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872号原告：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第1层NPD1P001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X1EL95J。经营者：陈永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成锋，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19。被告：蒋薇薇，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14X。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以下简称为小陈蔬菜批发档）与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的经营者陈永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朋，被告易成锋、蒋薇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向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支付货款410000元；2.判令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向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4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20年1月6日为842.21元）；3.判令被告易成锋、蒋薇薇承担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向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支付货款404500元；2.判令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向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支付逾期利息（以404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按LPR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从2015年起，被告易成锋、蒋薇薇购买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的蔬菜，因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与被告易成锋、蒋薇薇档口比较近，每次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在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买货后用三轮车运走，截止2019年12月12日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共拖欠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货款421535元。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多次向被告易成锋、蒋薇薇追讨，被告易成锋于2019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还款10000元。2019年12月19日被告易成锋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向原告支付货款。第一期货款10000元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应于2019年12月20日前向原告支付，但被告易成锋、蒋薇薇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多次催促还款，被告易成锋、蒋薇薇拒绝支付。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常年向原告购买蔬菜，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时向被告易成锋、蒋薇薇提供蔬菜，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应当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不仅未及时支付货款，且未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出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欠条；2.还款协议书；3.微信聊天记录；4.每日统计单；5.银行转账流水；6.关于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对易成锋婚姻状况调查取证的复函；7.中山市西区小蒋蔬菜行（以下简称小蒋蔬菜行）门店照片；8.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微信转账记录。被告易成锋、蒋薇薇辩称：1.小陈蔬菜批发档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根据《还款协议书》，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债权人是陈永俊而非小陈蔬菜批发档，债务人是易成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小陈蔬菜批发档无权向易成锋行使还款请求权，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被告蒋薇薇与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及其经营者陈永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蒋薇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3.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及经营者陈永俊与被告蒋薇薇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及经营者陈永俊与蒋薇薇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小陈蔬菜批发档是适格原告的，易成锋有下列三点答辩意见：（1）被告易成锋在与陈永俊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双方曾口头约定将第一期还款期变更至春节前，其后，被告易成锋于2020年1月11日转账偿还了5500元，应予以扣减。（2）根据《还款协议书》中分期还款的约定，截止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只有第一期的10000元债权履行期限届满，其他的分期债权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及其经营者无权向被告易成锋主张。（3）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除债权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应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并结合案件判决的实际情况依法在原告与被告易成锋之间进行分担。被告易成锋、蒋薇薇就其辩解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小蒋蔬菜行档口出租合同（2017年-2020年）、收款收据；2.易成锋微信转账截图；3.中山市西区薇锋蔬菜档（以下简称薇锋蔬菜档）档口出租合同（2019年-2020年）、营业执照（副本）、承租方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易成锋与蒋薇薇于2009年4月7日登记结婚。2.小陈蔬菜批发档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永俊，注册日期2017年8月23日，经营场所中山市西区****************第1层NPD1P0010卡，经营范围批发、零售蔬菜。小蒋蔬菜行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蒋薇薇，注册日期2014年5月12日，经营场所中山市西区****************第1层NPB1P0002卡，经营范围批发蔬菜。薇锋蔬菜档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易成锋，注册日期2014年5月12日，经营场所中山市西区****************第1层NPB1P0001卡，经营范围批发蔬菜。至庭审时止，小蒋蔬菜行与薇锋蔬菜档并无注销。3.2018年9月30日，易成锋向小陈蔬菜批发档、陈永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载明：锋欠小陈干货档、陈永俊货款420000元，并由易成锋签字捺印。该《欠条》便签纸抬头印有“中山市小蒋蔬菜档B001、B002卡”“手机：137*****623阿峰、134*****104蒋小姐”的文字。