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胜杰，男，2001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刁凤名，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兆君，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滨宏，男，1998年3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舰，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元帅，男，1999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隆昌县。2018年1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牛佛派出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甯小波，男，1998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东，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家宏，男，1998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8年1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胡继雄，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永森，男，1998年8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高中肄业，务工，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四川贡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怀银，男，2000年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缪润鲜，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99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2018年1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梁波，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桥，男，1998年10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7日被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原籍。 指定辩护人刘刚，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胜杰、李滨宏、孙元帅、甯小波、郭家宏、陈永森、段怀银、陈磊、杨桥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0304刑初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尤胜杰、甯小波、李滨宏、孙元帅提出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03刑终16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川0304刑初95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秀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胜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刁凤名、被告人李滨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舰、被告人孙元帅及其指定辩护人朱翼翔、被告人甯小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晓东、被告人郭家宏及其指定辩护人胡继雄、被告人陈永森及其指定辩护人罗加霖、被告人段怀银及其指定辩护人缪润鲜、被告人陈磊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波、被告人杨桥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陈绩、杜康出庭说明情况。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尤胜杰、车某某（另案处理）在大安区一中心校与被告人甯小波、苟良旭相遇，被告人尤胜杰因苟良旭是其前女友，故伙同车某某等人殴打了被告人甯小波。事后被告人甯小波心怀不满，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被告人尤胜杰相约见面聚众斗殴。2019年2月6日下午，被告人甯小波邀约被告人陈磊、陈永森、杨桥和郭家宏等人，乘坐被告人杨桥驾驶的川Ｃ×××××哈弗轿车前往大安区一中心校与被告人尤胜杰邀约的被告人李滨宏、段怀银、孙元帅、车某某、郭某（另案处理）、梁思凡（另案处理）等人见面聚众斗殴。双方持砍刀、钢管和现场捡拾的砖头等作案凶器在庙坝镇中心校校园操场见面后即持械发生斗殴，造成双方人员受伤和车辆受损。经鉴定，被鉴定人陈磊伤情为轻微伤，哈弗轿车受损鉴定价值为2128元。 另查明，被告人甯小波、郭家宏、段怀银、陈磊、陈永森、杨桥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尤胜杰、李滨宏、孙元帅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滨宏、郭家宏、段怀银、陈磊、孙元帅、陈永森、杨桥等人在首要分子被告人尤胜杰、甯小波的邀约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且造成致一人轻微伤和车损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甯小波、郭家宏、段怀银、陈磊、陈永森、杨桥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尤胜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自己出生日期是2001年农历二月初二，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指定辩护人刁凤名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尤胜杰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2.