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季财，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全，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火星，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学，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嘉瑶，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季财因与被上诉人刘火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叶季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季财向刘火星支付271087元。事实及理由：一、截止至2019年7月14日，合伙体应收未收货款为555307元，该未收货款包括根本无法收回的烂账、呆账，若把该部分烂账、呆账亦作为已收款项不合理、不公平，也与合伙期间的收款情况不符，故该部分烂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二、根据双方以往的收款经验，上述应收货款还存在少收款的情况，即合法体无法收到客户所欠货款的零头，比如2019年6月，16家客户累计少收22471元，该部分少收款亦应由双方承担。综上，叶季财和刘火星合伙期间的应收货款为555307元（即客户的未收货款全部金额），减去少收款和烂账142325元，再减去收账所需费用18000元、交通费6000元后为388982元（555307元-142325元-18000元-6000元），双方再平分得出了194491元。关于现金分配，叶季财应分给刘火星现金76596元（双方都有现金的差额，叶季财需要补给刘火星的现金额）。综上叶季财应向刘火星支付271087元（194491元+76596元=271087元）。刘火星辩称，叶季财的算法不合理、金额来源没有依据。双方分伙时算账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截至2019年7月14日总货款（包括现金和货款部分）为1010369.7元，2019年7月2日刘火星和叶季财每人分了50000元，减去已经分的100000元，剩余910369.7元。叶季财持有现金为253102元，刘火星持有现金95723元，除去刘火星的现金部分，叶季财还需要向刘火星支付359461.85元。因为2019年7月的账目叶季财不予确认，刘火星就没有计算。刘火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季财向刘火星支付退伙款3703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火星、叶季财于2014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合伙经营亮明玻璃厂（未工商登记），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各占50%的股份，合伙财产、盈亏比例各占50%。2019年6月30日，刘火星、叶季财签订对账单，记载：“2019.6.1-6.30，上期余额1090906.20，本月收入181329，本期费用161865.50，本月费用100000，本期余额1010369.70。实物人：刘火星（签名），证明人：叶季财（签名）”。双方确认对账单上的本期余额1010369.7元包含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应收未收货款和双方持有的现金。刘火星认为1010369.7元没有按比例分配，叶季财则称该款已按比例分配。双方确认签订对账后，双方分配了100000元。分伙后，叶季财成立中山市亮明玻璃加工厂。一审庭审中，1.关于剩余财产：刘火星称2019年7月1日至7月10日又增加收入28931元、费用7222元，双方另分红100000元，上述三笔款项和对账单上的余额1010369.7元进行冲抵，可算出双方另有932078.7元的财产未分配，刘火星持有现金95723.7元，叶季财持有现金253102元；叶季财称双方已将所有财产分配完毕，2019年6月30日对账后，双方各自收取各自持有的单据上的货款。2.关于双方分工：刘火星称刘火星和叶季财以前是同事，刘火星在工厂做厂长，负责生产，叶季财负责开单、跑业务和会计，双方合伙后，刘火星负责生产和技术，叶季财负责业务、财务、收取货款，主要是叶季财的女婿负责送货；叶季财称双方以前是同事，叶季财在原来的工厂负责开送货单，合伙后刘火星、叶季财对分工没有明确的约定，双方都有收货款、送货，叶季财的女婿也负责技术。3.关于收取货款：刘火星称凭借送货单或客户签字的回单回收货款，收取货款的方式包括转账和现金，因为刘火星不认识客户，因此货款都是由叶季财负责收取，刘火星没有持有收货款的单据，目前未收货款是从合伙开始一直累积下来的，所有单据在叶季财处；叶季财称凭借送货单或客户签字的回单回收货款，收取货款的方式包括转账和现金，刘火星、叶季财都有收取货款，叶季财一开始称所有收款单据在刘火星处，后又称叶季财保留少量送货单,对账后，双方各自收取各自的货款。4.关于刘火星制作的欠款名单：刘火星称根据客户签名的送货单单据制作欠款名单，统计完后再把单据交回叶季财，每月都会把欠款名单给叶季财一份；叶季财称其要收货款时就找刘火星拿单据再去收货款，其有收到刘火星每月给的欠款名单。5.关于对账单：双方确认该对账单有叶季财书写，双方再签名，关于对账单上的“实物人”，刘火星称是叶季财写的，不明白意思，叶季财称“实物人”是指开单人刘火星，送货后的单也给刘火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合伙的事实以及各占有50%的股份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合伙体的财产是否已经分割完毕。根据2019年6月30日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确认合伙体尚有1010369.7元的财产未分配，刘火星称该剩余财产只分配了100000元，叶季财则称已分配完毕。由于双方均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日常交易习惯等因素确定本案事实：首先，根据庭审中双方对各自负责工作的陈述，刘火星能够说出两个各自在合伙之前以及合伙中负责的工作，叶季财确认合伙前其的工作是开送货单，合伙后的工作只是含糊的说双方没有具体分工。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合伙人基于对彼此的信任而成立的合伙组织，除去资金的投入，还应当包括每个合伙人所擅长的经营本领，可能是业务，也可能是技术，因此，每个人都会负责自己擅长的工作，而不会没有明确的分工，如果合伙没有明确分工，会造成经营管理的混乱，无法长时间经营，而刘火星与叶季财的合伙存续约五年，可见双方最初的合伙经营还是比较顺畅，综合以上分析以及刘火星的陈述，一审法院采纳刘火星的说法即双方合伙有分工，刘火星负责生产，叶季财负责业务、财务。其次，根据双方对收款以及送货单情况的陈述，叶季财开始说送货单全部在刘火星处，后来又说各自收取剩余货款，最后又说其保留一点送货单，前后矛盾，叶季财的所有陈述都含糊其辞，看似没有错误，实则在回避事实，而刘火星一直陈述由叶季财负责收取货款，一审法院更倾向于采纳刘火星的观点，叶季财负责收取合伙体的货款。再次，双方合伙体的名称是亮明玻璃厂，双方分伙后，由叶季财继续使用亮明玻璃厂的字号，剩余货款由叶季财继续收取的可能性更大。