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善祥，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隆平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42************119。委托代理人：沈江，广东秉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段宇飞，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祝生，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丛林，该委工作人员、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报业大厦附楼。法定代表人：叶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何玉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章双梅，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善祥、上诉人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卫健局）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6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黄善祥向原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诉，称莫秋华盗用其身份材料办理小孩的出生证明，东莞市中堂医院未审查相关材料予以办理，要求撤销东莞市中堂医院为莫秋华出具的莫家豪《出生医学证明》（编号：440796753号）。原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根据调查情况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行政事项处理意见书》，经黄善祥申请复议，省卫健委审查后，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粤卫行复〔2018〕7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上述处理意见书，并责令原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法重新作出处理。东莞市卫健局收到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在之前调查的基础上再次展开补充调查。东莞市卫健局对东莞市中堂医院开展了实地调查，调取了莫秋华的病历、莫家豪的出生证明文件，并询问相关医护人员。填表日期为2012年7月23日的《首次签发登记表》记载新生儿莫家豪及其母亲莫秋华、父亲黄善祥的身份信息，该表下方备注填写首次签发登记表》时，需提供新生儿父母有效身份证件原件；该表附页为莫秋华及黄善祥的身份证复印件。填写日期为2012年7月16日的《出生医学证明存根》（编号：440796753）上记载了莫家豪出生的时间、地点，及其母亲莫秋华、父亲黄善祥的身份信息，接生人员签名，但莫秋华在接生单位栏签名。中堂医院分娩记录记录了莫秋华的产程经过。相关被询问的医护人员表示已按要求查验新生儿父母提交的身份证原件，核对与住院时资料一致，并留存复印件备查。2019年3月8日，东莞市卫健局作出东卫函复〔2019〕44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44号答复意见），称：“一、关于反映中堂医院未尽审核义务签发《出生医学证明》一事。1.我局在接到你的投诉后，对东莞市中堂医院开展了实地调查，调取了莫秋华的病历、莫家豪出生证明文件并询问了有关人员。根据调查情况，暂无证据支持你关于‘东莞市中堂医院曾告知胡秀群关于莫秋华填写的莫家豪《首次签发登记表》和《出生医学证明》不是该院出具’的这一主张。2.关于莫家豪《出生医学证明》的出具，东莞市中堂医院在我局调查过程中主张已按照《广东省出生医学证明管理办法》的规定查验了新生儿父母提交的身份证原件，核对与住院时资料一致，并留存复印件备查。根据我局调取所获资料及身份证资料，显示莫家豪出生登记的母亲为莫秋华，父亲为黄善祥，暂并无证据证明该登记信息存在错误。至于你称你一直在中山市*住，未向莫秋华提供过身份证原件等主张，你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调查中亦无法得到证实，因此，我局暂无证据认定东莞市中堂医院在出具莫家豪《出生医学证明》时存在未尽审核义务的情形。二、关于反映《首次签发登记表》字迹不一致问题。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出生医学证明管理的通知》卫妇社发〔2009〕**）附件2‘《出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要求’中关于‘《出生医学证明》副页和存根相关内容填写：（）接生人员签字：由负责接生的助产人员签字或签发人员签字’的规定可知：出出生医学证明存根中接生人员签字既可以由负责接生的助产人员签字（袁美玲），也可由签发人员（即张笑娟）签字。因此，由张笑娟在莫家豪《出出生医学证明》存根上的‘接生人员签字’一栏进行签名是合法合规的。上，根据你方提交材料及我局调查核实情况，我局对你方提出的主张及关于‘撤销东莞市中堂医院为莫秋华出具的莫家豪《出出生医学证明》（生证编号：M440796753）’的请求不予支持。”黄善祥收到该答复书后不服，于2019年4月18日向省卫健委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5月28日，省卫健委向黄善祥作出粤卫行复〔2019〕36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东莞市卫健局发出粤卫行复〔2019〕36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东莞市卫健局于2019年6月6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省卫健委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粤卫行复粤卫行复〔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6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东莞市卫健局作出的44号答复意见。黄善祥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被投诉人东莞市中堂医院向东莞市妇幼保健院作出的《关于编号为440796753的发证情况调查报告》称：“……二、院发放《出出生医学证明》（生证编号：440796753号）出生证流程符合上级规定。产妇莫秋华入院时提供了其本人及其丈夫（姓名为黄善祥，男，身份证号：442************119）的身份证原件资料，并在出生证首次签发表上其本人填写丈夫黄善祥的相关信息，并签字：如提供虚假证件，一切后果自负。我院工作人员根据流程验证莫秋华及黄善祥双方身份证原件后留取了复印件并附在病历上，并按有关流程发放出出生医学证明。院并无告知胡秀群关于‘莫秋华填写的《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不是我院出具及莫秋华子女的《出生医学证明》也不是我院出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由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中卫计征决字〔2018〕第B04017号《中山市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载明：“经查，被征收人胡秀群为**城镇居民，黄善祥与冯天娣于2006年3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8月18日生育一男（黄家俊），黄善祥与冯天娣于2009年12月8日登记离婚，黄善祥与莫秋华于2012年6月27日未办理结婚登记生育一男（莫家豪），黄善祥与胡秀群于2012年11月30日未办理结婚登记生育一女（黄家莹），黄善祥与胡秀群于2015年7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8月7日生育一女（黄家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由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2071行审1227、1228、1132、1133号行政裁定，均查明了上述事实，并且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上述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卫生计生委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出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负责辖区内出生医学证明及验证设备的申领、放、废证处理、信息统计、监督指导、使用培训等工作，可委托同级妇幼健康服务机构具体管理。”本案中，黄善祥向东莞市卫健局投诉东莞市中堂医院违规出具《出出生医学证明》，莞市卫健局具有处理的职责。《广东省卫生计生委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出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办法》第三章签发第一节首次签发，签发机构第一次为新生儿签发出出生医学证明作出了具体规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新生儿父母原则上应在新生儿出生后3个月内完成出出生医学证明申领，提交以下材料：（一）出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二）新生儿父母的有效身份证件；（三）未提供新生儿父亲或母亲信息的，新生儿母亲或父亲应提供本人书面声明……”第二十五条规定：“签发机构应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核，材料齐全、真实有效，可打印出出生医学证明，由签发人员签名；专用章管理人员在盖章前对信息进行核对，准确无误后加盖出出生医学证明专用章，做好首次签发登记。”