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罗正廷，男，2015年10月1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罗明文，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是罗正廷的父亲。法定代理人：罗彩英，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是罗正廷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国，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区保强，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雄辉，男，1992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华生商住中心商业办公楼1403-1407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阮杏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玲，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正廷因与被上诉人区保强、区雄辉、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食品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正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共同向罗正廷赔偿424314.86元；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家食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大家食品公司把肉猪、饲料、药物等养猪必备材料全部交给区保强养猪，区保强没有办理养猪营业执照，另外区保强也不是当地清塘村村民或农户。这证明区保强养猪是公司职务行为，大家食品公司应作为雇主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区雄辉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事故发生时，区雄辉正之前已把饲料搅拌机的盖物打开，造成罗正廷能攀爬到饲料搅拌机上进到搅拌机里受伤，区雄辉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罗正廷的法定代理人罗明文、罗彩英承担70%责任是错误的。1.事发的饲料搅拌机没有任何生产合格证，该搅拌机没有盖板，有安全隐患(固定一边可翻开活动的盖板，在使用时打开，停用时盖上)；房间内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没有搅拌机的操作和管理规定，并且在停用搅拌机时没有断开电源。这些事实可证明区保强在安全措施方面有严重的安全隐患，使用不合格的生产设备导致本事故发生，区保强在本事故中负主要责任。2.罗正廷的父母罗明文、罗彩英是区保强雇请到养猪场做工的工人，当时罗明文告知区保强，他们夫妻两人还带两个小孩，因罗正廷没有人照顾，其需在工作时照顾罗正廷。区保强知道此情况也同意雇请罗明文、罗彩英。由于养殖场没有专门的宿舍，罗明文一家住在养殖场的料房里。罗明文、罗彩英在养殖场一直是携带罗正廷一起工作的，区保强从未表明工作期间不可以带孩子在场，也从不阻止罗明文、罗彩英带孩子到养猪场工作。工作期间，罗正廷天天在该放饲料搅拌机的房间玩耍，区保强也未提意见。养殖场当时工人只有四人，人手较少。当天，罗明文、罗彩英两人要同时到猪栏里赶猪，只能留罗正廷一人独自玩耍，罗明文、罗彩英在本事故中承担责任是次要的。3.罗明文夫妻是为雇主区保强工作，罗正廷也是在罗明文夫妻工作时发生事故，罗明文夫妻因工作而疏于对罗正廷的管护，从监护人的主观失责方面与本案联系来说，是次要责任。罗明文夫妻虽知道独自留2岁多的罗正廷在房屋是有危险的，但为了工作不得不为之。因罗明文夫妻不是下班期间对小孩管护失责，故雇主区保强应承担主要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有错误。(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1.自2014年3月起到本案事故发生，罗明文夫妻就在广东肇庆市打工，从事养殖工作。罗明文夫妻的收入全部是打工所得，月工资基本在6500元以上；2.区保强是大家食品公司下属经营养殖户，是肇庆市端州区****民，不是养殖场所在地的农户，区保强是租赁当地农户的场地从事养殖工作。也就是说区保强在清塘村成立了一家企业(养殖场)，聘请工人是按高要区城镇工人的工资标准，故不应按农村的标准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小孩罗正廷也应按城镇人员标准计算赔偿。(二)残疾辅助器具费应计算12次，一审判决只计算11次是错误的。按照司法鉴定书的计算得11.5次，但手术不能做半次，从有利于伤者的原则应定为12次，共需240000元。综上，罗正廷的赔偿数额为：住院伙食补助2800元（100元/天×28天）、护理费4200元（150元/天×28天）、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36528元(42066元×20年×40%)、伤残鉴定费2690元、精神抚慰金3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计至70岁)240000元、交通费840元、医疗费58085.78元，以上合计689143.78元。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承担70%，即482400.64元（689143.78元×70%），扣除区保强已支付的医疗费58085.78元，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还应赔偿424314.86元。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正廷的诉讼请求区保强、区雄辉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晰，应予维持。本案是意外事件，区保强、区雄辉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罗正廷是年仅三岁的小孩，主要监护责任在其父母，养猪场是工作的地方，是不适宜带小孩的，罗正廷的父母应该知晓在养猪场带小孩必然存在危险性。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罗正廷的父母疏忽大意，怠于监管造成的，养猪场的搅拌机是停用的，至于为何插电运行，我方不清楚。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区保强承担责任。区雄辉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大家食品公司答辩：不同意罗正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大家食品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无须承担责任。一、大家食品公司与区保强是委托合同关系，区保强并非我司的职工，双方签订的养殖合同明确规定，大家食品公司提供饲料，区保强负责养殖场地、设施和劳动力，涉案的搅拌机是区保强的，罗正廷父母也是区保强所雇用，且区保强承诺承担安全生产责任，签订了安全生产承诺书，以上事实在一审中均有证据证实。罗正廷称区保强是其父母的雇主，又称大家食品公司是区保强的雇主，是矛盾的。二、养猪场并非公共场所，不承担安全保障责任，罗正廷并非雇员，应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三、罗正廷上诉认为，罗正廷在搅拌机的房间玩耍，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的观点不成立。因为养猪场的雇主有自己经营权，搅拌机在白天工作时间内是否断电并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以搅拌机未断电就要求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承担责任是没有理据的。