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2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俊，曾用名“杨俊喜”，男，199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捕前租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占慧聪，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涛，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镇原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0月2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志斌，江西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旭红，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叙永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能鹏超，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宁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97年3月20日出生，黎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胜雄，男，200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杰，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恩施市，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博奇，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桐城市，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8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江勇，男，199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纳雍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8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才正，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8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梁龙，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武平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8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彭海鸿，男，200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安龙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景阳，曾用名“李芳”，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捕前租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执行逮捕，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8日被采取取保候审。现在家。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俊、袁涛等13人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赣0203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俊、袁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俊、袁涛，听取何俊辩护人占慧聪、袁涛辩护人邹志斌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年底以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大领导吴韩香（同音，真实身份不详，在逃）带领被告人袁涛、孙旭红、刘平、车勋勇（四人均系窝点家长，后二人真实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在景德镇市设立多处传销窝点，将亲朋好友或网友等人骗至窝点后，窝点家长安排成员看守新人，将新人的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窝点内配置一名管家，负责协助家长管理窝点事务，上传下达家长命令，按照家长的指示安排窝点的一名成员作为新人师傅，对新人进行洗脑让新人交钱购买传销产品（无实物）。如若新人不听话，由窝点扮演黑脸的角色对新人进行恐吓威胁。新人进窝点后没有人身自由，不管做什么都有人看守，拨听电话必须开免提，由他人在边上监视。新人来的次日起，每天会有其他窝点的家长过来给新人洗脑，采用殴打、威胁割肾等方式逼迫新人交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并说出相关密码。之后假借考核成功的名义违背新人意愿从新人银行卡里取现用以购买传销产品（无实物）。被告人袁涛、孙旭红纠集何俊、能鹏超、陈波、吴胜雄、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进行非法传销过程中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非法拘禁、抢劫李景阳 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李景阳被同学赵某（另案处理）以“谈恋爱”为名骗至景德镇市珠山区的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家长袁涛安排管家何俊等人对李景阳实施看守，非法限制李景阳人身自由，逼迫李景阳加入传销组织。 2019年6月5日，该传销组织另一窝点家长车勋勇来到珠山区，带领何俊等人殴打李景阳，将李景阳按倒在地，以割肾的方式威逼李景阳说出手机解锁、支付、银行卡等密码，并且通过微信从李景阳的中国银行卡充值14500元到李景阳微信零钱上。2019年6月10日，何俊言语威胁李景阳购买传销产品，并且从李景阳的中国银行卡充值3440元至李景阳微信零钱上，违背李景阳意愿将李景阳微信内16800元人民币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转至何俊本人微信上，何俊到银行取现16800元回到传销窝点交给了罗中耀（真实身份不详，在逃）。当晚，孙旭红指使陈波、肖杰将李景阳转移至景德镇市珠山区传销窝点，在孙旭红的指使下，窝点管家能鹏超安排陈波、肖杰对李景阳实施看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李景阳的验伤照片、李景阳的微信账单截图等书证，证人周某、江博奇的证言，被害人李景阳的陈述，被告人袁涛、何俊、能鹏超、陈波、肖杰、孙旭红及同案人赵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 二、非法拘禁黄某 2019年7月3日，吴韩香、孙旭红等人化名“杨洁”以合伙做生意为名将被害人黄某骗到景德镇市珠山区出租屋内，孙旭红指使能鹏超、陈波、吴胜雄强行扣押黄某手机等随身物品，限制黄某的自由，不准其离开房间。次日起陆续有车勋勇、袁涛等人来到该窝点对黄某进行恐吓洗脑。7月4日，车勋勇以要割肾的方式威胁黄某加入传销组织，吴胜雄按住黄某的头部且用毛巾塞进他的嘴巴，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分别按住黄某的四肢和身体，江博奇在边上盯着，陈波用卡片划黄某的肾部对应皮表，采取要挖肾的方式恐吓、威胁、强迫黄某加入传销组织。因黄某害怕被吓哭，在车勋勇的示意下，江博奇将黄某拉起来。之后，按照孙旭红的指使，能鹏超安排肖杰、江博奇看守黄某，黄某接听电话时由陈波在旁监听，吴胜雄睡在门口以防睡觉时黄某逃跑。直至2019年7月8日晚，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黄某朋友的报警，将黄某解救出来，并且将孙旭红、能鹏超、陈波、吴胜雄、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抓获。