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568829794A。法定代表人：杨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朝辉，云南边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19463479F。法定代表人：吴正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吉泉，男，汉族，1950年4月26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吉泉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云030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维持第二项判决内容；2、依法改判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6571200.00元，并以6571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吉泉承担。事实与理由，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应认定为65712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本案借款本金来源合法，应予以确认，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从2012年开始向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钢材，按合同约定产生未付钢材款和利息，经结算，2014年10月23日未付款及利息为16097425.07元，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归还1000万元后，余下部分各方协商采取向案外人杨方借款的方式消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抗辩利息过高，不适用于本案的诉讼。2019年1月17日双方对《对账清单》所结算的6571200元应当确认为本案的本金。一审判决欠款3959209.13元以及以本金305389.13元计算利息，既缺乏事实依据，也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的逻辑是2014年10月23日的《结算清单》中5694610.87元按月利率2%、2.5%、3.5%计算得来，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认为应当减除超过利率24%的部分，且该款已属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我方认为不应简单照搬民间借贷的解释而不考虑买卖合同对违约金的合法约定；一审不应将买卖合同区间与民间借贷区间归结为整个民间借贷区间，而引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民借解释28条规定的是借贷双方在整个借贷期间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所作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将借款本金中的大部分界定为不予计算利息，该界定的结果必将影响判决的公正。一审判决对本案大部分事实认定正确，但在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合法债权后，从2014年计算利息，并没有达到24%的强制性规定，在双方多次对账确认的情况下，应充分保障合法的借贷关系。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吉泉辩称：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合意将案外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发生债权转让后，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向案外人履行付款义务，不能依据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对账推定双方进行了债务转移，对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没有事实支撑，借款并未实际履行，故不应约束双方当事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收到款项，借款事实并未发生，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阐述的利息约定并未过高，计算的基数有误差，违约利息计算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损失的30%，通过变更法律关系扩大债务不应得到认定，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吉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云030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或者依法判决驳回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是典型的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签订了多份《钢材购销合同》，其间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钢材10226.198吨，货款42320082.20元，上诉人已支付43217268.20元，多支付了897186.80元。2015年11月1日，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方签订《借款协议书》，通过变更法律关系，使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高额利息，并要求吴吉泉承担担保责任，但协议并未履行，杨方未向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借款，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而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逻辑错误，一审认可案外人杨方取得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又认可《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同时认可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审依据本案双方对账就认定案外人杨方又将债权转让，系主观推断的结果。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的债权人杨方并未另行约定债务利息，本案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审理，本案买卖合同的钢材款本金公欠305389.13元，其余是按照月利息2%、2.5%、3.5%不等计算得出的利息，三方仅约定债务转移，但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新债权人杨方并未就转移后的债条另行约定利息，不应再支付利息。吴吉泉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债的转移与吴吉泉无关，况且债权人并未在担保期限内要求吴吉泉承担担保责任。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基本与上诉状意见一致，一审判决认定债权金额错误同时应支付利息，认为与债权转让的形式加大债务不符合事实，债务是在第一次转让前就确定的，确定之后的六年时间只还了一小部分款项，不是过后增加。双方作为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的对账不止一次，在一审判决15页有说明，对账有28次债权确认，应当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了利息，一审认定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6517200元，并以6517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2、被告吴吉泉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6571200元，并以6571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0日，作为供方的原告与作为需方的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签订了多份《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1、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质量标准、数量、金额、交货时间；2、交（提）地点、方式：负责送货到需方工地，需方验收完毕，在供方开具的调拨单上签字并开收条给供方；3、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卸车费用由需方自己承担；4、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过磅计收，需方应先质检后使用，如有异议，一个星期内提出；5、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在供方供货之日起，叁个月内付清款项，供方按所欠货款总额计收利息（月利率2%）；6、此价格签订后，若遇市场涨跌，则随行就市。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4月30日起，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2012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进行了结算，经结算为：截止2012年7月20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1161.771吨钢材，应付货款共计5418606.78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2年7月23日为151278.03元，合计5569884.81元，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支付了货款3000000元，截止2012年7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及利息共计2582784.04元（其中货款2418606.78元，利息164177.26元）。2012年9月11日，双方进行了第二次结算，经结算为：截止2012年8月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上月应付钢材款为2418606.78元，截止2012年8月29日，货款利息为46759.73元（计算29天），2012年8月30日支付了货款300000元，2012年8月31日货款余额为2118606.78元，利息为2824.81元（计算2天）。另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8月28日，原告共计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1452.002吨钢材，货款共计6222117.05元，期间（自供货之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按月利率2%结算）利息为95050.63元，合计6317167.68元，截止2012年8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8340723.83元，利息308812.42元。