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2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地址：南部县南隆镇蜀北大道**。 负责人：何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男，199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天甫，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四川省南部县盘龙镇斑竹林村****，现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盈凤，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雷，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姣，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珍（赵雷之母），女，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姣，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天，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地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二段**泰合青年城****楼13—4、13—5、13—6、13—**。 负责人：邹季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藐（曾用名黄朱林），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四川省南部县店垭乡紫荆村**现住南部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天甫、赵雷、高玉珍、黄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我司不承担被上诉人敬天甫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敬天甫的损伤与被上诉人黄藐没有因果关系，我司不应当承担对敬天甫的赔偿责任。根据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3211201900003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经过：“2019年09月15日15时25分许，赵雷驾驶川ＲＸ××××号小型轿车，沿212国道至南部县城方向，行至212国道978公里＋2ＱＯ米路段时，遇敬天甫驾驶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从212国道左侧至右侧横过道路时相撞后向前行驶过程中，又与黄藐驾驶川Ｒ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右侧安置小区右转弯驶入212国道时相撞，造成敬天甫、黄藐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显然，被上诉人敬天甫的损伤，是因为赵雷驾驶车直接撞击造成，被上诉人黄藐驾驶的摩托车与敬天甫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任何接触与碰撞，不存在有直接致伤敬天甫的因果关系；另外，敬天甫被撞受伤在前，黄藐驾车驶入主道与赵雷驾驶的失控车辆碰撞在后，即使黄藐在驶入主道时没有确保自身安全，这样也不存在有间接致伤敬天甫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黄藐不应该承担对敬天甫的赔偿责任，我司也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敬天甫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向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卷宗资料，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敬天甫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雷、高玉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无论是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还是一审判决，都是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实际情况，衡量了各方利益的客观裁判。3．假设黄藐当时没有因观察不足右转直接驶入道路，赵雷就不会被左右夹击，即可减轻对敬天甫的伤害。4．高玉珍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黄藐辩称，维持原判。 敬天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赵雷、高玉珍、黄藐、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其医疗费等费用共计201,379.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5日15时25分许，赵雷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川ＲＸ××××号小型轿车，沿国道212线至南部县城方向行驶，行至国道212线978公里＋200米路段时，遇敬天甫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从212国道左侧至右侧横过道路时相撞后向前行驶的过程中，又与黄藐持Ｅ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川Ｒ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右侧安置小区右转弯驶入212国道时相撞，造成敬天甫、黄藐等2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敬天甫在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9.15—2019.10.1），支出住院医疗费44099.21元。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敬天甫垫付医疗费6000.00元、赵雷向敬天甫垫付医疗费19000.00元、护理费1120.00元。敬天甫的出院医嘱为：1．继续卧床休息4-6周；配支具下地活动；2．休息3月，半年内腰椎禁止过度负重，门诊随访Ｘ片（术后1、2、3、6、9、12月）了解骨折情况；3．若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1月8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3211201900003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敬天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横过道路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黄藐驾驶机动车右转弯驶入道路时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原因；赵雷驾驶机动车超过规定速度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又一原因；敬天甫、黄藐、赵雷分别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12月26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接受敬天甫的委托作出华科所（2019）临鉴字南充第12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敬天甫Ｌ1、Ｌ2椎体骨折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敬天甫按1人护理90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3．