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869号原告：李佳，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龙，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路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塞罗那，圣库加特德尔瓦勒斯市，巴尼尔斯市长大街64-68号C栋3层。法定代表人：鲁文·博内特，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琳，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宣武区。原告李佳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第3391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弗拉克托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龙，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飞，第三人弗拉克托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赵林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弗拉克托斯公司的专利号为200710104517．5号、名称为“空间填充小型天线”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1、关于权利要求1，被诉决定认定：（1）本专利说明书记载多个不能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曲线，例如图1中的SZ曲线、图6中的Hilbert曲线、图22中的HilbertZZ曲线、以及图10和图21中的闭环曲线，因此，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特征“其中所述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是能够根据说明书概括得出的，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本专利说明书第3页最后一段公开了“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被定义是一条至少包括10个连接的直线段的曲线”，并且，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两个直线段之间的连接而成的夹角是变圆或平滑过渡，均是可以根据实际需要的一种常规选择，是本领域的公知做法，原权利要求中也予以了记载，但是由于申请阶段说明书撰写上的瑕疵和授权阶段的疏忽，这一形式上的问题予以遗留到确权阶段，尽管确权阶段不允许修改说明书予以克服，但合议组本着鼓励发明创造鼓励创新的立法宗旨，在未对公众利益造成损害的前提下，对请求人的观点不予支持。（3）本专利原说明书第［0010］和［0012］段中记载了“关于维数，有许多不同的数学定义，但是在本发明中，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来表征一系列设计”、“根据成型过程和曲线几何结构，从理论上说，可以设计某种无限长SFC，其特征是Haussdorf维数大于其拓扑维数。也就是说，根据传统欧氏几何学，通常认为，曲线始终是一维对象，然而，在曲线高度盘旋并且其物理长度非常长时，该曲线趋向于填充其所在的部分表面，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该曲线(或者至少是其近似，利用方框计数(box-counting)算法)可以计算Haussdorf维数，并且结果数值比1大。用物理方法不可能构造这种理论的无限长曲线，但是可以提出对它们进行SFC设计。图2和图5所示的曲线8和17是这种SFC的一些例子，它们接近D＝2维的理想无限长曲线”，从上文中可知，本专利有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曲线可以利用方框维数来表征，因此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根据说明书的记载能够得到“其中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表征的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将所述方框技术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轴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因此该权利要求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关于权利要求4，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在说明书第[0043]段－[0048]段公开了“位于辐射元件与输入连接器或传输线之间的平衡-不平衡网络”，其中[0048]段公开了“在要求输入阻抗点”，也即，涉及了“阻抗变换网络”，而匹配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均是现有技术中众所周知的网络，因此基于与对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阐述中相类似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的观点不予支持。3、关于权利要求16，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天线，而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通过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构成的天线组在天线领域属于众所周知的技术，在配置这样的天线时，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进行馈电也是众所周知的技术，因此基于与对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阐述中相类似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的观点不予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以下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中还包括（1）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2）所述连接段比自由空间工作波长的十分之一短，以及其中所述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其中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表征的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基于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相邻段形成什么样的夹角、如何形成周期性的空间填充曲线、如何进一步地提高构造天线的曲线计算精度。对于区别特征（1）而言，为了便于调整天线性能，将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设置成变圆或平滑，该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于区别特征（2）而言：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生成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但是在对比文件2中也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根据对比文件2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特征“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因此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也没有给出相关的技术启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是本领域的一种常规选择。