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1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五洲城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机场路**。 法定代表人：严宝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div> 负责人：高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锴，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诗琦，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柳园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唐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该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丁勤富，男，汉族，1962年1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一审被告：严悦文，女，汉族，1965年9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阳五洲城建材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及一审被告上海智富茂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金融借款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洲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梅，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锴、郭诗琦，智富茂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黄炜，丁勤富、严悦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五洲城公司、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偿还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4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34号《借款合同》）、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5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35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308522554.15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二、判令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对五洲城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和土地使用权行使抵押权，并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在建工程和土地使用权包括：1.位于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机场路1005号（共计5190户），面积为160025.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2.位于苏家屯区苏桃路南、沈营路西，使用权面积76708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3.位于苏家屯区机场路999-D1号、999-D2号、999-D3号、999-D7号、1001号、1003号（共计8480户），面积312409.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4.位于苏家屯区苏桃路南、沈营路西，使用权面积144641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三、判令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对五洲城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沈阳五洲城陶瓷展贸中心项目经营收入、沈阳五洲城建材及酒店用品展贸中心项目经营收入优先受偿；四、判令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在借款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五、判令五洲城公司、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五洲城公司于2013年6月8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苏家屯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0034号《借款合同》和0035号《借款合同》，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如约向五洲城公司支付贷款。五洲城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9月17日，五洲城公司尚拖欠贷款本金人民币308522554.15元，利息、罚息、复息合计人民币9092808.83元。2018年8月30日，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与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 五洲城公司辩称：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未足额向五洲城公司发放借款，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3亿元、5亿元，但五洲城公司收到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发放的借款金额仅为75595万元，尚余4405万元未发放；因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先期违约，五洲城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息的违约责任；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在发放借款的过程中，违规收取费用高达4763万元，该费用应在贷款本金中直接予以扣减；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承担。 智富茂城公司辩称，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违规收费4763万元应当在贷款本金中直接扣减，并根据扣除后的本金计算利息；智富茂城公司对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关于担保债权的诉请没有意见。 丁勤富、严悦文辩称，同意五洲城公司的答辩意见，对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关于担保债权的诉请没有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8日，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与五洲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4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沈阳五洲城陶瓷展贸中心项目开发建设，借款金额3亿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5日，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零。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合同第3.3条约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合同第3.4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合同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同日，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了编号为10010300-2013年营（抵）字0084号《抵押合同》，五洲城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苏家屯区机场路1005号，面积为160025.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为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4号借款合同进行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沈房建中心字第××号。同时，五洲城公司还以其位于苏家屯区苏桃路南、沈营路西，面积767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苏家屯国用（2011）第0001699号]，向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作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苏家屯他项（2013）第48号。 同日，五洲城公司又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质）字0034号《质押合同》，五洲城公司以沈阳五洲城陶瓷展贸中心项目经营收入向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作为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4号借款合同还款的质押担保。同日，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分别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分别为五洲城公司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4号借款合同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严悦文作为丁勤富的配偶，在丁勤富签署的保证合同上签字，表示明确知悉并同意丁勤富签署该保证合同。 同日，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又与五洲城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5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沈阳五洲城建材及酒店用品展贸中心项目开发建设，借款金额5亿元，借款期限2013年6月8日至2019年4月5日。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合同约定贷款执行利率为浮动利率，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约定的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零。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合同第3.3条约定,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合同第3.4条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40%确定。合同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同日，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又签订了编号为10010300-2013年营（抵）字0085号《抵押合同》，五洲城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苏家屯区机场路999-Ｄ1号、999-Ｄ2号、999-Ｄ3号、999-Ｄ7号、1001号、1003号（共计8480户），面积312409.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为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5号借款合同进行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沈房建中心字第××号。