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法定代表人：王永芳，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志宾，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牛，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县。上诉人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尚汪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三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尚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永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志宾、被上诉人李三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三牛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三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南尚汪村委会就本案所涉工程款项与李三牛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南尚汪村委会就案涉工程与河北显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途公司）签订合同，由显途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2014年1月18日南尚汪村委会给显途公司出具了欠条，后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20日分两次向显途公司支付16万元工程款。自2015年1月20日之后，显途公司从未向南尚汪村委会催要过工程款。显途公司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2、南尚汪村委会从未向李三牛支付过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由债权人显途公司通知南尚汪村委会，而南尚汪村委会至今未收到显途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该债权转让对南尚汪村委会无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李三牛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1月18日显途公司将案涉工程交付南尚汪村委会，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2014年1月18日为显途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显途公司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所谓的“债权受让人李三牛”的起诉也当然超过诉讼时效。三、南尚汪村委会2020年5月份了解到，泉西街道孔村社区曾于2013年底在南尚汪村委会购买墓地，并向原村主任霍某2支付过70万元修路款。但经查账，未发现该笔收入，南尚汪村委会怀疑该部分款项霍某2已经支付给了显途公司，或者由原村主任非法据为己有，该案可能涉及违法甚至犯罪行为，建议对该案中止审理。李三牛答辩称，南尚汪村委会说的70万元我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当时村主任是霍某2，16万元是给我的，欠条上记录的还款情况是霍某2写的，我签的字，最后一笔付款是2015年1月20日。霍某2答应在2016年春节前再付10-20万，过完春节我找霍某2，霍某2说已经辞职，让我找下一届领导。我当时找到支部负责人王永芳和村委会负责人霍某1，多次找王永芳后他让我开税票，2018年8月8日我开完税票找霍某1在税票上签的字，又找王永芳签字，但王永芳以各种借口拒签，后来又找到王永芳的亲戚陈某说和，在2018年12月29日请王永芳吃饭，她答应付款，过后又反悔，最后没有给，所以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李三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给付我债款437,03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和河北显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修路承包协议书，该工程结束后，被告给河北显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欠工程款597,030元。2014年2月20日，河北显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2014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还款100,000元，2015年1月20日向原告还款60,000元，现在仍欠款437,03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河北显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现，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债权转让通知问题，在债权转让后，被告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付给原告李三牛160,000元，说明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时明确表示不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和原告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和原告起诉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施工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没有提交证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三牛欠款437,030元。案件受理费7855元，减半收取计3928元，由被告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尚汪村委会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南尚汪村委会主任王永芳与孔村社区党支部书记左建军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孔村社区已经将70万元付给了当时的村主任霍某2，村委会账上没有该笔款项，南尚汪村委会认为已经付给了显途公司。证据2、申请证人南尚汪村委会委员霍某1出庭作证，欲证明孔村社区党支部书记左建军说过给了南尚汪村70万元。霍某1在庭审作证时称，李三牛给村里修路，当时其为村委委员，负责村村通工作，李三牛2018年8月8日发票上是其签字，2019年发票上不是其签字。李三牛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霍某1就发票部分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南尚汪村委会的证据1、证据2不能证明所称70万元购墓地款用于支付了欠显途公司的工程款，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霍某1证人证言中认可发票上的签字部分，予以采信。本院为查明南尚汪村委会所称70万元购墓地款霍某2是否知情、是否用于支付了修路工程款，询问了南尚汪村委会时任村主任霍某2。霍某2称，其在2012年到2016年12月期间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没有收到过70万元购墓地款，也不认识左建军，孔村购买墓地时间在2009年，还没开始修路，修路开始于2013年8月。李三牛是给显途公司干的，总修路款八九十万元，用“一事一议”财政补贴给了30多万元，剩余工程款由会宁镇代理支书霍立刚执笔写的欠条，村委会出具欠条后，其在职期间共付了两笔款，一笔10万元，一笔6万元，共计16万元，其在欠条上写过付款记录。李三牛对本院询问笔录无异议。南尚汪村委会对询问笔录中霍某2所称2013年修路时没有收到过孔村购墓地款70万元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南尚汪村委会2014年1月18日为显途公司出具了欠工程款597030元的欠条，故当时南尚汪村委会欠显途公司工程款597030元的事实清楚。2014年2月20日，显途公司与李三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南尚汪村委会欠显途公司的剩余工程款转让给李三牛，由李三牛直接向南尚汪村委会追要，用于抵顶显途公司欠李三牛的施工款。南尚汪村委会上诉称至今未收到过显途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对其不产生效力，但经查，欠条上有时任村委会主任霍某2对2014年4月25日、2015年1月20日支付给李三牛的10万、6万元两笔欠款进行的注明，付款时间在2014年2月20日显途公司与李三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因此，当时南尚汪村委会向李三牛实际付款的行为说明时任村委会班子已经得到债权转让通知。南尚汪村委会上诉称上述两笔款给付的是显途公司，不是李三牛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能采信。并且，现任南尚汪村委会委员霍某1在李三牛2018年8月8日开具的发票上签字，也可以说明南尚汪村委会对债权转让是知道的。因此，南尚汪村委会上诉主张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能成立。南尚汪村委会还上诉称，李三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经查，修路承包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明确付款时间，出具的欠条也未写明支付欠款时间，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时明确表示不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证人霍某2、陈某在一审庭审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6年底、2018年底李三牛要过欠款，霍某12018年8月8日还在发票上签字，也说明该时间李三牛向南尚汪村委会主张过欠款，故李三牛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南尚汪村委会上诉中还提出怀疑孔村社区给付的70万元墓地款已由时任村委会主任霍某2支付给了显途公司，但本院经询问霍某2，霍某2否认其任职期间收到过该70万元，南尚汪村委会对该上诉主张举证不足，本院无法采信。南尚汪村委会提出的该70万元未入村委会账目，怀疑有人非法据为己有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南尚汪村委会应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5元，由上诉人邢台县会宁镇南尚汪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吴俊华审判员  魏如奇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