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0016号原告：钱伟红，女，1969年8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徐巧妹，女，1968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备军，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陈飞建材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经营者：汪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刘雪芹，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曹安路******。法定代表人：黄富武，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平。原告钱伟红、徐巧妹诉被告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陈飞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陈飞经营部)、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丰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伟红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备军、被告陈飞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刘雪芹(其中周发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刘雪芹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曹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卫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将位于上海市曹安路XXX号XXX幢XXXX室商铺(以下简称系争商铺)恢复原状并归还原告；2、要求两被告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的商铺使用费14,243.73元；3、要求两被告支付自2018年12月12日至2022年5月11日的商铺使用费92,638.7元；4、要求两被告支付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7,181.44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2日，两原告与上海XX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1份，约定：两原告将位于上海市曹安路XXX号XXX幢1149室及XXXX室的商铺交由XX公司包租经营，期限10年，租金按照两原告购买商铺的总价乘以年回报率(从第一年2.3%至第十年7.5%不等)计算。合同签订后，两原告按约履行，并收到XX公司部分租金。2015年1月7日，XX公司书面通知原告，因其不具备市场经营管理资格，需将上述合同中的主体及相关权利义务均转由被告曹丰公司享有和承担，原告未予认可。2015年3月25日，原告致函XX公司，鉴于XX公司无市场经营管理资格，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商铺，XX公司未答复。故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依法向法院起诉，2016年11月4日，法院作出(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终止上述合同，但对归还商铺的诉请未予支持。2018年1月3日，原告再次起诉商场经营者曹丰公司，要求归还商铺，法院以同样理由不予支持。但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沪02民终2430号民事判决书中写道：“至于包租经营合同解除后，钱伟红、徐巧妹对系争商铺的占有、使用、收益确有损失，就此钱伟红、徐巧妹既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不能返还系争商铺的占有使用费，亦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实际控制系争商铺的当事人主张占有使用费”。现原告查明被告系实际控制占有原告商铺的使用者，并致函被告要求主张权利，但被告未予答复，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陈飞经营部答辩称：被告陈飞经营部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从前案诉讼中可以看出承租人是汪某某，并不是被告陈飞经营部。既然原告以侵权作为请求权基础，而实际控制涉案商铺的是曹丰公司，故曹丰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商铺使用费，2015年5月12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租金，已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而且根据生效判决，该时间段内的租金应当由XX公司承担，另该时间段内的费用是租金的性质，并非商铺使用费。关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22年5月11日期间的商铺使用费，计算的标准不能再沿用原来的包租经营合同里面的租金约定，因为该份合同已经被解除，且与被告陈飞经营部无关，即便需要支付，也不应由被告陈飞经营部支付。被告曹丰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将原告所有的商铺恢复原状并归还原告，对于此项诉请，在之前的法院一审和二审判决当中已经多次明确，如果恢复原状的话，显然会其损害其他商铺产权人的利益。另由于系争商铺已经和其他的商铺混同在一起，所以恢复原状显然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期间的占用费与曹丰公司无关，应由前案的被告XX公司承担，而且前案生效判决当中也已经明确该部分费用由XX公司来承担。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期间的费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按照原告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租金标准来主张租金收益，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毕竟XX公司与原告已经解除合同。原告主张的2018年12月12日以后的租金标准是按照其于XX公司签订的合同标准计算，但实际上前案法院一审和二审判决均已经明确应按照曹丰公司实际出租的租金收益的标准来进行支付。原告起诉被告陈飞经营部于法无据，因为实际占用即使用商铺的是被告曹丰公司，被告曹丰公司也是系争商铺实际控制人。原告主张的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在之前的法院生效判决当中已经对此作出明确的处理，原告主张的所谓差额部分没有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系争商铺系钱伟红、徐巧妹向上海瑞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购得。2012年5月12日，钱伟红、徐巧妹与XX公司签订了《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1份，约定：钱伟红、徐巧妹将系争商铺交由XX公司包租经营，期限10年，租金按照钱伟红、徐巧妹购买商铺的总价乘以年回报率(从第一年2.3%至第十年7.5%不等)计算。合同签订后，钱伟红、徐巧妹将系争商铺交付XX公司使用，XX公司也支付了部分租金。2015年1月7日，XX公司通知钱伟红、徐巧妹，称因其不具备市场经营管理资格，需将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由曹丰公司享有和承担，但钱伟红、徐巧妹未予同意。2015年3月25日，钱伟红、徐巧妹致函XX公司，要求解除委托包租经营合同并收回商铺，但XX公司未予答复。2015年10月22日，钱伟红、徐巧妹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XX公司签订的《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并要求XX公司支付租金及归还商铺。本院以(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700号案件立案审理。2016年11月4日，本院作出(2015)嘉民三(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两原告与XX公司间的《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商铺委托包租经营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XX公司应支付两原告截至2016年5月11日的租金44,272.82元；3、两原告要求XX公司返还系争商铺的诉请不予支持。该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2月2日生效。