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程强，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细娥（系罗程强妻子），女，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宜坚，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康，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青，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程强因与被上诉人曾宜坚、陈慧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罗程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二、曾宜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罗程强赔偿258893.02元。三、驳回罗程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1300元，由罗程强负担5650元，曾宜坚负担5650元。罗程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罗程强的一审诉讼请求（详见二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额表）；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宜坚、陈慧康、人保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认定是否妥当；二、陈慧康应否与曾宜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人保公司可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罗程强认为，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本案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罗程强己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务工证明和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明（包括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关于罗程强于皇冠假日酒店务工的情况说明》、城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关于罗程强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是否在我城北居委会辖区居住的调查情况》),后续也补充了《工资发放表》等证据锁链加以佐证和印证罗程强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程强在皇冠假日酒店筹备前期就已在此上班，罗程强也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罗程强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城乡统一试点通知）已明确城乡赔偿试行统一标准，打破以往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在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上存在的巨大差异，进一步实现司法公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被上诉人曾宜坚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罗程强提到的城乡统一试点通知是适用于2020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人身损害。被上诉人陈慧康认为，其坚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发表的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本案事故除了造成罗程强损害之外还造成了罗程强的女儿罗蕾娜损害，罗蕾娜也提起了诉讼，该案已判决并生效，该判决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认定的。对此本院认为，始兴县皇冠假日酒店（以下简称皇冠酒店）于2018年登记成立，其于2018年10月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罗程强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在该酒店做杂工（含保安），工资待遇2100元。虽人保公司认为“皇冠酒店2018年登记成立”与“罗程强2016年就在该酒店工作”相矛盾，不符合实际情况。但根据皇冠酒店分别于2019年12月1日、2020年2月25日出具的《关于罗程强在皇冠酒店务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酒店前身是始兴县大福酒店，我于2016年7月份将大福酒店转过来，并于2016年7月开始试业，罗程强于2016年11月在我店皇冠假日酒店务工，做杂勤人员。期间，因转让手续合同资金分期支付及大福酒店债权债务等各方面原因，该店营业执照2018年才给予注销，我皇冠假日酒店也相继于2018年6月才办好相关证照。）及《证明》（内容为：罗程强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在我酒店做杂工（含保安），工资待遇2100元。当时本酒店在筹建阶段，作为临聘人员，工资支付由老板采取发现金的方式进行。）可知，皇冠酒店在登记成立前（2016年7月）就已经开始试业，所以罗程强于2016年11月开始在皇冠酒店工作的事实与皇冠酒店2018年登记成立并不矛盾。而且一审法院在2019年12月30日对皇冠酒店的经营者赖吉广询问时，其也对罗程强在皇冠酒店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皇冠假日酒店临聘人员工资发放表》（以下简称《工资表》）无具体落款时间的问题，该《工资表》共13张，每张均有6个人（包含罗程强）的工资情况，其中两张表的签名栏上均有6个人的签名，其余《工资表》并非6个人都有签名。按照常理，如果皇冠酒店要伪造该工资表，则每张表格均会有所有人的签名，而不会遗漏签名。因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工资发放表》没有具体落款日期的瑕疵对罗程强在皇冠酒店工作的事实并不造成实质影响。此外，始兴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内容为：根据我城北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日的走访入户调查情况，罗程强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租住在太平镇东门路56号6栋A802。），该证明还附了一份《关于罗程强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是否在我城北居委会辖区居住的调查情况》（内容显示：被调查对象房东罗程雄称，罗程强于2016年1月至2017年底租住在其房子；住在太平镇东门路****A602的邓国俊称，罗程强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居住在其楼上；；住在太平镇东门路****A502的张宇育则称罗程强大概2016年在56号6栋A802居住，时间有两三年了。），结合以上两份证据可知，罗程强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城镇居住。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罗程强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来源于城镇，不再以农业生产为生。因此，罗程强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应否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问题。上诉人罗程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43天，以致误工期限认定错误，罗程强的误工期应为621天。被上诉人陈慧康认为，其坚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发表的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曾宜坚对此未提出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只有在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况下，误工时间才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罗程强于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月26日在始兴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记载：住：住院天数63天休六个月。罗程强还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24日在始兴县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右侧额颞顶区颅骨缺损修补术，共住院16天，出院记录未见全休医嘱。综合罗程强两次住院情况可知，因罗程强第二次住院期间在第一次出院医嘱全休期间，故根据医嘱，罗程强的误工时间为243天（63天+6×30天）。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2019]精鉴字第241号、粤南[2019]临鉴字第1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41号和1692号鉴定意见书），罗程强于2019年8月2日被鉴定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伤残等级为玖级；于2019年8月6日被鉴定躯体伤残等级为捌级。由此，罗程强的定残日应为2019年8月2日。