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安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连平村。法定代表人：何正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健，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燎原，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佳奇，男，199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辉，广东胡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昭，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安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丰田公司”）与被上诉人熊佳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信丰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熊佳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熊佳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信丰田公司与熊佳奇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熊佳奇无权主张撤销。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交付的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车辆，并不存在瑕疵，交付前亦没有因损坏被维修，安信丰田公司更不可能存在欺诈的行为。（一）2018年4月29日，熊佳奇与安信丰田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约定购车款为121980元，熊佳奇当天缴纳了定金10000元，并于2018年5月7日补齐购车首付款32980元，安信丰田公司于次日开具案涉车辆的发票并办理相关的入户手续，其后由熊佳奇通过汽车抵押贷款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尾款79000元。2018年5月11日，安信丰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熊佳奇交付了案涉车辆，该车辆经熊佳奇检查确认为新车后，由安信丰田公司在《新车交接确认表》以及《资料交接确认表》上签名确认并提车。（二）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交付的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车辆，交付前未存在损坏被维修的情形。1.2018年3月18日安信丰田公司接到厂家运抵的案涉车辆，在对该车辆进行检查确认不存在损坏等情形后予以接收，并于2018年3月22日，按照行业惯例对该车进行PDS新车检查，确认案涉车辆不存在损坏及或质量问题。其后，安信丰田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妥善的保存，保存期间案涉车辆不存在任何损坏的情形，也没有对案涉车辆实施过维修的行为，安信丰田公司根据行业惯例对案涉车辆建立的管理系统中也没有显示该车在交付给熊佳奇前存在因损坏被维修的记录。2018年5月11日安信丰田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至熊佳奇，该车辆经安信丰田公司检查确认为新车后，由熊佳奇于当日提车。2.关于熊佳奇提及的涡轮增压器更换的问题，事实上经安信丰田公司检测，涉案车辆的涡轮增压器并没有质量问题，但在熊佳奇多次要求更换的情况下，安信丰田公司考虑到提高自身服务质量以及用户体现，在向厂家提出申请并经厂家同意的情况下，最终予以更换。3.熊佳奇在一审中声称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并非新车，且提供的《检测报告》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但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合理性令人质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即便该报告真实公正，亦无法证明案涉车辆交付时并非新车。（三）安信丰田公司没有实施任何欺诈的行为，熊佳奇认为安信丰田公司构成欺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行业规范亦没有规定作为经销商的安信丰田公司需要对销售的车辆的车漆厚度，螺丝痕迹等进行检查，即便案涉车辆存在熊佳奇声称的瑕疵问题，安信丰田公司没有义务必须知道，亦不一定知道，实际上也并不知道。2.事实上，安信丰田公司已经对案涉的车辆进行了合理的管理，无论是从生产厂家（供应商）处接收案涉汽车，车辆接收后的管理以及交付前均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均没有发现案涉车辆存在损坏的情形。3.案涉车辆在交付给熊佳奇时，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出示的《新车销售合同》、车辆出厂检验合同文件、《新车交接确认表》以及《资料交接确认表》等材料中均对涉案车辆的状况进行了列举说明。熊佳奇在当场确认车辆符合上述文件所述状态后在前述文件中签字确认并提车。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并认为安信丰田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销售前不存在瑕疵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是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机动车瑕疵的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的瑕疵应当指车辆在交付给消费者前没有具有其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的情形。而同时根据《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8.2.2条的规定，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如果经销商对该新车进行过修复，并不必然认定该车不是新车，而且，如果修复率符合一定比例，亦无需进行告知。