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6民初6368号原告：冉建忠，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拓京，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杰，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戍南，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敬楦，男，199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告冉建忠与被告黄戍南、周敬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拓京，被告黄戍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被告周敬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3个月，但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由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欠付货款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原告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原告因陈姓健身教练介绍认识了被告周敬楦和黄戍南，并与两被告达成了合作模式，约定由被告保证手机渠道确保发货，由原告挖掘客源并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达成合作后，原告做起了卖手机的副业。原告在和他案（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当事人刘小玲买卖手机交易纠纷中，因本案被告周敬楦和黄戍南收到刘小玲全部货款款项后未发货，从而导致了原告在他案为本案二被告背锅，蒙受巨大经济损失，承担了不应该的诉讼责任，在原告与刘小玲的纠纷中，原告方已将案涉全部款项转给了两被告的银行卡账户。同时，在刘小玲起诉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退还货款后，两被告一直知情且已认可，但一直未将案涉纠纷金额返还原告。经原告多次与二被告沟通，二被告仍未退款，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戍南辩称，被告已返还原告货款10000元，其余金额在举证之后由法院依法认定；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应主张，律师代理费不应由被告负担。被告周敬楦辩称，我与黄戍南并非合作关系，原告的转款我收了后就转给了黄戍南，我不知晓冉建忠、黄戍南、刘小玲之间的关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黄戍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手机批发】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存在100000元欠款事实，二被告是合伙人关系。证据2，冉建忠与黄戍南的聊天记录、冉建忠与周敬楦聊天记录、建设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原告因刘小玲买手机的事实找黄戍南和周敬楦拿货；黄戍南和周敬楦知道刘小玲买手机的情况；刘小玲买手机及相关配件的款项均通过冉建忠由黄戍南和周敬楦接收；冉建忠将刘小玲支付的货款全数转账给了黄戍南及周敬楦。证据3，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守约方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合同的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证据4，（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因黄戍南和周敬楦收款后不发货，导致冉建忠被告刘小玲解除买卖合同，并承担不应其承担的经济损失。被告黄戍南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黄戍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手机批发】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三性无异议。证据2，冉建忠与黄戍南的聊天记录、冉建忠与周敬楦聊天记录、建设银行流水记录，三性无异议。证据3，律师代理费发票，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周敬楦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黄戍南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真实性无异议，我与黄戍南不是合伙人关系，我与他是朋友关系。【手机批发】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冉建忠与黄戍南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冉建忠与周敬楦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建设银行流水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不知晓刘小玲、冉建忠、黄戍南之间的交易明细，我只是负责中间的收款转账。证据3，律师代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我无直接关系。证据4，（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黄戍南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黄戍南与刘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支付宝付款记录，证明黄戍南已还给刘小玲10000元，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应当扣除1万元。原告对被告黄戍南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黄戍南与刘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付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黄戍南的代理人不了解真实的货款金额。根据我方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记录可知，涉案交易总金额为109150元，同时刘小玲起诉冉建忠的案件产生保全费1180元及诉讼费1000元，经过（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调解书可知在计算完黄戍南还款1万元之后，冉建忠还需要向刘小玲还款100000元。调解书之所以是81000元，是因为在（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案件开庭前已向刘小玲打款20000元。黄戍南的代理人不了解真实的货款金额，所以不应当扣除10000元。