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9刑初78号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某1，男，1951年6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玉爽，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田涛，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孟某2，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志强，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1、孟某2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因新冠肺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依法中止审理，同年7月31日影响审理的情形消失，本院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1、孟某2及指定辩护人牛玉爽、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中旬，被告人孟某1在嘉祥县仲山镇孟楼村村头路上遇到被害人李某1，孟某1明知李某1精神不正常仍将其带至家中，并于当晚将李某1带至庞姚庄村曹某家，欲以人民币1000元（币种下同）的价格卖给曹某，因曹某经济困难未能收买,便将李某1留在曹某家中看管。次日，被告人孟某1联系被告人孟某2，经协商将李某1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孟某2。两天后，因李某1病情发作不能正常生活，被告人孟某2又将李某1送至曹某家并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曹某，因曹某经济困难未能向孟某2付款，后李某1外出时被其亲属发现而获救。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且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孟某1、孟某2分别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某1、孟某2以出卖为目的，拐卖精神病患者李某1，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曾供述，但当庭翻供，辩解自己是出于好心，给李某1找个能照顾她的家，没有出卖李某1的想法，2000元钱是孟某2主动给他的操心费，自己不构成犯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某1在平常生活中经常帮人说媒，具有媒人的特殊身份，被告人孟某1将李某1送到单身汉孟某2处，在主观上没有拐卖李某1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孟某1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如果认定被告人孟某1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孟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为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中旬一天，被告人孟某1在嘉祥县遇被害人李某1，孟某1明知李某1患有精神疾病仍将其带至家中，并于当晚将李某1寄住在仲山镇庞姚庄村曹某家。次日，被告人孟某1联系被告人孟某2，经协商以2000元的价格将李某1卖予孟某2。两天后，因李某1病情发作不能正常生活，被告人孟某2将李某1送至曹某家中，以1000元的价格将李某1卖予曹某，曹某因经济困难未向孟某2付款。后被害人李某1外出时被其亲属发现而获救。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且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孟某1、孟某2分别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妻子李某1常年有精神疾病。2013年9月19日（农历八月十五），他从东营回到家中，他二婶子告诉他李某1在庞姚庄村被拐卖了两回。2013年9月22日，他二婶子家的妹妹告诉他第二次好像是被庞庄村西边一个姓曹的光棍汉子买的。后他从李某1的姨口中得知，李某1的姨在麒麟镇后屯村地头上看到李某1从庞庄东边往西走，后边跟着一个姓曹的人，李某1的姨就给他岳父打电话，他岳父将李某1接走。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他妻子张某的外甥女。2013年一天中午，他和张某在家门口看到李某1从东边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个仲山镇庞庄村的老头，李某1看到张某就喊救救她，跟着李某1的老头就将李某1交给了他们夫妻后离开。后他听说李某1让人卖了两家。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9日（农历八月十五）前两三天的一天傍晚，孟某3将一个妇女领到他家，说是捡来的，让这个妇女在他家住几天，并问他要不要，如果要就拿1000元钱，要是不要，他就再找个头卖给人家，他告诉孟某3没钱。第二天下午，孟某3将该妇女卖给了孟某2，孟某2将该妇女从他家领走。第三天傍晚，孟某2又将该妇女送回他家，说不要了，并给他要1000元钱，将这个妇女卖给他，他告诉孟某2没有这么多钱，借点钱再说。后孟某2就将该妇女留在了他家，该妇女告诉他她娘家在巨野县下管屯乡姚桥村，姓李。2013年9月19日（农历八月十四）中午11点多，该妇女从他家出来，顺着大路走到巨野县后屯村被她姨认出，她姨将她接到了家中。后孟某2找他要钱，他没有给，两人发生争吵。4.证人李某2、吴某2、何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患有有精神疾病，不能和别人正常交流、说话前言不搭后语。5.鲁安康[2019]精鉴字第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无性自我防卫能力。6.被告人孟某1曾供述又名孟某3。2013年9月一天，他在仲山镇孟楼村村头东西路上遇到一名精神有问题妇女，并将该妇女领回家中，因他妻子反对，便于当晚将该妇女寄住在庞姚庄村曹某家。第二天，他到庞姚庄村找到孟某2，经与孟某2协商，以2000元的价格将该妇女卖给了孟某2，孟某2将该妇女从曹某家领走。7.被告人孟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又名孟某2。2013年秋一天早晨，孟某3到他村找到他，告诉他从外边拐卖来个媳妇，价格便宜，并问他要不要，他在与孟某3谈妥2000元价格后，孟某3领着他到了曹某家，他给了孟某32000元后将一个妇女领走。当晚，该妇女精神病发作，乱咋呼；第二天该妇女仍然咋呼、乱嘟噜；第三天，他将该妇女送到曹某家，曹某说他要，他向曹某要1000元，曹某答应给他，他便把该妇女留到了曹某家。次日，他去找曹某要1000元，曹某说没钱，他便走了。七八天后，他听说曹某领着一些人来找他，他怕惹麻烦或公安局的人找他，便离家出走到外地打工去了。亦有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诊断证明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相证实。被告人孟某1辩解自己是出于好心，给李某1找个能照顾她的家，没有出卖李某1的想法，2000元钱是孟某2主动给他的操心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1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被告人孟某2收买被拐卖妇女后又出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孟某1明知被害人李某1患有精神疾病，且无正确判断能力，假借介绍婚姻的名义，将被害人李某1出卖给孟某2，在主观上具有拐卖李某1犯罪故意，因此，孟某1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某1没有拐卖李某1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于拐卖妇女，以及被告人孟某1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孟某1归案后虽曾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拐卖李某1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因此，被告人孟某1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某1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某1当庭翻供，否认其拐卖李某1犯罪事实，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某1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5年6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孟某2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曹 杰人民陪审员  姚党霞人民陪审员  唐俊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贾兴浩书记员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