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5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负责人：李建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仁明，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勇，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乡县，系王仁明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黄山路**。负责人：简保侠，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兰芳，女。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仁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被上诉人王仁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勇、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赔偿款30716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王仁明驾驶的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仁明应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张广群应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靳思远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依据国家标准《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GB7258-2004）对机动车的分类，纯电动汽车属于机动车范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管理办法》，电动车的驾驶人应当取得C3及以上的驾驶证。根据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四栏，王仁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的驾驶证。”由此可以认定王仁明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且属无证驾驶，原审法院将王仁明驾驶的电动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王仁明驾驶的电动汽车为非机动车的依据，是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521号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上述两份判决将王仁明所驾驶的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作为非机动车辆进行处理。但原审法院依据的上述判决均并未对该车辆进行法律上的“非机动车”认定，仅是在处理王仁明、靳思远受伤方面进行倾向性的保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车辆为非机动车辆，法律依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便王仁明驾驶的电动汽车被认定为非机动车，王仁明明知自己无驾驶证，其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作为侵权人，依法应赔偿我方标的车的损失。本案中王仁明无证驾驶电动汽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仁明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却开车上路，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明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等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仁明答辩称，其所开车辆属于非机动车，有生效的判决书和其投保单可以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答辩称，应维持原判。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0716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20时许，被告王仁明无证驾驶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载靳思远）沿县城南环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县城南环惠风港小区门前左转弯时与对向行使张广群驾驶的冀Ｅ×××**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仁明、靳思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平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53212019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仁明承担主要责任，张广群承担次要责任，靳思远不承担责任。张广群驾驶的冀Ｅ×××**小型轿车，车主为陈景朋，在原告处投保了车辆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2019年陈景朋针对自身车损提起诉讼，案件经平乡县人民法院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9）冀0532民初521号、（2019）冀05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景朋车辆损失、施救费及评估费共计43880元由原告承担。2019年10月30日，原告将上述判决款项43880元支付给陈景朋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另查明，被告王仁明于2018年10月26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河支公司投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上述审理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平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支付凭证、被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两份、保险单等经当庭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在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应通过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实现对行人、非机动车一方的过错评价和自身财产损失的弥补，机动车一方存在的免责事由仅为事故的发生系行人、非机动车故意所为。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521号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份判决均对被告王仁明所驾驶的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作为非机动车辆进行处理。原告就已向事故中机动车一方赔偿的的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向被告王仁明进行追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王仁明所驾驶的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应按机动车进行认定的问题，涉及到事故双方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因该交通事故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赔偿问题，一审、二审法院先后做出了（2019）冀0532民初920号、（2019）冀05民终731号、（2019）冀0532民初521号、（2019）冀05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均未支持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主张的王仁明所驾驶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应按机动车进行认定的主张。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向其被保险人进行赔偿，即是依据已经生效的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521号及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终2821号民事判决，故本案作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案件，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生效判决，认为王仁明所驾驶御捷马牌低速电动汽车应按非机动车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的该项上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保险标的物的损害是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故相关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中有关增加机动车驾驶人注意义务、责任和优先以交强险赔偿非机动方损失的规定，体现了道路交通安全法“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事故损失的，做出了除外规定。从该除外规定可以看出，只有非机动、行人故意碰撞导致的交通事故才适用机动车方事故免赔。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特别保护规定，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为特别法，道路交通事故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有过错责任的机动车方无权就自身的损失向非机动车、行人方请求损失赔偿。上诉人称王仁明无证驾驶，对事故发生构成间接故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基础来源于有责任的机动车投保人，其权利行使囿于有责任的机动车方的权利范围，故上诉人要求按侵权责任法的一般原则分担过错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运平审判员  吴俊华审判员  魏如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