2012年9月30日，双方进行第三次结算，截止2012年9月1日，应付货款为8340723.83元，利息为94528.19元（计算至2012年9月17日，17天），2012年9月18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00元，钢材款余额为6340723.83元，利息为54952.93元（2012年9月18日至2012年9月30日，13天）。另2012年9月3日至2012年9月20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338.16吨钢材，货款合计1488385.82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利息为17459.5元，合计1505845.32。截止2012年9月2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欠原告钢材款7829109.65元，利息为475753.05元（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合计8304862.7元。2012年11月14日，双方进行第四次结算，截止2012年10月1日，应付钢材款7829109.65元，利息为114826.93元（计算至2012年10月22日，22天），2012年10月23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了货款1100000元，钢材余款为6729109.65元，利息为40374.65元（2012年10月23日至2012年10月30日，9天）。另自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钢材264.83吨，钢材款为1189373.28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利息为7986.9元，合计1197360.18元。截止2012年10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7918482.93元，利息为638941.54元（计算至2012年10月30日），共计8557424.47元。2012年12月18日，双方进行第五次结算，截止2012年10月30日，应付钢材款7918482.93元，利息为153090.65元（计算至2012年11月29日，29天），2012年11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钢材款500000元，钢材余款为7418482.93元，利息为4945.65元（2012年11月29日至2012年11月30日，1天）。另自2012年11月3日至2012年11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245.281吨，货款为1091195.59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11月30日）利息为11005.25元，合计1102200.84元。截止2012年11月27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8509678.52元，利息807983.10元（计算至2012年11月30日），合计9317661.62元。2013年1月18日，双方进行第六次结算，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应付钢材款8509678.52元，利息为130481.72元（计算至2012年12月23日，23天），2012年12月24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钢材款101175.61元，2012年12月29日支付钢材款200000元，钢材余款为8208502.91元，利息为44312.01元（2012年12月24日至2012年12月27日为22422.67元，2012年12月28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为21889.34元），合计8230392.25元。另自2012年12月2日至2012年12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293.65吨，货款为1299932.08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利息为14186.71元，合计1314118.79元。截止2012年12月27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9508434.99元，利息996963.55元（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合计10505398.54元。2013年3月29日，双方进行第七次结算，截止2013年1月1日，应付钢材款9508434.99元，利息为171151.81元（计算至2013年1月27日，27天），2013年1月28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钢材款3802005.8元，钢材余款为5706429.19元，利息为15217.14元（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1月31日，4天）。另2013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197994.2元的工字钢，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便支付了该工字钢款。自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22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215.966吨，货款为953381.23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利息为10957.43元，合计964338.66元。截止2013年1月22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6659810.42元，利息1194289.93元（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合计7854100.35元。2013年4月15日，双方进行第八次结算，截止2013年2月1日，应付钢材款（钢材余款）6659810.42元，利息为261952.52元（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59天）。另自2013年3月2日至2013年3月29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433.987吨，货款为1833546.95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利息为13279.43元，合计1846826.38元。截止2013年3月29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8493357.37元，利息1469521.88元（计算至2013年3月31日），合计9962879.25元。2013年5月20日，双方进行第九次结算，截止2013年4月1日，应付钢材款8493357.37元，利息为79271.33元（计算至2013年4月14日，14天）。2013年4月15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了货款237268元，钢材余款8256089.37元，利息为88064.94元（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4月30日，16天）。另自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965.859吨，货款为3943588.65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利息为38079.83元，合计3981668.48元。截止2013年4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2199678.02元，利息1674937.98元（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合计13874616元。2013年6月18日，双方进行第十次结算，截止2013年5月1日，应付钢材款12199678.02元，2013年5月2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了货款400000元，2013年5月10日支付了货款800000元，2013年5月23日支付了1000000元，钢材余款为9999678.02元，利息为226393.32元（2013年5月1日为8133.12元，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9日为62931.61元，2013年5月10日止2013年5月23日95330.53元，2013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31日59998.06元）。另自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839.235吨，货款为3338176.92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利息为32949.61元，合计3371126.53元。截止2013年5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3337854.94元，利息1934280.92元（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合计15272135.86元。双方备注：2013年5月对账两处空白处未计息，合计2747.92元，在6月的计息中加入，故利息总为1937028.84元。2013年7月17日双方进行了第十一次结算，经结算：上月应付利息为1937028.84元，截止2013年6月1日，应付钢材款13337854.94元，2013年6月6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了货款600000元，截止2013年6月6日，钢材余款为12737854.94元，利息为256757.07元（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5日为44459.51元，2013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212297.56元）。另自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28日原告共向原告供应钢材793.729吨，钢材款为3077754.19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215.92元，合计3107970.11元，截止2013年6月28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5815609.13元，利息为2224001.83元（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9月28日，双方进行第十二次结算，经结算：应付钢材款15815609.13元，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3年7月1日支付了4000000元，2013年7月25日支付了4800000元，钢材余款为7015609.13元，利息为224989.23元（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25日为196926.8元，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31日为28062.43元）。