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龙，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小艳，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庆君，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丹丹，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林泽龙因与被上诉人尹小艳、原审被告张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泽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被上诉人尹小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庆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泽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尹小艳对林泽龙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尹小艳承担。事实及理由：林泽龙已向尹小艳归还44000元，在归还前，双方协商确定该款项为本金，且尹小艳收到该款项后未提出异议，该款项不属于利息，应属于本金，一审认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现林泽龙经济困难，希望能与尹小艳和解。尹小艳辩称，林泽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本案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因为案涉借款是打到张丹丹账户上的。张丹丹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尹小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泽龙、张丹丹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2.林泽龙、张丹丹立即共同偿还尹小艳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息2000元计算至本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代理费3500元由林泽龙、张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泽龙系重庆今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庆今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2日成立。尹小艳在2017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系重庆今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林泽龙、张丹丹原系夫妻，于2019年1月3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6年5月30日，尹小艳向张丹丹的账户转入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张丹丹陈述“我当时不知情，我也不认识尹小艳，可能是林泽龙让她打钱到我的账户。林泽龙有时候的借款会从我的账户过一下，即转到我的账户，卡有时候在林泽龙处。林泽龙借钱干什么，我不清楚，可能是用于公司经营周转。我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2017年4月30日林泽龙委托刘利向尹小艳账户转款10000元；2017年8月29日林泽龙委托刘利向尹小艳账户转款14000元，附言为电费及预付工资；2018年9月14日林泽龙委托刘利向尹小艳转款10000元，附言为林泽龙还借款本金；2019年1月7日林泽龙委托刘利向尹小艳转款5000元，附言为林泽龙还借款本金。尹小艳质证称“2017年4月30日的10000元是支付的利息；2017年8月29日的14000元中有10000元是利息。2018年9月14日和2019年1月7日的转款合计15000元是支付之前的利息。其余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确认：上述转款中“2017年8月29日向尹小艳转款14000元”，其中4000元系公司费用，不是还款。另，林泽龙还陈述9000元现金还款，尹小艳予以否认，但其提交的录音中其本人陈述“6月到9月之间，分三次总共付了9000元”。2018年5月17日，林泽龙出具《借条》，载明：林泽龙于2016年5月30日借尹小艳100000元整。原约定2016年7月30日到期，因借款人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无法按期支付借款。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延长借款日期到2018年7月30日，借款利息为2000元/月。如到期未支付借款，出借人有权私自出售与借款人有关的任何资产用于抵偿借款。需经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2019年7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法律服务所开具内容为“诉讼代理*法律服务费用”、金额为3500元的发票。另，尹小艳提交了其与林泽龙手机短信及重庆市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张、录音（重庆今日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出纳刘利与尹小艳），拟证明林泽龙的欠款事实以及当时借款时刘利系借款中间人，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但林泽龙、张丹丹均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林泽龙也否认约定了月息3分。一审法院认为，林泽龙向尹小艳借款，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尹小艳依约向林泽龙转账100000元借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对尹小艳要求林泽龙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当归还借款的金额及利息，尹小艳称“借款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但2018年5月17日林泽龙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利息为2000元/月，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标准的变更，林泽龙已支付款项应按照月息两分的标准相应抵扣。尹小艳录音中称“2016年6月到9月之间，分三次总共付了9000元”，因无确切的支付时间，林泽龙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具体支付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以2016年9月30日为该9000元的支付时间，故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利息为8066.67元，尚欠本金金额为100000元-（9000元-8066.67元）=99066.67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利息为13869.33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相应抵扣后截止2017年4月30日尚欠本金金额为99066.67元、尚欠利息金额为13869.33元-10000元=3869.33元；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利息为7859.29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相应抵扣后截止2017年8月29日尚欠利息金额为3869.33元+7859.29元-10000元=1728.62元、尚欠本金金额为99066.67元；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9月14日期间利息应为24832.71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相应抵扣后截止2018年9月14日尚欠利息金额为1728.62元+24832.71元-10000元=16561.33元、尚欠本金金额为99066.67元；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利息应为7463.02元，按先息后本的方式相应抵扣后截止2019年1月7日尚欠利息金额为7463.02元+16561.33元-5000元=19024.35元、尚欠本金金额为99066.67元。故一审法院支持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为林泽龙返还尹小艳借款本金99066.67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7日利息19024.35元并以借款本金99066.6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对尹小艳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3500元的主张，借条对此并无明确约定，该费用也不属于尹小艳主张债权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加之，发票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对尹小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尹小艳还主张张丹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条系林泽龙向尹小艳出具，尹小艳亦系受林泽龙指示将款项转入张丹丹账户，不能就此认定张丹丹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系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或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尹小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泽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尹小艳借款本金99066.67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7日利息19024.35元并以借款本金99066.6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尹小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林泽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泽龙向尹小艳归还的款项系案涉借款的利息，而非林泽龙所辩称的借款本金。首先，尹小艳向张丹丹转款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林泽龙向尹小艳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在此期间内，若林泽龙通过刘利向尹小艳归还的款项系借款本金，按照常理，林泽龙在其后出具借条时应对已还借款本金进行剔除并对尚欠的本金予以明确，但林泽龙出具的借条中仍载明借款本金为100000元，与常理不符。其次，林泽龙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借款利息为每月2000元，林泽龙向尹小艳转款的时间和金额也具有一定的周期性，林泽龙抗辩称在还款前，其与尹小艳协商先归还本金，待本金结清后再支付利息，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已支付款项为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林泽龙欠付的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小艳认为案涉借款系林泽龙、尹小艳的共同借款，但其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不再审查。综上所述，林泽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林泽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