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5民初1889号 原告：文国付，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展坤，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市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新华路与福寿街交叉口北5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吴晓峰，总经理。 被告：潍坊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福寿东街5957号62号楼505、506、507室，现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玄武街宏安大厦25层。。 法定代表人：武云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山东衡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文国付与被告潍坊市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劳务公司）、潍坊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国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087000元及其利息(以108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9年8月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潍坊高氏金城置业有限公司、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是潍坊东方名苑、东方明珠项目的开发商，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承包了上述项目的工程建设任务。2010年1月22日0，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又将上述工程整体分包给了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工程分包任务为包工包料即整体分包。2013年6月8日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东方名苑1#、2#、3#楼主体、地下二层车库及东方明珠4#楼主体、地下车库的涂料工程分包给了原告进行施工，并签订了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按质按量完成承包的工程任务。工程竣工后被告除支付部分工程款外，剩余款项拒绝支付。2016年10月22日，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总经理吴晓峰给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原告所施工的潍坊东方名苑、东方明珠项目剩余工程款数额。因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分包合同违法而无效，因此两被告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及政府部门协调，被告仍然拒绝付款，原告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诉讼解决。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以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利。 被告万兴劳务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全部认可。 被告东大建设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是恶意串通转移债务的行为，请求法庭不予支持。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对于原告的诉求完全赞同本身就不正常，原告在2019年12月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依据与本次起诉的事实和依据完全相悖。原、被告双方在2020年1月2日的证据交换中本身当事人里面没有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但是当事人在法庭进行证据交换，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其律师就在门外，足以说明原告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是恶意串通转移债务的行为。2.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真实。仅有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的确认单一张，并没有关于工程造价的竣工结算报告，更没有通过依法审计，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原告主张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分别收取的高氏金城公司东方名苑项目工程款和高氏置业公司东方明珠工程款基本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万兴劳务公司，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现在仅仅扣收了49189元的管理费而已。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2016年10月22日吴晓峰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内墙涂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虽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工程量确认单系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峰出具并签字确认，内墙涂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与原告签订并加盖了公章，吴晓峰亦签字确认，在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晓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及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签订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明，虽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对该证明有异议，但是认可其上加盖的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对于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提交的其与潍坊高氏金城实业有限公司（现为潍坊高氏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三份，因该三份工程协议书系被告东大建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在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三份证据在本案中依法不予采信。但原告及两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潍坊高氏金城实业有限公司（现为潍坊高氏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故对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对于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提交的潍坊高氏金城实业有限公司（现为潍坊高氏金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东大建设公司东方名苑项目的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及其收款收据250份、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东大建设公司东方明珠项目的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及其收款收据109份、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支付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东方名苑项目的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及其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268份、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支付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东方明珠项目的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及其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109份，原告及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且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收款及付款的相关证据与查明本案事实无关，故在本案中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12月25日，潍坊中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潍坊高氏金城实业有限公司名苑小区3#楼，工程地点为潍坊市胜利街以北，虞河路以东，院校街以南。工程内容为3#楼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工程范围约计12000㎡。分包工程合同工期为405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本工程按照总包合同约定方式进行结算，总包方向分包方收取工程结算总造价1.5%的管理费，代扣代交工程结算总造价的税金。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按照已完工程量和总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发包方付款后，总包方在扣除第六条所列总包方应收的费用后，余款全部向分包方拨付。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并经发包方审定结算报告后，根据发包方付款情况按比例向分包方拨付，工程款付至85%时，总包方按结算定案总造价留足全额应收管理费和税金，剩余5%的款项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根据责任进行清算。分包方不得私自从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向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必须使用总包方的收款收据，并及时将收取的工程款全额交回总包方。第八条约定的分包方项目经理为吴晓峰。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签订前，分包方一次向总包方交纳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中40%用作质量保证，60%用作工期保证。第十二条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8天内，总包方会同分包方向发包方提出竣工结算报告，发包方与总包方审定结算报告之日起20天内，总分包方根据本合同第六条约定办理分包工程结算手续。工程结算定案后，分包方负责催促发包方及时支付所欠工程款，对发包方未付部分的工程款，在发包方支付前无权向总包方索要。 2009年11月14日，潍坊中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潍坊东方名苑小区1#2#楼地下车库，工程地点为潍坊市胜利街以北，虞河路以东，院校街以南。工程内容为1#2#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安装装饰工程。工程范围1#楼15628㎡2#楼14925㎡车库36553㎡。合同价款为6800万元，最终以结算定案值为准。