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法定代表人：朱俊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泳，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茂永，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在藏务工，住址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斌，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原审被告：蒲俊芬，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原审被告：张勇，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强，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锦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茂永、原审被告侯斌、蒲俊芬、张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锦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双雄、伍泳，被上诉人蒲茂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原审被告侯斌、蒲俊芬，原审被告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锦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所陈述的拖欠劳务报酬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多次到堆龙德庆区劳动监察局及交通局索要劳动报酬，在此期间原审被告蒲俊芬多次扬言其就是通过索要劳动报酬来要其与原审被告张勇的合伙债务。于是在被上诉人没有出具完成相应劳动量证据，只有蒲俊芬签字的欠条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否认欠条与实际发生劳动的真实性。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恳请法庭查实，事实上2018年7月26日，公司直接和工人进行了面对面的处理过程，并逐一进行核实记录，也有意愿将钱直接支付给民工，但在这个过程中蒲俊芬及侯斌等人以侵犯民工人身权之名大闹现场，导致核实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试问如果没有问题，蒲俊芬等人为何会阻扰公司正常的核实工作。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民工工资索要拉锯战中上诉人顶住压力使得被上诉人通过司法程序解决问题，就是基于对法律的尊重及信任。希望通过法院查清事实，上诉人一直强调不是不支付民工工资，是要支付给真正的民工，但被上诉人的证据确实存在重大瑕疵。本案也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五次开庭三次判决结果都不一样，但当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裁定载明需要查实清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蒲俊芬到底是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动纠纷时上诉人对法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充满敬畏，当第三次一审开庭法官问被上诉人与蒲俊芬到底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劳动关系时，被上诉人也承认是合同关系，那么根据合同和债的相对性， 上诉人根本不是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为目前的证据根本显示出是上诉人的工程承包款，不是单纯的工资，可是判决结果出来后真是让人唏嘘，法院在根本没有认真核实工资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负责任的判决诉讼人承担连带责任，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本案仅有蒲俊芬签字的欠条，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劳务完成情况，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法院却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支持诉求。更重要的是在原二审阶段上诉人曾经向法院申请调取在堆龙德庆区交通局向民工核实情况的承诺书，但交通局和劳动监察局却否认了曾经发生的事实。本案已经审理了五次，马上进行第六次审理，可是每一次法院的审理都避重就轻就是不查拖欠工资的真实性。三、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被上诉人的欠条中明确注明有机械租赁费，法院却不负责的全部认定为工资，一个审了五次的案子还发生如此事实不清的原因何在？综上所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藏0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蒲茂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侯斌辩称，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蒲俊芬辩称，维持原判。张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蒲茂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一次性连带支付劳务工资920 25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被告侯斌、张勇雇佣原告作为工人带班，负责顶嘎寺道路油路建设项目的安装公路护栏、修补硬化路肩工作，并在施工过程中垫付了工人工资及租车费用。施工期间，被告侯斌、张勇分别于2015年12月20日、2016年7月25日向原告共同出具《欠条》三份，载明累计拖欠原告劳务工资978 000元、租车费用54 000元，并在落款处签字按捺。其后，被告侯斌、张勇、蒲俊芬向原告支付租车费用54 000元及部分劳务工资，尚欠工资920 250元。另查明，发包人堆龙德庆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被告锦泰达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锦泰达公司承建堆龙德庆区顶嘎寺道路油路建设项目。合同订立后，被告锦泰达公司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张勇，后被告张勇又与被告蒲俊芬、侯斌形成合伙关系，共同负责该项目施工。