原告认为：上述区别特征（2）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并提交了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15、附件17。公知常识证据附件15涉及3DHilbert曲线的构造与绘制，附件15第一页左栏倒数第二段中提及了Hilbert曲线可以通过“L系统方法”或“四递归过程方法”构造，其中“L系统方法”是另外一种分形图形生成的方法，其主要的原理是设定基本简单的绘图规则，然后让计算机根据这些规则进行反复迭代，就可以生成各种各样的图形来；而“递归过程方法”是一般通过函数或子过程来实现，在函数或子过程的内部，直接或间接地调用自己的算法。因此“L系统方法”和“四递归过程方法”其实质上也是一种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此外在附件15的第1页左栏倒数第二段到第二页右栏最后一段公开了：这里介绍一种较为简单的一递归过程方法；这种方法可以用于平面Hilbert曲线；首先考虑基元的画法，如图1的连接方法,以后以它为基础来构造高阶三维Hilbert曲线，因为它是整个曲线形状的基础，所以我们把它称为基元；n阶三维Hilbert曲线构造方法为：也是将一立方体等分成八个小立方体，每个小立方体用n-1阶三维Hilbert曲线代替，然后按基元一样的次序连接这八条n-1阶三维Hilbert曲线。为使曲线更精美，对八条n-1阶三维Hilbert曲线作适当的旋转使连接的首尾平行于一轴线；如二阶三维Hilbert曲线的旋转方法(图2所示)，它表示从起点开始，在Z向进一步，在Y向进一步，在Z向退一步……最后在Z向退一步。因此从附件15的上述记载可以看出，附件15公开的这种Hilbert曲线的递归过程方法，其实质上也是一种迭代或复制，因此附件15未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述区别特征（2）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附件17涉及微带天线，包括微带贴片天线、微带行波天线、微带缝隙天线，其中微带贴片天线是由介质基片、在基片一面上有任意平面几何形状的导电贴片和基片另一面上的底板说构成，微带行波天线是由基片、在基片一面上的链形周期结构或普通的长TEM波传输线（也维持一个TE模）和基片另一面上的底板组成；微带缝隙天线由微带馈线和开在底板上的缝隙组成；但是附件17未涉及上述区别特征（2）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述区别特征（2）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上述区别特征（2）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公知常识。此外，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迭代函数系统（IFS）属于一种分形构形系统，是分形几何学的重要分支，借助计算机强大的迭代计算能力，将分形理论的精髓—自相似性、层次的多重性和不同层次的规则统一性，应用于计算机图形领域，可以产生许多具有无穷细节、精致纹理的图形；而多还原复印机算法，也是对设计或基本图案进行重复而产生的自相似结构，其中使用旋转和/或平移和/或缩放来使得该设计或基本图案得以复制；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的记载，不会想到去将上述曲线修改为“所述空间填充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原告提交的对比文件3-13均未涉及上述区别特征（2），也没有给出采用上述区别特征（2）的相关教导。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4、16符合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7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部分无效，在2017年8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基础上维持专利权有效。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4、16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认定有误。1、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能够使每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形成的拐角变圆或平滑”仅在发明内容部分有形式上一致性的描述，在具体实施方式和附图中均没有体现包含该特征的技术方案，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并不能得到或概括得到包含该特征的技术方案。技术特征是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与技术方案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对该特征进行公知常识的认定，不能作为其得到说明书支持的理由。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并未在说明书中有实质性记载。第三人主张“8倍比例”应当翻译为“倍频程”，即将计算方框计数维数过程中的双对数坐标中的直线限定为一条倍频程的直线段。但本专利给出的具体实施方式中，仅仅给出了多个不同形状的空间填充曲线，未记载关于具体曲线与其方框计数维数之间关系的任何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并不能够得到或概括得出空间填充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是被计算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倍频程的一条直线段”的斜率。被告仅仅依据本专利有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曲线可以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来表征，就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能够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上述技术特征，该认定明显有误。3、同理，权利要求4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网络是匹配网络、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在说明书中没有任何记载，该特征是否属于公知常识与技术方案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不能得到或概括得到包含该特征的技术方案。4、同理，权利要求16中的附加技术特征“天线组内至少有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运行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其中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分别同时对任何上述配置形式的所述天线馈送信号”在说明书中没有任何记载，该特征是否属于公知常识与技术方案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专利说明书虽然给出了多个天线配置的实施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实施例记载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也未涉及天线组的两个天线之间的频率关系以及馈电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无法得到或概括得出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二、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17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有误。1、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特征（2）包括：“其中所述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2页第[0010]段的记载，其公开了可以利用迭代函数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某些空间填充曲线，并公开了包括图6示出的根据Hilbert曲线产生的FSC曲线。