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谨妃，女，200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 法定代理人：杨叶娇（系杨谨妃的姐姐），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靖，女，1982年5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玲芬，女，1971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太华，女，1970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洪宾，男，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 原审第三人：金梅，女，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 上诉人杨谨妃因与被上诉人张靖、段玲芬、孙太华、叶洪宾及原审第三人金梅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谨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江川支行账户53×××03内的存款1928477.78元的冻结，并停止对上诉人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冻结的1928477.78元征收补偿、补助、奖励款是上诉人在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取得的，上诉人是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不是第三人金梅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金梅不是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被征收人，不是行政征收协议的相对人，对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款没有所有权，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从而冻结上诉人在棚户区改造中取得的征收补偿、补助、奖励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4月13日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征收决定并与上诉人杨谨妃签订《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了上诉人位于玉溪市江川区集体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补偿给上诉人：（1）房屋评估总价款2828162.00元、（2）搬迁费7082.60元、（3）临时过渡安置费67992.96元、（4）购房补助70826.00元、（5）签约奖励442946.00元（包括占地面积签约奖励369120元、总建筑面积签约奖励70826元、第一时段签约奖励3000元）、（6）交房奖励255386元（包括占地面积签约奖励184560元、总建筑面积签约奖励70826元），合计3856955.56元。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是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部门，又是土地房屋的登记、管理部门，在与上诉人订立《征收补偿协议书》过程中，依据法律程序，审核认定了相关文书、证照等证据，认定上诉人为唯一合法的被征收人，认定被征收房屋属上诉人所有，才与上诉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征收部门进行了注销，将房屋交付给征收部门进行了拆除。2018年4月20日《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8年4月20日《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玉溪市江川区自然资源局、玉溪市江川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征收协议属于行政协议，上诉人杨谨妃属于行政征收决定的相对人，征收补偿的相关款项属上诉人杨谨妃单独所有。二、不动产物权的赠与，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赠与行为、赠与合同是有效的。2016年6月22日，金梅、杨五九登记协议离婚而订立的《离婚协议》的效力是经婚姻登记机关所确认的，协议中关于房产的赠与，因受赠人杨谨妃只有12岁，赠与人杨五九、金梅对上诉人有道德、法律上的抚养义务，因此上诉人杨谨妃取得赠与不动产的权利是合法有效的，不因杨五九、金梅负有债务，而否认该行为的效力和合法性。三、根据《玉溪市江川区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及《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确定，上诉人土地房产的评估总价值为人民币2828162元，50％的价值为1414081元，其余的搬迁费、临时住房安置费、购房补助、棚改奖励、签约奖励、交房奖励不属于房屋价值的范围。被征收房屋因杨五九、金梅向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街信用社设定抵押担保而贷款30万元本金，棚改补偿时尚有25万元未偿还，因此，抵押房屋被征收后，补偿款先支付了25万元给抵押权人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街信用社。金梅因为李明伟向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进行担保，因李明伟未偿还，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金梅作为担保人和李明伟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裁定和执行，又从上诉人房屋征收补偿款里面执行扣划了28万元。也就是说本案金梅所赠与给上诉人房屋的最后实际价值金额扣除抵押、担保债务后，所剩余的金额为1414081元，还应减去25万元和28万元。此外，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执行案件将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对上诉人的存款进行冻结也是错误的。 张靖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当初借款给金梅的时候，他们夫妻并没有离婚。 孙太华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5日，金梅向其借款2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金梅一直未能偿还借款，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多次更换借条。2016年6月22日，金梅与杨五九离婚时，为逃避债务将其唯一房产江川区大街街道大街社区老街24号房产约定赠与杨谨妃，损害了债权人权益，赠与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4月1日，杨五九死亡，至今该房产仍登记在杨五九名下，金梅仍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 段玲芬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江川区大街街道大街社区老街24号房产系金梅与杨五九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梅与其发生借贷纠纷的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间，经江川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其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江川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金梅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合法有效，金梅、杨五九离婚将房屋赠与杨谨妃属于金梅故意规避法律、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故杨谨妃的异议不成立。 叶洪宾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其借款发生在2015年，而金梅与杨五九为逃避债务于2016年6月22日离婚并将房屋赠与杨谨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金梅答辩称，支持杨谨妃的上诉主张。 杨谨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杨谨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江川支行账户53×××03内的存款1928477.78元的执行，并解除冻结；2、诉讼费用由张靖、段玲芬、孙太华、叶洪宾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产（原江川县大街镇老街心××号）建筑面积为301.5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10××78，杨五九、金梅于2016年6月22日在玉溪市江川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杨五九与金梅离婚；二、次女杨谨妃归杨五九抚养；三、夫妻共同财产主要为：（1）位于江川县，（产权证号为10××78），（2）丰田皇冠轿车（云Ｆ×××××）一辆。经双方协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为：位于江川县（产权证号为10××78）归次女杨谨妃所有，因次女尚未成年，现将该房屋产权及房屋前后空地使用权暂登记在杨五九名下，代次女杨谨妃成年后（即满18周岁后），由杨五九将该房屋所有权及房屋前后空地使用权转给次女杨谨妃名下，不得将该房屋及房屋空地使用权出售或赠与他人；四、债务分担：（1）江川县（产权证号为10××78）作抵押向江川县信用社贷款30万元，由杨五九负责偿还；（2）……”后杨五九于2017年4月1日死亡。金梅与杨谨妃均居住在玉溪市江川区房屋内。现该房产因棚改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为3856955.56元。