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6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蔚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2001年7月14日出生，河北省蔚县人，汉族，农民，住蔚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李文强，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河北省蔚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蔚县，捕前住蔚县。2012年8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7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蔚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翠红，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蔚县人民检察院以蔚检一部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建国、李茅茂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被告人李文强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翠红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11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7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4日晚18时50分许，被告人李文强纠集张某2、李某1二人来到蔚县家庭宾馆寻找被害人石某，李文强持刀恐吓并使用电棍电击、殴打石某、王某等人，后又将石某强行拖拽至其车上，李文强开车行驶至蔚县附近时，石某跳车，李文强下车后再次对其实施殴打。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文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持械滋事，应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李文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李文强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手机、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万元。就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向法庭出示了诊断证明、收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李文强辩称，其没在家庭宾馆打石某，也没拿东西打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其是主动投案的。其最多赔偿被害人1万元。 被告人李文强的辩护人提出：1.李文强不是在公共场所实施犯罪，没有造成伤害后果，情节较轻；2.李文强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公诉人以李文强持械为由加重对李文强的刑事处罚不妥；4.李文强愿意赔偿被害人实际损失，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文强纠集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1二人来到蔚县家庭宾馆寻找被害人石某，李文强持刀恐吓并使用电棍电击、殴打石某、王某等人，后又将石某强行拖拽至其车上，期间石某手机被摔坏。李文强开车行驶至蔚县附近时，石某跳车，李文强下车后再次对其实施殴打，后石某在村民帮助下来到派出所。2019年7月8日，李文强接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案。 另查明，被害人石某为城镇居民，因被告人李文强的犯罪行为在蔚县人民医院住院8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的损失应包括：医疗费4934.39元，护理费（1人×120元×8天）960元，误工费（42115元÷365天×8天）923.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人×30元×8天）240元，营养费（1人×30元×8天）240元。共计7297.46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石某说李文强要和她搞对象，她不同意，在躲李文强。2019年7月4日下午，李文强到西合营隆西佳苑12号楼3单元1001室找石某，石某让其帮帮她，之后她藏在阳台窗帘后面。李文强进来拿了一根警用电棍，在其胳膊上电了一下，其说石某刚走，后来李文强看出阳台上有人，用电棍电其胳膊、肚子、脸部，然后从阳台把石某拽出来，用电棍电石某。之后李文强让其、石某、牙妹、张某1进中间的卧室蹲下，牙妹在床上坐着，李文强用电棍电石某，打其、电其，把电棍打成两半了，又用剩下的半截电棍打，又打断了。打了张某1几下，接着又打石某，李文强让一块去的李某1、牛牛取刀，李文强拿刀吓唬其等，然后拽着石某的头发出去了。其没看到李文强摔石某的手机，李文强拽着石某走后，微信联系牛牛让他去楼底下捡手机碎片。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下午，李文强到西合营隆西佳苑宾馆找石某。石某听说是李文强，赶紧藏到阳台窗帘后面。李文强进屋后就挨个屋找人，他没找到就让其和王某抱头蹲下，问石某在什么地方，其等说不知道。李文强就用电棍打王某，打其胳膊和头，后来李文强找到石某，把其和石某、王某、牙妹拉到卧室，叫牛牛用沙发把门口堵住，让李某1到车上拿刀，李文强拿上刀后吓唬其和王某，用电棍打其和王某。之后李文强拽着石某的头发把她拽走了。李文强打了王某、石某、牙妹和其。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小名叫牛牛。2019年7月4日下午，李文强领其和李某1到西合营隆西佳苑12号楼3单元10层找石某。进去后看见王某、一个男的，还有牙妹，李文强就让到各个屋找石某，没找到。李文强问王某石某在哪，王某说不知道，后来李文强在沙发上看到两个女士的斜挎包，说王某骗他，然后用电棍打王某。后来李文强从窗帘后发现石某，拽着她头发把她拉出来，让他们四个到卧室蹲下，李文强让他们把手机交出来放到沙发上，让其和李某1用沙发把卧室门堵住，李文强又让其从车上取上刀，其和李某1在卧室门口站着，李文强用电棍打了王某几棍，又打了另外一个男的。