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5739、57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佩兰，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佩芳，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街茶滘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负责人：何景彪，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自强，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滔，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佩兰、吴佩芳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街茶滘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茶滘联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两案，分别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粤01民终3130、31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两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佩兰、吴佩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申请人有新的证据即（2020）粤01民终1614-1616号民事裁定足以推翻原审裁定。对于同类案件，二审法院却作出两种不同的裁判结果，其中三件指令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本两案则裁定驳回上诉。据此，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六）项的规定。茶滘联合社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关于事实。答辩人于1991年实施股份制，经股东代表大会（即村民会议）通过了《茶滘经济股份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该章程确定各社员取得股份的方法，后通过各社员自行申报、联合社核实股数、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等程序，经三榜公布后确认各社员持有的股份数量。目前，吴佩兰、吴佩芳的股份数自1991年定股后至今未有任何变化。答辩人在1991年定股时，涉及的村民达数千人，由社员自行申报股权数到最终核定股权数，期间因不符合《章程》从而须核减股权的社员大约有几百名，核减股份的原因是因为社员存在如下情形：非国家征地农转居的、自寻门路农转居的、因读书转出户口的、在外读书但没有在毕业时回来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的、前往东漖镇工作不参加生产队集体劳动的、因当兵转业后国家安排工作等。根据《章程》的规定，村民没有参加生产队劳动的时间或者转居后的时间不能计算其股龄，故具有前述情形者是不能够认定其股龄的。《章程》是经股东代表大会（即村民会议）通过的，对全体社民均具有约束力，全体社员自定股至今已接近三十年，一直按章执行。现吴佩兰、吴佩芳要求分配1992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金，实际上其是在原来已经固定的股份数基础上增加股份，这种变相要求增加股权数的做法，已涉及全体社员切身利益，属村民自治范畴，不应通过民事诉讼来主张。同时，如果法院支持其二人通过民事诉讼直接要求社员股份份额的，将有可能导致答辩人辖下当年在定股时被核减股权的几百名村民效仿，继而引发大量民事诉讼纠纷仍至群体性事件。（二）关于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章程》确定各社员取得股份的前提条件，并按相应程序最终固定，其后各社员也从1991年起按公布的股份数量分配股份收益至今。吴佩兰、吴佩芳现起诉认为当年村民会议决定其应得股份数量不符合《章程》规定，实质是主张当年经村民会议民主决策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利益，属于村民自治权的内容，该主张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财产人身关系，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一、二审法院认为吴佩兰、吴佩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另循途径解决于法有据，请求驳回其二人的再审申请。本院查明：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其中，《茶滘村股份合作联社股员入股申请表》载明“吴佩芳，女，××××自报入股数为15股，核实股数为16股”；吴佩芳所持的由原广州市芳村区东漖镇茶滘村民委员会于1992年1月16日出具的编号为茶股字NO0××××号《股份证》载明“股员姓名：吴佩芳：按股份制章程第八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共持有集体资产股壹拾陆股”；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茶滘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荔茶信复[2018]××《关于12345投诉问题的回复》载明“杨惠莲女士：您所反映的问题已收悉，现将情况说明如下：经与茶滘经济联社核实，茶滘联社于1991年实施股份制，当时是二级核算，各队社员的股份持有股数由生产队讨论核实，经三榜公布后确认，该股数至今无变（出境或出国、违反计生等情况除外），不存在扣除股份问题。特此说明”；两份《章程》，茶滘联合社提交的《章程》载明是于1991年经首届股东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吴佩兰、吴佩芳提交的《章程》载明是于1998年1月15日经第三届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双方于一审庭审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章程》第三章“股类”第八条规定：“本股份制确认劳动农龄股，以每劳动满一年计算一股，从一九六八年七月一日起至一九九一年六月三十日止，最高为二十三股，最低为一股。1.以一九六八年七月一日起至一九九一年六月三十日止，年满16周岁至60岁期间的参加本村集体劳动的村民，原则上确认为股权持有人，每劳动一年计一股。一九九一年七月一日起不再发展股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13年修订）》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由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并通过实施的。本两案查明的事实显示，茶滘联合社于1991年实行股份制，当时各社员的股份持有股数是按照《章程》确定的计算方法，由社员自报股数、生产队讨论核实，经三榜公布后确认。现吴佩兰、吴佩芳起诉认为按照《章程》第三章的相关规定，茶滘联合社少计其股数，违法违章扣下其应得的股份分配金，可见本案争议既涉及到《章程》条款如何理解和执行的问题，也涉及到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收益再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和第二款关于“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的规定，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13年修订）》第八条第二款第（四）、（七）项关于“……组织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四）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七）收益分配制度；……”和第九条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成员大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的规定，凡涉及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收益分配等关系到成员切身利益的问题，均属于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管理的事项，应由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因此，吴佩兰、吴佩芳如认为经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并通过实施的《章程》有侵犯其合法权利内容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第三款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予以救济，不宜通过民事诉讼来主张。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吴佩兰、吴佩芳的起诉、上诉并无不当。吴佩兰、吴佩芳的再审申请理由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佩兰、吴佩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佩兰、吴佩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