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83行初8号 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丁家庄村北。注册号：130183000004307。 法定代表人：陈福永，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舟，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晋州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83000743867B。 法定代表人：靳彦勋，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聚强，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第三人：王秀引，女，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晋州市。 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柯达公司）与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晋州镇政府）、第三人王秀引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原经本院作出（2019）冀0183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均不服此判决，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1行终1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富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舟，被告晋州镇政府法定代表人靳彦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聚强，第三人王秀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柯达公司诉称：原告于2003年1月24经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注册成立，经，经营地址为晋州市晋州镇丁家庄村北绕城路北槐树路东地13.63亩，原告在经营地址上建设有车间、办公室、宿舍、库房等地上建筑。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2019年6月被告违法拆除了原告所有的房屋及地上建筑物，后经原告了解被告曾与第三人签订了《晋州市钢材市场项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在房屋征收拆迁前未提前发布公告，未依法公示拆迁补偿标准，且在房屋评估时未通知原告入户清点丈量，未进行权属调查，补偿主体错误，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原告多次找被告反映无果的情况下，原告诉请如上，请依法判决。 原审中，本院立案后，2019年11月12日向原告释明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产及地上建筑物违法，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3500000元；2、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晋州市钢材市场项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3、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诉三项请求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请选择一项变更诉求并应于本告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书面向我院提出变更申请。当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产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350万元。 原审中，原告富柯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2、2002年8月15日原告与土地使用权出租人安常锁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及原告向占地村民支付的土地租赁费收条、明细一份；3、原告工商登记档案中场地坐落位置图，企业开业场地调查表，原告公司拆迁前建筑结构平面图及公司位置图；4、原告公司被拆迁前生产过程中所拍摄的公司照片；5、原告公司拆迁后拍摄的照片；6、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晋州市钢材市场项目拆迁后补偿协议及估计结果通知单一份。上述六份证据证明原告坐落于被告晋州镇政府实施的拆迁补偿的晋州镇钢材市场项目范围内，被告与第三人2019年4月8日所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所约定的拆迁补偿费为原告所有。 第二组证据：1、在原告与案外人田英信执行案件中，晋州法院出具的（2019）冀0183执115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各一份；2、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执恢100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3、晋州市人民法院（2014）晋商初字000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第二组证据证明晋州法院在对以原告为被执行人的买卖合同欠款执行案件中，已认定王秀引已领取和没有领取的补偿款为原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并以该拆迁补偿款作为法院对执行的执行标的，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涉案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所约定的房产系原告所有的房产。 被告晋州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土地租赁书没有原件，2008年到2014年的农户支款无异议，土地租赁书与2008年到2014年的农户支款凭证不符，土地租赁合同书只有一个承租方为安常锁，支款凭证中人员众多，且没有2015年之后的支款凭证；拆迁补偿的是地上建筑物和地上附着物，没有对土地本身进行补偿；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企业开业场地调查表中场地位置图空白无内容，对原告自己绘制的两个平面图有异议，不属于证据为单方面主张；对证据5有异议，不是拆除时的照片，第一张显示富柯达有限公司明显的不是拆除时2019年的现状，2019年拆除之前有过一次拆违建的情况，第二张照片也不是拆除前的现状图，对拆除后的照片无异议，没有具体的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不能证明具体的拆除内容；对证据6补偿协议无异议，对估价结果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估价结果为第三方的作出上面记载产权人为王秀引即本案第三人。