综合上述规定，车辆的瑕疵应当指在车辆交付时没有具有其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的情形，或者交付前存在修复率超过乘用车新车整车市场指导价格5％的修复行为。（二）在本案中，熊佳奇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相关的瑕疵。1.本案一审中，熊佳奇仅提供了《检测报告》予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但该报告的真实性、专业性、合法性及合理性令人质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即便该报告真实、合法、合理，因为车辆检测时已经由熊佳奇使用了一段时间，亦无法证明案涉车辆交付时存在该《检测报告》所述的问题。但一审法院却罔顾安信丰田公司就该《检测报告》提出的种种质疑，在安信丰田公司就不予垫付重新鉴定费用提供了合理理由的情况下，简单地认定案涉车辆存在瑕疵。（1）该《检测报告》系熊佳奇自行委托的检测机构进行的，并非司法鉴定的检测；该《检测报告》中显示的检测人员仅为一人，且该人员为“二手车鉴定评价师”，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发证机关亦没有对该从业资格的从业范围进行明确；因此对其检测行为及结论是否专业、合法及合理，均令人质疑。（2）根据车辆喷漆的相关行业标准【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汽车行业标准汽车油漆涂层》QC-T484-1999】，仅明确了车辆喷漆的厚度的最低值，并没有要求车辆各部位的厚度不能存在差异。该报告仅通过一台简单的油漆厚度检测机器对案涉车辆的油漆厚度进行检测并以油漆厚度存在差异即判断车辆存在喷漆质量差以及二次喷漆痕迹的结论，其专业性、合理性及合法性令人质疑。而另外，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曾组织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二次喷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用高达人民币65000元，超过新车价值的50%，通过该高昂的检测费以及常理，如果要检测车辆是否存在二次喷漆，上述报告中如此简单的检测方式应该无法得出专业、合理及合法的结论。（3）即使该报告检测行为及结论不存在专业性、合理性及合法性的问题，但也无法证明该《检测报告》所述的问题发生在安信丰田公司交付案涉车辆前，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第一，该《检测报告》并没有明确检测的目的，且结合检测人员为“二手车鉴定评价师”，不排除该检测报告仅是针对案涉车辆的二手残值进行的评价，无法证明其针对案涉车辆是否在交付时即存在该报告中所述的问题。第二，该检测报告中的检测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距离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交付涉案车辆已有2个多月，该检测报告仅能证明案涉车辆送检时的状态，无法证明安信丰田公司交付前的状态。车辆为动产商品，其毁损灭失的风险责任应当从交付时起转移，熊佳奇应当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二次喷漆以及具体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2.在熊佳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并错误地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要求安信丰田公司就所谓的瑕疵承担举证责任，是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的法律适用错误。（三）退一步说，即使案涉车辆被认定为存在瑕疵，安信丰田公司亦已经全面履行了本案的举证责任，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给熊佳奇前不存在其声称的瑕疵。1.安信丰田公司已经根据《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等行业规范及惯例对案涉车辆进了的管理，并提供的相关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安信丰田公司从厂家接车，车辆管理、车辆交付前的环节中不存在事故及或维修的情形。2.即使案涉车辆被认定为存在瑕疵，安信丰田公司亦已经全面履行了本案的举证责任，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给熊佳奇前不存在其声称的瑕疵。3.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且进一步要求安信丰田公司就案涉车辆在销售前不存在二次喷漆等不存在的行为进行举证，是对安信丰田公司的举证责任的扩大，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对安信丰田公司举证责任的要求，并以此要求安信丰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安信丰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是对欺诈行为的法律认定存在错误的认识，同时对欺诈行为的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从行为人主观心理来看，其对欺诈是明知的，故意隐瞒真相或作虚假陈述，希望对方当事人基于错误认识按自己的意思作出意思表示；从行为人客观行为表现看，其实施了故意陈述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方可构成欺诈。2.目前，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尚无关于行为人是否构成欺诈的举证责任实行倒置的规定，故仍应当由主张销售行为构成欺诈的一方当事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3.在本案中，即使因为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安信丰田公司因无法举证证明自身不存在的行为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车辆被认定为交付前存在瑕疵。但是，关于安信丰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依法应当由熊佳奇进行举证，而本案中熊佳奇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安信丰田公司存在在销售前明知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并故意隐瞒的行为。4.