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方彬，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夹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方彬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7月22日、8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方彬及其辩护人李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马方彬乘邻居宋某某一人在家之机，窜至宋某某位于夹江县家中，将手伸进正在厨房做饭的宋某某衣服内摸、抠宋某某的胸部、阴部，对其实施猥亵。宋某某自身胆小且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性防卫能力削弱，仅有语言制止，未有明显的肢体反抗。马方彬见此情形便强行把宋某某拖至一楼卧室，将宋某某放倒在床上便开始脱宋某某的裤子，宋某某用手抓住自己裤子反抗。宋某某借口要关火逃至厨房，又被马方彬强行拖回一楼卧室。马方彬又将宋某某放倒在床上，再次脱宋某某的裤子，宋某某同样的抓住自己的裤子反抗。马方彬在脱宋某某裤子过程中，将宋某某腹部抓伤。占据力量优势的马方彬将宋某某的裤子脱掉后，控制住宋某某并把自己的生殖器插入宋某某的生殖器中，此过程中，宋某某一直用手推马方彬进行反抗，但马方彬仍强行和宋某某发生性关系。事后，马方彬威胁宋某某不准把事情传出。 案发后，宋某某一直不敢报警。在宋某某的丈夫发现其腹部伤痕一直追问之下，在宋某某儿子的坚持之下，宋某某才向警方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3日将马方彬抓获。 经检查，宋某某腹部有三处划伤愈合痕。经公安机关对宋某某阴道分泌物进行棉签提取物送检，在Ｄ3Ｓ1358等16个基因座中包含宋某某、周某1、马方彬的ＤＮＡ分型。经鉴定，宋某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9年11月28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方彬以暴力及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方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当庭辩称，去宋某某家是宋某某叫自己去的，没有威胁过宋某某，自己没有与宋某某发生过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强奸罪证据不足，因被害人有精神障碍，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2.对鉴定意见书中阴道分泌物检测出被告人DNA，但未说明来源于何种人体物质与细胞，不能排除被告人在摸被害人阴部的时候落入细胞物质；3.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马方彬酒后到夹江县宋某某家，见宋某某一人在厨房做饭，便强行对其进行抚摸，后又将宋某某带至一楼卧室，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11月29日，宋某某的丈夫周某1回家后发现其腹部有伤痕，经追问后，宋某某将被强奸一事告知了其丈夫。12月1日，宋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12月3日，被告人马方彬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检查，宋某某腹部有三处划伤愈合痕。经对宋某某阴道内擦拭棉签进行检验，检出混合型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16个基因座中包含宋某某、周某1、马方彬的ＤＮＡ分型。经鉴定，宋某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9年11月28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另查明,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马方彬的家属代为给予了宋某某精神损失和误工费4万元，宋某某出具了谅解书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方彬的基本身份情况。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方彬家中将其抓获。 3.收条、谅解书证实，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马方彬的家属代为给予了宋某某精神损失和误工费4万元，宋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 4.病情证明书证实，2019年12月3日，夹江县甘江镇中心卫生院对宋某某进行妇科检查，在阴道口和阴道内分别用棉签提取分泌物的情况。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3日，夹江县公安局对被害人宋某某的人身进行检查，宋某某腹部有三处划伤愈合痕。