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刑初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4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住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慈义村委会大园**。系被害人张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住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慈义村委会大园**。系被害人张某6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住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慈义村委会大园**系被害人张某6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住乐平市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住景德镇市昌江区系被害人张某6之女。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椅，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运田，男，1954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慈义村委会大园**。2019年8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晖，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运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运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中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运田怀疑被害人张某6打了其放养的水牛，与张某6发生争执，因张某6否认打水牛一事，张运田遂对张某6怀恨在心。2019年7月27日早5时许，被告人张运田在田里放牛，看见在田里干活的张某6，产生了打张某6的想法。张运田待张某6在田里做完事返回走到其身后时，转身用右手握着牛栓挥向张某6鼻梁，被打出血的张某6抓住张运田握牛栓的手，双方随即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张运田多次用牛栓击打张某6的头部，并将张某6推到在地骑坐在张某6腹部，用手掐住张某6的脖子，张某6在挣扎过程中踢到张运田的下体，张运田因下体疼痛便从张某6身上起了，张某6也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张运田见状再次用拳头朝张某6胸口打去，致使张某6被推倒在地。张运田见张某6躺倒在地上没了反应，便将张某6推到旁边的水沟内，用杂草等将张某6的尸体掩盖。案发后张运田返回家中，换下所穿黑色雨靴，驾驶三轮电动车逃往乐平。2019年8月7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干警在乐平市抓获张运田。经景德镇市昌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6系他人扼颈、用硬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机械系窒息并急性失血致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作案工具牛栓等物证；2、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张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运田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勘验、搜查、辨认、指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7张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运田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牛栓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运田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要求被告人张运田赔偿因被害人张某6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37319万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张运田赔偿因被害人张某6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8167.5元。被告人张运田庭审中辩称，其打张某6只是为了出气，并没有想杀死张某6。其辩护人提出：1、从案件的起因看，被告人不具有杀人的动机。2、被告人没有预谋杀人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和准备。3、被告人选择的工具不是蓄意准备的。4、就案发过程来分析，被告人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综上，被告人张运田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运田因怀疑被害人张某6打了其放养的水牛而找张某6理论，张某6对此予以否认，张运田遂怀恨在心。2019年7月27日5时许，张运田在田地里放牛时看见张某6准备回村，便产生打张某6的想法，张运田随即赶到回村的路上等待张某6，当张某6走到其身后时，其转身用右手握着牛栓挥向张某6的鼻梁，被打出血的张某6抓住张运田握牛栓的手，双方随即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张运田多次用牛栓击打张某6的头部，并将张某6推倒在地，之后又骑坐在张某6的身上，用手掐住张某6的颈部，张某6在挣扎过程中踢到张运田的下体，张运田因下体疼痛而从张某6身上站了起来，张某6也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张运田见状再次用拳头朝张某6胸口打去，致使张某6再次倒地。张运田见张某6没有反应，便将张某6推入旁边的水沟内，并用杂草将张某6尸体掩盖。案发后，张运田返回家中将所穿带有五角星图案的黑色雨靴换成拖鞋，驾驶三轮电动车逃至乐平市。2019年8月7日，张运田在乐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景德镇市昌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6系他人扼颈、用硬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机械性窒息并急性失血致死。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8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刑警大队接到鱼山派出所转警，报案人张宇路称，其爷爷张某67月27日早上5时左右从鱼山镇慈义村委会大园家中出门自称到田里看水，至当天晚上一直没有回家，经家属和村民共同寻找，于7月27日23时许在大园田坝下的水沟里发现张某6的尸体，经法医现场初步检验，死者张某6头面部有多处外伤，遂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7日，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大园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昌江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经调查发现张运田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视频侦查和调查走访，于2019年8月7日在乐平市抓获张运田。