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993号原告：杨仕成，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于田路**。法定代表人：陈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向东，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l、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法务。原告杨仕成与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仕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上汽大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仕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上海大众斯柯达-大华中区”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上汽大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上汽大众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海大众斯柯达-大华中区”上使用原告创作的美术作品《车内吹冷气谨防“缺氧综合征”》，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被告微梦创科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创科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汽大众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使用原告主张的作品时间是2014年1月21日，原告有知道涉案微博的条件和可能，应该自此起算。2.原告不能证明其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原告将图片存储于视觉中国个人主页，不能证明主页中全部图片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且涉案图片未署名作者。3.原告未提供损失和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明，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将涉案微博清空，不存在持续侵权的行为。涉案微博传播范围小，受关注程度低，被告未从中获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是一幅漫画作品。原告主张该漫画系其创作，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原告在域名为500px.com.cn的网站上注册了实名认证的账号，于2009年3月21日将涉案漫画作品《车内吹冷气谨防“缺氧综合征”》上传至本人账号。原告另提交了涉案图片电子版，电子版属性显示拍摄时间为2009年3月21日。被告上汽大众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账号“上海大众斯柯达-大华中区”（以下简称涉案微博）发布微博，文字内容为：【停车闭窗开暖气，不宜超过一个小时】车门关闭后，一氧化碳测试仪器的数值很快发生了变化。一个小时过去了，一氧化碳浓度已升高到了7ppm，比测试之处升高了30多倍！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内一氧化碳浓度已超过10ppm。长时间待在里面，人们必然会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在文字内容下方使用了一幅漫画作品，未标明作者。经对比，该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车内吹冷气谨防“缺氧综合征”》基本一致。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上汽大众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2017）许魏证民字第1198号公证书载明上汽大众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情况。原告未向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发出过删除通知。被告上汽大众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的截图，拟证明自2018年11月2日被告清空了涉案微博，没有再发布任何内容，不存在持续侵权行为，微博关注量是1672人，关注度低。原告对该证据认可，但认为无法证明关注量小，微博粉丝数为2万多。庭审中，因被告上汽大众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撤回其要求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并明确基于二被告侵犯原告的署名权，要求二被告赔礼道歉。对于公证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提交了一张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该发票对应的公证书一并公证了43个涉嫌侵权的微博主体，一个微博主体可能涉及多个诉讼。对于律师费的支出情况，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发表页面截图、公证书、侵权微博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交涉案作品发表页面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原告主张发现被告对图片的使用并进行取证是在2017年11月21日，且上汽大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申请公证取证前已经知晓微博“上海大众斯柯达-大华中区”使用涉案图片的事实，自取证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年，本院对于上汽大众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上汽大众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作为其官方微博发布文章的配图，并未为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上汽大众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上汽大众公司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上汽大众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被告上汽大众公司是在微博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博为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汽大众公司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上汽大众公司应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上汽大众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原告知名度及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以及侵权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或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经查询，原告与本案代理人有批量诉讼代理案件，在原告不能明确本案律师费约定情况和实际发生的金额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的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共计公证了43个涉嫌侵权的微博主体，本院对本案公证费酌定为23元。关于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本案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经营微博这个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负有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作品进行事先审查、监控的义务。原告并未向微梦创科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删除涉案图片，现无证据显示微梦创科公司怠于履行平台责任，原告要求微梦创科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在微博账号“上海大众斯柯达-大华中区”首页置顶位置向原告杨仕成连续24小时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据原告杨仕成的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仕成经济损失800元及公证费23元；三、驳回原告杨仕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杨仕成负担319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