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光禄镇草海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MA6K8HG91A。法定代表人：阳云春，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淞辰、顾木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官屯镇山坡村委会冯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55971119766。法定代表人：李天君,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正平，系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君，女，1989年1月14日出生，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姚安县。上诉人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光公司”）、李天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淞辰、顾木州，被上诉人旭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鼎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旭光公司、李天君共同返还借款10105.25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还清时止，计算至2020年3月2日为1285.97元。事实理由是：一、本案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上诉人的经营性支出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款项发生于2018年1月16日，并不属于2017年3月24日会议纪要及2017年11月28日签署的《三方协议》中确认的款项，双方已明确争议的“社保费用”系借款；二、上诉人已经提交借款申请、转账凭证、收据，可证明双方借款事实成立，一审认为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关系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了上诉人的质证、证据交换等诉讼权利，滕正平无权代理李天君出庭应诉，李天君未到庭参加诉讼，应缺席判决；四、一审判决不公，偏听偏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旭光公司口头答辩称：本案涉及的借款是国鼎公司生产经营中的保险费，并非旭光公司和李天君个人使用，该款当时直接打入国鼎公司社保账户，因国鼎公司是国企，没有给职工买保险，该笔费用不应由旭光公司及李天君承担。国鼎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同上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国鼎公司的上级公司云南国鼎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能源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能源公司），国鼎公司系国本能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旭光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系关联公司，滕正平与滕朝海系父子关系，滕朝海与李天君系夫妻关系。旭光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农哈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滕正平。2016年9月13日，国鼎公司的上级公司国本能源公司与农哈哈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建立战略伙伴关系，明确业务合作范围及方向系双方出资成立新公司，出资比例为51:49，国本能源公司通过供应链管理协助新公司运营所需流动资金，农哈哈公司将所有销售业务归新公司经营，授权新公司独立使用农哈哈公司的所有品牌专利和技术，新公司由农哈哈公司负责日常运营等。2017年3月14日，国本能源公司、农哈哈公司及国鼎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参会，在农哈哈厂区召开了关于农哈哈的专项会议，就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明确，并书面形成了《姚安农哈哈项目专项会议纪要》，其中在会议决定事项第3条载明：“为了尽快恢复农哈哈产能，从三月份开始到今年六月底的经营所需资金（含原料、银行贷款利息、人员工资、日常运营费用）由国鼎公司解决，原料、辅料由国鼎公司按计划采购。上述费用由农哈哈提供相应的凭据，经审核后由国鼎生物支付”。2017年4月24日，由国鼎公司召开了国鼎生物食用菌专项会议，国鼎公司、旭光公司及国本能源公司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了国鼎公司拟购买旭光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资产，并在会议纪要第（3）条记载：“根据国鼎公司生产经营需要，从即日起由国鼎公司负责旭光公司、农哈哈生产基地生产经营工作，并负责生产经营资金投入、生产经营管理，其所得收入由国鼎公司支配”。会议纪要第（6）条记载：“2017年4月17日之前国鼎节能、国鼎公司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2017年4月25日，农哈哈公司向国本能源公司出具《关于国本能源公司支付的采购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就国本能源公司向农哈哈公司支付的3306000元合同价款(涉案款已向昆明市呈贡法院起诉)作使用情况说明及返还的承诺；同日农哈哈公司还向国鼎公司出具《国鼎生物公司支付的委托加工资金的使用情况说明及承诺》，就国鼎公司向农哈哈公司支付的1826043元委托加工预付款(涉案款已经本院审结）作使用情况说明及返还的承诺。2017年4月30日，国鼎公司的第1次总经理办公室会议纪要明确与农哈哈公司开展了实质性合作，并再次明确了拟购买滕正平名下、旭光公司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2017年5月18日，国鼎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了资产收购意向协议。2017年11月28日，国鼎公司、旭光公司、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载明：“因旭光公司及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差欠国鼎公司及关联公司国本能源公司预付采购款、委托加工款、代垫款等人民币6740101.89元，经国鼎公司、旭光公司双方协商，现国鼎公司计划收购旭光公司全部资产，旭光公司按达成的收购协议向国鼎公司全部交付收购标的，并完成过户，由国鼎公司、旭光公司双方对收购款进行结算，结算方式为旭光公司及关联公司农哈哈公司所欠国鼎公司及关联公司国本能源公司预付釆购款、委托加工款、代垫款与国鼎公司应支付旭光公司的收购款相互抵销，……”。2018年4月9日，就收购旭光公司事项由国本能源公司向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请示。2018年4月28日，国本能源公司就收购旭光公司的请示结果向旭光公司发出告知函，收购至今尚未完成。