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0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傅文才（英文名：ＰＯＨＢＵＴＣＨＡＹ），男，1944年4月25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谊，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燕，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宁市金湖路**。 法定代表人李善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海，该局专业市场分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飞，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新加坡百利控股（私人）有限公司（英文名：PILLARHOLDING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729900邮区2C万礼庄园。 法定代表人潘晶晶，该公司董事。 一审第三人卓清枝（英文名：ＴＯＨＣＨＩＮＧＫＥＥ），男1944年8月7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淡宾尼11街102座＃09-127。 一审第三人廖振福（英文名：ＬＥＡＷＣＨＥＮＧＨＯＣＫ），男，1946年11月9日出生，新加坡籍，住新加坡。 上述三位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容，南宁百利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上述三位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南宁百利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职员。 一审第三人邱雅超（英文名：ＫＩＥＷＡＨＴＩＡＷ），住新加坡。 一审第三人王振醒（英文名：ＷＯＯＹＯＮＧＦＡＴＴ），住新加坡。 上诉人傅文才因其诉被上诉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市行一初字第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文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谊、谭春燕，被上诉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宁海、王小飞，一审第三人新加坡百利控股（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青容、刘世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邱雅超、王振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南宁百利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百利公司）于1994年8月4日成立，属外商独资企业，股东为新加坡百利建筑（私人）有限公司〔于1988年6月9日变更为新加坡百利企业（私人）有限公司，又于2000年10月22日变更为现第三人新加坡百利公司〕，注册资本102万（美元）。1998年6月3日，南宁百利公司向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增加注册资本至210万（美元），并增加傅文才、王振醒、邱雅超、卓清枝、廖振福五位自然人为股东，其中：傅文才、王振醒、邱雅超、卓清枝、廖振福各出资21万（美元），新加坡百利公司增加出资3万（美元），并在修订的公司章程中明确了各股东出资方式为“以美元现汇投资”，并约定“南宁百利公司在获准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九十日内按各方出资额全数缴清注册资金共210万美元”。但上述当事人并未按照南宁百利公司章程的约定缴纳注册资本金，而是通过广西大地公司和南宁百利公司之间的相互调账完成的，相应款项并没有进入南宁百利公司账户。 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6月3日作出南工商经检处字〔2014〕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0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上述当事人未按照南宁百利公司章程的约定缴纳注册资本金，而是通过广西大地公司和南宁百利公司之间的相互调账完成的，相应款项没有进入南宁百利公司账户，截止2012年1月，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方才补缴了其出资额。上述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假出资的违法行为。根据《公司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决定对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虚假出资违法行为处罚如下：1、对新加坡百利公司处以虚假出资3万（美元）之5%，即0.15万（美元）的罚款，折合人民币0.92595万元；2、对卓清枝处以虚假出资21万（美元）之5%，即1.05万（美元）的罚款，折合人民币6.48165万元；3、对廖振福处以虚假出资21万（美元）之5%，即1.05万（美元）的罚款，折合人民币6.48165万元。根据《公司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决定对傅文才、王振醒、邱雅超虚假出资违法行为处罚如下：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补缴足应出资额；2、对傅文才处以虚假出资21万（美元）之7%，即1.47万（美元）的罚款，折合人民币9.07431万元；3、对王振醒处以虚假出资21万（美元）之7%，即1.47万（美元）的罚款，折合人民币9.07431万元；4、对邱雅超处以虚假出资21万（美元）之7%，即1.47万（美元）的罚款，折合人民币9.07431万元。傅文才对该处罚决定中处罚其本人的部分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中对其的处罚决定。 另查明，1998年2月26日，广西大地公司与南宁百利公司签订《办理国有土地使用分证协议书》，约定广西大地公司从其位于南宁市××开发区××区的“新加坡城”中划分94.60亩予南宁百利公司名下。1998年3月26日，南宁百利公司办理获得了上述分得的94.60亩土地的土地证。 再查明，2003年1月10日，南宁百利公司董事会包括董事长潘扬齐、副董事长傅文才、潘华良、董事卓清枝、廖振福、邱雅超、王振醒达成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基于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代表维新海外有限公司，以价值新币150万元（相等于90万美元）的土地代替现金方式加入，而拥有相应的30%股权；基于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为了加快‘新加坡城’项目开发，决定退出本公司，而以分割价值新币150万元（相等于90万美元）的土地，划给他们三人，作为解决方案；……（一）将银沙大道路边靠近广西大地公司所属土地的地块（即‘新加坡城’总平规划下的‘白沙园’包含面积32.77亩的地块），划分给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三人不再拥有本公司股权……” 又查明，南宁百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声明，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并尊重法院的裁判结果。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傅文才虚假出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南市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桂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部分均确认南宁百利公司增资108万美元，即人民币900万元，是通过调整账目完成的，900万元人民币的增资款始终在大地公司帐上(由其境外股东维新海外公司汇入大地公司帐上)，且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桂民再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写明当事人，即南宁百利公司、广西大地公司、傅文才，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判决已生效，其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可以认定傅文才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出资。 至于傅文才所主张其已经以32.77亩土地代替货币出资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1998年南宁百利公司增资扩股时，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应当以现金形式出资，因此，股东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形式按时足额出资。傅文才主张2003年1月10日南宁百利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已经实际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其的出资形式由原来的现金修改为土地出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章程的修订应当由公司的股东会来决定，而南宁百利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与该公司的股东并不完全一致，因此，该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有关“傅文才以土地代替现金方式加入”的记载，不能认定该公司已经修改公司章程中股东出资形式的规定。