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亦能，男，198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有明，广东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新伟，男，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之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忠伟，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十里亭盛世华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雪飞，男，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国云，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辉，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威，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文杰，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乐华，男，199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欧亦能因与被上诉人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亦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有明、被上诉人欧新伟、神雪飞、欧国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欧忠伟、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亦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欧亦能的诉讼请求；2.由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是由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的犯罪行为所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理应得到法律的惩处并赔偿欧亦能的损失，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减少了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的赔偿责任。一、欧亦能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其成年后一直在城市打工，而且在2012年10月和妻子一起购买了位于武江区滨江路2号恒大城5幢504房的房产。因此，欧亦能的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不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二、后续治疗费，医院已出具了医嘱，虽然欧亦能尚未拆除钢板，但这笔费用迟早会发生，法院判决理应支持。三、残疾赔偿金是依据重新鉴定的意见判决的，虽然第二次鉴定的结果和第一次有出入，但都证实欧亦能有伤残。因此，两次鉴定费用不应都由欧亦能承担，应由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承担其中一次的鉴定费用。二审庭询过程中，欧亦能明确其上诉请求误工费为11100元、残疾赔偿金为6950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254.83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第一次鉴定费为2000元，共计111859.23元，应予支持。欧新伟、神雪飞、欧国云共同辩称，一、关于欧亦能各项赔偿款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欧亦能是农村居民，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欧亦能要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欧亦能没有提供相应的水电费、物业费、管理费等票据予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第二，欧亦能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是来源于城镇。故，欧新伟、神雪飞、欧国云认为欧亦能应该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款。二、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本案是由刑事案件引发的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欧亦能是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但是要以实际损失主张赔偿款，由于欧亦能没有进行后续治疗，没有实际发生损失，所以，欧新伟、神雪飞、欧国云认为欧亦能应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伤残鉴定费的问题。因为欧亦能自行鉴定的鉴定结果有误，而侯威为了证明欧亦能鉴定意见有误，另行委托鉴定，并证明欧亦能的鉴定结果确实有误，一审判决各自负担自行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用，公平公正。欧忠伟、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欧亦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共同支付欧亦能赔偿款共计160004.32元，其中，医疗费为30394.65元，护理费为2100元【100元/天×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营养费5550元【（50元/天×（21天+90天）】，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11100元【3000元/月÷30天×（21天+90天）】，残疾赔偿金76454.84元【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2.2元/年×11%×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254.83元【25673.1元/年×15年÷2人×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伤残检验鉴定费2000元。2.诉讼费由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负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欧亦能变更其误工费为112300元、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656.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新伟因其父亲与欧亦能父亲欧主清有债务纠纷，产生积怨。2016年6月1日晚上九点许，欧新伟路经欧主清家门口时，被欧主清扔出的西瓜皮击中，遂打电话纠集了欧忠伟、欧国云、侯文杰、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等人来到欧主清家的小商店，双方发生争吵，欧亦能等人出来后，遭到欧新伟等人持刀、棍追砍，致欧亦能右桡骨骨折受伤。欧亦能受伤后当晚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6月22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30394.65元，出院时医嘱：1.全休3个月，住院留陪一人，加强营养；2.继续石膏制动至术后4周，拆除石膏后逐步康复锻炼，若因肌腱粘连致活动受限，术后6个月可考虑行肌腱粘连松解术；3.术后6周、12周、6、9、12个月复诊查X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负重锻炼程度和时间。1周复诊，不适随诊。4.骨折愈合内固定拆除及后续费约需1万元。原告出院后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其右前臂骨折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前臂肌腱及神经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欧亦能并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侯威、侯文杰对欧亦能原鉴定结论有异议，并对欧亦能的用药存有异议，申请重新进行鉴定。该院经摇珠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欧亦能的伤残程度及用药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欧亦能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所有医疗费用具有合理性。侯威支付该次的鉴定费2856元。侯威要求欧亦能承担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庭审时，欧亦能要求增加赔偿误工费等费用，后在指定期限内未补交诉讼费用，该院视为其放弃增加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身体权纠纷。欧新伟为报复欧亦能，故意纠集该案其他当事人到欧亦能处殴打欧亦能，致欧亦能受伤，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应对欧亦能的伤害结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于欧亦能提出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30394.6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且经鉴定机构确认其用药合理性，该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2.护理费按100元/天计，欧亦能住院21天，共计2100元，该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共计2100元，该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有医嘱加强营养，根据其十级伤残，应计营养费为5000元×0.1（伤残赔偿指数）=500元；5.交通费，按30元/天计，住院21天，共计630元；6.误工费，欧亦能系农村人口，应参照国有同行业人员的收入标准28812元/年计，其误工费应计为28812元/年÷365天×111天=8762元。