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模具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锦大道**中渝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6217955W。法定代表人：彭善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微，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1923318B。法定代表人：庄泽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模具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模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模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微，被上诉人中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模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中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双方实际形成渠道分销关系，但双方并未对支付方式、支付条件及支付标准等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居间人报酬无明确约定的，应当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确认，故应按交易习惯确定居间人报酬的相关问题。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中航中央城商业项目渠道分销合同》（以下简称《分销合同》），中原公司举示该合同并主张模具公司支付渠道代理费，可见中原公司也认为双方形成渠道分销关系应按《分销合同》确定居间人报酬。根据《分销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分销合同中的成交佣金并非由模具公司支付而是由购房者支付。如中原公司拟打破双方曾建立的居间关系及交易习惯，创建一个具有新的权利义务的居间关系，则应与模具公司协商并确认能否达成合意，然而，根据中原公司陈述，虽然其从2017年2月起推荐客户，但至今双方未有相应新的书面合同，说明其未取得模具公司对“新的居间关系”认可，故其应停止推荐客户，及时与模具公司达成合意并签订合同后再履行合同。2.本案无充分证据确定张伟的身份及张伟与模具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认定模具公司与中原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一审过程中，中原公司称其与模具公司于2017年2月底3月起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与张伟劳动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高度重合，且张伟与模具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20年2月28日，则不存在2018年10月已无法核查中原公司佣金的情况，故不能排除劳动合同系为本案诉讼而专门制作的虚假证据的可能性，该劳动合同不应被采纳。客户确认单中销售经理签字潦草，不能仅凭张伟自认就认定该签名为张伟本人所签。模具公司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能由双方的经济往来推断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转款也不能看出针对哪些项目及哪个员工的劳动报酬，不能直接锁定张伟系模具公司派遣员工。3.即便张伟系模具公司工作的派遣员工，其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行为要件，双方事实合同关系未成立。首先，原判载明中原公司自认双方合同签订流程未能完成，故最终没能签订正式的渠道分销合同，可见当事人双方并未就居间业务达成合意，故即使中原公司向模具公司介绍客户，也应视为模具公司对此未予认可，即便张伟签字属实，中原公司也应当知晓张伟没有代理权限，其并非善意相对人。其次，张伟确定合作单位及合作方式的行为超出其职权范围，置业顾问及劳务派遣人员均非管理层，仅有销售房屋的职责，而确定合作单位及合作方式这种重大事宜明显超出其职权范围。最后，张伟并未获得模具公司授权，其名片不能认为是由模具公司向其发放，名片中也未载明代理权限，其既不是分销合同模具公司认可的经办人，也没有模具公司书面授权，中原公司没有理由相信其具有代理权限。4.一审判决按照模具公司与重庆人众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众亿公司）签订的协议来确定渠道代理费支付标准无法律或事实依据。该协议与本案分销合同所涉及的房源不同，房型范围及支付标准也不同，不具有参考意义。鉴于中原公司已明确按照2016年分销合同佣金标准主张，则表明双方合作方式及代理费支付标准同该合同约定，但该合同约定模具公司并非支付佣金义务一方。中原公司辩称，1.模具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中原公司提供的分销合同，仅用于证明合同中载明的周丹是模具公司员工等，并非模具公司所称的以该合同结算本案所涉物业销售佣金。本次结算的标准是依据分销合同的换购优惠指标，中原公司从未确认指标标准是本次渠道费的标准。中原公司主张的涉案房屋渠道代理费的标准是基于周丹微信确认的关系及佣金结算标准12000元，模具公司上诉状列明的事实与一审庭审中的事实不一致。2.