最后，如果事实是叶季财最初陈述的是刘火星掌管所有送货单，那么刘火星就掌握收取剩余货款的主动性，在分伙纠纷中处于有利地位，刘火星没必要冒着败诉以及可能被判令向叶季财支付更多分伙款的可能提起本案诉讼，按照常理，只有在刘火星未足额获得分伙款的情况下才会主动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叶季财负责收取合伙体的货款，负责合伙体的财务，叶季财掌管合伙体的财产，刘火星确认其持有现金95723元，故剩余财产914646.7元由叶季财掌管，叶季财应当将其多分得财产返还给刘火星。关于返还的金额，刘火星称2019年7月存在收入，但刘火星未举证证实，因此，对刘火星主张的该部分财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截至分伙前合伙体的剩余财产共计1010369.7元，刘火星确认已分配100000元，剩余未分配的财产是910369.7元，双方各应分得455184.85元，刘火星确认其持有现金95723元，叶季财没有证据证明刘火星持有更多财产，故叶季财还应向刘火星支付分伙款359461.8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季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刘火星支付退伙款359461.85元；二、驳回刘火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4元，减半收取计3427元，由刘火星负担81元，由叶季财负担3346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火星二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叶季财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合伙体客户鸿屹于2019年6月14日向刘火星支付货款11400元；2.2019年7月14日收据一份，拟证明截止至2019年7月14日，由刘火星书写的应收款项；3.2019年6月少收货款清单，拟证明2019年6月少收货款为22471元；4.叶季财制作的少收货款清单；5.2019年5月、7月、9月少收货款清单。经质证，刘火星对叶季财提交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确认，并主张该证据证明叶季财在2019年7月14日收款141904元，并由刘火星记账，后两人各分了5万元，剩下的41904元算入对方持有的现金；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数量没有错误，并主张6月少收货款双方已按合伙费用进行处理；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确认，并主张其对2019年6月前的少收货款没有异议，但对2019年7月后的少收货款的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1.一审庭审时，叶季财主张：其手上的现金已分完，不清楚刘火星手上有多少现金；合伙的应收货款及现金已分完。2.叶季财二审提交的收据未载明收款人及经手人的信息，该收据显示2019年7月14日收到款项为141904元，抬头处手写有“7月分100000”的字样。3.叶季财二审提交的少收货款清单上均没有签名或盖章。4.叶季财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截图一张，显示有一笔11400元的款项于2019年6月14日转账至刘火星的工商银行账户；5．二审庭审时，本院询问叶季财其主张142325元的呆账、坏账的依据。叶季财称其系按照以前做账的习惯统计的。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叶季财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叶季财应向刘火星退还的合伙款数额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叶季财负责收取合伙体的货款，负责合伙体的财务并掌管合伙体的财产，双方在二审中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叶季财二审确认其应向刘火星支付未付分伙款，但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有误，主要理由包括：1.一审判决在认定合伙体应收未收货款时未将其中的烂账、呆账以等无法收回的货款剔除；2.按照以往收款经验，少收的货款亦应由双方共同承担；3.叶季财追收货款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亦应由双方共同负担。为此，叶季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及少收货款清单等证据佐证其主张。但叶季财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转账的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该时间在双方办理合伙清算之前，相关款项即使存在，双方在进行合伙清算时亦已予以考量。叶季财提交的收据显示合伙体在2019年7月14日收款141904元，但没有证据显示该已收取的该部分款项与双方结算时确定的相关货款存在差额，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叶季财的上述抗辩主张。而叶季财提交的少收货款清单没有任何人的签字或者盖章，刘火星对该部分证据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同时，叶季财亦确认其主张的呆账、坏账的金额系其根据以往做账习惯统计出来的，则其在与刘火星出具对账单时即应将相关情况予以考量。所以，叶季财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述抗辩主张，叶季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理，叶季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追收货款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现金分配的问题。虽然叶季财主张其应向刘火星补偿现金76596元，但其并未明确其与刘火星各自分有多少现金，且其在一审中又主张双方现金已分完、其不清楚刘火星有多少现金，其陈述前后矛盾，所以叶季财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载明的应分配合伙款的数额以及双方均确认的已分配的合伙款10万元、刘火星自认其手中的现金数额，确定叶季财应向刘火星支付的款项为359461.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叶季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叶季财已预交），由上诉人叶季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书记员  高 丽书记员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