现该工程已于2016年5月15日完工，并于2018年4月16日进行了终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侯斌、张勇共同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能够证明其拖欠原告工人工资920 250元的事实，基于被告张勇、蒲俊芬、侯斌系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三被告需共同向原告支付工人工资920 25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另结合本案中被告锦泰达公司存在将顶嘎寺道路油路建设项目整体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及施工过程中未履行监督管理的责任等情形，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锦泰达公司应当对涉案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蒲俊芬、侯斌、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茂永支付工资920 250元；二、被告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14 088元（原告申请缓交），由被告蒲俊芬、侯斌、张勇、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川锦泰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张金身份信息打印件1份、调查记录打印件1份、（2019）藏0103民初716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传票打印件1份、身份证管理条例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本案原审被告张勇，真名为张金以及张勇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蒲茂永质证认为，身份信息及聊天记录系复印件，传票与本案无关，因此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不论是张勇还是张金都是同一人，本案主体为张勇。侯斌质证认为，张勇与张金为同一人，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蒲俊芬质证与侯斌的质证意见一致。张勇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由合议庭裁量。本院认为，居民身份证是国家法定的证明公民个人身份的证件，是用于证明持有人身份的证件，公民身份号码的编码对象、号码的结构和表现形式，使每个编码对象获得一个唯一的，不变的法定号码，本案中原审被告与张金的身份证号码均为同一个号码×××，且在公安机关所备案照片系同一人，虽然张勇与张金名称不一致，但身份证号码系一个号码，并不影响识别张勇的身份，故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张勇变更名称为张金的事实，张勇与张金系同一人，张勇姓名的变更不影响其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责任，且在诉讼中张勇递交身份证复印件明确其以张勇为名参诉，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对四川锦泰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顶嘎寺公路相关照片打印件29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顶嘎寺公路的实际情况，包括沥青路面、涵洞、路肩等情况。蒲茂永质证意见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四川锦泰达公司履行了支付相关费用，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侯斌质证认为，照片是工地照片，但是施工完成后拍的照片，对本案没有意义。蒲俊芬质证认为，照片不一定是顶嘎寺拍的，审计终验都是完成的，照片代表不了什么。张勇质证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照片缺乏明确指向性，单独不能证实系案涉纠纷公路，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2018年11月26日的庭审笔录打印件1份，（2019）藏01民终21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1份，17个案件案款汇总表1份及（2019）藏0103执445、456、455、476、463、478、464、482、481、471、470、461、462、474、473、472、444、号执行通知书17份，用以证明各方关于劳务情况的基本陈述以及截止2019年6月4日的工程款收支情况和证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四川锦泰达公司在业主处的应收款，执行款项为1 057 566元。蒲茂永质证认为，执行通知书、生效判决书认可，是23个系列案完结了，不在本案诉讼中，通过上述材料能够证明6个工人款项未支付。对于庭审笔录，系未整理完的情况下签字，不予认可。侯斌质证认为，对执行通知书、判决书无异议，庭审笔录系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签字，对于内容不予认可。蒲俊芬质证与侯斌质证意见一致。张勇质证认为，与侯斌、蒲俊芬质证意见一致，是在空白处签的庭审笔录。本院认为，对于执行通知书、生效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而庭审笔录系法院调取的文书，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蒲茂永在本案实际提供劳务以及本案系列案已执行款项为1 057 566元的事实，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顶嘎寺工人工资与其他项目重复部分统计原件1份、马乡公路相关资料、尹碧军收条、身份证、情况说明、（2019）藏01民终199号民事判决书、欠条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侯斌、蒲俊芬、张勇三人完成的其他项目的工程资料，证明项目客观存在，相应款项也存在，证明尹碧军领取款项系重复领取，在同一时间段，两个工程同时领取工资。蒲茂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侯斌质证认为，尹碧军是给顶嘎寺项目做资料的，并非提供劳务，同一时间段领取两份工资是很正常的。蒲俊芬质证认为，尹碧军在其他项目也是做资料的，像竣工结算书都是他做的。张勇质证认为，真实情况不清楚，没有与当事人沟通过，没有任何意见可以发表。本院认为，顶嘎寺工人工资与其他项目重复部分统计表系四川锦泰达公司自制，且其他证据均系打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第五组证据：2015年12月20日、2016年7月25日《欠条》打印件各1份、2015年12月25日、2016年7月25日委托书和委托人信息打印件各1份、承诺书原件1份、蒲茂永在庭审笔录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蒲茂永并非完成《欠条》所载明的工程量，对于《欠条》真实性存异议，且蒲茂永已领取111 750元，蒲茂永与蒲俊芬、侯斌之间还有其他项目的法律关系，对于蒲茂永主张的款项均不予认可。蒲茂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欠条与蒲茂永主张的事实一致，其他民工工资领取与蒲茂永主张的款项无关的，蒲俊芬已签字确认111 750元已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清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侯斌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出具欠条都是注明了，对于欠付事实没有异议。起诉时欠款是1 030 000元，扣除117 500元、54 000运输费，现在发回重审欠付款项只有920 250元。蒲俊芬质证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欠付的款项也没有异议。