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谢春金，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07年9月12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谢春金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七百元，与前罪抢劫罪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七百元，2018年3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海明，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永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夏苟，男，1975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曾因犯销售有毒食品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7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晓武，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永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犯销售有毒食品罪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日至12月3日，被告人谢春金或伙同被告人刘海明、王夏苟，或伙同刘海明，或伙同王夏苟窜至江西省兴国县，采用弓弩发射毒针毒杀的方式，盗得被害人洪某等人饲养的狗数十只，并将死狗先后销售给“邓震杰”、“马兜”（均身份不明）和被告人张晓武。谢春金每次收到狗款后，扣除当天的租车、毒针、饮食等开销，余款与当天参与偷狗的人平分。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0月1日至11月19日，谢春金伙同刘海明窜至兴国县镇偷狗，并将死狗销售给在农贸市场经营肉类食品的“邓震杰”、“马兜”。谢春金收到狗款后，扣除开销，余款与刘海明平分，二人各分得1165元。2.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3日，谢春金或伙同刘海明、王夏苟，或伙同刘海明，或伙同王夏苟窜至兴国县镇偷狗，并将死狗销售给张晓武。张晓武支付谢春金狗款共计32205元，其中：2018年11月20日至22日合计9500元，系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三人偷狗所得；2018年11月23日至29日合计16300元，系谢春金、刘海明二人偷狗所得；2018年12月1日至3日合计6405元，系谢春金、王夏苟二人偷狗所得。谢春金每次收到张晓武支付的狗款后，扣除当天的开销，余款与当天参与偷狗的人平分。其中谢春金分得14708元，刘海明分得9958元，王夏苟分得4750元。案发后，王夏苟的家属向兴国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4750元。3.被告人张晓武在江西省永丰县伊家坪农贸市场经营狗肉等食品，其以低于市价的价格收购谢春金等人的死狗后，对狗进行除毛、去内脏，而后加价销售给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共计47000元，获利15000元。案发后，张晓武的家属向兴国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2018年12月4日，谢春金、王夏苟再次窜至兴国县准备偷狗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谢春金、王夏苟驾驶的轿车内查获并扣押到弓弩1把、毒针27支、蛇皮袋10只。同日，民警在谢春金住处查获并扣押到毒针114支。经随机抽样送检，毒针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氯化琥珀胆碱为中等毒性药物，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添加到食品中。谢春金、王夏苟、张晓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涉案事实。谢春金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晓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被害人洪某、刘某1、曾某1、陈某1、曾某2、黄某1、陈某2、欧某1、夏某、欧某2、刘某2、陈某3、周某、李某、朱某、黄某2、许某、杨某1、杨某2、胡某1、黄某3、兰某1、兰某2、黄某4、陈某4、韩某、曾某3、谢某、罗某、杨某3、胡某2、吴某、兰某3、曾某4的陈述，证人傅某、聂某、张某、邓某、杨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检验报告，食品安全风险鉴定报告，办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服刑证明、释放证明书（存根），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关于谢春金协助抓捕张晓武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所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张晓武的销售金额共计47000元，有被告人张晓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邓某、杨某4的证言所证实，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英生针对该指控而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使用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盗杀狗，并将毒杀而来的狗销售给在农贸市场经营食品的商户，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被告人张晓武明知谢春金等人销售给他的狗系毒杀而来，仍低价收购，并销售给消费者食用，其行为亦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辩护人刘春桃、熊健所提应以盗窃罪对王夏苟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陈英生、钟素琼所提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张晓武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证明王夏苟实施了从网上购买准备毒针，盗狗过程中使用弓弩对狗进行射杀，以及下车捡狗等行为，积极参与盗狗，且明知毒杀的狗是销售给他人食用，平均分得销赃款，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刘春桃、熊健所提王夏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谢春金、刘海明既有前科，又是累犯，王夏苟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谢春金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张晓武，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谢春金、王夏苟、张晓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海明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鉴于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王夏苟、张晓武的家属已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春桃、熊健、陈英生、钟素琼所提王夏苟、张晓武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食品安全关系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有毒食品，仍将其流入市场对外销售，供人食用，其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张晓武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7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明知狗系毒杀而来仍销售给张晓武，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春桃、熊健所提王夏苟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的销售价款不同，故应按照各自的销售价款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刘春桃、熊健所提王夏苟即使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应按其实际参与的数额进行赔偿之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本案四被告人应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春金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刘海明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七千元。三、被告人王夏苟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四、被告人张晓武犯销售有毒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夏苟退缴的违法所得4750元，被告人张晓武退缴的违法所得1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兴国县公安局负责上缴）。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谢春金的违法所得15873元、被告人刘海明的违法所得11123元，上缴国库。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弓弩1把、毒针137支，予以没收、销毁；手机4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禁止被告人张晓武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九、被告人张晓武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470000元。十、被告人谢春金对被告人张晓武应支付的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谢春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十一、被告人刘海明对被告人张晓武应支付的赔偿金中的80.11%即3765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刘海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十二、被告人王夏苟对被告人张晓武应支付的赔偿金中的49.39%即23213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王夏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十三、被告人张晓武、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江西省省级以上媒体显著位置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内容和媒体由本院审查确定，如四被告人不履行，本院将公开刊登本案判决，费用由四被告人负担。谢春金上诉提出：1.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晓武，有立功表现；3.民事赔偿太高了；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刘海明上诉提出：1.其只参与了盗窃行为，未参与销售事宜，只应对盗窃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不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2.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太高；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王夏苟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错误，其行为只构成盗窃罪；2.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原判判处其对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并需要在省级媒体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张晓武上诉提出：1.其只知道谢春金等人向其出售的狗是偷来的，不清楚是使用什么方式偷的；2.其主观目的是为了供消费者食用；3.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太高；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的行为是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还是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以销售为目的，使用弓弩发射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的毒针盗杀狗，并将毒杀而来的狗销售给在农贸市场经营食品的商户，其行为触犯了盗窃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两个罪名，属于牵连犯，而且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处罚明显重于盗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三条关于“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符合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的规定，原判认定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夏苟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明王夏苟实施了从网上购买准备毒针，盗狗过程中使用弓弩对狗进行射杀，以及下车捡狗等行为，积极参与盗狗，且明知毒杀的狗是销售给他人食用，平均分得销赃款，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王夏苟提出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在省级媒体赔礼道歉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意见与其相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将毒杀的狗销售给农贸市场经营食品的商户，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上诉人张晓武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明知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非食品原料而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食品罪。谢春金、刘海明既有前科，又是累犯，王夏苟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谢春金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张晓武，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谢春金、王夏苟、张晓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海明归案后虽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鉴于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王夏苟、张晓武的家属已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食品安全关系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有毒食品，仍将其流入市场对外销售，供人食用，其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张晓武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47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明知狗系毒杀而来仍销售给张晓武，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春桃、熊健所提王夏苟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的销售价款不同，故应按照各自的销售价款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刘春桃、熊健所提王夏苟即使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也应按其实际参与的数额进行赔偿之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本案四被告人应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所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谢春金、刘海明、王夏苟、张晓武提出要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张慧珍审 判 员  刘雁翔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代理书记员  肖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