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陇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6，男，景颇族，1952年7月4日生，文盲，务农，云南省陇川县人，户籍地址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住云南省陇川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被陇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陇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超、陈以宏，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金麻翁。陇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祁某6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0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20）云3124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祁某6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安永公司）法人葛某通过中间人毛某介绍，与时任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民委员会大牛景颇寨（以下简称大牛景颇寨）村民小组长的被告人祁某6认识，经双方商谈，大牛景颇寨召开村民会议同意，2014年5月29日，大牛景颇寨与鸿安永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约定将菠萝洼的4893.8亩林地转让给鸿安永公司，转让期限64年，转让价格每亩16元，共计价款5011251.2元。云南鸿安永公司先后向大牛景颇寨支付了4000亩购买山林款共计4096000元。2014年5月30日，云南鸿安永公司与被告人祁某6签订协议，约定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菠萝洼山林地4000亩，购买山林费用（村寨建设费）为每亩3元，年限64年，共计人民币768000元。2014年10月25日，葛某通过其岳父线有陆向被告人祁某6银行转账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祁某6收到村寨建设费50万元后出具了收条，后将5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及子女建房开支。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祁某6基本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6日，陇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到城子镇磨水村民委员会芒棒寨祁某6家将被告人祁某6传唤至陇川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的情况。3.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祁某6担任陇川县王子树乡大牛寨小组长的情况。4.陇林证字（2014）第533124070711021号林权证。证实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委会大牛景颇寨地名为“菠萝洼”的集体林的四至界限，面积为4893.8亩、林地使用年限为66年的情况。5.林权流转合同、林权流转合同补充协议、集体林权制度配套改革登记表（林权流转）、陇川县集体林地流转林权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集体统管林权流转村民会议记录表、签到表、林权流转协议表决结果记录表。证实2014年5月29日，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委会大牛景颇寨村民小组将位于菠萝洼山林地名为“菠萝洼”的集体林以每亩人民币16元的价格转让给云南鸿安永公司，共计价款为人民币5011251.2元的情况。6.协议。证实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祁某6与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受让的“菠萝洼”的集体林支付购买山林费用（村寨建设费）每亩3元，面积为4000亩，共计人民币768000元。协议上有被告人祁某6的签名，并盖有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委会大牛景颇寨村民小组公章的情况。7.会议签到表、群众会议决定、关于邦东村大牛景颇寨集体林出售的资金说明。证实经大牛寨村民于2017年6月22日讨论决定，大牛寨对于2014年4月将4000亩集体林转让给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无异议，转让款也已付清。但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支付给大牛寨的768000元用于村集体道路及社管建设资金未付给大牛寨村集体，而是被村民小组长祁某6个人领取的情况。8.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公司章程。证实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法人，法人代表为葛某。9.陇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证实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委会大牛景颇寨村民小组分三次共收到云南鸿安永公司转让山林费用共计4096000.00元。