另自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7月29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钢材1187.529吨，货款为4428112.22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利息为60669.74元，合计4488781.96元，截止2013年7月29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1443721.35元，利息合计2509660.8元（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共计13953382.15元。2013年9月28日，双方进行第十三次结算，经结算：应付钢材款为11443721.35元，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支付了货款1000000元，2013年8月24日支付了货款500000元，利息为222503.56元（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4日为106808.06元，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23日为62662.32元，2013年8月24日至2013年8月31日为53033.18元）。另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钢材1216.165吨，货款为4731162.08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利息为46882.37元，合计4778044.45元，截止2013年8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4674883.43元，利息合计2779046.72元（计算至2013年8月31日），共计17453930.15元。2013年10月22日，双方进行了第十四次结算，经结算：钢材余款为14674883.43元，利息为300176.8元（其中13339052.1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为266781.02元，1335831.33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为33395.78元）。另自2013年9月2日至20139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钢材519.184吨，货款为2035702.41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月利率2.5%）利息为25860.04元，合计2061562.45元。截止2013年9月27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6710585.84元，利息合计3105083.56元，共计19815669.4元。2013年11月18日，双方进行第十五次结算，经结算：应付钢材款16710585.84元，利息为404105.01元（其中5339052.1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110340.4元，80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206666.66元，3371533.74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为87097.95元）。另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9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钢材156.977吨，货款为629346.41元，期间（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10月31日，月利率2.5%）利息为11212.44元，合计640558.85元。截止2013年10月19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7339932.25元，利息合计3520401.01元，共计20860333.26元。2013年12月20日，双方进行第十六次结算，经结算：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2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利息），钢材余款为16339932.25元，利息为381803.02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1日为106781.03元，70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1日为174999.99元，4000880.15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31日为100022元）。另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7日，原告共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供应了钢材15.335吨，货款为62881.95元，利息为897.67元（自每次供货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31日，月利率2.5%，再予以扣除333.32元），合计64112.94元。截止2013年11月17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6402814.2元，利息合计2903101.7元，共计19305915.9元。2014年1月8日，双方进行了第十七次结算，经结算：应付钢材款16402814.2元，利息为396154.25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110340.4元，70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180833.33元，4063762.10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为104980.52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6402814.2元，利息合计3299255.94元，共计19702070.14元。2014年4月22日，双方进行了第十八次结算，经结算：扣除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钢材款3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钢材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利息300000元，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应付钢材款12402814.2元，利息为997291.89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320343.09元，700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3日为134166.66元，4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6日为14000元，3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223999.99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为304782.15元），截止2014年3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2402814.2元，利息合计3996547.83元，共计16399362.03元。2014年5月12日，双方进行了第十九次结算，经结算：扣除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的钢材款2000000元，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应付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为278375.08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为106781.03元，3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为52500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4月30日为17500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为101594.05元）。截止2014年4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4274922.91元，共计14677737.11元。2014年6月4日，双方进行了第二十次结算，经结算：应付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为251487.58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5月1至2014年5月31日110340.4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为36166.66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为104980.52元），截止2014年5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4526410.49元，共计14929224.69元。2014年7月18日，双方进行第二十一次结算，经结算：应付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为243375.08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为106781.03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为35000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为101594.05元），截止2014年6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4769785.57元，共计15172599.77元。2014年8月18日，双方进行第二十二次结算，经结算：利息为251487.58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为110340.4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为36166.66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为104980.52元），截止2014年7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5021273.15元，共计15424087.35元。2014年9月9日，双方进行第二十三次结算，经结算：利息为251487.58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为110340.4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为36166.66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为104980.52元），截止2014年8月31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5272760.73元，共计15675574.93元。2014年10月9日，双方进行第二十四次结算，经结算：利息为243375.08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106781.03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35000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为101594.05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5516135.81元，共计15918950.01元。