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明秀东路虎邱钢材市场。现经营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双拥路东方明珠花园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219121X0。 法定代表人：朱蓉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 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白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97847289。 法定代表人：杨敏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华，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西路**鑫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735E。 法定代表人：黎敦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钰，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长润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高新区工业园高新四路**和泰科技园综合楼A511商注册号：450111000005411。 法定代表人：张振玲。 原审第三人：张振玲，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div> 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东公司）、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长润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张振玲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1日、5月1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明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上诉人东方之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良、李秋华，被上诉人柳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钰到庭参加了两次询问，上诉人明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参加了第一次询问，被上诉人柳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江参加了第二次询问，原审第三人长润公司和张振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柳州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柳州银行承担。庭审时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除了以上两项外，还要求驳回柳州银行的起诉。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柳州银行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法驳回柳州银行的起诉。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仓储合同纠纷。签署《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为：柳州银行与长润公司为质押担保关系，柳州银行与明东公司为仓储合同关系。体现仓储合同关系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2.1条、2.5条、3.2条、4条约定质物的所有人为柳州银行，明东公司向柳州银行签发以柳州银行为存货人的入库保管凭证，入库保管凭证的形式为仓单，事实上明东公司也向柳州银行签发了以柳州银行为存货人的入库单。合同的约定和履行事实完全符合仓储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仓储合同纠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上载明“本协议由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各自公章并于质物入库后生效”仅是当事人之间对合同生效的约定，该生效约定不能否定柳州银行和明东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不能决定柳州银行和明东公司在本案的法律关系。如果该生效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约定自然无效，不具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以《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无效的生效约定来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明显错误。本案只能根据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如因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存货人只能就此提起损失赔偿之诉。但柳州银行起诉要求赔偿柳州银行向他人贷款的损失，诉讼请求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不符，属于诉讼请求错误，依法驳回其起诉。 二、一审判决对入库钢材的数量、灭失的数量以及价值没有查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面对钢材入库数量虚假仍然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柳州银行提交的证据质押物清单、入库单、出质通知书和出质通知书（回执）显示，入库钢材重量共计16800吨。但仔细对比就会发现：第一，1055号案和1059号案，1056号案和1057号案，1058号案和1060号案质押钢材的品种、规格、重量、价格、金额，甚至连错误完全一样，特别是即使同规格的钢材每一根重量都不一样，在实际称量中每捆钢材重量也不一样，如此雷同其中必然有假。第二，1055号案和1059号案的质押物清单、出质通知书载明的钢材规格与入库单不一致，其中必然有假。第三，入库单不写明具体日期，严重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无法判断质物是否入库。1056号案和1057号案的入库单日期只填写年没有填写日月，1059号案入库单连年月日均未填写，对如此重要的凭证漫不经心对待严重有悖常理，根本无法确定仓储物是否入库。第四，入库单的时间早于质押合同、出质通知书违反约定和质押规定，质物明显没有入库。《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2.5条规定，当货物运至明东公司仓库时，柳州银行和长润公司向明东公司出具《出质通知书》，明东公司应根据核对结果如实向柳州银行和长润公司出具相应通知书回执。明东公司按《出质通知书》或《追加出质通知书》核收乙方存入货物后，向柳州银行签发以柳州银行为存货人的入库保管凭证。1055号案入库单的签发时间是2013年5月24日，但出质时间是2013年5月29日1058号案入库单的签发时间是2013年2月26日，但出质时间是2013年3月6日；1060号案入库单的签发时间是2013年2月22日,但出质时间是2013年2月27日，在质押合同都没有签订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先有质押合同编号的入库单，明显作假。2、以《出质通知书》上载明质物出质时价值来确定质物损失的价值，违背客观规律，于法无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柳州银行应当就质物灭失的损失价值进行举证。在法庭告知各方是否就质物的价值申请鉴定时，柳州银行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以《出质通知书》上载明质物出质时价值来确定质物损失的价值，既有违质物价值一直处于动态变化的客观规律，同时也没有法律依据。 三、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违反“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柳州银行将六个诉捆绑成一个诉起诉，一审判决予以同意，加重了义务人的责任。柳州银行诉请是赔偿贷款损失，而一审判决则是赔偿质物灭失损失，判决结果与诉请明显不符。(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务对应不同的质物，每份判决书对应质物的价值可能超过该案债务也可能少于该案债务，将六个案件的债务和质物捆绑处理，将会造成原本个案有余的质物被用于偿还了其他案件的债务，明显加重了义务人的责任，判决错误。 四、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按照先刑后民的司法原则，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要求驳回柳州银行起诉。本案实际上是柳州银行与长润公司、张振铃、明东公司的仓库工作人员李云霞，袁玲，覃寿斌三人串通，利用虚假的出质通知书回执、入库单、质押物清单等单据骗取柳州银行的承兑汇票。