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斌燕，女，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来，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宁宁，山东思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圣杰，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杰，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跃文，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邢斌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圣杰、原审被告张跃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斌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及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协议有效并依据协议和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关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在一家赌博网站上赌博，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借款用于赌博活动的情况下，仍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借款用于赌博的情况下，向上诉人出借赌资并收取利息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人民法院不应保护由此形成的非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订的债权协议、银行转账明细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依据协议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31086元及利息和相关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刘圣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跃文述称，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张跃文对刘圣杰出借给邢斌燕33万余元的情况不知情。刘圣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斌燕、张跃文立即偿付刘圣杰借款331086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险公司保函费等费用全部由邢斌燕、张跃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斌燕累计向刘圣杰借款数额为331086元。1.2018年5月30日借款5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利息360元；2.2018年5月30日借款50000元，此笔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3.2018年7月10日借款5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利息1000元；4.2018年7月24日借款50000元，没有约定借款利息；5.2018年8月7日借款19186元，没有约定利息；6.2018年9月9日借款1000元，没有约定利息；7.2018年9月10日借款1900元，没有约定利息；8.2018年9月17日借款2000元，没有约定利息；9.2018年9月20日借款10000元，没约定利息；10.2018年9月21日借款2500元，没有约定利息；11.2018年9月27日借款5300元，没有约定利息；12.2018年6月26日，刘圣杰向邢斌燕母亲邢春霞账户转款50000元；13.2018年5月3日，刘圣杰向邢斌燕母亲邢春霞账户转款25000元。邢斌燕给刘圣杰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由借款人承担。此次刘圣杰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用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圣杰主张邢斌燕借款331086元的事实有邢斌燕签名捺印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等所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双方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其逾期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张跃文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借款虽发生在张跃文、邢斌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圣杰提交的十几张借条上均没有张跃文的签名，其银行转账也没有转至张跃文的账户，刘圣杰与邢斌燕的通话录音仅证明邢斌燕说过张跃文知道，但没有张跃文自己认可的证据。刘圣杰不能举证证明有邢斌燕、张跃文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也不能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故该笔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张跃文对该笔借款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律师费一项，双方在借条中作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刘圣杰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邢斌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刘圣杰借款331086元及借款利息（其中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64%计算；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3108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邢斌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圣杰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刘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3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403元，由邢斌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斌燕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刘圣杰明知邢斌燕从事赌博活动，仍主动向其提供赌资；证据二，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5月30日之后，邢斌燕向刘圣杰还款共计82400元。经质证，刘圣杰对证据一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微信记录中显示刘圣杰劝邢斌燕不要再赌博，而非鼓励邢斌燕去赌博并提供赌资；对证据二的证明事项亦不认可，邢斌燕向刘圣杰所转82400元并不在本案起诉借款范围内。另外，上述两份证据一审中邢斌燕已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张跃文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邢斌燕一审已提交，但一审判决未做论述，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刘圣杰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有邢斌燕从事赌博活动的明确内容，本案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仅凭该记录不足以证明刘圣杰向邢斌燕提供赌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关于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刘圣杰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该证据仅能证明邢斌燕曾向刘圣杰的转款，但不足以证明该转款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圣杰提交的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邢斌燕曾以个人名义先后多次向其借款共计331086元。另外，双方在借条中还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邢斌燕偿还刘圣杰借款本金331086元及相应利息、并负担刘圣杰的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邢斌燕上诉提出刘圣杰明知其借款用于赌博，仍向其出借资金，双方系非法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被保护的上诉理由，刘圣杰不予认可，邢斌燕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邢斌燕提出其已偿还部分涉案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圣杰与邢斌燕之间的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二人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涉案借款仅为其中一部分。邢斌燕虽提交了82400元的转款凭证，但其不能证明该转款与涉案借款之间存在关联，鉴于转款金额与涉案借款金额无法对应，刘圣杰持有借据原件且对邢斌燕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亦不认可，本院对邢斌燕主张偿还部分涉案借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斌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6元，由上诉人邢斌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