而在无效口审中，第三人称本专利说明书图3、4、5、6、7、9、10、11、12等曲线都不是自相似的，可见，第三人自认根据Hilbert曲线产生的FSC曲线不是迭代或复印件算法得到的。附件15公开了一种三维Hilbert曲线构造，并公开了采用L系统方法或四递归过程方法。既然同为Hilbert曲线，附件15中的曲线当然属于“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此外，空间填充曲线要么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要么“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使用某些空间填充曲线的情况下，使用上述二者之一均为常规的技术选择，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2、关于区别特征（2），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生成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但是在对比文件2中也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根据对比文件2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特征‘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的认定有误。根据说明书第3页第2段的记载可知，方框计数维数是对空间填充（SFC）曲线性质的描述，对于相同形状的曲线，其必然具有相同的维数性质，而且，方框计数维数为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一种分形维数计算方法，对于给定的图形，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利用公知的方法得到该图形的方框计数维数。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4页第12-14行和图6的记载，本专利中的曲线15-20即为Hilbert曲线。对比文件2的图2．1．2也同样公开了Hilbert曲线。因此，对比文件2公开了与本专利实施例完全相同的曲线，由于其曲线形状完全相同，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对比文件2公开了“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的技术特征。而且，第三人在口审过程中也认可方框计数维数怎么计算是本领域公知，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曲线能够计算得到其物理特性，根据第三人的上述观点，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2的记载也能够直接、毫无疑义地得到上述特征。因此，被诉决定认为从Hilbert曲线中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其方框计数维数，从而认定对比文件2未公开权利要求1上述技术特征的认定有误。鉴于被诉决定对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其以此为前提认定权利要求2-17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亦不正确。3、被诉决定对于根据曲线形状是否能够得到“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的特征存在明显前后矛盾的事实认定。在被诉决定第11页第6．1．3节涉及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部分，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有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曲线可以利用方框维数来表征，因此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能够得到上述特征。而在被诉决定第13页倒数第2段涉及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部分，被告认为，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生成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但是在对比文件2中也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根据对比文件2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其是否具备上述特征。由此可见，对于给定的曲线，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曲线形状是否能够得到上述特征，被诉决定作出了截然相反的认定。4、被诉决定对于Hilbert曲线是否具备“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的特征存在明显前后矛盾的事实认定。在被诉决定第9页第4．1节涉及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部分、第10页第5节涉及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部分，被告认为“同时在本专利原说明书中还公开了多个无法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曲线，例如图1中的SZ曲线、图6中的Hilbert曲线、图22中的HilbertZZ曲线、以及图10和图21中的闭环曲线”，在被诉决定第11页第6．1节涉及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部分，被告认为“本专利说明书记载多个不能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曲线，例如图1中的SZ曲线、图6中的Hilbert曲线、图22中的HilbertZZ曲线、以及图10和图21中的闭环曲线”。在上述各处，被告认为Hilbert曲线属于无法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曲线。而在被诉决定第14页第1段涉及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部分中，被告则认为“因此从附件15的上述记载可以看出，附件15公开的这种Hilbert曲线的递归过程方法，其实质上也是一种迭代或复制，”即被告在此处又认为Hilbert曲线实质上也是一种迭代或复制方法构造的曲线，不属于无法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曲线。由此可见，对于具有相同性质的Hilbert曲线，被告在被诉决定中作出了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综上，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4、17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7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有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1、在原始权利要求1中已经记载了特征“其中能够使每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形成的拐角变圆或平滑”，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应当被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只要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直接从权利要求的记载中得到和理解其所限定的技术方案，该权利要求便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此外，在阅读本专利后，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如何用变圆或平滑的夹角代替附图中的直角，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从权利要求的记载中直接获得包括上述特征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本专利说明书第10段和第12段记载了方框计数维数，并指出该方框计数维数对于数学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众所周知的。