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古劳镇三连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古沛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亮，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联泰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黄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喜康新材料（江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KOOYOUNGIL，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法定代表人：黄某3，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臣，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锡鹏，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联泰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新材料（江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联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大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排除妨害及恢复原状的费用185000元；3.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按6元/㎡/月价格赔偿中大电子公司经济损失，2019年5月8日起计至2019年10月1日为493209.64元，以上赔偿金额合计678209.64元；4.请求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大电子公司请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对占用土地倾倒建筑余泥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微信名为“黄某1”的微信是中大电子公司代表人黄某2通过东莞联泰公司提供的印有“福建联泰建设集团东莞市联泰钢构有限公司黄某1董事”字样的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添加的。只要一审法院通过中大电子公司代表人黄某2手机微信提取并拨打电话，就可以确认中大电子公司代表人黄某2手机微信中微信号为“黄某1”的真实身份即为东莞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一审法院在未进一步调查查明微信号为“黄某1”的真实身份及东莞联泰公司不予确认且未提出其他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即认定东莞联泰公司身份信息不明确，过于草率，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中大电子公司不公平。其次，中大电子公司代表人黄某2通过微信聊天平台向东莞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微信号(微信名“黄某1”)发送“5月8号已经现场知会你不能倒余泥在我的地盘上了，请你马上清走，恢复原状，否则我将走法律途径追究你公司责任”的内容后，黄某1随即发送了内容为“不好意思，我们会马上运走的”及“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吗，就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的两段语音，确认了其公司倾倒余泥的侵权行为并表达了歉意，也承诺一周内处理。综上所述，结合中大电子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足以证明东莞联泰公司存在侵占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倾倒余泥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大电子公司请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对占用土地倾倒建筑余泥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应对其占用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倾倒余泥的行为赔偿经济损失。中大电子公司在2018年6月对涉案土地完成平整，可以用于施工。2019年7月15日，中大电子公司与广州和力****技术有限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厂房租赁意向书》，约定由中大电子公司负责厂房、宿舍、围墙、大门、室内外地面硬化、绿化施工和室内装修，以及消防、防雷验收工作。若无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倾倒余泥，中大电子公司是可以准时开工，按期完工，完成租赁合同的。现由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未经中大电子公司同意在案涉土地上倾倒余泥，导致中大电子公司无法按时施工，该行为已侵犯了中大电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应停止其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赔偿中大电子公司的经济损失。但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在中大电子公司多次催告及鹤城派出所出警处理后仍未予清除余泥，恢复土地原状，导致中大电子公司无法按时履行《厂房租赁意向书》的义务。中大电子公司迫于无奈只能于2019年8月再次签订《土地挖土平整施工协议书》，清理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倾倒在涉案土地上的余泥，重新平整土地，恢复原状。故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应承担中大电子公司为平整土地支付的费用185000元，并以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侵占中大电子公司的土地面积16013.3㎡为基数，按照6元/㎡/月价格赔偿经济损失，自中大电子公司发现侵权之日(2019年5月1日)起计至土地恢复原状之日(2019年10月1日)止为493209.64元，以上金额合计678209.64元。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土地面积约1.6万平方米，且周围有围蔽，中大电子公司对倾倒余泥的主张，只是其单方陈述，没有实质的证据，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无关。中大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支付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平整支出20000元；2.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以及恢复原状；3.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按6元/㎡/月价格赔偿中大电子公司经济损失，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日为393927.18元，以上赔偿金额合计413927.18元；4.判令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中大电子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排除妨碍及恢复原状的费用18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座落于鹤山市工业城**（地号：060101588）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大电子公司，权利证号为鹤国用（2011）第004094号，使用权面积16013.30㎡，该地块于2017年11月28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9年10月24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0************301），合同工期为2019年10月25日至2020年10月24日。与中大电子公司邻近的土地，权属人为威喜康公司，该地块于2019年3月13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0************101），施工单位为福建联泰公司，合同工期为2019年2月28日至2020年2月28日。现中大电子公司认为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建筑废泥等倾倒在中大电子公司的土地上，构成侵权，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庭审中，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占用了中大电子公司约200平方米的土地搭建宿舍，并愿意按中大电子公司请求的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共4800元，由福建联泰公司支付给中大电子公司。