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力自，男，1977年3月4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河区。委托代理人：沈本彬，男，汉族，1977年3月4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顿银德，男，1965年3月2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街道法律服务所。上诉人沈力自因与被上诉人顿银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8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力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本彬，被上诉人顿银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力自上诉意见：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与理由，1、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由于顿银德的不作为，导致上诉人不得不寻找其他工人进行门窗安装。致使上诉人额外支付了64000元。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另外，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回填土，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该部分的施工，而是他人代为施工，为此上诉人支付的23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同时还有防水电表盒4768元，被上诉人从开发商处私自领取的10000元，上述款项的原始凭证均由上诉人提交法院，且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2、从施工完毕到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结算。3、被上诉人建设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4、一审将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明显错误。顿银德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沈力自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3600元及利息(利息以2436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25日被告沈力自以每平方650元的价格承包马继学位于信阳市××桥区肖店乡“淮北新村”楼房施工工程，双方签订了《平桥区肖店乡淮北新村楼房施工承包协议书》。后沈力自以每平方560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顿银德施工。此外，后因工程质量问题，2014年1月13日，马继学（甲方）与沈力自（乙方）、顿银德（丙方）达成协议，内容为：“为解决肖店新村马继学工地六套房屋工程质量问题，三方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作为实际施工方负责该房屋的修复，达到工程质量合格，并向甲方出具工程质量合格证书；二、修复费用承担：甲方承担2万元，乙方承担2万元，剩余所需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三、违约责任：1、如工程最终没有修复达到质量合格并交付质量合格报告，丙方应当返还甲方和乙方交付的上述费用；2、今后丙方应对其施工的所有房屋质量问题承担全部责任。”该协议签订后，沈力自于次日付给顿银德2万元。工程完工后，因马继学未支付工程款，沈力自以马继学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平民出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后马继学不服该判决，本院作出（2015）平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后马继学上诉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豫15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的事实分别有：“1、2013年1月17日顿银德收到10000元。2、2013年1月11日马纪中收到64000元。3、齐水军9月20日收到23000元。4、沈力自、顿银德与马继学就未完成的部分防水工程、待装电表盒的造价达成了一致意见：防水工程2768元左右，装电表盒2000元左右，共计4768元。”同时查明，涉案工程总面积为2860平方米，双方约定每平方米560元，总工程款为1601600元。2013年5月23日，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同时顿银德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沈力自现金款壹佰贰拾伍万捌仟元整加（1258000）（水电安装计拾万元整）总计壹佰叁拾伍万捌千元整（1358000）收到签字生效：顿银德。2013.5.23。”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243600元工程款，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沈力自现金款贰拾万元整（200000），2018年底还清。借款人身份证号（）。借款人顿银德，2018.11.15。”沈力自以民间借贷为由将顿银德诉至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顿银德提出管辖权异议，主张该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即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后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于1528民初331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的纠纷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等需要进一步审理予以甄别、查明……对于涉及不动产自身的纠纷如不动产相邻权纠纷、不动产质量纠纷等应当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进行专属管辖，但是对于其他与不动产无关而且仅与不动产有牵连关系的纠纷等案件，则不应一概由不动产所在地的法院进行管辖。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顿银德提出的管辖区异议并不成立。”后河南省息县法院作出（2019）豫1528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顿银德偿还沈力自20万元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总面积为2860平方米，每平方米560元，总工程款为2860平方米×560平方米/元=1601600元。2013年5月23日，原、被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已支付1358000元工程款。被告抗辩称有以下四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一，2014年1月13日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工程修复款项。针对该笔款项，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15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页载明：“……被告马继学单方委托驻马店天工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原告沈力自也不认可，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基于该鉴定结论，原告沈力自、顿银德与被告马继学形成的‘协议’自然没有了基础，被告马继学也不愿履行，因此对该‘协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因工程质量有问题，三方达成修复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将该20000元款项支付给原告，但原告并未履行相应的修复义务，案外人马继学也不愿意继续履行，且依据已生效的（2016）豫15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该20000元的支付丧失基础，故该款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二，关于2013年1月11日马纪中收到的64000元门窗款及2013年1月17日顿银德收到的10000元。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出具了1358000元的收条，且被告无证据证明此工程款是一次性支付还是分多次支付，双方的结算时间发生于64000元门窗款和10000元之后，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双方已经结算，不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三，关于4768元防水电表盒。该笔款项虽然是原、被告及案外人马继学在（2016）豫15民终719号案件中就防水工程、装电表盒的造价达成的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应当由原告支付，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应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其四，关于双方有争议的20万元，因该案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已作为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处理，故该20万元不应以工程款予以扣除。据此，本案中，对被告下欠工程款计算为：243600元-20000元=2236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抗辩称，自2013年5月23日双方结算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原告并未向其催要工程款，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首先，2013年5月23日双方结算，原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从2013年5月23日起2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为3年。本案中，原告对本案债权在诉讼时效期限内积极履行追债行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次，本案中，被告从马继学处承包了涉案工程，然后转包给原告，被告主张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但经本院查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的（2016）豫15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马继学尚欠被告工程款三十多万元，本案中，发包人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转包人即被告主张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交易习惯。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支付完毕剩余工程款，且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因工程交付时间及竣工时间不明确，故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力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顿银德工程款2236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477元，由被告沈力自负担。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沈力自将工程转包给顿银德，顿银德组织人员施工，工程于2012年9月21日验收合格。双方经过结算，沈力自尚欠顿银德243，600元。沈力自主张的64，000元门窗费，回填土23，000元和电表盒4，768元均发生在结算之前，在结算时已经扣除。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应再行扣减相应的质保金。二、沈力自拖欠顿银德工程款，顿银德在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认定未超出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477元，由上诉人沈力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