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66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生，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7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志飞，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刘永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做出（2019）粤0306刑初43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永生系华美公司的设备主管，负责涉事设备安全检查以及防范工作。2018年5月14日16时许，华美公司工人周某来到公司1号涂彩车间上班。周某清理辊轴过程中突然被卷入两根辊轴与钢梁之间，周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宝安区政府成立了由区安监局牵头、区监察委、宝安公安分局、区总工会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并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了《关于松岗街道深圳华美板材有限公司“5?14”机械伤害死亡事故的调查报告》，深圳市宝安区政府于2018年7月7日对上述报告作出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和事故性质的分析。该事故是一起因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负责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作业场所存在安全隐患、工人违章冒险作业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1.工人周某安全意识淡薄，违章冒险将身体伸进转动的涉事设备辊轴内进行清理作业，导致被辊轴卷入并挤压致死。2.涉事设备入口活套地坑内未设置控制或联锁元件，入口活套地坑的楼梯进出口未设置封闭或隔离措施、止动联锁控制装置或警示标志，不符合安全要求。二、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和对事故有关责任者的处理意见：1.华美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对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未教育督促员工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程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依法对本起事故负有主要责任。2.华美公司主要负责人李强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不到位，未认真督促、检查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为及时发现并消除本单位机械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和员工违章冒险作业的生产安全隐患。3.华美公司设备主管刘永生知道本起事故之前公司发生过同类型辊轴设备死亡事故，同时知道涉事设备辊轴存在人被卷入的安全隐患，但仍未对涉事设备辊轴采取措施进行安全防护，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4.工人周某安全意识淡薄，违章冒险将身体伸进转动的涉事设备辊轴内，导致被辊轴卷入并挤压致死，应对本起事故负直接责任。2018年5月18日周某家属向华美公司出具《事故责任谅解书》。2019年9月18日周某家属出具《谅解书》，称对华美公司及相关责任人员刘永生予以谅解。2019年9月12日华美公司出具《关于刘永生的情况说明》，证明刘永生2016年12月9日晋升为生产部设备主管兼钳工班班长，职责包括负责设备生产检查以及防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永生无视国家法律，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刘永生及其辩护人李某提出了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并提交了华美公司文件等37份证据佐证，原判结合在案的证据材料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刘永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直接承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其当庭否认对涉案机器设备的安全管理承担责任，属于无理翻供，不予采信。第二，证人乔某、曾某均指认被告人刘永生系涉案设备安全管理人员，对机器设备隐患排查和整改承担责任，华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永生的工作职责包括设备安全检查及防范，宝安区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报告中，亦认定被告人刘永生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犯罪事实。第三，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合理怀疑。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系当庭提交，证据来源不明，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据内容缺乏关联性，无法印证其主张的事实。因此对于被告人刘永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死者周某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华美公司和死者周某对安全事故亦应当承担责任，故酌情对被告人刘永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永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刘永生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来源于公司的内网，公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亦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证据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有误。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有罪，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处罚通报并未涉及上诉人，本案的事实及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以上诉人公司的调查结论为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应改判上诉人刘永生无罪，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死者周某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冒险将身体伸进转动的涉事设备辊轴内进行清理作业。2.涉案设备不在上诉人维修管理范围内，其也不对设备的安全运行及工人操作进行控制和管理，死者周某也不属于上诉人管理的员工。3.华美公司及相关人员早已知道涉案设备周围需要设置防护栏和警示标志，但因影响设备拆装，没有采取相应措施。4.华美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已经对事故进行处罚通报，该通报并未将上诉人纳入处罚人员的范围，一审将所有责任归责于上诉人不客观不公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生无视国家法律，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在案证据中，宝安区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出具的报告认定刘永生作为华美公司设备主管应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华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两名证人均指认刘永生负责涉案设备的安全检查及防范，刘永生在侦查阶段亦承认控罪，故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刘永生应对案涉伤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刘永生在一审庭审阶段以及上诉阶段均提交材料，用以证明出现重大事故车间的生产设备安全并非由其负责，但经审查，其提交的材料反映出其为公司的机械设备主管，对生产部的机械设备具有管理职责，相关材料均不足以否认涉案事故调查组作出的调查结论。因此，对刘永生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在综合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心仪（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