同时，五洲城公司还以其位于苏家屯区苏桃路南、沈营路西，面积144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苏家屯国用（2011）第0001700号），向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登记的他项权证号为：苏家屯他项（2013）第47号。同日，五洲城公司又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质）字0035号的《质押合同》，五洲城公司以沈阳五洲城陶瓷展贸中心项目经营收入向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作为33010004-2013年（苏家）字0035号借款合同还款的质押担保。同日，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分别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分别为五洲城公司的该份借款合同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严悦文作为丁勤富的配偶，在丁勤富签署的保证合同上签字，表示明确知悉并同意丁勤富签署该保证合同。 2014年12月8日，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与五洲城公司就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各签订一份《固定资产借款补充合同》，将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中关于提款期的方式变更为：自原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一次或多次提清借款。 基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先后分63笔共向五洲城公司发放贷款75595万元。五洲城公司在2018年3月5日前按期偿还了案涉大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自2018年3月5日开始欠息。2018年7月10日，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向五洲城公司、智富茂城公司及丁勤富、严悦文寄送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函》。截至2018年7月10日，五洲城公司拖欠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逾期贷款本金77837554.15元及宣布提前到期的贷款本金230920000元，合计欠贷款本金308522554.15元。截至2018年9月17日，欠利息、罚息9027174.95元、复利65633.88元，合计9092808.83元。 2018年8月30日，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与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将上述借款欠款本金308522554.15元及利息5155500.84元,合计313678054.99元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同日，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与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第2.2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上述资产自转让基准日起（含）在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转让，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由乙方享有。乙方承担上述资产相关的甲方为一方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在该《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上海2018年SH001号资产包资产明细表》第002号，即为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与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的债权转让内容。2018年9月12日，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在《上海证券报》刊登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五洲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辽宁省分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以及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向其违规收取费用4763万元，要求从案涉借款合同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具体包括：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收取投融资项目财务顾问费30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收取企业年金计划管理顾问费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收取并购重组项目财务顾问费和股权融资项目财务顾问费1600万元、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收取安心账户管理费113万元。五洲城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请求追加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相关违规收费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质押合同》，智富茂城公司以及丁勤富、严悦文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五洲城公司、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对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实际发放贷款75595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08522554.15元及借款期内利息均予认可；对于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提出的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及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洲城公司抗辩主张，因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未足额发放贷款，先期违约，而不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付欠款罚息和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作为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受让人，诉请债务人五洲城公司偿还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欠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洲城公司所主张的案外人工商银行所属相关分行、支行在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收费问题，与本案债权转让后债权人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与债务人五洲城公司、保证人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债务清偿纠纷，是不同主体、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五洲城公司对于案外人工商银行所属相关分行、支行在贷款过程中向其收取数项管理服务费有异议或纠纷，依法应另行向工商银行所属分行、支行提起诉讼解决；五洲城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以及苏家屯支行为第三人，不予支持；五洲城公司提出从其拖欠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的债务本金中扣减此四家案外人银行向其收取的4763万元贷款管理服务费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五洲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债务本金308522554.15元及债务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9月17日所欠利息、罚息、复利为9092808.83元，其中利息、罚息9027174.95元、复利65633.88元；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与复利，罚息以欠款本金308522554.15元为基数，复利以9027174.9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86%计算。如遇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上述利率按照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之约定予以相应调整）；二、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对于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对五洲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苏家屯区机场路1005号，面积160025.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登记证号：沈房建中心字第××号）；2.苏家屯区机场路999-Ｄ1号、999-Ｄ2号、999-Ｄ3号、999-Ｄ7号、1001号、1003号，面积312409.31平方米的在建工程（登记证号：沈房建中心字第××号）；3.苏家屯区苏桃路南、沈营路西，使用权面积767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苏家屯他项（2013）第48号］；4.苏家屯区苏桃路南、沈营路西，使用权面积14464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苏家屯他项（2013）第47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对于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对与五洲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质）字0035号和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质）字0034号两份《质押合同》所附《质物清单》记载的沈阳五洲城陶瓷展贸中心项目经营收入和沈阳五洲城建材及酒店用品展贸中心项目经营收入，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四、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对于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29876.81元、保全费5000元，由五洲城公司、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共同负担。 五洲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从应付本金中扣减在发放借款的过程中违规收取的4763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比例承担，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工商银行与贷款捆绑违规收取的4763万元，应在欠款本金中扣除。