被告周敬楦对被告黄戍南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周敬楦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冉建忠与黄戍南的情况说明1份（复印件），情况说明中明确指出冉建忠转款给周敬楦，周敬楦转给黄戍南，还指出理应由黄戍南承担这两笔货款总金额109150元的全部责任。证据2，我与黄戍南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当庭展示手机），证明我只是中间转账，并没有合伙关系。证据3，我与冉建忠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当庭展示手机），证明我收到过冉建忠的转款。证据4，微信群聊天记录1份（当庭展示手机），证明冉建忠在转款给我后，我再转给黄戍南，并已收到。证据5，招商银行流水记录1份（打印件），证明冉建忠通过银行转账到我账户后，我已转给黄戍南。原告对被告周敬楦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冉建忠与黄戍南的情况说明1份（复印件），该证据的内容可知黄戍南合伙人周敬楦，也即周敬楦自认不是合伙人不成立。同时，该证据是黄戍南自述，通过冉建忠和周敬楦以及他们的群聊天记录可相互印证，周敬楦为黄戍南合伙人身份，并且在冉建忠和周敬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周敬楦从未披露自己是中间人，不是合伙的事实，也未告知冉建忠其会转账给黄戍南，所以总金额109150元的偿还责任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证据2，周敬楦与黄戍南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另补充，该聊天记录时间有片段性，通过其二人的聊天内容可以得出两点：1、其二人是存在合作人合伙关系；2、冉建忠向周敬楦打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同时，通过2019年3月19日周、黄二人的聊天记录可知，其二人涉嫌转嫁诉讼风险，黄让周写一份和冉建忠相同的情况说明，以规避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责任。证据3，周敬楦与冉建忠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该证据恰好证明我方向周敬楦转款的事实。证据4，微信群聊天记录1份，聊天记录中没有周敬楦所称的事实。证据5，招商银行流水记录1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收到冉建忠货款后从未披露自己会将货款转给黄戍南。周敬楦和黄戍南的转账记录可能是因其他合作交易。根据我方提供的建设银行流水记录可知，我方向二被告转款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黄戍南对被告周敬楦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二举示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黄戍南与周敬楦系合作关系，因此达不到被告二的证明目的。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8日晚，原告与通过陈姓教练与二被告认识，双方聊到做手机生意，2019年3月9日0时，被告周敬楦建立群聊，群里包括“陈树林、周瑜打黄盖（周敬楦）、独自等待（黄戍南）”等人，该群微信聊天记录载明“3月9日凌晨00:26周敬楦:“周敬楦”；3月9日凌晨00：33冉建忠:“收件人黄德明1533455****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寄件人：刘小玲1388356****（地址你们的）注意：寄件人电话写我名字，我好查物流信息”;3月9日凌晨01:25黄戍南:“收到”3月9日早上08:57冉建忠“今天你们深圳那边争取早点给别个发货哈@独自等待（黄戍南）@周瑜打黄盖（周敬楦）”；3月9日上午，冉建忠将群名改为“手机批发；”3月11日晚上19:52冉建忠发送转款截图，称转了10000@周瑜打黄盖，黄戍南：“好”；周敬楦：“好的”；3月11日晚上23:07周敬楦：“@冉建忠钱等会给我就行了和我一起的”；冉建忠：“好，等12点后”；3月12日凌晨冉建忠发送转款截图：“转了@周瑜打黄盖（周敬楦），@独自等待（黄戍南）”；黄戍南：“ok”；周敬楦发送ok的表情，3月12日晚上20:43冉建忠发送转款截图，@周瑜打黄盖（周敬楦），@独自等待（黄戍南），转了30000，周敬楦发送ok表情。2019年3月14日，周敬楦通过微信询问冉建忠：“冉哥你今天问的这些东西要不要下单的，冉建忠语音回复：“今天暂时下不了”；周敬楦：“没问题的”，2019年3月15日上午09:59周敬楦：“冉哥你说今天早上给我回个话这边等着做事的”;冉建忠语音回复:“我跟涛哥说，他说从前的事不管，不垫钱”；周敬楦“发送ok表情，“没事的冉哥这边就让刘去交吧”；冉建忠“嗯”，2019年3月15日上午10:08周敬楦“其实也不是让你们垫主要是不想让刘碰渠道现在刘钱准备好了有多少货她都此”；冉建忠“行，你们直接交接嘛”；2019年3月17日晚上18:59冉建忠：“你昨天联系超哥没得他怎么说”，周敬楦：“现在先把散货和退款问题弄了来”，冉建忠“这周二之前能解决好撒”，周敬楦“他给我的也是这个时间”；冉建忠“那行”。2019年4月4日，周敬楦与黄戍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戍南给周敬楦发送了手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并称：小冉写的情况说明，我叫他修改好的，你也写一个吧，我到时候也给你按手印什么都。2019年4月9日，原告冉建忠、被告黄戍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3月8日，通过朋友的介绍，刘小玲（身份证号码：5002271994********）找到冉建忠订购一批小米9，当日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号：138********），先付10000元至冉建忠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号：187********），后2019年3月9日凌晨，刘小玲又通过民生银行（卡号：62261911********）转账剩余款项82370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卡号：62170037601********）。本次订购小米9刘小玲共计打款92370元，刘小玲知晓冉建忠只是中间人而并非是实际卖方，作为中间人，冉建忠于2019年3月9日当日收到刘小玲款项后，就通过自己支付宝（账号同上）转账60000元至史志刚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账户：184********，此账户为黄戍南使用，黄戍南身份证号：4413021982********），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19200元至黄戍南合伙人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148312********），周敬楦再转给黄戍南，不日，小米9出货成功。2019年3月11日，因2019年3月8日的成功合作，2019年3月11日，刘小玲通过相同流程模式再找冉建忠订购一批小米配件。