且傅文才所主张的32.77亩土地的出资，实际是广西大地公司将其拥有使用权的部分土地划分部分给南宁百利公司，该事实不能证明傅文才以土地的形式向南宁百利公司进行了出资。综上所述，傅文才所主张其已经以32.77亩土地代替货币出资的事实不能成立。 关于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公司法》已于2013年12月28日进行了修订，但是傅文才的违法行为发生于上述法律的修订之前，按照法律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的规定，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适用修订前的法律对傅文才进行处罚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傅文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傅文才负担。 上诉人傅文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作出判决前，《公司法》已经修订并且施行。被上诉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诉人“虚假出资”的事实本就不存在，还错误“从旧兼从重”适用法律，对上诉人选择“从重”的法律，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漏查明诸多关键事实，以致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查明后作出认定。（三）被上诉人滥用职权。1、在新加坡百利公司拿不出验资报告、财务凭证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新加坡百利公司代理人的自称，被上诉人就认定新加坡百利公司已经补缴102万美元，明显是滥用职权。2、免除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补缴责任，减轻对其的处罚。3、故意为新加坡百利公司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创造条件。（四）被上诉人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1、“虚假出资”系指既没有交付货币出资，也没有交付非货币财产。上诉人已经交付非货币财产，被上诉人仅以上诉人未交付货币出资就认定上诉人“虚假出资”是严重错误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及正在审理的案件所作的裁定，均查明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已经向南宁百利公司投入32.77亩土地，并且完成了土地过户手续。判决书中只是说明南宁百利公司股东增资扩股时没有以现金出资，但从来没有说南宁百利公司股东也没有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或交付非货币财产”。2、董事会决议实际上是修改章程的一种方式，董事会决议完全确认了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以土地代替现金出资的出资方式变更，该决议真实性已经获得司法确认。是否交付非货币财产的关键是是否办理过户手续，而不是是否评估，评估只是影响是否足额，没有评估根本不影响土地交付的事实。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交付的32.77亩土地价值远远大于所需的现金出资，所以被上诉人以没有评估否定交付非货币财产是错误的。3、南宁百利公司大股东排挤小股东，导致南宁百利公司陷入僵局多年。南宁百利公司各股东实际已经修改《章程》，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告知其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善登记手续。但被上诉人明知南宁百利公司经营到期在即，还错误认定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应当补缴现金出资，完全背离注册资本认缴制改革，滥用职权“选择性执法”。被上诉人处罚决定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傅文才作为南宁百利公司的股东，在南宁百利公司增资的108万美元（即人民币900万元）中是否存在虚假出资，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民一初字第15号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桂民一终字第89号两份判决均确认南宁百利公司增资是通过调整账目完成的，900万元人民币的增资款始终在广西大地公司帐上，且广西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民再字第65号也明确写明傅文才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予以确认。上述判决已生效，其认定的事实具有优先证明力，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傅文才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错误，属错误理解新旧法律适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傅文才违法行为发生在2013年新修订的《公司法》生效之前，被上诉人立案调查及下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时2013年新修订的《公司法》也未生效，且原新旧《公司法》之间涉及本案定性、处罚依据的条款内容一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傅文才以一审判决时《公司法》对股东出资规定予以修订为由推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傅文才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第三人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二审中提供2份证据，证据1：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南市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诉南宁百利公司、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潘扬齐外资企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件，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请求法院确认其与南宁百利公司于2003年1月2日、2003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董事会决议》有效等诉讼请求，已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并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证据2：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缴纳罚款的汇款单和罚没款收据，用以证明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已按照105号行政处罚决定缴纳罚款。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罚款是2017年11月才缴纳的。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董事会决议》的效力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可作为事实证据，应予采纳。新加坡百利公司、卓清枝、廖振福提供的汇款单和罚没款收据，真实、合法，与本案被诉105号行政处罚决定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8年2月26日，广西大地公司与南宁百利公司签订《办理国有土地使用分证协议书》，载明：为加速大沙田开发区及“新加坡城”的建设，便于新加坡投资集团对“新加坡城”的分管经营，广西大地公司（甲方）与南宁百利公司（乙方）经友好协商，就内部划拨土地，办理土地分证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从其位于南宁市××开发区××区的“新加坡城”中划分94.60亩予乙方名下。1、甲方的土地由164亩［邕国用（1993）字第02609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剩余69.40亩。2、乙方取得94.60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二、甲方负责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分证，有关94.60亩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三、分证取得之前，甲方承担164亩土地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亏损和风险，乙方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的责任。四、分证办妥之后，甲、乙双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甲方承担69.40亩土地的债权债务，乙方承担94.60亩的债权债务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南宁百利公司于1998年5月26日取得邕国用（1998）字第0260616××国有土地使用证，前述94.6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其名下。 