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与本庭调查重点是否由被告拆除物关联性，不能证明是镇政府拆除，按照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是由被拆迁单位自己自行拆除，因该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超过规定时间拒不签订拆迁协议依法拆除，实际也是自行拆除。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执行裁定上面也明确了原告公司登记在王秀引名下的补偿款，王秀引和原告公司是一回事。 第三人王秀引的质证意见：2012年底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停止经营以后冯彦军委托我处理厂子的一些后续事宜，我有权代表冯彦军签订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也有权支取补偿款。 被告晋州镇政府辩称：强制拆迁指的是不经过被拆迁单位许可情况下拆迁单位依照强制法组织第三方进行强制拆除，本案显然不存在这个前提，本案是在与被拆迁单位自愿签订补偿协议下进行的，是由被拆迁人先支款后自愿拆除，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三人王秀引是否有权与镇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从程序上讲晋州镇政府作为晋州市人民政府下级政府执行的是晋州市政府征收办的指令或指示，镇政府是在上级政府先行下达了估价通知单已经确定王秀引为产权人的情况下才签订的补偿协议，从实质上说本案涉及到地上建筑物拆迁补偿，按照正常道理和物权法规定，原告方应提供对地上建筑物拥有合法产权的相关证件资料，否则由于都是在集体基本农田上的建筑，理论上说都应是违章建筑，而原告方仅仅提供了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提交关于地上建筑物的相关合法证件，该土地租赁合同到2012年已经到期；第三人王秀引作为公司股东的配偶，也是该土地租金的实际支付者、拆迁当时该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实际出租人和实际控制人，镇政府在执行上级政府的命令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核查义务，当然有权利与王秀引签订补偿协议，而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以拆迁当时上级政府委托的第三方评估确定的结果进行认定，综上应驳回原告诉求。 被告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晋州市征地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一份；2、2019年2月20日晋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与河北尚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估价委托协议一份；3、2019年2月28日河北尚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地上的房屋、附着物出具的估价结果通知单一份，上面注明产权人是王秀引；4、2019年4月8日镇政府与王秀引签订的补偿协议一份；5、2019年11月22日晋州市晋州镇丁家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一直是王秀引给付租金和门卫工资；6、王秀引支款记录一份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王秀引支取款项196万元（打条196万元）实际支取款项186万元。晋州镇政府协助法院已经付赔偿款：其中88869.49元经晋州法院提取，第二笔樊英仁、张亮执行款提取56605.46元，第三笔是田英信提取76460.38元，实际赔偿款为2078842元。 原告富柯达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和证据2恰恰证明被告所实施的房屋征收的范围内包括了原告所有的房产和地上建筑物，但被告并未依法履行职责核调相关工商登记材料，被告错误的拆迁原告的房屋及地上建筑物，认定主体不清，行为违法，未公示告知，导致其错误的与本案无关的人员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证据3，该通知单上所载明的装修及附属物等均为原告所有的房产，载明产权人王秀引是错误的，认定王秀引为产权人无事实依据、证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被告行为违法；对证据4关于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由被告与第三人按照晋州市钢材市场补偿方案共同按时完成拆迁而并非被告所言的由第三人完成拆迁，且即便是由第三人拆迁，第三人也是按照货币补偿协议的约定先补偿后拆迁而该拆迁行为是被告根据协议所约定应当完成行为，其行为根据征收补偿条例，仍应为被告组织实施，但被告组织实施拆迁过程中，与案外人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错误的拆除了原告房屋，其强制拆除行为、补偿行为违法；对证据5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明时间为2019年11月22日，为原告起诉后出具，根据规定被告应当提供其在拆迁协议签订前所认定查找被拆迁主体的相关证据，被告在已经错误的认定了案外人的情形下，提交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应被采信；对证据6王秀引拆迁补偿款收条三张证明了被告违法拆迁后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错误的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又错误的将补偿款支付给案外人被告行为违法。关于晋州人民法院请求晋州人民政府协助执行的以原告为被执行主体的案件中，扣划王秀引的拆迁土地赔偿款恰恰证明被告和法院均认为该赔偿款应为原告所有而非第三人财产，因王秀引并不是三笔协助执行案件中扣划款项被执行人，法院之所以能扣划相关的土地赔偿款镇政府也配合法院扣除相关的赔偿款，证明该笔赔偿款所依据的拆迁补偿的主体应为原告，被告作为征收主体实施拆迁范围内，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是违法的。 