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庆，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文华，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印，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生，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万禄，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庆、慈文华因与被上诉人韩建生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庆、慈文华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1481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0060元及违约金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养殖回收合同，韩建生为陈文庆、慈文华提供鸭苗、饲料、兽药及技术服务。在陈文庆、慈文华饲养肉鸭的过程中，均按照韩建生的技术指导进行管理，因韩建生为上诉人提供的饲料配比不合理，陈文庆、慈文华所饲养的肉鸭达不到韩建生承诺的1.8斤饲料生成1斤肉鸭的承诺，致使陈文庆、慈文华没有盈利反而亏损。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韩建生在为陈文庆、慈文华提供全程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韩建生只盈利而不承担风险，有失公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韩建生之所以在双方业务结束后长达三年的时间不向陈文庆、慈文华主张权利，是因为韩建生自知其为陈文庆、慈文华提供的饲料不合格，提供的技术不规范，致使陈文庆、慈文华蒙受巨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庆、慈文华向韩建生出具的欠条对履行期限未进行约定，因此韩建生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文庆、慈文华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借款和欠款的区别，借款关系是借款人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拒绝偿还，出借人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而欠款关系则是在债务与债权形成时，债权人就已经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为三年。此外，本案案由为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韩建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文庆、慈文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庆、慈文华支付货款10060元；2.判令陈文庆、慈文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到付清为止）；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由陈文庆、慈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庆、慈文华从事肉鸭养殖行业，经人介绍后由韩建生为其提供鸭苗、饲料、兽药等业务，2016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13日左右期间陈文庆、慈文华共从韩建生处赊购鸭苗、饲料、兽药等，共欠韩建生上述款项173904元并分次为韩建生出具欠款条。另查明，韩建生代销毛鸭得款156804元，陈文庆、慈文华在韩建生处押金8000元，韩建生为陈文庆、慈文华垫付抓鸭子劳务费960元，2016年12月13日本案双方经核算陈文庆、慈文华仍欠韩建生货款（173904+960-156804-8000=10060）10060元，陈文庆、慈文华对所欠韩建生货款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庆、慈文华向韩建生出具的欠据，内容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经核算后，陈文庆、慈文华欠韩建生货款10060元，由陈文庆、慈文华向韩建生出具的欠条为证且陈文庆、慈文华对该笔欠款无异议，韩建生主张陈文庆、慈文华给付剩余货款100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陈文庆、慈文华辩称双方之间的饲养回收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13日全部结束，此后韩建生没有向陈文庆、慈文华主张权利，因此，韩建生起诉陈文庆、慈文华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庆、慈文华向韩建生出具的欠条对履行期限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韩建生向陈文庆、慈文华主张权利即2020年5月6日起开始计算，韩建生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陈文庆、慈文华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韩建生主张陈文庆、慈文华应以100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日即2020年5月6日到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韩建生向陈文庆、慈文华主张律师费，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建生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陈文庆、慈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建生货款10060元及违约金（以1006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给付完毕止）；二、驳回韩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文庆、慈文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元，保全费150元，由被告陈文庆、慈文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建生与陈文庆、慈文华之间系养殖回收合同关系，根据韩建生提交的欠款条、毛鸭结算单等证据能够认定陈文庆、慈文华欠韩建生鸭苗、饲料、兽药等货款共计10060元，陈文庆、慈文华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陈文庆、慈文华给付韩建生货款10060元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陈文庆、慈文华提出韩建生提供的饲料配比不合格、技术服务不规范，导致其遭受损失的上诉理由，韩建生不予认可，陈文庆、慈文华亦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韩建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涉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韩建生依法可以随时要求陈文庆、慈文华履行支付货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韩建生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陈文庆、慈文华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文庆、慈文华提出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处理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支持韩建生关于违约金的诉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双方系养殖回收合同关系，属有偿合同范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支持韩建生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文庆、慈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上诉人陈文庆、慈文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孙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