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60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增敏，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西运城，汉族，硕士研究生，原中共党员，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同年5月30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施韬，天津坤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裕新，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广杰，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职务违法、职务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同年5月16日被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兵、李屾，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9〕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增敏、马广杰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6月28日、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增敏及其辩护人施涛、李裕新，被告人马广杰及其辩护人马兵、李屾，证人周某、秦某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1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20年2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3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增敏利用担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时任该院综合地质研究所所长马广杰于2014年从其负责的天津市蓟县中上远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步行道建设及危险路段护栏建设项目中，采取加大工程造价、签订虚假价格施工合同等手段套取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其中，被告人赵增敏分获赃款230万元，被告人马广杰分获赃款70万元。被告人赵增敏又于2015年与马广杰商议从其负责的天津市蓟县中上远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边界界桩和界碑建设工程项目、天津市蓟县中上远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围封工程项目中，采用同样方法套取工程款人民币149.9万元。其中，被告人赵增敏分获赃款110万元，被告马广杰分获赃款39.9万元。综上，二被告人从上述工程中套取工程款共计人民币449.9万元，其中赵增敏分获赃款合计340万元，马广杰分获赃款合计109.9万元。所保管的款项部分用于单位开支外，部分被二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案发时，被告人赵增敏贪污款项剩余28万元和被告人马广杰贪污款项剩余32万元均已收缴暂存于天津市蓟州区××委。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围封工程、界桩界碑工程等项目招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赵增敏、马广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赵增敏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马广杰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增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未与马广杰共谋以加大工程造价的方式套取公款，自己仅以买标本的名义向马广杰要了10万元，办案人员以其家人为威胁，并许诺只认定19万元，其为了配合调查才承认收受340万元。经本院明示，其辩解称自己没有拿钱，亦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增敏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工程招标和工程款的拨付均需要上级单位审批或相应文件规定，赵增敏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犯罪的可能性及客观条件；2.涉案工程款拨付给施工单位后不再属于公款，故赵增敏所取得的款项为施工单位的合法私有财产，不涉及侵吞公款；3.赵增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套取资金是为了解决一些难以通过财务账户报销的单位开支，并非用于个人消费，没有占为己有；4.认定赵增敏犯贪污罪的证据明显存在较大瑕疵。（1）根据赵增敏所述，监察部门对其具有诱供情节；（2）涉案款项几乎全部为现金流转，具体的数额、去向、用途均无从考证，赵增敏是否收到套取的资金，除赵增敏、马广杰供述外，没有客观证据，而马广杰的供述又存在合理怀疑；（3）关于套取资金剩余的28万元，赵增敏供述和秦某的证言表面上相互印证，但是一个“伪事实”，因此，本案其他言词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4）赵增敏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所记载的相应款项为贪污所得款项。5.赵增敏、马广杰的供述显示，二被告人明知的内容是对方套取资金是用于单位开支，主观上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马广杰的罪责不应由赵增敏承担。