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2民初216号 原告(反诉被告)：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住所地广西灵山县那隆镇马槽村委大浪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0965436316。 法定代表人：韩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百通世界新城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2MA5LAA2N8H。 法定代表人：周亚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娇英，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中建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反诉被告）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以下简称：“金鸡石场”）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公司”）、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鸡石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1，215，885.5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3，350.27元（利息计算：以1，215，885.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止，之后依此另计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中建八局承建广西大塘镇至浦北县高速公路修建项目，需要大量的砂、石等建筑材料。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中标成为第三人招标采购的砂、石供应商。第三人与被告遂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约定由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并就供货流程、质量标准、计价、结算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月付，即第二个月15日前付前一个月的材料款。中标后，因被告自身不生产砂、石，于2018年1月6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代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被告负责资金、计划、提供发票等，质量标准和计算方式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供应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从2018年1月起，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依约代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第三人收到原告供应的材料并经验收合格后，向原告出具了材料供应单和结算单据，所有的材料供应单和结算单据的供货方均载明为被告（即原告按约定以被告的名义交货给被告）。至2018年5月31日止，原告共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砂、石材料价款为5，477，149.93元，其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261，264.38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货款4，261，264.38元），尚有1，215，885.55元未付。2018年6月初，被告口头通知原告停止供应材料给第三人，原告遂按被告的指示停止供应材料，随后，被告与第三人解除双方签订的《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的内容实质上是由原告代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被告按约定支付材料款给原告，双方各自独立，并无共同合作经营的内容，不存在合作关系。该《合作合同》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约定支付货款给原告。中建八局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其与被告签订的《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直接影响原、被告的结算方式，其实际收到原告供应材料的数量及价款，是原、被告结算的依据，被告按中建八局收到原告供应的材料数量及价款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中建八局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由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于2019年6月与第三人解除合同，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无法履行。被告于2018年6月初通知原告停止履行合同，被告应在2018年6月16日前支付全部材料款。被告拖欠原告的材料款，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按相关司法解除要求被告从逾期之日起，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 被告巨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1、判令反诉被告金鸡石场向原告返还超付货款4，070，963.21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被告中标取得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石灰岩）、碎石。2018年4月1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约定合同暂定价款为172，637，051.4元，合同单价方式为浮动价，付款方式为办理月度结算后，月结80%，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余款一年内付清。2018年1月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由原告向第三人直接供应机制砂（石灰岩）、碎石，但《合作协议》中未对供货价格做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向第三人四、五、六分部供应机制砂6841.303立方米，各类碎石32874.387立方米。2019年3月7日，被告与灵山县旧州镇北晨石场签订《碎石、机制砂供应合同》，约定所有供材按每吨40元/吨，运费为0.68元/公里。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被告应按市场价格与原告结算供应款项，按市场价格计算原告总供货价款（含运费）为3，987，876.46元，按80%进行结算为3，190，301.17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7，261，264.38元，已超付4，070，963.21元。 反诉被告金鸡石场辩称，本案争议是在价格问题，前期金鸡石场给反诉原告巨源公司300万做启动资金，反诉原告巨源公司就应承担其应有的义务。300万是从原告合伙人的账户转出去的，该合同是公平的，不可能没有利益就签合同，在经营过程中新丰石场经营周转不灵，也提出向周金国借款周转，周金国提出每平方给5元的利益，不可能向被告说的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是没有利益可图的。被告提出的给灵山县旧州镇北晨石场的价格，与本案的价格相比不合理。双方都同意解除合同，那只按照80%的价款是更加没有道理可言的。反诉原告巨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中建八局述称，1、中建八局与金鸡石场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巨源公司是中建八局承建大塘至浦北高速公路项目（四分部、五分部、六分部）的材料供应商，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了《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W－021），后因材料价格调整，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W－032）。金鸡石场、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灵山县旧州镇北晨石场三家石场是田东巨源公司的上游供应商，田东巨源公司向中建八局大浦路四五六分部项目供应的材料均来自上述三家石场，三家石场向中建八局供应材料时均以田东巨源公司名义供应。其中，中建八局与巨源公司就北晨石场向大浦路四分部项目供应材料事宜单独签订了编号W-032补001的补充协议并单独办理了结算书，而金鸡、新丰两家石场供货量一并含在W-021和W-032两份合同中，被告巨源公司在二份合同关系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及碎石数量合计为407，142.49立方，最终结算值（含税）金额为59，219，350.52元，两家石场各自向中建八局供应材料数量不详。3、关于巨源公司与金鸡石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为双方自主达成，中建八局并未参与也概不了解。