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张家湾特**。法定代表人：陶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虹、李健，均为湖北忠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青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青菱村。负责人：陶维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钢（特别授权）、余聪聪（一般授权），均为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龙祥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长征村。法定代表人：周欢清，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审第三人：武汉三青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道**青菱街园艺场。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上诉人武汉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青菱村民委员会（简称青菱村委会）、原审第三人武汉龙祥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龙祥公司）、武汉三青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三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虹、李健；被上诉人青菱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刚、余聪聪；原审第三人龙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三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金鼎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立即返还金鼎公司于2003年12月16日支付的300万元征地款及2006年10月8日支付的1000万元征地款；3、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向金鼎公司支付上述1300万元土地征用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12月16日计算至青菱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判令青菱村委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概括为：（一）湖北中安置业公司（简称中安公司）向青菱村委会支付的300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支付的征地款。一审中，青菱村委会承认收到金鼎公司支付土地款1365万元，其中包括中安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并且在10月15日庭审调查笔录中青菱村委会也承认与该公司无土地征用的经济往来。金鼎公司持有青菱村委会向中安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及复印件，载明收款系中安公司付征用土地款300万元整，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和经办人胡涛签名。一审在中安公司未参加庭审的前提下，认定该公司“未予认可”该笔款项系代金鼎公司支付的征地款，系事实认定不清，且存续严重违法。（二）金鼎公司于2006年10月8日支付青菱村委会100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青菱村委会向金鼎公司出具了收据，虽然其自述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但是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青菱村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欠缺证据支撑，上诉人提交的补充征地拆迁合同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虽然村委会原代理人承认该份证据，但经过我们再次询问，他是没有看到合同原件的。原判决认定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支付1千万没有事实支撑，1千万是三青公司支付，我们已经退还给了三青公司。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00万元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是中安公司支付的，不是金鼎公司支付的，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00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关于1千万，上诉人没有证据表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过1千万，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千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祥公司、三青公司均辩称同意并支持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立即返还金鼎公司已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地价款等费用2365万元；2、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向金鼎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收益933.592万元；3、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补偿金鼎公司资金占用费及其他经济损失暂计5834.59654万元（资金占用费及其他经济损失暂计至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23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青菱村委会承担。2019年6月3日，金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立即返还金鼎公司已支付的征地款2365万元；2、依法判令青菱村委会补偿金鼎公司资金占用费6035万元，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此后的资金占用费以23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征地款全部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菱村委会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3日，甲方青菱村委会与乙方金鼎公司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有偿转让377亩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位于洪山区青菱乡青菱村南岸咀，东接107国道，西临青菱湖边，南与青菱园艺场相邻，北抵南岸咀村湾公路，总面积377亩（以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核准的面积为准）。土地征用费每亩4.7万元（含土地补偿、农业人口安置补助费及地面附作物补偿费）。总地价款1771.9万元（以实际用地面积计算）。付款方式及手续交接时限。合同签订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50万元，作为合同履行定金，该定金今后可抵土地征用费；乙方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可根据项目建设需要分期用地，但每征用一块土地，必须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该土地的征用费；乙方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必须在三年内办理并取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如逾期未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合同自行终止，甲方可不返还乙方定金。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分期用地过程中，甲方可在未用土地上继续耕作，但不能再建房，甲方要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征地的相关手续；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书和征用费后三个月内负责清场退地（包括地面附着物的拆迁补偿及村民安置工作），并交给乙方开发建设使用；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国有土地计划及批文相关手续和签章等；任何条件下，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提供上述界定377亩地块给第三者开发；乙方在三年内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若国家对该土地实行征用和拍卖时，为保障双方的利益，土地补偿款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负责按照本合同之约定支付土地征用费及定金；负责办理用地计划及与土地征用相关手续，在青菱乡政府范围内办证纳税；乙方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开发利用好土地，保持生态平衡；乙方确保该项目地块开发的高水平，有力推动当地经济发展。