综上，认定赵增敏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无罪，并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银行记录等证据。经本院明示，辩护人认为，赵增敏不具有主动索贿或者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情形，在赵增敏否认收取非法利益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赵增敏收受款物的事实，故其行为亦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广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和赵增敏没有预谋，不属于共同犯罪，应各自承担责任。经本院明示，其辩解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广杰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马广杰按照赵增敏的指示套取公款时，是为了解决单位不好下账的开支，从对涉案资金的处置来看，马广杰共套取449.9万元，交给赵增敏340万元，自己保管109.9万元大部分用于公务支出，因此，可以认定其套取公款时没有与赵增敏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2.马广杰不清楚赵增敏是否具有贪污的故意，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赵增敏具有贪污的故意且马广杰知情，故马广杰将340万元交给赵增敏后，该款项的实际处置情况与马广杰无关，其不应对该部分钱款承担责任；3.马广杰自认非法占有了13.9万元公款，其仅需对13.9万元承担责任；4.马广杰具有坦白情节；5.马广杰主动退缴13.9万元贪污赃款；5.如果认定二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马广杰只是起到了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对马广杰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本院明示，辩护人认为马广杰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增敏自2007年1月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院长，被告人马广杰自2013年4月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综合地质研究所所长。2014年2月，《天津蓟县中、上元古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项目》通过财政部、国土资源部批准立项实施，项目总投资人民币5095万元（以下币种同），其中中央财政核定补助资金2046万元，其余3049万元由地方财政配套解决，该项目包含步行道工程、边界界碑、边界界桩、围封设施等多个保护工程。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负责上述项目的设计、预算、招标、工程款拨付等工作。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赵增敏未经集体研究，以需要资金处理单位不方便入账的开支为由，授意被告人马广杰以让他人中标为条件，从工程款中收取回扣。后马广杰经与孟某约定，由孟某借用天津市瑞景天成公司的资质，以1289万余元的价格中标了步行道工程，并由马某实际施工。工程款拨付后，孟某按照约定给付马广杰300万元。赵增敏分获230万元，马广杰分获70万元。2015年12月23日，步行道工程通过验收。2015年冬天，被告人赵增敏、马广杰采取上述手段，通过杨立功，由赵某1、王某2借用天津兴台公司和天津乐万家公司的资质，以总计446万余元的价格中标了界碑界桩工程和围封设施工程。工程款拨付后，杨立功按照约定给付马广杰149.9万元。赵增敏分获110万元，马广杰分获赃款39.9万元。2016年10月18日，界碑界桩工程和围封设施工程通过验收。综上，二被告人收取回扣共计449.9万元，其中赵增敏分获赃款合计340万元，马广杰分获赃款合计109.9万元。二被告人未将收取回扣的事实告知本单位其他人员，而是各自保管、开支，其中部分赃款用于为公开支。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于2018年11月9日决定对马广杰立案调查，同日将马广杰留置。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决定对赵增敏立案调查，同日将赵增敏留置。案发后，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搜查并扣押被告人马广杰保管的赃款32万元，被告人赵增敏的家属代其向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缴纳28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广杰家属代其退缴13.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于2018年11月9日决定对马广杰立案调查，同日将马广杰留置。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6日决定对赵增敏立案调查，同日将赵增敏留置。2.居民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天津市地矿局委员会组织部文件》、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赵增敏自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院长，2009年12月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党委书记、院长，负责全院党政工作；马广杰自2013年4月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综合地质研究所所长。