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艳，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捕前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朗勤，四川元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自井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书、自井检公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27日由于本市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20年7月22日依法恢复审理后，于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艳及其辩护人钟朗勤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该公司无从事吸收存款及相关金融业务资格。2016年7月28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自贡市成立自贡市高新区老妈乐保健品店（以下简称自贡三店），机构地址位于自贡市高新区××大厦××号，法定代表人孙某（另处），该店以注册成为老妈乐购物商城后购卡返利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组织旅游、开宣传会、发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变相承诺保本付息，向社会公开招揽投资人。 2016年10月，蒲某（另处）担任自贡三店店长，被告人杨艳进入自贡三店工作，担任销售人员。2017年4月，被告人杨艳担任该店店长，负责自贡三店的具体经营管理。在担任店长期间，被告人杨艳积极参与并组织倪某、毛某等人以发放现金、礼品、发传单、推介会、组织客户旅游、搞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在自贡市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鼓动群众与公司签订《老妈乐商贸会员章程》，成为公司会员。“老妈乐”商城会员分为银卡、金卡、钻卡、白金卡、翡翠卡五个等级，其中银卡会员消费1280元（1单）累计赠送礼品券2000元，金卡会员消费6400元（5单）赠送返礼品券15200元，钻卡消费12800元（10单）赠送礼品券31520元，白金卡消费19200元（15单）赠送礼品券47920元，翡翠卡消费25600元（20单）赠送礼品券64320元，该店以每天向会员返现的方式返还礼品券。2017年12月，老妈乐沈阳总公司更名为德和商贸后，被告人杨艳等人以同样的方式鼓动群众与公司签订《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并成为会员，会员分为ABCDE五个等级套餐，其中A套餐消费1000元（1单）返礼品券1600元，B套餐消费5000元（5单）返礼品券12000元，C套餐消费10000元（10单）返礼品券25000元，D套餐消费20000元（20单）返礼品券51000元，E套餐消费50000元（50单）返礼品券129000元。 在自贡三店外，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在自贡市自流区成立自贡四店，2017年9月自贡四店并入自贡三店。2016年7月至2018年5月，自贡三店向130余名群众非法吸收资金合计15541674元。2016年10月杨艳进入自贡三店工作后，该店共计吸收资金15401754元。其中，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杨艳进入三店担任店员期间个人吸收群众资金168371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杨艳担任店长期间，自贡三店共吸收资金12876364元。被告人杨艳从中非法获利二十余万元。 被告人杨艳担任店员及店长期间，个人吸收金额已返还集资参与人5262804元，未退还金额4716191元。自贡三店合计吸收资金中已返还集资参与人8296599元，还有7245075元未退还。2018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艳传唤归案，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现金70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杨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系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钟朗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艳属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某1，其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及门店。2016年上半年，老妈乐公司四川片区负责人刘某接受老妈乐公司中国西南片区负责人张某1的指派，与张某2等人在川渝地区通过收购当地保健品店，利用原保健品店店长及其客户资源，以购物返利的方式，先后以购买老妈乐产品、德和商城项目、老挝橡胶项目等名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5月起，刘某来到自贡，以老妈乐公司的名义，先后收购罗某1、蒲某、张某3等人的保健品店，在自贡市贡井区××路××号成立老妈乐自贡一店，店长罗某1；在高新区英祥花园小区一期店面成立老妈乐自贡二店，店长蒲某（另案）；在自流井区××大厦××楼成立老妈乐自贡三店，店长蒲某，后由被告人杨艳接任；在自流井区××广场××楼成立老妈乐自贡四店，店长张某3（另案）。其中，自贡三店即自贡市高新区老妈乐保健品店于2016年7月28日进行注册，经营者孙某。 2016年5月起，上述老妈乐自贡四个店在未依法取得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自贡市自流井区××新区××，以销售老妈乐公司产品为幌子，采用发传单、推介会、口口相传、组织客户旅游等方式，与客户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等，将客户注册成为公司会员，承诺十年之内返还会员所有章程收益，并以免费旅游、兑换实物产品等为补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老妈乐商城会员分为银卡、金卡、钻卡、白金卡、翡翠卡五个等级，其中银卡会员消费1280元（1单）累计赠送礼品券2000元，金卡会员消费6400元（5单）赠送礼品券15120元，钻卡消费12800元（10单）赠送礼品券31520元，白金卡消费19200元（15单）赠送礼品券47920元，翡翠卡消费25600元（20单）赠送礼品券64320元。2017年9月自贡四店并入自贡三店管理。2017年12月，老妈乐公司更名为沈阳德和商贸有限公司，自贡三个店以同样的方式，与客户签订《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德和商城会员分为ＡＢＣＤＥ五个等级套餐，其中Ａ套餐消费1000元（1单）返礼品券1600元，Ｂ套餐消费5000元（5单）返礼品券12000元，Ｃ套餐消费10000元（10单）返礼品券25000元，Ｄ套餐消费20000元（20单）返礼品券51000元，Ｅ套餐消费50000元（50单）返礼品券129000元。在收取会员支付的资金后，前述四个店的店长均按上级公司规定，将资金转账进入老妈乐公司指定的张某3等私人账户，并按照老妈乐公司发还的资金对会员进行返利和发放店长、店员的工资及提成。 2016年10月被告人杨艳进入老妈乐自贡三店工作。2017年4月被告人杨艳接替蒲某担任自贡三店店长，负责该店具体经营管理。被告人杨艳等人采用上述方式，向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5月21日，老妈乐自贡三店共向130余名群众吸收资金15541674元，已返还8296599元，未退还7245075元。其中，2017年4月1日前被告人杨艳个人吸收金额1683710元，2017年4月1日之后（含4月1日）老妈乐自贡三店吸收资金12876364元（含杨艳个人吸收8295285元）；被告人杨艳担任老妈乐自贡三店店员及店长期间，其个人吸收金额9978995元,已退还5262804元，未退还4716191元。被告人杨艳参与吸收资金从中获利200000元。 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后开展初查，电话联系被告人杨艳到辖区派出所说明情况；5月15日杨艳自行来到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东兴寺派出所说明老妈乐自贡三店的情况；9月20日，杨艳家人代为退缴现金70000元，由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进行扣押。 2019年11月15日，本案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联名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杨艳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自贡地区的同案人甘某（已判）、浦晓慧、罗某2，分别退缴违法所得460835元、100000元、40000元。2018年10月10日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因另案对金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17××××0880和账号6236××××1143予以冻结（系轮候冻结）；其中账号6217××××0880的余额为3463101.37元，账号6236××××1143的余额为46473596.1元。辽宁、四川等地的公安机关已对老妈乐公司及金某1、金某2、刘某、张某2、张某3等人立案侦查，前述人员已先后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户籍信息，到案说明，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统计表，调取和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信息、统计表、活动图片及宣传资料、微信截图、工商登记资料，商城购物券兑换表、欠条复印件、股权转让意见书、会员证资料复印件，手写记录（笔录本），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缴款凭证，集资参与人杨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及被告人杨艳的供述与辩解，川联立司鉴中心[2019]会鉴字第5号和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本院依法调取的（2019）川0181刑初50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川01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2020）川0302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杨艳按照老妈乐公司的安排，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面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之规定，本案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之规定，被告人杨艳案发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艳家人代为主动退缴70000元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退缴、扣押、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29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本案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追缴被告人杨艳违法所得二十万元（含已退缴并由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扣押的七万元）用于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退缴、扣押、冻结的资产统一进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虞丽梅 审 判 员 安 利 审 判 员 林文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微 书 记 员 曾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