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549号申请执行人：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机场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天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润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尊游，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市供销综合贸易公司京果海味副食购销部。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孟林。被执行人：广州市供销综合贸易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秀超。第三人：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二马路**v>法定代表人：刘棕会，党组书记、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市博恩君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君恒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州市供销综合贸易公司京果海味副食购销部（以下简称京果海味购销部）、广州市供销综合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博恩君恒公司以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总社）作为供销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同时又依据行政命令，无偿接受了供销公司的财产，致使供销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将供销合作总社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在其所接受供销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供销公司应偿还博恩君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8月12日举行了听证，博恩君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润珊、李尊游，供销合作总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杨洁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博恩君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07）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2.（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执行裁定书》；3.（2018）粤01执异526号《执行裁定书》；4.(86)城地批字第484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5.(1986)年房地字2**《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6.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同意征用土地发文稿；7.(87)城地批字第566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8.1991年房地复字47号《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9.《市供销总社关于白云区交通路北侧仓库用地、房屋无偿划转的通知》（穗供三旧办[2013]116号）;10.《白云区交通路北侧仓库用地、房屋移交协议书》;11.不动产权籍调查表及附件；12.不动产权证；1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4.（2011-2012）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及附件；15.（2019）粤0104执21730号《执行裁定书》；16.（2018）粤01执恢审441号收取恢复执行申请书回执；17.利息计算表。第三人供销合作总社答辩称不同意申请执行人提出的追加申请，理由如下：一、案涉地块（即云区江高镇交通路地段地块）原是政府无偿划拨给供销公司使用，随后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因供销公司解散而被政府收回。供销合作总社是基于国土部门出让土地的行政行为取得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根据政府国土部门通知缴纳出让金（支付对价）190万元而取得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供销合作总社并非无偿从供销公司调拨或划转地块而取得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博恩君恒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博恩君恒公司主张供销合作总社在接收供销公司上述财产范围内对供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司法解释第81条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博恩君恒公司的申请。二、关于博恩君恒公司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博恩君恒公司申请追加供销合作总社为被执行人，博恩君恒公司提出的诉请类型属于请求权，请求权受诉讼时效限制。供销合作总社根据国土局的行政行为（出让土地）受让及接收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发生在2013年，博恩君恒公司2020年才提出诉讼主张权利，博恩君恒公司的诉请均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国土局出让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国土局于2013年在相关媒体及相关网站发布了（2013）产字9、10号《公告》，自国土局2013年发布出让案涉地块公告之日起，原债权人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博恩君恒公司债权来源）就应当知道案涉地块出让的事实。在《公告》载明的异议期限内，原债权人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未对供销合作总社申请受让案涉土块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供销合作总社请求法院驳回博恩君恒公司申请追加供销合作总社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第三人供销合作总社提供如下证据：1.（2013）产字9号《公告》、（2013）产字10号《公告》、2013年《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2013年《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2.2017籍字7号《通告》、穗国土规划函[2018]2737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白云区交通路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意见的函》、2018年《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2018年《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不动产权证书》。被执行人京果海味购销部、供销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查明，关于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仓公司）与京果海味购销部、供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7)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京果海味购销部偿还借款本金20130000元给银仓公司；二、供销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供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果海味购销部追偿。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京果海味购销部、供销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银仓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9年4月10日以（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经采取多方执行措施，除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的款项外，本院未能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执异5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博恩君恒公司为（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1.1986年9月8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供销公司发出(86)城地批字第484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同意供销公司征用市郊江高镇交通路地段土地，核准面积共1665平方米（下称“标的土地一”)兴建冷库及附属配套工程。1986年11月28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1986))年房地字2**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同意供销公司按照市城市规划局1986年9月8日城地批字（1986）484号文使用标的土地一（用地面积1665平方米）。