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春，男，195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春，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秋，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江苏万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南环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进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怒涛，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秀春因与被上诉人周斌、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建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秀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斌给付上诉人货款213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或发还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项缺失,未对被上诉人周斌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做任何表述及认定,明显遗漏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周斌的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对泰州建工集团及周斌共同提出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其承担给付贷款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周斌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涉案工程系其挂靠泰州建工集团承建,周斌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周斌向上诉人陆续支付42万元货款的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周斌挂靠泰州建工集团的事实。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49条规定“挂靠人以被挂靠单位名义签订合同，一般应由被挂靠单位和挂靠人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周斌承担民事责任有充分的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周斌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还款协议》、2019年10月20日出具的《欠条》属于债务加入行为,周斌应在213万元欠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泰州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至2013年1月8日泰州建工集团欠上诉人货款及利息金额为4,549,479.6元。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自2008年起发生钢材买卖业务，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为泰州建工集团所承建的工程项目垫资供应建筑钢材,至2009年已形成数百万元的债务,双方约定垫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欠款截止至2012年12月4日尚有钢材款本金2,549,479.6元未能给付,泰州建工集团所谓的对账单并未计算上诉人真实产生的近五年的利息损失。2013年1月8日,泰州建工集团与上诉人约定由大陆公司直接向上诉人付款,双方经核实欠款金额,并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将近五年的垫资利息损失、物价上涨、钢材价格波动等各项因素,在原有300余万元利息损失的基础上双方将利息损失直接降至200万元,加上货款本金合计金额确认为4,549,479元,该欠款数额的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泰州建工集团出具的《委托书》上加盖了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原名称江苏万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经办人即泰州建工集团的会计宋建明签字,上述印章和签字均真实有效,一审中泰州建工集团对印章和签字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该《委托书》具有债权凭证的法律效力。《委托书》内容证实泰州建工集团已作出两方面的意思表示:其一是确认了所欠上诉人钢材款金额为4,549,479元;其二是要求第三人大陆公司向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履行该债务。以上意思表示内容清晰明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债权的事实依据。再次，2013年1月8日,上诉人与泰州建工集团财务人员经核算确认,其认可欠上诉人钢材货款及利息合计金额为4,549,479元，并出具了《欠条》。泰州建工集团出具欠条后已将双方核对无误的提送货单等相关单据收回,因上述款项泰州建工集团要求第三人大陆公司向上诉人给付,故向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后又将《久条》原件收回，同意上诉人留存《欠条》复印件。该《久条》复印件与《委托书》相互印证，足以反映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大陆公司及泰州建工集团给付上诉人货款300万元的事实是对《委托书》确认款项的部分履行。因第三人大陆公司未在4,549,479元全部债权范围内履行义务,故作为债务人的泰州建工集团继续承担违约责任依法有据,泰州建工集团以事实给付方式认可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系本案客观形成的事实。另，形成于《委托书》之前的《确认单》不能产生否定《委托书》金额的证据效力,泰州建工集团主张欠款金额仅为2,549,479元与本案事实相悖,亦不符合建筑市场常识。3.一审法院认定周斌于2010年10月即离开泰州建工集团,进而认定其出具《还款协议》、《欠条》的行为属无权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明显有悖于本案客观事实。首先，据上诉人了解,周斌迄今一直在泰州建工集团工作,并挂靠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施工活动。一审庭审中,周斌明确认可其是泰州建工集团承建迁安学院、大陆地产、融侨半岛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负责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活动。