一审通过询问的方式、张伟提供的劳动合同、法院调取的前锦公司与模具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确认张伟是模具公司的员工且负责中航项目，张伟在询问笔录中也确认了2017年其负责中航项目，张伟与中原公司签署的渠道转接客户确认单确认了中原公司推荐相关客户并成交了相关物业。3.关于结算标准的问题，中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人众亿公司调取了2017年其与模具公司之间的渠道服务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最终酌情判定了佣金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模具公司按约支付中原公司渠道代理费708000元；2.判令模具公司支付中原公司招商顾问服务费120000元；3.判令模具公司支付违约金81144元（从2017年5月1日起以未付佣金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息，剩余违约金计算至模具公司付清之日止）；4.判令模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中原公司与模具公司签订《分销合同》约定，模具公司委托中原公司担任中航中央城的渠道销售代理人，代理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中原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协助模具公司与客户签订《认购书》或正式《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合作期间，中原公司按每套收取客户的团购优惠指标费作为佣金，高层、公寓产品按每套12000元的标准向客户收取团购优惠指标费；亦约定中原公司客户到访前可短信、邮件给甲方指定人员备案（姓名：周丹，电话：023-632×****）。一审审理中，中原公司陈述其与模具公司于2017年2月底、3月起就案涉房屋事实上存在渠道分销合同关系，但由于合同签订流程未能完成，故最终没能签订正式的渠道分销合同，其主张的渠道代理费即是依据该事实上的渠道分销合同关系，中原公司为模具公司推荐客户成交，佣金为12000元／套，共计成交59套房屋。为此，中原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一）49张客户确认单（销售经理或销售员一栏经“张伟”签名）。1、编号0014248，客户姓名汤玉婷；2、编号0014677，客户姓名曾勇（电话138××****×1）；3、编号0014674，客户姓名黄姐（邹育华）；4、编号0014079，客户姓名钟老师，联系电话139××****×5；5、编号0013967，客户姓名杨姐；6、编号0000601，客户姓名李老师、付体珍；7、编号0007548，客户姓名张老师、蒋红丽；8、编号0002700，客户姓名罗纪惠；9、编号0000600，客户姓名喻鹏；10、编号0002699，客户姓名朱映霖；11、编号0014675，客户姓名王庆会、王应鸿；12、编号0012745，客户姓名唐晓艳，电话180××****×7；13、编号0014676，客户姓名游代华；14、编号0012744，客户姓名任全；15、编号0013979，客户姓名李老师；16、编号0014415，客户姓名杨万琼；17、编号0002685，客户姓名薛险峰、卢元军；18、编号0002689，客户姓名张鑫；19、编号0002686，客户姓名钱小芳、龚锐；20、编号0002687，客户姓名唐薇；21、编号0002693，客户姓名黄晓梅；22、编号0002688，客户姓名鲜坤；23、编号0002691，客户姓名陈姐、陈如学；24、编号0002695，客户姓名刘晋雯；25、编号0002672，客户姓名张学庆；26、编号0002671，客户姓名曾家乐、刘姐；27、编号0002464，客户姓名梁志慧；28、编号0002675，客户姓名陈姐、王艺伟；29、编号0002676，客户姓名贾中飞；30、编号0002690，客户姓名李萍、祝光成；31、编号0015000，客户姓名辜永玲；32、编号0002677，客户姓名王老师（王松）；33、编号0014999，客户姓名孔德会；34、编号0014998，客户姓名杨昌燕；35、编号0002462，客户姓名胡容、薛微；36、编号0002466，客户姓名陈涛、卢秀容；37、编号0002463，客户姓名李成诚；38、编号0002682，客户姓名王正明；39、编号0002696，客户姓名何欢；40、编号0002673，客户姓名韩玥、万姐；41、编号0002678，客户姓名李老师（李瑞）；42、编号0002680，客户姓名杜姐（杜聪慧）；43、编号0002459，客户姓名徐老师、何贵儒；44、编号0002679，客户姓名张园婷；45、编号0002692，客户姓名袁海军；46、编号0002697，客户姓名乔姐；47、编号0002698，客户姓名徐建兵；48、编号0000862，客户姓名代姐、杨雯；49、编号0002681，客户姓名孔姐、曾勇（电话182××****×3）。（二）中航中央城楼宇认购书。该组证据显示：1、汤玉婷认购57幢-115号房屋；2、邹育华认购Ｃ2-1224号房屋；3、唐晓艳认购2幢-1001号房屋；4、王庆会、王应鸿认购2幢-910号房屋；5、游代华认购2幢-1008；6、任全认购2幢-1010号房屋；7、薛险峰、卢元军认购49幢-216号房屋；8、张鑫认购51幢-111号房屋；9、钱小芳、龚锐认购51幢-115号房屋；10、唐薇认购51幢-116号房屋；11、黄晓梅认购51幢-120号房屋；12、鲜坤认购51幢-121号房屋；13、陈如学认购53幢-131号房屋；14、刘晋雯认购53幢-138号房屋；15、曾勇（电话182××****×3、身份证号码5002311991********）认购4幢-102号房屋；16、曾勇（电话182××****×3、身份证号码5002311991********）认购4幢-103号房屋；17、张学庆认购4幢-302号房屋；18、曾家乐认购4幢-314号房屋；19、梁志慧认购4幢-316号房屋；20、王艺伟认购4幢-514号房屋；21、贾中飞认购4幢-613号房屋；22、辜永玲认购2幢-101号房屋；23、王松认购2幢-210号房屋；24、孔德会认购2幢-403号房屋；25、杨昌燕认购2幢-414号房屋；26、胡容、薛微认购2幢-503号房屋；27、陈涛、卢秀容认购2幢-514号房屋；28、李成诚认购2幢-516号房屋；29、何欢认购2幢-605号房屋；30、李瑞认购2幢-613号房屋；31、杜聪慧认购2幢-714号房屋；32、何贵儒认购2幢-810号房屋；33、张园婷认购2幢-1207号房屋；34、袁海军认购2幢-1207号房屋。