本专利的关键在于应用方框计数维数来测量天线几何形状的复杂性，从而实现天线的小型化，而不是如何对方框计数维数进行计算，方框计数维数的计算在数学理论中是已知的，故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表征的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此外，原始权利要求2记载了上述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数学领域）知道如何计算复杂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因此即使在上述特征没有被直接记载在说明书中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包括该技术特征的方案。3、说明书第[0043]段和第[0048]段公开了平衡-不平衡网络及“在要求输入阻抗点”，故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至少得到了说明书中上述描述的支持。此外，原始权利要求3、4已经记载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如上所述，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对于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的记载中直接获得其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4、权利要求16的附加技术特征已在原始权利要求14中被记载，同理，权利要求16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1、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技术特征“其中所述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是否被现有技术公开或者现有技术是否给出了技术启示。首先，该特征的关键在于天线的辐射元件的几何形状通过无法借助于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曲线来形成，而不是在于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是否属于公知常识。其次，对比文件15涉及3D的Hilbert曲线，但是对比文件15仅讨论数学领域的曲线，不涉及将曲线应用于天线来解决技术问题，故对比文件15的方案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没有给出与对比文件1结合的启示。再次，对比文件1仅公开了卷积方块曲线，该类型曲线是通过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生成的天线，基于对比文件1的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将基于迭代过程的“自相似”结构修改为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空间填充曲线，更无法将借助于对比文件1的“自相似”曲线修改为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空间填充曲线。第四，上述特征不属于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通过使用非迭代函数系统或非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来构造空间填充曲线，权利要求1中的方框计数维数能够随着曲线的连接段的数目的变化连同其相互布置实现更多的灵活性，并且利用该曲线成型的天线能够实现更为灵活的电学响应。2、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技术特征“其中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表征的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是否被现有技术公开或者现有技术是否给出了技术启示。首先，对比文件2所公开的Hilbert曲线是非闭合曲线，因此不符合权利要求1中要求曲线要形成闭环的特征。其次，对比文件2不涉及分形曲线的工程应用，与对比文件1没有结合启示。3、具备本专利上述技术特征的空间填充曲线可以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的更大范围内实现斜率大于1的基本上为直线的双对数图响应，可以避免在最小比例范围内，即至少倍频程范围内具有显著抖动或不稳定性的几何形状。4、本专利使用方框计数维数来定义用于小型天线领域的特定空间填充曲线，由于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这种空间填充曲线之前从未用于小型天线领域，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本不会意识到将这种具有一定复杂度的空间填充曲线布置到非常小的区域中的难度和挑战，上述特征既没有被现有技术公开，也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原告是在阅读了本专利之后才获知可以使用方框计数维数来测量天线的复杂性，这实际上是一种后见之明。基于以上原因，权利要求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从属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0710104517．5号、名称为“空间填充小型天线”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0年1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1月28日,专利权人为弗拉克托斯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共计19项。针对本专利，李佳于2017年5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12、15、17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12、15、17无效。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李佳于2017年6月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对比文件1-13，其中：对比文件1：公开号为WO9706578A1的PCT国际专利申请公开文本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期为1997年2月20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对比文件2：“Space-FillingCurves”及其相关部分中译文，出版日期为1994年。李佳在意见陈述书中补充的无效理由是：（1）权利要求1-19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2）权利要求1－19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2、5、18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4）权利要求1、2、5、17、18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4）权利要求1-19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中，针对权利要求1的具体评述方式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或与对比文件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4日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9月11日举行口头审理。弗拉克托斯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7年8月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其中删除权利要求1、17，权利要求2形成新的权利要求1，将权利要求5中的“辐射单元”修改为“辐射元件”，并对权利要求书重新编号并适应性修改引用关系。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共计17项，其中权利要求1、4、16为：“1．