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黄河西街。法定代表人：崔伏红，系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法定代表人：张传江，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娜，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负责人：魏成，系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婉，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娜,被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审关于利息103083元的主张；2.上诉费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103083元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工程很明显属于已经交付使用的工程，且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案涉工程小区原属于宁煤集团单位自行提供物业管理的小区，由宁煤集团定时供水，后本工程改造完成后，供水管线接入市政工程管网，24小时供水，2013年7月开始，居民水费由提供物业服务的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代收水费并统一向某某集团供水公司交纳，可见该时间段开始，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应当自2013年7月向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产生利息起算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支持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案涉的工程系其施工，因此其主张工程款和利息没有依据。应当驳回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答辩意见同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宁02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中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维修改造协议，该维修改造协议中“仪”为错别字，协议条款约定对工程价款、施工时间等均没有详细的约定，不符合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审批的要求及流程。2、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与涉案工程相关的诸如实际施工等书面文件形式为载体的证据作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施工的证据。3、涉案工程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向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过相关工程结算的材料。二、开庭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给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补充材料，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起诉中举证的证据有出入。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有理由认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何某某的结算行为不真实。三、关于银川某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施工的事实，因施工的事实没有证实，故鉴定的基础不存在对该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原审法院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认定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的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该部分事实。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99899.4元；2.判令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利息103083元；3.本案受理费全部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是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的下属机构，物业服务分公司属于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2013年3月19日，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签订维修改造协议一份，约定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负责管理的某某南路以东、某某西街以南贺沙巷x#、x#、x#、x#楼（原某某矿务局综合加工厂住宅楼）的暖气管道维修及xxx号楼上下水改造工程进行施工，改造原有的定时供水，由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供水管路改造后接入市政供水管网24小时供水；供水改造完成后，按照房产用地范围，由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对某某巷x#、x#、x#、x#楼周边的路面硬化。工程完工后由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进行结算，由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至今没有支付涉案工程款，故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工程完工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未按照维修改造协议的约定上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款数额也未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某某物业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签订的《维修改造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加盖了公司公章，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物业服务分公司关于该协议条款对工程价款、施工时间约定不清及该协议不符合合同的审批及要求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该工程的价款，现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改造，且已完成工程量经鉴定机构评估造价为299899.4元，某某物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由于某某物业公司是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的下属机构，物业服务分公司属于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国家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支付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99899.4元。关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支付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在维修改造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太西物业公司上报进行工程结算，由某某物业公司审定后予以支付工程款，但根据庭审查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按约向某某物业公司上报并进行结算，且双方未就涉案工程款具体数额进行确定。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系银川某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进行了明确，且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当庭对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按照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数额进行了变更，表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该数额无任何异议。同时说明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应付数额在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方才确定。故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要求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支付违约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9899.4元；二、驳回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2元，应收取7345元，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879元，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466元，待本判决书生效后退还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5497元。鉴定费5000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电话录音所显示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其与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某某物业公司签订了维修改造协议并进行了实际施工。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及施工资料虽存在瑕疵，但加盖有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物业服务分公司太西物业公司公章，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也不影响其收取工程款的权利。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实际施工的主张不能成立。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实际交付及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具体日期，涉案工程完工后也一直未结算，故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石嘴山市情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 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