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3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梅，女，1956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振宇、李旸，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波，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3年7月12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4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梅及其辩护人林振宇、李旸，被告人张某波及其辩护人曹子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始，同案人王某（另案处理）先后在本市越秀区白云路嘉星广场23A和本市天河区林乐路中旅大厦1601房注册成立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州伽润国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伽润公司”、“耀狮公司”），后王某租用本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2002B房、白云区l8号嘉星广场23A室、海珠区南洲路景业大街8号负一层作为伽润公司、耀狮公司的办公场所，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前提下，通过让投资人在伽润公司和耀狮公司网络平台签到获得高额回报的方式，非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2015年8月始，伽润公司聘用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作为市场部高层管理人员，对外宣传吸收客户投资并帮助管理系统投资账户。截至2016年5月，伽润公司、耀狮公司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李某2、杨某1珍、朱某云等1277名被害人吸收投资资金人民币226855648.65元，返利为人民币61768260.03元，损失为人民币165087418.62元。2018年9月6日，被告人张某波投案自首。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马某梅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波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马某梅辩称不是市场部高层管理人员，没有拿高层管理人员的工资，其仅是投资者，也是受害者。被告人马某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马某梅不是伽润公司聘用人员，不参与公司管理，仅是以老客户的身份给少数新客户介绍投资经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在案的司法审计补充说明不能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马某梅在伽润公司共投入200余万元，收回200余万元，其收益主要来自于投资，并非是公司管理、经营的回报；3.马某梅不具备专业的金融知识，其主观恶性不大，又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判处马某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张某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某波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良好；2.张某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对较轻，是从犯，量刑时应根据其作用与同案人进行平衡，并从轻判处。综上，建议法庭判处张某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2月始，同案人王某先后在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嘉星广场23A和广州市天河区林乐路中旅大厦1601房注册成立广州伽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广州伽润国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润公司”）、广州耀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狮公司”）。后王某等人租用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2002B房、白云区18号嘉星广场23A室、海珠区南洲路景业大街8号负一层作为伽润公司、耀狮公司的办公场所，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润为诱饵，非法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并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发放员工提成、返还客户本息以及投资经营等方面。2015年8月始，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先后受伽润公司聘用为市场部管理人员，对外宣传吸收客户投资。2016年5月下旬，本案案发。2018年9月6日，被告人张某波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马某梅被抓获归案。经统计，伽润公司、耀狮公司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冯某等1277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26855648.65元，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5087418.62元（被害人名单与损失金额附后）。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冯某、麦某、梁某等人的报案陈述、报案材料，同案人王某、菅某、雒某星、蒋某、徐某、巫某、张某1、张某2、林某2、李某3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陶某、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闭某宁、吴某1、李某1、吴某2、伍某1、黄某、邓某、伍某2心的证言，预审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督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伽润国强集团有限公司等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公司通讯录、奖金制度、奖金分配标准、广州伽润管理有限公司业绩情况明细表、公司系统页面照片、商事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同案人刑事判决书，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的供述、辨认材料、前科材料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数额及被告人马某梅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经查，1.本案犯罪数额。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报案人材料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中通过网络投资平台向冯某等1277名被害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26855648.65元，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65087418.62元。鉴定机构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及方法科学、鉴定结论客观合理，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反证推翻鉴定结论，故鉴定结论应予采信，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额。2.被告人马某梅的违法所得数额。在案的审计报告显示，被告人马某梅投资金额为人民币6000元，其累计提现金额为人民币1794000元，扣除其投资金额实际获利金额为人民币1788000元，与其供述投资收回人民币200余万的数额大体一致。其辩护人提出马某梅的收益绝大部分来自于其个人出资产生的回报，而非对公司管理、经营的回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然不符。故被告人马某梅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1.被告人马某梅。同案人王某供称马某梅是其干妈，客户来公司投资、宣讲的事情都由马某梅负责；被告人张某波供称马某梅是王某的干妈，也带有团队，雒某星、杨某2是跟在马某梅团队名下的，公司投资的事情都归马某梅管；同案人菅冉供称马某梅最先来公司，是市场部经理，雒某星、陈某、杨某2都是马某梅介绍进来的团队领导人，王某授权马某梅和陈某各自单独经营市场部；同案人雒某星供称他是马某梅介绍进公司的；同案人张某2供称马某梅是其母亲，也是负责业务团队的，是市场部人员，市场部主要是拉会员来投资；同案人蒋某供称其把钱转给王某后，就把转账图片通过手机短信、微信发给马某梅等人确认，确认后他们就给其驳币，也就是伽润公司系统编号；同案人张某1供称马某梅是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同案人徐某供称马某梅是公司的副董事长，按照会员的提成方式来计算跟发放提成；同案人巫某供称马某梅是公司市场部的领导；同案人李某3成供称王某在酒会上宣布马某梅是副董事长；公司通讯录显示马某梅是伽润公司市场部人员。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梅是伽润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招揽客户投资。2.被告人张某波。被告人张某波归案后稳定认罪，供称其直属于同案人王某，其本人自己是一条线，拉拢投资者，能够与在案证据相互佐证。综上，被告人马某梅受同案人王某纠集参与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但其作用大于其他市场部人员，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张某波受王某纠集参与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受纠集参与作案，均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分别提出对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害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七天，即从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165087418.62元，发还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马某梅、张某波在违法所得范围内退赔（被害人名单与损失金额附后。该项与同案人王锋等人追缴违法所得判项部分合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杨春梅人民陪审员  李健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晓君书记员戴凡宇黄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