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刑初15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金平，女，1984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营业部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贾仕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牟琛，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高级大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练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金平、牟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7月29日以北检刑变诉〔2020〕Z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代理检察员蔡明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金平及其辩护人贾仕艳、牟琛及其辩护人练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将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周伯云在上海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并实际控制多家“善林系”企业，在全国多个省市（包括重庆市）开设大量分支机构，通过设立网络借贷平台，采用虚假债权、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等方式，承诺高收益，对外大量募集资金。分支机构与投资人签订协议后，所有投资款均由善林金融公司总部控制和支配。其中，善林金融公司在重庆市分别于九龙坡区、渝中区、江北区、南岸区、沙坪坝区等地设有分公司。2015年1月、12月，善林金融公司先后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善林金融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又称融恒时代营业部)和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又称力帆中心营业部)，经营范围均为商务咨询、资产管理等。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善林金融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设立的两家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运营承诺高额收益的投资理财业务，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015年2月，被告人谢金平入职善林金融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先后担任初级大团队经理、融恒时代营业部经理，之后兼任力帆中心营业部经理。2015年6月，被告人牟琛入职善林金融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先后担任初级团队经理、初级大团队经理。在谢金平兼任力帆中心营业部经理后，牟琛一并调入并成为实际管理力帆中心营业部日常业务的负责人。在任职期间，谢金平、牟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管理公司人员，通过派发传单、媒体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鑫月盈”“鑫季丰”等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及高额利息、到期高价回收债权，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与善林金融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进行投资。集资款项通过P0S机刷卡、APP支付至善林金融公司账户或指定的银行账户。谢金平、牟琛除按月领取工资外，还根据公司吸存资金的业绩按一定比例提成。经司法审计，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融恒时代营业部和力帆中心营业部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971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67人，造成集资参与人115740000元的存款不能返还。其中，被告人谢金平入职以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亿余元，获工资、提成等收入共计54万余元;被告人牟琛入职以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亿余元，获工资、提成等收入共计46万余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牟琛发现善林金融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4月25日，牟琛在力帆中心营业部办公室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谢金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谢金平、牟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属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提请对谢金平、牟琛依法判处。被告人谢金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吸存金额应当扣除如下四部分：（1）谢金平入职融恒时代营业部任大团队经理起至晋升为营业部经理前其他大团队经理名下吸存的金额及融恒时代营业部无大团队经理统计项下对应的李勇、唐凤等团队主管吸存金额；（2）谢金平兼任力帆中心营业部经理前便已在该部就职的陈莉、高飞等团队主管吸存的金额；（3）融恒时代营业部大团队经理李洪玉名下无团队主管对应吸存的金额；（4）谢金平和下属人员本人及近亲属的投资金额。同时，还提出谢金平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已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愿意退出违法所得，需要照顾家人，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被告人牟琛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吸存金额应当扣除其工作调动至力帆中心营业部之前便已在该部就职的陈莉、高飞等团队主管吸存的金额，自己法律意识淡薄，犯罪情节较轻，身体状况不好，需要照顾家人，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牟琛系受被告人谢金平的委托管理力帆中心营业部的日常工作，并非实际负责人，且管理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相关工作，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低，建议对牟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周伯云在上海注册成立善林金融公司，并实际控制多家“善林系”企业【包括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全国多个省市（包括重庆市）开设大量分支机构，通过设立网络借贷平台，采用虚假债权、虚构借款人信息、虚假宣传等方式，承诺高收益，对外大量募集资金。分支机构与投资人签订协议后，所有投资款均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至善林金融公司账户或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最终由善林金融公司总部控制和支配。其中，善林金融公司在重庆市分别于九龙坡区、渝中区、江北区、南岸区、沙坪坝区等地设有分公司。