（三）中原公司工作人员与“周丹”在2018年10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中原公司方：“周总，关于中原营销佣金的情况说明和成交明细您这边有什么新进展么，核查没呢？”周丹：“这个我核查不出来、人都换完了。”中原公司方：“如果当时中原确实代理过分销，那应该是有记录的。”周丹：“是代理过分销。”中原公司方：“周总，还有个问题请教您一下，中原法务说他们当时代理分销佣金是12000元每套，这个您有印象么？”周丹：“是的。”（四）“张伟”名片，载明“张伟”系中航﹒中央城销售经理，联系电话为139××******。（五）中原公司工作人员易婧与“张伟”通话录音，显示“张伟”称其从前程无忧公司派遣至模具公司工作，49张客户确认单上是其本人签字，但拓印的笔迹并非其本人签署，签字是认可系中原公司推荐的客户。模具公司对上述证据和事实均不予认可，认为客户确认单系复写件且存在补签张伟名字的情况，认购书亦为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原始载体，对张伟的身份不予认可，其公司与张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没有授权张伟代表与中原公司之间的事务。根据中原公司申请，该院向相关单位调取以下几份证据：（一）不动产登记申请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字页、户室详细情况。该组证据显示：1、汤玉婷申请对Ｂ1幢1-15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陈海燕申请对4幢5-10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舒礼琼申请对4幢9-18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4、曾勇（电话138××****×1，身份证号码5102031980********）申请对4幢5-21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5、唐丽申请对4幢10-13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6、邹育华申请对4幢12-24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7、钟桂芳（电话139××****×5）申请对4幢2-17号房屋进行预告登记；8、黄萍申请对4幢8-2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9、付体珍于2017年6月13日解除2幢7-2号房屋的网签；10、韦丽君申请对2幢7-9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11、罗纪惠、曹杰申请对2幢7-12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12、喻鹏申请对2幢-7-17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13、朱映霖申请对2幢8-9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14、王应鸿、王庆会申请对2幢9-10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15、唐晓艳（电话180××****×7）申请对2幢10-1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16、游代华申请对2幢10-8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17、任全申请对2幢10-10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18、刘林申请对2幢8-15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19、李根生（电话182××****×5）申请对2幢9-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20、薛险峰、卢元军申请对Ｂ6幢216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1、张鑫申请对Ｂ5幢111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2、钱小芳、龚锐申请对Ｂ5幢1-15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3、唐薇申请对Ｂ5幢1-16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4、黄晓梅申请对Ｂ5幢1-20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5、鲜坤申请对Ｂ5幢121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6、陈如学申请对Ｂ3幢1-31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7、刘晋雯申请对Ｂ3幢1-38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28、4幢1-2号房屋网签登记至曾勇名下；29、曾勇（电话182