南宁市南湖公安分局已经对此案立案侦查，涉嫌的罪名为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该案已于2017年1月26日立案侦查。 柳州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长润公司和张振玲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新的证据。 柳州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东公司赔偿柳州银行贷款损失本金32500000元，利息248250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10月7日，日后利息另计；2.判令东方之星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本案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由以上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1日，柳州银行作为甲方（质权人）与长润公司作为乙方（出质人）、明东公司作为丙方（监管人）签订协议编号为2012年柳行公动质监邕字第756号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或即将签署一个或多个动产质押合同或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为担保质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作为质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的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第四条规定向甲方出具的入库保管凭证的记载为准；当货物运输至丙方仓库时，甲、乙双方根据质押合同联合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或《追加出质通知书》，丙方应根据核对结果如实向丙方和乙方出具相应通知书的回执；丙方按照《出质通知书》或《追加出质通知书》核收乙方存入货物后，向甲方签发以甲方为存货人的入库保管凭证；本协议项下丙方出具的入库保管凭证形式为仓单，入库保管凭证是依附于本协议，由丙方根据质物实际情况出具的，表明质物已由丙方实际占有和控制的凭证；丙方在签发入库保管凭证前应对质物的情况进行查核，并根据查核结果签发入库保管凭证，丙方保证入库保管凭证的记载与质物相符以及入库保管凭证的真实性和唯一性；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丙方应当根据甲方和乙方的要求，结合质物的属性和特点，选择适宜的保管场所，提供适宜的保管条件，妥善、谨慎的保管质物，保证质物的安全，防止质物毁损或灭失；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监管期间，丙方应当建立质物登记统计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质物的出入库时间、数量、去向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丙方应当在甲方质物上明显标识“柳州银行”标签或指示；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是提取质物的唯一有效凭证，未有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丙方无权将质物放予任何他人，若丙方违反以上规定允许乙方或其他第三方提货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丙方未履行对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丙方保管质物不当导致质物毁损灭失的，应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本协议由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各自公章并于质物入库后生效。2013年2月27日、3月6日、3月19日、5月29日、8月23日、8月23日，柳州银行与长润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3年柳行公承邕字第101、102、161、321、496、499号共六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同时，柳州银行与长润公司亦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3月6日、3月19日、5月29日、8月23日、8月23日签订编号为2013年柳行公质邕字第101、102、161、321、496、499号共六份《动产质押合同》。该六份《动产质押合同》上均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对应编号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长润公司；《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编号为2012年柳行动质监邕字第756号。以上六份《动产质押合同》附有相应的《质押物清单》、《入库单》、《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其中，六份《出质通知书》上盖具了长润公司的公章，记载的质物包括线材、螺纹钢等钢材，价值共计6064万元。六份《出质通知书（回执）》上盖具了明东公司的公章，明东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出质通知书》，对《出质通知书》中记载的费用事项予以认可，实际库存情况与《出质通知书》记载一致，其将根据2012年柳行动质监邕字第756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对质物进行监管。因长润公司公司未履行上述六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柳州银行以其作为长润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该院审理后对该六案的判决内容如下：其中（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号的判决主文为“一、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金额5000000元；二、若长润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有权以长润公司质押的位于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内的质物【螺纹钢（规格12）300吨、螺纹钢（规格14）400吨、螺纹钢（规格16）400吨、螺纹钢（规格18）200吨、螺纹钢（规格20）200吨、线材（规格8）800吨、线材（规格10）400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润公司继续清偿；三、张振玲、张振莲各在4350万元的范围内对长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振玲、张振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润公司追偿；四、驳回柳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以上两项共计52500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长润公司、张振玲、张振莲共同负担”；（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6号的判决主文为“一、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金额5000000元；二、若长润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有权以长润公司质押的位于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内的质物【螺纹钢（规格12）300吨、螺纹钢（规格14）400吨、螺纹钢（规格16）400吨、螺纹钢（规格18）300吨、螺纹钢（规格20）200吨、线材（规格8）700吨、线材（规格10）700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润公司继续清偿；三、张振玲、张振莲各在4350万元的范围内对长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振玲、张振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润公司追偿；四、驳回柳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以上两项共计52500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长润公司、张振玲、张振莲共同负担”；（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7号的判决主文为“一、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金额5000000元；二、若长润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有权以长润公司质押的位于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内的质物【螺纹钢（规格12）300吨、螺纹钢（规格14）400吨、螺纹钢（规格16）400吨、螺纹钢（规格18）300吨、螺纹