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3499号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城关街道龙王庙村巴黎春天小区**延安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MA0TUIUB0R。法定代表人：李川，系该公司技术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盛，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家宝，男，195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现住庄河市。被告（并案原告）：柳东星，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徐岭镇徐岭屯**。公民身份号码：2102251975********。原告（并案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增信公司）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并案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柳东星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8207号、（2019）辽0283民初8348号民事判决，原告增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辽02民终16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盛，被告柳东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基本工资11000元；2.返还非法所得6600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5月，原告聘用被告柳东星为公司信贷员，被告到原告公司时签订了信贷事业部基本管理办法及工资奖金发放标准，规定无固定基本工资，每月完成15万元年化销售额方可发放工资，被告签字同意。2018年7月开始，未经原告公司董事会及股东研究决定，总经理王日鹏在被告等人的申请下，私自决定每月向被告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此后合计向被告发放工资11000元（其中2018年7月至10月，每月发放2000元，合计8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每月向被告发放一半工资即1000元，合计3000元）。当时口头约定：“不全部收回借款人的本息，返回每月2000元基本工资。”因被告在此期间没有收回借款人本息，所以被告应返还工资及社会保险费。2.2017年6月，被告以原告名义非法收取借款人孙某平台费3600元；2018年6月，因借款人逾期还款，被告又收取续贷费3000元，合计6600元。2019年3月，被告收取借款人姚仁龙滞纳金4000元、玉溪牌香烟款500元、转账费50元，此款在原告公司的逼迫下，被告当场返还借款人顶付利息，为此原告给予被告开除处分。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很大损失，严重伤害了借款人，损坏了公司形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提出被告收取姚仁龙滞纳金4000元、烟款500元属实，但滞纳金系为原告收取，另外500元是客户给被告的买烟钱，这两笔钱已全部交给公司；3.收取借款人孙某6600元属实，其中的3600元是孙某贷款中介机构收取的平台费，另外的3000元是因为孙某不能按时还款，让被告帮助垫款，因为被告帮助了孙某，所以她自愿给被告钱，并不是索要。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告给付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工资19350元、2019年1月至2月绩效奖金444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元，合计28795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7年5月开始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约定基本工资为2000元/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原告未支付被告工资。双方约定2019年1月至2月的绩效奖金4445元原告也未给付被告。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还应赔偿原告经济补偿金5000元。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39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被告的仲裁申请，被告认为该仲裁裁决错误，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辩称，原告不欠被告工资，且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签订其他劳动关系协议，被告只是一个和我们其他所有员工一样的临时聘用制人员，和公司只是雇佣关系，报酬按照基本管理办法执行，有业务就有工资，无业务无工资。2018年7月份之后每月2000元固定工资属于违规、违章发放，应当返还。对于非法收取借款人的平台费应当返还。2018年10月份，大连金融局下发文件，让原告停止全部新增义务，良性退出，11月9日原告制定决议，由原先业务增长改变成全部进入催收工作，同意催收的工作人员在决议书上签字为证。从2018年11月份以后公司所有人终止所有业务，停发所有工资，被告从11月份之后从未上过班，有30多名报名催收的人员仍然在工作，并都是无偿的，没有工资。被告解除合同后主张2018年11月以后到开除时候的工资，无法律依据。原告不是自己的行为，而是国家政策导致停止业务，在原告开除被告的时候，公告中没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字样，因此以前所有的外勤人员都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所以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7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子商务服务；从事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居间服务；国内一般贸易。原告于2017年4月1日制定了《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基本管理办法），该基本管理办法关于信贷事业部工资、绩效与业绩奖金的发放标准，规定季度销售年化业绩90万，月度销售年化业绩30万，当月低于年化业绩15万元则无基本工资，工资总额为2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1000元/月，绩效工资1000元/月。2017年5月，被告应聘到原告处工作。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原告根据工作需要安排被告在营销岗位从事业务经理工作；被告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平均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为周六、周日；被告的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绩效工资（奖金）根据被告实际劳动贡献确定；双方应当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被告负担部分由原告代扣代缴。被告在原告公司实际从事信贷工作，原告为被告缴纳过社会保险费。被告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原告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工资。自2018年7月开始，原告每月向被告支付基本工资2000元，业绩奖金另算。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原告按照2000元/月标准足额向被告支付了工资。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原告向被告发放了二分之一工资合计3350元（扣除原告为被告代扣代缴的社保费），尚欠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工资3350元。原告还欠被告2019年1月业绩奖金3095元、2月业绩奖金1350元，合计4445元。2019年2月以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工资。另查，王日鹏系原告公司股东和总经理，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职工工资明细表中均由王日鹏签字并加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告为主张原告拖欠其2019年1月至2月业绩奖金4445元（其中1月3095元、2月1350元），提供了明细表予以证明，该明细表由王日鹏签字，并加盖原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被告主张原告拖欠其2019年2月至5月31日期间每月拖欠其工资2000元工资，提供了工资明细表予以证实，该明细表由王日鹏签字，并加盖原告的财务专用章。