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8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家望，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英，吉林赵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大安市育才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银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丹，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丹，女，1975年1月7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龙，男，1980年3月29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大安市。上诉人于家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福公司）、孙丹、李铁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家望上诉请求：请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882民初870民事判决书，改判于家望不对230万金融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870号判决书认定农村商业银行与于家望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成立且有效，于家望承担保证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4月28日，大安农村商行与吉福名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于家望签订格式条款的个人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约定于家望对吉福名车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合同第一条第“壹”确定的方式，即担保范围为主债务及利息，但该条款没有明确被担保的主债务的具体金额及利率。农村商业银行作为提供格式条款合同一方，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没有遵循公平原则，向于家望明确释明被担保的主债务及利息，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保证合同没有明确上诉人的担保范围，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农村商业银行的解释，应解释为保证合同没有约定保证范围；另外在双方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被保证主债权种类和数额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双方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因欠缺保证合同应当具有的条款，不成立，不生效。二、大安市人法院作出的（2020）吉088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农村商业银行与吉福名车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了吉福名车公司出现危及农村商业银行债权安全情形时，有权行使宣布所有贷款立即到期即解除合同。2020年2月4日，农村商业银行以吉福名车公司出现危及其债权的情形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违反了《合同法》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870民事判决书认定农村商业银行与于家望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的两年……，如乙方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限至乙方宣布的债务宣布的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根据于家望与农村商业银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合同的约定个人担保合同生效之日为2018年4月28日；自2019年4月28日农村银行有权宣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届满。于家望的担保期限早于主合同的履行期限，该约定因违反《担保法解释》第32条的强制性规定应无效。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于家望的担保期限应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的六个月。因吉福名车公司违约，230万元的金融借款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9年4月28日，即农村商业银行自2019年4月28日即有权要求吉福名车公司偿还2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于家望的担保期限自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10月28日止。被上诉人农村商业银行于2020年6月4日起诉，上诉人于家望的担保责期间经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870民事判决书认定农村商业银行与于家望之间的约定的保证期限有效，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870判决书在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担保物权成立且生效去前提下，仍然判决上诉人于家望对被上诉人吉福名车公司230万金额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4月28日，农村商业银行还与孙丹、李铁龙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428005251个人抵押合同、与孙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80428005251抵押合同，两份合同各约定了用孙丹、李铁龙共有的楼房、用孙丹个人所有的楼房为被上诉人吉福名车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230万元金融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物权担保合同的第四条均作出了与被上诉人农村商业银行与上诉人于家望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第六条（二）相同的约定即“无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甲方仍负义务有担保全部债务实现”。参照与本案相同事实的最高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0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乾安县支行与江苏索普（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儒仕实业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对《物权法》176条、《担保法》28条的解释与适用，在本案既有人保又有物保的情形下，应判决农村商业银行先就被孙丹，李铁龙提供抵押楼房实现其债权，于家望在担保物权实现的范围内不承担责任，而大安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家望对230万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所作的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相抵触，违背。请白城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6）最高法民终4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870号判决的第四项。农商银行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虽然在合同上未明确币种和金额，但是该合同第一条即保证范围是选择性条款，已经标明选择的是第一种方式，即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而币种和金额空白的是该条中第二种即未选择的方式，所以保证合同有效。二、被上诉人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只要通知到达对方即视为解除合同。通过诉讼方式的当一方当事人取得诉状副本时视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三、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是以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为前提的，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即2021年4月21日之后两年，如果被上诉人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至宣布提前到期后两年。所以，本案中不存在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况，也不存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超过上诉人的保证期间的情况。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无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所以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对案涉债权拥有孙丹、李铁龙提供的房屋抵押提出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吉福公司辩称，抵押物价值够用，可以用抵押物承担借款，于家望不能承担全部责任，责任与于家望无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丹辩称，抵押物价值够用，可以用抵押物承担借款，于家望不能承担全部责任，责任与于家望无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铁龙辩称，抵押物价值够用，可以用抵押物承担借款，于家望不能承担全部责任，责任与于家望无关，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我单位与吉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判令吉福公司立即向我单位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确认我单位对孙丹、李铁龙名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屋及相关的土地，对孙丹名下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屋及相关土地均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被告孙丹、李铁龙、于家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吉福公司、孙丹、李铁龙、于家望负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8日，吉福公司与我单位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吉福公司向我单位借款230万元、借期为三年；吉福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20年4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21年4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且利随本清；如吉福公司不按约定偿还借款，我方有权宣布借款到期、要求其立即还款。同日，我单位与孙丹、李铁龙签订了《个人抵押合同》，约定孙丹、李铁龙以其所有的不动产权证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为以上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我单位亦于同日孙丹签订了《个人抵押合同》，约定孙丹以其所有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两套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为以上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我单位还于同日与分别与孙丹、李铁龙、于家望分别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分别约定孙丹、李铁龙、于家望对以上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5月11日，吉福公司将上述借款230万元取走。