本反诉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中建八局不是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的参加者，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采购清单》无异议，但证据1第6页重复了，第5页没有体现在证据中，可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对证据2《合作协议》无异议；证据3《汇款凭证》没有提交原件，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300万元是从新丰石场转过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4《物质采购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供货量，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供货金额；对证据5《银行交易记录》的三性存疑，没有保证金的摘要，被告巨源公司没有退回任何一笔保证金；对证据6《周金国与新丰石场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与另案的新丰石场有关，被告投资300万给新丰石场，其同意按5元每立方米的分红给被告。 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2、3、5、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与中建八局无关。 原告对被告证据1《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采购清单》、2《合作协议》、3《银行业务回单》无异议；对证据4《碎石机制砂供应合同》、5《月度物资采购结算单》、6《物资采购结算书》、7《银行业务回单》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8《微信截图》的价格，加运费、税费要一百多元一立方，该证据可以侧面证明每立方84.8元是成本价，与供给第三人的价格加上利润，是合理的。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1至7无异议；证据8与第三人无关，也不了解，不予证据。 原告对第三人证据1《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编号：W-021）》、2《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编号：W-032）》、3《（W-021）物资采购结算书三份》、4《（W-032）物资采购结算书三份》无异议；对证据5《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编号：W-032补001），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体现的税率略低，税率为13%，原告供应货物税率为17%，价格没有差别。 被告对第三人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很多是新丰石场的供货量，第三人没有进行区分；对证据5无异议，北晨石场价格低，被告才能取得利润，这才是正常的买卖生意。 本院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证据3，被告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第三人予以认可，被告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系双方之间银行流水往来，具有真实性，各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合同经济往来，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告未能就证据的关联性补强证据，该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4、5、6、7，系被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被告证据8，不属于涉案合同的约定，不能作为涉案单价的补充约定证据使用，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证据3、4，属于被告、第三人据涉案合同的结算，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证据5，不属于涉案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综合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19日，被告巨源公司与第三人中建八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大浦高速－W－021号《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石灰岩）、碎石，材料价差每12个月计算调整一次，每月15日进行月度结算，办理月度结算后，月结80%货款，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货款，余款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附件1记载：1、四分部－隧道：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5.72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8.7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7.42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7.42元/立方；2、五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4.55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6.36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5.0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5.08元/立方；3、六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3.3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5.19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3.91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3.91元/立方。 被告巨源公司为了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W－021号供应合同，其分别与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签订《合作协议》。涉及本案被告巨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金鸡石场作为乙方，双方于2018年1月6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金鸡石场负责对大塘至浦北高速项目第四、五、六部分碎石材料供应；被告巨源公司负责资金、计划、发票、收料、协调与管理事务，为原告的供应提供好保障服务，原、被告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标准执行；被告提供公司的账户、法人印鉴，或重新办一个一般存款账户交由原告使用，专门用于原告供料所有资金的管理，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以公司和个人的任何名义更改或重新开设账户，也不能挂失和冻结账户，否则，视为违约；被告负责原告材料计量、开具合法税票、办理转款的一切业务；计量款到位时，被告不能挪用、扣押原告的材料款，确保专款专用；被告必须起到监督权和管理权，没有资金使用权和调配权；被告全权委托原告供应第四、五、六分部的碎石。合同签订后，原告金鸡石场于2018年1月8日以其股东陶家焱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巨源公司股东周金国支付履行保证金3，000，000元。后按合同约定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2018年6月初，被告巨源公司通知原告停止向第三人中建八局供应机制砂、碎石。因材料价格调整，2019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大浦高速－W－032号《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格进行了调整。 2019年3月、4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21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2019年7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32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被告与第三人经结算确认，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代被告履行编号为W－021、W－032号供应合同，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被告巨源公司名义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合计407，142.49立方，应付货款（含增值税）合计59，219，350.52元，其中：1、履行W－021号合同应付货款共计26，836，022.89元；履行W－032号合同应付货款共计22，383，327.63元；2、原告以被告名义向第三人供应应付货款共计5，477，149.93元；3、按W－021号、W－032号供应合同约定，第三人中建八局已向被告巨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8，010，804.37元，尚有1，208，546.15元货款未支付。 