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营庄村盛达仓库院内****。经营者李洛峰。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洛峰，男，汉族，1978年4月8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李现有，男，汉族，1952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红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汉宫路**。法定代表人吴延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徐东正，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魏会智，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以下简称东骏家具中心）、李洛峰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红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山办事处）均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骏家具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现有，上诉人红山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徐东正、魏会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洛峰于2014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了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个体工商户），成立后未办理相关环保评查手续。2017年11月13日，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人民政府对信访件编号为LX20170037976，信访人李现有的信访事项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信访人的企业名称为洛阳东骏家具有限公司，涉及喷漆工艺，在整治取缔类别的重点范围内，根据整治取缔工作安排，执法人员于5月5日对洛阳东骏家具有限公司采取了断电措施后该企业在未办理环评手续的情况下私自接电进行生产。6月7日我乡在多次督促该企业整改未果的情况下，再次对该企业进行断电贴封条。随后我乡在进行巡查时发现该企业多次私自接线，偷偷进行生产。在多次责令其停产按要求整改到位，但该企业仍在私自接电偷偷生产（含喷漆工艺）的情况下，7月26日晚，我乡再次与东骏家具有限公司联系，通知其务必立即行动，至7月27日上午，按照“两断三清”的标准整改到位。7月27日上午，该企业仍未行动，为确保小散乱污企业整治取缔工作进展，区、乡联合执法组对该企业进行了强制执法，扣押部分生产设备。在区乡联合执法组本轮集中执法的过程中，根据执法工作需要，也对辖区内其他一些无环保手续或达不到环境影响评价的企业进行了设备扣除。多数企业都认识到了环保工作的重要意义，并积极办理环评手续。2019年6月14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就李洛峰诉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红山街道办事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作出（2018）豫0305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红山街道办事处扣押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部分生产设备的行为违法；二、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红山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扣押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的生产设备；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李洛峰不服该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2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豫03行终23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载明：上诉人李洛峰一审诉求为确认被上诉人红山办事处行为违法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设备、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部分生产设备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并未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洛峰上诉称应同时认定被上诉人砸门入室、毁坏产品等行为违法等均属于行政赔偿诉讼事项，应与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返还设备（设备具体名称、数额均不明，无法实际执行）等一并另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在此不做处理。判决维持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行初40号行政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在本院依法确认红山办事处对东骏家具中心采取断电措施，用铲车损毁东骏家具中心、李洛峰部分财产的行为违法的情况下，红山办事处对原告东骏家具中心、李洛峰因此造成的合法、直接的财产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针对原告诉求的各项赔偿请求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法断电、逼迫原告停产、遣散工人直至破产，给原告造成其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告诉求该损失为3986908元，包括：厂房建筑损失352533元；停产停业补偿493600元；机械设备损失356880元，因停工停产设备无法使用，原告称考虑折旧和残值均按五折报损；店面装修和附属价值326895元；年利润损失2025000元；贷款利息损失432000元，上述损失不包含被告推毁及扣押的财产。红山办事处对东骏家具中心采取断电措施的行为违法，但原告诉求的上述损失与断电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断电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扣押其设备造成损失的问题。