2.1987年10月14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供销公司发出(87)城地批字第566号《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通知书》，同意供销公司征用白云区交通公路北侧地段土地，核准面积共6100平方米（下称“标的土地二”)兴建仓库、厂房（补办）工程。1987年12月21日，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出(87)7)房地字4**用土地发文稿》，同意供销公司按照市城市规划局1987年10月14日(87)城地批字第566号使用标的土地二（用地面积6100平方米）。3.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1年6月29日出具1991年房地复字47号《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批复该局以(87)房7)房地字4**销公司作仓库、厂房之用地的全部（部分），用地面积为5995平方米。4.2013年6月14日，供销合作总社下发《市供销总社关于白云区交通路北侧仓库用地、房屋无偿划转的通知》（穗供三旧办[2013]116号），决定将白云区交通路地段(1986房地86房地字2**用土地通知书》，用地面积1665平方米；1991房地复字47号《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书》，用地面积5995平方米）（即标的土地一、二）仓库用地、房屋从供销公司名下无偿划转到供销合作总社名下。5.2013年7月1日，供销公司与供销合作总社签订《白云区交通路北侧仓库用地、房屋移交协议书》，供销公司同意将白云区交通路北侧仓库用地、房屋无偿移交给供销合作总社，并同意按相关规定配合供销合作总社，以供销合作总社的名义办理土地、房产的相关登记手续。6.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3年3月11日发布2013产字9号《公告》：现有供销合作总社申请坐落在白云区交通路地段（测绘号：11130789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登记范围详见附图。凡对上述地块权属有异议者，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0日内持有效权属证明到广州市房地产测绘院（原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提出权利主张（地址：广州（地址：广州市豪贤路****人提出权利主张的，我局将按规定办理土地登记。2013年11月18日的广州市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显示：供销合作总社支付“国土出让交易补地价收入”1896240元，备注为“白云区交通路地块（广州市德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票交款）”。2017年12月27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发布2017籍字7号通告：现有供销合作总社拟申请白云区交通路地段（地籍调查号：1（地籍调查号98）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确认，申请地块范围详见权属界址调查图。凡对申请地块权属有异议者，请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日内持有效权属证明到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政务窗口（地址：珠江新城（地址：珠江新城华利路**张。逾期无他人提出权利主张的，我委将按规定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确认。2018年8月1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作出穗国土规划函[2018]2737号《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关于白云区交通路地段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意见的函》，函件内容为：供销合作总社：你单位申请白云区交通路地段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确认通告（非标案号：FB171108326837），经初步审核，函复如下：一、通告期间，无他人对申请地块提出权利主张。二、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地块其中7919平方米土地符合确权条件，权利性质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并需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320元，请你单位在2018年8月31日前持本复函到广州市土地利用发展中心缴交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同时向有资质的测绘机构申请办理宗地图。……供销合作总社于2018年8月17日缴纳国有土地补缴价款收入4320元。7.不动产权证【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0254190号】显示：白云区交通路地段的权利人为供销合作总社，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面积为7919平方米。再查明，供销公司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于1982年10月4日成立，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供销合作总社。根据供销公司（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显示，供销公司于2011年起已停止经营需保留执照清理债权债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供销合作总社作为供销公司的出资人和上级主管部门，在供销公司歇业后，于2013年无偿接受供销公司所有的两标的土地，并登记在其名下，致使供销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供销合作总社应当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供销合作总社依据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原为供销公司所有的两标的土地，并登记在其名下，致使供销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综上所述，供销合作总社作为供销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同时又依据行政命令，无偿接受了供销公司的财产，致使供销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供销合作总社均应当在其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供销合作总社抗辩认为案涉地块原是政府无偿划拨给供销公司使用，因供销公司解散而被政府收回，供销合作总社基于国土部门出让，缴纳土地出让金而取得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属的问题。首先，从《市供销总社关于白云区交通路北侧仓库用地、房屋无偿划转的通知》等涉案土地移交文件看，涉案土地是从供销公司无偿划拨到供销合作总社名下，供销合作总社并未向供销公司支付任何对价，本案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无偿接受财产”的条件。其次，供销合作总社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地块被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收回，并且重新经过“招、拍、挂”等程序出让给供销合作总社。反而，从供销合作总社提交的证据看，涉案土地并非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出让给供销合作总社，而是供销合作总社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出确认土地所有权，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经过相关程序确认没有其他人对案涉地块主张权属之后，将案涉地块的权属确认给供销合作总社。再次，供销合作总社主张其缴纳的所谓国有土地出让金，并非获得该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只是办理土地交易过户应当缴纳的税费。供销合作总社支付的1896240元为“国土出让交易补地价收入”，其支付的4320元为“国有土地补缴价款收入”，均非获得该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不能证明其有偿获得涉案土地。最后，案涉地块是被执行人供销公司的财产，本应作为执行标的被处置用于清偿被执行人的债务，至于供销公司是无偿取得还是有偿既不影响该案涉地块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被处置，亦不能作为供销合作总社无偿取得案涉地块又不清偿供销公司债务的理由。综上，供销合作总社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供销合作总社认为博恩君恒公司申请追加供销合作总社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申请人博恩君恒公司申请追加供销合作总社为被执行人，只涉及执行程序中对于本应成为被执行人的主体的变更、追加问题，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供销合作总社的这一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供销合作总社庭后申请请求调取（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执行案卷宗，以便查明案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无法执行的线索和法律事实，由于供销合作总社申请调取的材料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对其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博恩君恒公司申请追加供销合作总社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追加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为（2009）穗中法执字第839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