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刑核62064870号 被告人钟海林，男，汉族，1981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桂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桂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芝芳，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海林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扶大青、方小琴、崔丽嫦、扶茂峰、扶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19刑初2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钟海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钟海林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扶某1（男，殁年40岁），跟随扶某1学习代办汽车违章、年审等业务，并支付扶某1学费6888元。后钟海林不想继续学习，要求扶某1退还学费，但两人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1月左右，钟海林来到扶某1位于湖南省桂东县大塘镇洞口村的老家再次要求扶某1退还学费未果，两人为此发生争执、打斗。2019年6月10日，钟海林从租车公司租用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Ｓ×××××的大众朗逸小轿车，并连续几天驾车至扶某1居住的东莞市附近守候扶某1。6月13日10时许，扶某1从金翔公寓出来走至凫山村石新街路段时，钟海林驾车加速撞向扶某1致扶倒地。后钟海林下车从车尾箱拿出灭火器并持灭火器连续砸打扶某1头面部，致扶某1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钟海林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自己驾车撞倒行人，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接报后赶赴现场将钟海林带回派出所审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石新街与兴山路交汇处往北约100米马路上（石新街路段）。现场见一辆粤Ｓ×××××黑色大众牌轿车，车头朝向南侧，车头保险杠、车灯及车头挡风玻璃损毁严重，该车车内启动钥匙孔插着一串钥匙，车辆处于启动状态，车尾箱下侧见可疑血迹。该车北侧地面见一滩血泊，血泊中见一个手提式干粉灭火器、一根钥匙，血泊北侧地面见一瓶辣椒酱、一根钥匙。该车西北侧人行道上停放着一排轿车，多辆轿车车身损毁，上述轿车东侧（大众轿车车尾方向）路面见长约6.5米刹车痕。 （二）物证 轿车1辆、灭火器1个：系被告人钟海林杀害被害人扶某1的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扶某1右额、颞、顶、枕部可见广泛散在大片头皮挫伤并可触及大面积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额面部、右颧面部、鼻背、上唇面部见挫伤。右肩、双臂、双腿见多处挫擦伤。经解剖，头部见多处粉碎性骨折区、多处颅骨碎片游离、部分向颅内塌陷，尤其右枕部粉碎性骨折区周边可见多条走向不一的骨折线，并可见部分骨折线交错截断现象，全脑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小脑均见散在多处挫伤出血，右颞叶见部分脑组织挫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扶某1符合头部受多次钝性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鉴定书：证实（1）灭火器底部血迹、灭火器把手处粘取物、车尾箱下侧血迹、地面上血迹与被害人扶某1血样ＳＴＲ分型相同；（2）轿车方向盘上粘取物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无法比对；（3）车头挡风玻璃破碎处粘取物、车头盖上擦蹭痕迹粘取物未检出有效ＳＴＲ分型。 3.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车辆（粤Ｓ×××××黑色大众牌小轿车）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未发现改动痕迹。 （四）书证 1.到案经过、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钟海林作案后自动投案。 2.转账记录：证实钟海林通过支付宝向“扶某1”的账户转账6888元。 3.租车订单、短信截图：证实钟海林租车的情况。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钟海林处扣押手机1部、驾驶证1本、行驶证1本、钥匙1串、汽车1辆。 5.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发还钥匙1串、饰品1个给被害人妻子崔某。 6.调查函：证实被告人钟海林的原籍情况以及作案时已满18周岁，无前科。 7.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扶某1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8.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扶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3日死亡。 （五）视听资料 1.手机录像（由叶某等证人提供）：证实被告人钟海林在案发现场打电话，被害人扶某1躺在地上，血流满面，没有动静。 2.报警录音：证实钟海林作案后报警称自己驾车撞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第一组：目击证人 1.证人叶某的证言：2019年6月13日10时20分许，我在东莞市景瑜实业公司上班，这时我听到旁边的石新街传来一声巨响，是汽车撞击东西的声音，我就到窗口看发生什么事情。