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331号原告（被告）：朱月厦，男，1964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施庄镇锦仁村****，身份证号320923196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北京滳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3（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高兴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博，北京市京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朱月厦（以下简称朱月厦）与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正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婷独任审理。朱月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卓兴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吴文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月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卓兴正和公司向朱月厦支付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6400元。事实和理由：朱月厦于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在卓兴正和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新兴产业区四号地的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施工现场，朱月厦担任项目管理组负责人，日工资为600元。卓兴正和公司未依法与朱月厦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交纳社会保险，也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朱月厦累计出勤466天，应发工资总额为279600元，实际只发放143370元，欠付工资136230元。因卓兴正和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朱月厦被迫离职。离职后，朱月厦多次索要工资，卓兴正和公司仍不支付。无奈之下，2019年6月26日，朱月厦与同一工地被拖欠工资的数名工友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拖欠工资余额、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后，朝阳仲裁委裁决：1.确认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支付工资差额133230元；3.卓兴正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000元；4.驳回朱月厦其他仲裁请求。朱月厦接受上述第1至3项裁决，但对朝阳仲裁委以“未证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为由驳回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朱月厦不能接受，该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提起本案诉讼。卓兴正和公司辩称：不同意朱月厦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分包关系，没有相关合同，卓兴正和公司将望京项目分包给朱月厦，朱月厦负责实际招工、发放工资和管理；2.卓兴正和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劳务费1070031.3元，不拖欠朱月厦劳务费用及相关款项；3.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倍工资差额也已过诉讼时效。卓兴正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自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朱月厦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33230元；3.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朱月厦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000元。事实和理由：关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支付工资等争议一案，朝阳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699号裁决书，裁决卓兴正和公司向朱月厦支付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卓兴正和公司对裁决书不服，现向贵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1日，卓兴正和公司与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卓兴正和公司分包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工业厂房项目。合同的工程发包方为北京大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宗公司），项目施工人员由大宗公司直接选定并支付工资，其中，朱月厦即大宗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由大宗公司直接雇佣并直接支付薪资报酬。综上，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卓兴正和公司诉请。朱月厦辩称：不同意卓兴正和公司的诉讼请求。1.不认可双方成立劳务分包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朱月厦在望京项目组担任管理组组长，负责考勤管理，朱月厦入职之前的组长叫郭贵希。仲裁阶段，卓兴正和公司说朱月厦是大宗公司指定的人，诉讼中又说朱月厦是分包方，互相矛盾；2.朱月厦不存在招工情况，都是职务行为；3.朱月厦确实收到了107万余元，该笔款项是卓兴正和公司要求朱月厦代发的一部分工资，支付了300余人的生活费，并不足以覆盖所有工资；4.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超过时效。2018年11月左右，朱月厦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过卓兴正和公司不支付工资的问题；5.仲裁阶段，卓兴正和公司提交过朱月厦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26日，朱月厦以卓兴正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2019年11月1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469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期间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朱月厦存在劳动关系；二、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月厦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期间工资差额十三万三千二百三十元；三、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月厦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二万七千元；四、驳回朱月厦的其他仲裁请求。”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朱月厦主张于2017年7月30日入职卓兴正和公司，担任现场项目负责人，工作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工业厂房项目，该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日工资600元，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平时接受卓兴正和公司和该公司老板王长红管理，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和王长红安排；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出勤466天，应发工资279600元，已发工资143370元，尚欠136230元工资未发放。