甲、乙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单方终止，违约方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的10%作为赔偿金，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不可抗拒因素（如战争、、地震等导致甲、乙双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不属违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青菱村委会和乙方金鼎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武汉市洪山区青菱乡人民政府在签订单位处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2003年6月23日，龙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青菱村委会支付50万元，2003年7月31日，青菱村委会出具编号为0076811的湖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款专用凭证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土地征用费予（预）付款；2003年7月30日，龙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青菱村委会支付15万元，2003年7月31日，青菱村委会出具编号为0076810的湖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收款专用凭证一张，载明收款项目为土地征用费予（预）付款。龙祥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两笔款项是代金鼎公司支付；2003年12月16日，中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青菱村委会支付300万元，2003年12月17日，青菱村委会出具编号为（2000）1067567的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中安公司付征用土地款；2008年1月22日，三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青菱村委会支付1000万元。三青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该笔款项是代金鼎公司支付；2019年1月28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财政所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向三青公司转账1000万元。另查明，2006年10月8日，青菱村委会向金鼎公司出具编号为（2005）3003674的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武汉金鼎开发有限公司系付征地费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金鼎公司陈述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查清该1000万元到底是支付的现金还是转账，也未找到该1000万元的付款流水，青菱村委会陈述收据是真实的，但金鼎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这笔款项，也未收到该1000万元。再查明，金鼎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5日的《青菱村欠款对账单》一张，打印部分载明：事项，原冷链项目征地城投返还款；欠款金额，13650000元；备注说明，此数据依据城投审计报告，青菱村签字认可。下面手书：经核对青菱村账户分4笔收到1365万元，因项目账目未结转结算，故无法确认为欠款。青菱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瞿春燕在上面签名。还查明，经一审法院现场实际勘验，诉争土地与白沙洲冷链大市场并非同一地块。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的效力；二、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已支付的征地款数额；三、青菱村委会是否应当向金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征地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如果应当支付，支付的标准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的效力。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中所流转的标的物是集体土地使用权，合同中，双方对诉争土地需要办理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也进行了约定，但至今诉争土地仍未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村民集体组织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不允许违法出让、转让。涉案的集体土地只有将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方能出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因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已支付的征地款数额。金鼎公司认为其向青菱村委会合计支付土地征用费2365万元。其中65万元和1000万元已经龙祥公司和三青公司认可代金鼎公司支付，应认定为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支付的土地征用费。虽然青菱村委会认可收到中安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但该款是否是中安公司代金鼎公司支付的土地征用费，金鼎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中安公司也未予认可，对于该300万元，一审不予认定。2006年10月8日，青菱村委会虽然向金鼎公司出具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金鼎公司征地费1000万元，但金鼎公司无法向法院陈述清楚该1000万元的支付方式，也未向法院提交该1000万元的支付凭证。根据金鼎公司提交的《青菱村欠款对账单》也可以看出，青菱村委会并未认可金鼎公司已实际支付该款项。因仅有一张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而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相佐证，无法证明金鼎公司已实际支付该款项。故，对该1000万元，一审亦不予认可。综上，一审认定，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实际支付土地征用费1065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青菱村委会是否应当向金鼎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征地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如果应当支付，支付的标准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从双方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金鼎公司从合同签订之日，必须在三年内办理并取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约定来看，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在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时，均明知诉争土地需要办理相关的手续，将集体土地变更性质为国有土地后才能进行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的情况下，仍然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金鼎公司并未实际控制诉争土地，青菱村委会也自认该土地已被人民政府征收，因此，金鼎公司无需向青菱村委会返还该土地；金鼎公司向青菱村委会支付的土地征用费，应当予以退还。金鼎公司已向青菱村委会实际支付土地征用费1065万元，因2019年1月28日，武汉市洪山区青菱街财政所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已向三青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金鼎公司也认可2019年1月28日青菱村委会向其偿还了1000万元。故，青菱村委会应向金鼎公司返还土地征用费65万元。