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5行赔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晶，女，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亮亮，男，198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彬，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孟庆云，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诉人孙晶、孙亮亮、陈宏彬共同委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阳市富源街**。法定代表人宁红亮，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涛，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东段**市民之家**。法定代表人袁景军，主任。委托代理人韩德锐，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永和，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晶、孙亮亮、陈宏彬因诉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05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判决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1991年3月26日为陈新民颁发第01××61号房产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的行为违法。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和陈新民、孙晶均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豫05行终210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12月6日陈新民、孙晶向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赔偿房屋不能回归损失25万元及承租住房支付租金损失92,100元。2019年1月22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以其自2016年6月30日已不具备房屋登记职权为由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陈新民、孙晶不服诉至法院，以案涉房屋应该归其所有，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的违法行为导致其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要求撤销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并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及租房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新民于2020年2月11日死亡，陈新民两个儿子陈宏彬、孙亮亮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于2020年1月15日更名为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为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理的事业单位，不具有行政职能，其不动产登记职能自2016年6月30日起由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另查明，赵改云与陈新民于1991年1月25日签订卖房契约，赵改云将位于安阳市北关区洹北小区45号楼3单元4楼7号两室一厅的房屋卖给陈新民。1991年3月26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为陈新民颁发了第01××61号房屋所有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后赵改云对该证有异议，于2003年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为被告、陈新民、孙晶为第三人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4日作出（2003）北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以颁证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为陈新民颁发的第01××61号房屋所有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的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陈新民、孙晶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22日作出（2004）安行终字第120号行政裁定，撤销上述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05年6月28日作出（2003）北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为陈新民颁发的第01××61号房产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的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陈新民、孙晶不服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8日作出（2005）安行终字第96号行政判决，维持该重审判决。后陈新民的第01××61号房产权证和陈新民、孙晶的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被撤销。2010年4月23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安行再终字第24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05）安行终字第96号行政判决和（2003）北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过程中，赵改云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03）北行初字第21号行政裁定，准予赵改云撤回起诉。2014年12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北行监字第1号行政裁定，决定对该准许撤回起诉裁定进行再审。2015年3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北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准许撤回起诉裁定。2015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北行监字第2号行政裁定，决定对上述（2015）北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进行再审。2016年3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北行再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裁定维持上述（2015）北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恢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安行再终字第24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案件的审理。原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在为陈新民、孙晶颁证时违反程序，审批不严，审批在前、勘丈在后，对赵改云同一房产存在两套档案，因涉案房产权证已被注销，依法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0503行初40号行政判决：确认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为陈新民颁发第01××61号房产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的行为违法。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和陈新民、孙晶均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2月6日，陈新民、孙晶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陈新民与赵改云签订的卖房契约有效，并要求赵改云赔偿损失80,000元。该民事案件经一审、二审、重审，最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08）北民一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新民与赵改云于1991年1月25日签订的上述卖房契约有效，驳回陈新民、孙晶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确定赔偿义务机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所依据的是已生效的（2016）豫0503行初40号、（2018）豫05行终210号行政判决，判决已确认了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为陈新民颁发第01××61号房屋所有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的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的行为违法，故原告以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并向其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现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更名为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系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管理的事业单位，不具有行政职能，其登记职能由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故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孙晶、陈宏彬、孙亮亮对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五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现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已不存在，继续行驶其登记职能的为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故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应为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原告未向其提出赔偿申请而直接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法院认为行政行为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违法，当事人再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且原告已于2018年12月6日向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应视为已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程序，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二、关于孙晶、陈宏彬、孙亮亮请求行政赔偿的问题。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并造成相对人合法权益的损害。本案中生效判决虽确认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为陈新民、孙晶颁证行为违法，但该颁证行为是原告为其自身利益而请求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与本案颁证行为违法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原告未能提供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行为对其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撤销《不予赔偿决定书》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原告应该得到行政赔偿，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其要求撤销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后又自愿撤回对被告安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起诉，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孙晶、陈宏彬、孙亮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晶、陈宏彬、孙亮亮上诉称：一、孙晶、陈宏彬、孙亮亮在一审中所列被告为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不是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安阳市房产管理局部分职能划分给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和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影响其由于之前行政行为违法承担赔偿义务,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承继安阳市房产管理局登记职能的机关,应当和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共同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依据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安阳市房产管理局诉讼主体资格灭失。且未经孙晶、陈宏彬、孙亮亮同意变更被告为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侵害了孙晶、陈宏彬、孙亮亮的诉讼权利。二、2006年3月30日，安阳市人民政府和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依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行终字第96号和北关区人民法院（2003)北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注销陈新民和孙晶的产权证后,应依照颁证程序及时给上诉人颁发房屋产权证,由于安阳市人民政府和安阳市房产管理局怠于履行给上诉人颁发房屋产权证的行政职权,滥用行政权利给案外人赵改云颁发房产证,导致上诉人丧失案涉房屋所有权。2010年4月23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安行再终字第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05)安行终字第96号判决书及(2003)北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据以注销陈新民和孙晶的产权证的法律文书被撤销,说明上诉人产权证被注销已经没有法律依据,安阳市人民政府和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应该依职权主动恢复陈新民和孙晶的产权证。2018年10月15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行终210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为陈新民、孙晶颁证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原因是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颁证程序违法，并非是陈新民、孙晶对案涉房屋没有实体权利。根据北关区人民法院（2008）北民一初字第209-1号民事判决书,陈新民与赵改云于1991年1月25日签订的卖房契约有效。案涉房屋及相关房屋手续已经于1991年由案外人赵改云实际交付给陈新民、孙晶，案涉房屋自案外人赵改云交付之日陈新民、孙晶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安阳市人民政府和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在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情况下,违法为赵改云颁发安阳市北关区字第私1331036243号产权证及于2006年7月20日为案外人杨玲颁发安阳市北关区字第私13××18号房产证。且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和安阳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案涉房屋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证后,没有及时注销赵改云的房屋所有权证，导致案涉房屋存在一房两档，且其审批在前，勘丈在后,办证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2020)豫0522行赔初1号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安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案涉房屋虽颁证行为违法，但该行为与孙晶、陈宏彬、孙亮亮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答辩称：孙晶、陈宏彬、孙亮亮如不主张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为被告，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孙晶、陈宏彬、孙亮亮主张的损失是因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引起的损失和房屋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并未主张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法院起诉的被告虽为安阳市房产管理局，但安阳市房产管理中心（原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已经于2020年1月15日更名为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该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此表示认可，且在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安阳市房产事务中心作为本案被告并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孙晶、孙亮亮、陈宏彬主张的损失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豫05行终210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1991年3月26日为陈新民颁发产监私字第01××61号房产权证和为陈新民、孙晶颁发产监私字第001861-1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的行为违法。该行政行为违法系因原安阳市房产管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为陈新民、孙晶颁发房产权证和共有权保持证存在违法情形导致涉案房产的本次转移登记被撤销，并不能导致当时涉案房屋不能依法转移登记在孙晶及陈新民名下，不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也并未给其造成损失。孙晶、陈宏彬、孙亮亮所主张的房屋损失和租房损失与颁证行为违法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请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武明审判员  武丽霞审判员  段 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