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运田出生于1954年7月7日等身份情况及被害人张某6的身份情况。4、景德镇市昌江区鲇鱼山镇慈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水牛已被变卖，所得14000元已作为被害人张某6的安葬费。5、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水牛身上无明显打击造成的外伤，多处血迹经DNA检验，系动物血，非人血，根据常识并结合现场情况，牛身上的血迹应为牛虻叮咬所致。6、牛栓一个、带有五角星图案的黑色雨靴一双。（二）勘验、检查、辨认、指认、搜查等笔录及照片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9年8月2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运田位于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大园的家中进行搜查，搜出一双黑色中筒（有五角星图案）套鞋、一双黑色短筒套鞋、淡蓝色Ｔ恤一件、迷彩色裤子一件，并拍照扣押。（2）2019年8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运田租住的乐平市私房进行搜查，搜出墨蓝色翻领Ｔ恤一件、蓝色格子翻领Ｔ恤一件、深灰色长裤一件、黑色七分裤一件、黑色挎包一个，并拍照扣押。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9年7月31日，侦查人员在景德镇市昌江区鲇鱼山镇大园后田边发现一头用牛栓及绳子固定的水牛，该水牛系被告人张运田所有，侦查人员依法对牛栓及绳子进行了提取，该牛栓为钢筋制，长约30余公分，一头尖状（用于插入地面固定），一头圆环状（用于穿绳系水牛），绳子为麻花状麻绳，并拍照扣押。（2）2019年8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电动三轮车一辆。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张运田引领侦查人员来到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大园的田边，指出其打死张某6并将张某6推入田边水沟的地点。随后又引领侦查人员来到其家中，指出其将所穿黑色套鞋换下的位置。4、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8月13日，证人龙某依法辨认出租其房子的张运田。（2）2019年8月13日，证人杨某依法辨认出卖三轮电动车给其的张运田。（3）2019年12月24日，被告人张运田依法辨认出其击打张某6所使用的牛栓。（4）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张运田依法辨认出案发当天其穿的黑色雨靴。5、昌公（刑）勘〔2019〕Ｋ360202000000201908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7月28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对案发现场景德镇市昌江区鱼山镇慈义村委会大园田地水沟进行勘验检查。据报案人称，尸体被发现的原始位置在大园田地西侧的一条水沟内，紧靠水沟西侧上方有一条泥土小路，在泥土路上见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面部见有多处伤口、前颈部见有擦伤。尸体周围的树叶、石头、粗枯树枝、细枯树枝、枯树叶、活树枝上有疑似血迹，均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昨天（2019年7月27日）早上5点多钟，其爷爷到田里去做事就一直没有回家，其就拨打110报了警，家人也在四处寻找，到了晚上11点钟左右，其小爷爷张某8、其父亲张某2等人在周公庙往水库方向100米远的田坝下发现了其爷爷，发现的时候其爷爷已经死了，头部有血迹，尸体被乱草遮盖。前几天听村民说，张运田说其爷爷将他的牛打伤了，还到家里找其爷爷说事。2、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张某6系其大哥。昨天（2019年7月27日），其大哥早上出门到田里做事就一直没有回家，其就和王德林、张解庆等10多个人到田地寻找，张解庆持手电筒照到田坝下的有一只雨鞋，其就手持木棍拨开杂草，张某6的儿子张某2就跳了下去，发现张某6躺在水沟里已经死亡，头部有血迹。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6系其老公。2019年7月27日早上5点多钟，张某6离家到晚上9点多钟都没有回来，其就联系了其儿子张某2、小叔子张某8等人找张某6，直到晚上12点多钟才在村里的田坝上找到已经死亡的张某6，之后其孙子张某7就报了警。2019年7月25日晚6时左右，“都昌佬”（张运田）牵着他的牛来到其家里问张某6为什么打他的牛，张某6说没有打张运田的牛，张运田就说“镇巴佬”（张某10）看见张某6打了，接着又说“你打了我的牛不承认，你以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要找我，我也不承认”，之后就离开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在塔前村路段一家“绿源电动车”门口看见张运田骑着电动车过来，其帮助张运田的电动车打了气，并问张运田去哪，他说去玩就往乐平方向走了。5、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7日早上7点钟左右，其在家门口看见张运田骑着三轮电动车向村外骑去。张某6死亡后其听张某6的儿子张某2说张某6与张运田因为牛的事产生过矛盾。6、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张运田养了一头牛，也是村里唯一一头牛，张运田都是在大园的田坂上放牛，其没有看见张某6打了张运田的牛。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大园只有张运田养了一头牛，张运田一般在山脚下的田里放牛。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9日，其在家里做事，一个自称塔前的老头找其租房子，其就将位于涌山镇三井村的房子租给了他，100元／月，这个老头住了9天左右就被公安机关抓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0日上午8点多钟，一个白头发、塔前口音的老头将三轮电动车卖给了其，其给了老头820元钱。（四）鉴定意见1、景德镇市昌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昌）公（司）鉴（尸）字［2019］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因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6头、面部共有十四处创口，双眼睑结膜有於点性出血，颈部有扼痕，颈部浅深肌群有出血。依据损伤形成特点分析，颈部损伤符合接触面较为光滑的钝性物体扼压所致，头左颞顶、额顶、枕部、面部等十一处创口符合质硬、挥动方便的钝器多次击打所致，以上损伤死者自己无法完成，其左上臂皮肤挫伤符合抵抗伤。死者张某6检有窒息及急性失血征象，结合其显微病理学改变、毒物化验结果认为，张某6系被他人扼颈、用硬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机械性窒息并急性失血致死。2、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景）公（司）鉴（法物）字［2019］412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1）送检的现场附近树叶上疑似血迹、张绍柱门口疑似血迹及嫌疑人张运田深蓝色短袖上衣、灰色裤子和家中草帽、蓝色拖鞋均未检出人血。（2）送检的张运田家中大厅黑色高筒雨靴（左右脚、侧面带有五角星图案）表面均检出人血，与死者张某6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1877×1018。（3）现场西侧草丛堆内提取树枝、石头、树叶上均检出人血，与死者张某6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1877×1018。