请求法院依法审查二审中尤胜杰一方提交的证明材料，如证实尤胜杰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滨宏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开始没有答应尤胜杰的邀约，也不是主动提供的砍刀，是尤胜杰喊我带刀；看见我方的人被打后才参与打斗，过程中我还劝阻了我方人员，打斗未完就离开了现场，所以不是积极参与斗殴；2月18日段怀银给我打电话之后，我就做好了去自首的准备，但我还没去，派出所民警就来家里找到我。 指定辩护人王舰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李滨宏系初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2.被邀约参与，听从尤胜杰的安排，处于从属地位，危害性小于首要分子；3.在尤胜杰多次邀约后才同意前往，到达斗殴地点后，有劝说被告人尤胜杰的行为。在尤胜杰被殴打之后才介入，在自己也被追打的情况下加入斗殴，被告人李滨宏无积极参与斗殴的意愿；4.被告人李滨宏最初并未持有刀具，被告人尤胜杰先自行取刀并持刀加入斗殴，被告人李滨宏短暂持刀后交予他人，没有持刀砍人并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对方轻微伤的伤情并非李滨宏造成；5.被告人李滨宏仅踢了车门一下，车损部位是车头，车损并非李滨宏造成；6.公安机关通知其他人投案协助调查，但未通知被告人李滨宏，导致李滨宏丧失自首机会。被告人李滨宏在亲人的督促下本准备于2019年2月19日去派出所投案，因过大年最终决定2月20日前往派出所投案，虽错过了自动投案的机会，但李滨宏有自首的意愿和认罪悔罪的态度；7.被告人李滨宏是聚众斗殴的参与者，刑期不应重于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滨宏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元帅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朱翼翔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 被告人孙元帅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悔罪；2.系从犯,为了哥们义气参与犯罪；3.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被告人孙元帅从轻处罚。 被告人甯小波对指控参与聚众斗殴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给尤胜杰打电话是喊他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没有约打架；打架使用的钢管不是提前准备的，是车上的；使用钢管是出于自我防护；自己主动投案，并规劝杨桥投案，构成立功。 指定辩护人刘晓东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甯小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2.系初犯；3.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因感情纠纷被尤胜杰殴打后，解决问题方式不当导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甯小波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家宏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胡继雄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对被告人郭家宏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森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罗加霖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陈永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3.悔罪态度好；4.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永森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怀银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缪润鲜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段怀银系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仅为参加者；3.系初犯、偶犯；4.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险性较小；5.本案发生在学校放假期间，规模不大，持续时间短，没有造成更严重的社会影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段怀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梁波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被告人陈磊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陈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桥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刘刚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杨桥在聚众斗殴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3.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5日13时许，被告人尤胜杰看见其前女友与被告人甯小波在一起，遂伙同车某某（另案处理）殴打甯小波。事后甯小波心怀不满，打电话联系尤胜杰，双方约定在自贡市大安区一中心校见面。2019年2月6日下午，被告人尤胜杰邀约被告人李滨宏、孙元帅、段怀银和梁思凡、车某某、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同去，尤胜杰让李滨宏携带砍刀。被告人甯小波邀约被告人郭家宏、陈永森、陈磊、杨桥等人，乘坐杨桥驾驶的川Ｃ×××××哈弗轿车前往约定地点，杨桥提出车上有一根钢管可以使用。双方在庙坝镇中心校操场见面后，尤胜杰和甯小波先进行交涉，尤胜杰率先踢甯小波一脚，郭家宏、陈永森、陈磊、杨桥等人即下车上前打尤胜杰，李滨宏、段怀银等人也上前参与打斗。后尤胜杰到校门口取来砍刀，持刀冲向甯小波等人，李滨宏用现场捡拾的砖头砸向对方人员和车辆，陈永森从杨桥车上取出钢管，郭家宏使用该钢管，甯小波使用现场捡拾的钢管，被告人孙元帅、段怀银、陈永森、陈磊、杨桥等人采用手打、脚踢的方式斗殴。过程中，李滨宏又接过尤胜杰的砍刀，尤胜杰捡起对方掉下的钢管和对方人员对打，尤胜杰还捡起现场的砖头砸向对方人员和车辆。最后，甯小波、郭家宏、陈磊、杨桥跑进车内躲避，陈永森等人被追打后跑出校园，尤胜杰、李滨宏、段怀银、孙元帅等人自行离开。