中大电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土地权属证书、宗地图复印件各1份；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1份；3、现场照片复印件3张；4、报警回执、委托黄某2报警的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5、《土地平整施工协议书》（2018年6月10日，20000元）、支票存根复印件各1份；6、《厂房租赁意向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7、《土地挖土平整施工协议书》（2019年8月21日，185000元）、汇款单、发票复印件各1份；8、《协议终止通知书》、《厂房租赁意向终止协议》、退租赁意向金的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及回单复印件各1份;9、中大电子公司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3份及施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1份。依中大电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证据：威喜康公司地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1份、黄某2报警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威喜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威喜康公司地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附件复印件各1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中大电子公司与威喜康公司作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合理公平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是否占用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倾倒建筑余泥；二、中大电子公司请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应否支持。一、关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是否占用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倾倒建筑余泥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中大电子公司主张其土地使用权受到侵害，要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应由中大电子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大电子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1份，一方面，聊天记录里并无明确的双方身份信息，未能确认是中大电子公司代表人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的对话，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亦对此不予确认；另一方面，虽中大电子公司在对话中提出土地被侵权，但谈话的另一方并没有回应明确该事实。2、现场照片复印件3张，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照片没有显示拍摄的地点、时间，无法确认是中大电子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土地，即便是中大电子公司的土地，亦不能证明土地上的余泥是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所倾倒。3、报警回执、委托黄某2报警的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黄某2报警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中大电子公司因土地被倾倒余泥一事向鹤城镇派出所报案，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故，中大电子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认为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占用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倾倒建筑余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中大电子公司请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中大电子公司认为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占用中大电子公司土地倾倒建筑余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大电子公司请求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大电子公司提供的各项证据：《土地平整施工协议书》（2018年6月10日，20000元）、支票存根复印件各1份，《厂房租赁意向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1份，《土地挖土平整施工协议书》（2019年8月21日，185000元）、汇款单、发票复印件各1份，《协议终止通知书》、《厂房租赁意向终止协议》、退租赁意向金的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及回单复印件各1份，该些证据只能证明中大电子公司在其自有土地上的支出及支配使用行为，并不能证明该些支出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中大电子公司诉请：1、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支付土地平整支出20000元；2、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承担排除妨碍及恢复原状的费用185000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中大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3、按6元/平方米/月赔偿经济损失，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9月1日共123天，按面积16013.3平方米计算，经济损失为393927.18元。如前所述，中大电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在其土地上倾倒建筑余泥，但庭审中，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占用了中大电子公司约200平方米的土地搭建宿舍，并愿意按中大电子公司请求的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土地占用费，共4800元，由福建联泰公司支付给中大电子公司。有鉴于此，对福建联泰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占用中大电子公司200平方米土地搭建宿舍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福建联泰公司应向中大电子公司支付占用费用，费用按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自2019年5月1日计至2019年8月31日，共4800元，没有证据证明威喜康公司、东莞联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威喜康公司、东莞联泰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联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地占用费4800元给中大电子公司；二、驳回中大电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8.90元(中大电子公司已预交)，由福建联泰公司负担88.23元，中大电子公司负担7520.67元。中大电子公司多缴的案件受理费88.2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福建联泰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88.2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依职权向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所向本院提供：《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土地被故意毁坏案不予立案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照片复印件6张、江公（鹤）送字[2020]第004号的送达回执复印件一份。