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法定代表人：齐龙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圣杰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丙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融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冠县。法定代表人：刘东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民，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盛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圣杰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杰能源公司）、山东三融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融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盛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安徽盛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圣杰能源公司、三融环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徽盛运公司与圣杰能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毋庸置疑，且安徽盛运公司已举证证明安徽盛运公司已按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履行了交货、开票等全部合同义务，并根据合议庭要求庭后补充提交了圣杰能源公司向安徽盛运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关付款凭证，即便安徽盛运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17日《企业询证函》仅有圣杰能源公司员工“陈世利”签字而未加盖圣杰能源公司的行政公章，但根据安徽盛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来看，安徽盛运公司已举证履行了全部交货及开票等全部合同义务，完成了适当的举证责任，圣杰能源公司也没有提出反证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合同货款。圣杰能源公司并未否认欠款事实的存在，即便对安徽盛运公司、圣杰能源公司之间不存在欠款事实，圣杰能源公司应当提供已支付全部货款的支付凭证加以证明，对安徽盛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加以抗辩，但在一审过程中圣杰能源公司从未对此提出抗辩和举证。一审中圣杰能源公司经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圣杰能源公司放弃诉讼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三融环保公司作为圣杰能源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如不能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圣杰能源公司财产独立，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对圣杰能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支持安徽盛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三融环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三融环保公司不应对圣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融环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审计报告，证明三融环保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圣杰能源公司，因此三融环保公司不应对圣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圣杰能源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安徽盛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杰能源公司立即给付安徽盛运公司货款1442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三融环保公司对圣杰能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由圣杰能源公司、三融环保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安徽盛运公司与圣杰能源公司就黄河三角洲（滨州）热力有限公司滨州市东郊公共供热中心工程暨上大压小建设2x50MW+1x350MW热电联产机组烟气脱硫除尘项目（以下称“滨州项目”）先后签订了4份供货合同。其中，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合同号为SJ-2016-BHSDB-GN-J-11的《钢结构加工供货合同》，约定安徽盛运公司供应品名为除尘工程之钢结构加工设备，包括2x50MW机组及各项分项结构，包括钢支架、灰斗、壳体、进出口烟道等，共计货款175万元；付款条款：以支票、电汇或承兑汇票，合同生效日期起5个工作日内，供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需方审核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30％(人民币52.5万元)作为预付款，2X50MW机组供方按合同约定日期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设备(材料)生产完毕并书面通知需方，并提交下列单据，包括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发货详细清单，经需方验证无误后，需方支付给供方2×50MW机组货款的30％(人民币52.5万元，合同设备安装调试通过环保验收完毕后(工程通过168试运验收合格，初步验收证书签署后一个月内)，并提交金额为2×50MW机组合同总价100％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0MW机组合同总价30％的财务收据，经需方验证审核无误后，支付给供方合同总价的30％(人币25万元)作为验收款，余合同总价10％作为保证金，待合同设备质保期届满后供方货物没有质量和合同违约问题，供方提交金额为合同设备总价10％的财务收据，经需方审核无误后，需方在10天内支付给供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17.5万元）。若因需方的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支付给供方合同价款，对迟延支付部分合同价款按照中国银行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给供方利息。交货与运输：分批发货，第一车在2016年8月1日前到货，全部设备(材料)2016年8月5日前交货完毕，发货时按照现场安装顺序(自下而上)安排发货。质量监造与检验：合同设备的质量检验分制造监造、出厂检验、现场开箱、工厂标准、安装部分试运、系统整体试运、初步验收、最终验收7个主要环节，通过7个环节验收合格，则视为产品质量合格。保证与索赔：保证期是指超低排放工程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且供方完成需方提出的索赔止30天内，此后合同另约定合同变更、修改，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其它条款。此后，安徽盛运公司与圣杰能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签订了合同号为SJ-2016-BHSDB-GN-J-02-01的《水箱供货合同》，合同价款75000元，供应设备包括平台爬梯、排水箱、循环水箱；2016年11月签订了双方签订合同号为SJ-2016-BHSDB-GN-J-11-01的《#3机组钢结构加工供货合同》，合同价款151万元，所供设备包括钢支架、灰斗、壳体、进出口烟道等；2017年4月安徽盛运公司与被能源公司签订编号为SJ-2016-BHSDB-GN-J-02-02的《#3机组水箱供货合同》，合同价款64000元，所供设备包括平台爬梯、排水箱、循环水箱。此外，安徽盛运公司与圣杰能源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了关于襄垣县诚丰电力有限公司3#、4#循环流化床锅炉配套除尘器改造项目的《花板、均布板及灰斗弧形板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SJ-2016-XYBDG-GN-J-08，该合同约定安徽盛运公司向圣杰能源公司供应花板、均布板、灰斗弧形板等，价款共计18.4万元，其余合同内容与SJ-2016-BHSDB-GN-J-11的《钢结构加工供货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上述合同共计价款3592200元，安徽盛运公司另提交上述五份供货合同所附的《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发货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拟证实已按合同约定向圣杰能源公司交付了设备，开具了同等数额的发票，圣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在上述发货清单均签字确认。安徽盛运公司提交2018年4月17日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圣杰能源公司欠1442400元。该函件“数据证明无误”处由“陈世利”签字，未加盖圣杰能源公司行政公章，安徽盛运公司处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安徽盛运公司称陈世利并非合同签约代理人，系公司的财务人员，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查，圣杰能源公司系三融环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三融环保公司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实缴出资额5000万元，圣杰能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括节能、环保、能源技术及电气、自动化控制系统的涉及开发、工程项目总承包等，安徽盛运公司主张圣杰能源公司、三融环保公司在人员、财务、办公场所及业务上存在高度重合，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圣杰能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证据进行质证、答辩等诸项诉讼权利。安徽盛运公司与圣杰能源公司签订多份供货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安徽盛运公司提交了涉案合同的设备发货清单及增值税发票，发货清单上均由圣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确认，可证实安徽盛运公司已向圣杰能源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圣杰能源公司应支付相应对价。但本案中，安徽盛运公司系以询证函作为主要债权凭证，拟主张已与圣杰能源公司就剩余货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圣杰能源公司尚欠货款1442400元，但该函件中并未加盖圣杰能源公司行政公章，安徽盛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询证函中的签字人系圣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安徽盛运公司当前证据及陈述，认定安徽盛运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已就剩余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现其主张圣杰能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4424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徽盛运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徽盛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91元，由安徽盛运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安徽盛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圣杰能源公司供货3592200元，后圣杰能源公司已支付货款2149800元，现尚欠安徽盛运公司货款14424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圣杰能源公司是否拖欠安徽盛运公司1442400元货款；2.三融环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关于企业询证函，因安徽盛运公司并未提交证实签收人陈世利的授权手续，一审认定该企业询证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正确。但安徽盛运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交货凭证、发票以及圣杰能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等证据，可能互相印证，能够认定圣杰能源公司拖欠安徽盛运公司1442400元货款的事实。同时，圣杰能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安徽盛运公司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安徽盛运公司上诉主张圣杰能源公司偿还欠款并承担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安徽盛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三融环保公司与圣杰能源公司之间人员、财务、办公场所及业务上存在混同的情形，其据此主张三融环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安徽盛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6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圣杰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424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42400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91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圣杰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