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33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半岛国际大厦****。 负责人：任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涛，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玉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立海。 再审申请人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鲁民申7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于2013年9月2日调走其存放于天胜公司处货值为100800元的货物，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有并存放在天胜公司处由其无偿代为保管的货物。现有新的证据《存货盘点表》两份(2013年1月17日一份、2013年12月28日一份)，可以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主张。2013年1月17日的《存货盘点表》中显示永盛丰18-18-18复合肥账面数和盘点数都是70吨、永盛丰14-16-15硫基肥账面数和盘点数都是25吨；2013年12月28日的《存货盘点表》中显示永盛丰18-18-18复合肥账面数是50吨、永盛丰14-16-15硫基肥账面数是5吨。《存货盘点表》中的“账面数”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存放在天胜公司处由天胜公司代为保管的货物，可以看出两份《存货盘点表》中的数据差额正好与《欠条》、《发货说明》的内容相对应相吻合，结合原有证据《欠条》与《发货说明》，完全可以证实上述货物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有。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3年4月20日，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天胜公司对账之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于2014年2月11日和2014年2月15日调走货值188800元的货物，并将该批货物转售给案外人菏泽开发区富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田公司)，富田公司则于2014年2月10日和2014年2月14日分别由其与其委托人马素梅向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支付了货款合计116000元。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认为，该批货物与天胜公司结算的货款为188800元(未付)，转售给富田公司的结算货款为116000元(已付)，但无论货物最终出售给天胜公司还是富田公司，总有一笔(188800元或116000元)系买受人支付给卖方(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货款，故该批货物的货款可在本案中抵扣货款，但只能扣除一次，另一笔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卖方)出卖货物获得的对价则不应重复扣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天胜公司辩称，第一，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依据双方最后一次盘点提起民事诉讼，但再审时却依据2013年的两份盘点表作为新的证据，这完全不符合证据规则新证据构成要件。同时双方在2014年最后做出盘点是作为一个最后依据与双方结算凭据，2013年的两份盘点表在本案一审起诉时早已存在，故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提交的2013年两份盘点表不符合也不是新的证据。第二，2014年最后盘点对账以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又安排人去天胜公司借货出具欠条，并办理相关出借手续这完全符合商业规律。出具欠条本身就已经非常清楚的证明所拉走的货物所有权系天胜公司，完全符合一般公众的认知，没有任何可质疑的地方。第三，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诉称不应将借天胜公司的货物扣除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双方最后盘点时间是2014年，原审判决认定时已经非常明确。第四，案外人付款给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这个可以按照双方对账相互扣减即可，且案外人是在双方最后盘点对账后，才在天胜公司处借的货物，如果再将货款支付给永盛丰青岛分公司那么双方在最后结算时相互扣减即可。如果按照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逻辑，所欠货款不扣减才符合自身权益，天胜公司所出借的货物谁来支付所欠货款，既然案外人已经向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支付对价，就得扣除这个是没有什么可争议的。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既得到货款又不让从天胜公司处扣除的话，直接侵害了天胜公司的合法权益。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欠天胜公司的货款，有欠条为依据，就不需要天胜公司证明货物所有权的归属。 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胜公司1、支付货款1057356.58元；2、支付违约金975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为证明天胜公司欠款情况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化肥买卖合同两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两份合同均签订于2012年3月20日，金额为740万元的化肥买卖合同第一条16-16-16阿康复合肥数量2000吨、单价3700元/吨。第七条结算方式预收货款，先打款后发货。第八条买受人代理经销产品区域：巨野、成武、郓城。第九条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产品总值的5%。金额为578万元的化肥买卖合同第一条15-15-15阿康复合肥料数量2000吨、单价2890/吨。第七条结算方式预收货款，先打款后发货。第九条违约责任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产品总值的5%。证据2、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欠款1129206.58元。该对账单第二项本期往来余额情况客户欠永盛丰1010991.58元（客户栏）、客户欠永盛丰1129206.58元[供应商（永盛丰）]，该项还载有“如以上余额与贵司账面余额不符请在此处加以说明具体原因并在下列表格中列示差异明细：2011年工商罚款、促销费用49866.282011年直营店费用61752012年宣传费、工商费用62173.72”。第四项双方签字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处加盖有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公章，客户处加盖有天胜公司公章。证据3、银行收款回单，证明在2013年4月20日双方对账之后，天胜公司支付两笔货款共计116000元。天胜公司质证称，对金额为740万元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基于该合同仅仅发货158吨。对金额为578万元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对账单，双方存在多笔合同关系，该对账单不能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对账单中1010991.58元、1129206.58元和本案中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起诉中的数字均不吻合。天胜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3月28日向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支付预付款95元。2013年9月2日、2014年2月11日及2月15日三次调货，三次调货均有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员工韩奎厂签字予以确认，总货款为311400元。关于证据3，2013年4月20日以后天胜公司确实支付116000元货款。 天胜公司为证明其不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货款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预付款支付证明，证明2012年3月30日前预付款为95万元。证据2、调走货物的证明，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调走价值311400元货物。2013年9月2日的欠条载明“今从北京永盛丰巨野分库调走永盛丰18-18-18复合肥20吨永盛丰14-16-15硫基肥20吨共计40吨发到枣庄金盛大农资公司”，2014年2月11日证明载明“今从天胜农资拉走肥料星火硝酸铵含量3240磷复合肥40T”，2014年2月15日证明载明“今从天胜农资仓库拉走复合肥星火硝酸铵磷（32-4-0）40T送到北京永盛丰有限公司韩奎厂”。