我看到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受伤倒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肚子，这时车上一名穿蓝白色条纹衣服的男子打开车车尾箱，他走过去看了一下倒地的男子，然后打开车尾箱，从车尾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灭火器，直接用灭火器砸了倒地男子的头部三下，被打的男子头部出了很多血，打完之后他把灭火器扔到路边，站在车尾若无其事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过了不久巡逻队员、民警和医生都来到现场处理，救护车把伤者送院治疗，民警把打人者带走了。那个穿蓝白色条纹衣服的男子驾驶的是一辆黑色的大众轿车，车牌号码是粤88×××××。 叶某辨认出钟海林就是光头男子。 2.证人尹某的证言：2019年6月13日10时23分许，我当时正在东莞市兴山路景瑜实业有限公司三楼上班，突然听到外面路上＂嘭＂的很大一声，我就走到窗户边去看外面，看见路中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轿车的后面约一米远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该汽车的车头已经撞烂了。刚好此时我看见一名身穿白色横条纹短袖上衣的男子从汽车驾驶位出来，我看见该男子走到车辆后尾箱处，从车后尾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灭火器，用灭火器在倒在地上的那名男子的头部猛砸了至少五下。我赶紧跑回去岗位上拿我的手机过来拍摄，当我拿着手机回到窗户边时，看见灭火器已经被丢弃在倒地男子头部旁边，打人的男子也站在旁边，并且一直在打电话。此时我用手机拍摄了一小段录像，不久有治安人员到达现场。 尹某辨认出钟海林就是光头男子。 尹某指认出录像截图中的伤者和打人的男子。 3．证人游某的证言：2019年6月13日10时30分许，我当时被像三轮车翻车的声音吸引，当时声音很大，我向窗外看时，就看到路边的几辆车被撞坏了，有个黑色轿车右前车头撞坏了，后备箱打开着。该车的车尾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躺着一名男子，从我们办公室窗可以看到躺在地上人的脸。一名光头男子双手握着灭火器砸躺在地上男子的脸部，都砸在颧骨周围，砸了五六下。躺在地上的男子一动不动，只是被打完后抽搐了几下，且脸部开始流血。 游某辨认出钟海林就是打人的男子。 4.证人彭某的证言：2019年6月13日10时许，我在景瑜实业有限公司二楼上班。突然听到一声很大的撞击声，我从二楼窗户往下看，看到公司外面街上躺着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头部旁放着一个灭火筒，一名光头男子及一辆小车在伤者旁边，光头男子在不停打电话。 彭某辨认出钟海林就是光头男子。 彭某指认出录像截图中的光头男子。 第二组：证实案发起因 5．证人李某（钟海林表弟）的证言：（1）2018年9月左右，钟海林在寮步没事做，我听说帮别人处理汽车违章等业务很赚钱，就介绍扶某1给钟海林认识，让钟海林跟扶某1学这些业务，他们互留了微信。我听说钟海林交了6888元学费给扶某1，但学了一两天觉得没什么利润就不想学了，想让扶某1退学费，两人为此发生矛盾。我听别人说找扶某1学这些业务的学费是4000元，我也问过扶某1为什么收钟海林6888元，当时扶某1答应退给钟海林2888元，但后来有没有退不清楚。2018年底差不多春节时，听说钟海林到扶某1的村子里找扶某1，钱没要到还被扶某1打了一顿。（2）钟海林父母去世了，没有结婚，近几年一直在做保安，去年他说过想把车卖掉，炒股赌一把，应该没有欠债；他性格内向，但平时没有不想活或者悲观厌世、仇视社会的表现。 李某辨认出钟海林、扶某1。 6．证人扶某2（扶某1弟弟）的证言：农历2018年12月份过年前几天，有三名男子开着一辆小车来到我们老家湖南省桂东县大塘镇洞口村村委会处，其中一名男子手上还拿了一把刀。他们看见扶某1后就去跟扶某1谈判，谈了几分钟，村委会干部出来劝那三名男子，后有十来个村民也过来了，村委会干部收走了那名男子手中的刀，随后有村民通知我，我就赶过去现场了解情况。约15分钟后，那三名男子就离开了。我听扶某1说，其中一名带头拿刀的男子之前是交了学费向他学习代办汽车业务的，该男子中途就不学了要求退还学费，可扶某1带该男子学习汽车业务需要请别人吃饭保持好关系的，该男子大部分的学费大都用于请别人吃饭了，扶某1跟该男子商量退还一部分学费给他，可该男子不愿意，扶某1也没办法把全部学费都退还给他，最终学费没有退还给该男子。就这样该男子和扶某1产生了矛盾，该男子就带人过来我们老家找扶某1谈判了。我已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是其哥哥扶某1。 扶某2辨认出钟海林就是拿刀带头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的男子。 第三组：其他 7．证人崔某（扶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扶某1的身份及家庭情况。 （七）被告人钟海林的供述与辩解：案发起因：2018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我老表介绍认识扶某1，让我和扶某1学帮人搞汽车违章、年审等业务，扶某1就和我谈好了跟他学这些业务要收我6888元学费，说好教到我学会为止。我当时通过支付宝转了6888元给扶某1，我学了两天之后，觉得这个工作不适合我，也赚不到什么钱，我当面和扶某1说不想学了，让他退给我4000元就行了，当时扶某1同意了，后来他又说没有钱，先欠着我。之后我前后找他要了两次，第一次我和他约好了在凫山广场谈，他和我说给我2000元，我说不行，他就说那一分钱也不给，还和我说在哪里都可以搞服我，扶某1长的很高大的，我自己判断是打不过他的，我就走了。第二次是2018年年底差不多过春节的那几天，我回湖南老家过年，打电话给扶某1，他让我去他的那个村（桂东县XX村）村委会谈。我当时带了一把刀过去，想着过去找他，如果他还不给我钱，我就用刀捅他。我租了一辆车去扶某1那里，租车的司机还有一个朋友也在车上一起去的。去到大塘村村委会看见扶某1一个人在那里，我们三个人都下了车，司机和他朋友在车旁边等，我自己走过去让扶某1给钱，他和我说去旁边商量，他带我到一个围墙的后面，在围墙后面和我一起来的两个人就看不见我们了，跟着扶某1用拳头打我头，打了几下，因为我打不过他，我把刀拿出来想要捅他，他就跑了。