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新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3F49254123X。负责人：戴金星，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海燕，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峰，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震豹，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宋庄村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M2767010F。法定代表人：褚鹏，校长。原审被告：张传银，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原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校长，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在山东运河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张涛，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现在山东运河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宋晖，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以下简称南临城小学）、刘兆峰因与被上诉人任震豹，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以下简称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宋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临城小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南临城小学是借款人，并判决南临城小学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南临城小学并没有向任震豹借款，更没有使用借款，任震豹系将出借款项支付到东点联校校长张涛个人账户而非南临城小学账户。张传银在借款协议中加盖的南临城小学财务专用章是其个人伪造的，并不是南临城小学的财务章，张传银伪造印章用于签订合同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其借款行为并不是有权代理行为。2.不能以借款协议上加盖有南临城小学的公章便判决南临城小学承担还款责任。张传银是南临城小学的校长，有掌管学校公章的便利条件和权利，张传银利用便利条件借款供自己挥霍使用，其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因此，不能以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学校的公章便判决南临城小学承担还款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张传银利用掌管学校公章的便利条件进行借款供个人挥霍，还伪造财务章用于借款，其行为显然是非法的，更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其个人已被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张传银、张涛的借款行为对南临城小学不产生法律效力，借款应当由个人进行偿还，南临城小学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张传银尚欠借款本金26.5万元，对于张传银已支付部分利息的主张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张传银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8月30日还了19万本金，8月29日前还了6万左右的本金，原审判决却认定张传银已偿还22.5万本金，对于其偿还的利息未予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南临城小学承担还款责任，并判决宋晖、刘兆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临城小学追偿，缺乏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张传银、张涛未将借款交给学校财务入账，而是用来偿还张传银个人债务以及张传银、张涛二人的日常支出，但另一方面又判决南临城小学承担还款责任，且判决宋晖、刘兆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临城小学和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追偿，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张传银、张涛等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其二人的借款行为对南临城小学不产生法律效力，南临城小学不应当为其犯罪行为买单。退一步讲，即便法院以表见代理为由判决南临城小学承担还款责任，那么也应当同时判决南临城小学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对张传银、张涛二人享有追偿权，而不能判决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南临城小学追偿。任震豹辩称，一审判决南临城小学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张传银、张涛一直担任南临城小学校长，对外使第三方认为其二人是职务行为。从借条加盖的公章看，借条出借款项系南临城小学借取使用，至于公章真伪任震豹无法辨别，由于张传银、张涛系南临城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任震豹有理由相信其二人行为系职务行为。由于本案相关联的张传银、张涛刑事案件中，根据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款系南临城小学使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兆峰述称，南临城小学在借款人一栏汇总加盖了印章，该行政公章南临城小学无异议，南临城小学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兆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驳回任震豹对刘兆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二审费用由任震豹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定认定事实不清。1.刘兆峰对本案借款毫不知情，且也没有签字并捺印，鉴定报告可证实。2.一审开庭中，刘兆峰并未自认在抵押合同上的签字，开庭笔录中“张传银把我签完的抵押合同拿走了”系笔误，在发现笔误后，刘兆峰当即去电话及信函要求更正。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事实，要求调取开庭录像。3.张传银的二次开庭笔录中均自相矛盾，其自相矛盾的证据依法不能认定，且其提供的所谓抵押合同也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补充上诉理由：1.从本案出借合同看，出借人为任震豹，借款人为南临城小学和东点联校，在出借合同中刘兆峰并不认识该两个学校的负责人。张传银在一开始并非是借款人，仅是担保人，其借款人的认定是在（2019）鲁04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中才认定的，刘兆峰并未与两学校签订过任何协议或担保协议。2.刘兆峰与张传银所谓的抵押合同，甲方为任震豹，乙方为张传银，乙方并非两学校，根据该抵押合同分析，原审判决违背担保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刘兆峰对借款人、借款用途、借款数额均不清楚，原审判决刘兆峰承担担保责任违背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第9页认定刘兆峰未提交证据对其指印进行否认，违背举证原则，本案不适用举证倒置，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任震豹辩称，1.虽然在法律上刑事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南临城小学所借，但实际并不排除张传银个人使用的情况，刘兆峰是为张传银所借款项的担保，并非为两个学校担保。2.在一审庭审中，刘兆峰亲口承认张传银把他签完名的抵押合同拿走，这是对自己担保行为的自认。3.所谓两次庭审张传银所述不一致，是第二次开庭到监狱对张传银、张涛现场开庭，在张传银再次认可刘兆峰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时，刘兆峰现场对张传银进行了提示，表明亲属关系，对其担保行为的一种暗示，导致张传银陈述的变动，但仍能看出对刘兆峰担保行为的认可。4.