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81民初2631号 原告：广西宏泰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红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9739999617Y。 法定代表人：潘英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锋，男，1978年11月25日生，壮族，该公司员工，住河池市宜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东，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博冠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池市宜州区洛东镇洛东工业园区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667020800J。 法定代表人：李文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崇兵，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宏泰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成公司）与被告广西博冠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桂128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桂12民终138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桂128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在重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泰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锋、赵俊东，被告博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10日原告宏泰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广西博冠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工程余款463376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463376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工程余款之日止）；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告变更增加支付工程款数额即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余款623777.31元及利息(以623777.31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余款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工程造价鉴定费2132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3日，被告将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建设，双方签订《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楼主体建设工程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约定工程价格暂定为1035000元，在主体工程完工时再确认工程量进行工程结算，合同结算按相应2005年《广西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广西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配套的费用定额、现行的取费文件编制，相关费率按中值计取，人工材料价格以施工期间材料信息价加权平均取定。同时，为了报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但因两份合同中的工程造价计算方式产生矛盾，为此，双方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就双方的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特别约定了合同结算按2013年《广西建设工程消耗量定额》、《广西装饰装修消耗量定额》及配套的费用定额、现行的取费文件编制，相关费率按中值计取。合同新增项目或合同以外的零星工程则套用2013年定额计取，并下浮5%结算。2016年10月16日，原告以工程联系单方式向被告明确了合同结算以《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楼主体建设工程建筑工程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为履行及结算合同，而编号GF-2013-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为报建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同时请求被告以进场通知书或者工程开工令确定开工的起始时间。被告代表黄色永在工程联系单上批处情况属实。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楼主体建设工程建筑工程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及双方补充协议分五次支付了工程款1079413.8元；原告于2018年1月28日向被告出具工程联系单并提交了工程结算书。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原告承建工程包括新增的工程量在内，被告办公楼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542789.87元；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进行结处，但被告未予理会。本案重审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703191.11元，同时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21328元，为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博冠公司答辩称：双方的建设工程价款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为结算根据，不应当以“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和“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为结算根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工程固定总价为103.5万元，被告己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款1079413.80元（含新增工程量发包人签证确认款），余下5%的质量保证金尚未符合支付条件。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的建设工程价款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为结算根据。2016年，被告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了原告宏泰成公司以及诚泰公司、鸿新公司三家建筑施工企业，对被告办公室建筑工程进行招标，原告投标价为103.5万元，诚泰公司投标价为130万元，鸿新公司投标价为177万元。经被告内部评标讨论，确定选择标价最低的原告来签订合同、承建工程，遂于2016年9月22日向原告发出了“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以金额103.5万元中标，要求其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2016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合同采用国家住建部和工商总局的合同示范文本，版本号：GF-2013-0201）；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1035000元，新增工程量则按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等文件结算；同日，由于对法律的不熟悉，双方又另行签订了“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并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合同签订后，被告到建设主管部门报建，并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进行了备案登记。之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现有需新增的工程量，被告签证确认。施工完成后，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对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第一部分第七条第3点也作出了同样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既根据招投标结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又另行签订了实质内容不同的“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和“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那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工程款应当以经备案的中标合同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为结算根据，即工程主体价款（不含新增工程量发包人签证确认款）为固定总价103.5万元。原告主张按照“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和“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结算工程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楼主体建设工程建筑工程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第七条第1点约定的“项目工程暂定总造价1035000元，双方在所有图纸齐全，主体工程完工时再确认工程量进行工程结算……”是指在施工后发现有签订合同时无法预料的新增工程量后，再根据实际的新增工程量进行结算，不属于新增工程量的部分，则以固定总价1035000元结算。二、不应当以造价鉴定结果为结算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已约定了工程固定总价为103.50元，所以不应当进行造价鉴定；2、本案工程是经过招投程序的，不应当通过事后的鉴定来架空招投标程序，不应当低价中标，高价结算。三、被告已经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已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的约定，分期支付了工程款1079413.80元，其中包含工程款983250元和新增工程量发包人签证确认款96163.80元，已经完全履约。被告己把该工程到河池市宜州区住建局申请竣工验收，但住建局尚未办妥竣工验收手续。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第二部分第17.4条和第三部分第15.2条的约定，目前尚未符合支付5%质量保证金的条件。