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月华，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霞，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峰，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原审被告：高孟孟，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栗月华因与被上诉人高峰、原审被告高孟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栗月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榕、云霞，被上诉人高峰，原审被告高孟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月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高峰在一审时称“一审被告高孟孟在没有经过高峰允许的情况下将高孟孟、栗月华居住的高峰所有的新城区毫沁营呼市第一粮库南墙下从西数第二户的小二楼出售给案外人魏某”，高峰在一审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房屋归高峰所有,也不能证明高孟孟、栗月华向高峰隐瞒出售事实,恰恰是由于高孟孟、栗月华如实告知高峰出售情况,高峰才能在一审中准确陈述出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名叫魏某,出售金额为20万元,更是准确了解到出售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并且于当天案外人将20万元转账给栗月华的情况。故一审中高峰虚假陈述且证据不足。一、本案的事实是栗月华与高孟孟系夫妻关系，2008年办理结婚典礼及登记结婚。高峰是高孟孟父亲。二人在结婚时高峰为栗月华与高孟孟出资7.2万元购置了案涉房屋。由于购买的是无产权的简易二楼,栗月华父亲出资5万元，将案涉房屋进行了翻新装修,当时房屋为两家老人赠与栗月华和高孟孟,二人一直居住十余年,2018年12月26日将房屋出售并且购置了南店滨水新村楼房,且将上述事实告知高峰。2019年4月15日栗月华在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与高孟孟的离婚诉讼，要求分割南店滨水新村楼房,一审判决不准离婚后,高峰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高峰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能让栗月华与高孟孟离婚后实际上少取得部分财产权益。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高峰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高峰所有。案涉房屋并没有产权,土地使用权归集体所有,即便是高峰购买,仅以购房合同高峰无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最多对房屋享有使用权,并且该使用权已经让渡给本案栗月华。既然高峰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高峰根本不能基于所有权遭受财产损失主张权利。三、案涉房屋之所以出售20万元是因为栗月华的修缮、装修及使用,即便高峰损失也应当是当时出资的7.2万元再减去10余年折旧贬损价值,才是高峰的损失。本案中,高峰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就不存在土地增值部分的损失,仅对房屋的使用权是应当有贬损及折旧。案涉房屋之所以出售20万元是由于栗月华父亲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修缮,栗月华在居住时对房屋进行日常维护。故一审法院判决栗月华给付高峰20万元财产损失,判决错误。三、高孟孟在与栗月华的离婚诉讼中已经表明,二人有一个小二楼,后将小二楼出售但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又认可了高峰陈述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充分证明案涉房屋为高峰赠与栗月华及高孟孟,是因为栗月华与高孟孟的离婚纠纷,高峰与高孟孟虚假陈述、恶意诉讼提起本案。基于上述事实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高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高峰辩称，房子是其花72000元从毫沁营买的，当时孩子还没有找对象，是婚前买的房。后先定婚，第一年买的房子装修，第二年办事结婚，就住进去了。高峰在农村种地，栗月华、高孟孟就住的新房，房子的院墙不好，后来又垒的院墙，买的门。2018年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高孟孟、栗月华就把房子卖了，房子是其花72000元从毫沁营买的，后来栗月华给卖了，卖房款20万元打到栗月华的卡上，之后栗月华就提出离婚。高孟孟述称：同高峰意见一致。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高孟孟、栗月华返还高峰购房款20万元及利息12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6日,实际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合计21.2万元;2.令高孟孟、栗月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1日,高峰(乙方)与案外人陈某1(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第一粮库南墙外小二楼一套以72000元卖给乙方。同日,陈某1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购房款72000元。陈某1将房屋交付高峰。2018年12月26日,高孟孟(甲方)与案外人魏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新城区毫沁营呼市第一粮库东南墙下从西数第二户房产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20万元。同日,高孟孟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魏某房款20万元。该房款打入栗月华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837账户中。另查明,高峰与高孟孟系父子关系,高孟孟与栗月华系夫妻关系。庭后,一审法院传讯高峰妻子郭拉娣,郭拉娣明确涉案房屋系高峰单独所有,其不主张因该房屋产生的一切实体及诉讼权利。以上事实有合同书、收条、房屋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业务凭证及本案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高峰明确其诉请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高峰与案外人陈某1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高峰依约交付了购房款72000元,案外人陈某12约将房屋交付高峰。该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买卖合同双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认定为高峰,另,高峰妻子郭拉娣于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对该房屋不享有共有权。栗月华虽抗辩称涉案房屋已经赠与高孟孟、栗月华,属于其个人财产,但其提交证据并不能证明该辩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高孟孟、粟月华对于高孟孟未经高峰同意擅自与魏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某并将房屋交付使用以及房款打入栗月华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不持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高孟孟、栗月华系夫妻关系,其二人未经高峰同意,由高孟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房款收据》,由栗月华以名下银行账户接收房款的行为,系共同侵犯了高峰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高孟孟、栗月华依法应当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高峰放弃主张返还该房屋而主张高孟孟、栗月华支付因侵权获得的财产利益即售房款20万元作为财产损害的赔偿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侵权行为与高峰主张的利息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考虑到赔偿损失在性质上属于救济性的承担侵权责任方式,故对高峰主张的超出实际损害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孟孟、栗月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高峰财产损害赔偿款20万元;二、驳回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高孟孟、粟月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栗月华新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电费发票》《水费收据》，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栗月华合法占有使用。证据二，民事判决书，证明高孟孟在本案一审时虚假陈述，案涉房屋为栗月华与高孟孟所有，该房由栗月华合法占有使用。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还在包商银行贷款。高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不认可。高孟孟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不认可。栗月华申请证人王某、栗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是经过栗月华装修和维护后才出售了20万元，即便有财产损失，也不应当以20万元来认定。高峰、高孟孟的质证意见为：装修材料是我们买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栗月华上诉称高峰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归高峰所有，即便房屋是高峰购买，但仅以购房合同，高峰无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最多是使用权，且使用权已经让渡给高孟孟和栗月华。本案中，高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通过签订合同、支付房款，对案涉房屋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该房屋购买于栗月华、高孟孟结婚前，栗月华主张该房屋是高峰赠与栗月华与高孟孟，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高峰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栗月华结婚后在争议房屋内居住的权利来源于高峰的授意以及栗月华与高孟孟的夫妻关系。现栗月华、高孟孟在未经高峰同意，由高孟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房款收据》，栗月华以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房款的行为，系共同侵犯了高峰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的权利。因高峰放弃主张返还该房屋而主张栗月华、高孟孟因侵权获得的财产利益即售房款20万元，一审以二人共同侵权获得财产利益为前提判决栗月华、高孟孟连带支付高峰财产损害赔偿款并无不当。关于返还财产损失金额的问题。栗月华主张案涉房屋之所以出售20万元，是因栗月华的父亲对房屋进行装修、修缮以及栗月华对房屋的日常维护，因此高峰的财产损失应当是其出资7.2万元扣除房屋折旧贬损价值之后的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栗月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栗月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栗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雪莹审判员 辛宗寿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记员 李静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