一种天线，所述天线的辐射元件中的至少一部分被成型为空间填充曲线，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被定义为至少包括10个连接段构成的曲线，其特征在于，所述连接段比自由空间工作波长的十分之一短，并以这样的方式在空间上对它们进行排列，即没有相邻的连接段形成另一个更长直线段，其中所述连接段能被排列成使得将整个空间填充曲线形成为封闭环形，但是所述空间填充曲线的各部分却不变成封闭环形，其中能够使每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形成的拐角变圆或平滑，其中当且仅当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一个周期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定义更长直线段时，沿空间固定直线方向，该空间填充曲线具有该周期，以及其中所述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其中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表征的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4．根据上述权利要求1-3中任一项所述的天线，其特征在于，该天线包括：位于辐射元件与输入连接器或传输线之间的网络，所述网络是匹配网络、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16．根据权利要求1-3中任一项所述的天线，其特征在于，天线组内至少有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运行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其中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分别同时对任何上述配置形式的所述天线馈送信号。”本专利说明书记载了以下内容：说明书技术领域部分记载：“本发明一般地涉及根据新颖几何结构减小尺寸的新型天线，将曲线几何结构称为空间填充曲线(SFC)。在天线可以被安装在比工作波长小的空间内时，将该天线称为小型天线。更具体地说，以弧度球面为基准将天线分类为小型天线。弧度球面是半径等于工作波长除以2π的虚球面；根据波长，在天线可以安装在所述弧度球面内时，将此天线称为小型天线。本发明确定了一种新颖几何结构，即空间填充曲线(SFC)几何结构，并且该几何结构用于成型部分天线。利用这种新颖技术，与现有技术相比，可以减小天线的尺寸，或者说，与同样尺寸的传统天线相比，给定固定尺寸的天线可以在更低频率下工作。”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记载：“通常，利用维数(D)来表征本发明描述的非常复杂几何曲线和结构。关于维数，有许多种不同的数学定义，但是在本发明中，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数学理论方面的熟练技术人员众所周知)来表征一系列设计。数学理论方面的熟练技术人员会注意到，可以选择利用IteratedFunctionSystem(IFS)、MultireductionCopyMachine(MRCM)或NetworkedMultireductionCopyMachine(MRCM)算法构造某些空间填充曲线，如上所述。”“根据成型过程和曲线几何结构，从理论上说，可以设计某种无限长SFC，其特征是Haussdorf维数大于其拓扑维数。也就是说，根据传统欧氏几何学，通常认为，曲线始终是一维对象，然而，在曲线高度盘旋并且其物理长度非常长时，该曲线趋向于填充其所在的部分表面，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该曲线(或者至少是其近似，利用方框计数(box-counting)算法)可以计算Haussdorf维数，并且结果数值比1大。用物理方法不可能构造这种理论的无限长曲线，但是可以提出对它们进行SFC设计。图2和图5所示的曲线8和17是这种SFC的一些例子，它们接近D＝2维的理想无限长曲线。”“在天线的物理成型过程中采用SFC曲线的优势有两个方面：(a)给定特定工作频率或波长，则相对于现有技术，可以减小所述SFC天线的尺寸。(b)给定SFC天线的物理尺寸，则与现有技术相比，所述SFC天线可以在更低的频率下工作。”“还可以在偶极子的输入端连接或集成平衡-不平衡网络以平衡两个偶极子臂之间的电流分布……”“补片式天线的环形属于本发明的实质部分，例如，作为天线的剩余部分与其它传统补片式天线相符，补片式天线包括：导电接地板或超导接地板(31)或接地平衡网络；导电补片或超导补片，平行于所述接地板或接地平衡网络。”“天线反馈方法可以采用现有技术补片式天线使用的任何一种众所周知的方法，例如：在要求输入阻抗点，其外部导体与接地板相连，其内部导体与补片相连的同轴电缆(当然，也可以采用包括位于补片上、围绕同轴连接点或围绕设置在与补片平行的距离、与同轴电缆的内部导体相连的电容器板的电容性间隙的典型变换例，等等)。利用电容性连接到补片并位于补片之下某个距离的带(或者在另一个实施例中，利用设置在接地板之下、通过隙缝与补片相连的带)，微带传输线与天线共用同一个接地板。甚至具有该带的微带传输线与补片共面。所有这些机制在现有技术中众所周知，并且不属于本发明实质内容。”说明书实施例记载了多种曲线，其中曲线58、59、60如下：2017年9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原告在口头审理中明确其无效理由包括：（1）权利要求1、2、4-1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16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1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创造性的规定。同时，原告在口审时提交了附件17：《微带天线》，电子工业出版社，1985年3月第1次印刷，用以证明“天线相邻夹角变圆或变平滑”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第三人在口审中表示权利要求1中的术语“8倍比例”应该按照“倍频程”理解。第三人在口审中称本专利说明书图3、4、5、6、7、9、10、11、12、13、17、18、21、22中的曲线都不是自相似的，都不是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2017年11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1、不再坚持被诉决定法律适用有误的诉讼主张；2、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不持异议；3、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特征的认定无异议，且对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1的评述无异议。第三人明确表示：1、说明书附图中符合权利要求1所限定保护范围的空间填充曲线为图21中的曲线59、60，其余曲线均不满足权利要求1的限定。2、权利要求1中有关“周期性”的特征“其中当且仅当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一个周期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定义更长直线段时，沿空间固定直线方向，该空间填充曲线具有该周期”是可选性的，即只有当该空间填充曲线具有满足要求的周期性时，该特征才需要被考虑，如果空间填充曲线没有周期性，则该特征不适用。说明书附图中未示出既满足周期性特征，又满足权利要求1限定的其它特征的空间填充曲线。上述符合权利要求1限定的空间填充曲线即曲线59、60均不具备该周期性特征。曲线63虽然具备该周期性特征，但其不满足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其他特征，故不属于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本专利图6的Hilbert曲线不具有自相似性，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第三人进一步确认，第三人进一步确认，图6的Hilbert曲线是由数学领域Hilbert曲线现有算法构造出来的。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附件15、附件17、口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专利申请日为2000年1月19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法律问题应当适用本专利申请时施行的专利法，即199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专利法。