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5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宝厨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x，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青花，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晓，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易x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振宇，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羽，北京高文（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宝厨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厨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集团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33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宝厨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宝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宝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万宝厨卫公司与万宝集团公司经营范围重叠、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为由，认定万宝厨卫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于法无据。1.万宝厨卫公司与万宝集团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没有重叠部分，二者从事的行业领域、产业阶段具有明显的差异性，不属于同业竞争范畴。万宝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自有资金投资；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商品信息咨询服务；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电子产品检测；新材料技术推广服务；机械技术推广服务；节能技术推广服务；环保技术推广服务；科技中介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产品设计服务；家用电子产品修理；电子自动化工程安装服务；电子设备工程安装服务；智能化安装工程服务；日用电器修理”，而万宝厨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燃气具研究、开发、生产（生产地点另设）；电器配件、净水设备、空气能热水器、卫浴用品、日用品、家居用品、电工材料、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销售；生物技术研究、开发及咨询；企业投资咨询；品牌策划；其他技术推广服务；除以上销售项目外的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从二者的经营范围可知，万宝厨卫公司主要是从事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的研究和开发、生产(事实上并未有任何生产行为），提供的是科研和咨询服务，而万宝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仅有“日用电器修理”，并未涉及家用电器的研发、开发、生产。万宝厨卫公司与万宝集团公司从事业务的行业范围、阶段均具有明显的差异性和可区分性，二者提供的商品（服务）不会使得消费者认为二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而产生混淆；2.万宝厨卫公司的名称是经行政机关依法审批许可而合法使用，其主观上缺乏借助“万宝”字号及商标知名度来推动公司经营的动机和故意。万宝厨卫公司成立于2015年，公司主要从事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的研究和开发等工作。自成立以来，万宝厨卫公司也仅是一直致力于自主开展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的研发工作，尚未有任何实际生产行为。“万宝”字号和商标不是臆造词，也不是万宝集团公司独创。“万宝”字号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存在，并不属于万宝集团公司独有，相关企业可以合法使用。万宝厨卫公司的名称是经行政机关依法审批许可而合法使用，万宝集团公司如对此项审批有异议，可向相关行政机关提出异议，其无权在其他企业未恶意实施侵犯其商标权益行为的情况下禁止他人正常使用经合法审批的企业名称。公司成立时间的早晚不足以成为判定一个企业是否攀附其他企业知名度的依据；3.万宝厨卫公司与案外人原广东万宝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万宝控股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原万宝控股公司实施的行为与万宝厨卫公司无关，亦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两家企业是否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是否构成侵权均需要结合双方各自的经营范围、经营行为等进行综合认定，而不能以原万宝控股公司与万宝厨卫公司存在关联性，从而认为万宝厨卫公司也可能与万宝集团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同样地，也不能仅以原万宝控股公司存在侵害万宝集团公司商标权益行为，就推定万宝厨卫公司存在同样的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万宝厨卫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万宝”字号和向万宝集团公司赔付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4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万宝厨卫公司有权依法使用经行政审批注册的企业名称。本案中，万宝集团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万宝厨卫公司依法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给其造成了任何损失。万宝集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因其恶意诉讼而产生，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律师费50000元明显过高。（三）万宝集团公司以诉讼的形式打击万宝厨卫公司的合法经营活动，属于恶意诉讼。万宝集团公司辩称：（一）万宝集团公司拥有第309163号注册商标（核准使用范围为电冰箱及其零部件，空调及其零部件等）、第5691948号注册商标（核准使用范围为电饭煲、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等），万宝集团公司经营的家电厨卫产品与万宝厨卫公司经营范围中的家用电器、厨卫电器属于同类产品，两者符合同行业竞争关系。（二）万宝厨卫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行政审批核准注册，并不能代表其不具有恶意攀附万宝集团公司知名度的故意。经过长期持续使用及大量的推广宣传，万宝集团公司“万宝”字号及其万宝品牌已获得大量荣誉，万宝集团公司多次荣列中国企业500强、广东省企业百强，万宝商标也多次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其中第309163号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在行业内已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及影响力。确认万宝厨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瑜及其股东原万宝控股公司侵害万宝集团公司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一案【（2018）粤06民终7895号】的判决已生效，万宝厨卫公司不可能不知晓万宝集团公司的知名度，其注册企业字号具有主观恶意，即借助万宝字号及其商标品牌知名度，推动其经营目的。（三）万宝集团公司对一审判决支持的4万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不持异议。万宝厨卫公司主观上有攀附万宝品牌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他人商标及有一定影响的字号注册为企业字号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万宝厨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万宝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宝厨卫公司停止使用“万宝”字号；2.判令万宝厨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宝厨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宝集团公司于2000年8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1250319820元，经营范围为通用设备制造业，主要从事制冷产品、家用电器研发、生产、安装及销售，资本投资及管理，商业贸易等业务。万宝集团公司持有以下注册商标：1.第309163号万宝牌“”商标，于1988年2月28日经核准注册，注册人为广州市万宝电器工业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电冰箱及其零部件、空调器及其零部件、冷柜及其零部件、微波炉、电饭煲等，该商标于2000年11月28日经核准转让至万宝集团公司名下，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2月27日；2.第5691948号“”商标，于2013年12月14日经核准注册，注册人为万宝集团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包括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冰箱、冰柜、空气调节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等，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12月13日。通过万宝集团公司的持续使用及投入大量广告进行推广宣传，万宝集团公司及其“万宝”品牌获得了不少荣誉：2000年至2014年，万宝集团公司均荣列中国最大500家企业集团或中国企业500强之列，同时荣列广东省企业百强。2004年至2016年，万宝集团公司的“万宝”商标在电冰箱商品上多次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04年至2010年，万宝集团公司生产的万宝Wanbao牌电冰箱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9年至今，万宝集团公司生产的万宝Wanbao牌电冰箱被评为广东省名牌产品。