（4）送检的嫌疑人张运田放牛使用的牛栓上检出一男性ＤＮＡ，与死者张某6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1877×1018。（5）送检的死者张某6右手指甲（其中一份）检出一男性ＤＮＡ，与死者张某6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1877×1018。（6）送检的张运田家中大厅黑色高筒雨靴内侧（右脚、侧面带有五角星图案）、水池旁的牙刷检出同一男性ＤＮＡ，与嫌疑人张运田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2245×1022。（7）送检的死者张某6右手指甲（另外一份）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均包含死者张某6和嫌疑人张运田基因型。（8）送检的张绍柱血样与张运田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亲权指数为2.6499×105。3、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省）公（司）鉴（化）字[2019]0036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IFSJX-JC40-2019-0036-01号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氯丙嗪、异丙嗪、硝甲西泮、氨基比林、舒乐安定、甲胺磷和水胺硫磷成分。4、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省）公（司）鉴（医）字[2019]22号硅藻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肺、肝、肾组织中均未检见硅藻。送检水样中检见大量羽纹目双壳缝藻。5、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省）公（司）鉴（医）字[2019]23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法医病理学诊断：1、炎性肺水肿。2、冠状动脉粥样硬化II级（左前降支、右冠状动脉），右心室脂肪浸润，灶性心肌纤维化。3、脑水肿。4、多器官淤血（脑、肺、肝、脾、肾）。6、景德镇市昌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昌）公（司）鉴（活）字[2019]1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运田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诊断为颈部抓伤，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不构成轻微伤。（五）被告人张运田的供述，证实在其打张某6的前几天，其发现其养的牛被打伤了，流了血，其就怀疑是张某6打的，就到张某6家门口与张某6理论，张某6不承认打了其的牛，其就说:“以后我打了你我也不承认”，之后就离开了。大约十天前的早上6点钟左右，其在田里放牛，张某6也在田里捡杂草，过了一会张某6准备从田里回村里，其就想打他，于是其也牵着牛从田里回村里，边走边等他过来，当张某6走到其身后时，其立马转身用右手拿着牛栓朝张某6脸上挥过去，打在张某6鼻梁上，张某6的鼻子马上就流血了，其准备继续打张某6，张某6就抓住其右手，双方就开始拉扯，拉扯过程中，其又用牛栓朝张某6的头部用力敲打了很多下，流了很多血，接着其就用力将张某6推倒在地，张某6后脑勺直接撞在地上，其就坐在张某6身上并用左手狠狠掐住张某6的脖子，右手抓住张某6的双手，张某6也一直用脚乱踢并踢到其肚子和下体，其因为下体痛就从张某6身上站起来，张某6也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此时，其觉得张某6打伤了其的牛还不承认，现在又踢了其下体一脚非常痛，越想越气，就想打死他，于是其就冲上去用右手打了张某6胸口一拳，紧接着又把他往沟边拽了一下，之后又用力推了一把，张某6被其推的直接倒在沟边的地上，后脑勺又重重的撞在地上，张某6这次被其推倒后就没了反应，其估计张运田死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其就将张某6推到沟里并用杂草将他的身体盖住，之后其将牛拴好后跑回家将穿的套鞋换成拖鞋，拿了身份证和钱就骑着电动三轮车逃到了乐平市涌山镇，其将三轮电动车卖了820元钱并在三井村并租了一间私房住了下来，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当天其穿的雨靴系带有五角星图案的黑色高筒雨靴。大园只有其养的一头牛，其确认公安人员出示的牛的照片就是其养的牛。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6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系被害人张某6的子女，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张某6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8065.5元。被告人张运田已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4000元。上述事实有户户籍证明、委会证明、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张运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运田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运田持钢筋制牛栓多次击打张某6头面部等要害部位，创口多达十四处，之后又将张某6推倒在地并用力扼压张某6颈部，当张某6踢开张运田缓缓站起来时，张运田又朝张某6胸口猛击一拳，致使张某6再次倒地，见张某6没有反应，张运田将张某6推入水沟并用杂草掩盖后逃离现场，并没有实施任何抢救行为，且张运田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想打死张某6，故应当认定张运田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运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运田因怀疑被害人打了其的牛，遂故意持牛栓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并用力扼压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运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张运田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运田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张运田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张运田应当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人民币38065.5元，除已支付24000元，张运田还应赔偿1406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运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运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38065.5元（已支付24000元，余款14065.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牛栓一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俊炜审 判 员  刘哲甫人民陪审员  黄耀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罗慧青书记员程铭雨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等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