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在发放借款的过程中，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向五洲城公司变相强制收取了并购重组、股权融资财务顾问服务费1600万元、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收取企业年金管理顾问费50万元、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收取账户资金托管费113万元及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收取投融资顾问费用3000万元，但并未向五洲城公司提供实质性服务。根据《商业银行收费行为执法指南》的规定，上述费用应认定为违规收取，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二、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违规收取4763万元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五洲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且未通过裁定的方式告知五洲城公司，程序违法。 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辩称，五洲城公司主张的4763万元为其他性质的费用支出，不属于本案项下的借贷资金，与本案标的债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并不是收取4763万元的主体，五洲城公司无权向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主张扣减该4763万元。从诉讼时效上看，五洲城公司怠于向案外人工商银行所属相关分行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中对于五洲城公司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作出了审理和裁判，并将该问题作为争议焦点之一，认定五洲城公司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富茂城公司、丁勤富、严悦文辩称，同意五洲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6日，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签订编号为投融资（2012年）25号和投融资（2012年）26号的两份《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两份合同均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五洲城公司聘请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担任融资顾问事宜，达成协议。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均约定，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为五洲城公司提供的服务为：针对五洲城公司的融资（或投资）意向提供顾问意见、设计融资（或投资）方案，包括融资（或投资）额、融资（或投资）期限、融资成本（或投资收益率）、融资偿还来源（或投资回收条件）及其他需落实的条件等；根据五洲城公司的融资（或投资）需要联系安排其他有关的事项。此外，两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 2013年6月8日，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托）字0034号和33010004-2013年苏家（托）字0035号的两份《安心账户托管（客户融入资金）协议》。两份合同均载明，为优化五洲城公司融入资金的管理使用，五洲城公司指定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作为托管人对五洲城公司融入资金进行融资款项安心账户托管，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同意接受五洲城公司的委托。第一条“托管资金和托管职责”均约定，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的托管职责包括：（1）开立托管账户；（2）保管托管资金；（3）监督托管资金使用情况；（4）根据五洲城公司的合规指令进行资金划转；（5）根据五洲城公司的委托提供还本付息管理；（6）监测资金流向；（7）提供托管报告。此外，两份《安心账户托管（客户融入资金）协议》就托管资金和托管职责、托管账户开立和托管资金管理、双方承诺、托管资金的使用、安心账户资金托管费及其他费用、监测和报告、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 2013年6月27日，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签订《并购重组顾问协议书》，载明双方就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为五洲城公司进行并购重组项目提供财务顾问服务事宜达成该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服务内容”约定，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针对五洲城公司提供的顾问服务为：企业兼并与收购顾问服务，包括为五洲城公司资产、负债、股权的收购、出售、兼并寻找交易对手，为五洲城公司资产、负债、股权的收购、出售、兼并进行交易方案设计，根据需要为五洲城公司资产、负债、股权的收购、出售、兼并组织尽职调查，根据需要为五洲城公司资产、负债、股权的收购、出售、兼并安排商务谈判，以及其他根据五洲城公司需要进行的相关工作。此外，该协议对服务期限、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费用及支付方式、保密、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 2013年6月27日，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签订《股权融资财务顾问合同》，载明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接受五洲城公司的聘请，担任五洲城公司的股权融资财务顾问，为五洲城公司在包括股权私募、股权收益权信托等股权融资等事宜提供专业服务。该合同对服务内容、财务顾问费用、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保密、利益冲突、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 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签订《企业年金计划管理顾问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服务事项、服务报酬、违约责任与免责条款等内容作出约定。其中第四章“服务事项”约定，企业年金管理顾问服务事项包括协助五洲城公司设计企业年金方案、提供企业年金法律法规和政策咨询；协助五洲城公司成立企业年金理事会或企业年金管委会及其办事机构、协助制定企业年金理事会或管委会章程；协助五洲城公司推进企业年金工作进程；协助五洲城公司选择、监督、评价、更换企业年金基金管理机构等。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五洲城公司主张的4763万元费用应否从案涉欠款本金中扣减；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五洲城公司主张的4763万元费用应否从案涉欠款本金中扣减的问题 本案中，五洲城公司和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据此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已经依约向五洲城公司发放贷款，五洲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还款付息责任。 五洲城公司虽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另行签订了编号为33010004-2013年苏家（托）字0034号和33010004-2013年苏家（托）字0035号的两份《安心账户托管（客户融入资金）协议》，但两份协议主要基于五洲城公司委托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托管五洲城公司融资款项安心账户而签订，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因此，五洲城公司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的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与两份《安心账户托管（客户融入资金）协议》系相互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五洲城公司分别与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签订的《并购重组顾问协议书》《股权融资财务顾问合同》《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企业年金计划管理顾问合同》，分别就上述工商银行所属相关分行、支行为五洲城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股权融资等相关事宜服务、融资顾问服务和企业年金的管理顾问服务等事项而作出具体约定，上述合同与本案所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相互独立的合同，签订主体和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同。五洲城公司为履行上述《安心账户托管（客户融入资金）协议》《并购重组顾问协议书》《股权融资财务顾问合同》《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企业年金计划管理顾问合同》而支付的4763万元，系其履行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的行为。五洲城公司如认为工商银行所属相关分行、支行未履行上述协议、存在违规收取4763万元管理费的行为，五洲城公司可以按照上述协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另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 本案中，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系根据其与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在案涉两份《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进而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五洲城公司主张还款责任。华融上海自贸区公司受让工商银行苏家屯支行的债权后，与五洲城公司之间亦系借款合同关系。五洲城公司主张直接在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中，在其应承担的还款本金中扣除476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五洲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将是否应追加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为本案第三人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因五洲城公司与上述工商银行所属分行、分支机构之间签订的《安心账户托管（客户融入资金）协议》《并购重组顾问协议书》《股权融资财务顾问合同》《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与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是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五洲城公司提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对此争议焦点问题在一审判决中作出明确论述，并无不当。五洲城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五洲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50元，由沈阳五洲城建材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仲伟珩 审判员  李盛烨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迪 书记员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