四、罗正廷是农村户口，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或在城镇有收入超过一年，故应该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五、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罗正廷的监护人没有履行监护职责，一方面罗正廷年幼，监护人应时刻监管，另一方面监护人也是养猪场的职工，对场所的情况是非常熟悉的，应当知道搅拌机的位置和是否断电的状态，且作为雇员对场内设备包括搅拌机也是有管理职责的，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和作为员工的管理责任，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最后，罗正廷曾仅起诉大家食品公司，要求大家食品公司承担本事故责任，但被法院驳回起诉，说明大家食品公司在本案中是无须承担责任的，在本案亦不是适格主体。罗正廷向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大家食品公司、区保强、区雄辉连带赔偿罗正廷损失624633.29元(按最新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庭审时变更为633361.29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家食品公司、区保强、区雄辉承担。区保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一、判令罗正廷向区保强退还垫付的医疗费用合计58085.7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8085.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罗明文、罗彩英对第一项反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由罗正廷、罗文明、罗彩英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罗正廷的父母罗明文、罗彩英于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15日受雇于区保强的养猪场(位于肇庆市高要区********)工作，罗正廷跟随父母在该养猪场居住。2018年6月15日，罗明文夫妻正在赶猪，猪场老板的姨夫突然告知罗明文夫妻罗正廷受伤了，罗明文夫妻当即过去，发现罗正廷被猪场的饲料搅拌机搅伤。事故发生后，罗正廷于事故当天入院接受治疗，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13日(共住院28天)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58085.78元（该58085.78元由区保强垫付）。2018年10月8日，经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就罗正廷的伤残程度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正廷左小腿上段以远缺如，评定为七级伤残。2.取出右股骨钢板内固定，需10000元。3.左小腿上段以远缺如安装小腿假肢，需20000元，1-12岁每三年更换一次，13-17岁每五年更换一次，18-49岁每七年更换一次，50-69岁每九年更换一次，70岁(含70岁)以上安装一次。罗正廷认为区保强、区雄辉、大家食品公司应负赔偿责任，遂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区保强提出反诉，把罗正廷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明文、罗彩英列为反诉被告，要求退还垫付的医疗费58085.78元并计付利息。正反两诉合并审理。经核实，事故造成罗正廷的损失为468959.78元。一审法院认为：罗正廷被搅拌机搅伤属意外事故。区保强与罗正廷的父母罗明文、罗彩英存在雇佣关系，与受害人罗正廷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罗正廷才3岁左右，其父母负有监护监管责任，受害人罗正廷的父母罗明文、罗彩英带小孩上班养猪，本身就不是合适的行为，既然把小孩带到上班场所，更应时刻注意小孩的安全。父母的疏忽大意怠于监管，是酿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猪场在搅拌机非工作时间，没有切断电源，是酿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虑及公平，由受害人的监护人负主要责任(即70%)，猪场老板区保强负次要责任(即30%)。猪场内“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点”铭牌下部及有文字附注载明：“场内肉猪、饲料及药物均属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财产，任何人不得侵占、盗卖、损毁或挪作他用，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及《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表明大家食品公司和区保强之间仅是委托合同关系，罗正廷未能举证区雄辉与事故发生存在关系，罗正廷要求大家食品公司和区雄辉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罗正廷的其他诉求及区保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区保强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及时给付医疗费，是负责任有担当的作法，予以肯定。对罗正廷起诉计算的各项损失和费用赔偿，评析和认定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低于按住院28天每天100元计，对本项诉求予以支持。二、住院护理费3600元，低于按住院28天每天150元计，对其本项诉求予以支持。三、营养费2000元，七级伤残的系数为40%，5000元×40%=2000元，对本项诉求予以支持。四、伤残赔偿金327800元，庭审时罗正廷主张按最新标准变更为336528元（42066元/年×20年x40%)，罗正廷诉求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经查，罗正廷及其父母均为农村户籍，从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6月15日发生事故时，罗正廷及其父母的居住(包括父母工作)地点在肇庆市高要区***********，经查核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该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即农村区划，罗正廷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支持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法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最新的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168元/年，17168元/年×20年x40%=137344元。对本项诉求，只支持1373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五、伤残鉴定费2690元，属实际支出费用，有发票为据，对本项诉求予以支持。六、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七级伤残的系数为40%，按本地区通用标准计算为80000元×40%=32000元，本项诉求只支持3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七、家属误工费3143.29元，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年仅三岁，其本人不存在误工，要求计付家属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项诉求不予支持。八、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据，本项诉求，予以支持。九、残疾辅助器具费(计至70岁)230000元，按《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点鉴定意见：左小腿上段以远缺如安装小腿假肢，需人民币20000元，1-12岁每三年更换一次，13-17岁每五年更换一次，18-49岁每七年更换一次，50-69岁每九年更换一次，70(含70岁)以上安装一次。按上述标准比对计算，计至70岁时需安装11次，罗正廷方提出诉求的计算次数为11.5次，假肢更换只能取整次，不能取0.5次，以11次为计算次数，20000元×11次=220000元。