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80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 被告人秦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冶某，甘肃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一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书记员贾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被告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秦某与被害人马某1在本区双桥清真寺礼拜时，因两家征地拆迁补偿款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发生厮打致马某1倒地受伤。经平凉中医骨伤医院诊断，马某1伤情为：右尺骨骨折；面部外伤；右眼部外伤。后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其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从宽处理。原建议判处被告人秦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后调整量刑建议为管制一年。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向本院补充提交新证据，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人秦某赔偿前期医疗费8617.75元、误工费19800元、营养费3960元、伙食补助费9900元、护理费1310元、承包出租车租金11154元、治疗费139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医疗费13570.24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后期承包出租车费6760元、后期误工费12000元、营养费2400元、交通费600元，轻伤二级赔偿金7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84310.99元。 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自愿赔偿被害人30000元（已缴纳）。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定罪方面：本案起因是被害人马某1肆意挑衅引起，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人先动手，被害人右尺骨骨折并非被告人直接殴打或推倒所致，且不能排除被害人因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2.量刑方面：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主动交纳赔偿款30000元，且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存有严重过错，应对被告人从宽处罚。3.民事赔偿方面：精神抚慰金、轻伤二级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汽车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其他费用按照法律规定计算为医疗费、交通费8845.75元，误工费2108.61元，护理费138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元，共计13421.27元。因被害人存在过错，故被告人只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秦某与被害人马某1在本区双桥清真寺做礼拜时相遇，马某1就涉及两家的征地拆迁补偿款纠纷问题手指秦某质问并谩骂，同时身体向秦某靠近时，被秦某恶语回击并用手推搡，反复两、三次后，双方撕扯在一起，继而互相厮打，后双方倒地，马某1倒地时致胳膊受伤。被告人秦某做完礼拜后即报警。被害人马某1于当日18时36分入住平凉中医骨伤医院，经该院诊断，马某1伤情为：右尺骨骨折；面部外伤；右眼部外伤。被告人秦某于2020年1月20日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外伤。后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到案经过证实，秦某于2020年1月17日报案至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东郊派出所，双方未到案。马某1于2020年1月30日要求查处。次日电话联系秦某后到案。 2.平凉中医骨伤医院2020年1月17日回执单证明，马某1诊断为右尺骨骨折，右眼部外伤，面部外伤；平凉市人民医院2010年1月20日疾病诊断证明证实，秦某诊断为左眼外伤。 3.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马某1右尺骨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秦某左眼部外伤损伤鉴定为轻微伤。 4.平凉中医骨伤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马某1于2020年1月17日因右尺骨骨折住院。 5.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20年1月17日14时，秦某与马某1走出礼拜大殿，在大殿前的院子里因为之前的拆迁补偿款问题发生口角，是秦某先用手指着其儿马某1脸部骂，马某1用手将秦某胳膊挡了一下，秦就在马某1鼻部打了一拳，马某1还击，两个人就撕扯在一起，后来马某1和秦某先后跌倒在地，后被他与其他人拉开。案发后15时左右，马某1说他胳膊疼，去医院检查是骨折。据他分析，是马某1倒地时胳膊着地，胳膊摔骨折或是歪骨折。 6.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马某1系其堂哥。因征地款问题双方发生的口角。其看到是马某1用手指着秦某谩骂，秦某又指着马某1的脸回击，双方边争执边谩骂，两人情绪都很激动。期间，秦某先朝马某1面部击打一拳，马某1遂还手。接着二人殴打在一处，双方用拳头殴打对方，厮打期间，马某1跌倒在地。秦某欲继续殴打马某1，被其他围观者拉开，之后双方进入大殿做礼拜。 7.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其与马某1系堂兄弟关系。2020年1月17日13时许，在本区双桥清真寺的大殿前，马某1和秦某发生口角争执，互相谩骂。接着二人厮打在一处，其前去拉架。在此过程中马某1和秦某都跌倒在地，随后秦某起身，马某1身体右侧着地躺着，用右胳膊扶在地上准备起身，秦某欲再次殴打马某1，被其阻拦。后秦某和马某1都进入大殿进行礼拜结束争斗。其分析马某1跌倒是身体右侧着地，胳膊受伤摔骨折的。 8.证人禹某证言，证实2020年1月17日13时许，在本区双桥清真寺礼拜大殿前，马某1和秦某先后从大殿内走出至大殿前的院内，马某1先伸出手指着秦某与其争论租赁土地征地赔偿款一事，言语粗俗。秦某遂伸手朝马某1胸部向后推搡一下，马某1再次向前，秦某又将其推开，如此反复两三次后，双方厮打在一处。撕扯期间，马某1倒地，后马某1再次起身欲与秦某厮打，此时秦某手扶在地上，马某2恰巧站在秦某前，于是马某2朝秦某背部击打了两拳。