证据3、三份运单，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天胜公司签订合同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给天胜公司送货118吨，价值29.8万元，同时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欠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该对账单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伪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诉的2518.5吨货物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预付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2012年3月30日之前的付款金额，扣除之前货款的剩余金额，就是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的46万余元预付款。对调货证明，2013年9月2日调走的货值为100800元化肥不包含在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出售给天胜公司的化肥中，因此该批调货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货款。2014年2月11日和2014年2月15日调走的货值为188800元的货物已经从双方对账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不包含在所起诉的1057356.58元货款中，也不应在本案中抵扣货款。对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提货单并不是全部的货物，且天胜公司兼具两种身份，既是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化肥的买方，也是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化肥在巨野仓库的代管人，因此，很多化肥是天胜公司从其代管仓库中直接销售，因此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也无法提供完整的发货证明。双方的对账单已经明确了双方欠款的数额，天胜公司只是对促销费用及其他费用存在差异，但天胜公司又没有提供该费用的相关证明，因此应当按照对账单确认的数额支付货款。 关于利息计算，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自2014年2月14日开始起算至起诉之日，以1057356.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天胜公司认为其不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货款，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化肥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加盖双方公章，且对账单客户一栏中载明客户欠永盛丰1010991.58元、供应商一栏中载明客户欠永盛丰1129206.58元，该两个欠款数额的差额与差异明细中载明的应扣除款项一致。天胜公司提出该对账单中的公章并非天胜公司员工加盖，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天胜公司称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仅履行金额为740万元化肥买卖合同部分送货义务，并提交三份日期为签订之后的提货单，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在天胜公司处设有直营店，仅凭该三份提货单无法认定该对账单系虚假。天胜公司提交的预付款证明的时间均为2012年，而对账单载明的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故该款项无法认定为系偿还对账单中载明的天胜公司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款项。该对账单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且双方均在对账单中加盖公章，应视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对该对账单中内容予以认可，故天胜公司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1010991.58元。天胜公司称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分三次调走价值311400元的货物，而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调货证明中仅载明货物数量，未载明单价，故对货物价值为311400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确认该三次调货的总价值为289600元，故调走的货物价值应认定为289600元。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称2013年9月2日欠条中载明的化肥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巨野仓库中的货物，双方签订的化肥买卖合同中，天胜公司代销范围包含巨野，而若该货物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有，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向天胜公司出具欠条与常理不符，故该货物应认定为天胜公司所有。另两份证明中明确载明“从天胜农资公司拉走复合肥”，而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的天胜公司支付的2014年2月10日、2014年2月14日分两次共计支付116000元，与该两份证明中货物价值不一致，无法认定该116000元系支付两份证明中货物的货款。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从天胜公司处的三次调货及天胜公司支付116000元货款均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后，故应从天胜公司欠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天胜公司现尚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货款605391.58元（1010991.58元-289600元-116000元）。 关于利息，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预收货款先打款后发货”，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要求天胜公司自2014年2月14日起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货款605391.5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欠款金额60539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的履行期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4元，由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承担6594元，天胜公司承担8600元。 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胜公司支付货款1057536.58元、欠款利息97541元。 天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对天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0日，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出具打印的对帐单一份，载明：1、天胜公司欠款1129206.58元；2、如以上余额与贵司账面余额不符请在此处加以说明具体原因并在下列表格中列示差异明细。后差异明细位置处，手写内容如下：2011年工商罚款、促销费用49866.28、2011年直营店费用6175、2012年宣传费、工商费用62173.72（共计118215），客户（天胜公司）欠款金额为1010991.58元。落款处加盖天胜公司和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公章。2013年9月2日，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委派司机前往天胜公司调走价值为100800元的货物；2014年2月11日和15日累计调走货值为188800元的货物。2014年2月10日和14日，案外人富田公司和马素梅分别支付永盛丰青岛分公司58000元、共计116000元，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自认该款项系天胜公司支付的货款。 二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对帐单中注明的欠款金额1010991.58，扣除三次调货的货款289600元和案外人的两笔付款116000元，计算得出天胜公司尚欠货款605391.58元（1010991.58元-289600元-116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3年4月20日的对帐单确认的欠款金额系1129206.58还是1010991.58元；二是双方对帐之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调走的三批货物的货款289600元是否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4月20日，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向天胜公司发出对帐单，主张欠款金额为1129206.58元。天胜公司提出异议，主张扣除相关费用之后欠款金额为10109691.58元，并加盖公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虽称上述异议不成立，但是自对帐之后至本案一审起诉（2014年7月29日）之前，在15个月的时间里，从未向天胜公司提出反驳意见，应视为其认可上述异议，即欠款金额应为10109691.58元。天胜公司称对帐单中的手写笔迹不是其工作人员书写，且公章被人盗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公章加盖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其认可对帐单内容；手写笔迹是否系其工作人员书写，不影响本院关于公章真实性和效力的认定。