钢（规格20）200吨、线材（规格8）700吨、线材（规格10）700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润公司继续清偿；三、张振玲、张振莲各在4350万元的范围内对长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振玲、张振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润公司追偿；四、驳回柳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00元，以上三项共计52500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长润公司、张振玲、张振莲共同负担”；（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8号的判决主文为“一、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偿还承兑汇票垫款6000000元；二、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偿还利息87000元（利息计算截止20ｌ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三、若长润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有权以长润公司质押的位于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内的质物【线材（规格6.5-10）1000吨、螺纹钢（规格12-32）1700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润公司继续清偿。本案诉讼费54409元，公告费700元，保全费5000元，三项共计60109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长润公司负担”；（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9号的判决主文为“一、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偿还承兑汇票垫款5500000元；二、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偿还利息41250元（利息计算截止20ｌ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三、若长润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有权以长润公司质押的位于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内的质物【螺纹钢（规格12）300吨、螺纹钢（规格14）400吨、螺纹钢（规格16）400吨、螺纹钢（规格18）200吨、螺纹钢（规格20）200吨、线材（规格8）800吨、线材（规格10）400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润公司继续清偿。本案诉讼费50589元，公告费700元，保全费5000元，三项共计56289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长润公司负担”；（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60号的判决主文为“一、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偿还承兑汇票垫款6000000元；二、长润公司向柳州银行偿还利息120000元（利息计算截止20ｌ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三、若长润公司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中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有权以长润公司质押的位于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内的质物【线材（规格6.5-10）1000吨、螺纹钢（规格12-32）1700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润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长润公司继续清偿。本案诉讼费54640元，公告费700元，保全费5000元，三项共计60340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长润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长润公司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柳州银行亦无法通过处置质物实现债权。经查，上述六份判决书已生效。在上述六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据柳州银行的申请，到约定的质物监管场地即南宁市望州路北三里货场对上述2012年柳行公动质监邕字第756号《质押监管协议书》及对应的六份《出质通知书》中明确的质物进行查封，发现监管场地内仅余少量钢材，远少于《出质通知书》中载明的钢材，且余下的少量钢材亦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先行查封，钢材上悬挂的监管牌上写明的质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质人为长润公司，监管方为广西中外运久凌储运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柳州银行称涉案钢材现在已经全部没有了。明东公司、东方之星公司对钢材的现状则表示不清楚，称庭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该院但未提交书面答复。另，柳州银行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借款人于上述（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六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之后进行了还款，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7号案件本金1302821.50元，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6号案件本金150万元，于2015年3月4日归还（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60号案件本金51603.25元。同时，柳州银行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诉请第1项的损失3250万元系依据（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60号案件判决结果尚未清偿的贷款本金数额之和计算而来，利息248250元是依据（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60号案件判决结果尚未清偿的贷款利息数额之和计算而来，暂计至2013年10月7日，之后的利息以（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60号案件判决结果尚未清偿的贷款数额之和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再查明，明东公司是一人公司，股东为东方之星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明东公司、东方之星公司提出本案应为仓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仓储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而本案《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上明确载明“本协议由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各自公章并于质物入库后生效”，可见，本案各方明确约定需交付质物以后合同才生效，不符合上述关于仓储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院确认本案为保管合同纠纷。关于明东公司的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柳州银行与明东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合法有效，明东公司负有监管质物的责任，以保证柳州银行在对长润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时，可通过行使质权保障自己的权益。但明东公司未依约履行监管义务，导致大部分质物灭失，监管场地余下的部分钢材亦被其他法院查封，柳州银行无法通过行使质权来保障自己权益。明东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损害了柳州银行的合法权益，故应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关于“丙方未履行对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与责任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丙方保管质物不当导致质物毁损灭失的，应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的约定对柳州银行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偿损失的范围，应以长润公司未清偿该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为准，但应以质物总价值即6064万元为限。