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桃园路**中南城****。负责人：钮惠冲，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成，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洵异，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细全，男，1966年3月17日，××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兴林，女，1965年1月1日生，××族，住如皋市。上诉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启星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孙细全、夏兴林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9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星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所已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相关诉讼风险向孙细全、夏兴林进行了告知。在收案后，本所即制作了民事起诉状并提交法院立案。立案后就孙细全的儿子与蔡婷婷的婚姻登记信息等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并先后参与了两次庭审和一次调解，诉前诉后多次和蔡婷婷沟通协商。2.一审认定诉讼案件无胜诉可能完全是凭空想象，一审法官并未参与该案审理，对案情并不了解。如无胜诉可能蔡婷婷又凭何支付5万元。3.根据案涉谈话录音，朱幼华多次向孙细全、夏兴林告知，如果按照先给5000元的方案，拿到钱后要再给15%，并且举例进行了说明。孙细全、夏兴林在谈话中选择的收费方式与委托合同中的约定一致，本所并不存在隐瞒或欺诈的情形，孙细全、夏兴林应当履行给付义务。4.案涉调解书并未载明蔡婷婷系基于同情才支付5万元，况且如果没有该起诉讼又何来5万元。一审认定5万元不属于委托合同约定的30万元垫付款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细全、夏兴林二审未答辩。启星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细全、夏兴林立即支付律师费7500元；2.判令诉讼费由孙细全、夏兴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细全、夏兴林系夫妻关系，2019年7月19日，孙细全、夏兴林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启星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孙细全、夏兴林，乙方：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甲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甲方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订立此合同，共同遵守。……第三条，乙方的义务：（一）乙方委托朱幼华、曹玉成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律师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但乙方更换代理律师应取得甲方书面认可；（二）乙方律师应当充分运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尽心尽职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被委托事项，最大限度地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先付五仟，余按百分之十五计算律师费元，该费在本合同订阅后五日内缴清，开庭前不足五天的应在开庭前缴清……”等事项。协议后，启星律所为孙细全、夏兴林制作了民事起诉状，于2019年7月25日代理孙细全、夏兴林向海安市人民法院提起与蔡婷婷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的诉讼，要求蔡婷婷立即归还垫付款30万元，该案经海安市人民法院调解，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蔡婷婷一次性补偿孙细全、夏兴林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启星律所应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乙方律师应按……”履行义务，但其并未按该条履行，最大限度地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因启星律所未能调取查明所涉商品房代垫款的证据，造成在向法院诉讼30万元垫付款时，还未弄清所主张的“垫付款”在法律上属于何种性质款项，且启星律所亦有义务向孙细全、夏兴林说明该案诉讼存在的风险，但启星律所均未尽法律帮助的义务，致委托的诉讼案件本无胜诉的可能。另双方之间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代理费的给付方式约定为“先付五仟，余按百分之十五计算律师费”，对于该“百分之十五”应理解为属于诉讼的垫付款30万元范围之内，由于孙细全、夏兴林文化水平的限制，对书面协议无法完全理解，启星律所签订合同同时还对双方付款多少、方式进行了口头协议录音，根据录音内容双方约定其中“缴费方式为缴5000元，不管输赢，以后不再收费”，未明确如何属于“赢、输”，而且启星律所口头承诺去南京调查取证，但实际未履行承诺，录音最后孙细全、夏兴林只承认5000元，启星律所认可除5000元外还要支付调查费、路费，对其他费用再未进行确认。事实上，海安市人民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在该案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通过调解由案外人蔡婷婷出于同情对孙细全、夏兴林补偿5万元，该5万元不应属于委托合同中约定的诉讼请求垫付款30万元的范围。综上，启星律所未能尽到合同义务，所主张的费用与其应尽的义务不相一致，主张除代理费5000元外，还需孙细全、夏兴林缴纳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故对启星律所主张律师代理费75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启星律所要求孙细全、夏兴林支付律师费7500元的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律师费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启星律所与孙细全、夏兴林之间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所约定的律师费5000元孙细全、夏兴林已支付完毕，启星律所要求其另行支付7500元律师费不应支持。首先，根据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先付5000元，余按百分之十五计算律师费。对余款百分之十五的基数，双方并未明确包含调解所得款项，而按照通常理解应当是案件起诉后由法院裁判所支持的金额作为基数进行计算。本案中，由启星律所代理向海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的返还财产纠纷案，最终以蔡婷婷补偿孙细全、夏兴林5万元调解结案，启星律所以该5万元作为余款计收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认定该5万元不应属于委托合同中约定的30万元诉讼请求范围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启星律所提交的其与孙细全、夏兴林的录音，其中启星律所提到“先给5000的话，就要再给我们15%。30万如果都拿到手的话，就要给我们四万五”、“嫌高你采取后一种方式就是你拿了钱再给，如果判了你没有拿到钱或者官司打输了，那我们后面也不收钱了，就是5000，不管输赢。不对，是赢了要给钱，输了就不要给了。赢了是指你拿了30万需要拿四万五，你如果只拿到10万块钱，我们就只拿一万五，是根据比例来的”等等。从整个协商过程看，双方也是以法院判决结果作为基数按照15%的比例计算律师费，所谓输赢通常理解就是法院对孙细全、夏兴林诉讼请求是否支持或者支持的比例。从最终调解协议内容看也是蔡婷婷补偿孙细全、夏兴林而非进行赔偿，因此该案已不存在输赢之说,启星律所指派律师所提供的法律服务有无达到最大限度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的标准亦无法评判。最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孙细全、夏兴林委托启星律所起诉主张返还垫付款30万元，最终调解取得补偿款5万元，从普通百姓的角度看很难认定为案件胜诉。虽然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并不完全按处理结果来收取费用，但综合本案双方缔约及启星律所履约的情况，本案认定律师费为5000元符合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要求，亦能达到平衡双方利益之目的。启星律所主张孙细全、夏兴林还须按照5万元的15%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启星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卓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张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