一审法院认为安信丰田公司确认在案涉车辆交付给熊佳奇前不会对案涉车辆进行包括重新喷漆、拆装车门的行为，且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也显示对案涉车辆的描述为新车，再结合熊佳奇在检测报告出具后与安信丰田仅从沟通的录音内容以及案涉车辆出售价为正常价可知，安信丰田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并未告知熊佳奇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并认定安信丰田公司存在欺诈。一审法院上述对事实认定存在的严重错误，根据欺诈的认定以及相关举证责任的原则，上述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安信丰田公司存在在销售前明知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并故意隐瞒的行为，而一审法院提述的“再结合熊佳奇在检测报告出具后与安信丰田仅从沟通的录音内容”，该相关的录音内容也没有相关的信息证明安信丰田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显然，一审法院认定安信丰田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基础是不充分的，也可能因为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而认为只要存在瑕疵，并且安信丰田公司按照原价出售，在安信丰田公司没有证明自身不存在欺诈的情况下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5.事实上，即使案涉车辆存在熊佳奇所声称的瑕疵，安信丰田公司亦并不清楚，根本不存在欺诈的客观事实。（1）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行业惯例亦没有规定作为经销商的安信丰田公司需要对销售的车辆的车漆厚度，螺丝痕迹等进行检查，因此，即使存在熊佳奇声称的瑕疵，在安信丰田公司依法以及依照行业惯例对案涉车辆进行管理的情况下，也不会发现。（2）安信丰田公司已经对案涉的车辆进行了合理的管理，无论是从供应商处接收案涉汽车，车辆接收后的管理以及交付前均对案涉车辆进行检查，均没有发现案涉车辆存在损坏的情形。（3）案涉车辆在交付给熊佳奇时，熊佳奇在当场确认车辆为新车后在交接文件中签字确认并提车。补充上诉状：一、消费者应对商品交付前存在相关瑕疵承担举证责任。熊佳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即存在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为安信丰田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销售前不存在瑕疵并进而认为应由安信丰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系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原审判决以《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认定安信丰田公司应就案涉车辆不存在瑕疵承担举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的前提是应先由消费者初步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在出厂时存在瑕疵，熊佳奇主张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瑕疵，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该条规定进行文义解释可知，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前提是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而“发现”即意味着相关瑕疵应当是在经营者交付消费者前即存在的，只不过交付时未被发现，后来在交付后六个月内才被发现。如果是消费者接受商品或服务后因自身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当等原因导致发生的相关瑕疵，显然不在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范围内。其次，在司法实践中，大量法院的生效判决也持上述同样观点。如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民终2536号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指出。此外，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各地高院均有大量类似判决。再次，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理解为只要消费者在接受商品后六个月内，商品存在瑕疵即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是不符合逻辑和常理的。（二）熊佳奇提交的《检测报告》存在相关机构及鉴定人员缺乏相关资质、作出程序不合法等问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更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即存在瑕疵。原审判决根据该《检测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即存在瑕疵属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出具该《检测报告》的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下称“检测机构”）不具备专业机构资质。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以及《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适用登记管理制度，从事司法鉴定业务须具备相应的资格资质，熊佳奇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检测报告》的出具者及检测人员具备相应资格资质，无法证明其具有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能力与资格。此外，经安信丰田公司在“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人员信息平台”上检索“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显示结果为“暂无数据”，可见该机构未入选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不应被采信。出具该《检测报告》的鉴定人员不具备专业资质。