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17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马明，男，生于1983年12月14日，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代理人：李云鹄，男，生于1969年10月19日，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复议申请人马明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马明的委托代理人李云鹄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鸡中院）在执行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案件中，案外人马明对宝鸡中院依据（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执行行为不服，向宝鸡中院提出异议，宝鸡中院作出（2020）陕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马明的异议请求。 马明异议称，请求终止对（2019）陕03执336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案外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号房产的查封冻结。事实和理由：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号（房屋权属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系马明个人的私产。该房2013年由马明、张某乙共支付1989.1025万元房款所购买。购此房全部1989.1025万元房款中，马明支付房款500万元，其余购房款系向张某甲借款约1468.3万余元。宝鸡中院（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甲贪污、受贿一案中资金款项来源及资金去向等证据表明，张某甲资金用于购买北京马明、张某乙名下的房产合计1468.3万余元。被执行人张某甲并非支付全部购房款1989.1025万元。 宝鸡中院查明，2019年8月19日，该院作出（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一月十二日起至二0三四年一月二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26014591.7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单位中陕核工业集团公司163.56万元，剩余赃款24378991.7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第9条（判决书第57页）载明：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7年3月20日，侦查机关对张某乙购买、后转让到马明名下的北京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产进行了查封。刑事部门移送立案执行后，2020年1月10日，该院作出（2019）陕03执3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某甲所有的登记在张丹玉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房号3-1F102，X16093245；被执行人张某甲所有的登记在张某乙、马明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屋权属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14618**房产，共计八套。2020年1月13日，该院作出（2019）陕03执3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张某甲所有的登记在张丹玉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房号3-1F102，X16093245；被执行人张某甲所有的登记在张某乙、马明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屋权属证号X京房房权证朝字第14618**产，共计八套。 宝鸡中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产查封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生效裁判文书判决：“……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院对涉案房产续封、拍卖，是完全依照生效裁判文书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马明的异议请求。 马明复议称，请求撤销宝鸡中院作出的（2020）陕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对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号房产停止拍卖并予以解封。事实与理由：1、宝鸡中院异议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错误，复议申请人马明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是对原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宝鸡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2、复议申请人马明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是对原判决、裁定对案外人马明涉案房产购房款的资金性质属于赃款认定错误和对涉案房产的权属应予认定而未认定提出书面异议。宝鸡中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5条规定，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3、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号房产登记在案外人马明一人名下，没有登记在张某乙、马明两人名下，房屋所有权人与被执行人张某甲无关，宝鸡中院在刑事部门移送立案执行后，将侦查机关预查封的涉案房产进行了续查封，在对已控制的涉案房产没有进行认定财产性质和权属份额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所有权人认定为被执行人张某甲错误，侵害了房屋所有权人马明的合法权益。（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这里的“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5条程序办理，应先对查封的涉案房产性质和权属份额依法进行认定，再予以处置和没收，宝鸡中院在没有对涉案房产权属认定的情况下作出异议裁定，程序违法。4、案外人马明涉案房产购房款1989.1025万元合法，不存在违法性，不应视为涉案赃款。购房款中，马明个人自有资金500万元；马明婚后向岳父张某甲借款1468.3万余元，张某甲出资应视为以帮助为目的临时性借款关系，不是赠与行为，不属于赃款，在侦查机关2017年查封前，马明已依法登记并实际长期占有涉案房产。宝鸡中院（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张某甲贪污、受贿犯罪一案资金款项来源及资金去向等证据表明，张某甲出资用于购买北京马明名下的房产合计1468.3万余元，可以反证案外人马明个人支付了500万元房款的事实。2015年5月23日马明将婚前个人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园XX号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产以595万元出售，证明马明个人具有500万的资金能力。5、宝鸡中院作出的（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张某甲贪污、受贿犯罪一案资金款项来源及资金去向、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张某甲涉案违法资金用于购买3套房产，涉及用于购房的资金3058.3万元。涉案3套房产实际支付购房款合计3718.3547万，宝鸡中院查封执行标的明显超标。 本院对宝鸡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宝鸡中院作出的（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人张某甲非法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212.30万元，实际取得5962.30万元，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63.56万元，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一月十二日起至二0三四年一月二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26014591.7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单位中陕核工业集团公司163.56万元，剩余赃款24378991.7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在2013年，购买房屋时间发生在张某甲贪污、受贿犯罪发生期间，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已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案涉房产查封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判决：“……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生效刑事判决书已判明对案涉房产在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且该生效文书中未有张某甲就案涉房产购房款除赃款之外有他人进行出资的供述。马明对其主张的个人支付500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产的复议理由，在异议及复议审查阶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其个人实际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其主张具有购买案涉房产的资金能力的复议理由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上述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宝鸡中院作出的拍卖通知书中明确拍卖标的物为登记在马明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楼XX层XX单元XX号，房屋权属证号X京房权房权证朝字第14618**，拍卖标的物所有权人马明，房产权属明确，马明提出宝鸡中院在没有对案涉房产权属认定的情况下作出执异裁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产的权属虽登记在马明名下，但已经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为张某甲刑事犯罪的赃物并明确了处置方式，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房产是复议申请人马明的合法财产。在该刑事案件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机构执行后，宝鸡中院裁定继续查封及拍卖案涉房产系依照生效刑事裁判采取的执行措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复议申请人马明提出宝鸡中院异议裁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复议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机构针对案外人对刑事裁判中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所提异议，执行机构可进行初步审查，如其请求不能成立，执行机构可以裁定驳回其申请，案件继续执行。本案中，复议申请人马明针对其复议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提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宝鸡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马明的复议申请，维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执异4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李 俊 审 判 员 赵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婧 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