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天津市地质调查院系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助。4.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市国土房管局关于下达天津蓟县中、上元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项目任务书的通知》《关于召开天津蓟县中、上元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领导小区第一次会议的通知》《关于成立天津蓟县中、上元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天津蓟县中、上元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项目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纪要》等，证实2014年2月份，《天津蓟县中、上元古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项目》通过财政部、国土资源部批准立项实施，项目总投资5095万元，其中中央财政核定补助资金2046万元，其余3049万元由地方财政配套解决。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发通知，明确该项目的承担单位为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蓟县国土分局、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协作单位为天津市蓟县中、上元古界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和蓟县地质博物馆。该项目包含边界界碑、边界界桩、围封设施、步行道建设等多个保护工程。5.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财务科出具的说明，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预算拨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天津市2014年矿产资源补偿费地质环境保护项目资金尾款拨付情况表、2015年度矿产资源补偿费地质环境保护项目拨款明细表，证实涉及步行道工程、围封工程及界碑界桩工程三个项目的财政拨款，中央财政拨款2046万元，地方财产拨款1600万元。6.《天津蓟县中、上元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边界界桩和界碑建设工程》等三个工程招标公告网页截图、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会议记录表、招标文件领取登记表、投标人签到表、投标文件递交登记表、到会人员签到表、开标会情况登记表、评委成员签到表、投标信息表、评标汇总表、中标通知书、评标报告、商务标详细评查表、技术标评分汇总记录表、评审汇总表、《天津市建筑施工合同书》等，证实2014年6月24日，瑞景天成公司参与步行道项目投标并中标，地调院、瑞景天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5年11月2日，乐万家公司参与围封项目投标并中标，地调院、乐万家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5年11月10日，兴台公司参与界碑界桩项目投标并中标，地调院、兴台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7.施工分包协议、松散型联营协议书，证实乐万家公司、赵某1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书，将围封工程交付赵某1具体施工建设；兴台公司、王某2于2016年4月1日签订施工分包协议，兴台公司将界碑界桩工程分包给王某2。8.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记账凭证、天津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电汇凭证、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地调院共给付瑞景天成公司步行道工程项目资金12895825元；地调院共给付乐万家公司围封项目资金2650236元；地调院共给付兴台公司界碑界桩项目资金1816010元。9.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收条、记账凭证、天津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天津市企业专用往来收据，证实瑞景天成公司将步行道项目资金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共给付孟某11979447元；乐万家公司将围封项目资金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共给付赵某1、王某2夫妇2477973.6元；兴台公司将界碑界桩项目资金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共给付赵某1、王某2夫妇1697969.35元。10.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流水明细等，证实孟某通过其及妻子毛磊名下的银行卡共计向马某名下的银行卡转账837万元；孟某名下尾号为2099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于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4年12月2015年1月、2015年12月大额支取现金以及2016年5月5日向轧婕名下的银行卡内转账24万元的情况以及赵某1名下尾号为5856的中国银行银行卡2016年6月21日、2016年6月29日、2017年1月11日取现50万元、50万元、39.9万元等情况。11.赵某1提交的材料，证实界碑界桩、围封工程截止2016年10月10日，提现251万元，剩余资金398992.13元。12.