而对于上述六案的尚欠债务，根据原判决内容及柳州银行自认的还款情况，该院认定如下：首先，该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本金总额为3250万元，判决的利息总额为248250元，其中（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三份判决书中并未判决利息，故利息总额248250元为（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8、1059、1060号三份判决书判决的利息总额；其次，（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8、1059、1060号三份判决书对利息的判决补充表述均为“利息计算截止201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现柳州银行自认借款人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7号案件本金1302821.50元，于2019年1月10日归还（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6号案件本金150万元，于2015年3月4日归还（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60号案件本金51603.25元，即在判决之后共计归还了2854424.75元（1302821.50元+150万元+51603.25元=2854424.75元）的本金，故截至2019年1月10日，上述六案的尚欠本金总和应为3250万元-2854424.75元=29645575.25元。而利息未归还，故尚欠利息仍应以原判决内容为准，即尚欠利息总额为248250元（利息计算截止201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以上，该院确认明东公司应向柳州银行承担质物灭失损失的责任范围为该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尚欠债务[具体尚欠本金总额为29645575.25元（截至2019年1月10日），尚欠利息总额为248250元（利息计算截止201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但具体赔偿金额应以质物价值即6064万元为限。对柳州银行主张赔偿损失本金3250万元并主张利息以（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60号案件判决结果尚未清偿的贷款数额之和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明东公司、东方之星公司辩称本案不存在质押钢材灭失的情形，因为在质押物入库时就没有按照数量如实入库。对于该意见，该院认为，明东公司、东方之星公司虽然对本案入库单提出了入库时间填写空白、合同编号出现在前等问题，但均不能推翻明东公司在入库单上盖章对本案质押物进行确认的事实，故该院对明东公司、东方之星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质物价值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本案钢材灭失的时间现无法确定，各方当事人亦未就质物的价值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而本案《出质通知书》上已明确载明质物出质时的价值金额并经各方签字盖章确认，故本案以出质时的钢材金额认定为质物价值并无不妥。关于东方之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东方之星公司主张其财产与明东公司相互独立，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东方之星公司提供了2011年度及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及2012年度会计报告表，但是长润公司与柳州银行的涉案债务发生于2013年，且不论年检报告书及会计报表的内容，单从形成时间来看，东方之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就不具有证明力，故东方之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对明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明东公司向柳州银行赔偿质物的灭失损失，赔偿范围为该院（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1056、1057、1058、1059、106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尚欠债务[具体尚欠本金总额为29645575.25元（截至2019年1月10日），尚欠利息总额为248250元（利息计算截止201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以上具体赔偿的金额以质物价值6064万元为限；二、东方之星公司对明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柳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54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原审公告费700元，共计211801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共同负担193886元，由柳州银行自行负担17915元。 二审期间，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六份《动产质押合同》对应的《出质通知书》上记载的质押物价值共计60640000元不符合事实，认为该价值是填写的价值，不是质押物的真实价值。并认为质物真实价值需要评估，根据市场价值确定。2、一审法院认定在《出质通知书回执》上加盖了明东公司的公章不是事实，实际上加盖的是“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的印章，该枚印章是没有进行备案登记的，不是明东公司的公章。3、一审判决认定明东公司确认收到《出质通知书》是错误的，事实上明东公司无法确认收到。一审判决认定《出质通知书》实际库存情况与《出质通知书》记载一致不符合事实。表现在涉案《入库单》《质押物清单》《出质通知书》记载的货物的规格型号都不一致，有些《入库单》上的载明日期早于《出质通知书》的时间，有些《出质通知书》《入库单》上没有落款日期。每两个案子的《入库单》《质押物清单》《出质通知书》中质押物的品种、规格、价格、型号与数量是一样的。 柳州银行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由于明东公司认可“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是其下设的机构，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有权代表明东公司对进入监管场地的监管物进行清点确认，明东公司主张《出质通知书回执》上“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印章是虚假的，但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的印章未进行备案，明东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该枚印章并非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对外使用的印章，且《入库单》《出质通知书回执》上不仅加盖有“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管理部”印章，亦均有明东公司员工的签名认可，明东公司提出《入库单》《出质通知书回执》上所填写的货物价值并非是真实的价值的主张，一方面与其签字确认的单据内容不相符，另一方面，各方均认可目前案涉保管场地已没有任何案涉六份《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因此，明东公司主张要求按照市场价值对质物进行评估以确定质物价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客观条件，本院不予支持。2.根据六张《入库单》分别与之对应的《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质押物清单》反映，明东公司在质物入库时，并未对质物的价值提出过异议，相反通过签收行为确认质物的价值为6064万元，故明东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每张《入库单》《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上均记载了所对应的质押合同的编号，且《入库单》《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质押物清单》上记载的质物名称与吨数均是相互吻合的，《入库单》对质物规格的记载亦在《出质通知书》《质押物清单》范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质押合同中对质押的财产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出质财产与实际移交的财产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财产为准”，《入库单》作为监管方对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所作的确认，其上已明确记载了质押合同的编号，质物的名称、吨数，与债权人和债务人确认的《出质通知书》以及监管人确认的《出质通知书回执》相互印证吻合，证实了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的价值为6064万元，吨数为16800吨，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就长润公司和张振玲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案于2017年1月26日立案。