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5行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文生，男，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牛永林，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代理人赵君伟，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公安局，住所地安阳县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安泰大道东段。负责人周孟亚，安阳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参加诉讼负责人田俊华，安阳县公安局法制大队副队长。委托代理人霍云龙，安阳市公安局文峰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安阳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袁家健，市长。委托代理人唐笑笑，安阳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杨克庆，男，汉族，1969年8月29日出生，住安阳县。委托代理人杨艳飞，女，汉族，1989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告牛文生诉被告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以下简称新区分局）行政处罚及安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安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豫0522行初8号行政裁定，牛文生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12日中共安阳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安编﹝2020﹞10号）文件，将新区分局撤销。行使新区分局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安阳县公安局，故本院依法变更安阳县公安局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新区分局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安公新区(案)行罚决字﹝2019﹞10097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10月14日下午，白璧镇东柴村牛文生与杨克庆因土地纠纷发生矛盾，杨克庆称被牛文生、牛金生、牛永林儿子牛小峰殴打。根据牛文生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证据,认为其违法行为为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牛文生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牛文生不服，向安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安政复决﹝2019﹞122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牛文生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18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审理中，牛文生认可其所在村虽在疫情期间严格限制村民出行，但规定每两天每户可出去一次。另查明，××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2月26日发布了豫疫情防指﹝2020﹞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复工复产工作的通知》，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2月28日发布了安疫防指﹝2020﹞22号文件规定《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和该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期限。不符合起诉条件和超过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牛文生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18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明显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牛文生虽主张其超期起诉系因疫情影响属不可抗力，但该院认为，××感染的肺炎疫情虽属不可抗力事件，但牛文生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因确诊新冠肺炎被隔离等致使其无法行使诉权情形，且审理中牛文生亦认可其所在村虽在疫情期间严格限制村民出行，但规定每两天每户可出去一次。另根据河南省防控指挥部2020年2月26日发布的豫疫情防指﹝2020﹞1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复工复产工作的通知》和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2月28日发布的安疫防指﹝2020﹞22号《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规定，安阳市至2020年2月28日即已复工复产。综合上述事实，牛文生无论在疫情期间或于复工复产通知下发后，均存在外出主张诉权的条件。现牛文生主张因疫情致其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对牛文生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因牛文生无证据证明存在新区分局、市政府违法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对其赔偿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牛文生的起诉。上诉人牛文生上诉称：一、新区分局的案卷中没有杨克庆是否受伤的现场照片。新区分局陈述有照片但没有附卷的理由不合法、不成立。新区分局办案民警在明知牛文生不认识字的情况下，在对牛文生作出行政处罚时并未合法履行告知职责,民警代替牛文生签字放弃陈述和申辩,违反法律规定,其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牛文生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本案当时在场人员王桂花等人的书面证人证言,并且这些证人都某手机号码,牛文生在复议申请书中明确提出公安机关并未对在场人员进行询问,并请求对该案进行全面调查,安阳市人民政府却因为证人证言效力低而不去调查,属于不作为,根据法律规定,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在行政机关,即便牛文生提出的证据不能直接推翻具体行政行为,也不免除行政机关进一步证明自己行为合法的举证责任,并且新区分局存在不在场的人作证的非法情形和未对在场其他人员进行全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复议机关本应对有关在场人员进行调查并听取申请人的意见,但其没有对牛文生提供的在场证人进行调查,没有听取牛文生的意见,该复议决定没有以事实为根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二、牛文生的起诉受到疫情管控的重大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依法应考虑牛文生处于被管控地位的不便情况，综合判断诉讼时效问题。牛文生收到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后,准备提起行政诉讼,××感染型肺炎疫情,2020年1月24日政府下达了严格的防疫管控措施,限制居民出入村,牛文生所在的村委会也严格执行了政府的防疫管控指令,致使牛文生无法自由出入,这导致牛文生无法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15天内提起行政起诉。虽然可以每两天出去一次，但安阳市人民政府仍然号召“能不外出就不外出”、“尽量减少外出”,牛文生积极配合政府管控措施，响应了政府的号召,期间也打听过法院也没有正常对外办公,后来得知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4日下达了安疫防指办【2020】43号通知,推进全面复工,牛文生所居住的村才开始不限制居民外出次数,牛文生立即委托律师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从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14日应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时间不计入起诉期限内”的规定,牛文生于2020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间。请求：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行初8号行政裁定,依法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安阳县公安局答辩称：牛文生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新区分局对牛文生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安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杨克庆述称：牛文生提供的证据是在其威逼利诱证人的情况下作出的。请求：驳回上诉，并尽快抓捕另外两名涉案人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文生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安阳市人民政府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牛文生如不服该决定，可在收到该决定书后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为××疫情影响，2020年1月26日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作出第3号令，命令：从2020年1月27日零时停运市区全部公交线路，出租车、网约车不得驶入安阳市辖区，市域内农村客运、旅游及包车客运暂停营运。牛文生所居住的村委会也对全村人员的进出实行限制，虽规定每两天每户可出去一人一次，但仅限于与生活密切相关的活动。虽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2月28日发布的安疫防指﹝2020﹞22号《安阳市××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复工复产的通知》规定，但仅限于具备复工复产条件的企业及项目单位。2020年3月14日，安阳市才发布（安疫防指办﹝2020﹞43号）文件，通知全市全面恢复生产生活秩序。故从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3月14日不属于牛文生因自身原因耽误的期间，应予以扣除。2020年3月18日牛文生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超过15天法定起诉期间。原审法院裁定驳回牛文生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2行初8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安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袁武明审判员  武丽霞审判员  段 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