合同工期约定分包工程合同工期为1#2#楼480天，车库190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六条结算方式、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第八条分包方项目经理及第十二条竣工结算的约定均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相同。 2010年1月22日，潍坊中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潍坊东方名珠小区4#楼地下车库，工程地点为奎文区胜利街与文化路口处西南角。工程内容为4#楼地下车库土建安装工程。工程范围4#楼23936㎡车库15528㎡。合同价款为约计3600万元，最终以结算定案值为准。合同工期约定分包工程合同工期为4#楼480天，车库100天。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第六条结算方式、第七条工程款支付、第八条分包方项目经理及第十二条竣工结算的约定均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合同相同。 2013年6月8日，原告文国付作为承包方（乙方）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了内墙涂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现将东方名苑小区和明珠小区内墙涂料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为潍坊东方名苑小区1#楼、2#楼及地下车库、潍坊明珠花园小区4#、商业房及地下车库。工程地点为潍坊市胜利街与虞河路交叉路口东北角。承包内容为潍坊东方名苑小区1#楼、2#楼及地下车库、潍坊明珠花园小区4#楼、商业房及地下车库的涂料施工工程的所有内容，及涂料的制拌、施工，直至验收全过程，乙方安排材料采购。上述承包内容中所有涂料工程所需的机械设备、操作架搭设及辅助材料及材料的水平运输均由乙方负责，其费用包含在单价内。地下车库顶棚及墙面、柱面的基层清理，主楼顶棚及墙面的基层清理，均包含在单价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数量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量。涂料工程承包单价为经验收合格车库涂料按实际面积（顶棚、墙面、柱面）单价22元/㎡；经验收合格主楼公共部位（乳胶漆）按实际面积单价17元/㎡；经验收合格主楼内墙及顶棚按实际面积单价14元/㎡。计价方式为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综合价一次性包干。付款方式为为保持施工的稳定性、连续性，甲方付乙方工人每月每人800元生活费，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80%，一年内付到9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为两年）。 2014年12月30日，潍坊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就潍坊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包、乙方分包施工的东方名苑1#～3#住宅楼及车库、东方明珠4#住宅楼及车库工程项目的收尾工作达成该协议。乙方负责工程质量及安全生产指标，以上工程若发生一切工程质量、保修、质量纠纷及安全伤亡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工程款的结算与分配，加强分包队伍的管理，及时处理农民工上访事件，若乙方发生拖欠工人工资等上访事件，由乙方负责处理解决，均与甲方无关。乙方负责偿还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等所有欠款，如发生工程结算亏损或拖欠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并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与潍坊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 2016年10月22日，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峰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班组名称为涂料班文国付，工程量确认为经双方确认文国付涂料班在东方名苑和东方明珠两工程的剩余工程款为1087000元。吴晓峰在负责人签字处签字捺手印，原告文国付在班组长签字处签字捺手印。 2019年10月23日，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向案外人山东金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我公司项目负责人吴晓峰前去贵公司办理东方名苑、东方明珠项目结算审计报告事宜。原告称该证明系为了跟审计公司进行交涉，其并不是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被告东大建设公司聘请的项目负责人，但并未签订聘用合同。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称在工程项目竣工之后的工程造价审计中，因其是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当然成为建设工程造价审计的当事一方，因此在进行工程造价审计的过程中，仅仅是为了工作方便和审计公司的要求出具的该证明，不能由此证明吴晓峰是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另查明，潍坊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潍坊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潍坊中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潍坊中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潍坊高氏金城实业有限公司（现为潍坊高氏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称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分包范围是3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1号2号楼及其地下车库土建安装装饰工程，4号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安装，实际也是按照合同履行的。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称合同约定是3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工程，1号2号楼及其地下车库土建安装装饰工程，4号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安装，但是实际履行的时候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将混凝土商混、地下车库叠合箱另行分包给了他人施工，主体工程是由其施工的，绝大部分工程也是其施工的。原告认可本案所涉款项是工人工资即全部是人工费。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称其没有土建、安装、装饰的施工资质。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称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有无施工资质其不清楚，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没有对被告万兴劳务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过审查。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要求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10870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原告要求被告东大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峰向原告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能够证明截至2016年10月22日，尚欠原告文国付劳务费1087000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1087000元的义务，但被告万兴劳务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该款项，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故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1087000元。对于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文国付与万兴劳务公司签订的内墙涂料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工程完工后付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80%，一年内付到95%，剩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为两年），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和竣工验收时间，而吴晓峰向文国付出具工程量确认单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2日，故本院认定万兴劳务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3日前支付文国付869600元（1087000元×80%），于2017年10月22日前再支付163050元（1087000元×95%-869600元），于2018年11月22日前再支付54350元（1087000元×5%），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应当以869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2日，以1032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以108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8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工程系由潍坊高氏金城实业有限公司（现为潍坊高氏金城置业有限公司）和潍坊高氏置业有限公司发包，被告东大建设公司系总承包方，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并无土建、安装、装饰施工资质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施工，后被告万兴劳务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涂料工程分包给原告文国付施工并拖欠原告款项，因原告自认涉案款项均为人工费即劳务费，故被告万兴劳务公司与原告文国付系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的涂料施工班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其要求被告东大建设公司对被告万兴劳务公司所欠原告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市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国付劳务费1087000元及利息（以869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2日，以1032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以108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8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文国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583元，由被告潍坊市万兴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浩 人民陪审员  马光贞 人民陪审员  张始轮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晓彤 书 记 员  马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