被告人祁某6于2014年10月25日通过线有陆转账的形式收到云南鸿安永公司支付的村寨建设资金50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的情况。10.字条四份。证实被告人祁某6给予其四个子女建房费共计40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11.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刀勒南、祁某1陈述，三人系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委会大牛景颇寨村民。关于祁某6于2014年10月25日从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领取寨子建设费500000元的事情，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2）证人祁某1陈述，2014年4月份，时任大牛景颇寨组长的祁某6召集村民开了三次会议，最后决定将寨子的4000亩集体林以16元每亩的价格出售给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售年限为64年。而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在购买林地以外补助给寨子768000元，用于村寨建设和村寨公房建设。商量好的次日，鸿安永公司向寨子集体支付了100000元的定金，寨子在收到钱的次日便将这十万元按照每人5000元的标准分到各家各户了。之后，鸿安永公司分两次将山林款转账到寨子用许某开设的银行账户内。之后，加上之前的5000元，寨子每人按44400元的标准将山林款分到每家每户。后来，一直未见鸿安永公司的承诺补助的768000.00元，经询问祁某6，祁某6只承认收到500000元，并说这笔钱是他的辛苦费，还有268000元，他只是签过字按过手印，并未收到钱。2016年12月23日，其向鸿安永公司核实，鸿安永公司说钱已经支付完毕。村民要求祁某6退还500000元，祁某6拒不退还，后在县乡纪委的建议下，村民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3）证人祁某2陈述，其系陇川县王子树帮东村委会大牛寨理事会的负责人。理事会系村上自己成立的组织，村上的大、小事都要通过理事会表决。2014年，寨子开几次会后决定，将寨子的菠萝洼这块地其中的4000亩转让给云南鸿安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价格为每年每亩16元，转让年限为64年，云南鸿安永林业开发责任公司同时答应帮寨子修水修路和修社房。谈好后，每家每户拿到5000元的定金。因为其当时反对，所以其没有在林权流转合同上签名。后来，包括5000元的定金，其家总的分到山林款133200元。之后，因为没有帮寨子修路、修社房，寨子人找到云南鸿安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鸿安永公司说村寨建设资金768000元已经分两笔支付给了祁某6。寨子人又找到祁某6，祁某6一开始不承认，追问几次才承认收到50万，说这笔钱是公司给他的介绍费。（4）证人刀勒定陈述，其系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民委员会大牛景颇寨村民。2014年，时任大牛景颇寨的组长祁某6组织召开村民会议，最后通过将寨子的4000亩集体林按照每亩16元的价格转让给云南鸿安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年限为64年。鸿安永公司还承诺在购买林地以外额外补助寨子768000元，用于村寨道路和公房建设。过了几个月，寨子通知分钱，寨子按照每人44400元的标准，其家共分到了177600元的情况。（5）证人刀勒崩陈述，其系陇川县王子树邦东村大牛景颇寨村民。2014年，寨子的祁某6约着老板来买寨子的集体林，当时听祁某6说16元一亩，接着，老板就支付了100000元的定价，每家分到了5000元。之后，老板又支付了700000元的一次和300多万的一次，这些钱都分到了各家各户了。对于帮寨子修路、建社房，当时也没说清楚。寨子人认为路国家已经帮修了，但建社房要补贴一点。之后，寨子找到鸿安永公司老板，老板说帮助寨子的钱768000元已经支付给祁某6了，但祁某6说，他只拿到500000元，这笔钱是给他的介绍费，剩余268000元，其签过字，但没有收到过钱的情况。（6）证人祁某3、排早锐证实，其系陇川县王子树乡邦东村委会大牛寨村民。2014年寨子集体同意将4000亩林地转让给鸿安永公司，每亩价格16元，转让租期60年，总价为人民币400万元，按每人44400元的标准分到了每户。之后，村民小组组长祁某6从鸿安永公司领取了76.8万元，领钱的单子上有祁某6的签名和手印，单子上写着用于修路和村寨建设。祁某6说这笔钱是他的辛苦费，没有将这笔钱交到集体，也没有将钱用于修路和建盖社房的情况。（7）证人葛某证实，其系鸿安永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通过中间人毛某与大牛寨组长祁某6的协商，其公司与大牛景颇寨签订了合同，购买了大牛寨的集体林4893.8亩，流转年限为64年。谈好的价格是24元每亩，其中16元的是山林流转款，3元是村寨建设款、5元是居间费。之后，鸿安永公司支付了4000亩的购买山林费用共计4096000元，支付了居间费1280000元，支付了村寨建设费768000元，剩余893.8亩山林款，因为村寨纠纷一直没解决，没有支付过钱。对于村寨建设费，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支付给毛某，由毛某转交给祁某6。剩余500000元，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转账到祁某6的账号里。这768000元是用于村寨建设，没有说过是单独给祁某6的好处费的情况。（8）证人线有陆证实，葛某是其女婿。购买山林时，葛某用其银行卡转过账的情况。