公安机关提取了宋某某的血样、内裤等，通过医生提取了宋某某阴道口和阴道内擦拭棉签各一份；对被告人马方彬的人身进行检查，提取了马方彬的血样、指甲、衣物等。 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2月4日，夹江县公安局提取周某1的血样一份。 7.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宋某某阴道内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16个基因座中包含宋某某、周某1、马方彬的ＤＮＡ分型。 8.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宋某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9年11月28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于对被告人马方彬进行讯问的录音录像及对被告人马方彬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11.周某1的证言证实，星期五（2019年11月29日）晚上回家，准备睡觉时发现妻子宋某某小腹部有三、四道竖起的抓痕，就问妻子，先妻子说是自己不小心抓伤的，后周某1又继续追问，妻子沉默了两分钟，说是她在家里厨房做晚饭时，马方彬跑到厨房把她强暴了。周某1问妻子强暴成没有，妻子说没有强暴成。第二天儿子知道了这个事，就喊周某1报警。周某1说太迟了，报警没用。周某1的儿子坚持报警，就打了110电话报警。周某1一家和马方彬都是移民，在汉源的时候两家就隔得不远，搬到甘江后，房子也在一堆。妻子和马方彬最多见面就是打下招呼，私下没有来往。周某1在回家那天和妻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周某1和宋某某结婚以来，宋某某从来不向任何人借钱，包括她父母都没有开口借过。 12.周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看见父亲不开心，就问父亲，父亲说周某2的母亲被人欺负了。餐馆的老板娘与父母一起说话的时候，把事情的经过讲出来了。母亲讲的过程周某2全部听到了。周某2记得是父亲刚回家后的第二天下午给他说的，当时没说是哪个欺负了母亲。母亲在父亲回家的前一天晚上给周某2说要小心马方彬，所以周某2晓得多半是马文彬欺负了自己的母亲。 13.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8日晚上6点20之后6点50之前，看见马方彬正在熊建容的房屋后门处，熊建容的家和宋某某的家是相邻的，自己的家又和熊建容家相邻。和宋某某在汉源就认识。宋某某在汉源时就得了一种病，犯病的时候自言自语的念基督教的经文。宋某某平时除了去镇上上班，就是在家做事情，去地里干农活，平时很少串门。 14.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宋某某的嫂子。宋某某在小的时候得了一种病，只要犯病的时候就会站在一个地方，不吃不喝，不和任何人说话。宋某某平时早上就去镇上上班，下午回家在家做家务或去地里干农活，到是下午5、6点就去接娃儿回家，基本不会串门。 15.刘培琼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宋某某的姨娘，平时感觉宋某某表达不是很清楚。自从她哥哥去世后，就发现说话开始有点颠三倒四、表达更不清楚。 16.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某是他的邻居，人比较老实，性格比较内向，很少到邻居家走动，人有点迟钝，回答问题慢吞吞的。 17.蔡红梅的证言证实，宋某某在自己的小吃店上班，2019年11月底的时候，有一天宋某某没来上班。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时不时的在发呆。下午，蔡红梅到宋某某家，问宋某某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某某说她当时没有关门，有一个男的从门进来，把她按倒，还把她身上抓伤了。当时说得不是很清楚，蔡红梅也没有过多过问。 18.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宋某某正在家里做晚饭，马方彬进入厨房，从身后把宋某某抱到，先是双手伸进宋某某的衣服里摸宋某某的乳房，大约摸了四五分钟，就把手拿出来伸进了宋某某的下半身摸宋某某的阴道，还用手指抠阴道。大概持续了几分钟，宋某某就挣脱了，喊他不要这样了，说要去接娃儿了。但马方彬听到后就拖宋某某到一楼的卧室里去，宋某某不干，就一直抓住墙角不让马方彬拉起走，但是马方彬的力气很大，还是被他拉进了底楼卧室里。马方彬将宋某某推倒在床上，把宋某某的衣服捞起来亲她的胸部，亲了一会后就脱她的裤子，她一直用双手将自己的裤子抓住。宋某某说要去关火，就跑到厨房去关火去了。马方彬也跟着到了厨房，把火关了后，马方彬又强行将宋某某拉进一楼卧室，马方彬先将自己的裤子脱掉，又来脱宋某某的裤子，宋某某抓住裤子反抗，因为力气不够，被马方彬强行将裤子脱掉。马方彬将宋某某推倒在床上，马方彬站在床边，先是用双手摸宋某某的胸部，然后摸阴部，后用嘴巴舔阴道口后，就趴在宋某某的身上把生殖器插进了宋某某的阴道里，一直在抽插。在这过程中，宋某某一直在推马方彬，持续了三四分钟后，宋某某说要去接娃儿放学了，还有这些事情让周某1听到了不好，马方彬说要敢传出去就要弄死宋某某，说完就把衣服穿起出门了。