泰州建工集团更名前江苏万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其他工程中,周斌仍担任项目经理职务。其次，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官方网站证实,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曾于2015年7月31日在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注册登记了江苏万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就是周斌,该分支机构于2017年8月18日才办理了注销登记。再次，经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执业资格注册中心官方网站，周斌系泰州建工集团所属国家二级注册建师,注册有效期至2021-06-25。据上事实及建设部规章规定,作为国家二级注册建造师的周斌,迄今一直在泰州建工集团工作，此期间与公司的劳动合同一直存续。上述事实及证据已充分说明,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所陈述的周斌于2010年自万邦公司离职,无权代理泰州建工集团进行民事行为等说法均不能成立。 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状的事实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泰州建工集团、周斌给付吴秀春货款2,13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赔偿吴秀春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费用由泰州建工集团、周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万邦集团分别承建迁安学院、大陆地产、融侨半岛等工程项目，周斌为迁安学院项目负责人，按月领取工资，宋建明系万邦集团的会计。2010年10月，周斌离开万邦集团，到他处工作。2012年12月4日，吴秀春与宋建明签订《确认单》：我单位万邦集团与唐山市丰润区春兴钢材经销处对账确认，迁安项目部下欠966,511.90元（另外2万运费没有确认，确认后计入欠款中），大陆地产项目部下欠1,783,840元，融侨半岛项目多付200,872.30元，总计欠款如下966,511.90＋1,783,840.00－200,872.30＝2,549,479.60（其中不包含2万元运费）。吴秀春、宋建明在《确认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1月8日，万邦集团向大陆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书》：兹我单位万邦集团与唐山市丰润区春兴钢材经销处（吴秀春）在贵公司乡居假日项目购钢材，现所欠钢材款4,549,479元。我单位同意该笔材料款由我单位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吴秀春本人。2013年2月4日，大陆地产给付吴秀春银行承兑汇票2,000,000元，万邦集团向吴秀春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周斌出具《还款协议》：今欠吴秀春人民币贰佰肆拾万整（含利息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底），此款保证2018年11月底还清，其中75万（柒拾伍万整）直接从卖房款打卡号。2019年10月20日，周斌出具《欠条》：今欠到吴秀春钢材款贰佰壹拾叁万整（以此条为准）（乡居假日工地）。另查明，2019年5月5日，万邦集团名称变更为泰州建工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秀春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还款协议》、《欠条》等证据；泰州建工集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确认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其中，《确认单》系吴秀春和万邦集团会计人员共同确认出具，吴秀春、泰州建工集团均对《确认单》予以认可，该《确认单》可作为本案涉案债权确认凭证。吴秀春提交的2018年1月8日《欠条》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泰州建工集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委托书》与《确认单》的出具时间仅相隔一个多月，载明的金额却相差1,999,999.4元，吴秀春主张差额为利息，但泰州建工集团、周斌对其中载明的金额及关于利息的主张均不认可，吴秀春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委托书》载明的金额经由双方当事人对账确认，且该《委托书》系向第三方出具，未能显示涉案欠款金额系双方当事人确认，《委托书》与《欠条》复印件不能相互佐证吴秀春的主张，故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周斌向吴秀春出具《还款协议》、《欠条》时已于泰州建工集团即更名前的万邦集团离职数年，亦无泰州建工集团相关授权，无权代理泰州建工集团进行民事行为，其出具还款协议及欠条的行为不能对泰州建工集团产生法律效力。吴秀春主张泰州建工集团拖欠上述钢材款，但是其未能提供提货单、送货单、合同等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协议、欠条所涉债务与本案债务具有关联性，需另案处理，故不能作为本案债权凭证。依据《确认单》可知，吴秀春与泰州建工集团之间存在欠款2,549,479.6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泰州建工集团已向吴秀春支付3,000,000元，泰州建工集团与吴秀春之间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对吴秀春向泰州建工集团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吴秀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20元，由原告吴秀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秀春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上诉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建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明周斌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偿还上诉人钢材款369980元，同时也证明周斌对所欠上诉人的欠款认可，并偿还了部分欠款，在此基础上双方最后才形成了213万元欠款。（除了我们所提交的369980元之外，周斌又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偿还了5万元。在形成213万元欠款之前，一共偿还了42万元。）证据二、二级注册建造师信息查询单，证明周斌自2018年7月4日开始一直在泰州建工集团工作，他的建造师注册有效期到2021年6月25日，也就是说，周斌现在仍然是泰州建工集团的注册建造师，而注册建造师是担任工程项目经理必须具备的资质。