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421行初6号 原告滕小容，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黄崇发，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谢永国，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谭明友，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黄崇槐，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黄崇莲，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谢远波，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冉肖，女，199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陈自会，女，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庄加英，女，195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谢清伍，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谢清富，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阙发能，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谢永华，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谢永美，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廖国莲，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原告朱明新，男，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 共同推荐诉讼代表人谢永国、谢远波、朱明新。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一般代理），系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2011167945。 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住所地：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同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21MB15431970。 法定代表人黄智，系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分管负责人，住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迎晖路**********。公民身份号码：5104211986××××××××。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一般代理），系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310203。 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临江路**泰坤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0MB19382606。 法定代表人高继兵，系该局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祥（特别授权），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系该局党委副书记，分管负责人，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民身份号码：5104111967××××××××。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特别授权），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局法规科科长，住四川省攀枝，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维新（特别授权），系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910365571。 原告滕小容、黄崇发、谢永国、谭明友、黄崇槐、黄崇莲、胡学荣、谢远波、冉肖、陈自会、朱明友、庄加英、谢清伍、谢清富、阙发能、谢永华、谢永美、廖国莲、朱明新诉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0日向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于2020年6月9日向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通知书。2020年8月4日，原告胡学荣、朱明友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滕小容、黄崇发、谢永国、谭明友、黄崇槐、黄崇莲、谢远波、冉肖、陈自会、庄加英、谢清伍、谢清富、阙发能、谢永华、谢永美、廖国莲、朱明新共同推荐的诉讼代表人谢永国、谢远波、朱明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将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赵伦，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向维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小容、黄崇发、谢永国、谭明友、黄崇槐、黄崇莲、谢远波、冉肖、陈自会、庄加英、谢清伍、谢清富、阙发能、谢永华、谢永美、廖国莲、朱明新共同诉称，原告滕小容等人系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攀莲镇水塘村村民，其在该村拥有合法的承包地。2019年11月7日，原告所拥有使用权的基本农田被不明身份人员强推，非法毁坏。原告遂向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邮寄了查处申请书。后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出案涉《答复意见》。原告认为案涉《答复意见》与事实不符，遂向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后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出的《答复意见》。原告认为，《攀枝花市米易县基本农田保护责任通知书》充分证明其承包地是基本农田，因此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委托1至2名代理人参加行政复议”。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只有申请人和第三人有权利委托代理人。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为行政机关，“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无权委托代理人，其委托代理人的行为违反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而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予以认可，作出案涉的复议决定书，程序违法。《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规程》4.6规定：“查处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的基本流程：（1）违法线索发现；（2）线索核查与违法行为制止；（3）立案；（4）调查取证；（5）案情分析与调查报告起草；（6）案件审理；（7）作出处理决定（行政处罚决定或者行政处理决定）；（8）执行；（9）结案；(10)立卷归档”。但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与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对作出案涉意见的程序以及法律依据进行任何举证，应当视为没有证据。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撤销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其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为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撤销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出的《关于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并责令其重新作出查处答复。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滕小容、黄崇发、谢永国、谭明友、黄崇槐、黄崇莲、谢远波、冉肖、陈自会、庄加英、谢清伍、谢清富、阙发能、谢永华、谢永美、廖国莲、朱明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攀枝花市米易县基本农田保护责任通知书2份； 2.关于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 3.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系利害关系人，原告的承包地涉及基本农田，案涉《答复意见》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 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辩称，首先，被告依法受理举报线索，依法核查举报线索，最终作出的《关于查处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其次，朱明军等20人对其举报的土地系经米易县人民政府征收后用于程石建设是明知的，其举报明显属于虚假举报。故敬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查处申请书，证明朱明军、腾小容等20人向被告申请查处土地违法行为； 2.