红山办事处扣押东骏家具中心部分生产设备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被告的争议在于原告称被告未将扣押设备全部返还，尚有一台线条机，一台移门打孔机，价值共计9400元的设备未予返还；被告称扣押的设备均已全部返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本案中，被告红山办事处在扣押原告生产设备时没能对相关财产进行及时的清点并制作清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该生产设备原物已无法返还，故红山办事处应给付原告相应的赔偿金94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砸锁入室拉走成品家具（一桌六椅）造成损失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红山办事处实施了该行为，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用铲车推毁其部分财产造成损失的问题。原告诉求红山办事处用铲车将其东厂房里的物品推成一堆，造成损失的财产包括：高压风机三台价值4500元；不锈钢水循环系统含水泵一台价值5000元；成品红橡木酒柜一套价值11500元；成品套装原木门一套价值6500元；半成品家具和成品实木柜门价值估计50000元；活动板房价值75000元；钢架塑料棚价值12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其屋内动产损失难以提供充分的证据，被告在推毁物品前未对相关财产进行及时的清点且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现厂房内物品已灭失,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原告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损失物品存在及价值的，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复合板房拆移增建承揽合同显示拆装和新建板房的价款75000元，一并购买安装了风机三台价值4500元、不锈钢水循环系统一套价值5000元,合计价格84500元，该价格为拆装和新建板房的总工程费用且该板房在被告用铲车推毁前已被原告部分拆除，故本院酌定该板房板材、风机、不锈钢水循环系统的折旧价值为50700元（84500元×60%）；原告提交的订制酒柜订单显示酒柜价款11500元，本院酌定其成本价值为5750元（11500元×50%）。对原告诉求的成品套装原木门6500元、半成品家具和成品实木柜门估价5万元、钢架塑料棚12800元，原告未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物品存在及价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红山办事处应赔偿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李洛峰因违法扣押部分生产设备造成的损失9400元，因违法用铲车推毁原告部分财产造成的损失56450元（50700元+5750元），共计65850元（9400元+56450元）。对于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红山办事处辩称原告李洛峰、东骏家具中心没有先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就单独提起行政赔偿，法院不应受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据此,赔偿请求人主张赔偿权利,一是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即单独提起行政赔偿,需要行政行为的违法性不存在争议;二是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李洛峰、东骏家具中心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提出了确认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两个请求,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并受理、分别立案后分别做出裁判。故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政府红山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李洛峰支付财产损失赔偿金65850元；二、驳回原告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李洛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东骏家具中心、李洛峰上诉称：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行初75号判决书公平判决已确认被告行为违法。1、确认红山办事处对东骏家具中心采取断电措施的行为违法；2、确认红山办事处用铲车损毁东骏家具中心，李洛峰部分财产的行为违法。二、但在行政赔偿一案中，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行初74号判决避重就轻，判决不公：1、我们投资几百万的厂被被告违法停电断水逼其拆迁导致破产，只判决违法却判不到一分钱赔偿，有这样的法理吗？我们不管办什么事都是本着少出钱的原则，只要少出钱实惠，也不需要什么发票，私营企业都是这样。我们也不是提前就准备给别人打官司的，每样都要留发票证据。如果法院找一个评估公司评估也可以或是法院允许我们去找一个评估机构评估一下也可以。我问过评估公司，只要有多张照片能证明事实也可以做评估。2、判违法拆毁厂房内的临建棚房设施，却不判赔偿一分钱损失，合理吗？这临建棚房是我一手经办的，12800块是我给孩子汇报的综合价。我自己去买的材料只要能便宜点少掏点钱，也不要什么票，更没有什么增值税发票。我们的临建棚房绝对比草房子值钱的多。起码按草房子赔偿吧。3、我们刚建起的漆房被违法拆除并毁坏，新添置的设备判赔时为什么还要打折。我们漆房老材料就没计算，柒房里的地板也忘了计算，电料和烤漆设备都没有计算。因为当时我想着赔偿是按违法拆迁规定标准按面积计算的。4、定制的酒柜为什么按成本价，法院酌定的成本价5750元是从哪里来的？哪一行有那么高的利润。5、成品原木门为什么不支持，这门是别人的，门面漆有裂缝，拉到厂里补漆的结果漆房被毁。没能及时补漆被他们毁坏的。7、毁坏推成一堆的成品和半成品，一种是做好没有安装的，一种是有点毛病返回的，半成品一是做好没有喷漆的，二是多少有点毛病返回补漆的（多数是实木柜门）。实木加喷漆都是很贵的。价格没法逐一计算的，我是实话实说的。估计五万也不算多。柜门没有了，这整套柜子就没法给人家安装就报废了。有照片证明实物所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照片实物不存在就应该按原告要求赔偿。8、一张餐桌六把椅子是一套，如果被告不拉，那他们就不会开一个破电动三轮车的，实木油漆成品锃亮很好看的。这个电动三轮车就是运输工具合情合理。退一万步讲他们就算不拉，被告把门砸开实施违法乱作为后走时也不锁门，时间从上午到下午四五点也有一段时间。又不告知原告。综上，上诉请求：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行初74号判决，并判令红山办事处赔偿原告损失。上诉人红山办事处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红山办事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把李洛峰作为共同原告，二审应于纠正。