后被周围人拉开。其认为是马某1跌倒在地致胳膊骨折。 9.被害人马某1陈述，其将秦某从礼拜处叫出来询问他为何不把征地款给其父亲马某2，发生打架前，其用手指着骂秦某了。秦某将其从胸部位置往后推，重复了两三次，具体是谁先动手殴打对方，其记不清。至于在第一次笔录中其讲是秦某先动手打他的，是因为秦某比较强壮，秦推他时用力比较大，就像打他一下，所以其说是秦某先动手打他的，同时其仔细想了想，是他跌倒在地时两胳膊和手撑在地上歪骨折了。庭审中坚持陈述是秦某先动手打他。 10.被告人秦某供述，其与马某1的父亲马某2因拆迁补偿事宜有过纠纷。案发时马某1先用手指着其面部辱骂，持续三次，每次其都将马从胸部位置往后推一下。第三次其将马往后推时，马就上前在其左眼部打一拳头，其也用拳头还击一下。双方就撕扯在一起，马某2在其背部亦打了几拳。在撕扯期间双方倒地，后被他人拉开，马某1的伤是如何造成的其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其直接殴打致成。 以上证据中：1.被告人秦某与被害人马某1供证一致，与证人禹某证言高度吻合，亦有证人马某5部分证言佐证，再结合马某4部分证言，共同证实马某1先用手指着辱骂秦某，秦某随即脏话反击，并发生推搡、撕扯、厮打的事实。其中证人马某2、马某4、禹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马某1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某1是跌倒后致右臂受伤的事实。2.证人马某2及证人马某5部分证言，均证明是秦某先动手殴打马某1，但上述证人与马某1存在亲属关系，证明力相对较弱，而被害人侦查中对此问题的陈述有反复且以记不清推脱，庭审中又明确是秦某先动手，以现有证人马某2、马某5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运用证据裁判原则，明显对这一证明事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本案中不再确认谁先动手问题。3.马某1是否存在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在案证据虽显示马某1是案发后4个小时许入住医院，因被害人是出租车司机，受伤后忙于生意，疼痛时才去医院就治，且间隔时间并不长，符合情理及客观事实，并有证人马某2证言予以佐证，不存在再因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综上，全案证据形成的完整链条，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确认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1在平凉市金龙出租车公司承包经营×××号车。经营模式为自负盈亏，每月向公司缴纳3380元的承包费。因疫情原因，2020年3月份缴纳承包费1690元。案发后马某1在平凉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9天，做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手术，花支医疗费9711.75元。出院时医嘱为积极坚持进行功能锻炼活动，配合必要抗炎，支持等对症治疗。诉讼期间于2020年7月20日又产生医疗费119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马某1提交的平凉市金龙小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收据、平凉中医骨伤医院诊查费票据、甘肃省医疗住院、门诊收费票据、民生药店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实。对马某1于7月22日所提交平凉中医骨伤医院回执单1份，记载右尺骨骨折、手术治疗、术后全休三个月，因与侦查阶段收集在卷的回执单时间、书写人相同，但内容不一致，存在后续补写的可能，不属伤情第一时间所做诊断，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秦某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同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积极主动缴纳赔偿款30000元，亦应从轻处罚。综合考量本案系日常生活纠纷引发，被害人存有明显过错且其受伤虽与被告人有因果关系，但不是由被告人直接殴打致成，再结合上述被告人具有的法定从轻情节，量刑时应对其从宽，适用管制刑罚并接受社区矫正。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管制一年的意见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秦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其中，医疗费根据正式医疗费票据并结合被害人主张计算为8736.75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根据被告人伤情情况、出院记录及病愈状况，结合甘肃明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部分予以支持。误工期因骨折需静养支持90天，马某1系出租车司机，误工期90天内，根据其提交出租车承包费票据计算为8450元。结合实际情况，其收入确高于承包费，但又无法确定实际减少的收入。故以甘肃省2020年交通运输业年人均工资计算为23195.02元，其主张19800元，故按照其主张予以支持；护理期按照住院天数认定9天，计算为1385.91元，其主张1310元，以其主张支持；营养期无医嘱，以住院天数认定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认定9天。交通费属实际会产生费用，应酌情考虑300元。司法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害人所主张轻伤二级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的实际“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后续医疗费及后期相关承包出租车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可在产生后另行主张。总计确定赔偿医疗费8736.75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1310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1406.75元。因被害人马某1对矛盾引发、激化均负有一定的过错，故仅由被告人承担总额31406.75元的70%的民事赔偿责任21984.73元。但因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向被害人赔偿费用30000元，为平息纠纷，化解矛盾，对其自愿赔偿行为予以确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确认被告人秦某自愿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赔 偿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旭霞 人民陪审员  巩姝秀 人民陪审员  朱彦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