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专利权利要求1、4、16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4、16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能够使每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形成的拐角变圆或平滑”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1、关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能够使每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形成的拐角变圆或平滑”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权利要求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是指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应当有记载，使所属技术领域人员能够从说明书公开的内容中得出或者概括出该技术方案，但这并不意味着权利要求书应当照抄说明书中记载的具体技术方案。由于权利要求书的作用是为了限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专利申请人为了获得尽可能宽的保护范围，其撰写的权利要求一般是对说明书记载的一个或多个具体技术方案的概括，这样的概括是允许的，只要这种概括是适当的，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确认权利要求书所概括的技术方案能够解决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达到的技术效果。本案中，尽管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和附图中均没有记载上述特征，但上述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即便说明书对上述特征未予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包含上述特征的权利要求要1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1的中的技术特征“其中能够使每对所述相邻的连接段形成的拐角变圆或平滑”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专利所属技术领域涉及频域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特征中的“8倍比例”应当理解为“倍频程”。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首先，方框计数维数是分形数学领域公知的计算曲线维数的方法，本专利说明书记载了“关于维数，有许多不同的数学定义，但是在本发明中，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来表征一系列设计”、“根据成型过程和曲线几何结构，从理论上说，可以设计某种无限长SFC，其特征是Haussdorf维数大于其拓扑维数。也就是说，根据传统欧氏几何学，通常认为，曲线始终是一维对象，然而，在曲线高度盘旋并且其物理长度非常长时，该曲线趋向于填充其所在的部分表面，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该曲线(或者至少是其近似，利用方框计数(box-counting)算法)可以计算Haussdorf维数，并且结果数值比1大”。由此可见，本专利说明书对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进行了解释，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如何计算方框计数维数。其次，尽管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记载在计算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过程中，双对数坐标图所显示的直线部分斜率以及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范围与该曲线特性之间的对应关系，但在分形领域，使用“方框计数维数计算过程中，双对数坐标图中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表征曲线的复杂度，以及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来表示复杂度较高的曲线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给定曲线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说明书有关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以及本领域公知的、在计算方框计数维数过程中以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大小及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范围来表征曲线的复杂程度，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计算出该给定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特性，并且，对于任一给定的曲线，通过上述计算方法所计算出的结果是唯一确定的。再次，尽管说明书就附图中所示的每条曲线没有明确说明其方框计数维数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双对数坐标图，但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公知的方框技术维数计算方法能够确定，附图中的曲线59、60的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大于1，且该直线在水平轴上至少为一个倍频程。也即本专利说明书中给出了多个实施例来支持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故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技术特征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4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网络是匹配网络、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本专利在说明书中记载了“位于辐射元件与输入连接器或传输线之间的平衡-不平衡网络”，另记载了“天线反馈方法可以采用现有技术补片式天线使用的任何一种众所周知的方法，例如：在要求输入阻抗点……”，即涉及了“阻抗变换网络”，由此可见，权利要求4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网络是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其次，匹配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均是现有技术中众所周知的网络，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尽管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中没有记载上述特征，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包含上述特征的权利要求4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三）关于权利要求16中的附加技术特征“天线组内至少有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运行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其中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分别同时对任何上述配置形式的所述天线馈送信号”能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构成的天线组在天线领域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在配置这样的天线时，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进行馈电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尽管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中没有记载上述特征，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包含上述特征的权利要求16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16的附加技术特征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问题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天线，对比文件1公开一种分形天线，并具体公开如下特征（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译文第1页第2段-第2页第10段、第3页第4段-第4页第5段、第6页第3-5段，图5B、7B-7C-2、7E、7G-7I、8B、8C、13A、13B）：KS约等于0．