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女，195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曲阜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8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宁，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大学文化，济宁联通公司职工，中共党员，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立胜、吕诗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仙营街道洸河路**汇汲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267108993E。负责人：赵辉，职务：总经理。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宁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9）鲁0812刑初3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及原审被告人关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2日10时56分许，被告人关宁驾驶鲁Ｈ×××**东风雪铁龙小型轿车顺济宁市兖州区南护城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阳岛转盘路段时，与张某4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4受伤，两车损坏。经认定，关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12月22日，张某4死亡。经鉴定，张某4符合在右肺慢性胸膜炎的基础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并继发坠积性肺炎，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头、胸部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案发后，被告人关宁拨打了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候交警人员处理。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关宁经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济宁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22日11时8分37秒，被告人关宁拨打122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22日11时8分，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接到关宁报案。2019年3月27日，该局交通警察大队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4及其近亲属的身份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关宁出生于1981年11月12日。4.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2019年6月17日）证实，2018年4月22日10时56分许，关宁驾驶鲁Ｈ×××**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顺兖州区南护城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阳岛转盘路段时，与张某4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某4受伤，两车损坏。2018年5月30日9时40分下达事故认定书，2018年12月22日当事人张某4死亡。2018年12月26日当事人关宁对张某4死亡原因有异议，提出进行尸体检验，查找死亡原因。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委托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4尸体进行检验。2019年2月22日，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告知交警大队将司法鉴定延长30日，至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5日，办案民警将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拿回并送达双方当事人及家属。当日张某4妻子关某1对尸体检验报告不认可，于2019年3月28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2019年6月15日，上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当事人张某4死因鉴定为：张某4符合在右肺慢性胸膜炎的基础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并继发坠积性肺炎，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头胸部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2019年6月16日送达当事人关宁，6月17日送达张某4家属。关宁因涉嫌交通肇事案，2019年6月1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现在兖州区看守所。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2019年7月10日）证实，2019年7月1日，关宁家属提出对死者张某4驾乘的电动自行车的属性进行鉴定。经询问交通大队有关部门，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张某4的电动自行车为两轮踏板（有脚蹬子）为非机动车，不用进行鉴定。5.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肇事的鲁Ｈ×××**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关宁，初次登记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检验有效期为2018年7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关宁机动车准驾车型为C1，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6月1日，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4月22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肇事车辆及被告人关宁的驾驶证、行驶证的事实。6.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住院检查证明证实，张某4于2018年4月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兖州九一医院住院病案、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住院病案证实，2015年、2017年，被告人张某4因病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关宁的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阴性。8.重新鉴定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张某4的妻子关某1因对济宁医学院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严重失实和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关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10.收条证实，2019年7月4日，被告人关宁的弟弟关轲交到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录音光盘一个。申请书证实，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关宁的妻子张某3申请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调取张某4在此次交通事故前另一交通事故发生期间就医的全部资料，调取2015年4月在兖州九一医院治疗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全部资料，调取2017年10月在兖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全部资料。车辆属性鉴定申请书证实，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关宁的妻子张某3申请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对张某4驾乘电动车的车辆属性进行司法鉴定。11.证人张某2（被害人张某4之女）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时50分，其得知张某4发生交通事故，被送往人民医院。事故发生在当天10时56分左右，在兖州区太阳岛转盘东北角出的事，张某4骑的是电动车。12.被告人关宁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22日10时56分左右，当时下着雨，其顺着兖州区南护城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太阳岛转盘，准备进入环岛时，突然从南边过来一辆电动车，车速很快，其踩刹车，二车发生碰撞。骑电动车的人摔倒在地不动弹。其下车看到对方不说话，遂上车拿手机拨打了120、122报警电话。等120车来了把伤者拉走，其留在现场等待交警勘查。1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病鉴字第111号）鉴定意见证实，张某4符合在右肺慢性胸膜炎的基础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胸部损伤并继发坠积性肺炎，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头、胸部损伤为其死亡的根本原因。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车辆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鲁Ｈ×××**东风雪铁龙小型轿车、电动自行车的客观状态。15.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本案发生的过程；录音光盘证实，张某4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关宁与其子女商议转院的事实。另查明，2018年10月29日，被害人张某4向兖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关宁、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300000元。同年10月30日，兖州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立案，案号为（2018）鲁0812民初3510号，并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某4死亡，于2019年2月18日裁定该案终结诉讼。被告人关宁交通肇事一案起诉至兖州区人民法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张某4出生于1949年9月13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2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是其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是其子女。