诉人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姜先明签订《协议书》得到了上诉人刘是花的追认或由该《协议书》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于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为姜先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经营行为,客观上增加了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根本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显属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断,据此判决上诉人刘是花返还被上诉人所谓的土地价款及相应利息不仅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而且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作为弱势群体(妇女）的上诉人刘是花的合法权益，理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姜先明与被上诉人订立《协议书》的行为属经营行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在上诉人刘是花既没有在被上诉人与姜先明签订《协议书》上签名,被上诉人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姜先明签订《置换协议》得到了上诉人刘是花的追认或由该《协议书》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案涉土地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刘是花返还被上诉人土地价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予以纠正。三、退一步来讲,假设案涉土地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是花以案涉土地价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向被上诉人支付款清之日时止的利息同样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予以纠正。一方面,假设案涉土地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是花给付被上诉人相应利息也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因为,在上诉人已故之夫姜先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依法解除之前,无论是姜先明,还是上诉人刘是花占有土地价款均有合法依据,根本不属于非法占有,且上述《协议书》也没有约定协议解除后应支付被上诉人相应的利息。同时,被上诉人无论与姜先明,还是与上诉人刘是花均未约定土地价款的返还时间,即无论是姜先明,还是上诉人刘是花均不存在逾期返还土地价款的情形,于此情形下,假设案涉土地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是花给付被上诉人相应利息也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理应依法予以纠正。另一方面,假设上诉人刘是花应给付被上诉人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从2019年9月10日开始按月利率0.8%计算利息同样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因为,前已述及,在姜先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依法解除之前,无论是姜先明,还是上诉人刘是花占有土地价款均有合法依据,根本不属于非法占有,且无论是姜先明,还是上诉人刘是花均不存在逾期返还土地价款的情形,于此情形下,即使要计算利息也应从协议解除之日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同时,利率也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而不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按月利率0.8%计算利息。综上,假设案涉土地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是花以案涉土地价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向被上诉人支付款清之日时止的利息同样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理应依法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一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由一审案卷可知,被上诉人与姜先明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2014年9月10日,而其起诉解除协议,并主张相应诉讼权利的时间是2019年9月10日,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于此情形下,理应从程序上依法裁定驳回其一审起诉。基于以上几点上诉理由,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刘是花不应返还被上诉人土地价款计人民币30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款清之日时止的利息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对本案作出公平合理的终审判决。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是花返还被上诉人四人预付款30万元及以款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是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作为姜先明的直系亲属,理应理性地具体分析和接受一审法院查明既定的事实,特别是上诉人刘是花作为姜先明的妻子,更应该综观全纠纷发生的始末,最终遭受损失是被上诉人四人及另案当事人曾祥钦,被上诉人四人于2014年9月与姜先明签订《协议书》和预付了30万元土地款,至起诉日长达足足5年之久,无论按同地段的同时段地价或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足可作佐证对被上诉人四人是不公平的。三上诉人以此提起上诉,显然是错误的,应依法驳回。2、被上诉人尊重一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四人与姜先明签订《协议书》和预付了30万元土地款项的事实全部给予支持,被上诉人四人也充分向法庭进行举证,已尽了举证义务,如果三上诉人认为没有前述事实,应当提交相反证据进行反证,而不是以口头说些不着边际或凭空捏造的话题来反驳,显然是错误的。就此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第3、4、5页中有详细记录,在此就不再论述。至于三上诉人提到的“姜先明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不属于经营行为,显然是错误,三上诉人明显以偷换概念来否认事实。姜先明签订《协议书》时间正是其与案外人何良波、欧阳才春共同开发原黄姜厂地块时期,上诉人刘是花是心知肚明的,直至因故不能交付土地及多次进行协商处理事务，上诉人刘是花均在场。虽然没有妥善协商成功,但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性质属于经营行为完全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具体详见一审判决书第6、7页,在此也不再论述。3、至于返还款利息计算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率争议问题。就此问题,被上诉人四人认为稍有法律知识的人都能清楚,也可以从网站搜索对此类争议适应何种利率计算。如果可以交付土地,该微小利息算得上什么?依据目前市场价,就《协议书》所涉土地价值不低于40万元以上,三上诉人如果可以交付土地,被上诉人四人何乐不为之，三上诉人能交付土地吗?显然不能。4、三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诉求根本没任何意义,就本案来说,不存在时效已过的问题,属于20年时效的范畴,如果确有时效争议,被上诉人四人主张计息的时间就不是2019年9月10日起。