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黄某的验伤照片等书证，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孙旭红、袁涛、能鹏超、陈波、吴胜雄、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 三、非法拘禁涂某 2019年7月4日21时许，吴韩香、孙旭红让雷莉亚（真实姓名不详，在逃）化名“何莉莉”以谈恋爱为名将被害人涂某骗至景德镇市珠山区传销窝点。该传销窝点家长袁涛指使管家何俊、卢荣文（已判刑）、周某（已判刑）采取贴身看管、殴打等方式看守涂静。7月9日23时许，涂某被民警解救。涂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孙旭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余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被告人何俊、孙旭红及同案人卢荣文、周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 四、非法拘禁张某、王某 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张某被吴胜雄以做暑假工为由骗至景德镇市后被带至景德镇市珠山区一顶楼出租房的传销窝点。刘长平（已判决）按照窝点领导的安排对张某实施24小时贴身看守，在张某接听电话时在旁监视。张某睡觉时刘长平会睡其旁边看守，吴佩诚（已判决）睡房门口堵门。同年7月20日左右，张某被转移到景德镇市珠山区的传销窝点内，在该传销窝点内，吴佩诚协助管家何俊管理大门钥匙，通过锁大门、监视张某接听电话等方式非法限制张某人身自由。 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王某被“王晓雨”（具体身份不详）骗至景德镇市后被带至景德镇市珠山区的传销窝点。吴佩诚协助何俊管理大门钥匙，通过锁大门、监视王某接听电话等方式非法限制王某人身自由。 直至2019年7月29日，公安机关接到张某的报警后，在景德镇市珠山区将张某、王某解救，并抓获何俊、吴佩诚、刘长平。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同案人吴佩诚、刘长平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余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王某的陈述，被告人何俊、吴胜雄及同案人吴佩诚、刘长平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俊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四名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袁涛、孙旭红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三名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能鹏超、吴胜雄、陈波、肖杰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二名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为让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一名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何俊、袁涛、孙旭红、能鹏超、吴胜雄、陈波、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袁涛、何俊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景阳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出手机并说出手机解锁、支付、银行卡等密码，通过微信二维码付款及银行卡取现的方式从被害人处劫取16800元，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何俊的辩护人提出的何俊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何俊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四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但是没有如实供述抢劫被害人李景阳的犯罪事实，故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可认定认罪态度较好，对其所犯抢劫罪不能认定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何俊的辩护人提出的何俊系初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旭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旭红系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波的辩护人提出的陈波系用塑料卡片划黄某的腰部，非用刀片，陈波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胜雄的辩护人提出的吴胜雄系初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肖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肖杰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江博奇的辩护人提出的江博奇系初犯，主动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江勇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江勇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才正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才正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梁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梁龙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海鸿的辩护人提出的彭海鸿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景阳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景阳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法律相符，均予以采纳。被告人何俊、孙旭红、吴胜雄、陈波、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于非法拘禁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俊、袁涛、孙旭红、能鹏超、吴胜雄、陈波、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〇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二）被告人袁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三）被告人孙旭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四）被告人能鹏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吴胜雄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六）被告人陈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七）被告人肖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八）被告人江博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九）被告人刘江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十）被告人张才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被告人李梁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彭海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三）被告人李景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四）责令被告人何俊、袁涛退赔李景阳经济损失人民币16800元。 