聚众斗殴造成双方人员受伤和车辆受损，经鉴定，陈磊伤情为轻微伤，哈弗轿车受损价值为2128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聚众斗殴中使用的杨桥车上的银色钢管一根。砍刀和另一根钢管，被李滨宏、尤胜杰丢弃，经公安机关查找未果。 案发后，被告人甯小波、郭家宏、陈永森、段怀银、陈磊、杨桥自动投案，被告人尤胜杰、李滨宏、孙元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审理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银色钢管一根。 2.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6日下午19时许，大安分局牛佛派出所接受甯小波来所报案，称自己和陈永森、陈磊、杨桥等人与尤胜杰、孙元帅等人在大安区一中心校校园内聚众斗殴。大安分局于2月7日立案侦查。 3.案件来源及抓获情况说明、强制措施，证明案件来源系甯小波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7日对甯小波、陈永森、陈磊、杨桥宣布刑事拘留，同日将尤胜杰、车某某、孙元帅抓获归案。2019年2月18日，段怀银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19日，李滨宏在家中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18日，郭家宏到牛佛派出所投案。公安机关分别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 4.人口户籍信息、照片，证明九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中被告人尤胜杰出生日期为2001年2月1日。 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牛佛派出所证明、隆昌市公安局双凤派出所证明、雄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慈溪市曼嘉服饰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被告人甯小波、尤胜杰、李滨宏、陈永森、杨桥无违法犯罪记录；孙元帅2018年1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罚款500元；郭家宏、陈磊2018年12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 6.被告人陈磊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陈磊右小指近节指骨骨折的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门诊病历、Ｘ射线检查报告单、行驶证复印件、汽车维修发票，证明被告人陈磊向公安机关提交其门诊病历材料；杨传勇向公安机关提交行驶证复印件、川Ｃ×××××哈弗轿车维修结算单和修理费发票；被告人杨桥向公安机关提交钢管一根。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记录、监控视频、监控截图，证明案发时间段被告人尤胜杰与被告人甯小波、郭家宏有电话联系；庙坝镇中心校监控视频记录2019年2月6日聚众斗殴的过程。 9.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郭家宏吸毒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 10.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尤胜杰、甯小波、陈磊手机进行检查取证。 11.大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大安分局牛佛派出所证明，证明李滨宏将作案使用的砍刀丢弃在大安区洞子沟水库，侦查人员经多次打捞未能找到等情况。 12.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自贡市大安区一中心校校园内，中心现场为庙坝镇中心校操场，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公安机关对川Ｃ×××××轿车进行勘验，发现越野车右前侧大灯灯罩处一裂痕长度为3ＣＭ的缺角，缺角处进气格栅向下至保险杠长22ＣＭ刮擦痕迹，右后侧车门上见一枚残缺圆点状灰尘鞋印，其余无异常。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互相辨认、李滨宏辨认聚众斗殴和丢弃砍刀的地点、杨桥辨认现场使用的钢管。 14.鉴定委托书、自公物鉴（法临）字［2019］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大安区价格认定中心大价认定（2019）7号关于被损坏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陈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川Ｃ×××××哈弗Ｈ6汽车的市场修复价格为2128元。已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 15.证人葛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尤胜杰三个月大的时候，把他从亲生父亲欧某那里抱养回来，抱回来的日期我记得是四月初十，隔了几年上的户口，登记的出生日期是2001年2月1日。尤胜杰平常在家不惹事，但是经常跟社会上的孩子一起耍。 1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尤胜杰是我的亲生儿子，当时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我母亲联系了尤某2的母亲，在尤胜杰两三个月的时候就抱养给尤某2了，养父母给尤胜杰上的户口。记不准尤胜杰出生的准确日期，记得尤胜杰比欧兵小一岁，欧兵是1999年冬月15日出生的。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大安区杨柳村的村干部，尤胜杰是我们村的村民，他出生没多久就被抱养了，养父是尤某2，养母叫葛某1。尤胜杰具体的出生时间我不太清楚，尤胜杰现在应该有十七八岁。 1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尤胜杰在几个月大的时候，尤某2把他从欧某家里抱养过来。我不清楚尤胜杰的出生日期，尤胜杰的亲生父亲也不清楚。2019年的一天，尤胜杰的养父带着亲家来找我，让我叫点人帮尤胜杰证明一下出生日期，我签字的证明上的内容是尤胜杰的亲家让我写的。 19.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我不知道尤胜杰的出生日期，出于帮欧某的忙，才在尤胜杰是二月初二出生的证明上签了字。 20.证人葛某2的证言，证明尤某2和他亲家找到我，让我证明尤胜杰的出生日期。尤某2跟我说尤胜杰是二月初二生的，还说尤胜杰十岁生日就是在二月初二办的，我想起来我当时去参加了生日宴，我就帮尤某2开具了证明。但是我实际上并不知道尤胜杰的出生日期。 21.