因卓兴正和公司拖欠工资，其于2018年12月20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解除前月平均工资为18000元。卓兴正和公司对朱月厦主张不予认可，称与朱月厦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朱月厦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内容显示：项目名称：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班组名称：管理，姓名：朱月厦，男，工种（岗位）：管理……班组长签字：朱月厦；用工企业动力管理员签字：牛海霞；用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授权队长）签字：王长红；制表时间：2018/4/25和2018/5/25，加盖卓兴正和公司公章。2.考勤表。3.《证明》，显示：朱月厦、董文超、许金龙、臧永、方胜、张起华、吴凡、陈锦、黄涛、侯子平、程章林、张训良、董永军、徐广强、许广喜、陈家来在望京大宗产业大厦工地干活的，总包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特此证明如下：……周栋（捺手印）……4.书面证人证言，显示：证人：刘长凤，女，汉族，，地址：河北省定州市留早镇官家庄村**身份证号：5134261988********，联系电话：17600324716，本人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在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项目工地干活，证明以下人员也在同一个工地干活：朱月厦、许金龙、臧永、董永军、张起华、张运良、黄涛，以上陈述句句属实，如有虚假之处，本人愿意为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此证明，附：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人：刘长凤，2020年5月8日。5.证人周栋出庭作证，称2017年7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其与朱月厦、许金龙、张起华、张运良、董永军、黄涛、臧永在卓兴正和公司一起干活，其本人一直干到2019年8、9月份，做架子工，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务公司，平时由朱月厦管理，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具体由公司韩会计负责发放工资（部分现金发放，部分银行转账）；朱月厦等人因拿不到工资要去劳动局举报，所以朱月厦让其出一份《证明》，《证明》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他签名人是木工等班主；其本人的工资也未按时发放，卓兴正和公司每月发放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生活费。卓兴正和公司不认可《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认可其上卓兴正和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称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朱月厦承包卓兴正和公司项目后，为在项目处施工，按照项目要求借用卓兴正和公司名义进行的用工备案，卓兴正和公司并不知道具体人员信息，不对人员进行管理，双方实际未建立劳动关系，朱月厦对人员自行招工、自行管理、自发劳务费、工资和劳动报酬，卓兴正和公司已经将所应支付的劳务费支付给朱月厦；考勤表是朱月厦单方制作，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证明》、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证明》由重大利害关系人出具，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言形式要件，只能说明朱月厦曾在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提供过劳务，不能证明具体用工关系；对周栋的证言不予认可，称《证明》中有18个人，证人出庭只为7、8个人作证，可以确信证人只是在落款处签字，其证言不能证明劳动者与卓兴正和公司是劳动关系，不应被采信。因朱月厦提交了《卓兴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含队长、班组长、农民工）花名册》的原件，而卓兴正和公司认可其上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考勤表，朱月厦提交的考勤表上未加盖公司公章，卓兴正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人刘长凤未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明》及周栋的证言，因朱月厦提交了《证明》原件，且证人周栋出庭作证，亦认可《证明》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卓兴正和公司提交《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显示：卓兴正和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28日分四笔向朱月厦转账共计1070031.3元，附言为“代发劳务费”或“授权代发劳务费”），用以证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是劳务分包关系，卓兴正和公司将涉案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朱月厦，朱月厦招揽工人进行管理、施工，朱月厦等人与卓兴正和公司不存在实际劳动关系，朱月厦等人只是利用卓兴正和公司名义进行备案；卓兴正和公司已经把朱月厦等人的劳务费足额支付给朱月厦，不存在拖欠。朱月厦对《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卓兴正和公司是工程分包方，是用工单位，应与劳动者直接签署劳动合同，直接发放工资，卓兴正和公司在仲裁中主张朱月厦是发包方雇佣的人员，由发包方发工资，与诉讼中的陈述意见相互矛盾且均不属实，朱月厦实际只是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工程项目管理组的一名组长，卓兴正和公司长期拖欠工人工资，给朱月厦转账代发工资，转账金额与应发工资总额差距巨大，卓兴正和公司应详细说明工资发放对象、工资标准、发放周期及是否按时、足额支付，向朱月厦转账不能等同于卓兴正和公司履行了发放工资的义务。因朱月厦认可《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该入账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朱月厦提交业务凭证复印件、班组劳务人员生活费发放表复印件、支出凭单复印件、借据复印件（金额总计1075685元），用以证明107万余元款项发放情况。卓兴正和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因朱月厦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卓兴正和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询，卓兴正和公司称，1070031.3元系劳务分包合同款项，具体指的就是劳务费用，但多少人的劳务费，怎么发放的，公司均不清楚，劳动者均由朱月厦管理。卓兴正和公司提交《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劳务公司，承包人：江苏富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北京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发包人落款处显示有王长红的手写签名并捺手印，承包人落款处显示有邓利民手写签名，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班组名册（显示：班组名称：管理，班组长：朱月厦……架子工，班组长：周栋……）、工程分项协议书（签订主体“甲方”均为卓兴正和公司望京项目部，“甲方”落款处为朱月厦签名；乙方分别为：杨海林、肖泽盼、陈振春、巴木伍哈子、刘长凤、周栋、罗兵修、陈正兵、孙涛），用以证明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等人为劳务分包关系，非劳动或劳务关系，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又以分包商名义将涉案项目的单项工程分项承包给周栋、孙涛、陈正兵、巴木伍哈子等人。