原告认可其收到货款共计7，261，264.38元，其中退还履行约保证金3，000，000元，支付货款4，261，264.38元，由于对合同单价的计算持不同意，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交证据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有关钦州市灵山县碎石价格的记载：1、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99.25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93.74元/立方；2、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04.77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99.25元/立方；3、从2018年7月至2018年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08.07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102.56元/立方；4、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13.59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108.07元/立方。 本院认为，原告金鸡石场与被告巨源公司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向原告采购机制砂、碎石，并由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直接供应，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确认有效。 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合作合同》,被告表示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标准执行”。按该约定，原、被告之间结算的材料单价、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应按W－021号《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予以结算和付款，该约定：“结算方式每月15日被告向第三人提供当月所供材料的全部清单及凭证，第三人确认计量结果后，按当月所供材料金额的相应比例支付给被告当月材料款，尾款需办理完物资采购结算书后付清”；“价格确认：产品的价格确认方式为浮动价，最终结算量以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产品的结算单位为包括不限于材料裸价、税金、合理利润、包装费、各类运杂费、过江过路过桥费、装卸费等运抵至第三人指定交货点的综合费用）”。另外，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附件明确约定所需采购物资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裸价、增值税税率、综合单价等。按上述约定，原、被告就涉案合同结算方式适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有关采购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的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适用明确，不存在合同单价约定不明的情形。被告应按其与第三人结算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合计5，477，149.93元。被告认为合同单价应当按市场价格即机制砂65.6元/立方，碎石60元/立方，加运费0.68元/公里计付。从被告提交证据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从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碎石规格为5mm-10mm含税价格为99.25元/立方至104.77元/立方区间，碎石综合价格为93.74元/立方至99.25元/立方区间，此价格不包括运费。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碎石规格为5mm-10mm含税价格为128.7元/立至125.19元/立方，此价格包括运费，按被告认可运费20.14元/立方，因此，被告的主张不足以证实实际市场价格，其要求按市场价格计付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从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公司账户、法人印鉴，或者重新办一个一般存款账户交由原告使用”，“被告必须超到监督权和管理权，没有资金使用权和调配权”，以及原告认可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石料，因此所开具发票而产生的税金，由原告承担。被告认为若按其与第三人约定单价结算，涉案《合作协议》存在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陶家焱汇给被告巨源公司股东周金国300万元是否系履约保证金及是否已退还？陶家焱作为原告股东，是涉案《合作协议》的签订者，虽在涉案《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原告需向被告巨源公司支付履行保证金300万元，但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后，其作为原告股东向被告巨源公司股东转款300万元，其合理说明的举证在于被告巨源公司一方，但被告巨源公司未能进行举证并予合理说明，应当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该款项为履行保证金，予以采信。从2018年6月起，原告停止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石料，之后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2月1日分六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转款共计7，261，264.38元，均没有相应备注说明，但应当推定为支付货款及退还履行保证金。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碎石、机制砂至2018年5月底，月结后被告应按与第三人约定的付款至80%，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被告与第三人约定货款支付方式：“办理完月度结算后，月结80%，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余款一年内付清”，2019年3月、4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21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利息基数应以尚欠货款的90%计付。 综上所述，按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涉及原告供应的石料应付货款共计5，477，149.93元，被告巨源公司还应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及履行保证金7，261，264.38元，尚欠货款1，215，885.55元未向原告支付，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偿付尚欠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巨源公司反诉主张超额支付货款，要求退还货款4，070，963.21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无事实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灵山县新金鸡石场与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 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灵山县新金鸡石场支付货款1，215，885.55元； 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灵山县新金鸡石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094，297元（1，215，885.55元×90%）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215，885.5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驳回反诉原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6，673元，反诉费19，684元，共计36，357元，由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依法预交上诉费（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黄**纯 人民陪审员  黄 媛 人民陪审员  韦彩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韦兰兰 书 记 员  黄彩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