青菱村委会明知其无权转让集体土地，还收取金鼎公司的土地征用费，造成金鼎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当向金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考虑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结合金鼎公司和青菱村委会在签订合同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青菱村委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利率标准向金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时间分别为：1、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6月24日起计算至青菱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2、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青菱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3、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青菱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鼎公司返还土地征用费65万元；2、青菱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鼎公司支付土地征用费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6月24日起计算至青菱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0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青菱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3、驳回金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800元，由金鼎公司负担417，775元，青菱村委会负担44，025元。二审中金鼎公司、龙祥公司、三青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青菱村委会提交武汉中院（2019）鄂01民初479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人张俊红曾代理过本案第三人龙祥公司的与本案同类型的案件，金鼎公司与龙祥公司有可能存在相互串通的可能，因为本案所有的付款都是其他人付款，没有金鼎公司的付款，金鼎公司对案涉地块都不清楚。金鼎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在不同案件担任任何一方的代理人不违反法律规定。龙祥公司、三青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青菱村委会提交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初479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龙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张俊虹，但裁定内容为准许龙祥公司撤回起诉，且青菱村委会未举证证明载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故依法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中安公司清算组于2014年1月7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取得《备案通知书》（文号【鄂工商】登记内备字【2014】第000005号），清算组成员为股东赵书亚、孟祖送、朱勇、汪建文等人组成，截至2014年2月24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2014年2月26日，中安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决定中安公司注销。同日，中安公司清算组递交《公司注册登记申请书》（注册号4200002143673）。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金鼎公司主张中安公司代其向青菱村委会支付300万土地征用费，并请求改判青菱村委会偿还该笔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能否成立；3、青菱村委会开具的1千万收据载明收到金鼎公司土地征用费1千万的事实是否成立，如果成立，青菱村委会是否应偿还上诉款项及资金占用费。关于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中约定，流转的标的物是集体土地使用权，双方对诉争土地需要办理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也进行了约定，但至今仍未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村民集体组织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不允许违法出让、转让。故涉案的集体土地只有将土地的性质变更为国有土地，并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方能依法出让。综上，青菱村委会与金鼎公司签订的案涉《土地征用补偿合同书》，因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金鼎公司主张中安公司代其向青菱村委会支付300万土地征用费，并请求改判青菱村委会偿还该笔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庭审中本院就中安公司与金鼎公司是否存在垫付案涉300万元土地征用款的问题进行了调查。首先，金鼎公司明确回答双方并无相关会议纪要，或者授权委托。其次，中安公司将青菱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交给金鼎公司持有，且青菱村委会认可收到中安公司上述款项，但因为金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中安公司存在委托代付关系，或者中安公司已经将该笔债权依法转让给金鼎公司，故该笔款项的权利人应当是中安公司。最后，中安公司清算工作金鼎公司没有参与，金鼎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依法继受中安公司的该笔款项返还请求权；庭审中，本院要求金鼎公司庭审结束后补交中安公司缴纳案涉300万元款项期间，金鼎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记录，但金鼎公司至今没有提交。综上，因金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与中安公司存在委托垫付款关系，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财务资料记录，以及有权代表中安公司主张该笔款项返还请求权的基础事实证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鼎公司持有青菱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还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300万元征地款的合法权利人；其请求青菱村委会向其承担返还300万元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菱村委会开具的1千万收据载明收到金鼎公司土地征用费1千万的事实是否成立，如果成立，青菱村委会是否应偿还上诉款项及资金占用费。结合一审查明事实，2006年10月8日，青菱村委会向金鼎公司出具编号为（2005）3003674的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武汉金鼎开发有限公司系付征地费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金鼎公司陈述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查清该1000万元到底是支付的现金还是转账，也未找到该1000万元的付款流水，青菱村委会陈述收据是真实的，但金鼎公司没有实际支付这笔款项，也未收到该1000万元（见一审判决第6页）。二审中，金鼎公司明确答复不能提供已经实际支付1000万元的相关证据，该笔款项可能是用票据支付，也可能是现金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还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金鼎公司应当就其向青菱村委会已经实际支付1000万元案涉土地征用款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仅持有青菱村委会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还不足以达到证明其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证明目的，故其请求判令青菱村委会返还1000万元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武汉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晓辉审判员  周常芳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