虽然一审鉴定对刘兆峰提供的检材与本案借条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但是刘兆峰不能证明指纹不是其所按，一审认定刘兆峰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并无不当。5.刘兆峰和任震豹签抵押合同时把房屋买卖合同原件拿给任震豹看，后来张传银偿还任震豹19万元时，刘兆峰及张传银的妻子说让把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还给刘兆峰，不然刘兆峰的爷爷要死要活，当时考虑借款合同以学校为主，就把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还给了刘兆峰。综上，一审对刘兆峰的担保行为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临城小学述称，刘兆峰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在一审庭审中刘兆峰自认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张传银明确陈述其与任震豹及刘兆峰三人在现场，张传银亲眼目睹刘兆峰在《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刘兆峰还曾经将房产证交与任震豹保管过，因抵押的房产没有办理登记，因此刘兆峰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刘兆峰关于不认识张涛等人，不可能提供担保的辩解不能成立。张传银、张涛、宋晖均未陈述意见。任震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原告（乙方）与南临城小学（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因学校建设需要，向乙方借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经协商签订本协议。借款期限6个月（2017年12月13日一2018年6月12日），利息3%，按月支付。南临城小学在甲方处加盖该校财务专用章及学校公章，被告东点联校加盖该校公章，张传银、张涛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原告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6月2日，张传银、张涛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注明“今因资金周转未到位，坚持协议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30日，到期本息共计58万元，一次付清。”，张传银、张涛、宋晖在借款协议上自愿为该借款做担保人，签字担保。2017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薛国支行向张涛转账285，000元，通过宋宜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张涛转款20万元。后原告（甲方）与张传银（乙方）、刘兆峰签订借款房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2017年12月13日张传银、张涛签订的借款协议（本金伍拾万元，利息八万元共计伍拾捌万元，到期日2018年8月30日），乙方为保证到期还款自愿以自己房产一套作为抵押担保，房产为徐州市铜山新区宝信洞山小区B7楼2单元601户。如乙方在借款到期后未按合同还款及利息、除承担归还本金及利息外还要承担借款30%的违约金，如到期五日内仍未还款，甲方有权依法处置抵押房产，双方不再进行评估作价按购房合同价格计算，乙方应无条件同意，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字，张传银、刘兆峰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指纹印。庭审中，刘兆峰申请对抵押担保合同上“刘兆峰”笔迹及指纹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8月8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笔迹、指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现有送检材料，委托人提供的《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中借款人处“刘兆峰”的签名字迹与其提供的被鉴定人“刘兆峰”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刘兆峰”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与委托人提供的被鉴定人“刘兆峰”指印是否同一人所留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性的判断。另认定，张传银原系南临城小学校长，张涛原系被告东点联校校长。2019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4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12月13日，张传银和张涛以南临城小学和东点联校学校基建为由，以两所学校名义与任震豹签订借款5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加盖两校公章。协议所借款项，由任震豹扣除利息15，000元，实际借得485，000元。2018年3月26日，张传银归还本金30，000元。2018年6月2日，被告人宋晖在明知该笔借款是以学校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并被张传银个人使用的情况下，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担保延续借款。同年8月，被告人张传银归还本金190，000元，至案发尚未归还2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南临城小学及东点联校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单位公章的效力来看，单位公章在形式上代表单位的意志和单位的决定权，一旦各种文书加盖单位公章，这就具有单位同意、认可的法律效力，单位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可知，单位公章具有代表单位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张传银、张涛身为南临城小学和东点联校的法定代表人即校长，且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单位公章和财务章，故任震豹有理由相信该借款行为系单位行为。为保护合同相对人的信赖，即使单位事后不予追认，加盖单位公章的借条也在单位和相对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最后，从加盖公章的位置来看，该公章盖在借款人项上，亦可说明南临城小学、东点联校具备借款人的法律地位。综上分析，依法认定南临城小学、东点联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原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2019）鲁04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48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实际金额为485，000元。2、关于张传银还款性质，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偿还利息问题。一审法院（2019）鲁04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传银归还的系借款本金，且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传银已归还原告的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尚有借款本金26.5万元未偿还。3、关于本案利息认定问题。