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系个体户，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此，本案中应该以登记的字号“洛阳市老城区东骏家具私人订制中心”为原告，然后注明经营者为李洛峰即可，而不是把李洛峰作为本案共同原告，李洛峰不具有独立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审应于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范围，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经返还被上诉人被扣押的设备，无需赔偿该返还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在李洛峰诉红山办事处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一审期间，红山街道办事处扣押的李洛峰的三轮车已经由李洛峰的家属领取了该三轮车，扣押己经解除，也不存在财产的损失或者灭失情形，不存在应该进行行政赔偿的情形。因此对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因违法扣押部分生产设备造成的损失9400元”，应当不予赔偿。三、一审判决用铲车毁损财产损失明显过高。原告提供的复合板方拆移增建承揽合同合同75000元价格明显偏高，该复合板承揽合同没有提供原件，也没有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明文件和合规发票，不能证明原告真实花费75000元，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明显不妥。上诉人拆除的复合板简易房仅仅有20平方米左右，按照洛阳市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洛政办〔2018〕49号）文件规定，简易房每平方米310元，20平方米合计6200元，但一审法院却机械按照其所谓全部简易房面积全额计算损失，明显不妥。四、一审判决酒柜订单损失5750元，没有法律依据。酒柜损失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不能举出足够证据证明酒柜订单损失和本案具有关联系，法院却判决赔偿酒柜订单损失，明显不妥。红山办事处人员在其车间中没有见到有酒柜物品，红山办事处人员到车间时，发现车间里除了简易房和一堆下脚料外，其他物品早己经搬空，根本没有发现有设备和物品。综上所述，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此上诉案件，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依法据实妥善解决上诉人合理合法的正当诉求。综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03行初74号《行政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人东骏家具中心李洛峰答辩称：一、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依据此规定被告应该是洛阳巿东骏家具私人定制中心，而不应将李洛峰列为共同原告等┄┄。个体工商户东骏家具私人定制中心为李洛峰个人经营，法人代表是不是适格原告，这些均不影响红山办事处侵权行为赔偿的认定。二，关于返还设备，把电动三轮车作为返还设备来说事，简直是驴头不对马尾，电动三轮车是在砸锁入室时用来拉我们的成品家具的（一张餐桌六把椅子）运输工具，与扣押设备相差两个多月。但事实是被告两次到原告厂里“扣押”设备，其中一次扣押的是喷漆用空压机，二次扣押的是两台空压机，两台螺机，一台线条机和一台移门打孔机，返还时未归还线条机和移门打孔机。两次“扣押”设备均未向原告出具任何手续，此事厂里所有工人和管理人员均可作证。扣押设备是在断电时拉走的，旨在迫使我们停工停产。在没人看管的情况下，砸锁入室抢东西用的运输工具，怎么能变成扣押设备呢？这时候已经停工停产搬走设备了，还用扣押设备吗？三、原告在自己租赁的仓库内存放酒柜完全合法，虽不能认定酒柜是被告在用铲车“执法”时损坏或拉走或被他人拉走，但被告“执法”后也未将仓库门锁上，也存在丢失的可能性，但不论哪种情况，酒柜损失是事实，无论被告拉走或损坏或被他人拉走，被告都应该赔偿。4，被告上诉状中“红山办事处人员到车间时，发现车间里除了简易房和一堆下脚料外其他物品早己搬空”，虽然是说了假话，但再次证明了砸锁入室确是被告所为，以前不承认这次又承认，是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更是佐证了被告“执法”时“原告私拉电线经营”不属实，也佐证了“执法时”板房是真实存在的。综上所述，请求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给于一个公平合理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公民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情况，针对上诉人东骏家具中心主张红山办事处违法断电、逼迫其停产、给其造成其经济损失3986908元，该项请求损失包括店面装修、年利润损失、贷款利息损失、厂房建筑损失、机械设备损失、停产停业补偿。这些损失与断电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断电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东骏家具中心也未提交有力的证据加以支持其主张，且也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对此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骏家具中心主张红山办事处扣押其设备造成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本案中，红山办事处在扣押东骏家具中心生产设备时没能对相关财产进行及时的清点并制作清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该生产设备原物已无法返还，故红山办事处上诉称不应给付赔偿金94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骏家具中心主张红山办事处用铲车推毁其部分财产造成损失的问题。因东骏家具中心对其屋内动产损失难以提供充分的证据，红山办事处在推毁物品前未对相关财产进行及时的清点且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现厂房内物品已灭失,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其价值,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定因违法用铲车推毁东骏家具中心部分财产造成的损失5645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玲审判员 王 艺审判员 李扬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戚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