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和事实即：1、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9月22日《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土建工程中标通知书》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主张涉案工程项目是经过法定招、投标程序的，原告的中标价格为103.50万元，对此主张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现被告仅凭自行制作的上述一份“中标通知书”，而无其他相关的证据诸如招投邀请书、招标文件等佐证，属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对原告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认为涉案工程不应当进行造价鉴定，《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计算本案的工程款依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发生纠纷，双方对结算争议较大的，可以申请鉴定，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认为涉案工程不应当进行造价鉴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处理的主要参考依据，不是唯一依据。 对其他还有争议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综合本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9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5天；2、合同价款为103.50万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3、工程内容：主体部分和装修部分（装修部分造价待定），工程承包范围：主体部分达到不含水电毛坯房标准；4、发包人按照工程款结算总额的5%预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返还，工程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同年同月同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内容与上述合同有较大出入的《“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主要内容有：1、工程规模1035000元；2、建设周期：自入场之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并交付使用；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4、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项目工程暂定总造价1035000元，合同结算按相应2005年《广西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广西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定额》及配套的费用定额、现行的取费文件编制，相关费率按中值计取，人工材料价格以施工期间材料信息价加权平均取定等。2016年9月28日，原、被告再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主要针对双方之前签订的《“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双方的权利、义务作进一步明确。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新增项目或合同以外的零星工程套用2013年定额计取，并下浮5%结算；2、工程造价及结算方式，合同结算按2013年《广西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广西装饰装修消耗量定额》及配套的费用定额、现行的取费文件编制，相关费率按中值计取。2016年10月16日，原告自行制作了一份《工程联系单》，主要内容为：《“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系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的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13-0201）仅作为被告报建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该联系单上“建设单位代表签批意见”栏有“情况属实。黄色永，2016.10.16”的手书内容文字。庭审中，被告称黄色永已离开被告公司，无法确认是否属于其本人签字，但承认黄色永系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被告提交的一份《商务谈判申请表》中，有一栏目显示黄色永系被告公司的部门和工地负责人。本案工程开工建设后，因按原设计标高开挖未能到达持力层，需加深开挖，经建设、监理、施工单位三方确认，于2016年10月9日共同签证了两份《签证单》，新增工程量造价96163.80元。工程完工后，未经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原告已于2017年3月使用。2017年11月3日，原告依据双方签订《“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和《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所约定的内容作出《工程结算书》：建筑面积945ｍ²，工程总造价1542789.87元（包含质保金在内）。2018年2月1日原告将《工程结算书》等送达给被告公司(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林锦华签收)，被告方未提出异议。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本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2020年7月24日广西盛元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盛元华价鉴SYHJD(2019)02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博冠公司新办公楼工程造价为1703191.11元，其中鉴证部分工程造价为181924.20元。原告因此已支付造价鉴定费21328元。涉案工程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分四次向原告付款，其中：2016年9月29日、11月30日各支付310500元，2017年1月19日支付186300元，2017年9月5日支付17595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96163.80元，合计1079413.80元。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重审争议主要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结算依据应如何确定，工程造价是多少？2、被告尚拖欠原告多少工程款？ 本院重审认为：1、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结算依据应如何确定，工程造价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GF-2013-0201），简称：0201号合同，《“广西博冠纸业有限公司新办公室主体建设”合同》（编号：T5-BGJG20160901），简称：0901号合同和《建筑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一）》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合同和协议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工程骏工后双方对工程结算产生岐议，原告主张以0901号合同和补充协议进行结算，被告则主张以0201号合同结算，双方争议较大，为此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总造价1703191.11元，其中鉴证部分工程造价181924.20元。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和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除鉴定鉴证部分工程造价181924.20元与原、被告双方约定鉴证部分的工程造价96163.80元相差较大外，该工程造价与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的结算造价1542789.87元基本吻合。因此，本案涉案工程结算，以0901号和补充协议进行结算更为切合本案实际。被告认为应当以0201号合同进行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以《鉴定意见书》的造价结算工程款，因鉴证部分工程造价与双方约定不一致，有约定以约定为依据，而且鉴定意见仅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之一。因此，综合本案的具体事实，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本院确认本案工程造价的结算以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为依据，即实际工程结算造价为1542789.87元。原告主张以《鉴定意见书》的造价结算工程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尚拖欠原告多少工程款问题。本案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共计1079413.80元，即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为463376.07元(1542789.87元-1079413.87元)；因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计算方式未明确约定，被告所占用逾期未支付的工程款期间，应当支付利息给原告，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即以463376.07元为本金，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造成工程造价结算均有过错，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由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原告其余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博冠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广西宏泰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63376.07元及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即以463376.07元为本金，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广西宏泰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191元，由被告广西博冠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251元，原告广西宏泰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0元。造价鉴定费21328元，原告广西宏泰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664元，被告广西博冠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06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另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0191元。（款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河池分行城东分理处；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98）。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秀昌 人民陪审员  殷 豫 人民陪审员  廖翊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陆 钰 书 记 员  莫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