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阳，男，汉族，1987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小学文化，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善荣，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路，男，汉族，1986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小学文化，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5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承业，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朝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唐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19）川05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朝阳、唐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朝阳在缅甸某酒店通过XX快递公司邮寄了一个包裹（单号为577137××××）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同年12月27日该包裹运输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XX快递公司时被民警挡获，并查获8包毒品疑似物，随即在快递公司员工的见证和配合下民警将包裹还原并进行了封存。2018年12月30日，该包裹到达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后，张朝阳和被告人唐路联系的人员签收了包裹，并存放于唐路的岳父明某1家中。唐路与谭某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好交易毒品的单价和数量后，2019年1月2日晚，唐路安排朋友田某到其岳父明某1家取到包裹后送至泸州市江阳区XXX小学路口交付。田某在送包裹途中，唐路发现田某情况异常随即终止交易。在案涉包裹内查获的8包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1240.68克。经鉴定，上述8包毒品疑似物中提取的检材，经检测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第1、5、6、7、8检材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分别为15.34%、15.94%、15.62%、15.36%、15.89%。 2019年1月5日，张朝阳、唐路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张朝阳在案发前即有涉毒犯罪嫌疑，公安机关对其采取侦控措施并在掌握相关信息后查获毒品、抓获张朝阳、唐路，民警对本案线索的来源、侦查、取证过程进行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和查封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称量和抽样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查获8包毒品疑似物，共计65小包约为13000颗，净重1240.68克，进行编号称量、抽样、送检、扣押，并扣押张朝阳银行卡、手机卡和高速公路过关票据；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8包毒品疑似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张朝阳和唐路；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公安机关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张朝阳、唐路尿液毒品检测结果均呈阳性，张朝阳吸毒成瘾、唐路吸毒未成瘾；调取证据通知和清单、快递单、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案涉包裹快递单号为577137××××、寄件人张朝阳、联系电话尾号0091、收件人张路、联系电话尾号8871，尾号3300的机主为唐路、尾号为8871的机主为张朝阳、尾号为3633的机主为谭某，2018年10月12日至同年12月17日尾号0091电话与尾号3300电话通话频繁、2019年1月2日尾号0091电话与谭某有5次通话；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手机截图照片、证人谭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唐路与谭某在案涉期间通过微信联系，唐路欲以每颗16元的价格向谭某贩卖13000颗毒品抵扣之前所欠谭某部分债务，谭某辨认出唐路；证人邓某1证言、手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邓某1按唐路指示上门收件，按规定检查后发现包裹里装有黄色音响，但未将音响进行拆封检查，对包裹快递单、张朝阳的身份证、张朝阳指着案涉包裹进行拍照，邓某1辨认出寄件人为张朝阳；罗某1、曾某证言证实案涉包裹收件至快递公司后，罗某1打开包裹进行查验，未对包裹进行拆封检查；证人余某1能证言证实配合民警检查案涉包裹，将该包裹放置Ｘ光检查机上发现异常，对包裹内黄色音响进行拆封后发现8个银灰色袋子，配合民警还原、封存该包裹并与许某在封条上签字、捺印，民警在封条上签字确认并对拆封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将贴有运单号的案涉包裹空箱继续运送；证人王某、周某1证言证实案涉包裹到达四川泸州后，唐路联系“跑腿公司”送包裹，王某接单后，周某1配合民警将包裹送至唐路岳父明某1家所在的四川泸州XX公寓；证人明某1证言证实唐路让明某1取包裹，明某1取包裹时配合民警调查；证人明某2、田某、罗某2证言证实唐路通知田某到明某1家中取包裹并送至XXX小学门口，罗某2陪同田某取到包裹后，田某配合民警与唐路联系；证人余某2、邓某2证言证实余某2与邓某2到XX机场接唐路，在玉溪××路××张朝阳被民警抓获；证人黄某、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张朝阳向同仓羁押的黄某、周某2谈论其涉毒经过，黄某、周某2辨认出张朝阳；户籍资料、前科判决、释放证明证实张朝阳、唐路的基本身份情况，唐路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6年12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5年9月1日刑满释放；张朝阳、唐路供认。足以认定。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朝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唐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 张朝阳上诉提出：案涉音响系缅甸老板委托购买的，被查获毒品上没有张朝阳的指纹，邮寄时快递员已拆封查无违禁品，2019年1月2日与谭某的手机通话并非本人操作，证人黄某和周某2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张朝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仅以黄某、周某2证言作为认定张朝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张朝阳不存在走私、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唐路上诉提出：唐路与谭某的微信联系并非本人操作，并未指示联系人将案涉包裹交给谭某，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仅以谭某口供认定唐路欲向谭某贩毒的证据不充分，唐路协助张朝阳进行毒品犯罪，应当认定唐路为从犯。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禁止性规定，将明知是毒品的包裹通过从境外邮寄的方式将甲基苯丙胺1240.68克寄递到境内，并邮寄送达到四川省泸州市，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路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禁止性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甲基苯丙胺1240.68克，构成贩卖毒品罪。唐路向他人贩卖毒品并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涉案毒品已被查获、相关人员已被控制等意志以外的因素致使犯罪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唐路曾因犯故意杀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张朝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朝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经查，第一，张朝阳对通过XX快递从缅甸邮寄音响至四川泸州的事实供认不讳。第二，邓某1的证言和张朝阳的供述，证实邓某1上门收件检查快递后发现包裹里装有黄色音响，但未将音响进行拆封检查。第三，该包裹送至快递公司后，罗某1、曾某证言证实罗某1未对该包裹进行拆封检查。第四，民警发现案涉包裹存在异常后，证人余某1能证言证实其配合民警检查案涉包裹，对包裹内黄色音响进行拆封后发现8个银灰色袋子，配合民警还原、封存该包裹并与许某在封条上签字、捺印，民警在封条上签字确认并对拆封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将贴有运单号的案涉包裹空箱继续运送。第五，通话记录证实包裹到达四川泸州后，张朝阳与谭某5次联系。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张朝阳明知音响中装有毒品而非法寄递，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张朝阳寄件后有他人将毒品放入快递箱的可能性，对于谭某与张朝阳的手机通话并非本人操作以及缅甸老板让谭某购买音响后退回的辩解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判认定张朝阳走私、运输毒品罪并无不当，张朝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唐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经查，第一，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和证人周某1等的证言证实空箱包裹到达四川泸州后，民警将封存的案涉包裹与贴有案涉包裹单号的空箱包裹进行调换，并对案涉包裹流转的节点进行全面布控。第二，结合田某证言和唐路供述证实，唐路指示罗某2陪同田某在明某1家中取到包裹后，将案涉包裹送至泸州市XXX小学门口，该证言与2019年1月2日唐路与谭某微信聊天记录中唐路主动提出的“你叫人到XXX附小门口打电话就是”能够相互印证。第三，谭某与唐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和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唐路与谭某在案涉期间通过微信联系，唐路欲以每颗16元的价格向谭某贩卖13000颗毒品抵扣之前所欠谭某部分债务，该聊天记录与案涉包裹中约13000颗毒品数量基本吻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唐路明知案涉包裹中隐藏毒品而以贩卖的目的与谭某进行协商。对于唐路辩护人提出唐路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达到泸州后，唐路主动联系谭某，就买卖毒品的交易地点、交易方式、交易目的为以毒抵债进行协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唐路协助张朝阳进行毒品犯罪。原判认定唐路犯贩卖毒品罪并无不当，张朝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 平 审判员 胡建宁 审判员 罗 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杨 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