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2629号原告：广东悦珈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宏明路****（部位：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33139995XF。法定代表人：刘作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辉、张建忠，均系广东法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码9144010172786204X1。负责人：孔祥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悦珈通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刘作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酬金28566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清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长期合作关系，作为被告的渠道合作伙伴（代理商），为被告的市场推广做出了巨大贡献。2015年1月20日，被告上级单位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被告及其地市分公司发文（广东联通[2015]57号），要求被告对其代理商就“销售4G终端再为用户办理沃享4G，并实现机、卡、网匹配后”，对代理商支付销售酬金。2015年2月2日被告向其渠道销售部门、区（县）分公司、财务部等部门发文（广州联通[2015]43号），要求对“社会渠道代理商销售4G中端，在为用户办理沃享4G，并实现机、卡、网匹配后，对代理商支付销售酬金”。2015年4月3日，被告向其财务部、市场销售部、各区（县）分公司发文（广州联通〔2015〕93号〉，要求落地执行“社会渠道百万倶乐部中端酬金政策”，即被告及其上级单位乃至总部，先指定中兴V5S双4G兼容版、酷派7105、联想A3600、vivoY613F、荣耀4想、oppoR8200六款机型，作为“百万倶乐部”试点终端。后期又开放了二十多款省指定的重点机型作为“百万倶乐部”终端捆绑销售，并制定了具体的计提酬金标准，对符合规定的销售终端，分别由被告公司和省、总部支付酬金。该文对原43号文、57号文的酬金标准再度进行明确。原告根据上述文件，积极配合被告开拓市场、发展客户。截止到2015年10月,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三文件确定的酬332610元，但被告仅支付46950元，对剩余的终端捆绑销售酬金285660元,多次都以总部未审批、未结算给省公司为由拒绝支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至今仍未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就终端酬金事宜，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被告部分履行付款义务后，以总部审批为由拒绝支付剩余酬金，己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在承担付款义务的同时，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仅提交了合同以及请求金额，但所请求的金额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方法和依据并不清楚，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两份《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渠道类型：社会渠道wo店），约定，双方之间系代理合作关系，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业务的经营地域范围为广东省广州市，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甲方业务的类型为移动、固网业务，实体渠道地址分别为白云区太和镇建业路自编20号和白云区人和镇蚌湖市场西湖街16号，乙方承诺接受甲方为规范与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事宜而制订的业务制度、财务规定、服务规章、资费标准、宣传方案、优惠政策、考核办法，管理规范等规范性要求，同意甲方拥有自主修正上述规范性要求的权利，同时，乙方保证将自觉执行甲方制定的上述规范性要求及其修正后的版本，乙方同意甲方修正后的上述各项制度、规章及其相关各种信息，自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并经乙方签收之日起生效。代理费是指乙方为甲方发展用户、销售电信产品以及提供售后服务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代理费，协议期内甲方可以根据需要调整代理费标准。甲方确认乙方所发展客户当期收入到账且金额无误后，每月一次根据乙方实际经营、销售情况（以甲方计费系统核算为准）支付代理费。乙方应在每个结算周期期满后1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支付申请，并在确认当期代理费无误后向甲方出具等额有效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30日内，将乙方上一账期应得的代理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甲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的代理费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逾期款项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该项违约金总额累计不超过逾期支付金额的5%。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同日，原告、被告双方签订两份《中国联通（广州）电信业务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和两份《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补充协议》。