2019年12月19日，陈永俊（甲方、债权人）、易成锋（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就2015年起乙方在中山市西区*******购买甲方蔬菜，截止当天乙方共拖欠甲方蔬菜款410000元还款事项协商如下：还款时间：（1）2019年12月20日前应向甲方还款10000元人民币；（2）2020年1月起至2020年12月，每月20日乙方向甲方还款10000元人民币，12个月共120000元；（3）2021年1月起至2021年12月，每月20日乙方向甲方还款10000元人民币，12个月共120000元；（4）2022年1月起至2022年12月，前十一个月每月20日乙方向甲方还款13000元人民币，第十二个月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17000元，12个月共160000元；如乙方任何一期未足额向甲方还款，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追讨；如乙方违约，甲方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乙方承担。《还款协议书》上有陈永俊、易成锋签字。该协议书还约定其它内容。2020年1月11日，易成锋向陈永俊的妻子陈金凤微信账号转账5500元支付上述欠款。此后陈永俊再无收到易成锋还款，为此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4.被告蒋薇薇于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多次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陈永俊的妻子陈金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金额为25000元至80000元不等。被告易成锋于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多次向陈金凤的微信账号转账，金额为1000元至10000元不等。其中2020年1月11日易成锋向陈金凤微信支付了55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该还款事实，亦变更诉讼请求，将5500元从欠款中进行了扣减。5.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蒋薇薇与案外人梁亚宝签订四次《档口出租合同》，约定出租档口为小蒋蔬菜行，租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月租金3500元，并于2017年1月1日开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已收到梁亚宝档口保证金3500元；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易成锋与案外人庞育辉签订两份《档口出租合同》，约定出租档口为薇锋蔬菜档，租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月租金10000元，并于2019年1月1日开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已收到庞育辉档口保证金10000元。6.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向代理律师微信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亦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7.庭审中，原告称易成锋亲自到原告档口下单，大部分货物易成锋自己提货，用电动三轮车拿到小蒋蔬菜行档口。小部分货物是原告将货物配送到易成锋指定的小蒋蔬菜行档口。因小蒋蔬菜行档口NPB1P0002卡与薇锋蔬菜档档口NPB1P0001卡是合拼档口，原告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但只挂着小蒋蔬菜行一个招牌。两被告确认小蒋蔬菜行、薇锋蔬菜档都挂着小蒋蔬菜行招牌，两个档口已经出租给第三人经营，易成锋以个人名义在做蔬菜配送生意。8.本院询问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原告称：易成锋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蒋薇薇与易成锋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是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且根据档口显示的招牌名称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蒋薇薇参与偿还债务，蒋薇薇对本案债务是知情的，易成锋经营蔬菜生意显然是为了家庭开支，并不是用于个人挥霍，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薇薇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小陈蔬菜批发档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陈永俊。易成锋前往小陈蔬菜批发档的档口购买蔬菜，并向小陈蔬菜批发档的经营者出具《欠条》、《还款协议书》，确认欠小陈蔬菜批发档蔬菜款的事实，故本案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为原告，主体适格。本案被告易成锋拖欠原告蔬菜款404500元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易成锋签写的《欠条》、《还款协议书》为证，且易成锋对上述欠款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易成锋分期向原告归还欠款410000元，第一期款项10000元于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并约定违约责任为：“如乙方任何一期未足额向甲方还款，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乙方追讨；如乙方违约，甲方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乙方承担。”但签署《还款协议书》之后，易成锋仅于2020年1月11日支付了原告5500元，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金额偿还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向其主张支付剩余货款404500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逾期付款之日计算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小陈蔬菜批发档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元的诉求，因《还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蒋薇薇是否对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小陈蔬菜批发档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产生于蒋薇薇与易成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易成锋与蒋薇薇对此亦不予否认，但认为两人分别为薇锋蔬菜档和小蒋蔬菜行的经营者，两人独立经营，且两个档口已出租给第三人，系易成锋以个人名义在做蔬菜配送生意，蒋薇薇不是合同相对方故不需要承担本案债务。本院认为，第一，即使两人登记档口出租属实，但无法否认易成锋向原告购买蔬菜的事实。本案债务在档口出租之前已产生，虽然金额较大，但是长达多年累积的债务，系易成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易成锋与蒋薇薇两人都是从事蔬菜批发生意，家庭收入的来源相同，按常理经营收入均用于家庭支出即共同生活，不能仅以两人分别登记有一个蔬菜档口而得出双方财产独立于对方的结论；第三，易成锋、蒋薇薇两人各自登记的蔬菜档口紧密相连，均挂有“小蒋蔬菜行”一个招牌，《欠条》的便签纸抬头印有“中山市小蒋蔬菜档B001、B002卡”文字以及易成锋、蒋薇薇两人各自手机号码，且易成锋、蒋薇薇两人多次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向小陈蔬菜批发档的经营者陈永俊的妻子陈金凤转账支付蔬菜款，足以证实两人共同经营的事实。综上，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易成锋、蒋薇薇共同承担，对被告抗辩蒋薇薇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支付货款404500元及利息（以404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债务之日止）；二、被告易成锋、蒋薇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支付律师费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7.63元，诉讼保全费2670元，合计10507.63元（原告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已预交），由被告易成锋、蒋薇薇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西区小陈蔬菜批发档。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航人民陪审员  卢惠玲人民陪审员  李倩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蔡家新卜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