2018年5月28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212018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关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对该认定结论无异议，均予认可。本案肇事车辆鲁Ｈ×××**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机动所有人为关宁，车辆检验有效期为2018年7月31日。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7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7月16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发生时保险在期。被告人关宁的机动车准驾车型为C1，初次领证日期2010年6月1日，驾驶证有效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驾证相符。一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曲阜市苑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与被害人系亲属关系；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以证明关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4承担次要责任；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所致头、胸部损伤为被害人死亡的根本原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具体诉讼请求及被告方的抗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413755.55元。为证明上述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审理（2018）鲁081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时提交了医疗费发票12张、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门诊票据2张、住院票据3张、广某医药费发票5张、住院病历3份、费用清单1份、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检查证明1份、重症医学科出具的证明1份、诊断证明1份、门诊病历1份，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住院病历1份、兖州区天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2张、兖州区新合作百意商贸有限公司发票2张、兖州九龙贵和购物广场发票2张。被告人关宁认为，医疗费数额405808.55元中,外购用药2744元不予认可，应在405808.55元数额中减去此数额。对于当庭提交的6张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中1张兖州九龙购物广场2018年12月31日开具的发票没有客户名称，且张某4是在2018年12月22日死亡，其余5张发票均是购买生活用品发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前期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00000元医疗费，该款应在最终赔偿中扣除。对于本次庭审新提交的6张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6张票据均为购买生活用品及营养品，非医疗费票据，且并未提供医院要求外购证明，对主张金额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43503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济宁市兖州区酒仙桥街道办事处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张、房屋租赁合同1份、周某1出具的证明1份，以证明张某4与其子张某1自2010年至今一直暂住在铁路二区3号楼4-201室。被告人关宁认为，对于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明人周某1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原告未提供租住房屋的房产证明加以证实。对于东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只有居委会公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死者是2018年去世，应当按照2018年标准每年15118元计算。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租赁合同为两方自行签订，并未报备房管部门及第三方证明，且未提供租金缴纳记录、房产证明，不能证明该房产是否具有合法出租资质，也无法证明其是否系该房产主人，对于其租住事实不予认可。对于死亡赔偿金，认可农村居民赔偿标准。3.丧葬费：37562元。被告人关宁认为，对于丧葬费应当按照2018年标准进行计算。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丧葬费标准认可37562元。4.护理费：9418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审理（2018）鲁081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时提交张某1、刘某的驾驶员证、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各1份、兖州北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诊断证明1份，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张某1、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张某4住院期间由张某1、刘某陪护，张某1、刘某是兖州区北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二人每月收入的具体费用。被告人关宁认为，对于（2018）鲁0812民初3510号民事卷宗证据卷中24页重症医学科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张某4提供的住院病案直到出院到第二次住院均是在呼吸内科，该份证明系重症医学科出具的证明，且并非诊断证明。医师签字也并非是张某4住院医师及主治医师，且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重症监护室不需要护理人员，重症医学科出具该份证明违背医学常识，不应当承担护理费用。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因护理人员未能提供相关证明，对于护理费认可院内期间1人护理。5.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被告人关宁、平安保险公司均认为，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标准计算。6.营养费：12200元。被告人关宁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明，不应当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营养费认可每天30元标准。7.被扶养人张某5芹生活费123990元、被扶养人关某1生活费2975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曲阜市陵城镇苑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张某5芹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关某1是张某4的妻子；张某4的哥哥张某5芹，因患有精神疾病一直未婚，自2000年3月起，由张某4扶养至今，是张某5芹的唯一扶养人。被告人关宁认为，对于陵城镇苑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张某4近亲属情况），予以认可。对于其有关于张某5芹扶养关系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原告未提供张某5芹患有精神疾病的相关证明。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因张某4之兄并非死者法定被扶养人，且张某4之妻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供相关的证明加以证实，且张某4之妻也并未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也未提供无收入来源证明。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对于陵城镇苑庄村民委员会的2份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1份证明仅记录婚后生育三个孩子，并未具体注明身份信息。张某5芹系张某4哥哥，证明该二人母亲去世后，由张某4扶养，认可其扶养事实，但并未记录该二人父亲现实情况，且二人不构成扶养关系，应补充提供缺少内容。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不构成扶养关系，金额不予认可。8.交通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审理（2018）鲁081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时提交了交通费的发票。被告人关宁认为，对于交通费，因提供的是连号票据，不予认可，请法院酌情考虑。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对交通费，前期民事审理过程中提供的系连号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院酌情认定。9.复印费：1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审理（2018）鲁0812民初3510号民事案件时提交了复印费发票。被告人关宁对此予以认可。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对于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关宁认为，因该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因本次诉讼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再承担精神抚慰金。11.财产损失：2000元。被告人关宁认为，对于财产损失，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对于财产损失因未提供评估报告及任何凭据，不予认可。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另住院费用181931.06元未开具发票，此笔费用原告人保留诉讼权利。另查明，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关宁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现金共计187858.76元，保险公司垫付被害人张某4医疗费共计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予认可。庭审中，被告人关宁提出被害人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围。法庭当庭对其释明，对此其有申请鉴定的诉讼权利。庭审中，保险公司口头提出对被害人张某4治疗期间非外伤用药进行鉴定的申请。法庭当庭告知其相关法律规定，并要求其于庭审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关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关宁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关宁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款项187858.76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其配偶、子女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413755.55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中，兖州区新合作百意商贸有限公司发票2张、兖州九龙贵和购物广场发票2张（兖州九龙贵和购物广场2018年12月31日发票一张，其时被害人张某4已死亡），与被害人张某4因交通事故就医治疗是否具有关联性，无法证实，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予采纳，医疗费数额应为410991.85元。