但由于罗程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全休六个月后至2019年8月2日期间有持续误工，故本院对其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误工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营养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罗程强认为，其在一审诉请的损失包含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就医交通费、住院补助费、财产损失、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12项损失，但一审法院却只对其中部分进行了认定，而未对营养费进行查明和认定，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以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不清。另，罗程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证据13《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罗程强的车辆受损程度以及受损系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依法应予纠正。此外，根据罗程强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明显偏低。被上诉人曾宜坚认为，根据罗程强的伤情和始兴县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被上诉人陈慧康认为，其坚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发表的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营养费，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罗程强2017年11月24日在始兴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全休六个月，加强营养，门诊随诊。241号和16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罗程强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玖级伤残、躯体捌级伤残。综合医嘱和鉴定意见，罗程强的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16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财产损失，罗程强主张其驾驶的摩托车因涉案事故造成损失，但未提交相应的发票或价格鉴定结论，无法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罗程强因涉案事故造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玖级伤残、躯体捌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罗程强的伤残情况及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无不妥。关于陈慧康应否与曾宜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罗程强认为，陈慧康为涉案车辆皖M*****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将该车出借给醉酒后的曾宜坚驾驶，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慧康认为，其坚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发表的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曾宜坚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陈慧康是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一天将涉案车辆借给曾宜坚，一般情况下，陈慧康不可能预知曾宜坚第二天会饮酒，且曾宜坚亦具有驾驶资格，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兴中信鉴所[2017]痕鉴字第633号鉴定意见书亦鉴定涉案车辆的转向系统、行驶系统、灯光系统和制动系统未发现有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慧康将涉案车辆借给曾宜坚的行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据此，陈慧康不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程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上诉人罗程强认为，人保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尽到免责提示义务，其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但一审法院依然采信其免除赔偿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陈慧康认为，其坚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发表的意见。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本案事故除了造成罗程强损害之外还造成了罗程强的女儿罗蕾娜损害，罗蕾娜也提起了诉讼，该案已判决并生效，且认定了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在本案中应当认定醉驾是免责情形。被上诉人曾宜坚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曾宜坚属于醉酒驾驶。《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据此，人保公司只需就涉案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即可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显示，涉案车辆皖M*****小型轿车的投保人陈慧康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且人保公司在保险条款上用黑色加粗加黑字体显示涉案免责条款。因此，人保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陈慧康提示告知，故涉案免责条款生效，人保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罗程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罗程强于1974年8月16日出生，至定残日尚不足60周岁，且罗程强因涉案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程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69222.4元（42066元/年×20年×32%）。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罗程强育有一女罗蕾娜（2001年3月7日出生）、一子罗蕾圳（2005年12月20日出生），其母亲李子莲（1935年11月16日出生）育有5个子女，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程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罗蕾娜被扶养人生活费9240元（28875元/年×2年×32%÷2人）；2、罗蕾圳被扶养人生活费32340元（28875元/年×7年×32%÷2人）；3、李子莲被扶养人生活费9240元（28875元/年×5年×32%÷5人）。以上3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0820元。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罗程强提交的《工资表》及皇冠酒店于2018年10月、2020年2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可知，罗程强的工资为2100元/月，故罗程强的误工费应为17010元（2100元/月÷30天×243天）。另有营养费1600元、医疗费124973.36元、护理费22650元、交通费2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伤残鉴定费119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41701.76元。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曾宜坚驾驶的皖M*****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曾宜坚在涉案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故罗程强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421701.76元（541701.76元-120000元）由曾宜坚承担赔偿责任。因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1万元，故人保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罗程强。曾宜坚主张其垫付了98000元，罗程强对此予以确认，故曾宜坚实际应赔偿323701.76元给罗程强。综上所述，罗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始兴县人民法院（2018）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宜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罗程强赔偿323701.76元；驳回罗程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罗程强负担3138元，曾宜坚负担63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51.41元，由罗程强负担2005元，曾宜坚负担6446.41元。罗程强已向本院预交8451.41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6446.41元，曾宜坚应向本院缴纳6446.41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