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2015年12月23日，步行道工程通过验收；2016年10月18日，界碑界桩工程、围封工程通过验收。13.津人社办发[2018]86号文件、津地发[2018]36号文件、天津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关于上报2016-2017年局属各单位党政主要负责人奖励性绩效工资超人均2倍的通知》、记账凭证、天津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实市人力社保局等部门按照市政府部署要求，对津贴补贴发放情况进行专项督查，地调院按照要求进行整改清退，其中赵增敏存在超发奖励性绩效的情况，赵增敏于2018年5月2日退缴94404元。14.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财务科出具的说明，证实2009年至2018年，市国土局组办的矿业大会，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财务未发生招待费用，也无相关矿业大会收支事项。15.天津市蓟州区地质博物馆《馆藏及展览所用化石标本清单》，证实天津市蓟州区地质博物馆馆藏及展览所用的化石标本名称及类型。16.赵增敏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赵增敏2011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存款、消费情况。17.地调院“三重一大”登记表、地调院记账凭证、收条地上附着物计价表，证实2016年11月22日马广杰在地调院报销青苗补偿费220504元并将此款给付马某，马某给付相关农户的情况。18.《注册土木工程师（岩土）聘用协议书》、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实白山市恒信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赵增敏作为乙方，于2017年3月3日签订协议书，由甲方聘用乙方，聘用期限从2017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止，聘用工资总价款30万元，甲方于2017年6月8日支付赵增敏30万元款项。19.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天津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缴款凭证，证实案发后，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会对马广杰办公场所、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现金32万元以及手机、化石标本等物品；扣押赵增敏家属代为缴纳的28万元；2020年7月21日，马广杰家属代其退缴13.9万元。20.证人孟某证言：2014年5月份左右，马广杰找到我，说地调院有一个项目，赵增敏让马广杰把项目资金倒出来，马广杰让我帮忙找具有相关施工资质公司通过招投标先拿下这个项目，再由我从中标公司将项目资金倒出来。马广杰说不会让我白帮忙的，我就答应了。我通过王某1介绍找到了天津市瑞景天成公司，借用了这个公司的资质参与地调院步行道项目投标并以12895825元的价格中标。瑞景天成公司投标时的价格也是按照马广杰的意思报的。地调院按照合同约定分六次将12895825元工程款给付瑞景天成公司，瑞景天成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的11979447元转到了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内。这个工程由马某具体施工的，我给付给马某837万元的工程款。由于我支付了瑞景天成公司参与招投标的相关费用，马广杰给了我60余万元算作劳务费，我给了王某130万元。我从这个项目中帮地调院套取出300万元的资金，分六次给了马广杰，前五次都是给的现金，最后一次24万元打到了马广杰妻子轧婕的银行卡。21.证人王某1证言：2014年五六月份，孟某找到我说地调院有个项目需要找一家有施工资质且施工业绩好的公司参与投标，但可能不用实际施工，让我帮忙联系。随后我就找到了瑞景天成公司，并介绍孟某与该公司的负责人商谈此事，之后瑞景天成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投标的价格是按照孟某的意思报的。之后，孟某给了我30万元的劳务费。22.证人马某证言：步行道工程招标前的前期准备阶段，马广杰给我打电话，我才认识马广杰。马广杰与我商量，让我估算施工价格，我估算的施工价格是600多万元，马广杰表示该项目的工程预算金额比我给的施工金额要多，多出来的部分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要帮地调院倒出来，我同意了。投标前经过详细测算施工造价，600多万元确实干不下来这个工程，于是我向马广杰提供了一份书面的施工报价表，施工报价是1000万元左右。步行道工程最后由瑞景天成公司中标。我就去调研院找马广杰。马广杰不在单位，我就找到赵增敏。经过几次沟通，赵增敏同意步行道项目工程施工还是由我实际组织，工程款他想办法让马广杰支付给我。我们商定的实际施工价格是930万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实际给我837万元。每次都是我找马广杰要工程款，随后就会有工程款打到我的账户，共计837万元。马广杰给过我10万元现金，是施工期间我先行垫付的青苗补偿费。还有20多万的青苗补偿费也都是我先行垫付的，后来地调院给报了。23.证人杨立公证言：我曾担任天津市蓟县中上远古界国家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主任。2015年冬，马广杰找到我说地调院立项的界碑界桩、围封工程要在天津市蓟县中上远古界国家自然保护区进行施工，考虑到各种因素，赵增敏倾向于将这个工程交给我个人来做，但我要帮地调院套取出100万元的现金，地调院有些不好下账的开支需要用这钱来处理。马广杰让我在蓟州区找两家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准备招投标一事，我就让赵某1借用了天津兴台公司和天津乐万家公司的资质，分别参与了界碑界桩和围封工程的招投标，乐万家公司和兴台公司在马广杰的运作下都顺利中标了。