（9）证人毛某陈述，2014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罗良道带着线有陆找到其，线有陆说他女婿想买一片山林，问是否有合适的，其便想起之前有人向其介绍过王子树帮东村大牛寨有人出售山林。通过线有陆，其认识了葛某。过了一个月左右，其跟着葛某、线有陆和鸿安永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王子树大牛景颇寨，与组长祁某6、副组长许某商谈购买山林的事宜。之后，通过村民大会，大牛寨决定以每年每亩16元的价格向鸿安永公司出售山林。当时商量签订合同的面积是4893.8亩，后期付款的时候，一些村民提出来不能全部卖，寨子上要留一部分，所以，鸿安永公司只支付了4000亩的山林钱。其作为介绍人，鸿安永公司按照每年每亩5元的标准支付介绍费，共向其支付介绍费1580000元。对于鸿安永公司出示的两份收条，一份是500000元，另一份是268000元，其没有收到过268000元，也没有帮祁某6写过收条的情况。（10）证人排早三陈述，其系祁某6的女婿。听祁某6讲，他帮一家公司转让林地，这家公司给了他50万。其家建房时，祁某6给了其12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11）证人祁某2陈述，其系祁某6的儿子。听祁某6说，打在其父亲祁某6银行账户内的五十万元，是老板给他的介绍费。其兄弟姊妹五个建房时，祁某6都给了钱。祁某6给了其十万元，不清楚给了其他人多少的情况。（12）证人祁某4陈述，其系祁某6的儿子。寨子卖了4000亩林地给鸿安永公司。听其父亲祁某6说，鸿安永公司准备给其父亲768000元的辛苦费，但其父亲只收到50万元。2015年，其家建房时，其父亲给了其9万元人民币的情况。（13）证人丁某讲陈述，其系村上的村干。当时村上的合同和公章都由村民小组长祁某6保管。（14）证人祁某5陈述，祁某6系其父亲。祁某6收到的500000元人民币建设资金全部给其兄弟姊妹五个盖房用了的情况。（15）证人杨某陈述，其系祁某6的女婿。其建房时，祁某6给了其9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12.被告人祁某6供述，2006年至2016年，其担任陇川县王子树乡大牛景颇寨组长。2014年4月份左右，毛某找到其商量买其寨子山的事情，经商谈，价格确定为16元每亩。之后，其召集寨子开村民大会讨论，讨论决定将3000亩寨子山林转让给毛某。过了几天，毛某说3000亩太少了，能不能把排勒乔的1000亩也卖给他。过了一个月，毛某带着葛总到大牛寨签订了大牛寨转让给鸿安永公司4000亩山林的合同。之后，副组长许某到王子树银行开了一个账户，葛总将山林款打到了许某的账户内。按照人均4400元的标准，寨子将山林款分到了每家每户。之后，其与鸿安永公司签订了村寨建设资金协议，并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签订协议时，其他村民不知情，其也没有公示过，因为这笔钱是鸿安永公司给其的辛苦费。2014年9月27日，毛某让其在一张268000元的收条上签名，其签名并按了手印，但是没有收到过钱。2014年10月25日，葛总通过线有陆转给其500000元，其在收条上签字时，毛某说是鸿安永公司给其的建设资金。其将收到的500000元先后给儿子和女婿建房子用了的情况。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祁某6利用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将村民小组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祁某6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责令被告人祁某6向被害集体陇川县王子树乡大牛景颇寨退赔人民币50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祁某6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的50万元资金定性错误，性质应为居间介绍费；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内容不符合常理；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要求改判祁某6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具体理由为：1.认定该资金为村寨建设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中没有约定。2.证人毛某证实鸿安公司承诺过给被告人祁某6辛苦费。3.被告人祁某6因不识字，受公司诱骗才签订的《协议》。如果是村寨建设费应汇如副社长账户。4.证人没有证人资格，葛某证言不符合常理，系虚假陈述。5.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祁某6构成职务侵占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的行为。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采纳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某6利用村小组长职务便利，侵占村小组集体财产50万元的事实，有祁某6作为大牛景颇寨村民小组组长与鸿安永公司签订的给付村寨建设资金的协议，有鸿安永公司工作人员、大牛景颇寨多名村民的证言在案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已充分阐述，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证人无证人资格、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等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华审判员 杨云梁审判员 滇自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