2014年10月25日，双方进行第二十五次结算，经结算：利息为178475.06元（其中5339052.1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为78306.09元，1000000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为25666.67元，4063762.1元按月利率2.5%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22日为74502.3元），截止2014年10月22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合计5694610.87元，共计16097425.07元。2014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了《结算清单》，清单载明：1、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0月23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下欠原告钢材款10402814.2元，下欠利息为5694610.87元，合计16097425.07元；2、2014年10月23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钢材款10000000元，截止2014年10月23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下欠原告款项为6097425.07元；3、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下欠原告的款项6097425.07元，其中6000000元欠款转为杨方（原告法定代表人）私人借款，剩余欠款97425.07元现金支付给原告。2015年11月1日，原被告以及案外人杨方对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进行了结算，经结算为892800元，在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了492800元后，将余利息400000元又计入6000000元后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杨方向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提供借款6400000元，借款期限为14个月，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利率15‰，如到2016年12月31日未能归还借款，超期月利率按20‰计算，借款利息每季度21日支付，被告吴吉泉向杨方提供担保，如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到期无法还款，将由担保人代替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杨方支付全额借款及利息。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杨方出具了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借款6400000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95200元。2016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进行了第一次对账，确认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利息为582400元（月利率15‰），总计下欠款项为6982400元。2016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进行了第二次对账，确认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利息为294400元（月利率15‰），总计下欠款项为7276800元。2017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进行第三次对账，确认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为294400元（月利率15‰），总计下欠7571200元。2017年1月22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欠款500000元，2018年2月8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进行第四次对账，确认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7日，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总计下欠原告款项6571200元，并备注2017年-2018年利息未结息。后因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的主体？如成立是否还应计算利息？二、被告吴吉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经结算，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共下欠原告货款10402814.2元，利息5691610.87元。在支付了10000000元货款后，将利息及部分货款合计6000000元转为案外人（原告法定代表人）借款，2015年11月1日，案外人杨方及原被告又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货款经结算转为借款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被告以借款未交付而抗辩借款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民间借贷应自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并不以借款的交付为合同的成立生效要件。本案出借人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方，借款人为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此，本案虽未交付借款，但双方当事人形成了借款合意，并签订了书面合同，故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方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贷关系的主体问题，原告诉称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1日将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之间的货款转为借款，但在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出借人杨方又将债权转让与原告。被告抗辩2014年10月23日，原告已将债权转让与案外人杨方，因此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1日之时，案外人杨方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又均是原告与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且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支付欠款时，原告也均出具了收据。因此，应认定为出借人杨方及原被告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借人杨方又将债权转让与原告。因此，曲靖昌裕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原告主张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的利息，被告抗辩原告重复计算且以债权转移的方式，扩大了被告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杨方、原告以及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将305389.13元货款及5694610.87元利息转为借款本金。该5694610.87元本已属利息，且按月利率2%、2.5%、3.5%计算得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前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不予全部支持，仅支持以本金305389.1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对借款本金5694610.87元也不予全部支持，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超过月利率2%计算的货款利息545541.26元予以扣除，因此2014年10月23日本案借款本金为5454458.13元。后被告于2015年11月1日支付了492800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了195200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了500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了500000元，该四笔款项在扣除本金305389.13元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以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45686.2元以及自2015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以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64895.2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期间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82169.2元后，余款项1495249.4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故本案最终借款本金为3959209.13元。二、关于被告吴吉泉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5年11月1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吴吉泉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吴吉泉在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无法还款时，代替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向杨方支付全额借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保证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被告吴吉泉自愿对被告曲靖昱安第一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吴吉泉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出借人杨方又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在被告吴吉泉与杨方未特别约定下，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书》约定主债务履行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因此原告有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前要求被告吴吉泉承担保证责任。