这两家公司与地调院签订施工合同后，我就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赵某1、王某2负责从这两家公司把地调院拨付的工程项目资金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后提取出来。地调院就界碑界桩和围封工程共拨付给中标企业440多元的资金，实际施工费用大概300万元。2016年初左右至2017年初左右，我帮地调院套取出149.9万元，这些钱以现金形式分三次给了马广杰，都是让赵某1取的现金，还有可能是我手中还有赵某1给我的施工费还没有花完的。第一次给了50万元，第二次给了60万元，第三次给了39.9万元。赵增敏、马广杰就该工程没有给过我好处费。之所以能返回地调院近150万元，是因为我跟保护区范围的各村村干部比较熟，找的基本上都是这些村的村干部及村民施工，比找正式公司的成本低。24.证人赵某1证言：2015年至2017年，杨立公让我帮忙借用两家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公司参与界碑界桩和围封工程的投标。我就找了兴台公司和乐万家公司，在商定好税费和管理费点后，就借用这两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中标。杨立公让我和王某2负责从这两家公司把工程项目资金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后提取到我们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中。这些钱后来都用于购买施工材料等各种工程花费和给杨立公提取现金了。我从项目中给杨立公提取了不到300万元的现金，这些钱杨立公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项目验收合格后还有39.9万元的结余资金，也给杨立公了。25.证人王某2证言：2015年至2017年，我和赵某1曾帮助杨立公操持过地调院的界碑界桩和围封工程，管理工程项目资金，从项目资金中提取现金。当时赵某1找的兴台公司和乐万家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杨立公让我们负责从把工程项目资金提取到我们个人名下的银行卡，赵某1负责施工期间保管套取出来的项目资金并记载相关收入支出的流水账。地调院就界碑界桩和围封工程拨付给兴台公司和乐万家公司400多万。工程结束后还有不到40万元的结余资金，赵某1都给杨立公了。26.证人梁某证言：我是杨立公的妻子，杨立公曾在家里卫生间存放过三次现金，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27.证人朱某证言：我是乐万家公司的出纳，我丈夫是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赵某1联系的施工方借用乐万家公司的资质参与围封工程投标并中标，但乐万家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地调院分五次将工程款2650236元打到我公司，我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交给赵某1。28.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兴台公司的副经理。2015年赵某1丈夫王某2借用兴台公司的资质参与界碑界桩工程投标并中标，但兴台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地调院分五次将工程款1816010元打到我公司，我公司在扣除相应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达到了赵某1或王某2的个人账户。29.证人柳某证言：2015年，王某2借用兴台公司的资质参与界碑界桩工程投标并中标，但兴台公司并未参与施工，我公司在收取管理费和税费后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了王某2。30.证人魏某、王某3（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工作人员）证言：2018年5月2日赵增敏清退超发的奖励性绩效工资94404元，交纳的是现金。31.证人张某（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综合地质研究所工作人员）证言：2014年6月，马广杰通知我参加地调院步行道项目评标，担任甲方建设单位评委。评标前，马广杰告诉我要多关注技术标部分，最后瑞景天成公司中标。做预算期间，马广杰让我把预算价格尽量做高点儿，这样才能把路修好点。我记得修改过多次，最后的预算价格是经过马广杰认可后向上级报批的。32.证人董某（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综合地质研究所工作人员）证言：天津蓟县中上元古界标准地层剖面保护项目中的步行道工程、界碑界桩工程、围封工程的设计方案、预算是综合地质研究所负责制作最后经上级审批的。做预算期间，马广杰找过我几次，让我把上述工程的预算价格尽量做高点儿，他说这些工程的钱都是中央和地方财政拨付的资金，院里的意思是都要花完。我们按照他的意思从工程材质单价和人工费等方面按照最高标准做的预算，经过马广杰认可后向上级报批的。我去工程现场看过，明面上看不出来有明显偷工减料的地方。33.证人王某4（时任天津市蓟州区地质博物馆馆长）证言：博物馆馆藏及展览工作由地调院负责。《馆藏及展览所用石头标本清单》中的石头标本都是马广杰提供的，有的是他带过来的，有的是他从蓟州区购买的，我还跟着马广杰去蓟州区北部山区购买过，费用都是马广杰支付的。34.证人丁某（时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党委委员）、王某5（时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总工程师、副院长）、赵某2（时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工会主席）证言：地调院没有开会研究过套取项目资金的事，赵增敏、马广杰也没有提及此事。2014年至2017年，地调院不存在“小金库”。35.证人李某（时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副院长）、周某（时任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证言：地调院党委会没有研究过套取项目资金的事，赵增敏、马广杰也没有提及此事。