××****×3，身份证号码5002311991********）申请对4幢1-3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30、张学庆申请对4幢3-2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1、曾家乐申请对4幢3-1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2、梁志慧申请对4幢3-16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3、王艺伟申请对4幢51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4、贾中飞申请对4幢613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5、李萍、祝光成申请对4幢7-5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6、辜永玲申请对2幢1-1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7、王松申请对2幢2-10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8、孔德会申请对2幢4-3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39、杨昌燕申请对2幢4-1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40、薛微、胡容申请对2幢5-3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41、陈涛、卢秀容申请对2幢5-13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42、陈涛、卢秀容申请对2幢5-14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43、李成诚申请对2幢5-16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44、2幢5-18号房屋网签登记至王正明名下；45、何欢申请对2幢6-5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46、韩玥申请对合同备案登记无房号；47、李瑞申请对Ｃ2幢613号房屋进行预告登记；48、陈世均、何晓蓉申请对2幢6-15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49、杜聪慧申请对2幢7-1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50、黄显秀申请对2幢8-4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51、何贵儒申请对2幢8-10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52、张园婷申请对2幢4-10号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53、袁海军申请对2幢12-7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54、乔川霞、乔江霞（电话182××****×7）申请对2幢8-2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55、徐建兵申请对4幢1-19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56、杨雯申请对2幢12-12号房屋进行合同备案登记。同时，上述房源均在2017年期间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详情情况均显示房屋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办公或者公寓。（二）张伟谈话记录（身份信息：张伟，男，汉族，1984年12月18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附**，公民身份号码5001071984********）、前程无忧《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在谈话记录中，张伟陈述如下：1、其系前程无忧公司员工，被派遣至模具公司工作，是中航中央城项目现场的销售经理；2、中原公司和模具公司之间的合同条款内容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走合同；3、张伟认可49张确认单上“张伟”的原始笔迹均系其本人签署，但临摹加上去的字不是其书写的，签字行为是代表模具公司确认载明客户是中原公司带过来介绍的；4、认可“张伟”销售经理名片的真实性；5、支付佣金的条件包括先签字确认系中原公司介绍的客户，后客户与模具公司签订正式合同、支付房款税费后，双方再进行结算，案涉项目均为小户型公寓，一般情况下成交的渠道代理费为每套8000元至10000元，最低6000元。同时，张伟向该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3月1日与前锦公司签订的前程无忧《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其中约定，乙方姓名张伟，身份证号码5001071984********，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张伟的用工单位为重庆模具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从事置业顾问工作。（三）银行流水。模具公司账号为50×××17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前锦公司转账。