2.死亡赔偿金：435039元。被告人张某4出生于1949年9月13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死亡。死亡赔偿金计算时间应为11年。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的规定，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每年39549元，计算11年，死亡赔偿金应为435039元。该项诉求予以支持。3.丧葬费：37562元。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69305元，丧葬费按照6个月总额计算，数额应为34652.50元。4.护理费：94184元。病员检查证明证实，护理人员为2人。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即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兖州北达出租车公司证明证实，张某1、刘某二人月平均收入共计16000元，该证明无出具人签字，证据要件欠缺，且未能证明上述二人因护理患者从而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因此，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较为客观，即护理人员每人每天80元计算，根据被害人张某4住院时间为244天，护理费应为390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根据被害人张某4的住院时间共244天，该项目按照当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应为7320元。6.营养费：12200元。病员检查证明证实医嘱加强营养，该项目根据被害人张某4的住院时间共244天，参照当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应为7320元。7.被扶养人张某5芹生活费123990元、被扶养人关某1生活费297576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实张某5芹、关某1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3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是指被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且须以正式票据为凭，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客运出租专用定额发票多为连号发票，无法达到上述证据要求，且其数额也达不到3000元。考虑本案的客观实际，酌情考虑交通费数额2000元。9.复印费：174元。因该项费用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物质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11.财产损失：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目前未开具发票的住院费用181931.06元保留诉权的请求，予以准许。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936363.35元。被告人关宁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者险，其中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依法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如仍有不足，由被告人关宁予以赔偿。根据责任认定，确定被告人关宁按照80%的比例、被害人张某4按照2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较为适当。据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不足部分816363.35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被告人关宁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53090.68元，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153090.68元，由被告人关宁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共计620000元，其前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人关宁于本案起诉前已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87858.76元，已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无须再行履行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关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620000元，扣除其前期垫付的费用100000元，未赔偿部分5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被告人关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3090.68元，该款于本案起诉前已全部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关宁量刑过轻；2.本案于2020年5月宣判，死亡赔偿金应当采用2020年上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而一审判决以2018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错误；3.认定护理费每天80元违背客观事实，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4.因其无力支付医疗费，导致医院无法开具正式的医疗费单据，一审判决为其保留诉权不当，应判决关宁支付医疗费181931.0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宁上诉提出：1.其具有自首等多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2.原告人提供的重症医学科的证明并非诊断证明，签字医生亦不是张某4的主治医师，原告人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一审判决支持两人护理不当；3.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超出部分应当予以返还；4.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关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关宁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款项187858.76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提“本案于2020年5月宣判，死亡赔偿金应当采用2020年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而一审判决以2018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兖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对本案民事部分进行开庭审理，在此期间，山东省统计局并未发布新一年度山东省各项统计数据，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据2019年度发布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每天80元违背客观事实，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陵城镇苑庄村民委员会证明、兖州北达出租车公司证明都仅加盖了单位印章，不符合该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某5芹、关某1是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一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判决依据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提“因其无力支付医疗费，导致医院无法开具正式的医疗费单据，一审判决为其保留诉权不当，应判决关宁支付医疗费181931.0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花费181931.06元医疗费，且其在民事诉状中主动提出该笔费用保留诉权，待全部缴纳后另行起诉，故一审判决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留诉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宁及辩护人所提“原告人提供的重症医学科的证明并非诊断证明，签字医生亦不是张某4的主治医师，原告人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明，一审判决支持两人护理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重症医学科、呼吸内科的证明是被害人就医医院的医生根据被害人的病情出具的被害人需要两人护理的证明材料，且有医生杨某、周某2签名，加盖了所在科室的印章，呼吸内科病区长期医嘱单、重症医学科长期医嘱单医生签名处显示杨朔、周建敏为受害人住院科室的治疗医生，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宁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超出部分应当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宁在一审时对其支付给被害人方187858.76元无异议，且未提出反诉，对于超出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评判，但该部分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关宁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对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212018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关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4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依据该责任划分认定关宁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关宁量刑时已考虑其所有的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关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所提“一审判决对关宁量刑过轻”，上诉人关宁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关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谢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郭睿书记员谢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