本项诉求只支持2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交通费3000元，按住院每天30元计，为30元/天×28天=840元，本项诉求只支持84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一、医疗费58085.78元，本项费用已由区保强垫付，属实际支出费用，罗正廷起诉时没有要求，但计算时应予以列入。以上费用共计468959.78元，由区保强负担30%，为140687.93元，减去已经垫付的58085.78元，区保强应赔偿82602.15元给罗正廷。一审判决：一、区保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82602.15元给罗正廷。二、驳回罗正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区保强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经核实，事故造成罗正廷的损失为468959.78元。”是属于法院审查后确认的内容，不应在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中出现。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罗正廷一审期间提交了由巴马县西山乡戈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明人四会某养猪场管理员李建荣出具的《证明》，拟证实罗明文、罗彩英一家外出务工，及从2015年3月起在广东省四会大沙某养猪场养猪的事实。本院认为：按照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较为笼统，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属于二审程序，本院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相关的事实进行审查。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准确；二、一审判决对罗正廷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认定是否准确问题。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正廷是在跟随父母上班期间独自玩耍的过程中，发生被工作场所内的搅拌机搅伤的意外事故。由于本案受害人罗正廷是3岁左右的小童，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罗明文、罗彩英作为监护人，依法具有维护罗正廷的人身和安全的义务。罗明文、罗彩英把罗正廷带到上班的养猪场所，把该小童置身于具有不安全因素的地方，其该行为已明显不当；期间还疏于对罗正廷进行看护，放任其在脱离父母视线的地方独自玩耍，造成其被工场的搅拌机弄伤。罗正廷父母的疏忽大意、疏于监管是造成罗正廷受伤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作为事发猪场的管理人区保强，对罗明文夫妻带幼童罗正廷进入工作场所未加阻止，在搅拌机非工作时间未切断电源，存在管理失当的责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由受害人罗正廷的监护人负主要责任(即70%)，猪场的经营者区保强负次要责任(即30%)，与其过错大小相当，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本案事故非因搅拌机的使用及质量问题引发，罗正廷也非雇员，故罗正廷上诉认为区保强对该搅拌机没有提供合格证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区雄辉与罗正廷的受伤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区雄辉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根据区保强与广大食品公司签订的《广东大家食品有限公司肉猪委托养殖合同》，证实大家食品公司和区保强之间仅是委托合同关系，罗正廷非养猪场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实大家食品公司在罗正廷受伤的事故中存在过错，故罗正廷上诉要求大家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罗正廷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对罗正廷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虽然罗正廷与其父母罗明文、罗彩英均属于农村户籍，但罗明文全家离开户籍所在地广西巴马外出务工的事实，有其户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其于2015年3月起到广东四会的养猪场工作的事实，亦有原养猪场的管理员李建荣出具的证明证实。虽区保强对该两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举示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而且考虑到罗明文等举家外出打工的外省籍农村居民，其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已不是在户籍地务农收入，而是通过提供劳动（劳务）获取工资收入，家庭的生活成本也与当地城镇居民相当，故本案应以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罗正廷的伤残赔偿金，为336528元（42066元/年×20年×40%），一审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罗正廷的伤残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根据本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计算，计至70岁时需安装11.5次。由于按照器具更换不存在半次的实际情况，根据以人为本的精神，应按照四舍五入的原则计算12次，即残疾辅助器具费共240000元。罗正廷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230000元，是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对其该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11次计算为2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经本院重新核算，罗正廷的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2400元、住院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36528元、伤残鉴定费2690元、精神抚慰金3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00元、交通费840元、医疗费58085.78元，共计678143.78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罗正廷的监护人应承担70%的责任，即474700.65元（678143.78元×70%），区保强承担30%的责任，即203443.13元（678143.78元×30%），扣除减去已经垫付的58085.78元，区保强尚应支付145357.35元给罗正廷。综上所述，罗正廷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区保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正廷145357.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合计5067元（经罗正廷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其缓交），由区保强负担1520元，罗正廷负担3547元；本案反诉受理费626元（区保强预交），由区保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64.72元（罗正廷预交），由罗正廷承担3664.72元，区保强承担4000元。（对各当事人应承担的二审案件诉讼费，罗正廷、区保强同意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抵扣，本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广鹏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