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先处理刑事部分，驳回柳州银行的起诉。二、柳州银行主张明东公司承担监管人违约的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若明东公司须承担违约责任应如何向柳州银行进行赔偿？四、东方之星公司是否应对明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就《动产质押监管协议》项下质权人、监管人、出质人对质物进行监管期间各方权责所产生的纠纷的法律关系的审理，而长润公司和张振玲涉嫌的刑事犯罪所涉及的是与金融机构之间的贷款法律关系。二者的当事人不尽相同，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亦不相同，民刑案件应当分别受理，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以先刑后民为由主张驳回柳州银行就本案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案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是明东公司、柳州银行、长润公司共同签订，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从该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合同条款内容反映，其所涵盖的法律关系是柳州银行委托明东公司对长润公司提供的质物进行保管、监控，委托人、监管人、出质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监管的对象是质物，由于对动产质押物的监管涉及到质押物的实际交付，动产质押物在监管期间如何进出监管场地是根据委托人、监管人、出质人的约定进行处理，不以保管人向存货人开具取回或处分保管物的仓单为前提，而且，监管人亦不要求必须具备仓库营业资质，所以，案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从内容上不具备仓储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为保管性质的合同正确，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对合同性质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案涉编号为2012年柳行公动质监邕字第756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已载明，明东公司监管的监管物是针对柳州银行和长润公司签订的多个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而柳州银行和长润公司签订的2013年柳行公质邕字第101、102、161、321、469、499号六份《动产质押合同》中均明确了质押物的监管对应的是2012年柳行公动质监邕字第756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且经柳州银行向明东公司发出的《出质通知书》上亦明确记载了《动产质押合同》及《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编号一一相对应的内容，足以证实案涉六份《动产质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质押物是涵盖在《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框架内的。 再次，审查质物是否真实、足额移交给监管人是监管人承担监管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关于质物的移交和清点，柳州银行提交了与上述六份《动产质押合同》相对应的《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入库单》，其中，每份《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入库单》《质押物清单》记载的货物名称、吨数、金额是一一对应的，而且，其中记载的内容从债权人和出质人确认出质货物，到监管人对入库货物的确认，再到监管人对出质货物与入库货物的确认，均有柳州银行、长润公司、明东公司的盖章确认，足以证实明东公司作为监管人，已经确认收到与《出质通知书》《出质通知书回执》《入库单》所对应的《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押物，一审法院以实际入库交付的监管物数量认定监管物价值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入库单》上未记载入库时间，或者入库日期早于《动产质押合同》的日期均不影响监管人明东公司确认监管物已移交监管的事实。明东公司以不同的《动产质押合同》项下的质物的单据横向比较主张单据材料雷同存在作假但未能提供证据来证明。故本院认定长润公司已将案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所对应的六份《动产质押合同》项下共计16800吨，价值60640000元的质押物移交给明东公司进行监管，明东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尽职履行监管义务。 最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明东公司应举证证实其已如约履行了监管责任。根据案涉《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监管人在监管期间，应采取建立质物的登记统计，在质物上制作显示债权人的标签或指示等监管措施和手段对质物进行监管，但明东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监管责任，且明东公司对于质物的去向问题完全不知情，亦没有证据显示质物的状态。一审法院去现场勘查质物时，亦未看到柳州银行委托明东公司监管的案涉监管物。因此，明东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承担监管不能的违约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监管人仅是为辅助债权人实现其债权而接受其委托对质物进行监管的人，债务人对债权人的直接清偿是债权人实现其债权的直接责任人。因监管人没有妥善保管质物致使质权人所遭受的损害，监管人只在因监管过失造成质物减损价值范围内，对不能受偿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且，亦不应当超过质物的减损价值。本案中，明东公司与柳州银行均认可案涉质物已不存在了，而因为债务人长润公司已向柳州银行偿还部分欠款，柳州银行尚有本金29645575.25元（截至2019年1月10日）及利息248250元（截止2013年10月7日，以后另计）的债权未能得到清偿，因此，明东公司应以此为准并在60640000元的质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为直接的赔偿责任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明东公司不认可其签收确认的质押物的价值，但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2013年，东方之星公司作为明东公司唯一的股东，提交的证据未能足以证实其财产独立于明东公司的财产，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东方之星公司应对明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明东公司和东方之星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2013）城中民二初字第1055号、第1056号、第1057号、第1058号、第1059号、第1060号民事判决对第三人广西南宁长润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主债权中无法履行的部分，以60640000元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和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4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60元，共计211801元（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和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69.13元（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和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明东实业有限公司和南宁市东方之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