2011年至今，万宝集团公司生产的万宝牌制冷压缩机用继电器产品被评为广东省名牌产品。万宝厨卫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李x，股东为李x、原万宝控股公司，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燃气具研究、开发、生产；电器配件、净水设备、空气能热水器、卫浴用品、日用品、家居用品、电工材料、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销售；生物技术研究、开发及咨询；企业投资咨询；品牌策划；其他技术推广服务；除以上销售项目外的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原万宝控股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瑜，经营范围包括对房地产业、制造业、商业、服务业进行投资、品牌策划、电子商务平台咨询等。原万宝控股公司因对万宝集团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已被生效判决判令停止在企业字号中使用“万宝”字样，企业登记机关现以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325006777R代替其企业名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宝厨卫公司将“万宝”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万宝集团公司自2000年成立至今一直使用“万宝”企业字号，主要从事制冷产品、家用电器的研发、生产、安装及销售等，万宝集团公司成立后通过受让或注册，在电冰箱、空调、电饭煲、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上持有“万宝”系列注册商标。自“万宝”品牌创立至今，万宝集团公司及该品牌、旗下商品多次荣获“中国最大500家企业集团”“中国企业500强”“广东省企业百强”“中国名牌产品”“广东省著名商标”“广东省名牌产品”等荣誉，万宝集团公司投入大量广告对其“万宝”品牌进行了持续宣传。因此，万宝集团公司的“万宝”既为字号又为商标，经过万宝集团公司的持续使用及推广宣传，在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及影响力。万宝集团公司与万宝厨卫公司同处广佛地区，经营范围重叠，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万宝厨卫公司的成立时间比万宝集团公司晚十五年，亦远远晚于万宝集团公司使用“万宝”企业字号及商标的时间，其对经营同类业务的万宝集团公司使用的“万宝”字号及商标是明知的，却仍将“万宝”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主观上具有借助万宝集团公司“万宝”字号及商标的知名度来推动其公司经营的意图，客观上亦使得消费者容易误认为两者存在某种特定关联。因此，万宝厨卫公司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混淆，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万宝厨卫公司提出其与万宝集团公司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案外人在第21类商品上注册有“万宝”商标故万宝集团公司无权禁止他人使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万宝厨卫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万宝集团公司据此要求万宝厨卫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万宝”字号及赔偿损失，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偿损失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万宝集团公司对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万宝厨卫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等均未举证证实，难以确定，故综合考虑万宝厨卫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期间、后果等情节及万宝集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具体为：1.万宝厨卫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起将“万宝”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但万宝集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万宝厨卫公司有生产、销售标注含“万宝”字号企业名称的产品，亦未举证证明万宝厨卫公司对含“万宝”字号的企业名称或标注该企业名称的产品有进行广告宣传及其他商业性使用等经营行为；2.万宝集团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虽有票据支持，但结合本案诉讼请求、案情及代理人工作量等情况，该数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范围内酌定合理费用数额。综上，一审法院确定万宝厨卫公司赔偿万宝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共40000元。万宝集团公司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万宝厨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万宝”字号；二、万宝厨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宝集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共40000元；三、驳回万宝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万宝厨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万宝集团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万宝集团公司负担800元，由万宝厨卫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万宝厨卫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称，“万宝厨卫公司主要是从事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的研究和开发、生产(事实上并未有任何生产行为），提供的是科研和咨询服务”“自成立以来，万宝厨卫公司也仅是一直致力于自主开展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的研发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综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万宝厨卫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构成不正当竞争，万宝厨卫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宝集团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以“万宝”作为其字号，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屡获殊荣，“万宝”字号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在全国家电厨卫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认定为前述法律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万宝厨卫公司成立晚于万宝集团公司十五年，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燃气具研究、开发、生产等。万宝厨卫公司与万宝集团公司的经营地址同处广佛地区、相互毗邻，且万宝厨卫公司作为家电厨卫行业的经营者，理应知晓万宝集团公司的“万宝”字号及其商标的知名度，仍然将“万宝”字样注册为企业名称，主观上具有攀附万宝集团公司商誉的故意，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万宝厨卫公司上诉主张，其与万宝集团公司不构成同业竞争且其未实际生产相关产品，其注册“万宝”为企业名称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未实际生产产品并不等于未从事经营活动，根据万宝厨卫公司的企业登记注册信息及上诉状中的内容，万宝厨卫公司自成立来一直从事家用电器、厨卫电器的研发活动，可见万宝厨卫公司存在将其企业名称用于与万宝集团公司所处相同的家电厨卫行业的行为，该使用行为仍会造成混淆或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万宝厨卫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万宝厨卫公司以其企业名称系经行政机关审批许可为由，上诉主张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企业名称注册成功，只意味着该企业名称满足行政机关对企业名称注册的审查条件，但并不意味着其使用企业名称不会侵害他人在先民事权益，必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万宝厨卫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万宝厨卫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万宝”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判令万宝厨卫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万宝”字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万宝集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万宝厨卫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万宝厨卫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及万宝集团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判令万宝厨卫公司向万宝集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万宝厨卫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向万宝集团公司赔偿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万宝厨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万宝厨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审判员  吴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杜方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