敬天甫营养期酌定为90日。4．敬天甫误工时限按150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5．敬天甫后续治疗费酌情认定为14500.00元。敬天甫支出鉴定费2600.00元。 另查明：1．事发时，敬天甫系农村户籍，自2017年11月以来即居住于南部县××街道××道××小区××栋××单元××楼××号，从事零散私营建筑业。2．赵雷系高玉珍之子，高玉珍系川ＲＸ××××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3．敬天甫之父敬守富，生于1949年12月10日、之母袁润清，生于1949年10月14日；其父母婚后共生育了包括敬天甫在内的4个子女；敬天甫婚后于2019年11月25日生育长女敬芷妍。4．事发时，川ＲＸ××××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有限期限为2020年8月，该车在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8.15-2020.8.14）。5．黄藐所有的川Ｒ8××××号普通二轮摩托在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9.12-2020.9.12）。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确定敬天甫、黄藐、赵雷分别承担此次事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其次，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所称“黄藐的摩托与敬天甫的摩托未发生物理接触及碰撞，与敬天甫的受伤无因果联系，故该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庭审后，经向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相关承办交警核实：黄藐驾驶的川Ｒ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敬天甫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确未发生直接的物理接触及碰撞，但赵雷驾驶的川ＲＸ××××号小型轿车几乎是在同一秒内与上述两车分别相撞，不能排除该两次相撞之间存在诸如行驶方向的改变、紧急避让等内在的因果联系，且本案所发生的两次碰撞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连贯性，中间不存在时间上的停顿，依法应属于一次交通事故，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符，不予支持。第三、赵雷驾驶的川ＲＸ××××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以及黄藐驾驶的川Ｒ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均投保了交强险，且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故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第四，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鉴定费等费用以及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则由敬天甫与赵雷、黄藐等三人均担。第五，敬天甫虽系农村户籍，事发前，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按照相关规定，应按城镇人口标准适用2018年的有关统计数据计赔。第六，高玉珍系川ＲＸ××××号小型轿车的法定车主，其将该车交给具有相应合法驾驶资质的其子即赵雷驾驶，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且事发时，赵雷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高玉珍不负赔偿责任。第七，本次交通事故中，共有黄藐、敬天甫两人同时受伤，鉴于黄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敬天甫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的实际情况，酌定在川ＲＸ××××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按4：6的比例受偿。据此，确定：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由敬天甫享受6000.00元、黄藐享受40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其余赔偿金额11万元，由黄藐享受44000.00元、敬天甫享受66000.00元。对敬天甫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4099.21元；2．交通费1000.00元；3．伙食补助费800.00元；4．护理费10800.00元；5．营养费2700.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7．鉴定费2600.00元；8．残疾赔偿金13286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103.60元，总额为200967.60元；9．后续治疗费14500.00元；10．误工费18594.58元。据此，判决：一、敬天甫的医疗费6000.00元、残疾赔偿金66000.00元，合计72000.00元，由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敬天甫赔付；二、敬天甫的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合计120000.00元，由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敬天甫赔付；三、敬天甫其余的医疗费28099.21元（44099.21元—10000.00元—6000.00元）、残疾赔偿金34967.60元（200967.60元—66000.00元—10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营养费2700.00元、后续治疗费145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护理费10800.00元、误工费18594.58元，合计114061.39元，由赵雷、黄藐分别向敬天甫各赔付38020.46元（114061.39元÷3），其余部分，由敬天甫自行承担；四、上述一、二、三项相加，扣减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000.00元、赵雷垫付的医疗费19000.00元、护理费1120.00元后，由阳光财险南充中心支公司向敬天甫赔付66000.00元（72000.00元—6000.00元）、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敬天甫赔付120000.00元、黄藐向敬天甫赔付38020.46元、由赵雷向敬天甫赔付17900.46元（38020.46元—19000.00元—1120.00元）；前述给付义务，限给付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敬天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4321.00元，减半收取计2160.50元，由敬天甫负担720.50元、黄藐负担720.00元、赵雷负担720.00元。 二审中，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监控视频，拟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是敬天甫驾驶摩托车左转被赵雷驾驶的小车撞击后，赵雷的车辆继续向前行驶，黄藐的车从小区出来右转与赵雷的车碰撞。从视频来看，敬天甫和赵雷先发生事故，黄藐没有对赵雷和敬天甫的驾驶行为产生任何影响，不存在任何过错，黄藐不应当作为敬天甫受伤案件的当事人。2．