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7年4月原告向两被告主张债权，自此即应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吴吉泉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判决：1、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3959209.13元及以本金305389.13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吴吉泉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58176元，保全费5060元，合计63236元，由原告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7453元，被告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吴吉泉承担45783元（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原告）。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且本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因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钢材买卖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在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杨方三方的协商下，将债权转让给杨方，杨方取得了债权。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经审查，案外人杨方系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诉讼过程中杨方参与了一审、二审的诉讼活动，对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并无异议，及以在履行债务的过程中两上诉人进行对账杨方也无异议，说明杨方同意将其所有的债权再次转让给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该债权的转让行为有效，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本案所涉的债权，以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问题，以及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多少款项的问题。本案形成的债权，首先是由于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钢材购销合同》，由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钢材，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钢材价款，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付款。需方若没有时付清，自供货之日起需方则按月利率2%的利息计收。”后在双方多次的结算过程中，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应向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认可按月利率2%、2.5%、3.5%等方式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双方计算的违约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应当向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本金以及产生的违约金，2014年10月23日，经双方结算，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下欠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钢材款10402814.2元，利息5694610.87元，合计16097425.07元，该款项双方均认可，符合双方的意思自治，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按结算金额支付该款项，该款项同时形成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同日，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杨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在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9.742507万元后，余下的600万元债权转移给案外人，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归于消灭，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此债权应当承担向案外人的偿还责任。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在已经确认自身的债务，并向案外人转让的情况下要求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11月1日，案外人杨方与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将双方的债权债务转化为借款，案外人杨方与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后杨方将债权转移给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也应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在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杨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时，虽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在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方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认可2014年10月23日到2015年11月1日产生了利息892800元，该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也支付了492800元的利息，余下的400000元利息也应当予以支付。但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杨方签订《借款协议》时将400000元的利息作为本金予以计算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借款的本金为600万元。2015年11月1日到2016年6月15日，按照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以600万为本金，产生的利息为67.5万元（600万元×1.5%×7.5个月）。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进行了对账结算，本院确定2016年6月16日为本案的款项二次转移的时间。在本案的债权再次转让后，杨方与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超期利率2%，对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和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无约束力，本案双方在结算时确定了双方的利息利率为1.5%，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6月16日至一审起诉的2019年10月11日（为方便计算本院算至2019年10月31日）利息为364.5万元（600万元×1.5%×40.5个月）。通过以上计算，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本金为600万元，利息为472万元（40万元+67.5万元+364.5万元），减去已支付的1195200元（其中100万元系打入案外人杨方的个人账户，但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扣减），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本金600万元，及利息352.48万元。关于上诉人吴吉泉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条款的履行，由吴吉泉向杨方提供担保，如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到期无法还款，将由担保人代替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杨方支付全额借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吴吉泉提供的是一般保证，在债权转让后也应当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但原债权在2016年12月31日届满，保证期间至2017年6月30日止，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期间未通过诉讼或仲裁主张权利，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综合以上，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二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一审认定本案的原始债权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一审认定上诉人吴吉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吉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90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本金600万元及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352.48万元；2019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未偿还的本金数以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176元，保全费5060元，合计63236元，由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647元，由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76元，由上诉人曲靖昌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635元（已预交58176元，退还46541元），由上诉人曲靖昱安建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6541元（已预交58176元，退还11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