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迎宾大道丰球新天地****。法定代表人：王理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宝，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锦云，男，1958年0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三棵树镇原771厂内。法定代表人：潘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宝，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锦云、原审第三人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01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凯宏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庄锦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把所有权作为相对权，判决股权所有权在庄锦云与凯宏公司之间属于庄锦云，这是完全错误的。根据股权和所有权的概念及特征，可知所有权是绝对权，不是相对权，不应当用“在XXX与XXX之间”加以限定。所有权是谁的，在任何情况下都是谁的，这就是排他性，不存在在庄锦云与凯宏公司之间是庄锦云的，在社会上是凯宏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63%的股权仍属于庄锦云，等于认定2014年3月28日庄锦云与凯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也等于认定股权变更登记无效，这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即与三穗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7)黔2624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相矛盾。原审判决还认定“因原告有条件转让63%合力公司的股权己经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具有公信力，故原告主张有条件转让的63%合力公司的股权而办理的工商登记不发生该股权的所有权变动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即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股权己经过户，股权所有权应归属于凯宏公司，另一方面又判决“该63%的股权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庄锦云”，显然自相矛盾。二、原审判决认定庄锦云将63%的股权转让给凯宏公司，是庄锦云向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这既是认定事实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庄锦云与凯宏公司签订的全部合同和协议中，均没有“庄锦云以该63%的股权向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的约定或者具有类似反担保含义的表述，双方并没有明确的反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关于反担保权利与义务的约定，即使凯宏公司因合力公司而产生了损失，凯宏公司也不能要求庄锦云承担担保责任进行赔偿，因为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任何的约定作为依据，因此，庄锦云对凯宏公司并不承担担保责任，可见，庄锦云与凯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反担保关系。原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等关于反担保的条款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庄锦云把63%股权转让给凯宏公司，不符合让与担保的基本条件，不是让与担保。庄锦云把63%的股权转让给凯宏公司，并没有关于股权代持的约定，双方不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关系，双方也没有在《股东协议书》和其他协议书中对所有权保留进行约定。庄锦云、合力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庄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关于第三人63%股权的“有条件转让”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发生该股权的所有权变动效力，被告不取得该股权的所有权，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原告；2.确认“股东合同书”第四条“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因乙方已不再是股东”的约定无效；3.判令被告因向原告返还因股权让与担保登记于其名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第三人63%股权份额，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凯里市市场监督局要求出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及其他股权变更登记相关的手续资料等；4.本案相关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宏公司与庄锦云原均系合力公司股东，庄锦云原持有合力公司73%股权，凯宏公司原持有合力公司27%股权。2014年3月18日，原告庄锦云（乙方）与被告凯宏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股东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合力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的原因，需要通过恒泰公司非公开发行不超过1亿元的中小企业私募债。按照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的要求，股东各方须就本次发债提供担保。甲方作为持有合力公司27%股权的股东，在提供担保时须防范法律及经营风险，甲乙双方就防范甲方担保风险的相关事项，经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第一条、鉴于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合力公司才获得流动资金近而获得更大的生存与发展的空间，因此，乙方同意无偿无条件转让10%的股权给甲方作为甲方提供担保的部分回报，该转让行为自甲方出具保证书或签订保证协议之日起生效。第二条、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乙方自愿放弃股东身份将自己享有的股权全部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直至甲方担保的合力公司的债务还清后再归还，即：乙方原有股权73%，无偿转让给甲方10%后还剩余63%，现将该63%的股权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十日内归还给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条、乙方转让给甲方的63%股权在转让给甲方时不作价，当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甲方将该63%的股权返还给乙方时也不作价。债务还清后，在该63%的股权转让与返还期间，该63%股权对应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第四条、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因乙方已不再是股东，因此，乙方不再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由甲方指派的人员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乙方仍可担任副董事长等职务。董事长、副董事长等任职人员的变更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程序办理。……第七条、合力公司获得发债资金后，若最终不能还清债务导致破产或解散的，在合力公司完成清算后，若还有剩余财产的，则乙方可按63%的股权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第八条、合力公司获得发债资金后，凯宏公司有权转让37%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以优先购买)，但不得转让另外的63%的股权。凯宏公司、庄锦云以及合力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2014年3月20日，凯宏公司与庄锦云签订了一份《合力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2014年3月20日，本公司在会议室召开了公司股东会，会议讨论了本公司变更公司股东、股权和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关事宜，会议作出如下决议：会议同意庄锦云转股给凯宏公司。