根据熊佳奇提交的该《检测报告》后附证书可见，检测人员的职业工种显示为“二手车鉴定评价师”，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二手车鉴定评估是指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对二手车技术状况及其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经营活动；经查“百度百科”对“二手车鉴定评价师”亦解释为“二手车鉴定评价师是指从事二手车车辆技术鉴定及价格评估一种职业资格”。该《检测报告》的作出程序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规定，熊佳奇提交的《检测报告》仅由一名检测人员作出。该《检测报告》系熊佳奇单方委托相关机构作出，安信丰田公司并未参与检测过程，因该《检测报告》不是诉讼过程中由法院委托、在双方当事人参与下形成的，不是民事诉讼法上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专门性问题的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熊佳奇所提交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亦仅能证明案涉车辆在送检时存在瑕疵，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即存在瑕疵。该《检测报告》显示，检测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而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安信丰田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熊佳奇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可见，检测时间距案涉车辆交付时间已将近三个月，即便该《检测报告》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在送检时存在瑕疵，其也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瑕疵，相关瑕疵可能是熊佳奇在受领案涉车辆后因自身使用或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此外，熊佳奇在原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即存在瑕疵。二、安信丰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交付的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全新车辆，熊佳奇在接收案涉车辆时对案涉车辆油漆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安信丰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案涉车辆的出厂合格证、TFGL天津发商品车新车点检票、新车检查表（PDS）、新车交接确认表、资料交接确认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交付的是出厂检验合格、PDS检查合格且经熊佳奇检查确认的新车。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在《新车交接确认表》（熊佳奇原审证据五）中，熊佳奇在新车交接时明确对案涉车辆外观进行了签字确认。即便是熊佳奇据以主张车辆并非新车的《检测报告》也显示，案涉车辆在车辆安全、车辆功能、动力总成、车身骨架、车辆路试方面检测均无异常，仅在外观内饰方面存在瑕疵，而该等问题显然是车辆购买人在提车验收时就能发现的。据此，已足以证明安信丰田公司向熊佳奇交付的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新车。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后，曾要求安信丰田公司垫付鉴定费用并限期提供案涉车辆全车喷漆厚度标准。但因鉴定机构回复无法进行喷漆时间的鉴定，导致鉴定事项仅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二次喷漆，安信丰田公司认为，该等鉴定事项对于案件事实的查明而言并非必要，因为即便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二次喷漆，也不能证明二次喷漆系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就存在的。此外，因漆面厚度标准属于车辆的加工生产标准，安信丰田公司并不掌握相关标准，即使取得了该标准，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现状同交付时现状。三、熊佳奇主张安信丰田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安信丰田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需举证证明欺诈构成要件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安信丰田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后导致的法律适用错误。《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消费者行为应包含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销售者有欺诈的故意；2、销售者实施了欺诈行为；3、消费者因销售者的欺诈而陷于错误认识；4、消费者因陷于错误认识而为意思表示，即错误与意思表示之间有因果关系。熊佳奇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为：1、安信丰田公司明知而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瑕疵的事实；2、安信丰田公司故意隐瞒涉案车辆的产品瑕疵而向熊佳奇销售车辆；3、熊佳奇因安信丰田公司故意隐瞒而误以为案涉车辆不存在产品瑕疵；4、熊佳奇因误以为案涉车辆不存在瑕疵而购买案涉车辆。熊佳奇显然未能完成其主张的安信丰田公司构成欺诈的举证证明责任。安信丰田公司显然不构成欺诈，不应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后果。熊佳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的说理以及案件阐明部分充分且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熊佳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信丰田公司与熊佳奇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2.