2015年1月，善林金融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又称融恒时代营业部）在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X号X-X、X-X、X-X注册成立，负责人为万均伟，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不得从事银行、证券、保险等需要取得许可或审批的金融业务）、商务信息咨询等。2015年12月，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分公司（又称力帆中心营业部）在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15层6、7号）注册成立，负责人为阙华维，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融恒时代营业部和力帆中心营业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获得相关部门批准、不具备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鑫月盈”“鑫季丰”等“出借模式”和“幸福之路”等“债权转让回购模式”，承诺保本并支付投资人6%-14%的年收益，通过派发传单、媒体广告、电话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审计，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融恒时代营业部和力帆中心营业部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971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67人，造成集资参与人115740000元的存款不能返还。被告人谢金平于2015年2月入职融恒时代营业部，入职时任初级大团队经理，2015年11月起任营业部经理，2016年5月起兼任力帆中心营业部经理。谢金平自入职以来获得工资、提成等收入共计547542.31元。被告人牟琛于2015年6月入职融恒时代营业部，入职时任初级团队经理，2015年底起任初级大团队经理，2016年5月转任力帆中心初级大团队经理，2018年1月起任力帆中心高级大团队经理。牟琛转任力帆中心初级大团队经理之后，力帆中心营业部实际仅有一个大团队，牟琛在较长时间内系力帆营业部日常业务负责人。牟琛自入职以来获得工资、提成等收入共计460980.79元。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牟琛发现善林金融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次日，牟琛在力帆中心营业部办公室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谢金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牟琛、谢金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债权转让协议、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POS签购单、幸福之路项目情况表、其他线下投资项目情况表、业务团队情况表、未兑付金融情况表、业务员工资情况表、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重邦司鉴字（2020）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审计说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刑初294号刑事判决书、电子光盘、证人刘信玲、高显燕、郭正方、李扬、蔡琴、张晏嘉、杜娇、熊维苇、陈莉、谢金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金平、牟琛的供述和辩解、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即被告人谢金平、牟琛犯罪数额，本院评判如下：虽然经司法审计谢金平、牟琛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分别为309710000元、132130000元，但结合谢金平、牟琛的辩解、证人陈莉等人的证言以及其他线下投资项目情况表可知，统计至力帆中心营业部牟琛名下由陈莉、高飞、高金鑫、黄肖、李倩茹、冉尧、唐平芬、严伟、杨豪等九人共计4320000元系在谢金平、牟琛入职力帆中心营业部之前相关人员吸收的存款，不应计算至谢金平、牟琛名下，依法予以扣除。同时，融恒时代营业部无大团队经理吸存金额统计项下对应的李勇、唐凤、陈晓瑜、陈政、何委林、何雪梅、冉尧、谭梅英、徐旺、严伟、周玉婷等十一人并非谢金平作为大团队经理时其名下的团队主管，其他线下投资项目情况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再无其他大团队经理名下吸存的情况，对谢金平辩解应扣除其入职善林金融公司任大团队经理起至晋升为营业部经理前其他大团队经理名下吸存的金额及融恒时代营业部无大团队经理统计项下对应的李勇、唐凤等团队主管吸存金额的意见予以采纳，该项共计扣除3940000元。关于谢金平辩解应当扣除融恒时代营业部大团队经理李洪玉名下无团队主管统计项下对应吸存的部分，根据其他线下投资项目情况表及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补充审计说明可知，该部分并非系真正的无团队主管吸存的金额，而是李洪玉既作为大团队经理也作为团队主管时其吸存的金额，不应予以扣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的公众系不特定对象，不特定性是指吸收存款的对象没有针对性和特别限制，无论从何人、何处吸收资金，均符合吸存者的意愿，即使吸存的对象中包括员工本人和亲友，仍不影响吸存对象不特定性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也明确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对于谢金平辩解应当扣除谢金平和下属人员本人及近亲属的投资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谢金平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309710000元减去4320000元，再减去3940000元，即301450000元。牟琛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132130000元减去4320000元，即12781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金平、牟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在不具备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授权的金融业务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二被告人应以单位犯罪的其他责任人员依法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谢金平、牟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谢金平、牟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均是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庭审中亦能认罪、悔罪，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尚未全部追回，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谢金平、牟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金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牟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刑期折抵一日。）三、对被告人谢金平的违法所得547542.31元、被告人牟琛的违法所得460980.79元予以追缴，追缴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 博人民陪审员 乔 芳人民陪审员 陈道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潇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