上诉人何俊上诉辩称，系李景阳自愿交出16800元用于购买传销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何俊的辩护人提出，（一）何俊无占有李景阳钱款的主观故意；（二）系李景阳自愿转账给何俊，并无证据证明李景阳是因受胁迫而转账给何俊；（三）何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何俊从轻处罚。 上诉人袁涛上诉辩称，在何俊等人威胁李景阳时，其不在现场，其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李景阳16800元的目的。 袁涛的辩护人提出，（一）袁涛并非犯罪行为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开始亦是受胁迫参加该犯罪组织，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已经离开了该犯罪组织，故袁涛在本案中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二）袁涛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并给予从轻处罚。 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俊、袁涛及其二人的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对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何俊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景阳并非因受到胁迫而缴纳的16800元，而系其自愿缴纳该钱款用于购买传销产品的意见。经查，在李景阳被骗到该传销组织窝点的次日，何俊等就将李景阳按倒在地，用卡片假装刀片划李景阳的肾部位对应表皮。验伤照片显示，多日后，该对应表皮仍有被划伤痕，身上有淤血。之后何俊等还对李景阳实施言语威胁，结合李景阳缴纳钱款后，仍然被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应认定李景阳系因受到胁迫而缴纳的钱款。上诉人何俊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俊的辩护人提出，何俊无占有李景阳钱款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何俊已加入该传销组织，且明知传销产品没有实物而胁迫李景阳缴纳钱款购买莫须有的产品。虽然何俊未直接分得该钱款，但其明知该钱款由传销组织占有，其行为已经符合抢劫犯罪主观要件的构成。上诉人何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俊的辩护人提出，何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李景阳陈述何俊等将其按倒在地，用卡片划其肾部位。该陈述与周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何俊亦曾供述该事实。而一审庭审时，何俊称其不知道李景阳身上的伤哪里来的，否认其抢劫的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何俊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何俊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该情节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上诉人何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涛提出，在何俊等人威胁李景阳时，其不在现场，其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李景阳16800元目的的意见。经查，袁涛对何俊等人将使用“以割肾等进行恐吓的方法让他们拿钱”的手段非常清楚，且袁涛系该窝点的家长，何俊等人听袁涛指挥，故袁涛应当对该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虽然袁涛未直接分得该钱款，但其明知该钱款由传销组织占有，其行为已经符合抢劫犯罪主观要件的构成。上诉人袁涛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涛的辩护人提出，袁涛并非犯罪行为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开始亦是受胁迫参加该犯罪组织，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已经离开了该犯罪组织，袁涛在本案中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袁涛系其中一个犯罪窝点的家长，虽然其有“上线”，但不能排除其在犯罪组织中地位较为重要的事实认定。虽然其辩解之前受胁迫参加该犯罪组织，但其犯罪行为是在其完全有条件脱离该犯罪组织的情况下实施。该受胁迫参加该犯罪组织的意见以及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已经离开了该犯罪组织的意见，均不能成为认定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的理由。上诉人袁涛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涛的辩护人提出，袁涛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袁涛委托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申请书，但鉴于其二审认罪认罚对节约司法资源、程序从简、事实认定等方面未起到实质作用，且一审法院对袁涛的量刑适当。故虽然袁涛委托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申请书，本院不再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俊非法剥夺四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上诉人袁涛、原审被告人孙旭红非法剥夺三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原审被告人能鹏超、吴胜雄、陈波、肖杰非法剥夺二名被害人人身自由，原审被告人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非法剥夺一名被害人人身自由，上诉人何俊、袁涛、原审被告人孙旭红、能鹏超、吴胜雄、陈波、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上诉人袁涛、何俊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景阳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从被害人处劫取16800元，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上诉人何俊、袁涛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何俊、原审被告人孙旭红、吴胜雄、陈波、肖杰、江博奇、刘江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能够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于非法拘禁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旭红、陈波、吴胜雄、肖杰、江博奇、张才正、李梁龙、彭海鸿、李景阳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法律、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耿丽萍 审判员  沈晓洁 审判员  曾凡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曼琳 书记员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