安信丰田公司退还熊佳奇121980元购车款和赔偿因欺诈熊佳奇购车的三倍款项365940元；3.安信丰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熊佳奇与安信丰田公司签订了一份《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00398），约定熊佳奇向安信丰田公司购买一辆1.2T卡罗拉汽车，约定购车款为121980元，其中79000元通过向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的方式支付给安信丰田公司。同日，熊佳奇向安信丰田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并与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贷款金额为79000元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2018年5月7日，熊佳奇向安信丰田公司支付了剩余购车款32980元。2018年5月11日，熊佳奇于安信丰田公司提车。安信丰田公司在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熊佳奇前与熊佳奇进行了新车确认，要求熊佳奇查看了外观、仪表盘及各项指示灯说明等，熊佳奇并在《新车交接确认表》、《资料交接确认表》中签名确认。安信丰田公司将案涉车辆的出厂合格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交付给熊佳奇。2018年7月15日，熊佳奇向安信丰田公司反映案涉车辆涡轮有异响、尾箱难关。2018年7月22日，安信丰田公司通过原厂索赔的方式免费为案涉车辆更换了涡轮增压器分总成及衬垫组件（该更换及维修产生的费用为10975元）。2018年7月30日，熊佳奇将案涉车辆送至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前机盖、左前翼子板、右后门、右前翼子板、左前门、右前门均为喷漆质量差、有拆装痕迹，左后门有拆装痕迹，行李箱盖、左后翼子板、右后翼子板、车顶均为喷漆质量差，仪表台变形，前杠划痕、喷漆质量差，喷漆质量差主要是全车各部位喷漆厚度不均匀。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相关产品鉴定、评估、认证及相关配套服务，鉴定人员陈杰栋取得了二手车鉴定评价师的资格证书，并具有汽车维修方面的高级技工职称。熊佳奇据此认为案涉车辆系二手车，多次与安信丰田公司交涉未果。安信丰田公司不确认熊佳奇上述主张，也不确认检测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并提供了出厂合格证、TFGL天津发商品车新车点检票、新车检查表拟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期已经履行了检查的义务。为此，原审法院启动了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第二次喷漆？若存在第二次喷漆，则第二次喷漆的时间。原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以及综合安信丰田公司和熊佳奇的举证能力，责令由安信丰田公司先行垫付鉴定费用。后安信丰田公司以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第二次喷漆时间及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拒绝垫付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原审法院在庭审中限期安信丰田公司提供案涉车辆全车喷漆厚度的标准，但安信丰田公司未能提供。另查，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熊佳奇，车牌号码为粤Ｓ×××**，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品牌型号为丰田牌TV71200L，车辆识别代号为LFMAY86C1J0209453，发动机号码为K467331，注册和发证时间均为2018年5月28日。再查，安信丰田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在交付给熊佳奇前不会存在重新喷漆、拆装车门等行为，且案涉车辆的售价为正常价格。以上事实，有银联商务交易凭证、银联POS签购单、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正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新车销售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安信丰田维修协议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检测报告、营业执照、录音（文字说明）、图片、出厂合格证、TFGL天津发商品车新车点检票、新车检查表、新车交接确认表、资料交接确认表、维修记录截图、维修结算单、黄剑波丰田喷漆专业技术员资质证书、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职业资格证书查询信息以及原审法院一审庭审笔录、鉴定协商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瑕疵；二、安信丰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如果存在，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熊佳奇购买案涉车辆系因生活所需，并非用于营运或者其他生活消费，其与安信丰田公司之间不仅仅是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关系。结合熊佳奇于2018年5月11提车，于2018年7月30日提出案涉车辆存在瑕疵，即熊佳奇提出车辆存在瑕疵的时间是在法定期限内，故本案中应由安信丰田公司就案涉车辆不存在瑕疵承担举证责任。安信丰田公司提供了出厂合格证、TFGL天津发商品车新车点检票、新车检查表、新车交接确认表、资料交接确认表证明案涉车辆不存在瑕疵。TFGL天津发商品车新车点检票、新车检查表显示安信丰田公司从生产商处接收案涉车辆时进行了检测，属于新车。熊佳奇亦在新车交接确认表、资料交接确认表中签名确认，并办理了验车手续。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不存在瑕疵。理由如下：1.普通消费者和汽车经营者所掌握的汽车专业知识和对汽车的了解程度并不对等，普通消费者明显处于弱势地位，虽然在新车交付前履行了验车程序，消费者只能是形式上的履行验收程序，除了较为显著的外观问题，消费者在此阶段无法对车辆进行实质检查；2.汽车等耐用商品的某些瑕疵或者质量问题并不会在新的购置阶段就全部体现出来，而是随着时间推移，在使用的过程中显现出来；3.