第三人王秀引的质证意见：我有权代表冯彦军签订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也有权支取补偿款。 第三人王秀引述称：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有陈福永和冯彦军两个股东，公司2012年底就已经停止经营了，至拆除的时候一直没有经营，公司坐落占地以及相关的诉讼等遗留问题都是冯彦军委托由我来处理，如支付租地款、看门的工资、工人的工资、晋州法院执行公司财产也是扣划了我个人的钱。我有权代表冯彦军签订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也有权支取补偿款。拆迁协议签订以后，有一个收废品的给了9万元，把公司的财产变卖后我就不管了，房屋不知道谁拆的，应该是村里老百姓抢了。 第三人王秀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冀0183执98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在执行（2014）晋商初字00265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为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裁定上面查封被执行人冯彦军、陈福永、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万元，但是实际是扣了我们个人的款；2、安常锁代表租地户收取2015年租金，2015年10月6日支取租金31349元，2017年7月27收取租金31349元，2018年8月收取租金31349元；3、晋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苑造军与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执行案执行款项的执行笔录一份，证明执行了我个人的款；4、为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看门人叫冯友来，支取工资证明；5、2017年9月20日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电费缴纳600元，这是我个人出的钱；6、2019年6月6日田英信拉走公司变压器2台抵账证明一份；7、2017年6月通过看门人经手的修下水道400元；8、2016年1月25日牛亚辉租赁协议一份，牛亚辉通过冯彦军租了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厂房；9、2018年9月28日租厂房收条一份；10、2019年4月1日退房租一份；11、2016年6月25日，书兆收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欠款2万元证明。以上均证明2012年底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停止经营以后冯彦军委托我在处理厂子的一些后续事宜。 原告富柯达公司的质证意见：1、关于第三人所付原告应付的租地款视为原告公司支出，是由原告公司款项提前预付给冯彦军，冯彦军支付给地主，股东个人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收取房租收入应为原告公司所有；2、执行案件据我们了解案件中有将陈福永和冯彦军两个股东都作为被告，不仅仅起诉了原告公司，故他们付钱是有相应的债务。在苑造军案件中，据了解是执行庭知道原告公司有补偿款支付给了第三人，所以法院把第三人账户查封，第三人自己又拿了一部分款把执行款项交了然后解封；3、所有证据从关联性上讲体现了第三人都是代为原告公司来履行相应的义务均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恰恰说明所有款项应为原告公司负担，由此产生本案争议补偿款应为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有。 被告晋州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证据属实，政府没有实施拆除，都是他们自己拆的。 原审判决后，原告富柯达公司及被告晋州镇政府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富柯达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在一审程序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房产及地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350万元”，属于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之规定，原审法院未将富柯达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予以分别立案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纠正。 重审中，原告富柯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重审中，对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拆迁补偿行为是否合法作为争议焦点进行调查。 原告富柯达公司陈述，涉及原告公司的相关诉讼，均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福永代表原告参与诉讼并进行处理。提交法院相关法律文书及陈硕、贾玉欣的支款条及收款条。 被告晋州镇政府陈述，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不是实施北环路钢材市场的征收主体，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补偿协议，但该协议是根据晋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所评估的对象、评估机构所做的结论与第三人签订，被告是受委托的主体，而非征收主体。征收办是独立的机关法人单位。征收过程被告并未参与。提交征收办信息及法律文书。因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 原告富柯达公司对被告晋州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且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原审情况，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无被告所陈述的征收办的相关记载，也没有征收办的决议及委托被告的记载。被告在征收过程中，因自身存在过错，导致补偿主体错误，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王秀引陈述，对原告所提交的法律文书无异议。对支款条、收款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硕的地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未和股东协商；贾玉欣所收地租款应上交公司，不应在个人手中。