13波长，KS长度为9个基本等长的连接段总长，从图5B可以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该天线的辐射元件包含由连接段组成的曲线，并且曲线能分成多个周期，每个周期包含大于10个连接段，沿空间固定直线方向，该空间填充曲线具有周期性；并且从图5B中还可以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没有相邻的连接段形成另一个更长直线段，连接段能被排列成使得将整个空间填充曲线形成为封闭环形，但是所述空间填充曲线的各部分却不变成封闭环形。根据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0056段最后1行记载，KS≈0．13λ（inair），从图5中看出沿着KS方向包括9个直线段，由此可以得到连接段比自由空间工作波长的十分之一短。对比文件1的曲线图5B、7B-7C-2、7E、7G-7I、8B、8C、13A、13B是空间填充曲线，其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对比文件1中的图5B、图7E具有严格的自相似性，可以使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形成。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以下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中还包括（1）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2）所述曲线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简称“非迭代”特征）；将所述方框计数维数作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进行计算，其中将此直线部分定义为双对数坐标图水平轴至少8倍比例的直线段（简称“方框计数维数”特征）。被诉决定将“所述连接段比自由空间工作波长的十分之一短”及“其中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表征的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认定为区别特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的评述不持异议，故本院仅对上述区别技术特征（2）进行评述。1、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指为获得更好的技术效果而需对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改进的技术任务。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根据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本案中，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发明确定了一种新颖几何结构，即空间填充曲线(SFC)几何结构，并且该几何结构用于成型部分天线。利用这种新颖技术，与现有技术相比，可以减小天线的尺寸，或者说，与同样尺寸的传统天线相比，给定固定尺寸的天线可以在更低频率下工作”；“在天线的物理成型过程中采用SFC曲线的优势有两个方面：(a)给定特定工作频率或波长，则相对于现有技术，可以减小所述SFC天线的尺寸。(b)给定SFC天线的物理尺寸，则与现有技术相比，所述SFC天线可以在更低的频率下工作。”由此可见，基于区别特征2以及本专利说明书的上述记载，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形成不具有严格自相似的空间曲线，如何降低天线的谐振频率。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中的“如何形成周期性的空间填充曲线、如何进一步地提高构造天线的曲线计算精度”有误，区别特征（2）并不涉及周期性问题，同时，区别特征（2）系通过“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来确定曲线的复杂度，其目的并非为了提高曲线的计算精度，而是为了降低天线单元的谐振频率。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是否被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公开或给出了技术启示的问题原告主张，第三人曾在无效口审中称本专利图6的Hilbert曲线不是自相似的，“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而附件15公开了一种三维Hilbert曲线，既然同为Hilbert曲线，附件15的曲线当然属于“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此外，空间填充曲线要么具备“非迭代”特征，要么不具备“非迭代”特征，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某些空间填充曲线的情况下，使用迭代特征还是“非迭代”特征的曲线均为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在分形领域，相同的曲线必然具有相同的特性，同时由于第三人称本专利实施例中仅曲线59、60符合权利要求1的限定，因此，如果对比文件公开了与本专利曲线59、60相同的曲线，其也必然公开了上述“非迭代”区别特征，而得出上述结论的前提条件是，曲线59、60具备权利要求1的“非迭代”特征。此外，如果对比文件未公开“非迭代”特征，还要进一步判断在对比文件公开内容的基础上，该特征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否容易想到。由于上述推断的前提均涉及对“非迭代”特征的理解，因此，在判断“非迭代”特征是否已被已有的技术公开或给出技术启示之前，应当首先确认何为“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特征，进而在此基础上判断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有动机选择具备该特征的空间填充曲线。具体而言：首先，本领域公知，迭代函数系统（IFS）属于一种分形构形系统，是分形几何学的重要分支，借助计算机强大的迭代计算能力，将分形理论的精髓—自相似性、层次的多重性和不同层次的规则统一性，应用于计算机图形领域，可以产生许多具有无穷细节、精致纹理的图形。也即，迭代函数系统（IFS）可以用于生成具有自相似性的分形结构。多还原复印机算法，也是对设计或基本图案进行重复而产生的自相似结构，其中使用旋转和/或平移和/或缩放来使得该设计或基本图案得以复制。也即，多还原复印机算法可以生成具有自相似性的空间填充曲线。因此，可以确定的是，区别特征（2）中的“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系指不具有自相似性，也不能使用旋转和/或平移和/或缩放等方式复制得到的。其次，第三人称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曲线59、60“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但是，根据曲线59所示的曲线构造，通过曲线59的封闭图形的中心点存在水平轴和垂直轴，沿着其水平轴和垂直轴可将曲线59四等分，四等分的每个曲线均与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的曲线58相同，而曲线58系由曲线54经多次迭代形成，具有严格的自相似性，而具有严格的自相似性图形是能够由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生成的。