经过东莞市卫健局的调查，莫家豪出出生医学证明的出具单位东莞市中堂医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验了新生儿莫家豪父母提交的身份证原件，核对与住院时资料一致，并留存复印件备查，没有证据显示该登记信息存在错误，东莞市中堂医院未尽到审核义务的情形。东莞市卫健局对黄善祥的投诉事项一一进行调查，并作出了全面答复，其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卫健委通过全面审查东莞市卫健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黄善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并且也属于省卫健委受理的复议范围，按照该规定，省卫健委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自收到黄善祥的申请之日即为受理之日。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省卫健委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自收到黄善祥的申请后，超过六十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省卫健委逾期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应当确认违法。综上，黄善祥要求撤销东莞市卫健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书，没有依据，故不予支持。省卫健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逾期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违法，故依法确认违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逾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违法；二、驳回黄善祥对东莞市卫生健康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善祥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东莞市卫健局在对东莞市中堂医院进行调查的过程中，东莞市中堂医院称莫秋华提供了黄善祥的身份证原件核查，但是未就该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东莞市卫健局也未进行核查就采信了东莞市中堂医院的说法，东莞市卫健局作出涉案44号答复意见的调查过程敷衍了事，不负责任；2.公民身份证件应当由本人持证使用，如持他人身份证办理有关事务应当具有本人的委托授权手续。东莞市中堂医院出具莫家豪《出出生医学证明》时，秋华的确持有上诉人黄善祥的身份证原件，但是莫秋华使用黄善祥的身份证必须有黄善祥本人授权委托与签名确认，故东莞市中堂医院出具《出出生医学证明》程序明显错误，莞市卫健局未查明相关事实即作出涉案44号答复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合法性。损害了黄善祥的根本利益，应予撤销。二审请求：1.撤销涉案44号答复；2.判令东莞市卫健局对东莞市中堂医院出具的莫家豪《出出生医学证明》重新作出处理；.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卫健局、省卫健委承担。上诉人省卫健委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书是黄善祥于2019年4月18日以该委主要负责人段宇飞主任为邮寄对象寄送该委，且邮件上未注明申请行政复议。因主要负责人行政事务繁忙，故直至次月才发现邮寄内容涉及行政复议。该委法制机构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办公室转交的复议材料后当即启动复议审查程序，在一个月内作出复议决定，该委主要负责人、法制机构和收件部门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关问题皆由黄善祥不规范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所致。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起算时间是“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原审法院认定省卫健委超期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明显错误。二审请求：1.撤销原判关于省卫健委行政复议程序违法的判决，改判省卫健委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本案诉讼费由黄善祥承担。被上诉人东莞市卫健局二审答辩称：1.针对上诉人黄善祥的投诉事项，该局已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调查，并在法定期限内将调查结果向黄善祥进行了书面回复，程序合法，且已全面履行调查核实职责，不存在依法予以撤销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维持；2.上诉人黄善祥以未见东莞市中堂医院相关核查身份手续材料为由，主张该局答复内容不合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暂无证据显示东莞市中堂医院在办理涉案《出出生医学证明》时存在上诉人黄善祥所诉的违法违规行为。此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此外，东莞市卫健局认同省卫健委提出的上诉意见，该委不存在超期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情形，原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驳回黄善祥的全部诉讼请求。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东莞市卫健局作出44号答复意见及省卫健委作出36号复议决定的职权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是东莞市卫健局作出44号答复意见是否合法，二是省卫健委是否存在超期作出复议决定的违法情形。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原审法院亦已援引相关规范性文件予以论述，本院经审查亦予认可。《出出生医学证明》的签发机构对于新生儿父母所提供的身份证明，负有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对于新生儿父母出示及代为出示身份证明的行为是否符合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负有查明义务。且《出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的是与新生儿具有血缘关系的父母为何者的自然事实，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出生证明管理的通知》《广东省卫生计生委广东省公安厅关于出出生医学证明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次签发的《出出生医学证明》如有证据证明存在错误、明无效的事由，当事人可提供有关亲子鉴定证明材料向签发机构申请更正、换发。因此，上诉人黄善祥通过申诉的形式试图否定涉案莫家豪《出出生医学证明》的效力，非其合理、有效的权利救济途径。对于上诉人黄善祥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上诉人黄善祥对东莞市中堂医院涉嫌违法签发《出出生医学证明》的申诉反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省卫健委经复议审查后，作出维持东莞市卫健局44号答复意见的36号复议决定，处理正确。有证据证明，涉案复议申请系黄善祥直接邮寄给省卫健委主要负责人，且未标明信函内容为行政复议申请，故应当考虑行政机关内部合理的转送、转办期间。省卫健委行政复议办公室经转办后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2019年5月27日为复议申请受理时点。省卫健委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被诉36号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7月1日邮寄送达给黄善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有关行政复议期限的规定。故省卫健委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复议超期为由确认省卫健委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65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黄善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黄善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闵天挺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农倩倩书 记 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