（四）《中央城渠道服务协议》、《中央城2017渠道整合补充协议》。上述两份协议系模具公司与案外人人众亿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5日、2017年11月23日签订，主要约定内容为模具公司授权人众亿公司为中航中央城项目的销售渠道合作公司，提供营销整合服务，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继续合作的，合同自动延展1个月，模具公司同意给予人众亿公司在中航中央城项目所有在售房源的loft成交客户15000元/套，翡翠城项目住宅成交客户8000元/套，本协议项下佣金均为含税价，人众亿公司推荐客户并成交后（成交指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模具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标准向人众亿公司支付佣金，支付佣金为含税价。针对上述调取证据，模具公司质证：1、第一组证据由法院核对，但无法证明登记表中已销售房源系经中原公司介绍购买。2、对第二组证据，其公司并未授权张伟代表其与中原公司之间销售案涉项目的事宜，且张伟与中原公司提交的招商居间服务合同中载明的负责人不一致。劳动合同书未加盖模具公司公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对第三组证据银行流水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看出模具公司与前锦公司之间的关系。4、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仅能看出模具公司与人众亿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证明中原公司推荐过客户成交。一审审理中，模具公司陈述案涉项目是由人众亿公司、世联公司进行销售的，但是不清楚是否结佣；与前锦公司之间可能是合作关系，具体也不清楚。另，一审庭审中中原公司申请撤回了第二项即“请求判令模具公司支付中原公司招商顾问服务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原公司主张其与模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渠道分销合同关系，中原公司为案涉项目介绍客户并成交，模具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渠道代理费，于是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点：一、双方是否存在渠道分销合同关系。二、案涉房源是否系经中原公司介绍成交并达到佣金支付条件。三、如何确定渠道代理费支付标准。对此，该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渠道分销合同关系的问题。对于张伟的身份认定，首先，该院调取了前程无忧《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该院予以认可。根据该份劳动合同书，案外人张伟与前锦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前锦公司将张伟派遣至模具公司从事置业顾问工作。其次，中原公司提交的渠道转介客户确认单中在销售经理签字或销售员签字栏中均有“张伟”的签名，经该院核实，劳动合同书中载明的张伟身份信息与经该院询问的张伟一致，系同一人。张伟认可49份客户确认单中“张伟”的原始笔迹均系其本人签署，其签字的目的是确认客户单载明的客户是由中原公司介绍的；知道中原公司和模具公司之间在走合同，但不清楚合同条款内容。最后，自张伟与前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模具公司多次向前锦公司转账，从交易记录中无法看出转款事由，但却符合用工单位按照劳务派遣协议向用人单位支付被派遣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常理，而模具公司亦无法说明其与前锦公司之间系何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张伟自2017年3月1日起被派遣至模具公司案涉项目现场工作。中原公司事实上为模具公司销售的案涉项目推荐客户，并经模具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张伟确认，双方已实际形成渠道分销合同关系。二、案涉房源是否经中原公司介绍成交并达到佣金支付条件。结合张伟的陈述、模具公司与人众亿公司签订的渠道服务协议和渠道整合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渠道分销代理的佣金结算基本条件为中原公司向案涉项目推荐客户并经模具公司指定人员确认后，客户与模具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经张伟签字确认的客户确认单系支付佣金的必要条件，根据中原公司举示的49张客户确认单，并有不动产登记内容佐证，1、经中原公司介绍的客户汤玉婷、曾勇（身份证号码5102031980********）、邹育华、罗纪惠和曹杰、喻鹏、朱映霖、王庆会和王应鸿、唐晓艳、游代华、任全、薛险峰和卢元军、张鑫、钱小芳和龚锐、唐薇、黄晓梅、鲜坤、陈如学、刘晋雯、张学庆、曾家乐、梁志慧、王艺伟、贾中飞、李萍和祝光成、辜永玲、王松、孔德会、杨昌燕、胡容和薛微、李成诚、王正明、何欢、李瑞、杜聪慧、何贵儒、袁海军、徐建兵、杨雯共计认购并成交38套案涉项目房屋。2、（1）编号0014079确认单客户姓名“钟老师”，其所留电话“139××******”与“钟桂芳”申请不动产登记中载明电话一致；（2）编号0013979客户姓名“李老师”，其所留电话“182××******”与“李根生”申请不动产登记中载明电话一致；（3）编号0002697客户姓名“乔姐”，其所留电话“182××******”与“乔川霞、乔江霞”申请不动产登记中载明电话一致。