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刑终43号 公诉机关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醒荣（曾用名“黄醒权”），男，汉族，1975年12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防城港市港口区满福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宁虹，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醒荣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9）桂06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醒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检察员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黄醒荣骗取“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144525元的事实。 被告人黄醒荣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满福合作社，为该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2014年9月2日，满福合作社与伟盛金属制品厂签订《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由伟盛金属制品厂为满福合作社搭建蔬菜大棚，单价2.2万元／亩，共计30亩。合同签订后，伟盛金属制品厂于2014年12月完工，一共搭建了30.73亩。黄醒荣另外修整土地花费了35万左右，安装和设备费用36万左右。2015年4月，黄醒荣为了符合申请2014年农民增收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的条件，其私自将满福合作社与伟盛金属制品厂签订《蔬菜大棚钢架焊接制作合同书》伪造成为单价3万元／亩，总面积50亩。然后黄醒荣以满福合作社名义，并以伪造的合同作为申报材料向防城港市港口区农业局申请“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财政扶持资金”50万元。之后，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组织陈某、黎世炳、黄邦贵和防城港市港口区农业局左某、磨静岚等人作为验收小组。验收小组实地到满福合作社的大棚基地验收，仅仅通过目测和查阅申报材料的方式验收，没有实际丈量大棚的面积。经过验收小组的验收合格，然后汇报到防城港市港口区防城港市农业委员会验收、审批，满福合作社得到扶持资金37.5万元。满福合作社实际建设大棚30.73亩，虚增面积19.27亩，按照满福合作社虚增种植的面积与申报面积的比例，计算出黄醒荣骗取补贴共1445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方案的通知及标准，满福合作社关于要求划拨2014年增收经费的请示、合同书、验收表、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资金申请表、收条等复印件，邱某2提供的合同书、简图，证人苏某、邱某1、证人邱某2、韩某、证人陈某、左某的证言，被告人黄醒荣的供述。 （二）黄醒荣骗取“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扶持资金（以下简称“2016年园艺作物扶持资金”）”90万元的事实。 2016年8月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财政厅联合向各市农业局（农委）、财政局发桂农业法[2016]36号文件《关于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通知》，重点支持我区符合《全国蔬菜发展规划》的26个蔬菜产业重点县和全国水果、茶叶优势（重点）区域规划的基地县。对种植业重点扶持蔬菜；申报条件：同时具备连片种植蔬菜（函食用菌和西甜瓜）水果、茶叶面积1000亩以上（或连片设施栽培面积200亩以上）；具有独立的法人等条件。 2016年11月，黄醒荣明知满福合作社连片种植蔬菜面积达不到申报条件，为了获取该补贴，其便伪造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发放清册》，虚构建设蔬菜设施栽培标准化生产基地达220亩，以满福合作社名义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扶持资金”100万元。之后，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委派覃汉林、韦荣敏、饶珠阳、唐家文、茅全源等人组成验收小组对满福合作社申报项目进行验收，覃汉林为组长。2016年12月，验收小组对满福合作社申报项目进行实地考察验收，仅仅通过召开会议听取项目汇报、质疑、目测和查阅申报材料的方式验收，没有实际丈量大棚的面积。黄醒荣在验收小组实地验收后，请验收小组吃饭，并送给验收组成员覃汉林、唐家文等六人合计现金6500元。经过验收小组实地验收，然后逐级汇报，最终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农业厅、财政厅的审核、验收、公示、审批，批准了90万元扶持资金给满福合作社。 另查明，黄醒荣口头租赁了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光坡村林屋组部分土地，但是实际种植蔬菜面积仅为十几亩。公安机关委托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对满福合作社种植基地和大棚面积进行鉴定，经测绘满福合作社蔬菜大棚面积为29.3670亩，种植基地为75.7939亩，拟建养鸡场3.139亩，林下放养区2.232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广西壮族自治区自治区农业厅关于印发广西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实施办法的通知、项目表，防城港市关于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的请示、验收工作的函、考核结果的通知、补助情况表，《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申报书》附有实施方案，任贵生提供的付款凭证、解决满福合作社补贴经费的请示、公示等文件复印件，满福合作社对公账户流水清单，满福合作社与林屋组实际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林屋组租地签领表》以及满福合作社申报2016年园艺作物标准化生产基地项目补助金提交的申报材料《土地承包合同书》、《林屋组土地承包发放清册》，陈以艺、林瑞桂、黄乃明、吴金华、黄醒福、苏伟堂、林青松、林成安、陈以湘、陈建胜、陈伟、陈振富、黄玉珍、黄邦贵、唐家文、覃汉林、茅全源、任贵生的证言，被告人黄醒荣的供述，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测绘成果报告，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移送函、移交案件线索函，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测绘现场照片，证人朱某、赵某的证言。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醒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申报材料、夸大申报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扶持资金共计10445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黄醒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黄醒荣拒不退出违法所得款104452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醒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醒荣的违法所得款1044525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醒荣称：原判认定其骗取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144525元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发放扶持资金的政府部门并未因上诉人虚报面积而陷入错误认识；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144525元所采用的计算方法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依据，既不客观也不科学。原判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2016年园艺作物扶持资金9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判决其无罪。其辩护人意见与其一致，另提出，如二审认定黄醒荣有罪，结合黄醒荣辩解及相关线索移送函，黄醒荣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虽然认定黄醒荣的诈骗数额有误，应予更正，但是不影响定罪量刑。原审判决对全案诈骗行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黄醒荣骗取“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金额为67700元。其余事实与原判审理查明一致。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醒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伪造申报材料、夸大申报面积的手段，骗取国家扶持资金967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黄醒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骗取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扶持资金144525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对照《防城港市2014年农民增收项目财政扶持方案》的扶持条件，应以黄醒荣实际所得的375000元扣减其应得的307300元，其诈骗金额为67700元。对黄醒荣及其辩护人该部分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醒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骗取2016年园艺作物扶持资金9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在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多份证据予以证实涉案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黄醒荣实施诈骗9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醒荣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本案系由防城港市公安局机关纪委将有关线索移交办案单位，办案单位立案之后，黄醒荣才被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是坦白，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对黄醒荣的诈骗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本院对其定罪量刑部分予以维持，但鉴于诈骗数额有变化，对涉案财产追缴数额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醒荣的违法所得款1044525元，上缴国库； 二、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9）桂06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黄醒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黄醒荣的违法所得款9677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日友 审判员  牙政远 审判员  李振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