这时他们村里有三、四个村民过来劝我让我把刀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谈，我就把刀扔在地上了，其中一个村民把刀捡走了，这时扶某1又过来打我，打完之后扶某1又对我说再看见我就打死我，我当时也很不服气，但是那里都是扶某1一个村的人，那些村民也劝我算了，和我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也劝我走，后来我上车走了。我和扶某1的恩怨就结下了，我知道他不会还钱给我，我就一直想着找机会报复他。 案发经过：2019年6月10日，我在网上通过一嗨租车下单租车，租到车之后6月11日8时许我开车从横沥出发来到，我在公寓的路边等着扶某1，如果他从公寓出来或者回到公寓我都能看见。我从早上9点左右等到下午17点左右，中间也有出去吃饭，也有开车在附近转，看能不能看见扶某1，但是没有看见他。6月12日我也是这样等了一天还是没有看见他。到了2019年6月13日9时许，我还是从横沥自己住的公寓出发，到了金翔公寓路口我等了一会，又开车出去转了一会，没看见他，后来我又开车回到公寓路口等，当时我把车停在路边的，车头是向着金翔公寓的方向，熄了火，我坐车上刚好可以看见金翔公寓的门口。10时许我看见有一名男子很像扶某1从那个公寓走出来，向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我就把汽车打着火，等那名男子走过来的时候我看清楚是扶某1，等他走过我停车的位置我就开车到前面的路口调头，调头之后我看到扶某1离我前面应该有50米左右，我开始加速，当时车速不是很快，大概时速50、60公里，油门踩的不是很深，声音不是很响，怕被他提前发现。开到距离扶某12、3米远，我加大油门向他撞过去，当时比较用力踩油门，油门踩下去有一半。可能他听到我踩油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这时我的车已经撞到他了，我看见一个黑影撞到我的挡风玻璃上，好像又弹出去了，这时我的车右侧又撞到停在路边的车，当时汽车已经失控了，之后我感觉到左边的轮胎从扶某1的身体上压过去了，我就踩刹车停车了。车停了我下车走到车子后面，我看见扶某1在我离我车尾2米左右的地上躺着，脸是朝向我的，我看见他两个眼睛瞪着我，手好像伸去自己右边裤袋拿东西，我就走回到驾驶位按了一下开尾箱的键。尾箱开了之后我走过去，在尾箱掀开一块板拿了一个灭火器，走到扶某1旁边，右手拿着灭火器喷嘴处，用灭火器下面圆的地方击打他的头部，大概打了5、6下，我看见扶某1的头部流了好多血，心里有点害怕就没再打了。我看见扶某1已经不动了，好像还有呼吸，我把灭火器扔在地上，之后自己打110报警，我就在现场那里等，后来有民警把我带回派出所了。 我租车时看到车尾箱有一个灭火器，当时就想好，如果撞到扶某1伤的不是很严重，就用这个灭火器打死他。我最近输了很多钱，也欠了钱，觉得生活没意思，想到扶某1以前那样欺负我，就想打死他算了。 钟海林在审查起诉阶段辩称作案前只想打残扶某1一条腿，作案时因为生气，没有仔细考虑就往扶某1头部砸去，没想过把扶某1伤成怎样，之前称想杀死扶某1是自己胡乱供述的。 钟海林指认出其作案使用的小轿车和灭火器，指认出其手机中存录的扶某1使用的电话号码和微信账号。 钟海林指认出作案地点位于东莞市景瑜实业有限公司旁石新街路段，指认出扶某1住址位于金翔公馆。 钟海林的辩护人提出：1.钟海林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钟海林是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具有偶发性，钟海林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并不大。3.死缓限制减刑的适用范围是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的罪犯。钟海林有多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判处其死缓已足以达到罚当其罪的效果，不应再处以限制减刑。4.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应予从宽处罚。综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钟海林的犯罪情节，依法对钟海林从轻改判。 对于钟海林的辩护人所提应对钟海林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钟海林预谋杀人，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钟海林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是自首。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可对钟海林酌情从轻处罚。同时，鉴于钟海林系有预谋在公共道路杀人，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犯罪手段残忍，应对其限制减刑。一审法院根据钟海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缓刑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钟海林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海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钟海林事先准备作案车辆并三次前往被害人住所蹲点守候被害人，系有预谋杀人。案发地点系公共道路，钟海林发现被害人后某驾车将被害人撞倒，并持灭火器砸打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钟海林犯罪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钟海林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同时根据钟海林的犯罪情节及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钟海林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285号以被告人钟海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钟道春 审判员  罗 桦 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谭童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