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经营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南位社区富康路八巷**。 经营者：马玉华，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康，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霞，石家庄市新华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勇，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女，199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王利勇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俊卿，女，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因与被上诉人王利勇、韩俊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经营者马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康、杨俊霞，被上诉人王利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被上诉人韩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巨额财产，拒不返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鉴定材料均是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提交的，二被告对此并不知情（P6）”错误。2014年3月24日，马玉华、魏立文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控告韩俊卿涉嫌职务侵占罪后，裕华分局对被上诉人韩俊卿进行了传唤，二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完全知情。在案件侦查期间，裕华分局委托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韩俊卿担任上诉人会计期间的会计账目进行司法鉴定的鉴定材料均为裕华分局向上诉人的所有供货商调取的，“冀瑞会专字2016第0102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采用的鉴定材料属于司法机关依据职权调取的材料，该鉴定意见书理应得到采信，上诉人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对三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还约定了王利勇于协议签字之日将票据、账册交给魏立文，该厂此前、此后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王利勇无关，由此认定三方已对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全面的核实对账，之后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P6）”事实错误。首先，本案诉争的157442.3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二被上诉人前期已掌握的资金无关，被上诉人韩俊卿在上诉人处担任会计职务，票据、账册等会计账目全部掌握在二被上诉人手中。因为二被上诉人与马玉华、魏立文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账时仅出示了部分票据、账册，三方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基础仅为部分票据、账册，并且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显示二被上诉人采取销售产品不入账或低价入帐的方式来侵占上诉人钱款，二被上诉人仅出示了部分票据、账册，其不入账或低价入账的侵占方式使上诉人根本不能发现本案诉争的157442.3元。本案诉争的157442.3元为上诉人自二被上诉人退伙后交回的所有凭证与之前退伙时的账目花费2个多月进行对比后，才发现被上诉人韩俊卿在出任上诉人会计期间，侵占上诉人销售金额以及出卖建材赚取的差价款。因此，本案诉争的157442.3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前期已掌握的资金无关，上诉人的请求理应得到支持。其次，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委托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韩俊卿担任上诉人会计期间的所有会计账目进行司法鉴定。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完全可以看出一审认定“三方已对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全面的核实对账，之后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P6）”错误，二被上诉人采取销售产品不入账或低价入账的方式，侵占上诉人钱款，应将上述钱款返还给上诉人。三、一审涉案证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公安机关在侦查被上诉人韩俊卿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依法调取证据并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该结论客观公正的反映了被上诉人占有我方厂子财产价值为157442.3元，公安机关未走刑事案件是因我方的厂子是个体工商户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公司企业等，刑事案件不构成，但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民事责任，故应当对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法院给予认定；四、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经法院的生效判决给予确认以此驳回我方的起诉是错误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也无法律约束力，会计鉴定结论的款项15万余元是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依约将其掌控的全部账目等交出，我方从其提交的账目中发现被上诉人在履行职务期间，从中具有占有虚报等情节，该情况属于新问题，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财产并不重叠也不矛盾，故此原告诉求被上诉人返还15万余元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在办案期间委托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属于合法有效的，法院应予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最后，上诉人自2012年至2020年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已长达8年之久，但上诉人自己的合法权益一直未受到保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韩俊卿、王利勇答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我方不清楚，也不知道其真实性，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在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王利勇将全部的材料支付给马玉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有体现，也有马玉华的签字认可。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说明了裕华区法院（2013）-1272号认定事实清楚，马玉华的主张均没有被支持，裕华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二被告返还原告的财产人民币157442.3元以及利息（自2012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俊卿与被告王利勇系夫妻关系。2006年王利勇与马玉华、魏立文合伙成立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被告韩俊卿代替王利勇在厂子任职。后三方发生纠纷，经协商三方于2012年3月5日达成协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2012年3月5日起，王利勇将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马玉华、魏立文；除王利勇前期已经掌握的资金外，马玉华、魏立文再付给王利勇壹拾万元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每月月末前五日内付两万元整；王利勇掌握的票据、账册于签字之日交给魏立文；此协议签字后，该厂此前、此后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王利勇无关。王利勇于2013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马玉华、魏立文支付其10万元及利息，本院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作出（2013）裕民一初字第01272号判决，判决马玉华、魏立文支付王利勇10万元。马玉华于2014年3月25日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举报韩俊卿职务侵占，裕华分局于2015年3月31日决定立案，2017年7月17日以该案件属于自诉案件为由，决定撤销此案。在此期间，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委托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进行司法鉴定，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一）根据提供发票或证明，结算金额比发票金额少58105.10元，（二）根据目前资料，共有砖945080块，因不能明确售价，因此结算金额与销售金额的差价无法计算。马玉华、魏立文于2017年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控告韩俊卿侵占，本院作出（2017）冀0108刑初291号裁定书不予受理；马玉华、魏立文不服裁定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终88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马玉华、魏立文于2019年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要求撤销原裁定，对本案立案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依法驳回了马玉华、魏立文的申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被告主张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已经注销，但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在业并未注销，故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王利勇与马玉华、魏立文三方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协议已对三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还约定了王利勇于协议签字之日将票据、账册交给魏立文，该厂此前、此后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王利勇无关，由此应认定三方已对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全面的核实对账，之后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在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再次起诉要求王利勇、韩俊卿二人返还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提交的河北中瑞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公安机关提交的相关材料作出的，鉴定材料均是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提交的，二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同时二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依据鉴定意见书要求二被告返还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24元，由原告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马玉华、魏立文与被上诉人王利勇合伙成立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被上诉人韩俊卿在该厂任会计兼业务员。后合伙三方发生纠纷，经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有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裕民一初字第0127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马玉华于2014年3月25日向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举报韩俊卿职务侵占，裕华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并委托河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韩俊卿担任上诉人会计期间的会计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一）根据提供发票或证明，结算金额比发票金额少58105.10元，（二）根据目前资料，共有砖945080块，因不能明确售价，因此结算金额与销售金额的差价无法计算。2017年7月1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以该案件属于自诉案件为由，决定撤销此案。本院依据相关证据、双方陈述及公安部门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依法认定韩俊卿应返还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财产58105.10元；对于鉴定结论中的945080块砖，因不能明确售价，结算金额与销售金额的差价无法计算，虽当事人庭审中进行了单价等陈述但其未提供证据或申请鉴定，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待其有证据后其可另行处理为宜。上述公安机关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委托鉴定，鉴定材料均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并提供给鉴定机构，二被上诉人虽在庭审中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不妥，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对三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所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起诉要求韩俊卿返还财产于法无据。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所处理的债权债务应为合伙账目内所显示的债权债务，韩俊卿所侵占的财产并未包含在其中，故一审法院对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起诉要求韩俊卿返还财产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认为王利勇、韩俊卿为共同侵占，亦要求王利勇共同返还上述财产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韩俊卿返还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财产58105.10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减半收取计862元，由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负担500元，韩俊卿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石家庄市裕华区隆盛建材厂负担1100，韩俊卿负担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德利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