2019年9月9日，原告针对被告下发公告，主要内容：一、从即日起开除柳东星增信金融员工职务及催收资格，5日内办理离职手续，否则后果自负。二、从即日起，限10日内将经手催收的借款客户全部召集到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三、根据柳东星当众返回非法所得的悔过态度，给予从轻处罚，暂不追究刑事责任，但限10日内交回其他客户非法所得，挽回影响。否则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9月16日，被告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工资19350元；2019年1-2月绩效奖金4445元。2.要求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00元。以上合计28795元。在该仲裁委员会处理期间，原告提出反诉申请，请求：1.裁决驳回被告支付工资、业绩奖金、经济补偿的请求。2.裁决被告返还非法所得6600元。3.要求被告返回2018年7月以后工资14000元。同年11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3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驳回被告的仲裁申请。2.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其陈述：其系原告公司的客户，被告向证人收取6600元。原告于诉讼中举证2019年2月“决议书”，内容为：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总经理室决定，于2019年2月1日起调整催收人员工资，取消利息提成，取消固定工资，取消车补，全部按收取金额的1%计算工资，不分新老业务及逾期或者正常还款的，一视同仁。各组掌握出车费用，发工资时扣除，一并报销。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不应支付被告2018年7月以后的工资。被告不予认可。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应聘人员登记信息表，劳动合同书，营销人员基本管理办法，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表及绩效工资和业绩奖金明细表，被告提供的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表及2019年1月至2月的业绩奖金明细，公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需要支付被告工资报酬；二是如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需要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合同经济补偿。三是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工资及违法所得。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原告是否需要支付被告工资报酬问题。经查，原、被告于2017年11月日签订劳动合同，且原告为被告缴纳过社会保险费，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拖欠被告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二分之一工资3350元，因双方均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于2019年9月9日发出公告，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的工资14600元（2000元/月×7个月＋2000元/月÷30天×9天），原告合计应支付被告工资17950元（14600元+3350元）。关于原告提出：王日鹏未经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研究决定，私自决定自2018年7月开始每月为被告等人发放基本工资2000元，且当时口头约定不全部收回借款人的借款本息，被告等人即返还基本工资的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上述口头约定及被告是否全部收回借款本息，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虽然王日鹏当庭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属实，且原告与王日鹏均称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因双方未提供书面解除协议，且王日鹏系原告股东，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所作的上述内容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讨论，提出修改方案，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决定调整工资时履行了上述程序，且2019年2月“决议书”中明确载明“经总经理室决定”，故原告决定自2019年2月1日开始调整催收人员工资，取消利息提成、固定工资、车补，全部按收取金额的1%计算工资无效。被告举证明细表证明原告拖欠被告2019年1月至2月业绩奖金合计4445元，被告请求原告支付业绩奖金444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否需要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原告于2019年9月9日以公告形式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被告对劳动关系的解除没有异议，但主张其于2019年10月4日离开原告公司，且认为原告系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或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害等用人单位可以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情形，故本院认定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性质为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超过2年不满2.5年，解除劳动关系前被告的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00元/月。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赔偿金10000元（2000元/月×2.5个月×2倍）。鉴于被告主张数额未超出上述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返还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基本工资11000元及返还非法所得问题。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提供了劳动，故原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6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虽然被告收取孙某6600元属实，但双方对收取款项的事由存在争议，对该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并案原告）柳东星工资17950元；二、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并案原告）柳东星绩效奖金4445元；三、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并案原告）柳东星解除经济合同赔偿金5000元；四、驳回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并案原告）柳东星的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被告各交纳1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增信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天骄审 判 员  管秀乾人民陪审员  于银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葛访书记员王蔚附：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四条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在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实施过程中，工会或者职工认为不适当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通过协商予以修改完善。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