自己翻看手机后记得案发那天是2019年11月28日，那天是星期四，星期五周某1就回来了。不在当天报警是因为一是当天周某1没在家，二是怕丢脸。第一次报警不好意思说，因为是在自己屋头发生的事，羞得很，所以当时只是说被人摸了，没有说被强奸了。 19.被告人马方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马方彬于2019年12月3日、12月4日、12月6日、12月10日供述，自己和宋某某在汉源老家时就是一个村的，移民到甘江后也在一个村。自己和宋某某除了是邻居，没有其他关系了。平时和宋某某也只是打招呼，开哈玩笑。2019年11月28日没有去过宋某某家，没有和宋某某接触过。当天看到过宋某某把娃娃接回家。11月28日晚上喝过酒，白天没有喝过酒。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马方彬分别宣读了DNA鉴定意见通知书和宋某某的精神状态及性防卫能力鉴定意见通知书。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马方彬供述2019年11月28日去过宋某某的家，当天下午吃完午饭大概三、四点钟的样子，扔完垃圾路过宋某某家外面，看见宋某某站在自家楼梯口的位置向他招手就进去了。进去后，宋某某先是到了厨房，马方彬也跟着到了厨房。宋某某在厨房里面弄肉，马方彬问宋某某啥子事情，宋某某说耍一下嘛。随后就关了火，关了大门，往底楼楼梯旁的卧室走，马方彬也跟着进了卧室。宋某某坐在床上说耍一下嘛，接着就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露出自己的胸部，然后又躺在床上，自己开始脱裤子，把裤子脱到小腿位置。马方彬用手摸过宋某某的胸部和阴部。随后，马方彬把自己的衣服裤子脱来只剩一条内裤。这时宋某某躺在床上喊马方彬借八千元钱给她。马方彬认为宋某某值不起，就说没有钱。宋某某就不高兴，从床上坐起来把衣服放下去，裤子穿上。马方彬也穿好衣服出了卧室。当天吃中午饭时喝大概三、四两酒，当天喝醉了。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方彬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方彬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方彬辩称自己没有威胁过宋某某，没有和宋某某发生过关系，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8日下午被告人马方彬酒后到宋某某家，对正在厨房做饭的宋某某强行抚摸并将宋某某带至一楼卧室强行与宋某某发生性行为；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宋某某于案发第二日告知了周某1自己在2019年11月28日下午在厨房做饭时被马方彬强奸的事实；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宋某某于案发当晚告诉自己要小心马方彬；证人季某、黄某、王某等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宋某某平时除了去镇上上班，就是在家做事情，去地里干农活，平时很少串门的平常现实表现。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宋某某阴道内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16个基因座中包含宋某某、周某1、马方彬的ＤＮＡ分型；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宋某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对其2019年11月28日遭遇性侵犯时评定为性防卫能力削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另被告人马方彬的前五次供述均不认可案发当日酒后到过被害人宋某某家，公安机关向其宣布鉴定意见通知书后，才于2020年1月9日供述案发当日酒后系宋某某主动招手才到宋某某家，后因宋某某向其借钱认为不值就没与宋某某发生性行为。可见被告人马方彬的供述前后不一致，避重就轻，刻意回避犯罪事实。综上，对被告人马方彬的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鉴定意见书中阴道分泌物检测出被告人ＤＮＡ，不能排除被告人在摸被害人阴部的时候落入细胞物质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经查，被害人宋某某的第三次供述中对于报警时的案发时间确认进行了说明，被害人在报警初次被询问时有所顾忌,具体一定的女性羞耻感，符合实际，且被害人的多次陈述基本稳定，能认定被害人陈述的主要情节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方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瑛珺 人民陪审员  杨惠香 人民陪审员  李雁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丽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