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浒关蚕种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枫桥街道支英村金山东路西底。法定代表人：杨正友，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明，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浒关蚕种场（以下简称浒关蚕种场）因与被上诉人王跃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浒关蚕种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跃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331专项行动”的政府执法主体，推定给了仅配合地方政府推进331整治工作的科研生产企业，让人难以服判。2018年6月26日，相城区副区长、黄埭高新区党工委书记陈春明带队到东桥浒关蚕种场地块开展现场突击检查，并召开浒关蚕种场地块“散乱污”“331”联合整治工作会议。会议要求土地出租方的浒关蚕种场在整治工作中给予配合。在整治工作中，浒关蚕种场根据会议布置向出租土地区域内的承租户发放了书面通知。此后的专项整治行为都是黄埭政府安排实施的，浒关蚕种场只是根据会议要求派人在场协助。根据文件的规定执法主体是地方政府，浒关蚕种场是一家只有十多名员工的科研生产企业，无法担负起259亩土地上违建的“331”专项整治的执法拆除任务。被上诉人王跃明辩称，浒关蚕种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浒关蚕种场赔偿王跃明房屋建筑、装修损失费2592136.6元；2.浒关蚕种场赔偿王跃明房屋内损失费993130元；3.本案诉讼费由浒关蚕种场承担。一审庭审中，王跃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金额变更为27675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浒关蚕种场作为甲方，王跃明作为乙方，双方于2005年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王跃明向浒关蚕种场租赁位于相城区分场荒山渡桑场土地7亩，租期自2005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租金为21000元/年。上述协议还约定，甲方只租赁土地给乙方使用，其他有关硬件设施如水、电等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若增加地面设施，租赁期满不动产归甲方所有；乙方补贴甲方青苗费15000元；乙方负责到当地相关部门办理合法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合法经营，不得在该区域内从事非法活动。后，双方多次续签土地租赁协议。201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王跃明因生产需要向浒关蚕种场租赁位于东桥镇荒山渡桑场队土地7亩；租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为土地10000元/亩/年，合计年租金70000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租赁土地、房屋给乙方使用，其他有关硬件设施如水、电等由乙方自行解决；乙方须领取有关证照，合法生产使用，不得在该区域内从事非法活动”。协议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4日，王跃明通过其女儿王雪华的账户向浒关蚕种场转账支付了上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70000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浒关蚕种场在王跃明承租土地所造房屋外张贴《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为贯彻市委市政府‘331’专项整治行动精神，在6月26日的排查摸底过程中发现东桥片有37家‘散乱污’和‘三合一’场所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需要查处。现决定1、6月27日对所有企业停水停电。2、6月27日下午1：30还未搬离的‘三合一’场所，将采取强制措施，将出租场所的生活设施全部搬离”。2018年6月28日，浒关蚕种场又张贴一份《告知书》，告知王跃明：“为贯彻市委市政府‘331’专项行动整治精神，你处经营场所属违章建筑，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对所有违章建筑进行拆除，限你2天内自行搬离，逾期不搬离的将采取强制措施。谢谢您的配合！”。一审又查明，王跃明向浒关蚕种场承租的土地均位于苏州市相城区，该土地使用权于2003年3月5日获颁国有土地使用证，其登记使用权面积为31392.4平方米，使用者为浒关蚕种场，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桑园（122）。以上事实，由王跃明提供的协议、银行流水、《告知书》照片打印件，浒关蚕种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王跃明另提供：1、苏州市吴中区吴中建设有限公司跃顺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王跃明在租赁的土地上注册经营该司。2、卫星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在被拆除之前的状态、大小、面积、位置。3、照片21页，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之前的状态及房屋被毁损的状态。4、视频光盘1份（含4段视频），视频均拍摄于2018年6月30日，证明浒关蚕种场原法定代表人袁斌当时在现场指挥拆迁。5、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1份，证明王跃明的实际损失项目及金额。经质证，浒关蚕种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执照在2016年8月已经工商注销登记，目前已经没有这个营业执照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照片与王跃明要求我方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两段视频中穿白衬衣的是我方负责人袁斌，因为相城区政府要求我方负责人到场，因此袁斌也在现场，但是拍摄时间应当是朱永群承租地块并转租给其他租赁户的，因为交谈的人不是本地人，朱永群承租的地块与王跃明的地块相隔两三百米，而且是在马路的相对方，朱永群承租地块的拆迁是2018年6月27日下午，28号已经拆掉了，王跃明承租的地块是后面几天拆的。我方在东桥总共有4块地块，前后专项整治行动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花了一个星期，整个行动，我方只是按照相城区政府的要求配合行动，没有实施任何行为；另两段视频并未体现袁斌在场，只是反映拆的过程。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方没有关联性。浒关蚕种场为证明其所陈述的相关拆除行为并非浒关蚕种场所实施的主张，提供区政府网站上的报道照片打印件2组，证明浒关蚕种场是根据“331”联合整治工作会议精神向承租户发放告知书。经质证，王跃明认为浒关蚕种场提供的该报道只是事后的新闻稿件，相关会议只是布置了整治活动，未明确由谁来实施拆除活动，浒关蚕种场在履行会议精神后，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将王跃明的建筑物拆除，属典型侵权行为。一、关于王跃明因其建造房屋于2018年6月30日被拆除而造成的损失的认定。王跃明陈述，其自2014年1月1日起向浒关蚕种场租赁土地，当时租金为21000元/年，土地上没有厂房。