欧亦能以武江区济瀛石灰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及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在该经营部工作，但欧亦能并没有提供《劳动合同》或购买社保的有关证明，也没有其领取工资的签收单或工资表等相应证据，难以确认其是否真正在该经营部工作，故该院参照农村同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欧亦能要求计算至重新鉴定报告之日止的误工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欧亦能系十级伤残，欧亦能系农村人口，居住在农村，其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工作情况，故应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13360.4元/年×0.1（伤残赔偿指数）×20年=26720.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欧亦能系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费人的生活费。其被扶养人在2013年8月出生，应抚养15年满18周岁，据此计算欧亦能应负担的抚养费为11103元/年×15年÷2×0.1（伤残赔偿指数）=8327.3元；9.后续治疗费，因欧亦能自2016年受伤住院治疗，自出院至今已有三年，如有后续治疗的必要，欧亦能应在这三年中已进行了后续治疗，但至今仍然没有后续治疗，该院不确定其是否有后续治疗的必要，故后续治疗费应待其实际发生之后，按实际发生的金额再向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主张赔偿。对于双方支出的鉴定费，其中欧亦能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侯威、侯文杰对欧亦能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并支出鉴定费用2856元。因欧亦能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确实存在不当，故欧亦能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由欧亦能负担，侯威、侯文杰对欧亦能的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成立，其支出的鉴定费应由欧亦能负担。综上，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应赔偿欧亦能68351元（按四舍五入计）。陈超辉、郑乐华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该案相应的证据依法对该案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一、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欧亦能68351元；二、驳回欧亦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欧亦能负担2005元，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负担1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定部分进行论述。本院另查明，欧亦能与刘东琴系夫妻关系，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显示，刘东琴名下有一套位于武江区滨江路2号恒大城的房屋。再查明，2016年11月5日，武江区济瀛石灰经营部出具一份证明：“兹证明欧亦能自2013年至今在我公司（武江区济瀛石灰经营部）工作，职务为货车司机。其身份证号码为：440************23X，其平均收入为叁仟元。本公司承诺该员工收入证明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欧亦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适用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计算标准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适用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合理；三、欧亦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四、欧亦能主张的鉴定费是否应予以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残疾赔偿金是被侵权人因伤致残而导致预期收入减少或者来源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其未来收入损失。本案中，欧亦能因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的侵权行为致残，其户籍性质虽然记载为农业户口，但欧亦能提交的武江区济瀛石灰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及其配偶刘东琴名下拥有一套位于城镇的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工作及居住的情况。从证据优势的角度，本院采信欧亦能的主张，即本次事件发生前，欧亦能并非以农业生产收入为主，并居住在城镇，其生活标准已达到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情况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其次，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因此，即便欧亦能户籍登记仍然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其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如果仍以其户籍作为判断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填补其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一审判决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欧亦能的残疾赔偿金，有失公平，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欧亦能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9504.4元（34752.2元/年×10%×20年）。被扶养人欧珈坊的生活费应为19254.83元（25673.1元/年×15年×10%÷2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19254.83元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内，合共88759.23元（69504.4元+19254.83元）。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合理的问题。由于欧亦能因伤致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欧亦能已提交了《证明》证明其收入情况，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于《证明》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业标准计算欧亦能的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欧亦能的误工费应为10947.94元（3000元/月×12月÷365天×111天）。三、关于欧亦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虽然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但根据医嘱，欧亦能骨折愈合后内固定拆除及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该笔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轻当事人讼累，现欧亦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于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欧亦能主张的鉴定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欧亦能的伤残是因本次事件造成，其为了查明伤残等级其自行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0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虽然鉴定结论与侯威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不一致，但仍存在伤残情况，因此，鉴定费应在侵权人与被侵权人之间合理分担，一审判决将两次鉴定的鉴定费均判由欧亦能负担，有失公平，本院予以纠正。现欧亦能上诉仅要求欧新伟、欧忠伟、神雪飞、欧国云、陈超辉、侯威、侯文杰、郑乐华承担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2000元，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欧亦能的上述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44575.82元（医疗费30394.65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630元+误工费10947.94元+残疾赔偿金88759.23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000元-鉴定费2856元）。综上所述，欧亦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4民初4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欧亦能144575.82元；三、驳回欧亦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欧亦能负担254元，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负担3246元。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应向一审法院交纳3246元，欧亦能向一审法院多交的324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23元，由欧亦能负担4.23元，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负担1497元；欧新伟、欧忠伟、欧国云、陈超辉、侯威、郑乐华、神雪飞、侯文杰应向本院交纳1497元，欧亦能向本院多交的149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毛文芳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