2018年1月16日旭光公司向国鼎公司提交关于社保资金拨付的书面申请，申请载明：“2017年8月1日至12月31日，工人劳动关系归属我公司，但公司生产及用工由贵公司负责，现由于贵公司收购事宜未完成，我公司特向贵公司申请借款10105.25元用于支付上述时段产生的社保费用，该笔借款待贵公司完成收购事宜后双方进行结算。我公司及法人代表对此次支付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国鼎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意，国鼎公司共向旭光公司、李天君转款10105.25元。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出借人主张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并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时，应对双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借款本金交付给借款人等主要案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旭光公司和李天君向国鼎公司申请拨付社保资金，虽然2017年4月24日会议纪要第(6)条记载的精神，明确了2017年4月17日之前国鼎节能、国鼎公司以加工费、购买原材料等方式提供的资金作为借款，但未列明社保资金作为借款。因此根据2017年3月14日会议纪要第3条和4月24日会议纪要第(3)条记载的精神，涉案的社保资金在性质上属于国鼎公司的经营性支出。2017年11月28日，国鼎公司、旭光公司、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虽然明确了旭光公司、李天君差欠国鼎公司及关联公司国本能源公司的款项总额，但仍未明确诉争的社保资金作为借款，而且还特别约定所欠款与收购款相互抵销，故国鼎公司主张从三方协议中明确的欠款总额，推理出旭光公司、李天君向国鼎公司申请预支的社保资金为借款的法律关系，其理由也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国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旭光公司、李天君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故国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国鼎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中关于“2018年1月16日旭光公司向国鼎公司提交关于社保资金拨付的书面申请，申请载明：“2017年8月1日至12月31日，工人劳动关系归属我公司，但公司生产及用工由贵公司负责，现由于贵公司收购事宜未完成，我公司特向贵公司申请借款10105.25元用于支付上述时段产生的社保费用，该笔借款待贵公司完成收购事宜后双方进行结算。我公司及法人代表对此次支付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认定与本案有关，其余认定均与本案无关。旭光公司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国鼎公司对原审认定所提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中，国鼎公司提交《社保资金拨付申请》、《收据》及《转账凭证》，《社保资金拨付申请》记载“2017年8月1日至12月31日，工人劳动关系归属我公司，但公司生产及用工由贵公司负责，现由于贵公司收购事宜未完成，我公司特向贵公司申请借款10105.25元用于支付上述时段产生的社保费用，该款待贵公司完成收购事宜后双方进行结算，我公司及法人代表对此次支付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旭光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向国鼎公司借款为其工人交纳社保费用的意思表示明确，结合《收据》及《转账凭证》，可认定国鼎公司已将该笔借款支付给旭光公司。旭光公司一审提交的《承诺书》虽记载“国鼎公司愿意承担杨永海因工伤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后期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应赔偿问题。该员工工伤医疗费用与旭光公司无关”，但并无证据证明杨永海的工伤医疗费与旭光公司借款交纳的社保费用即为同一笔费用，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合同及会议纪要中也无争议借款的记载，本院对此将综合予以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旭光公司与国鼎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旭光公司及李天君是否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国鼎公司的母公司与旭光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在合作经营期间产生争议，双方对相关问题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4月24日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同年11月28日，国鼎公司、旭光公司及姚安县工业开发投资公司三方协商达成协议。上述会议纪要及三方协议均未提及本案涉及的社保费用。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2018年4月9日旭光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向国鼎公司借款为其工人交纳社保费，因该借支行为发生在上述会议纪要形成及三方协议签订之后，与会议纪要及三方协议涉及的费用并无关联。原审依据会议纪要的记载认定本案借款属国鼎公司的经营性支出，并以三方协议未明确诉争的社保资金作为借款而判决驳回国鼎公司本案的诉讼请求错误。国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其已按旭光公司的用款申请出借了10105.25元款项，旭光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天君在用款申请中同意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旭光公司及李天君应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款发生时约定待国鼎公司完成收购事宜后进行结算，双方对借款期限及是否收取资金占用费未作约定，故对国鼎公司要求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天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国鼎公司关于偿还其出借本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天君连带支付上诉人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105.25元；三、驳回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合计126元由云南国鼎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姚安旭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李天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夏绍兴审 判 员  马春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佳岭书 记 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