2019年7月29日，杨谨妃偿还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梅与杨五九用诉争房屋作抵押担保贷款250000元。另查明，张靖与金梅、杨五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云0421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原告张靖借款本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靖对被告杨五九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载明，借款行为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孙太华与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云0421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孙太华借款250000元。”同时该判决载明，借款行为发生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至2017年7月2日；段玲芬与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云0421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段玲芬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8000元，本息合计228000元，并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同时，该判决载明，借款行为发生时间为2015年4月1日、2015年4月16日及2015年12月5日；叶洪宾与金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云0421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叶洪宾借款本金350000元，并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5月1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该判决书载明借款行为发生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金梅未按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张靖、段玲芬、孙太华、叶洪宾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依法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建行江川支行，对杨谨妃名下的在建行江川支行账号为53×××03中的存款1928477.78元予以冻结，后将执行裁定书送达杨谨妃。杨谨妃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云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杨谨妃的异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当事人金梅与杨五九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玉溪市江川区房产归杨谨妃所有，该行为未经登记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同时，因涉案房产未进行变更登记，金梅对涉案房产的份额尚未变更至杨谨妃名下，现涉案房产因棚改被征收，在第三人金梅对外尚有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玉溪市江川区老街24号房产系金梅、杨五九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冻结该房产征收补偿款的二分之一即1928477.78元。但在冻结房产征收补偿款期间，杨谨妃于2019年7月29日偿还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250000元，该款属于金梅、杨五九的夫妻共同债务，各应偿还一半即125000元，因此，应在所冻结房产征收补偿款1928477.78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应执行款项为1803477.78元。对于杨谨妃主张扣减已由一审法院执行的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42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80000元，因金梅系担保人，其履行了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借款人李明伟、杨叶娇进行追偿，故对该执行款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另外，一审法院（2018）云042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赠与协议有效，其效力仅对合同当事人及其家庭成员有约束力，对外所涉及的物权问题仍然适用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杨谨妃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停止对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江川支行账户53×××03内的存款1928477.78元的执行，并解除冻结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对原告杨谨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江川支行账户53×××03内的存款1928477.78元中的125000元执行，本判决生效后依法解除对标的125000元冻结，对其余款项即1803477.78元继续执行；二、驳回原告杨谨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56元，由原告杨谨妃负担19356，被告张靖、段玲芬、孙太华、叶洪宾负担2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张靖、段玲芬、孙太华、叶洪宾无异议，杨谨妃提出一审遗漏认定了：是杨谨妃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主体签订的协议，取得了这部分征收款。在发布征收范围、方案时，征收部门已经公告被征收人、被征收房屋，如果对产权有争议的，应该提出异议，否则过了公告期再提异议无效。征收期满后，没有人对杨谨妃的产权提出异议。金梅提出：遗漏认定了通过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赠予协议有效。征收补偿协议是杨谨妃签订，款项全额都是打到杨谨妃账户。针对二人所提异议，经审查：对于杨谨妃是否为被征收人的问题，与本案争议无关，一审未作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案涉赠予协议的效力在一审法院（2018）云042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对此，本院予以补充认定。对各方无异议的其他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非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对执行标的权属作出不同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案外人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申请执行人或者案外人不服人民法院依照本条第一、二款规定作出的裁定，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虽然争议的系杨谨妃名下账户内的相应存款，但因争议款项系由原玉溪市江川区房产被征收后转化而来，因此本案应审查杨谨妃是否对前述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对此，经审查涉案房产原属金梅、杨五九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于二人名下，杨五九、金梅虽在2016年6月22日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房产赠与杨谨妃，但直至涉案房产被征收时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涉案房产仍登记在杨五九、金梅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涉案房产被征收时杨谨妃并非权利人，因征收所得的补偿款仍应为杨五九、金梅二人共有，杨谨妃与征收主体签订相关征收补偿协议，并不能改变涉案房产被征收时的权属关系。因涉案房产被征收所获得的搬迁费、临时住房安置费、购房补助、棚改奖励、签约奖励、交房奖励，均系因涉案房产被征收才能获得，杨谨妃提出上述款项不属于房产价值的范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8）云042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未确定涉案房产的权利归属，因此杨谨妃不能据此排除对涉案房产应归金梅所有部分补偿款的执行。对于杨谨妃2019年7月29日偿还的金梅、杨五九二人用涉案房产抵押，向玉溪市江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所借贷款250000元，系为涉案房屋所产生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一审法院在本案的争议执行标的中排除其中一半即125000元的执行，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一审法院已执行的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7）云042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80000元，因该案申请执行人非本案当事人，对该执行行为，在本案中不作审查、评判。 综上所述，杨谨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56元，由杨谨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审判员  吴 仟 审判员  周云焕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