证人郑某、汪某、杨某的证言，与证人葛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 2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计划生育ＰＡＰ系统查询截图打印件一张，证明我是大安区公共服务中心主任，我通过计划生育ＰＡＰ系统查询尤胜杰的出生日期，系统显示出生日期为2001年2月1日。录入系统的信息有部分是来源于公安机关的户籍系统，有部分是来源于村组干部的摸排上报。因为年代久远，没有保存相关的出生日期依据的材料。 23.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情况说明二份，证明民警电话联系尤胜杰的表哥尤某1、嫂子梁某，均表示不清楚尤胜杰的出生日期，以前家里人会在农历正月给他过生，但确实是在当年农历的二月初二参加过尤胜杰的十岁生日宴。关于尤胜杰出生日期的证明材料是在尤胜杰家人的授意下写的。 24.身份证序码表，证明公安机关的公民身份号码顺序码登记表记载尤胜杰的出生日期是2001年2月。 2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尤胜杰户籍地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尤胜杰的出生日期是2001年2月1日。 26.大安区庙坝镇杨柳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为尤胜杰系违法超生人员，其亲生父亲欧某、养父尤某2均未缴纳社会抚养费。 27.同案人车某某、郭某、梁思凡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28.被告人尤胜杰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5日下午，我的前女友叫我去庙坝耍，我找到她时看到甯小波抱着她，我很生气，就和车某某一起打了甯小波。当天下午有两个甯小波的朋友加我好友，让我去牛佛说清楚，我跟李滨宏说了，他说第二天再说。第二天上午对方打电话让我去牛佛，我去车站找到孙元帅、段怀银、黄晓波、“小小儿”，他们说让对方来庙坝，下午三四点钟对方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我给李滨宏打电话，他带了一把长刀出来。我和李滨宏叫上孙元帅、段怀银、黄晓波、“小小儿”、梁思凡、郭某一起到了庙坝中学。我和李滨宏先上前跟甯小波说了几句，我蹬了甯小波一脚，旁边一辆车上就下来一群人打我，我打不过就跑回去拿刀冲过去，我们这边的人也跟着冲了过去。我提刀砍了几下，都被对方躲开了，李滨宏把砖头砸完以后就从我手里夺过砍刀，把对方一个人的钢管打掉了，我捡起钢管去打对方的人。很快对方的人就开始跑了，我拿起砖头去砸对方一个人时，他一躲砖头直接砸到对方车子的前大灯上，李滨宏还去蹬了对方车门一脚。然后对方跑了一些人，其他的人躲在车里不出来，我们就停手了。打完架后我把从对方那里抢来的一根钢管丢在了学校门口。 29.被告人甯小波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5日下午，我女朋友喝醉了让我去庙坝中学接她。我跟郭家宏一起去的，到了之后我抱着苟良旭坐在阶梯那里，郭家宏就走开了。接着尤胜杰拿着一根木棒朝我走来，让我放开苟良旭，我没理他，他就用木棒朝我后背打了一下，我往学校外面跑，尤胜杰还在后面追我。我跑到校门口就碰到郭家宏，我跟郭家宏说了我挨打的事，郭家宏要尤胜杰拿个说法出来。第二天尤胜杰和郭家宏在电话里约好在庙坝中学见面，我和郭家宏、陈磊、陈永森、程玉春坐杨桥的车去，路上大家商量，如果对方要动手我们也有这么多人，杨桥说车后备箱里还有一根钢管可以用。到了庙坝中学后，我先单独和尤胜杰谈，没说两句尤胜杰就踹了我一脚，郭家宏、陈磊、陈永森、程玉春他们几个就冲下车打尤胜杰，这个时候尤胜杰那边也冲过来了好多人，我们就收手了。尤胜杰往学校外面跑，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还有个男子拿着砖头朝我们砸，其他好几人跟着尤胜杰朝我们冲过来，好像是陈永森从杨桥车里把钢管拿出来跟对方拿砍刀的男子对打了几下，钢管被打掉在地上。对方有一个男子拿着砖头朝杨桥车子车灯位置砸了下，我跟其他人扭打在一起，后我跑到了教学楼下捡了一根铝合金棒棒，这个时候看见陈磊被对方六七个男子围着打，我就拿着棒子冲上去帮陈磊乱舞了几下，我和陈磊跑开后就躲到杨桥车里去了。尤胜杰那边好几人围着让我们下车，我们没下，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陈永森和程玉春被对方的人追散了，自己回的家。后来我们商量打电话报警，陈磊说手很痛就先去医院，现场只剩下我、郭家宏、杨桥。 30.被告人李滨宏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5日下午尤胜杰给我打电话，说他因为女朋友的事把一个男子打了。当天晚上尤胜杰说对方喊他去牛佛解决这件事，尤胜杰想叫我去，我说第二天再说。到了第二天下午，尤胜杰说对方的人来庙坝找他了，想让我帮忙打架，他知道我家里有别人给我的砍刀，让我把砍刀带上。紧接着段怀银也打电话让我快点去。我就用编织袋将砍刀裹好出了门。我和尤胜杰在网吧找到车某某、孙元帅、梁思凡，我们几人就一起往学校走，在学校门口看见段怀银、黄晓波、郭某等人，应该也是尤胜杰叫来帮忙的。我先把砍刀藏在学校门口邮政银行背后空调机那里，我们就跟着尤胜杰一起走进了庙坝中学。尤胜杰先是跟对方一男子说话，没说几句他就朝对方肚子上踹了一脚，然后对方从车上下来了五六个男子冲过来打尤胜杰。我和段怀银过去帮忙把尤胜杰挣脱出来，我们去学校门口把砍刀拿出来，尤胜杰提着砍刀，我在地上捡了几块砖头，我们又往学校操场走。我把砖头向对方扔了过去，然后我从尤胜杰手中把砍刀拿过来，和对方拿钢管的男子对打起来，我又朝另外一个男子砍过去，没有砍到人，我又朝拿钢管的男子追过去，没打两下，男子就把钢管扔在地上，躲到车里去，我追过去被打开的车门挡着了，我就朝车门蹬了一脚。然后我把地上掉的那根钢管捡起来拿给尤胜杰。后面黄晓波还从我手里拿过砍刀冲对方男子舞了几下，对方的人被打散之后就都躲到车里去了，我们看他们没有下车的意思，就走出了学校。当晚，尤胜杰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砍刀藏在庙坝派出所旁边一根断了的下水道管子里，让我把刀拿去扔了，我就去把刀丢到了洞子沟水库。 31.被告人段怀银、孙元帅的供述，与被告人尤胜杰、李滨宏的供述基本一致。 32.被告人郭家宏、陈磊、陈永森、杨桥的供述，与被告人甯小波的供述基本一致。 3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3张（尤胜杰、陈磊、甯小波手机电子数据；庙坝中学监控视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被告人尤胜杰的辩护人出示二审辩护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欧某、易某、王运聪、葛显芬、郑某、唐某、杨景君、梁某、尤某1出具的证明；葛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杨开华、汪某、杨某等9人出具的证明；罗志芬、杨开荣等7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人尤胜杰的出生日期为2001年农历二月初二。 