天胜公司称对帐单仅扣除预付款46万元，尚有49万元的预付款未予扣除。对此，本案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数量和价款，不能证明对帐单的计算经过，但是天胜公司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其认可对帐单的欠款金额。综上，本院认为，对帐单确认的欠款金额为1010991.58元。天胜公司主张应从欠款中扣除2012至2013年度的直营费用，但是该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对帐单中并未记载，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天胜公司主张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迟延交付货物应当支付预付款的付款日至交货日期间的利息，但是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审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9月2日，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调走化肥40吨，该公司主张货物所有权系其所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运输司机出具的书证是欠条，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014年2月11日和15日，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调走化肥80吨并主张两笔货物系其从天胜公司调出、转卖给案外人富田公司，该公司及其会计马素梅分别于两次调货之前支付58000元，共计116000元，该款项已经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不应重复扣除。但是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该两笔货物交付给案外人富田公司或者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116000元系两笔货物转卖的货款，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上诉人天胜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95元，由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负担；天胜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天胜公司负担。 本院在对本案审查过程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在询问过程中，本院已让各方当事人充分发表意见，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如本案提审后不再开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本案不再组织开庭审理。 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存货盘点表两份，其中一份是2013年1月17日，另一份是2013年12月28日，两份盘点表中关于18-18-18、14-16-15这两批货物的差额正好是各20吨，共40吨，与原审中涉案货物数量一致。2.菏泽两级法院的两份判决，证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将货物存放在天胜公司处代为保管。天胜公司质证称，证据1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在青岛崂山法院起诉时提交后又撤回，且根据出具时间并非案件结束后出现的新证据。2013年12月28日的盘点没有问题，但对上面的内容和记录有些争议。2013年1月17日的盘点表真实性无法确定，字面上看章是天胜公司的章。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菏泽两级法院并未涉及第一批调货的货权问题，只是在崂山法院涉及到该货权，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所述存在与事实不符的地方，该案争议的是货款，在双方2013年3月14日对账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从天胜公司提走货物，第一批为欠天胜公司的货物。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因天胜公司无证据对上述两份盘点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述两份盘点表予以采信。该两份盘点表载明的仓库名称均为巨野分库。对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对2014年2月11日和15日的调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货物所有权人为天胜公司。 另查明，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天胜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民终2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裁定驳回天胜公司的再审申请。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民终269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根据该判决认定，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天胜公司在2014年6月28日及之前达成的数份存货盘点表均明确载明，天胜公司只是库存化肥的代管方，而非所有人。双方之间就971.12吨的库存化肥存在仓储合同关系。判令天胜公司按照2014年6月28的存货盘点表向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返还化肥971.12吨。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调走的三批货物的货款是否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2013年9月2日的调货，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从巨野分库调走化肥40吨，根据已生效的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民终269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巨野分库库存化肥所有权人系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且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17日和2013年12月28日的两份存货盘点表中，名称为“永盛丰中氯18-18-18”及“14-16-15永盛丰（红）”的化肥库存差额各为20吨（合计40吨），与2013年9月2日调走的化肥名称及数量均相吻合，故应认定2013年9月2日调走的40吨化肥的所有权人为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该40吨化肥对应的货款100800元不应在天胜公司的欠款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扣减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2014年2月11日和15日的调货，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调走化肥共计80吨，并主张转卖给案外人富田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货物所有权人为天胜公司，故对应的货款188800元应从天胜公司的欠款中予以扣减。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富田公司及其会计马素梅向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转账的116000元系上述两次调货的转卖款，故原审法院对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对帐单中注明的欠款金额1010991.58，扣除2014年2月11日和15日的调货货款188800元和案外人的两笔付款116000元，天胜公司尚欠货款应为706191.58元（1010991.58元-188800元-116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终173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货款706191.58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欠款金额70619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4元，由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926元，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9268元。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95元，由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8486元，由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809元；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菏泽天胜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兴军 审判员  于爱军 审判员  闫 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卢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