由于图58可由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生成，故曲线59也可以由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生成。同理，根据曲线60所示的曲线结构，曲线60亦是由低阶的曲线迭代形成，亦具有严格的自相似性，而具有严格的自相似性图形是能够由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生成的。故根据上述迭代函数系统和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所具备的“可以用于生成具有自相似性的分形结构”的特性，曲线59、60并不具备“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特征。基于上述结论，本院不再进一步评述对比文件是否公开了与曲线59、60相同的曲线。再次，虽然本专利说明书未给出具备“非迭代”特征的、符合权利要求1限定的曲线，但在分形领域，根据自相似性的程度，分形可以分为有规分形和无规分形，有规分形是指具体有严格的自相似性，即可以通过简单的数学模型来描述其相似性的分形，比如三分康托集、Koch曲线等；无规分形是指具有统计意义上的自相似性的分形，比如曲折连绵的海岸线，漂浮的云朵等。而统计意义上的自相似分形曲线也具有比简单曲线复杂的特性，也能够降低天线的谐振频率并实现小型化。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为降低天线的谐振频率实现小型化，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使用具有严格自相似性的空间填充曲线的基础上，有动机选择具有统计意义上自相似的空间填充曲线，即选择“不是能够利用迭代函数系统或多还原复印机算法构造的”空间填充曲线，这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容易想到的。3、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是否被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公开或给出了技术启示的问题。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生成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但是在对比文件2中也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根据对比文件2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其具备“方框技术维数”特征，因此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也没有给出相关的技术启示，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是本领域的一种常规选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本领域中，曲线的复杂度越高，其用于天线时小型化效果越好，谐振频率也越低，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比如，折叠偶极子相对于直线臂偶极子具有较小的尺寸，缠绕的螺旋状的收音机天线相对于直线的单极天线具有较小的尺寸。同时，在分形领域中，使用“方框计数维数计算过程中，双对数坐标图中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表征曲线的复杂度，以及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来表示复杂度较高的曲线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其次，在判断权利要求是否以说明书为依据时所采用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标准及其所掌握的本领域公知常识，应当与在判断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保持一致，即在面对同一技术问题时，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得出的结论应当是一致的，其所能掌握的本领域公知常识也应当是一致的。权利要求以说明书为依据本质上是要求权利要求限定的保护范围应当与发明人所作出的技术贡献相适应；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本质上是要求发明人所作出的技术贡献应当具备一定的创造高度。二者判断的标准均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均以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申请日或优先权日之前所掌握的普通技术知识或所能获得的本领域现有技术为起点，故二者所站位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起点及其所掌握的本领域公知常识应当是一致的。如果不一致，将导致或者发明人概括的权利要求超出了其所作出的技术贡献，将说明书未记载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掌握的普通技术知识无法得知的内容写入了权利要求；或者降低了发明创造的创造性高度，将本领域技术人员显而易见的技术方案纳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这对于社会公众有效获取新的有用技术信息、鼓励发明创造、平衡发明人与社会公众的利益均是不利的。本案中，本专利说明书虽然给出了曲线59、60等实施例，但说明书并未记载各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双坐标图情况，也未记载“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与谐振频率的关系，而是直接使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曲线来代表高复杂度曲线，并认为“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这种高复杂度曲线具有更低的谐振频率。本院在判断权利要求1的“方框计数维数”特征能否得到说明书支持时，认定了使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曲线来代表高复杂度曲线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对于给定的曲线，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上述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权利要求1的“方框计数维数”特征。因此，在判断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对于对比文件所公开的给定曲线是否具备“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或是否给出了技术启示时，也应当站位同一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而不能分别采用不同的标准。故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各种空间填充曲线能够实现较低的谐振频率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也能够基于上述公知常识，在现有的分形几何图像中，利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衡量分形图形的复杂度，并且，基于“曲线复杂度越高，其小型化效果越好，谐振频率越低”的本领域公知常识，有动机选择“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较高复杂度空间填充曲线作为小型化天线单元，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李佳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91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李佳就名称为“空间填充小型天线”的200710104517．5号发明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楠技术调查官贺秀莲书记员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