以上三户均最终成交可以认定。3、（1）编号0002673客户韩玥与模具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案涉项目房屋并申请合同备案登记，虽未显示具体房号，但亦可以认定已成功交易案涉项目的房屋一套；（2）编号0002681客户曾勇（身份证号码5002311991********）最终购买4幢1-2号和1-3号两套房屋，编号0002466客户陈涛、卢秀容购买2幢5-13号和5-14号两套房屋；故认定中原公司推荐曾勇成交房屋两套，推荐陈涛、卢秀容购买房屋两套；（3）编号0002679客户张园婷，其签订楼宇认购书认购房屋具体坐落楼栋号与成交不一致，但事实上其确已成交，可以认定。4、（1）编号0013967客户杨姐信息不完整，无法与最终成交的客户相对应，故不能认定成功交易；（2）编号0000601客户付体珍已于2017年6月13日解除2幢7-2号房屋的网签，未成交；（3）编号0007548客户张老师、蒋红丽，信息不完整无法核实且成交客户中无“蒋红丽”，不能认定成功交易；（4）编号0014415，不能证明客户杨万琼已成交，故不能认定成功交易。综上，中原公司推荐的45位客户共计购买47套房屋且已与模具公司签订正式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其推荐客户的行为经模具公司现场销售经理张伟予以书面签字确认，模具公司虽否认授权张伟代表其进行确认，但中原公司与模具公司双方未明确约定负责人，张伟作为现场销售经理，有理由认定其具有确认的权限。同时，模具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由其他公司代为销售，但又未举示与其他公司结算佣金的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此，中原公司为模具公司推荐客户并成交47套房屋，已达到佣金支付条件，模具公司应向中原公司支付相应佣金。三、如何确定渠道代理费支付标准。中原公司与模具公司双方未明确约定渠道代理佣金标准，但中原公司已实际提供带客服务并成交，模具公司应支付渠道代理佣金。中原公司主张以“周丹”微信聊天回复佣金为12000元/套为依据进行计算，但该份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也无法核实聊天对象名为“周丹”的真实身份，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案涉房源均为其他商服用地/办公或者公寓，根据张伟的陈述，案涉项目为小户型公寓，一般情况下佣金为8000元/套-10000元/套，最低6000元，结合参照模具公司与人众亿公司在同时期就案涉项目签订的渠道服务协议中关于“中航中央城loft成交客户15000元/套、翡翠城项目住宅成交客户8000元/套”的约定，可以较为客观地反映彼时案涉项目提取佣金的市场价格标准，故该院酌情认定模具公司向中原公司支付的渠道代理佣金按照10000元/套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中原公司与模具公司之间事实上形成渠道分销合同关系，中原公司为案涉项目推荐客户并成交47套房屋，模具公司应向其支付渠道代理费470000元（10000元/套×47套），对中原公司超出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中原公司违约金的请求，因未约定，该院不予支持。中原公司自愿撤回要求模具公司支付招商顾问服务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模具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支付渠道代理费47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1元，由原告重庆（香港）中原营销策划顾问有限公司负担4728元，被告重庆模具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6963元。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第一，模具公司与中原公司是否存在事实上的渠道分销合同关系；第二，渠道代理费支付标准。现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张伟的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伟系由前锦公司派遣至模具公司处工作且从事涉案项目的销售工作，张伟作为模具公司在涉案项目的销售经理，代表模具公司确认相应购房者由中原公司介绍，并未超出涉案项目现场销售人员履职的合理范围。其次，中原公司举示的客户确认单、中航中央城楼宇认购书虽系复印件，但张伟认可确认单上“张伟”的原始笔迹均系其本人签署，且内容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不动产登记申请表、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字页载明的房屋和购房者信息基本吻合，依据日常经验法则，中原公司若未实际分销模具公司所有的房屋，则难以获取并举示出与40余户实际购房者信息相吻合的客户确认单及认购书复印件。再次，模具公司辩称案涉项目由其他公司代为销售，但并未举示案涉房屋系由案外第三人分销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前述证据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渠道分销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并作出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模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重庆模具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