2015年5月19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两份《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及保护补充协议》，均约定，在双方此前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通信业务代理协议》基础上，达成以下补充协议条款，载明，乙方未执行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及/或用户信息保护的工作要求，虚报、瞒报用户信息、欺诈用户、泄露用户资料的，甲方有权在乙方的保证金和渠道拓展服务费、渠道支撑费用、预存款、3G终端款等款项中扣除相应违约金，直至单方终止此前双方签订的原代理协议并追究相关损失；乙方对用户身份信息资料的录入，如违反本协议的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条款，每发现一起虚假用户信息，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处以不超过人民币伍拾元/单的标准对乙方予以扣罚，扣罚款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渠道拓展服务费中直接抵扣，且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两份《中国联通渠道代理商资金归集业务客户受理协议书》。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15年1月20日印发《关于明确4G终端用户转化酬金政策的通知》（广东联通〔2015〕57号）（以下简称57号文），载明新的4G终端转化酬金方案通知如下：社会渠道代理商销售4G终端，再为用户办理沃享4G，并实现机、卡、网匹配后，支付各相关各方的销售酬金；社会渠道酬金发放规则为社会渠道代理商在销售时需同步在BSS录入沃享4G用户号码、终端串号，每月提取新增沃享4G用户号码，与上述前端BSS录入的号码、串码比对，确定号码与串码的对应，对沃易购/沃盟终端，将比对确定的串码与沃易购、沃盟已发货串号进行比对，用户号码、终端串号需为同一个渠道代理商，该终端归入计酬范围，对归入计酬范围的终端，根据考核月匹配结果支付转化酬金，对于完整出账月小于3个月、完整出账月小于6个月且考核当月流失率大于6.5%的进行扣罚。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2015年2月2日印发《关于落地执行4G终端用户转化酬金政策的通知》（广州联通〔2015〕43号）（以下简称43号文），载明，根据《关于明确4G终端用户转化酬金政策的通知》（广东联通〔2015〕57号），落地执行4G终端转化酬金方案，社会渠道代理商销售4G终端，再为用户办理沃享4G，并实现机、卡、网匹配后，支付销售酬金。销售商销售时需同步在BSS录入用户号码、终端串号，每月提取新增用户号码进行串码比对，用户号码、终端串号需为同一个渠道代理商，该终端归入计酬范围，通知明确了酬金支付规则及质量管控要求（扣罚规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2015年4月3日印发《关于落地执行社会渠道百万俱乐部终端酬金政策的通知》（广州联通〔2015〕93号）（以下简称93号文），载明，对于“百万俱乐部”终端酬金政策所适用的新用户，除沃享4G终端捆绑外，全部按总部终端酬金政策执行；所有广东联通网内3G、4G入网新用户，选用46元及以上套餐，均纳入终端酬金计提范围；总部支付部分销售要求为享受总部试行酬金政策的终端必须通过沃易购平台采购，除存费送机、合约惠机外，其他销售模式需参照“沃享4G终端捆绑”录入规则在BSS系统录入机型、终端串号、用户号码信息，否则不予计提终端酬金，支付规则的对比考核从用户拍照、机卡对比、串码唯一、号码唯一、归属地唯一、欠费管理、渠道属性等七个维度考核；支付方式为总部终端酬金由总部集中一点核算，通过沃易购发放至提货渠道账户，以积分形式兑换；本省支付部分根据省内现行酬金政策规则计提。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7月21日印发《关于终端酬金政策配置2015年第5批试点机型的通知》（中国联通集团〔2015〕344号）（以下简称344号文），载明新增试点机型终端酬金政策从2015年7月1日开始生效，试点结束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终端佣金政策一本通（2015年9月现行）》载明终端转化酬金是叠加在正常开户佣金、沃店店补、促销达量等佣金基础以上的额外酬金体系，总部酬金支付规则为以代理商为单位在沃易购提货的终端不论发展了任何产品政策包括新老用户只要终端关联的用户登录联通4G网，每月产生30M的4G流量即在T4由总部一笔支付终端酬金到该代理商沃易购账户，用作代理商在沃易购提货抵货款，不可提现；本地支付酬金规则为开户为沃享4G且在ＢＳＳ系统捆绑串号，机卡匹配，T2/T3分两笔各50％的比例发放到佣金系统，可提现；为确保终端转化酬金到账，需确保代理商操作的非终端合约发展均需在ＢＳＳ系统捆绑手机串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曾申请《关于广州市分公司申请2017年上半年代理渠道后付费产品佣金政策的审批与支撑需求》（以下简称“支撑系统业务需求申请表”），载明执行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适用于后付费语音渠道代理商，其中质量管控及考核标准载明了各种扣罚标准。原告主张其依据上述43号文、57号文估算出2015年5-10月被告应付佣金数据，最终数据在被告系统上。原告就其主张的佣金数据提交了其自制“悦珈通2015年5-10月的终端佣金核对表”，称5-10月合计应收佣金332610元，2015年5-10月收到的终端佣金46950元，故被告尚有285600元未付。被告称原告在2015年5月到10月间共计开户11480元，经省公司核发符合支付条件的共计6659户，共计252620元，该款项已经支付；经总公司核发符合支付条件的共计2088条，共计118520元，该款项因代理商账户存在问题，未及时发放，账户问题解决后在2017年6月依据支撑系统业务需求申请表进行正负佣金抵扣以及不符合计酬条件扣罚故已抵扣完毕。被告就上述开户情况及支付情况提交了系统数据和付款凭证。其中系统数据显示有活动、发展编码、供应商名称以及支付情况等信息，供应商均为被告，支付情况均为支付，经演示核对上述数据与系统展示情况一致。付款凭证显示被告于2015年7月29日向原告转账176907.16元（摘要为“201506全业务佣金”），2015年7月30日向原告转账54346.8元（摘要为“罗娆付201507月付历史佣金），2015年8月28日向原告转账197429.2元（摘要为“2015年7月全业务佣金”），2015年9月30日向原告转账133960.36元（摘要为“支付201508全业务佣金”），2015年10月30日向原告转账214117.42元（摘要为“支付2015年09月全业务佣金”），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转账7946.2元、157695.44元、8116.96元、8120.84元（摘要均为“支付2015年10月全业务佣金”）。