公诉人质证认为，上述出具证明或者情况说明的证人，多数已由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均证明对被告人尤胜杰的出生日期不清楚或者记不准确。 经查，公安机关询问证人唐某、易某、葛某2、郑某、汪某、杨某，均证明不清楚尤胜杰的出生日期，为了帮忙出具的证明；证人尤某1、梁某经公安民警电话询问，均不清楚尤胜杰的出生日期，证明材料是在尤胜杰家人的授意下写的。另有证人欧某证实“记不准尤胜杰出生的准确日期，记得尤胜杰比欧兵小一岁，欧兵是1999年冬月15日（1999年12月22日）出生的”，证人葛某1证实“我在尤胜杰三个月大的时候，把他从亲生父亲欧某那里抱养回来，抱回来的日期我记得是四月初十（2001年5月2日）”。结合身份证序码表、计划生育ＰＡＰ系统查询截图打印件等书证，辩护人关于尤胜杰出生日期为2001年农历二月初二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告人尤胜杰的户籍登记出生日期，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之规定，被告人尤胜杰、甯小波为首邀约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滨宏、孙元帅、郭家宏、陈永森、段怀银、陈磊、杨桥积极参与，九被告人在学校校园内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微伤和车辆受损的后果，九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 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永森、杨桥、孙元帅、陈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尤胜杰、甯小波各自积极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余被告人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和各自具有的情节量刑。 被告人尤胜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尤胜杰系未成年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出生登记表、计划生育ＰＡＰ系统查询截图、身份证序码表等书证客观记载，尤胜杰的出生日期为2001年2月1日。有证人欧某、葛某1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尤胜杰的出生日期无误。故被告人尤胜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尤胜杰系未成年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甯小波辩解跟尤胜杰联系不是为了约架，没有特意准备并主动使用钢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被告人甯小波在2月5日被尤胜杰殴打之后，当日和次日都联系尤胜杰解决此事，在邀约杨桥、陈永森、陈磊、郭家宏等人一同前往途中，杨桥提出车上一根钢管可以使用，甯小波及其他被告人并未反对。且在斗殴过程中也拿出钢管并使用，甯小波还在现场捡拾一根钢管并使用。故被告人甯小波具有邀约多人进行斗殴的故意，准备并使用了械具。 关于被告人甯小波辩解自己有规劝杨桥投案的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及抓获说明记载，2月6日下午19时许，甯小波、陈永森、陈磊、杨桥系主动到派出所报警。被告人杨桥亦当庭供述自己系自动投案，只是因家中有事中途离开，随后也自行赶到派出所。故即使甯小波有打电话给杨桥，也不具有规劝的作用，故不能认定为立功。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李滨宏未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李滨宏携带砍刀到现场，斗殴过程中既捡拾砖头砸向对方人员，又使用砍刀参与打斗，并脚蹬甯小波等人乘坐的车辆。被告人李滨宏辩解自己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滨宏系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在被抓获之前，并无向公安机关或者其他政法机关、所在单位、基层政府部门自动投案的行为，故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本案被告人尤胜杰、甯小波邀约多人在学校校园内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人身伤害和车辆损失的后果，社会影响恶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甯小波、郭家宏、段怀银、陈磊、陈永森、杨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尤胜杰、李滨宏、孙元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家宏、段怀银、陈磊、陈永森、杨桥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被告人甯小波虽具有自首情节，但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被告人孙元帅无减轻处罚情节，且有吸食毒品的违法前科，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被告人尤胜杰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滨宏积极参加作用突出，均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尤胜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李滨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孙元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 四、被告人甯小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 五、被告人郭家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永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段怀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陈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杨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丽梅 人民陪审员  李 珣 人民陪审员  陈火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朱 奕 书 记 员  肖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