2014年至2018年地调院不存在“小金库”。地调院每年都存在招待活动，基本上都是赵增敏操持，涉及的费用应该是赵增敏支付的，不清楚赵增敏怎么处理这些费用。36.证人刘某2证言：2004年至2014年期间，赵增敏给我的公司做勘察、桩基施工方面的专家咨询，每年我给赵增敏10万元左右的专家咨询费，共计给了100万元左右。37.被告人赵增敏供述：2014年上半年，地调院对步行道项目进行了立项后施工的**准备，马广杰是负责人。我找到马广杰问他能从这个项目中套取多少钱，我需要套取出部分项目资金处理单位不方便入账的开支，并让他联系马某做这个工程。马广杰汇报说马某的施工费需要600多万元。按照该报价，这个项目能够套取700万元左右的国家资金。项目投标前，马广杰汇报说马某把施工价格提高到1000万元左右了。我让马广杰再找一个有施工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并想办法让其中标，保证把项目资金安全的套取出来。马广杰联系了孟某，孟某帮忙找的瑞景天成公司中标该工程。马某开始去地调院找马广杰，并扬言要打马广杰。和马某商谈几次后，我决定这个工程还是交给马某实际施工，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实际给付马某837万元工程款。我让马广杰与孟某商量，高于实际税费和管理费的部分由孟某自行处理，剩下的钱由孟某负责套取出来。步行道工程大概在2017年完工验收，孟某共计帮我们套取出300万元的项目资金，其中我手中保管过230万元，剩下的70万元在马广杰手里。2015年下半年，地调院界碑界桩、围封工程项目进行了立项后施工的前期准备，马广杰是负责人。我让马广杰把这个项目交给杨立公。项目施工过程中，杨立功套取了100多万元的项目资金，马广杰陆续给了我100万元的现金。马广杰说过他的手中还有些钱也是从这个项目中套取出来的。后来我又从马广杰处要来10万元现金，用于退还超发的奖励性绩效94404元，剩余的3596元个人消费了。2008年至2018年，为了维系地调院市场项目的客户，每年开支20万元左右；其他省市地调院或环境监测总站的同行来天津参观、考察，每年招待费3万元左右；每年天津市国土局组织召开的中国矿业大会，地调院都有招待任务，每年消费3万元左右。2008年至2014年我陆续用个人的兼职收入为单位垫付了100万元的开支，我从套取的340万元公款中拿出来100万元，陆续投入股市或者个人家庭消费了，剩余的240万元大部分被我用于为公开支了。蓟州地质博物馆的布展工作由天津市地质调查研究院负责，为了丰富博物馆展品，我使用套取资金购买了一些化石标本，大概花了10万元左右。我让马广杰用套取的资金帮我购买过3幅画，应该花费了几万元。我还让马广杰用套取的资金购买过白酒和红酒。我曾记载过为公开支的情况，但由于这些消费违反八项规定，2018年下半年被我销毁了。这些钱大部分以现金的形式随用随花了，有时也会存到我名下的银行卡里随用随花。我名下的中信银行卡自2014年8月开始就是专门用来存取单位的账外公款用的。地调院党委会没有研究过套取项目资金的事项，其他党委成员也不知道这些事。步行道项目施工过程中，马广杰用套取的项目资金支付过10万元的青苗补偿费。38.被告人马广杰供述：2014年地调院对步行道项目进行了立项后施工的前期准备，我是项目的总负责人。赵增敏找到我问能从这个项目中套取出多少钱，他需要部分钱来处理单位不方便入账的开支，并且让我联系马某做这个工程。因为马某前后对工程的预算有出入，赵增敏让我另外找一个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来参与这次招投标并想办法让其中标。我找到孟某，孟某找到瑞景天成公司参加招标并以12895825元中标，但步行道工程项目是马某实际施工的，工程款837万元。孟某和我经过测算，决定给地调院套取300万元，剩下的60余万元给孟某当劳务费了。孟某分六次将300万元交给我，前五次都是给的现金，最后一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4万元打到我妻子轧婕的银行卡里。我按照赵增敏的要求陆续交给了他230万现金，剩下的70万元现金由我保管。2015年地调院对界碑界桩及围封工程进行了立项后施工的前期准备，我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前期准备期间，赵增敏找到我说能不能从这个项目中套取出100万元，他要用这100万元处理单位不能下账的开支，而且让我把这个项目交给杨立公。我找到杨立公，告知杨立公地调院需要从这个工程项目里至少要套取出100万元现金。杨立公表示他亲戚找到了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来运作这个项目的资金，其中乐万家公司和兴台公司收取一定的税费和管理费，但实际由杨立公负责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界碑界桩、围封工程是分别招投标的，是地调院自己组织的，我是评委之一，在我的帮助下，乐万家公司和兴台公司中标了。我们单位把工程款支付给了乐万家公司和兴台公司，这两家公司扣除一定的税费和管理费后把剩余的工程款交给杨立公亲戚。杨立公共计帮忙套取出149.9万元现金，并分三次以现金形式将这些钱给我了。我按照赵增敏事前的要求，分几次给了赵增敏100万元现金。后来我手里有10万元打算给杨立公的钱，也被赵增敏以借给他同学的名义拿走了，所以赵增敏保管了110万元现金，我保管了39.9万元现金。我没有向地调院党委其他成员请示或汇报过套取项目资金的事项，也没有提过此事，地调院其他人应该不知道此事。我用保管的套取资金为天津市蓟州区地质博物馆购买过石头标本，大约花费了25万元左右，没有票据。赵增敏也为博物馆购买过几个化石标本。在步行道工程项目中，我使用10万元套取资金支付青苗补偿费。另外，界碑界桩、围封工程项目和步行道工程施工期间，每年为了项目顺利施工用于请客吃饭的钱大概有3万元左右。近几年外地的地质同行来蓟县国家地质公园参观学习时，我大约花了2万元套取资金用于招待。2015年左右，赵增敏分两次让我购买3幅画，花了5万元左右。赵增敏还让购买过酒，大概花了10万元左右。我被留置时车后备箱里的30万元及随身的背包里那2万元现金也是套取的资金。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赵增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马广杰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合谋，以虚增工程预算的方式侵吞公款，其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未经集体研究，利用职务便利，在招标之前与他人约定，将工程交给他人施工，待工程款拨付后由他人返还部分工程款，所收取的款项未告知单位其他人员，而是均由个人支配，其行为属于在经济往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的受贿行为，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受贿罪论处。