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建红，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烟台王忠诚脑科医院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芝罘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杜文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萍，该医院工作人员。上诉人毛建红因与被上诉人烟台芝罘医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毛建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实施侮辱、诽谤等名誉侵权行为，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微信群和医院职工大会上公开抹杀上诉人救助他人的事实，并且使用的用语明显具有贬损、侮辱、诽谤上诉人的人格，致使全体医院工作人员对上诉人救助他人的好人好事误认为是上诉人为了个人的名利在造假、虚构事实。以致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具有侮辱、诽谤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病情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的侮辱、诽谤，身心遭受巨大伤害，在医院受到不明真相同事的背后议论和指指点点，心里遭受巨大压力，以致精神出现症状，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公开指责、侮辱、诽谤，上诉人就不会遭受精神疾病，这完全是由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二者具有确切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救助他人是客观事实，不容许他人亵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救助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工作单位，不但不积极表彰，弘扬正气，反而公开指责、侮辱、诽谤上诉人，把救助他人的好人好事说成是为了个人名利造假、虚构故事，其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令人寒心。上诉人为了个人的名誉权，为了伸张正义，而采取法律途径维权也是正当的、合法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做出错误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名誉权应得到保护，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烟台芝罘医院答辩称：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侮辱、诽谤，也不存在任何捏造事实诬陷他人、败坏他人名誉的行为，不存在任何侵害上诉人名誉权的情形，无需赔偿其名誉损失，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原审原告毛建红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8月22日13时许，原告在莱州市人民医院北门路遇一老人昏倒。原告因在医院上班，懂得一些急救知识，立马为老人实施了相关的急救措施。这时路边一些商贩见原告主动救人，便一起协助原告将老人扶到路边。此时老人苏醒，原告立刻拨打120，老人顺利进驻莱州市人民医院，为医院抢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莱州春蕾教育的工作人员了解此事后，为传播原告的善举，传播正能量，对此事进行发布传播。该事情传到原告所在单位，单位人事科让原告写了事情经过。第二天，原告所在单位在未经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召开全院职工代表大会，认定原告的善举为虚假事实，并在医院微信群公布为虚假事实，给原告精神带来了极大地打击。请求：1、判令被告在医院全院大会上公开赔礼道歉，并由医院出具书面赔礼道歉书。2、判令被告在烟台日报登载赔礼道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因名誉侵权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2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一审辩称，被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侮辱、诽谤，也不存在任何捏造事实陷害他人、败坏他人名誉的行为，不存在任何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情形，无需赔偿其名誉损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原系被告单位职工，2008年5月至2016年11月在被告单位药剂科工作，现已离职。2016年8月，被告在其单位工作群给原告发送微信，内容为：“今天上午莱州市人民医院政工科已经就帖子上的问题给了我们医院办公室一个明确的的答复。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请通过正常渠道直接跟医院联系，不允许再在群里炒作此事件。特此通知你。”同时在其单位工作群发布微信，内容为“各位同事：8月24日转发至本群由春蕾教育（公众号）发表的《老人倒地，用爱告诉你该怎么做》文章，经烟台主流媒体记者核实和我们与当事医院联系，了解到文章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并且影响到当事医院声誉。医院不允许任何形式的炒作，请各位同事不要再转发此篇文章。希望各位同事以后转发文章之前核实真伪，以免造成不良影响。谢谢！”现原告以被告侵害其名誉权为由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20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录音、视频光盘及文字资料各1份，内容包括救人现场群众的证明视频、原告的丈夫与被告办公室张少华即医院微信群群主在医院的微信群里发布损害原告的言论的谈话视频、齐鲁电视台拉呱节目报道的被告发表原告见义勇为救人一事相关调查、原告与被告政工科张丽萍之间的电话录音、烟台市东力劳务派遣公司即原告的劳动关系所在单位赵经理与原告的谈话录音、原告与莱州市人民医院政工科鹿晓玲的电话录音、原告与被告医院职工王建的电话录音、原告与莱州市人民医院政工科长鹿晓玲一起调查参与救人居民的视频，证明原告救助他人属实，被告否认原告救助他人的事实不成立。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曾经救治过人，被告单位在群里发布的公告通知只是对事实的说明，并未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侵权。原告另提交莱州春蕾外语培训学校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题目为《老人倒地，用爱告诉你该怎么做》关于原告救助倒地老人的配图报道打印件1份，内容为“随着前段时间扶老人被讹诈的事情屡有发生，遇到倒地老人该不该扶也成为了社会广泛关注的热点问题，越来越多的人害怕被讹诈而对于老人倒地视而不见，使得社会愈见冷漠。而就在前天，莱州的一位市民为这个问题交上了一份答卷！这位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在莱州一家医院治疗，虽然身体虚弱但仍瞒着家人出门遛弯，因为当时正是一天温度最高的时候，当走到医院门口时，因体力不支而摔倒在地，周围的围观群众都不肯去扶，生怕被讹上了。这位大姐从马路对面过来问清楚情况后，在旁边人的帮助下把大爷扶到路边的阴（荫）凉处，并进行急救。当发现大爷情况好转后有（又）通过大爷的腕带联系到了医院和他的家人。当时有人问这位大姐，大姐说她是一名医护人员，做好本职工作，责任告诉她要去救那位老人，她没有嫌弃那位老人脏，也没有犹豫。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将老人的生命从生死线上挽救回来。现在很多人都会抱怨说社会上好人少，别（扶）人肯定都是抱着目的的！但是在这里小编想说的是，正如同那首歌中唱到的‘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每个人心中都有爱，只有付出爱，传递爱，才能让你能够感受到别人的爱，真正的生活在一个爱的能量场中，让你收获到更多的爱，使你的人生多彩，让你的生活幸福！”证明原告救助倒地老人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称原告并未对倒地老人进行过心肺复苏，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治疗，本身不具备心肺复苏的能力。文章称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明显夸大事实，配图肉眼可见不是当时现场的照片，认为原告的行为与文章不符。庭审中，原告对因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社会评价及人格的降低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的申请，以证实其救助他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中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由此可见，构成侵害名誉权须具备“有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行为违法且主观有过错”等要件。被告在其微信群内发布的微信，没有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造成原告的人格贬损，亦没有贬低原告人格的故意。被告的行为不属法律禁止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损害原告名誉的故意和过错，原告亦未提供因被告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的相关证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关于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其名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与被告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诉讼中，原告申请法院调查其救助他人的事实，不属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法院依法不予允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判决：驳回原告毛建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毛建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原同事宋玉萍、李梦、芝罘区毓璜顶法庭付法官的电话录音。2、芝罘区医院处理不公平事件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发布微博的图片截图，以及证人家属王大姐的录音光盘一张。证实芝罘医院对待我不公平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属于对我打击报复。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录音证据并不能证明医院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与本案无关，且对录音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有关窗口投诉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为病历只能证明毛建红患有抑郁症，不能证明抑郁症与医院名誉侵权有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对其道德品质方面评价享有的权利,对这种社会评价的贬损才导致对自然人名誉权的侵犯。本案被上诉人在其单位微信工作群中发布的内容并未涉及对上诉人侮辱、诽谤，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诽谤、侮辱、威胁等行为造成其名誉权受损，故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侵犯其名誉权,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现上诉人再次以其一审提出的诉请及理由上诉至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书面道歉书、在烟台日报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赔偿其精神损失20000元，但其为此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从证据内容来看，与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有诽谤、侮辱、威胁等行为造成其名誉权受损，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毛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