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56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恒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秀灵路**友爱花苑小区******房。 法定代表人：方中原，执行董事。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7032182X。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永才，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梅，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某，女，1979年2月8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蓝凤芬，女，1949年8月14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马山县。系潘文京之母。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景利，男，1948年10月9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某1，女，2007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法定代理人：韦某，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某2，男，2017年4月12日出生，壮族，学龄前儿童，住南宁市。 法定代理人：韦某，身份信息同上。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春，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恒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某、蓝凤芬、潘景利、潘某1、潘某2（以下简称韦某方）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翔运输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潘文京之间自2007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潘文京虽然在上诉人处开车，但不受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有货物运输时才电话询问潘文京是否要出车，潘文京可以自行选择是否接受出车任务，其也不需要按照上诉人规定的工作时间上下班，不用遵守上诉人制订的劳动规章制度。潘文京平时不仅可以帮上诉人开车，同时还可以帮其他运输公司开车，与上诉人不存在从属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潘文京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桂Ａ×××××重型平板半挂车，潘文京占有该牵引车及挂车合伙份额的10%，其是该车投资运营的合伙人之一，并非受上诉人管理的员工。 恒翔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恒翔运输公司与潘文京之间自2007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韦某方负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潘文京按照恒翔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中原的安排，驾驶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宁明装载货物后往南宁方向行驶。21时许，欧海东驾驶桂Ｆ×××××号中型自卸货车沿ＧXX线由南宁方向往凭祥方向行驶，行驶至XXＫＭ＋XXＭ处时与同向行驶的桂X**号多功能拖拉机刮碰后，桂Ｆ×××××号中型自卸货车又与对向行驶由潘文京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潘文京当场死亡。 另查明：恒翔运输公司于2007年10月29日注册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大型物件运输（一类），法定代表人为方中原，股东为张永婵、方中原。潘文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韦某、父母潘景利、蓝凤芬、子女潘某1、潘某2。恒翔运输公司未与潘文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恒翔运输公司提交了《承运明细表》、《行驶证》、《询问笔录》、《银行回单》用以证明恒翔运输公司与潘文京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韦某方还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恒翔运输公司与潘文京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中《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南宁恒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东张永婵每月转入潘文京账户款项2850元至19150元不等。《行驶证》显示，潘文京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恒翔运输公司。《承运明细表》显示，潘文京每趟车的运输时间、运输路线、装载货物、车资结算等详情。《询问笔录》显示，恒翔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中原认可潘文京是其雇请的司机。韦某方主张潘文京20**年11月2日到恒翔运输公司处工作，恒翔运输公司主张潘文京是断断续续在南宁恒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开车，不清楚其到南宁恒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工作的具体时间。 韦某方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确认潘文京与恒翔运输公司于2007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XX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潘文京与恒翔运输公司于2007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恒翔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恒翔运输公司注册成立于2007年10月29日，潘文京与恒翔运输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潘文京从事驾驶员工作，工作内容属恒翔运输公司的业务范围，潘文京的工作性质决定其不需要坐班，工作时间较自由。根据恒翔运输公司提交的承运明细表显示，恒翔运输公司每月安排潘文京出车的次数相对固定，恒翔运输公司提供劳动工具即运输车辆、负责安排潘文京的工作，潘文京接受恒翔运输公司的劳动管理，故双方形成固定的用工模式。第三，潘文京工作期间恒翔运输公司每月固定支付其款项，具有工资支付的连续性、稳定性特征，且恒翔运输公司按照潘文京出车的趟数结算报酬，符合计件工资的特征。故，认潘文京与恒翔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恒翔运输公司主张潘文京占有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10%的股份，系车辆投资运营的合伙人，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首先，潘文京不是恒翔运输公司的股东；其次潘文京不是桂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Ａ×××××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人，即使潘文京对除工钱外，每趟车获得10%的提成，潘文京仍需接受恒翔运输公司的管理，双方具有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的从属性，故对恒翔运输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劳动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恒翔运输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潘文京的工作年限负举证责任，但恒翔运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确认潘文京于2007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与恒翔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潘文京与恒翔运输公司于2007年11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翔运输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看，上诉人成立于2007年10月29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永婵和方中原，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可见，该公司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双方提供的承运明细表、银行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表均证明潘文京受上诉人安排为上诉人运输货物，并且采取计件的方式计付工资，由上诉人的另一股东张永婵每月转至潘文京银行卡账户内，潘文京的工作内容也是上诉人的业务范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方中原在交警处理该事故期间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潘文京为其雇佣的司机。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潘文京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相关特征要件。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潘文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潘文京不需要遵守上诉人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既可以帮其开车，也可以帮他人开车，且是事故车投资运营的合伙人等，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南宁恒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莲 审判员 覃尹柔 审判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陆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