刘小玲通过民生银行（账号同上）先付50000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冉建忠马上通过自己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转账40000元至史志刚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10000元至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周敬楦转给黄戍南。3月12日，刘小玲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本次合作的剩余款项29150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用于支付小米配件尾款，本次订购小米配件刘小玲共计打款79150元。冉建忠在收到刘小玲打来的尾款后，随即通过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25550元至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同上），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转账2800至史志刚支付宝账户（账号同上），中间有800元差额属于对冲。当日晚上，黄戍南通过中间人冉建忠再让刘小玲订了一批华为手机，约定订金30000元，随后刘小玲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同上）转账30000元至冉建忠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冉建忠收到刘小玲的打款后随即就转给了周敬楦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同上），周敬楦转给黄戍南。3月15日，黄戍南没有如期交货，因刘小玲清楚自己交易的相对主体是黄戍南，遂亲自找到黄戍南，要求其退款。因拖欠货物纠纷，刘小玲和黄戍南于当日下午在重庆歇台子派出所打了上述两笔拖欠未发货货款的欠条。此两次合作（2019.3.11,2019.3.12）模式虽然跟前次（2019.3.8）一样，都由冉建忠作为中间人，但冉建忠在此两次合作中都没有扣除资金、收取相应费用，而是将刘小玲的打款全部都转给了黄戍南。综上，理应由黄戍南承担这两笔货款总计金额109150元的全部责任，相关金额跟冉建忠没有关系，特此说明”。黄戍南手写”“我对以上情况知晓并予以认可。收款人:黄戍南，身份证号码44130219820113****日期：2019年4月10日”。2019年3月15日，被告黄戍南向案外人刘小玲转款5000元，3月16日，被告黄戍南向案外人刘小玲转款5000元，共计10000元。2019年9月10日，案外人刘小玲起诉冉建忠，要求判令冉建忠退还小米配件货款79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从2019年3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判令冉建忠双倍返还定金43600元，退还定金8200元，判令冉建忠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1180元，判令冉建忠支付刘小玲因该案诉讼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冉建忠尚欠刘小玲货款、诉讼费（根据刘小玲减少的诉讼请求和退费申请，减半计收902元）、保全费等共计81000元，此款冉建忠分期支付，定于2020年3月30日前支付21000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20年9月20日前支付20000元，于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上述款项被告冉建忠转至刘小玲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行：民生银行重庆沙坪坝大学城支行，户名：刘小玲，账号62261911********，若冉建忠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任一一期款项，则被告还应另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上述应付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3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且原告有权在被告违约的次日起就全部剩余款项随时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小玲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认为其与二被告是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案外人刘小玲的买卖关系已另案处理，现在原告是以买卖关系主张二被告及时返还。被告黄戍南认为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是从我们这里拿货。被告周敬楦认为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关于主张的100000元的组成，原告陈述案涉总金额为109150元，因黄戍南向刘小玲还款10000元，冉建忠向刘小玲还款20000元，案涉总金额变为79150元，同时刘小玲起诉冉建忠的案件产生保全费1180元及诉讼费1000元，经过（2019）渝0106民初2188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冉建忠需向刘小玲还款81000元，再加上已还的20000元，共计101000元，原告仅主张100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举示的手机批发群的聊天记录的内容、冉建忠与周敬楦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其与二被告就购买手机事宜进行接洽，并通过微信告知购买的型号、送货地址，并将款项支付给黄戍南或者周敬楦，支付后在微信中及时通知二被告，故原告应是与二被告建立的买卖关系，对被告周敬楦提出其只是代黄戍南收款，不清楚冉建忠、黄戍南、刘小玲之间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举示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原告向二被告转账支付货款共计109150元的事实，原告认可被告黄戍南已直接向案外人刘小玲退还10000元，故还应向原告退还货款9915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2019年4月9日情况说明中已认可其承担退款责任的事实，但未约定退款时间，原告有权主张资金利息损失，该损失以9915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戍南、周敬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货款99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991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冉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被告黄戍南、周敬楦负担1150元，由原告冉建忠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龙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