交通事故现场照片8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后车辆的停放位置，是赵雷和敬天甫的车辆撞击后撞黄藐的车的事实。3．事故现场图、查勘笔录，证明车辆和道路的情况。敬天甫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视频，我们认为车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相撞，无法分清先后，是具有连续性的，不存在时间的停顿，一审法院和交警核实的事实一致。对于现场照片，是事后的位置，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现场图和查勘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赵雷、高玉珍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肯定是参考了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的，一审法院向交警进行了核实，两辆摩托车几乎是同时相撞，不排除有紧急避险的情况。黄藐的质证意见为：照片确实是现场的，我出院后1个月交警才划分的同等责任。 根据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提出的申请及其所述的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同意向其提供赵雷的《询问笔录》的情况，本院依法调取了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18日对赵雷所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将事故发生当时的情况详细叙述一下？’答：‘…会完车之后，就有一辆踏板摩托车从对向驶来突然向左侧拐弯，我就立即向右边打方向，由于那辆摩托车速度过快，我所驾车辆就与他发生碰撞，当时怕撞上踏板摩托车的人，就向右手边的绿化带避让，事发突然没有发现右侧小区驶出的外卖摩托车，为了减轻人员的伤害当时只有往绿化带和垃圾桶上撞，最后就造成了与两辆摩托车相撞的交通事故……’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两辆摩托车的？’答：‘距离我车只有几米的时候，左侧突然强行出来一辆跳板摩托车左转弯。”问：‘你车是如何与摩托车相撞的？’答：‘在避让的过程中从左侧驶出来的那辆摩托车速度过快，我就向右侧打方向避让不及就与他相撞了，这时又从右侧小区驶出来一辆带篷的弯梁摩托车在往212国道方向右转弯，最后我车又与从小区出来的那辆摩托车相撞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是否应对敬天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保险责任。 本案涉及两种法律责任的认定，一是侵权责任，二是保险责任，且该保险责任的认定应以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的认定为基础。即在本案中，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是否应对敬天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保险责任应以敬天甫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与黄藐的驾车行为之间有无侵权责任中的因果关系为基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敬天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与黄藐的驾车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对赵雷驾驶的小型轿车与敬天甫驾驶的踏板摩托车相撞在前，与黄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在后以及敬天甫驾驶的踏板摩托车与黄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未发生直接的物理接触的事实均无异议。而从赵雷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接受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时所陈述的情形来看，赵雷在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与敬天甫驾驶的踏板摩托车相撞前，并未发现黄藐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其次，赵雷向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陈述，其为了避让敬天甫而准备往路边的垃圾桶上撞。而从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提供的事故视频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赵雷驾驶的车辆在与黄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就即刻撞上了路边的垃圾桶，故亦能认定赵雷在其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与敬天甫驾驶的踏板摩托车相撞前，并未发现黄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如前所述，赵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的“假设黄藐当时没有因观察不足右转直接驶入道路，赵雷就不会被左右夹击，即可减轻对敬天甫的伤害。”的理由不能成立，敬天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后果与黄藐的驾车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适用保险法的近因原则的事实依据，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对敬天甫的损害后果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除高玉珍为川ＲＸ××××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所赔付的费用外，敬天甫的其他损失由赵雷、敬天甫各承担50%。 原判决作出后，黄藐未向本院提起上诉，且其作为被上诉人在答辩时亦要求本院维持原判，系其对自己诉讼程序及实体权利的自愿处分，故本院对原判决中涉及黄藐的义务的部分不作调整。 因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导致原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故二审诉讼费应由人保财险南部支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根据新证据，原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1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敬天甫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6,000.00元； 三、赵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敬天甫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910.70元； 四、黄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敬天甫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8,020.46元； 五、驳回敬天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21.00元减半收取2,160.50元由敬天甫负担720.50元、黄藐负担720.00元、赵雷负担72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部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