还查明：1998年5月18日，南宁市外商投资项目联合审批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南宁百利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变更投资者及增资的批复》，批复同意南宁百利公司的投资者由原来的新加坡百利公司变更为新加坡百利公司、傅文才、卓清枝、廖振福、邱雅超、王振醒；同意南宁百利公司投资总额由原来的120万美元增加到300万美元，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2万美元增加到210万美元及各股东的出资额；同意《南宁百利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1998年5月11日修订）》。 本院认为：关于被诉10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明，南宁百利公司1994年8月4日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02万（美元）。1998年南宁百利公司向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增加注册资本至210万（美元），增加傅文才、王振醒、邱雅超、卓清枝、廖振福五位自然人为股东，各出资21万（美元），新加坡百利公司增加出资3万（美元），并在修订的公司章程中明确了各股东出资方式为“以美元现汇投资”，还约定“南宁百利公司在获准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90日内按各方出资额全数缴清注册资金共210万美元”。经南宁市外商投资项目联合审批办公室批复，同意南宁百利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10美元及各股东的出资额，并同意修订后的南宁百利公司章程。但之后上诉人傅文才及各股东并未按照南宁百利公司提交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及修订后的公司章程所确定的增资额缴纳注册资本金。在南宁百利公司诉广西大地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南市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04）桂民一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查明南宁百利公司增资的108万美元，是通过从广西大地公司账目调整形成，无银行凭证。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确认傅文才及新加坡百利公司等各股东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构成了虚假出资的违法行为，据此作出105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上诉人傅文才上诉主张其已向南宁百利公司投资32.77亩土地，董事会决议完全确认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以土地代替现金出资的出资方式变更的问题。经查明，（一）1998年2月26日，广西大地公司与南宁百利公司签订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分证协议书》，约定广西大地公司从其位于南宁市××开发区××区的“新加坡城”中划分94.60亩予南宁百利公司名下，该协议内容并没有涉及南宁百利公司依据上述协议分得的94.60亩土地中包含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三人以土地（32.77亩）增资入股的内容，协议中广西大地公司与南宁百利公司划分的94.60亩土地使用权，与傅文才、邱雅超、王振醒等三人并无权属关联，该协议不能证明傅文才已以土地的形式向南宁百利公司进行出资。（二）2003年1月2日、2003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董事会决议》，因其他股东不认可其效力而争酿成讼，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09）南市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后，目前在本院二审审理，尚未作出生效裁判予以确认，故该两份《董事会决议》的效力待定，并且上诉人傅文才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以土地出资替代货币出资并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的事实，故上诉人傅文才主张董事会决议完全确认以土地代替现金出资的出资方式变更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根据1986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及1990年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外资企业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上诉人傅文才及股东邱雅超、王振醒以土地代替现金方式出资的董事会决议并没有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亦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更未修改1998年5月11日南宁百利公司章程所确定的“以美元现汇投资”的规定。综上，上诉人傅文才主张其已经以32.77亩土地代替货币出资依据不足，不能证明其已按照《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 关于被诉105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公司法》从1993年颁布至2004年修正，对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均规定为“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公司法》从2005年修订至今，对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修正为“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虽然《公司法》对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从“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额”修订为“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但《公司法》从1993年颁布至今，历经多次修正、修订，均明确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2013年修正的《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且对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出资违法的法律责任作出明确规定，即对虚假出资，未交付或者未按期交付作为出资的货币或者非货币财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罚款，处罚的幅度从“虚假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提升至“虚假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据此，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当事人在南宁百利公司增资108万美元的过程中，并未履行出资义务，行为已违法”，决定对傅文才等人虚假出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傅文才上诉提出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背离注册资本认缴制改革，滥用职权“选择性执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二百条规定“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虚假出资，未交付或者未按期交付作为出资的货币或者非货币财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虚假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而2013年修正的《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与2005修订的《公司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内容完全一致，仅为条款序号不同，被诉105号行政处罚决定在适用法律时未注明法律实施时间，存在瑕疵。但原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适用2005年修订的《公司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作出被诉105号行政处罚决定，并未加重对上诉人傅文才的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结果正确。上诉人傅文才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故意对上诉人选择‘从重’的法律，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傅文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傅文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傅文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