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彬，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娟，女，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双，黑龙江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彬因与被上诉人冯丽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丽娟原审诉请：1.请求判令杨彬给付冯丽娟欠款5万元；2.请求判令杨彬支付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共计5000元；3.请求判令杨彬支付律师费及交通费共1.5万元；4.杨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冯丽娟、杨彬于2018年3月合作经营水产品加工，因杨彬拒不向冯丽娟公开财务账目且拒绝分红，冯丽娟、杨彬与2019年11月13日终止合作关系，并立下字据约定由杨彬向冯丽娟支付5万元用于回购冯丽娟投入的设备及原材料，承诺5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款每天支付3%违约金，如出现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由欠款人承担，债权到期后杨彬未按约定偿还欠款，故冯丽娟起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冯丽娟的诉讼请求。杨彬原审辩称，我与冯丽娟合作经营水产品加工，2019年11月13日双方协议终止合作，并签订书面协议，由杨彬收购冯丽娟初期投入的设备及原材料共计300,000元，分七次结清。双方打算书写七份欠条，但书写一份后双方觉察这种形式麻烦且约定不明确，没有采用，又统一写了一份欠条，双方认可并签字盖章，杨彬按照后书写的欠条协议向冯丽娟支付款项，故冯丽娟诉称50,000元欠款不存在。杨彬未向冯丽娟借款，实际也未收到过冯丽娟的借款，借款并不真实存在，故利息或违约金也是不存在。杨彬未接受过冯丽娟的借款，此次诉讼由冯丽娟引起，故杨彬不承担任何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冯丽娟与王春阳系夫妻关系。王春阳、冯丽娟系大连立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阳公司）股东，王春阳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冯丽娟担任公司监事。杨彬系吉林省荣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立阳公司与荣华公司曾就水产品加工达成合作协议，立阳公司以设备、原料、包装物和成品价值共计404928.5元出资，后因利润分配等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19年11月13日，立阳公司与荣华公司商议终止合作，经立阳公司股东、监事冯丽娟与荣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彬协商，荣华公司同意收购立阳公司初期投入设备及原料。由杨彬个人给付冯丽娟50000元，杨彬为冯丽娟出具欠条，杨彬与冯丽娟约定于“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款3%元/天。支付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由欠款人承担”。由荣华公司分六次给付给立阳公司300000元，于2019年11月13日给付40000元、于2019年12月13日给付40000元，于2020年1月13日给付40000元，于2020年2月13日给付40000元，于2020年3月13日给付40000元，于2020年4月13日给付50000元，于2020年5月13日给付50000元。荣华公司与立阳公司在公司之间的欠条上盖章确认，欠条还载明经协商前期账目往来全部结清。2019年11月16日，荣华公司以赵玉梅个人账户向立阳公司返还投资款40000元。2019年12月17日，荣华公司以赵玉梅个人账户向立阳公司返还投资款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杨彬因立阳公司与荣华公司终止合作为冯丽娟个人出具的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冯丽娟主张杨彬给付欠款5万元，并提交了杨彬为其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佐证，已经完成了法律关系存在基本举证责任。杨彬抗辩称，终止合作时双方打算书写七份欠条，但书写一份后觉察这种形式麻烦且约定不明确，没有采用，又统一写了一份欠条，双方认可并签字盖章，冯丽娟举证的欠条已经作废，但杨斌对前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彬个人出具欠条载明的内容与公司之间（具有终止合作协议性质）的欠条内容相比较，约定的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还款时间、金额和利息计算方式均不能相互对应，不能证明杨彬主张打算书写七份欠条的事实成立。因同一债务分别书写七份欠条与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不符。杨彬还主张个人书写的欠条金额包含于公司之间欠条金额之中，理由是公司之间欠条上约定“经协商前期账目往来全部结清”。两份欠条签署于同一天，且签署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同，此处“经协商前期往来账目全部结清”的主体是公司，结清数额是否包含杨彬个人出具欠条的欠款金额，杨彬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杨彬对欠条作废或金额包含于另外欠条之中的主张，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冯丽娟请求杨彬给付欠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欠条上还载明“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款3%元/天。支付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误工费、交通费）由欠款人承担”。冯丽娟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欠条中按照3%元/天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冯丽娟主张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请求，本院予以保护。冯丽娟主张律师费14000元，明显高于《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费行业指导标准》第二十四条“10万元以下收费比例为8%-10%，收费额不足5000元的每件按5000元收取”的意见，本案律师费保护5000元，超出部分的律师费系冯丽娟与律师事务所意思自治，原审法院不予干预。冯丽娟主张交通费由杨彬承担，欠条上虽有约定，但未提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杨彬给付冯丽娟欠款50000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率24%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二、杨彬给付冯丽娟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冯丽娟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杨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杨彬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丽娟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冯丽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立阳公司与荣华公司终止合作签订的欠条与杨彬、冯丽娟签署的欠条主体不同，公司之间签订的欠条写明之前账目全部结清，不能证明杨彬与冯丽娟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那么冯丽娟并未向杨彬有过任何转账，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杨彬并未收到冯丽娟5万元借款，虽然双方签署了欠条凭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欠款实际存在，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在冯丽娟未向杨彬提供5万元借款时，此份欠条尚未生效，故双方不存在借款事实，公司之间的终止协议也写明之前欠款已全部结清，关于5万元欠款，并不存在，杨彬不应承一审判决中的还款义务。冯丽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冯丽娟持有杨彬出具的欠据，其上对于欠款数额记载清晰。杨彬如对于欠条记载内容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反驳该事实的证据。但本案中，杨彬对此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该欠据判决杨彬给付欠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上诉人杨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