原告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图显示，2016年5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单炳哲向“xunw3;hechangwen1234”发送主题为“盛满2015年5-10月下属各公司终端开户明细汇总表-1,5-10明细.关于2015年1-5月终端政策内容，关于广州盛满2015年5”的邮件，内容为“请小何配合查询系统数据。宁炜将符合终端酬金机型串号传至总部让其协调查情况”；2016年5月31日，hechangwen1234回复该邮件，称“盛满申诉18066户，提供明细表中13716户，能比对上串号的13531户，差异4350户，盛满提供的数据与联通5-10月销售串号匹配结果:悦珈通733等……数据源取自广州CBSS，沃享4G，因沃享4G提供数据中串号及渠道会有异常，所以仅供参考”；2016年6月15日hechangwen1234向原告工作人员转发该邮件；2016年6月21日，原告工作人员回复该邮件称“收到，由衷地感谢！致谢！”；同日，原告工作人员转发该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何春蕾，称“这是省公司单经理帮忙匹配的2015年终端数据，麻烦帮忙推进一下”，同日，被告工作人员何春蕾将该邮件转发给被告工作人员张晨泽，称“请跟进”；2018年7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再次转发该邮件给被告工作人员何春蕾；2018年7月20日，被告工作人员何春蕾回复称“刘总，阿金：针对贵司提出核查总部终端酬金的要求，在贵司申诉的号码中，省公司在2016年6月15日核查回复有1.3万户能匹对串号，按《关于落地执行社会渠道百万俱乐部终端酬金政策通知》的文件要求，文件中的支付条件还有涉及考核7大维度，见下方截图，在2016年8月26日导出的系统总部终端酬金结果数据，合计约14万元，数据由总部直接出酬金结果，未下发号码明细，现省公司对口人也转岗，请贵司找总部核对。由于当时贵司的沃支付账户未捆绑成功等原因，部分未支付成功，在17年7月又由于佣金不够抵扣，不能支付终端酬金”；同日原告工作人员回复邮件：“你今天发来的邮件我们已收到，就关于2015年总部终端酬金一事，我司按照贵公司下发的文件要求去开展业务，贵公司发文的时间是2015年3月份，我公司从2015年5月份开始开展这项业务；如按贵公司下发的文件的酬金支付政策，对于捆绑沃享4G政策的‘百万终端俱乐部终端酬金，沃享4G106/136/166/196元/月，支付合计酬金180元/户，T2支付30元，T3月支付30元，由省内支付，T4月起按总部支付余下部分120元，T2支付30元，T3月支付30元，由省内支付，这部分销售佣金我公司已经收到，120元总部佣金一直未收到。关于贵公司在邮件中提到的支付条件中考核7大维度，我公司已按照贵公司下发的文件要求去执行并开展，否则，贵公司不会结算T2/T3月份的酬金给我公司，我公司于2016年年初就开始向贵公司反映未收到贵公司总部的佣金，于2016年6月，贵公司在我司申诉的号码中，贵公司还于2016年6月15日的回复邮件中，核查回复有1.3万户能匹配串号，离业务结束半年时间，在贵司官方系统上还可以匹配1.3万户的终端用户，可以证明我司当时开展业务是按贵公司文件的7大维度指引去执行并开展的，望贵公司帮忙跟进这部分终端酬金”；2018年7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何春蕾回复称“刘总，你好，总部百万终端酬金的发放规则，省内T2和T3发放规则按《关于明确4g终端用户转化酬金的通知》见附件1，截图如下，总部T4-T7发放规则按《关于落地执行社会渠道百万俱乐部终端酬金政策通知》见附件2，截图如下”等，截图中包含有“支付条件中考核7大维度截图”等内容。原告另称曾于2016年3月12日、2016年10月20日通过案外人广州盛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催款函，但未提供投递证据或邮件往来记录。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存在长期合作。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义务。涉案代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至2018年4月30日，且原告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通过邮件与被告沟通案涉佣金支付事宜，现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合同期限内的佣金，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酬金285660元并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系根据其自制的汇总表主张佣金，对于具体的可供结算的开户数及金额，原告并不能举证证实。其次，案涉协议约定销售情况以被告计费系统核算为准，原告亦确认最终数据在被告系统上，被告举证的系统数据内容及说明与被告提交的支付凭证以及双方邮件往来内容中原告自认的“省内支付佣金已收到，总部佣金未收到”基本对应，且系统数据显示相关酬金均已支付。再次，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显示，原告对关于其提供的数据存在串号的邮件予以致谢且未提出异议，故可以确定原告提供的数据确实存在串号，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内容及相关文件，被告确可对此予以扣罚，且被告在邮件中也明确回复原告总部酬金在结算时因佣金不够抵扣，不能支付终端酬金，原告对支付规则提出异议后，2018年7月23日被告工作人员再次对支付规则内容予以说明，原告并未就此提出异议。综上，原告对其主张不能充分举证，在被告已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酬金285660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悦珈通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原告广东悦珈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于宏文人民陪审员  庞小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子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