其次假设时效有争议,被上诉人四人清楚记得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起时效抗辩,二审提出显然与法律相悖。基于上述事实,三上诉人提起上诉之诉,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是在增加诉累,更是在浪费宝贵的审判资源，谨请二审依法调查、核实、研究后彻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四原告与姜先明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判令被告返还四原告地皮款300000元，并判令被告自起诉日起至款清止以300000元为基础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给四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姜先明与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甲方为姜先明，乙方为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该协议约定：一、甲方2010年4月22日与其合伙股东欧阳才春、何良波签署协议一份，其协议第三条确认甲方可分得3.24间地块（面积每间约63平方米），合计204平方米，其中甲方已将102平方米转让给了曾祥钦，剩余部分（按实际面积计算）以3160元/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二、坐落位置根据甲方与其股东（欧阳才春、何良波）签订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具体位置需进行认阄分割，另甲方与曾祥钦确认位置也应进行认阄分割确定；三、甲方在签订协议时预付叁拾万元整，剩余部分待土地确认后多退少补；四、办理土地使用证以及土地硬化等公共设施（不含水电）费用由甲方负责，办理准建证、规划证、房产证的各种规费税收由乙方自行承担；五、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生效。2014年9月11日，姜先明向曾啟福等四人出具了《收条》一张以确认其收到了土地转让款300000元，该《收条》载明“今收到曾啟福等四人购买地皮款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姜先明于2019年9月21日因病去世，直至姜先明去世，该《协议书》所涉土地仍未交付。另查明，姜先明的妻子为刘是花，姜先明与刘是花于1986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姜先明的儿子为姜启丛，姜先明的女儿为姜灵。一审法院认为，姜先明向本案四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双方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四原告依约向姜先明预付了300000元款项，直至姜先明去世，该《协议书》所涉土地仍未交付，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方亦未能履行《协议书》，故对于四原告要求解除与姜先明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协议书》解除后，原告有权收回预付款300000元，并有权主张姜先明占用预付款期间的合理利息。对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2019年9月10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予以采纳。对于该利息的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之中“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规定的范围内核定逾期利息。鉴于预付款系于2014年9月11日才交付的，至原告起诉之日在五年期内，故以截止至2014年9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当时施行的五年期内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6.4%）为基础核定逾期罚息利率范围在年利率8.32%-9.6%之间。原告主张按月利率0.8%（即年利率9.6%）计息的利率标准在前述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范围内，予以采纳，因此认定预付款利息应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前述应当返还的预付款及利息均系姜先明所应承担的债务，该债务发生在姜先明与刘是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姜先明与原告方订立《协议书》转让土地的行为属于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即姜先明的经营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也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故本案诉争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刘是花应当对本案诉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姜启丛、姜灵作为姜先明的法定继承人并未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及该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故本案诉争债务应当由被告姜启丛、姜灵在继承姜先明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与姜先明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刘是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返还预付款300000元。三、被告刘是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四、被告姜启丛、姜灵在继承姜先明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中被告刘是花所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曾啟福、钟丽华、钟伟、刘生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刘是花、姜启丛、姜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了30万元预付款。2、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及计算方法。4、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预付30万元。根据《收条》内容，姜先明确认收到被上诉人购买地皮款30万元。结合双方在其后的合同履行中并未对此产生争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支付3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姜先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是对夫妻共同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处分，均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客观上增加了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司法实践中，即使合同双方未就违约及损失赔偿金计算方式作出约定的情形，违约方也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由于双方对于违约损失没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且被上诉人行使的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是花、姜启丛、姜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晓倩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