故本院予以更正。2.关于被告人赵增敏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赵增敏未实际获取340万元，其所作供述系受到诱供所致的意见。经查，赵增敏的供述与马广杰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马某能够证实赵增敏事先明知施工方实际获取的工程款与合同约定的价格存在较大差距的事实，并能印证马广杰所述赵增敏事先选定施工方，以便套取资金的事实；证人魏某、王某3能够证实赵增敏使用现金退还超发的奖励性绩效94404元的事实，与赵增敏供述相互印证；证人李某、周某能够证实赵增敏支付本单位招待费用的事实，与赵增敏供述其用赃款支付单位招待费用相互印证；赵增敏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能够证实赵增敏向该账户存入现金并使用的事实，与赵增敏供述其有时将赃款存入银行卡里消费相互印证。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赵增敏非法获取回扣款340万元归个人所有的事实。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赵增敏的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提出排除证人秦某、周某等人证言的意见。经查，证人秦某当庭所作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的内容差异较大，且当庭提交了部分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人秦某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予以排除；证人周某当庭作证能够证实侦查人员对其询问后让其核对笔录的事实，辩护人所提排除证人周某等人证言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赵增敏、马广杰及其辩护人发表的二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应各自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同预谋，利用本单位负责项目设计、预算、招标、拨付工程款的便利，事先与施工方约定收取回扣，主观上具有共同受贿的故意，且客观上亦收取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当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被告人马广杰的辩护人发表的马广杰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公务支出，仅应对其非法占有的13.9万元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马广杰的辩护人发表的马广杰具有从犯、坦白、积极退缴赃款情节的意见。经查，马广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马广杰受领导指使实施犯罪，所获款项相对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马广杰的家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增敏、马广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广杰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广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增敏、马广杰的家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赵增敏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广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增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9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马广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赵增敏、马广杰违法所得449.9万元。保管于天津市蓟州区××委员的退赃款共计60万元，由天津市蓟州区××委员上缴国库；被告人马广杰家属代其退缴的赃款13.9万元，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赵 卿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杨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2.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3.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4.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5.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6.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7.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2.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3.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