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受理朱明军、腾小容等20人的查处申请； 3.现场指认照片、基本农田核查图、申请人土地位置图，证明朱明军、腾小容等20人的承包土地不是基本农田； 4.米府(2008)54号文件，证明米易县的基本农田于2008年进行过专项规划修编； 5.川府土(2006)359号、川府土(2011)22号、川府土(2012)524号、川府土(2019)781号文件，证明申请人申请查处的土地系经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由米易县人民政府征收用于城市建设； 6.征地告知书、证明、土地补偿协议、城南征收土地表、实物补偿表、银行转账明细、(2018)最高法行申8521号行政裁定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朱明军、腾小容等20人知道其承包土地系被政府征收，并非“被不明身份人员强推、非法毁坏”； 7.答复意见、送达回证，证明对朱明军等20人的查处申请，被告依法核查后予以答复。 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四川省实施办法》赋予了被告对攀枝花市范围内土地管理的法定职责，因而被告具有处理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其次，原告要求查处的违法行为所涉及的土地并未涉及基本农田，也不存在非法占用，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不仅履行了查处职责，而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请法院核实。最后，被告在行政复议中的受理、审查、作出决定、送达、期间等程序完善、合法，被告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恰当、正确，原告提起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中共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党组关于高继兵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中共攀枝花市委办公室、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攀委办（2019）30号）。该组证据证明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受理复议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1.以邮寄方式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行政复议审批表；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邮件交际单收取、邮政投递进度表；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身份证明；6.米易县自然规划和林业局对张鹏程的介绍信和身份证复件；7.米易县自然规划和林业局提交的证据目录和证据；8.米易县自然规划和林业局所做的情况说明；9.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及送达回证、邮寄送达跟踪进度表。该组证据证实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本情况。 第三组：2019年11月21日以邮寄方式提交的《查处申请》及附件，证明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受理查处主体资格适格，作出的答复意见合法。 第四组：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依据、送达回证、邮寄送达地点和跟踪进度表，证明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作出了复议决定，维持了米资源规划（2019）345号答复意见，履行了送达程序和告知义务，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对两被告提交的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9日，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针对滕小容等20人递交的《查处申请书》出具米资源规划[2019]345号《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关于查处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该意见书尾部载明：“如果您们对此答复不满意或有什么疑问，请电话联系我局”，但未载明“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告知事项。原告不服答复意见，向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2020年3月27日，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作出的《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关于查处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2020年4月1日，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4月11日，原告朱明新向本院邮寄行政起诉状。 2020年8月5日，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更名为米易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起算日”是以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之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日”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具体日期，但该时间并非当事人起诉状上所载明的日期，也并非法院受理日期，而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的时间。原告于2020年4月11日向本院邮寄行政起诉状，因此原告的起诉日应为2020年4月11日。原告于2020年4月1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4月11日起诉，因而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对原告递交的《查处申请书》有“负责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最终应作出处理决定。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以文件的形式出具的答复意见对原告的权利产生了实际影响，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理决定应符合基本的格式要求，应具备相应的要素。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以文件的形式出具的答复意见，既不符合基本的格式要求，也不具备相应的要素，并且行政相对人的基本情况也未载明，仅以朱明军、滕小容等20位先生（女士）一笔带过。同时，答复意见未向行政相对人告知“申请复议、提起诉讼”的法律救济途径，属于程序违法。因此，对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出具的答复意见，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置前述情形于不顾，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的答复意见，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故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米资源规划[2019]345号《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关于查处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出具的答复意见被撤销后，有义务对原告提出的《查处申请》重新进行处理，故对原告请求责令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对《查处申请》重新进行处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九条规定，复议决定改变原行政行为错误，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时，可以一并责令复议机关重新作出复议决定。本案属于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错误的情形，而不是改变原行政行为错误的情形。并且，行政复议的对象是原行政行为，原行政行为被撤销后，就失去法律效力，再要求复议机关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也就失去了基础和对象。因此，原告请求责令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米易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米资源规划[2019]345号《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关于查处毁坏基本农田行为的答复意见》。 二、撤销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由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米易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原告滕小容等提交的《查处申请》重新进行处理。 四、驳回原告滕小容、黄崇发、谢永国、谭明友、黄崇槐、黄崇莲、谢远波、冉肖、陈自会、庄加英、谢清伍、谢清富、阙发能、谢永华、谢永美、廖国莲、朱明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米易县自然资源规划和林业局（米易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锡怀 人民陪审员  饶 晋 人民陪审员  许 铭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