中大电子公司质证认为，微信号证实黄某1通过微信承认倾倒余泥，并承诺7日内清理余泥，再结合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清晰看到中大电子公司的工地上被倾倒了大量余泥，证实了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倾倒余泥的事实。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质证认为：对《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土地被故意毁坏案不予立案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第一页第6行至第9行陈述不真实，根据合同约定，威喜康公司是发包方，福建联泰公司是施工方，东莞联泰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该所出具的结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对该结论是予以认可的。在该所的说明中，黄某1是本案的关键人物，黄某1与黄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承认涉案余泥全部系由黄某1倾倒的，而且黄某1也并非福建联泰公司的人员，黄某1的回复与施工单位福建联泰公司的行为无关。对其中二张照片中有关手机的通话截图的内容无法核实、也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4张照片（2019年7月26日）的证据的调取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组照片的形成应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形成的，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送达回执》，其没有相应的文件，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前述证据的采纳和证明力在下述的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分析。另外，二审调查后，东莞联泰公司、威喜康公司、福建联泰公司的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一份《补充说明》，确认“黄某1的微信号为huangqingk6148，手机号为136*****188”。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中大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诉辩陈述与本案的相关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中大电子公司的土地是否被倾倒建筑余泥的问题。首先，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提交的资料，是该所在处理中大电子公司的涉案土地被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形成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大电子公司因位于鹤山市鹤山工业城**的涉案土地被他人倾倒建筑余泥，于2019年7月26日向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报案，经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多次通知，东莞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1仍不到该所协助调查。其次，东莞联泰公司确认“黄某1的微信号为hua********8，手机号为136*****188”，因此，本院确认中大电子公司提交的黄某2与黄某1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虽然黄某1仅是东莞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基于福建联泰公司是东莞联泰公司的股东，其代理人亦陈述黄某1与福建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某3是兄弟关系（或堂兄弟关系），福建联泰公司、东莞联泰公司在鹤山市均有办公场所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黄某1在出面协调处理涉案土地倾倒余泥中，既代表福建联泰公司，也代表东莞联泰公司发表其意见。最后，根据鹤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编号为440************101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实，与涉案土地相邻近的土地权属是威喜康公司，施工单位是福建联泰公司，东莞联泰公司不是施工单位。综上，本院认定，施工单位福建联泰公司在建造威喜康公司的厂房、仓库过程中，将产生的建筑余泥倾倒在中大电子公司的涉案土地上。二、关于中大电子公司的损失及由谁承担赔偿损失的问题。2018年6月10日、2019年8月21日中大电子公司分别与案外人吕某签订《土地平整施工协议书》《土地挖土平整施工协议书》，对中大电子公司的涉案土地进行平整，中大电子公司向吕某支付了20000元、185000元。本院认为，中大电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平整，支付20000元是其开发土地的前期合理支出，与其他人无关。承前所述，涉案土地的余泥是福建联泰公司倾倒，在中大电子公司与福建联泰公司沟通无果后，再次与案外人吕某签订《土地挖土平整施工协议书》，将福建联泰公司倾倒的余泥清除，是中大电子公司为排除妨害而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规定，福建联泰公司应赔偿185000元给中大电子公司。另外，福建联泰公司将建筑余泥倾倒在涉案土地上，实际上占用中大电子公司的土地，福建联泰公司亦支付相关的占用费。对于支付占用费的标准，中大电子公司在2019年7月26日向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报案时陈述，其已在2019年5月1日发现涉案土地被他人占用倾倒余泥，结合中大电子公司的陈述以及案外人吕某的证人证言，直到2019年10月5日才完成清除涉案土地的余泥，因此，本院确认福建联泰公司占用中大电子公司土地的时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5日，但大中电子公司上诉请求按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计算，是其自由处分的权利。由于福建联泰公司对占用中大电子公司约200平方米的土地搭建宿舍，并愿意按中大电子公司请求的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占用费，本院亦确认福建联泰公司按6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共5个月）的土地占用费。对于占用涉案土地的面积，中大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院依职权向鹤山市公安局鹤城派出所调查的照片，均不能证明涉案的土地被余泥全部占用，本院酌情按涉案土地面积的50%计算，即是7906.65平方米[（16013.30-200）÷2=7906.65]。因此，中大电子公司被占用涉案土地的损失为237199.5元（7906.65×6×5=237199.5）。综上，福建联泰公司应支付平整涉案土地余泥的款项185000元及土地占用费241999.5元（237199.5+4800=241999.5）给中大电子公司，威喜康公司、东莞联泰公司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对此不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大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分部，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二、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土地平整费185000元、土地占用费241999.5元给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三、驳回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89.27元，由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93.56元，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95.71元，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7608.9元，由一审法院退回3613.19元，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99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2.09元，由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62.39元，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19.7元。鹤山市中大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0582.09元，由本院退回6662.39元，福建联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662.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