不能代表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我是原告股东家属，不是股东，签订协议时是包村干部带我到镇政府签订的协议。拆迁款转到我的账户。 被告晋州镇政府陈述，补偿协议是镇政府出面签订的，但根据协议内容，镇政府不是实施房屋作价等一系列主体，只是从镇政府走账，是从镇政府账户打到第三人账户。没有征收办委托镇政府的相关文件。 根据原审、重审相关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内容，经重审查明，根据原告营业执照副本信息记载，原告富柯达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福永，营业期限：2003年1月24日至2018年1月31日。股东：陈福永、冯彦军。目前经营状态：吊销。第三人王秀引系冯彦军的妻子。 2019年2月12日，晋州市征地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加快城区东部建设，治理钢材经营小、散、乱现象，提升城市形象，拟建设新的钢材市场，对北绕城路北、大赵线路东建设用地35亩启动征地拆迁补偿程序。会议议定：钢材市场新建项目征地工作由晋州镇牵头；牵头单位负责做好所涉及村在征地过程公告、公示、听证、签字、填表、土地补偿等工作。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责出具拟征地块的规划用途及用地意见和拟征地块勘测定界、征地公告、公示、听证、签字、报卷等工作。人社局负责办理《被征收农民社会保障措施和费用落实情况认定表》。征收办、财政局负责征地项目地上青苗和附着物清点、认估等。收费局负责接收以上项目设计的违法建筑物。……。 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所占地属于征地拆迁补偿范围。 2019年2月20日，晋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委托河北尚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钢材市场（北绕城路北、大赵线路东、丁家庄土地）进行评估后，根据评估结果，被告与第三人王秀引于2019年4月8日签订《晋州市钢材市场项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偿款共计2078842元。该款项由被告晋州镇政府账户转给第三人王秀引银行账户，第三人王秀引向被告晋州镇政府出具支款条。 2019年11月22日，晋州市晋州镇丁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2019年2月钢材市场项目占地工作开始地上附着物评估，富柯达公司在拆迁范围内，时任村委会主任冯振永负责协助工作，联系不上公司经理陈福永，经走访公司门卫和占地户，证实多年联系不上陈福永，自公司停产以来，一直是合伙人王秀引给付租地款和门卫工资，所以评估时冯振永联系了王秀引在评估报告上签字。 原告富柯达公司认为，被告在房屋征收拆迁前未提前发布公告，未依法公示拆迁补偿标准，且在房屋评估时未通知原告入户清点丈量，未进行权属调查，补偿主体错误，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上述事实，由原审、重审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拆迁补偿行为是否违法。 在对此焦点调查中，被告晋州镇政府认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其理由是：2019年2月12日晋州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二期会议议定的内容第四项“征收办、财政局负责征地项目上青苗和附着物清点、认定、评估工作”。据此，晋州镇人民政府没有实施对原告房产的清点及评估工作。晋州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所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系根据征收办提供的评估结论及确定的评估主体而签订的行政协议，协议所涉款项同样是征收办委托第三方评估做出的结论，不能据此推断出晋州镇人民政府为征收主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 本案中，根据会议纪要，“钢材市场新建项目征地工作由晋州镇牵头；牵头单位负责做好所涉及村在征地过程公告、公示、听证、签字、填表、土地补偿等工作”。 按照上述纪要内容，被告晋州镇政府系钢材市场新建项目征地工作的牵头单位，负责所涉及村在征地过程公告、公示、听证、签字、填表、土地补偿等工作。且在2019年2月20日晋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委托河北尚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钢材市场（北绕城路北、大赵线路东、丁家庄土地）进行评估后，被告晋州镇政府与第三人王秀引签订《晋州市钢材市场项目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补偿款项亦由被告晋州镇政府账号转给第三人王秀引。 因此，晋州镇政府系负责涉案拆迁补偿程序的组织者和实施者，系本案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富柯达公司虽然于2012年底停止经营，但是主体未注销。被告晋州镇政府实施征地拆迁补偿程序应经法定程序进行。因此，被告晋州镇政府作为负责涉案拆迁补偿程序的组织者和实施者，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晋州镇政府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但本案原审及重审审理过程中，被告晋州镇政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在组织实施房屋拆迁补偿程序过程中，依法定程序履行了相关房屋拆迁补偿程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没有相应证据。 因此，被告晋州镇政府组织拆除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审理中，原告富柯达公司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要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晋州镇政府赔偿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350万元。系原告富柯达公司对自身合法权益的自愿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组织拆除原告晋州市富柯达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晋州市晋州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丁维奇 人民陪审员  张 赞 人民陪审员  崔晔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