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刑终5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绰号“陈六娃”，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住南充市高坪区。1999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1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归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世飞，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小舟，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绰号“张黑狗”，男，汉族，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住南充市顺庆区。2018年1月3日因本案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文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耿建，绰号“八戒”，男，汉族，1984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住南充市高坪区。2001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2018年1月3日因本案主动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屈辉，绰号“屈肥头”，男，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充市顺庆区石油南路**附**。2001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十个月。2017年12月26日因本案主动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被××候审。 原审被告人蒲佐，绰号“羊儿”，男，汉族，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住南充市高坪区溪头乡玛瑙村****。2010年因犯抢劫罪被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8年1月9号因本案被抓获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被××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强、屈辉，耿建、蒲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李某1对陈平、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13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平、张强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李某1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并提出书面审查意见。二审期间，雷某1、李某1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经过审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陈平、张强及李某2在南充市顺庆区1227广场“Ｉ99啤酒馆”酒吧因琐事与被告人耿建发生争执并打斗，随后陈平方人员被告人屈辉及吕某、赵某，耿建方人员被告人蒲佐及李某2、夏某、袁某1等人相继参与打斗。被害人雷某2劝阻未果，被陈平持刀捅刺胸部，致急性心包填塞经抢救无效死亡。互殴中，张强、袁某1、夏某被致轻伤，陈平、耿建被致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雷某1、李某1确因被害人雷某2的死亡产生了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耿建、张强系主犯，蒲佐、屈辉系从犯，对蒲佐、屈辉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耿建、蒲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屈辉、耿建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蒲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耿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蒲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屈辉犯寻衅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李某1因被害人雷某2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29335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4000元，共计人民币37335元，由被告人陈平赔偿33601.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赔偿373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平认罪悔罪，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强上诉提出，主动报警，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人员查清事实真相，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原判量刑过重。 张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张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错误，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对张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对上诉人张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陈平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张强、原审被告人屈辉和吕某、赵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1227广场“Ｉ99啤酒馆”酒吧喝酒，被害人雷某2（男，殁年37岁）和原审被告人耿建、蒲佐及夏某、袁某1、唐某2、袁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当晚也在该酒吧喝酒。23时许，陈平、张强和李某2从厕所出来在过道上并排行走，迎面走过来的耿建因不满过道被堵，推了陈平，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并持酒瓶互相击打。夏某从厕所里出来劝阻，陈平等人持酒瓶对夏某殴打，蒲佐、袁某1闻讯亦持酒瓶参与斗殴。雷某2听闻后，从酒吧大厅来到厕所过道对双方进行劝阻，耿建持酒瓶砸向张强，再次引发双方打斗。屈辉与耿建、蒲佐等人用空啤酒瓶互殴，张强抽出皮带对夏某、耿建等人抽打。陈平与雷某2在厕所洗手台旁互相扭打，陈平用酒瓶击打雷某2头部，雷某2退往厕所方向，陈平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雷某2胸部致雷某2倒地后，又冲到酒吧大厅伙同张强、屈辉等人与夏某、耿建、蒲佐等人互殴至酒吧外，耿建、蒲佐和夏某逃离。因事中途离开酒吧的唐某2、袁某2等人接到消息后赶回酒吧，在酒吧外面与耿建、蒲佐、夏某等人汇合，几人返回酒吧外街道，持花店花盆、方桌、垃圾桶、酒瓶等物品殴打张强、陈平，其中耿建对张强、陈平拳打脚踢后，用破酒瓶刺张强背部，蒲佐对张强拳打脚踢。“110”警察赶到现场后，双方逃离。雷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雷某2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穿通胸腔，终因心脏破裂失血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张强为轻伤一级；陈平为轻微伤；夏某为轻伤二级；袁某1胸部贯通刀伤，为轻伤一级；耿建为轻微伤。 另查明，二审期间，陈平认罪，并委托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经开庭审理质证确认及第二审检、辩双方庭外质证确认的证实案件侦破、揭发情况及原审被告人归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现场位置、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物证、血迹情况的现场勘查记录；证实被害人雷某2所受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的医院入院记录、法医尸体鉴定报告；证实袁某1、夏某、耿建、陈平、张强所受损伤情况及程度的伤情检验报告；证实案发现场“Ｉ99啤酒馆”酒吧厕所过道、大厅地面、玻璃渣上、当事人衣鞋上检出大量血迹，分别为张强、陈平、夏某、屈辉、吕某、赵某、袁某1、蒲佐、耿建、唐某2所留，在雷某2衣物上检出雷某2血迹的ＤＮＡ鉴定意见书；“Ｉ99啤酒馆”酒吧案发当晚的监控视频资料；现场证人李某2、王某、任某、毛某、刘某2、杨某、唐某1、雷某3、邓某、吕某、赵某、夏某、唐某2、袁某2、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基本情况及原审被告人曾受刑事处罚情况的户籍材料、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赔偿协议、收条、转款证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强、屈辉、耿建、蒲佐供认，原审被告人陈平在二审期间对持刀致人死伤的事实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在与他人互殴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雷某2死亡、袁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原审被告人耿建、屈辉、蒲佐在公众场所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耿建、蒲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屈辉、耿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蒲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陈平在二审期间认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合全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陈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张强上诉提出“主动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受案登记表、“110”警情记录等证据证实，本案电话报警人并非上诉人张强，在公安机关确定张强的犯罪嫌疑后，张强虽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告位置，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张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强等原审被告人在公众场所因琐事逞强斗狠，持械打斗致人轻伤、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原判定罪正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张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地位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对张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强、耿建、蒲佐、屈辉的量刑适当，鉴于陈平在二审期间认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耿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蒲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屈辉犯寻衅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33年1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健 审 判 员 周 学 英 审 判 员 刘 睿 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谭 清 安 书 记 员 索玛泽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