朱月厦对《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与朱月厦无任何关系，签署人是两个自然人，无公司盖章，不能代表是公司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与朱月厦的关系；对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朱月厦无任何关系；对班组名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系公司授权行为；对工程分项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公司授权签署，本人签字真实，未加盖公司印章，不清楚合同是否有效，系公司授权管理的职务行为。因卓兴正和公司提交了《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朱月厦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合同未能体现出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交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的证据原件，朱月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班组名册、工程分项协议书，因朱月厦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班组名册和工程分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卓兴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设备安装，劳动服务。卓兴正和公司还提交与朱月厦的《劳动合同书》（甲方公章处盖有卓兴正和公司公章，乙方签字处有“朱月夏”签名字样），证明与朱月厦签订了劳动合同，但称该劳动合同是虚假的，是为了备案所签，且不清楚其上朱月厦的签字是否朱月厦本人所签。朱月厦不认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称非其本人签字，且朱月厦的“厦”字写错了，先是向本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因卓兴正和公司否认与朱月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称《劳动合同书》是为备案所签，是虚假的，并表示不清楚是否为朱月厦本人签字，而朱月厦亦不认可其上签字的真实性，加之，《劳动合同书》上落款处签字显示为“朱月夏”，非“朱月厦”，且笔迹与朱月厦在本案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的笔迹存在差异，故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卓兴正和公司与朱月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朱月厦主张其听从卓兴正和公司安排，接受卓兴正和公司管理，工资由卓兴正和公司发放。卓兴正和公司虽不予认可，并主张与朱月厦系劳务分包关系，朱月厦由大宗公司直接雇佣并支付工资报酬，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卓兴正和公司认可朱月厦为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的管理组组长，结合朱月厦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以及卓兴正和公司向其支付“代发劳务费”的情况，对卓兴正和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认定朱月厦系为卓兴正和公司提供劳动。最后，卓兴正和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管道设备安装，劳动服务。而朱月厦在卓兴正和公司望京大宗综合产业大厦项目任管理组组长，提供的劳动是卓兴正和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综上，本院认定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朱月厦认可朝阳仲裁委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认定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20日。关于诉讼时效，朱月厦虽主张曾于2018年11月向劳动监察大队反映过欠付工资问题，证人周栋出庭时亦陈述朱月厦等人曾向劳动局举报，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周栋的证言，本院难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故对朱月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作为用人单位，卓兴正和公司应当对朱月厦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出勤情况、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卓兴正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说明《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中所显示劳务费的具体发放明细，应承担不利后果。朝阳仲裁委认定卓兴正和公司应支付朱月厦工资差额133230元，不高于朱月厦的主张，朱月厦对此未提异议，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朝阳仲裁委的该项裁决予以确认。卓兴正和公司存在未及时支付工资情形，朱月厦有权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卓兴正和公司应支付朱月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000元。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如前所述，本院难以认定卓兴正和公司所交与朱月厦《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故卓兴正和公司应向朱月厦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朱月厦与卓兴正和公司于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8月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朱月厦于2019年6月26日申请仲裁，故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已超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朱月厦于2017年8月4日开始与卓兴正和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4日，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朱月厦主张2018年8月4日之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卓兴正和公司应当支付，金额为228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朱月厦与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朱月厦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十三万三千二百三十元；三、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朱月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七千元；四、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朱月厦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万二千八百元；五、驳回原告（被告）朱月厦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朱月厦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卓兴正和（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