在此之前，合力公司股东有庄锦云及凯宏公司两家，其中庄锦云持有合力公司股权73%，凯宏公司股权27%，现庄锦云将他持有的7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凯宏公司。转股过后，庄锦云将不再持有合力公司的股权，而凯宏公司则持有合力公司的100%的股权。二、会议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新章程以庄锦云与凯宏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署的《章程》为准。……。”2014年3月28日，凯宏公司与庄锦云签订了一份《合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转让方：庄锦云，受让方：凯宏公司。为了明确转让方与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我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股东合同书》的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转让本公司股权的相关事宣，经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转让方与受让方一致同意：转让方将其在本公司持有的7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二、股权转让费按照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股东合同书》的约定执行。三、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与受让方均有义务共同协助本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宜。……。”2016年5月13日，合力公司向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并将变更登记后的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示，公示信息显示庄锦云持有合力公司73%的股权于2016年5月13日变更为凯宏公司持有。2017年8月25日，庄锦云对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述准予变更登记行为不服，向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3日将庄锦云持有的合力公司73%股权变更登记在凯宏公司名下的登记行为。三穗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黔2624行初4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合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并作出将原告庄锦云持有合力公司73%的股权变更为凯宏公司持有的登记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驳回庄锦云的诉讼请求。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庄锦云以合力公司为被告、凯宏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诉讼，案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庄锦云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2018)黔26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系生效民事判决。2018年11月6日，庄锦云以合力公司为被告、凯宏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黔2601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庄锦云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庄锦云不服判决结果。为此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庄锦云提出撤诉申请，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20)黔26民终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准许上诉人庄锦云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63%股权的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从凯宏公司与庄锦云签订的《股东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签订该合同的背景应当是：合力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需要通过证券公司非公开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按照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的要求，股东各方须就本次发债提供担保，凯宏公司作为合力公司股东之一愿意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但为防范凯宏公司的担保风险，双方为此签订本协议。庄锦云作为合力公司的大股东，为达到发行中小企业私募债券的发行的目的，自愿转让10%的股权给凯宏公司作为凯宏公司提供担保的部分回报，且自愿在凯宏公司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将63%的股权有条件转让给凯宏公司，在凯宏公司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十日内归还给庄锦云(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从双方约定的内容来看，于凯宏公司，就是一个对外提供担保的行为（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于庄锦云，就是将股权以无偿的方式在形式上转让到凯宏公司名下为合力公司向凯宏公司提供反担保。虽然原、被告约定，庄锦云转让给凯宏公司的63%的股权需要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也约定在合力公司的债务（凯宏公司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清后十日内，凯宏公司需无偿返还给庄锦云。同时，双方未约定凯宏公司代合力公司偿还债务后，庄锦云转让给凯宏公司的股权就当然属于凯宏公司所有。综上，原告诉请确认原、被告关于第三人63%股权的“有条件转让”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发生该股权的所有权变动效力，被告不取得该股权的所有权，该股权的所有权仍然属于原告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部分支持，即确认原告根据与被告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股东合同书》，有条件转让63%合力公司股权在原、被告之间不发生所有权变动效力、该63%的股权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庄锦云。因原告有条件转让63%合力公司的股权已经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具有公信力，故原告主张有条件转让的63%合力公司的股权而办理的工商登记不发生该股权的所有权变动效力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确认“股东合同书”第四条“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因乙方已不再是股东”的约定无效的问题。股东合同书第四条“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因乙方已不再是股东”的约定，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判令被告因向原告返还因股权让与担保登记于其名下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的第三人63%股权份额，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凯里市市场监督局要求出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及其他股权变更登记相关的手续资料等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庭审时，原告口头申请对被告提交的两份《债务代偿协议书》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原告已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该鉴定事宜已与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关联，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庄锦云根据与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股东合同书》，有条件转让63%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股权在原告庄锦云与被告黔东南州凯宏城市投资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发生所有权变动效力，该63%的股权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庄锦云；二、驳回原告庄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庄锦云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七组证据：1、《合力公司会议纪要》（2017年4月26日）、2、《凯宏公司会议纪要》（2017年5月5日）3、《合力公司董事会决议》（2017年5月8日）。