此后，吉福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农商银行与吉福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8042829013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吉福公司向农商银行借款230万元作流动资金，借期为2018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利息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1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还款原则为先息后本、按月结息、利随本清；对借款本金于2019年4月27日偿还50万元、2020年4月27日偿还50万元、2021年4月27日偿还130万元等。同日，农商银行与孙丹、李铁龙签订了一份《个人抵押合同》，约定：对吉福公司向农商银行的借款230万元及利息，孙丹、李铁龙以其权属证书编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面积为268.08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进行抵押。同日，农商银行又与孙丹签订了另一份《个人抵押合同》，约定对吉福公司向农商银行的230万元借款，孙丹以其权属证书编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面积为90.71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进行抵押，又以其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面积为90.71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抵押。同日，农商银行与孙丹、李铁龙签订了一份《个人保证合同》，约定孙丹、李铁龙对农商银行与吉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8042829013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如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农商银行根据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债务人违反主合同其他约定，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孙丹、李铁龙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时止；如果农商银行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至宣布提前到期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责任后两年止；合同经保证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债权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等。同日，农商银行还与于家望签订了一份《个人保证合同》，内容与农商银行与孙丹、李铁龙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一致。上述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吉福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支取了约定的借款2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与吉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吉福公司在按约定取得借款后，理应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拖欠不还显系违约行为。因吉福公司拖欠借款本息致使农商银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农商银行依法可以解除其与吉福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要求吉福公司偿清所欠的借款本息。因为农商银行向吉福公司支付贷款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故利息应自此日起算。孙丹和李铁龙二人、孙丹一人分别与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抵押合同》，农商银行与孙丹、李铁龙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孙丹、李铁龙亦无异议，应确定成立且合法有效。孙丹、李铁龙以商业服务用房提供的抵押又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农商银行的此部分抵押权依法成立、农商银行在吉福公司偿清借款本息之前，对此部分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孙丹、李铁龙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对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农商银行与于家望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是一份格式合同，虽然在合同书上未标明币种和金额，但是该合同第一条即保证范围是选择性条款，已经标明选择的是第一种方式即保证责任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而币种和金额空白的是该条中第二种即未选择的方式。可见，此份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为案涉借款本息，此项约定明确；未填写币种和金额并非缺乏必备的内容。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吉福公司应在借款后按月付息、于2019年4月27日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但是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偿还本金的最后一期偿还期限为2021年4月27日；而农商银行与于家望的保证合同中又约定了如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偿履行，则每期债务的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还约定了该合同于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而该合同显示的签字盖章之日为2018年4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由此可见，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是以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为前提的，而农商银行与于家望的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即2021年4月27日之后两年。由此可见，本案中不存在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况，亦不存在农商银行起诉时已经超过于家望的保证期间情况。虽然孙丹、李铁龙对案涉借款以其房屋提供了抵押，本案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但是法律规定在此种情况下债权人按约定实现债权；只有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债权人才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而本案中农商银行与于家望的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农商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无论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于家望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因此，于家望基于农商银行对案涉债权拥有孙丹、李铁龙提供的房屋抵押，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至于于家望提出案涉借款保证人还有孙丹、李铁龙，而孙丹是吉福公司的独自股东、李铁龙是孙丹之夫，自己与孙丹、李铁龙一样承担保证责任显示公平一节，因为对案涉债权提供保证，是于家望自愿的，其提供的保证是农商银行向吉福公司发放贷款的原因之一，其此项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42829013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按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15％支付自2018年5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三、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孙丹和李铁龙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268.08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孙丹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83.89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孙丹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吉（2018）大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面积为90.71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孙丹、李铁龙、于家望对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向吉林大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2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责任公司、孙丹、李铁龙、于家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8年4月28日，于家望与大安农商银行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于家望主张该合同为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本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约定明确、具体，即“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按以下第一种方式确定。甲方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包括全部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且在合同上方写明了主合同为“大安市吉福名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8042829013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故该保证合同有效。关于保证期间，于家望主张约定的保证期限早于主合同的履行期限，但是农商银行与于家望的个人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若乙方根据主合同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乙方宣布的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如果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而主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21年4月27日，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本案中不存在保证期间早于或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况，农商银行于2020年6月4日向于家望主张保证责任，仍在保证期间内，故于家望应承担保证责任。于家望主张在担保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孙丹、李铁龙虽然提供了抵押物担保，但合同中约定无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于家望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因此，于家望应对全部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吉福公司与农商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吉福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属于违约，农商银行因此主张解除合同，且吉福公司同意解除，因此一审判令解除农商银行与吉福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于家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于家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宝明审判员  李 瑞审判员  孙晓琦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