具体到本案中，案涉车辆的喷漆问题、仪表台变形问题、车门的拆装问题，熊佳奇在提车验收时难以发现。熊佳奇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由中检集团（深圳）汽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的检测报告，结论显示案涉车辆多部位喷漆质量差（具体表现为全车喷漆厚度不均）、车门有拆装的痕迹。又因该鉴定机构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了对汽车及相关产品进行鉴定、评估，检测人员具有汽车维修方面的高级技工职称，也取得了二手车评估鉴定师的职业证书。且在安信丰田公司不确认上述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释明要求其先行垫付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喷漆以及第二次喷漆时间进行鉴定的费用时，安信丰田公司认为因无法鉴定第二次喷漆时间以及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未按时支付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安信丰田公司在原审法院限期其提供案涉车辆全车喷漆厚度标准时，也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该证据。综上，安信丰田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销售之前不存在瑕疵，原审法院结合原告熊佳奇提供的检测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瑕疵，非全新车辆。关于焦点二，安信丰田公司确认在案涉车辆交付给熊佳奇前不会对案涉车辆进行包括重新喷漆、拆装车门的行为，且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也显示对案涉车辆的描述为新车，再结合熊佳奇在检测报告出具后与安信丰田公司进行沟通的录音内容以及案涉车辆出售价为正常价可知，安信丰田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给熊佳奇时并未告知熊佳奇案涉车辆存在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安信丰田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现熊佳奇诉请撤销其与安信丰田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的《新车销售合同》已被撤销，安信丰田公司应向熊佳奇退回购车款121980元，熊佳奇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安信丰田公司。又因熊佳奇与安信丰田公司之间是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关系，故根据上述法律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现熊佳奇诉请安信丰田公司支付案涉车辆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款365,94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熊佳奇与安信丰田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00398）；二、限安信丰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熊佳奇购车款121980元，熊佳奇同时将丰田牌汽车（车牌号码为粤Ｓ×××**，品牌型号为丰田牌TV71200L，车辆识别代号为LFMAY86C1J0209453，发动机号码为K467331）返还给安信丰田公司；三、限安信丰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熊佳奇3659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618元，由安信丰田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熊佳奇向本院提交录音，拟证明熊佳奇向安信丰田公司当面指出车辆存在的问题，安信丰田公司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并同意由第三方检测。对此，安信丰田公司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为查清本案事实，安信丰田公司与熊佳奇均同意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进行质量鉴定，安信丰田公司向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预缴鉴定费用60100元。2020年4月28日，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案涉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安信丰田公司与熊佳奇对鉴定机构出具的《“车辆”质量鉴定实施方案》进行了确认，鉴定人员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查勘，并分别对车辆左前门、左后门、左前翼子板、左后侧、右前门、右后门、右前翼子板、右后侧、行李箱盖、前机盖、车顶的漆膜厚度进行测量，测量结果显示，左后门、左前门、右前门、右后门漆膜厚度平均值分别为96.4μm、188.7μm、192.2μm、181.2μm；其余车身部位的漆膜厚度平均值最小为175.0μm，最高为217.9μm。说明左后门的漆膜厚度明显小于其他部位，另外三个车门的漆膜厚度较为均匀。鉴定机构认为，由于QC/T484-1999《汽车油漆涂层》只对汽车漆膜厚度的下限有要求（中高级轿车不低于90μm），并未对汽车漆膜厚度的上限及不同部位漆膜厚度的均匀性作出要求。案涉车辆左后门的漆膜厚度虽然小于其他部位，但仍然符合QC/484-1999《汽车油漆涂层》要求。目前主流轿车的涂装工艺基本由电泳底漆、中间漆、面漆组成，均已实行自动化生产。在涂装过程中，虽然漆膜厚度误差很小，但一次合格率仍然无法保证100%，即整车涂装下线后，会有部分车辆需要经过返工才能达到出厂要求。因此，车辆在出厂时就存在各部位漆膜厚度不一致的可能。但由于漆膜厚度的上限及不同部位漆膜厚度的均匀性均不影响汽车的正常使用和安全性能，因此这部分涂装返工车辆仍然能作为合格车辆出厂。一般在用汽车表面的漆膜分为两种，一种是汽车制造厂家在新车生产过程中形成的原厂漆，其生产过程为自动化生产线，漆膜表面质量相对较为均匀，色差和厚度差都较小；另一种是汽车出厂后由于事故或剐蹭等原因需修补喷漆而形成的修补漆膜，由于修补喷漆的工艺特点，这种漆膜和原厂漆膜相比，表面均匀性要差一些，在施工过程中要对车辆上已安装的部件进行遮蔽保护，施工完成后在部分位置会留有油漆的飞溅痕迹。