4、借款合同（2000万元）（2017年5月15日）。5、《借款合同（9050万元）》（2017年6月8日）以上1-5组，拟证明因债务到期后合力公司没有偿还能力，请求凯宏公司代为偿还，凯宏公司提供资金偿还了证券公司的债务，合力所欠的1亿多元的“债”依然存在。庄锦云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6、进账单（11050万元）拟证明凯宏公司向合力公司支付了11050万元。7、业务委托书（11050万元），拟证明合力公司向证券公司支付了11050万元。庄锦云对6、7号证据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证。二审查明：2014年3月28日庄锦云与凯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庄锦云将其在合力公司的7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凯宏公司；2016年5月13日合力公司向凯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将庄锦云持有的73%股权变更为凯宏公司；2018年11月16日合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同意将凯宏公司持有的合力公司100%股权无偿转给州金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划转基准日为2018年6月31日；2018年11月20日国资委以“黔东南国资函（2018）131号”文件，同意将凯宏房开公司等6户子公司(包括合力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给州金源公司；2018年11月21日凯宏公司与州金源实业发展公司签订《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股权无偿转让合同书》；2017年6月12日合力公司在上海交易所发行的私募债券到期，合力公司无力偿还该笔借款，合力公司求助凯宏集团，由于集团考虑到凯宏公司作为担保方，为了不影响凯宏集团的征信，凯宏公司与合力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和2017年6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凯宏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划款2000万元和2017年6月8日划款9050万元给合力公司两次共划款11050万元给合力公司归还私募资金，划款形成系凯宏公司将款打在合力公司的账上，然后由合力公司偿还给上海交易所。合力公司所取得的私募资金，全部用于合力公司经营和偿还债务。2018年6月合力公司将私募的债券全部还清后，2018年11月5日庄锦云向凯宏公司发出“告知书”，告知凯宏公司私募债券已全部还清，按照《股东合同书》的约定，请你公司及时将贵州省凯里合力公司63%的股权返还给乙方（庄锦云），并尽快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18年12月7日凯宏公司向庄锦云复函“因2017年6月12日私募债券到期，合力公司无力偿还，同意借款11050万元给合力公司用于归还私募债券，并认为庄锦云提出返还股权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告知书》所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主要焦点为：1、被上诉人庒锦云请求确认其与上诉人凯宏公司关于第三人合力公司63%的股权是否属于有条件转让，是否属于反担保？2、案涉股权是否发生的变动效力，庒锦云是否还应享有63%的股份？一、关于被上诉人庒锦云请求确认其与上诉人凯宏公司关于第三人合力公司63%的股份是否属于有条件转让？是否属于反担保的问题？1999年8月被上诉人创造了第三人贵州省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2008年上诉人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入股的方式参股，上诉人持有第三人的股权份额为27%；被上诉人持有第三人的股权份额为73%。2013年为解决第三人合力公司资金瓶颈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商议，决定由第三人合力公司通过恒泰证券股份公司非公开发行中小企业私券债人民币1亿元，因发行私券债券要提供担保，上诉人作为股东，利用自身实力为第三人发行私募债券提供担保，为平衡股东之间的风险和利益，以上诉人凯宏公司为甲方，被上诉人庒锦云为乙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股东合同书》，合同第二条约定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提供担保期间，乙方自愿放弃其在合力公司股东的身份。将自己享有的股权全部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直至甲方担保的合力公司的债券还清后再归还，即：乙方原有的股权73%，无偿转让给甲方10%后剩余63%，现将该63%的股权有条件转让给甲方，在甲方为合力公司担保的债务还请后十日内归还给乙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对被上诉人股权的转让及转让后返还约定了有条件的转让及返还，合同未对上诉人的担保提出反担保事项进行约定，仅确认庒锦云的股权转让系有条件转让而非反担保。2014年3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庒锦云将其持有在合力公司的73%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凯宏公司，并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已全部持有了合力公司100%的股份。二、案涉股权是否发生变动效力，庒锦云是否还应享有63%的股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股权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在合力公司的股权转让后，其不再是合力公司的股东，合力公司的类型也依约、依程序由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已全部履行完毕，合力公司的股份已经发生了变动效力，合力公司的股份庒锦云已不再持有。2017年6月上诉人为合力公司担保的私募债券到期，2017年5月15日和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分两次共借款11050万元给合力公司归还私募债券。私募债券的资金还清后，2018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庒锦云即向上诉人发出告知函，称“由于你公司所担保的私募债券已经还清，按照《股东合同书》的约定，请你公司及时将贵州凯里合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63%的股权返还给乙方（庒锦云）……。2018年12月7日上诉人凯宏公司即复函认为“我公司向合力公司出借了1105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私募债券本息，到目前为此，合力公司所借我公司的11050万元未按照当初的协议归还本息。”从私募债券归还的表面看，合力公司债券虽已偿还完毕，但系通过与凯宏公司借款代为偿还，被上诉人庄锦云没有按股权转让合同书履行还款义务，其与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合同书》中设定的股权返还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要求返还63%的股权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63%的股权已发生变动效力，被上诉人不在享有合力公司63%的股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宏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755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庒锦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减半收取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90元由被上诉人庒锦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刘 琴审判员  陆小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建书记员邹井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