后来李文强发现石某给别人打电话，把电棍随手一丢，拿起刀子，把石某拽到楼梯口，当时李文强看到石某拨出电话去了，就一把把手机从楼道扔了下去，石某抱着栏杆不下去，他就用刀吓唬石某，其过去和李文强抢刀的过程中手被划伤了。之后李文强拽着石某的头发从楼梯上拽下去。过了几分钟，李文强发微信让把电棍和手机碎片收拾好扔到垃圾桶。李文强打了王某、石某、牙妹，另外一个男的。李文强曾说石某老带着杨小磊干仙人跳之类的违法事情，他找到石某不让她在西合营。 证人李某1（小名龙龙）的证言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一致。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傍晚，其正在南杨庄乡北堡的大街上坐着，看到一个女孩在地上，前面一辆白色的汽车正调转头朝地上这个女孩开呢，大伙怕把女孩撞死，就往过走，这时女孩爬起来朝坝岗上面跑，边跑边喊救命，那辆白色汽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人在后面追她，其走过去，女孩一下扑到其怀里，那个男人抓着她头发往车里拉，其和女孩一起被拉了大约十来米远，实在抱不住，就放开了。那个年轻男人就往车上拉她，女孩挣扎着不上去，那个男人就开车走了。其拿出手机让女孩报警，她打了四个电话也没报，后来卖菜的“三光”将她拉到南杨庄派出所。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7点40分左右，其开车路过，路边的人让其把一个女孩送到派出所。后来听说她叫石某，她的双腿和两只胳膊都有擦伤，她说是跳车造成的。 6.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4日下午大约1点半左右，李文强到西合营隆西宾馆找其，其藏在阳台窗帘后面，李文强让王某联系其，王某骗他说其刚走，然后李文强就用电棍电王某。后来李文强在阳台发现其，用电棍往其肚子上电了一下，把其、王某、牙妹，还有一个男的叫到卧室，让王某和那个男的蹲下，质问王某，用电棍电他，在其胳膊、腿上打，之后又踹了牙妹一脚，其当时也蹲下了，准备给其妈打电话，李文强发现后说其报信呢，让龙弟、牛牛给他从车上取刀，他手里拿着刀，拽着其头发把其拉到车里。一出宾馆门口李文强就把其手机摔了。在车上，李文强说其骗他，要把其拉到山上折磨一个月。走到一个村的时候，其跳车了，向街上一个老人求救，李文强过来拽其头发和衣服往车上拉，其抱着老人、车轱辘不上车，他往其背上踹了两脚就开车走了。 7.提取证明及隆西佳苑小区监控视频。 8.被告人李文强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4日下午19时许，其和龙龙、牛牛一块去西合营镇隆西佳苑12号楼3单元1001室家庭宾馆去找其表弟杨小磊，当时在宾馆的有王某，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这两个人不认识。杨小磊没在，其发现杨小磊的对象石某在阳台上藏着，其把她从阳台上拽出来，用电警棍打了王某几下，拽着石某的头发把她拉到楼下的车里，在走楼梯过程中石某的手机掉了，其没让她捡。其开车准备把她送到家里，走到代王城路口时石某说她不活了，说其要把她送到公安局，让其把她送到夏源，其就往南杨庄乡走，准备送她回西合营，走到时石某跳车了，其调转车头去找她，她趴在一个老人身上喊救命、杀人。其过去拽她头发往车上拉，她拽着老人不走，又抱着车轱辘不上车，其往她胸脯上踹了两脚后就开车走了。警棍扔了。石某老来找杨小磊，其怕把杨小磊带坏。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8日8时，李文强分别对石某逃跑地点南杨庄乡北堡村附近、隆西佳苑小区12-3-1001及抛弃电棍的地方西合营镇华莱士旁一垃圾池进行了指认。 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1.蔚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石某符合钝性外力致头皮下血肿、肢体擦伤、肢体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2.蔚县人民法院（2012）蔚 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文强因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7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23日，张某2因寻衅滋事被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14.到案证明证实，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李文强接派出所电话通知后到案。 15.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明，2019年7月4日，石某因头部外伤、上肢浅表损伤（双手及肘部）及下肢浅表损伤（双膝部及足趾）到蔚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8天，医疗费4934.39元。 16.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文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均能证明李文强用刀恐吓并殴打石某，故李文强所提没有殴打被害人及辩护人所提没有造成伤害后果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文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否认主要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已将持凶器作为定罪事实，又依同一事实建议从重处罚属于重复评价，故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以李文强持械为由加重李文强刑事处罚不妥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强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手机损失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李文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7297.46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永春 审 判 员  龚建文 人民陪审员  吕雯雯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燕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