张勇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欠条》、承诺书、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川锦泰达公司对于《欠条》载明的内容存在异议，但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欠条》内容系虚假，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作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侯斌、蒲俊芬、张勇对于欠付蒲茂永工程款1 032 000元，其中包括54 000元的租赁费，扣除已支付的117 500元，剩余应支付的金额为914 500元并无异议，故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委托书及委托人信息系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故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六组证据：蒲茂平的起诉书、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民终20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蒲茂永雇佣的23人中包括蒲茂平，蒲茂平主张的86 675元系2015年12月20日出具的780 000元中工人工资，存在重复的事实，蒲茂永已向蒲茂平支付主张的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扣除。蒲茂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侯斌质证认为，蒲茂平系2016年给蒲茂永做的工，2015年给我们做的，欠条不是同一时间。蒲俊芬质证认为，我们出具的欠条是因为实际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后出具的欠条，如果是蒲茂永雇佣的，欠条应该是蒲茂永出具。张勇质证与蒲俊芬、侯斌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蒲茂平所主张的86 675元系依据蒲俊芬出具的《欠条》向侯斌、蒲俊芬、张勇主张该笔款项，且依据（2019）藏01民终20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能够证明蒲茂平在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区建设项目提供劳务，并与蒲俊芬、侯斌、张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并非与蒲茂永形成劳务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七组证据：马乡公路项目2016年6 、7、 8月工资表打印件1组，用以证明蒲茂永已收取的工资111 750元中的工作期限为2016年5月至7月，与此同时2016年6、7、8月，蒲茂永还在马乡工地上领取了工资。蒲茂永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故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侯斌质证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作为公司在发放民工工资时应当拍照等形式予以证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蒲俊芬质证认为，系四川锦泰达公司制作的证据，不予认可。张勇质证认为，证据系复印件，故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本案无关联系性，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蒲茂永、蒲俊芬、侯斌、张勇并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张勇于2017年11月28日变更姓名为张金，身份证号为×××的张勇与张金为同一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以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蒲茂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成立以及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依据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191、199号等生效的民事判决，能够证明四川锦泰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勇施工并向张勇转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张勇认可蒲俊芬、侯斌管理施工并委托蒲俊芬全权处理工程项目所有事务款项的情况。且依据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民终207号案件可以确定蒲茂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并非蒲茂永个人的劳务工资而是劳务分包工程款。蒲茂永与蒲俊芬、侯斌、张勇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关系，蒲茂永为实际施工人。蒲俊芬、侯斌、张勇向蒲茂永出具三份《欠条》共计金额为1 032 000元，扣除已付117 500元，剩余欠付金额为914 500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转包合同，但侯斌、蒲俊芬、张勇出具《欠条》认可欠付蒲茂永工程款，对此应承担付款责任。四川锦泰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四川锦泰达公司在明知张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分包给张勇，上述法律规定，四川锦泰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依据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藏01民终191、199号等生效的民事判决，能够证明涉案项目审定金额11 350 000元，已拨付工程款8 250 000元，剩余工程款扣除5%保证金（质量）后，结余2 784 567元未拨付。再结合四川锦泰达公司在本案提交的执结通知书能够证明涉案项目已执行款项为1 057 566元，剩余工程款为1 727 001元，故四川锦泰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 727 001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20）藏010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勇、蒲俊芬、侯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蒲茂永支付工程款914 500元；三、上诉人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 727 001元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蒲茂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申请缓交），由上诉人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蒲俊芬、侯斌、张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20元（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川锦泰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 阳 建 川审  判  员   根 堆 然 吉审  判  员   永 青 措 姆二○二○年八月五日法 官 助 理   扎  宗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