经过对案涉车辆的现场勘察，漆膜边缘处未见修补喷漆施工痕迹。综上，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案涉车辆在出厂后不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安信丰田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熊佳奇对鉴定报告提出如下异议，第一，认为鉴定结论“案涉车辆在出厂后不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与法院委托的事项即“案涉车辆是否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不符，鉴定应当包括出厂前和出厂后。第二，鉴定报告并未明确底漆厚度、中间涂层厚度、面漆厚度，实属不严谨，仅以油漆厚度认定没有重新喷漆缺乏依据。第三，鉴定报告指出部分螺栓有拧动痕迹，表明漆膜有损坏，拆卸螺栓与重新喷漆存在关联。针对熊佳奇的异议，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已作出逐一书面回复，并明确部分螺栓有拧动痕迹与案涉车辆是否重新喷漆并无必然关联，鉴定意见是依据鉴定人员在现场勘察的客观事实及两种不同喷漆工艺的工艺特点进行分析得出的结果。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鉴定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安信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分析如下：熊佳奇以安信丰田公司在交付案涉车辆时隐瞒车辆存在重新喷漆、车门拆装的问题，将二手车作为新车出售给熊佳奇构成欺诈，要求撤销案涉买卖合同，退回购车款及赔偿购车款三倍的损失，并提交《检测报告》为证。安信丰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交出厂合格证、TFGL天津发商品车新车点检票、新车检查表、熊佳奇签名确认的《新车交接确认表》、《资料交接确认表》等。另外，安信丰田公司一审曾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重新喷漆及重新喷漆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其认为无法鉴定二次喷漆时间及鉴定费用过高，未按时支付鉴定费用而导致鉴定终止。由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重新喷漆是本案事实的关键，为确切查明本案事实，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安信丰田公司的申请，在熊佳奇同意的情况下，本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就案涉车辆是否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是：案涉车辆在出厂后不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虽然熊佳奇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针对熊佳奇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在行业强制规范、汽车制作工艺等方面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报告是由法院委托、经双方确认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符合资质要求，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熊佳奇对鉴定结论虽不予确认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相较熊佳奇一审单方委托的《检测报告》更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予以采信，认定案涉车辆在出厂后不存在重新喷漆的情况。至于熊佳奇主张存在车门拆装的问题，由于《检测报告》作出的时间距离车辆交付有两个多月，因此亦不能直接反映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存在车门拆装的问题。综上，结合二审鉴定结论，熊佳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安信丰田公司在交付案涉车辆时存在重新喷漆、车门拆装的问题，亦无需讨论安信丰田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对熊佳奇要求撤销合同，退还购车款及赔偿三倍购车款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关于二审鉴定费用60100元由哪方负担的问题，应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及平衡双方利益。熊佳奇是基于普通消费者出于维权的角度提起本案诉讼，而安信丰田公司作为汽车销售一方，本应在一审阶段启动鉴定程序，却在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导致一审鉴定终止，以致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安信丰田公司二审再次申请鉴定，本院基于查明事实的考量，准许其鉴定申请。虽然最终的鉴定结果有利于安信丰田公司，但是安信丰田公司的逾期举证行为，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和导致诉讼资源的浪费,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令二审鉴定费用及诉讼费用由安信丰田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安信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查明后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55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熊佳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618元（熊佳奇已预交），由熊佳奇负担；二审受理费8618.80元、鉴定费60100元（东莞市安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安信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敏怡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