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峰，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梅，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城东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玉峰，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亭岩，沾化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承良，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霞，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玉峰、吕梅、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承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梅、沁园公司、刘玉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刘玉峰的老师，基于师生感情，被上诉人给刘玉峰提供资金用于上诉人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经营，当时口头约定无息用款，由刘玉峰用涉案资金收购原枣出售所得利润归被上诉人。2.涉案借据和还款协议是为满足被上诉人说的向其同事说明的要求而形成，并不是双方真实借款意思表示。3.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用于上诉人刘玉峰和吕梅离婚前的家庭共同生活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吕梅偿还涉案款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涉案还款协议只有刘玉峰的签名和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上诉人吕梅的签名，原审中也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吕梅和刘玉峰离婚前的共同生活，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吕梅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每日万分之五，换算成月利率即为百分之一点五，其与月利率百分之一点五之和为百分之三，换算成年利率即为36%，明显超出年利率24%，违反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确定的年利率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吕承良辩称，上诉人吕梅、刘玉峰、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承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明确。上诉人刘玉峰在一审中即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所借资金系用于公司经营，无息用款，公司经营所得利润归被上诉人。但自2010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在4年多的时间内先后分五次共向上诉人出借资金53万元，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公司利润，如果被上诉人系投资行为，在无任何利润所得的情况下，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进行投资的，上诉人所称系无息借款，公司经营利润归被上诉人的说法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一般投资逻辑，完全系其狡辩。同时，上诉人刘玉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出具借据和还款协议的法律后果，自愿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此后还与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先后两次分别以借据和还款协议对借款利息进行确认，说明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具体明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吕梅对涉案款项负有偿还义务，即存在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虽然还款协议只有上诉人刘玉峰、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的签名和印章，没有上诉人吕梅的签名，但是从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上诉人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上诉人吕梅曾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且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充分说明该公司系其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另外，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于2013年10月31日的10万元转款记录，即是直接转入上诉人吕梅账户，吕梅对该借款系明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吕梅应与上诉人刘玉峰、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理有据，应依法维持。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涉案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违约金均约定为月利息百分之一点五，折合年利率为18%，两项合计36%，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30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承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60000元及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530000元（其余利息以36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百分之一点五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至）；2.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违约金26400元（其余违约金以88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值全部偿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玉峰分别于2010年7月17日、2010年9月7日、2013年10月31日、2011年9月29日、2014年10月19日，分5次共向原告借款53万元，约定月息1.5%。2019年5月1日，被告刘玉峰、被告沁园公司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刘玉峰、被告沁园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7月17日至2014年10月19日向原告所借53万元，2012年8月17日还10万元，后又还了2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刘玉峰、被告沁园公司按月偿还原告5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否则每日按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并由被告刘玉峰签字、沁园公司盖章确认。后被告刘玉峰分别于2011年11月24日偿还原告5万元，2012年8月17日偿还原告12万元。另查明。被告刘玉峰于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100000元，直接汇入其指定的被告吕梅银行账户（账户为62×××66）。被告刘玉峰系被告沁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期间，被告吕梅在被告沁园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后被告刘玉峰与被告吕梅于2018年5月1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二、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刘玉峰从原告吕承良处借款，及其为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庭审中原告已提供被告出具的收到条、转账记录等，应认定被告刘玉峰已经全额收到借款，后被告沁园公司、刘玉峰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亦合法有效。综上，被告刘玉峰、沁园公司欠到原告借款36万元至今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刘玉峰、沁园公司理应偿还。根据还款协议约定，两被告应以剩余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5%向原告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2010年7月17日-2011年11月16日利息48000元，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利息共计20250元，自2012年8月17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6日利息共计37800元;第二笔借款：2010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6日利息共计129600元；第三笔借款：2013年10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利息共计10万元；第四笔借款：2011年9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利息共计10万元；第五笔借款：2014年10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利息共计5万元，综上，原告主张的利息共计52万元），原告主张以88万元（本金36万元加52万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并未违反约定及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吕梅与被告刘玉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被告刘玉峰作为被告沁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吕梅作为被告沁园公司的财务人员来看，该被告沁园公司由该两被告夫妻共同经营，且从转账记录看，被告吕梅对该借款属于明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吕梅应与被告刘玉峰、被告沁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吕承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玉峰、被告吕梅、被告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吕承良借款本金36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利息520000元、剩余利息（以借款本金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算，直至还清为止）及违约金（以借款本金及利息8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6日起算，直至还清为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2元（已减半收取），由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32元，被告刘玉峰、吕梅、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第一笔借款：2010年7月17日至2011年11月16日利息48700元，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8月16日利息20250元，2012年8月17日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36645元；第二笔借款：2010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125760元；第三笔借款：2011年9月29日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138100元；第四笔借款：2013年10月31日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100500元；第五笔借款：2014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41550元，综上，截止2019年5月31日借款利息共计511505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峰、沁园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承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涉案借据及还款协议为证，还款协议载明涉案借款月利息为1.5%且已经偿还本金1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玉峰与沁园公司仍欠吕承良借款36万元，应以剩余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息1.5%向吕承良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逾期还款违约金加利息总和为年利率36%，违反法律规定，经查，诉讼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5%即年利息18%，逾期还款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即年利率18%，两项相加为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支持利息和违约金总计超出年利率24%有误，应予改判。诉讼双方在涉案还款协议中约定刘玉峰与沁园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最后一日前偿还5000元，如到时未足额还款的，吕承良有权立即向刘玉峰与沁园公司追偿全部剩余借款本息及违约金。该协议于2019年5月1日签订，首次还款应在2019年5月31日之前，故违约金应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另，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据及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吕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在案证据，涉案借款发生于刘玉峰与吕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玉峰系沁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涉案借款部分款项直接转入吕梅账户，吕梅系该公司财务人员，涉案借款用于刘玉峰与吕梅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吕梅应与刘玉峰及沁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玉峰、吕梅、沁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二、刘玉峰、吕梅、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偿还吕承良借款本金360000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利息511505元及其后利息、违约金（以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吕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32元，由刘玉峰、吕梅、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由刘玉峰、吕梅、山东沾化沁园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吕承良负担2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张鲁奇书记员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