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而且张传银归还的资金被认定为归还本金，因此原告主张的月息3分超过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传银、张涛、宋晖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张传银、张涛、宋晖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担保，应为借款担保人，但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款未交南临城小学及东点联校财务入账，用于偿还张传银个人债务以及张传银、张涛个人日常支出，因此张传银、张涛应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宋晖作为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完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三、关于张传银、张涛、宋晖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张传银、张涛、宋晖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担保，应为借款担保人，但一审法院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款未交南临城小学及东点联校财务入账，用于偿还张传银个人债务以及张传银、张涛个人日常支出，因此张传银、张涛应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宋晖作为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完保证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四、关于刘兆峰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庭审中，刘兆峰否认其在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上签字及按指纹印，其并申请对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根据现有送检材料，鉴定部门认定委托人提供的《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中借款人处“刘兆峰”的签名字迹与其提供的被鉴定人“刘兆峰”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根据鉴定结论，“刘兆峰”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与委托人提供的被鉴定人“刘兆峰”指印是否同一人所留无法做出肯定或否定性的判断。第二次庭审中，张传银陈述刘兆峰系其妻子的亲侄子，在现场其见到刘兆峰签字并按指纹印，庭审中刘兆峰亦自认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综上，刘兆峰没有提交证据对其指印予以否定，结合庭审陈述，因此其在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上签字并按指印的事实成立，因抵押物没有登记，因此刘兆峰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履行担保责任后，可向借款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共同偿还原告任震豹借款26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4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宋晖、刘兆峰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宋晖、刘兆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追偿；四、驳回原告任震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宋晖、刘兆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南临城小学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系任震豹与南临城小学时任法定代表人张传银所签订，协议上加盖有南临城小学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协议中载明系因学校建设需要向任震豹借款。以上事实表象足以使任震豹相信张传银系代表南临城小学为学校建设需要向其借款。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南临城小学承担。南临城小学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本案所欠借款本息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南临城小学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张传银已支付部分利息的主张未予认定，张传银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8月30日还了19万本金，8月29日前还了6万左右的本金，原审判决却认定张传银已偿还22.5万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张传银陈述其偿还了25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已生效的（2019）鲁0403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传银共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有借款本金26.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偿还并无不当。南临城小学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兆峰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刘兆峰在一审中自认在涉案《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上签字，认定依据为：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张传银称刘兆峰系其家属的亲侄子，刘兆峰签抵押合同时其在场，应该是刘兆峰签字按手印。刘兆峰称：我与张传银是亲属关系是属实，张传银把我签完的抵押合同拿走了，我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我认为张传银说的不属实。本院认为，刘兆峰虽然前半句陈述张传银把其签完的抵押合同拿走了，但是后半句又陈述张传银说的不属实，说明其对张传银陈述的刘兆峰签字按手印的事实并未认可。并且庭后刘兆峰又向法庭解释说明其当庭表述的是张传银拿走的是买卖合同而非抵押合同，而张传银和任震豹亦称借款当时张传银把刘兆峰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给了任震豹，刘兆峰的该解释能够与张传银和任震豹的陈述相印证，具有合理性。结合刘兆峰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对其签字及手印予以否认并申请司法鉴定，第二次庭审时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为能够证明刘兆峰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说明刘兆峰一直对其签字及手印持否认态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兆峰自认在涉案《借款房产抵押合同》上签字依据不足。因经鉴定，《借款房产抵押合同》借款人处“刘兆峰”的签名字迹与刘兆峰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任震豹未能说明该“刘兆峰”签名系谁所签、该签名是否经过刘兆峰的授权，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兆峰”字迹上指印系刘兆峰本人所按，因此，不能证明《借款房产抵押合同》系刘兆峰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房产抵押合同》对刘兆峰没有法律约束力，刘兆峰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兆峰的相关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晖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是否有权向南临城小学追偿的问题。因南临城小学系本案借款人，因此宋晖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临城小学追偿。南临城小学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南临城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兆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二、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共同偿还任震豹借款26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4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宋晖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追偿；四、驳回任震豹对刘兆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任震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枣庄市薛城区常庄镇东点联校、张传银、张涛、宋晖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负担3，650元，由任震豹负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