2018年1月3日，钱伟红、徐巧妹再次诉至本院，要求法院判令曹丰公司搬离位于上海市曹安路XXX号XXX幢1149室及XXXX室的商铺并要求曹丰公司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商铺使用费107，782.86元。此案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沪0114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的主文中本院认为：系争商铺是位于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商场(原好乐厚生家居装饰市场)内的分割式商铺，两原告在购买系争商铺后即将其委托XX公司包租经营及管理，在委托经营期间，系争商铺于2015年2月起由案外人承租使用至今，期间两原告也获取了部分租金收益，故对系争商铺出租使用情况两原告作为产权人应当知晓，后两原告与XX公司间关于系争商铺的委托包租经营合同关系虽经另案判决解除，但不影响委托经营期间系争商铺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两原告无权要求返还系争商铺，且目前系争商铺已与其他商铺合并并整体出租，如单独处置、分割返还势必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故对两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要求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的商铺使用费的诉请，本院认为，两原告与XX公司间关于系争商铺的委托包租经营合同经另案判决于2017年2月2日解除，合同解除之前系争商铺的租金(即2016年5月12日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两原告应依据该合同向XX公司主张，故其要求被告支付该期间的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之后系争商铺的使用费(即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使用费)，两原告可主张其权利，但本案中两原告仍以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主张相应费用于法无据，本案中，被告作为系争商铺的管理人收取系争商铺的租金并同意向两原告支付，于法无悖，其支付的租金收益亦符合系争商铺所在商场内商铺的平均收益标准，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判决曹丰公司支付原告钱伟红、徐巧妹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收益52,114元，对钱伟红、徐巧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钱伟红、徐巧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中院经审理后维持了原判。2020年5月，钱伟红、徐巧妹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飞经营部归还系争商铺并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诉讼中，钱伟红、徐巧妹申请追加曹丰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承担相关民事责任。审理中，陈飞经营部提供了2018、2019、2020年分别由曹丰公司与案外人汪某某签订的租赁协议，表示这三年的租金应以该三份合同为准，钱伟红、徐巧妹提供的租赁合同只是陈飞经营部在工商局备案所用，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且备案合同租金标准远远低于该三份合同。钱伟红、徐巧妹表示对三份合同真实性存疑，三年的租赁价格没有任何变化，不符合常理。另钱伟红、徐巧妹表示按曹丰公司所述每天每平方米2.75元计算的租金金额与总价不符。曹丰公司则表示系争商铺即XXXX室与相邻的1205室、1268室、1206室、1169室、1207室、1170室、1208室打通合并后重新编号为1028铺，该铺于2015年2月起由被告出租给案外人汪某某用以卫浴经营，《租赁协议书》1年1签，目前最新的一份合同即2020年所签的这一份合同，租期从2020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年租金183,054元的总额中包含物业费和保洁费、市场管理费等，实际1021铺的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2.5元，1028铺的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3元，两个商铺的平均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2.75元。此外，曹丰公司在庭审结束后书面提出因新冠疫情期间无法正常经营，要求钱伟红、徐巧妹减免一个月的租金。本院认为：由本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沪0114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钱伟红、徐巧妹要求返还系争商铺并要求支付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2日的商铺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详细阐明了理由，本院予以认同，对钱伟红、徐巧妹在本案中向曹丰公司、陈飞经营部再次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钱伟红、徐巧妹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请求权基础在于侵权法律关系，鉴于曹丰公司是在钱伟红、徐巧妹拒绝XX公司将包租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概况转移至曹丰公司的情况下，对系争商铺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故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曹丰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2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曹丰公司非包租经营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受包租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约束，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按照包租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考虑到目前商场实际经营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以曹丰公司收取的租金(物业费、保洁费、市场管理费等除外)作为占有使用费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曹丰公司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提出新冠疫情期间要求减免一个月租金的主张，同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钱伟红、徐巧妹认为陈飞经营部构成侵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飞经营部符合侵权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对钱伟红、徐巧妹要求陈飞经营部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支付的2017年2月3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7,181.44元，钱伟红、徐巧妹确认是按包租经营合同租金标准与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占有使用费金额之间两相比较计算得出的差额，其实质仍是钱伟红、徐巧妹要求按照包租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该时间段内的占有使用费，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伟红、徐巧妹自2018年12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占有使用费(以系争商铺的面积13.98平方米，按每天每平方米3元计算)；二、原告钱伟红、徐巧妹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1,484元，减半收取742元，由原告钱伟红、徐巧妹负担442元，被告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上海曹丰建材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 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俞佳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