证据三、上诉人吴秀春与周斌的两份录音笔录及光盘，时间是2019年11月10日和2019年12月27日，证明周斌认可欠款事实，同时陈述了欠款形成过程。 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质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存在钢材买卖关系，而且该部分款项是发生在周斌个人向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之后，进一步说明周斌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是其个人在履行还款义务，与泰州建工集团无关。针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我方认为该查询信息不能够证明自2008年7月10日至2021年6月25日周斌与泰州建工集团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第三组证据：录音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上诉人整理的录音内容来看，该录音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反映钢材欠款的形成原因，及欠款数额的形成过程。 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一组证据：唐山市住建局颁发的2011年1月唐山市丰润区乡居假日文明工地证书，证明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诉称的案涉钢材供货地点，唐山市大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唐山市丰润区乡居假日项目的项目经理是郑长虎，而不是周斌。 上诉人吴秀春质证称，1.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真实性上并未提供担任项目经理所必需的相关部门的本人手续，以及项目经理本人的资质手续，对于是否在乡居假日担任项目经理，仅凭此证据无法实现证明目的；2.在一审中已经查清的事实是上诉人向泰州建工集团的三个工程，迁安学院、大陆地产和融桥半岛项目供应钢材，这个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明确认可的；3.上诉人与泰州建工集团三个工程发生的时间是2008-2009年之间，也就是三个项目开工后实际使用钢材的时间，当时的项目经理就是周斌本人。而被上诉人的证据的时间是2011年，那么也不排除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更换了个别项目的项目经理；4.该证据与本案债权、债务形成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上诉人周斌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1月4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偿还上诉人钢材款369,980元，周斌又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偿还了5万元。上诉人吴秀春认可案涉钢材欠款周斌一共偿还了42万元。2.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在庭审中认可案涉2013年1月8日出具的欠条已被其收回。欠条记载：今欠吴秀春钢材款肆佰伍拾肆万玖仟肆佰柒拾玖元整，欠款人江苏万邦并加盖江苏万邦的财务专用章，2013年1月8日。并记载此条为复印件，原件收回，已付300万，2013年2月4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万邦集团承建的迁安学院、大陆地产、融侨半岛等工程项目分别于2009年和2011竣工，在案涉工程项目建设施工期间，上诉人吴秀春向案涉项目供应了钢材，2012年12月4日，经双方对账签字的《确认单》中钢材欠款数额为2,549,479.6元。根据2013年1月8日，万邦集团向第三方大陆地产公司出具《委托书》，证实万邦集团欠吴秀春钢材款数额为4,549,479元。关于被上诉人泰州建工集团在相隔仅一个多月时间出具的《委托书》与《确认单》载明的金额却相差1,999,999.4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差额为其在给案涉工程项目垫资供应钢材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在二审庭审中，泰州建工集团认可上诉人在供应钢材期间存在资金占用损失，亦认可其出具《委托书》中万邦集团财务人员签字的真实性。虽然泰州建工集团不认可其出具2018年1月8日《欠条》的真实性，但又认可该《欠条》已被其收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泰州建工集团不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又拒绝提供该《欠条》的原件，故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上诉人关于案涉《欠条》的主张成立。且《委托书》和同日万邦集团向吴秀春出具的《欠条》能够互相印证，故该《委托书》和《欠条》可以作为泰州建工集团欠付上诉人钢材款的债权凭证，泰州建工集团理应承担给付案涉钢材欠款的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周斌在泰州建工集团出具《委托书》和《欠条》之后，又向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和2019年10月20日的欠条，承诺履行欠付的案涉钢材款属于债务加入行为，故二被上诉人周斌和泰州建工集团应共同向上诉人承担给付案涉钢材欠款的责任。最后，关于案涉钢材款欠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给付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案涉《欠条》记载尚欠的钢材款1,549,479元减去周斌业已给付的42万元后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吴秀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上诉人吴秀春支付欠付钢材款1,129,479元及利息（利息以上述欠付钢材款为基数，支付自2013年2月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罚息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罚息标准计付）； 三、驳回上诉人吴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上诉人吴秀春负担11,204.8元，由被上诉人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斌负担12,63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20元，由上诉人吴秀春负担5,602.4元，由被上诉人泰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周斌负担6,3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宝峰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