2006年起，王跃明开始在土地上建造厂房用于生产、经营，厂房作为存放建筑材料的仓库，建设厂房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其于2006年建造砖混结构办公楼一幢，层高四米，面积466平方米，建设成本每平方米1100元，装修成本142464元，共计655064元；于2007年建造简易钢构厂房，层高4米，面积234平方米，建设成本每平方米640元，共计149760元；于2009年建造砖混结构厂房，层高5米，面积1380平方米，建设成本每平方米1300元，共计1794000元；于2005年建造围墙241米，建设成本每米700元，共计168700元。以上建筑物、构筑物损失合计2767524元。另存在厂区电缆、广告牌、搅拌机、马达等损失合计992329元。浒关蚕种场陈述，认可王跃明在租赁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但具体建造时间、面积等都不清楚，房屋拆除时浒关蚕种场工作人员看到王跃明建造房屋时间较长，办公用房从照片上看室两层、钢混结构了，王跃明还造有简易厂房，应该是有两个砖瓦结构的简易仓库；王跃明承租土地上可搬走的财产应该都已搬走，因为东桥地块是2018年6月28日开始拆除，王跃明承租区域是2018年6月30日拆除的，执法拆除人员在拆除前也会对现场财产有无搬走进行检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跃明在案涉土地上所建的建筑物、构筑物，未取得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现相关建筑物、构筑物已被拆除，王跃明提交了照片、视频证明建筑物、构筑物的基本情况，浒关蚕种场未对此举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所陈述的建造年代、用途、结构、面积，结合王跃明举证的照片、视频，并就建筑物、构筑物的造价、成新率向相关机构进行询价，酌情认定2018年6月30日拆除时王跃明在案涉土地上所建建筑物、构筑物的价值为100万元。关于王跃明所主张的厂区电缆、广告牌、搅拌机、马达等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且其中绝大部分物品可在案涉房屋拆除前搬离，成本也因直至2018年6月30日拆除前的利用而合理摊销完毕，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二、关于王跃明因浒关蚕种场拆除行为导致损失的责任承担。根据王跃明提交的两份由浒关蚕种场发出的《告知书》及拆除现场视频，一审法院认为浒关蚕种场应承担证明实际拆除主体的举证责任，如果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只能推定其即为实际拆除侵权方。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跃明、浒关蚕种场于十余年前即开始发生土地及房屋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涉案土地系浒关蚕种场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浒关蚕种场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下将涉案土地出租于王跃明，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浒关蚕种场作为出租方，在明知土地性质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出租给王跃明，在双方约定的土地租赁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即拆除王跃明所建造的建筑物，存在较大过错；王跃明在其承租土地上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建造房屋，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浒关蚕种场对王跃明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跃明自担40%的损失。故浒关蚕种场应赔偿王跃明6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省浒关蚕种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跃明60万元；二、驳回王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482元，由王跃明负担29544元，江苏省浒关蚕种场负担5938元。二审中，浒关蚕种场向本院提交新闻报道打印件一份，消息来源是综合执法局和金龙村，2018年6月初金龙村网格员在巡查时发现涉案场地存在违法建筑的问题，需要整改，并下发相应通知，但是整改收效甚微。2018年6月26日相城区副区长陈春明来蚕种场地块进行突击检查，并现场召开了散乱污331联合整治工作会议,证明拆除行动实施主体是黄埭镇人民政府，公安、城管均由黄埭镇人民政府组织，浒关蚕种场法定代表人系被要求到现场配合行动，浒关蚕种场不是拆除主体。王跃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拆除主体是政府，浒关蚕种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大量的类似证据，均为新闻报道件。这些新闻报道只能证明政府组织召开了实施专项会议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具体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是政府而不是浒关蚕种场。本院认为，上述新闻报道仅表明政府负责人组织召开了相关会议，无法证明拆除主体系政府，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浒关蚕种场出租给王跃明的涉案土地系划拨土地，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浒关蚕种场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实际拆除主体是地方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6月27日，浒关蚕种场在王跃明承租土地所造房屋外张贴《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为贯彻市委市政府‘331’专项整治行动精神，在6月26日的排查摸底过程中发现东桥片有37家‘散乱污’和‘三合一’场所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需要查处。现决定1、6月27日对所有企业停水停电。2、6月27日下午1：30还未搬离的‘三合一’场所，将采取强制措施，将出租场所的生活设施全部搬离”。2018年6月28日，浒关蚕种场又张贴一份《告知书》，告知王跃明：“为贯彻市委市政府‘331’专项行动整治精神，你处经营场所属违章建筑，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对所有违章建筑进行拆除，限你2天内自行搬离，逾期不搬离的将采取强制措施。谢谢您的配合！”。上述两份《告知书》均加盖了浒关蚕种场的公章，应视为浒关蚕种场的意思表示，结合拆除现场的视频，一审法院推定浒关蚕种场为实际拆除侵权方，并无不当。浒关蚕种场上诉主张其并非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拆除主体实际为地方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浒关蚕种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浒关蚕种场负担，上诉人江苏省浒关蚕种场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2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沈军芳审 判 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