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住凉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住凉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住凉城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宝某，内蒙古恒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秀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山西省大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明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城县天成乡帽山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岳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城县天成乡人民政府。 负责人：贾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乌兰察布市凉城县永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高牧业公司）、凉城县天成乡帽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帽山村委会）、凉城县天成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成乡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凉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5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2、王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宝某和李某、被上诉人高某、海高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被上诉人天成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帽山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凉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5民初89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支持三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原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在一审判决中，对本案依法应予以采信的证据未予以采信，对依法不应采信的证据予以采信，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帽山村委会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拟证明的问题能够得到证实，依法应予以采信，而一审法院以形式不合法为由未予以采信。本案系发回重审的案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帽山村委会证明材料》、《公证书》、《合同书》系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在原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占用上诉人房屋及院落和拆除房屋的行为系高某个人行为，能够证明自2001年起至2017年间高某占用上诉人房屋及院落的事实。原一审、二审期间凉城县天成乡帽山行政村村委会出庭应诉，对于《帽山村委会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原一审期间法院采信该组证据，以被告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后，上诉人作为原告方追加了高某为本案的被告，高某和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凉城县天成乡人民政府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帽山村委会证明材料》真实性能够得到证实，不应以形式不合法为由不予以采信。《帽山村委会证明材料》、《公证书》、《合同书》能够证明自2001年起至2017年间高某占用上诉人房屋及院落的事实。2、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视频、通话录音、现场照片及视频、证人刘艮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证明高某在占用上诉人房屋期间推倒了房屋及院墙，而一审法院以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举证目的为由未予以采信。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农村，在侵权行为发生时的监控视频是不可能存在的。为证明侵权行为的主体，上诉人举出了所有能够证明的证据。房屋院落现状照片、视频等能够清晰地看到高某所盖的仓库仍在占用上诉人原有院落十几平米，且拆除上诉人房屋的挖掘机除了通过高某所盖的院落无其它道路能够到上诉人院落，实施推倒房屋和整平地面的作业。上述证据以及对受雇于高某的工人采访视频、上诉人与村委会负责人岳某的通话录音和证人刘艮顺的证言能够互相佐证证明高某指使他人推倒了上诉人的房屋及院墙。一审法院称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举证目的，未予采信。3、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真实合法，估价结果公平合理，应予以采信，而一审法院以缺乏合理性与关联性为由未采信，有违公正。《房地产评估报告》是经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申请，由法院委托内蒙古永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估价对象里明确写了石砌拱形住宅（六间窑洞）和砖木结构南房（三间南房），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也明确表述了被推倒的设施有六间窑洞和三间南房及其它附属设施，并非只有窑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被拆除房屋原为土窑是无任何根据，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明确表述三间南房有砖木结构。该评估报告采用的估价方法是重置成本法，估价里已经核减了估价对象的折旧，也充分考虑了房屋结构及建材，并非如法院认定的按照砖木住宅进行重建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仔细分析该组证据，也未让评估公司向法院解释说明，直接不予采信合法有效的证据，有违公正。4、高某和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本案侵权主体是案外人，一审法院采信该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有违公正。一审期间高某和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张喜平、闫占奎的律师调查谈话笔录和上述两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本案侵权主体是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证人张喜平和证人闫占奎在庭审期间均承认在2002年受雇于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而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创建于2007年，证人的说辞明显不符客观事实。且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高某，因此上述两证人与高某有雇员与雇主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与村委会有土地租赁关系的证据。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采信该组证据认定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占用上诉人的房屋，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二、假使有充足证据能够认定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的侵权主体，一审法院应通知追加当事人继续审理本案。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明确表示如有证据证明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的侵权主体，请求将其追加为被告。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占用上诉人房屋及院落和推倒上诉人房屋的侵权行为存在，应通知追加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继续审理本案，而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追加被告，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请，明显加重诉累，降低司法效率。 高某、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庭审时审判人员对上诉人释明后，仍然坚持在被告主体设置错误的基础上主张权利，因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废弃旧土窑及院落是高某与海高牧业公司损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仍然以一审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所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出任何证据能够证实高某与海高牧业公司在北曹碾村新建过任何设施，占用过上诉人的一草一木，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高某与海高牧业公司对上诉人的财产实施过侵权。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占用北曹碾村土地是另一家企业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虽然这家企业是高某的家族企业，但因其和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那么，这两家企业的法律责任依法不应混为一谈，更不能互相代替。三、上诉人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权利，要求高某、海高牧业公司承担房屋被损的民事责任，其本质属于“物权保护纠纷”，那么，上诉人应当提供“物权”属于自己的合法权属证明，如房产证、宅基地证、土地使用权证，否则，无权请求物权保护，更无权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四、上诉人依据《房地产评估报告》在一审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更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该评估报告不是针对涉案土窑进行的，而是按照砖木结构房屋进行的估价，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南房根本不存在，却对南房也以砖木结构的南房进行估价，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同时，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所谓的正房土窑早已破烂不堪，不能居住，那么，评估报告在违背独立、客观、公正的基础上，所作出的评估价94263元，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上没有任何不当，上诉人只有口头陈述，没有确实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所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凉城县天城乡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情真相，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一、三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设置错误，天成乡政府不是拆除房屋的责任方，也没有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房地产评估报告属于非法证据，评估时的标的物已经灭失，评估过程也未通知天城乡政府，仅依靠上诉人自己的描述进行评估，不切合实际，截止目前，上诉人亦未向人民法院提供天城乡政府实施侵权行为的任何证据，仅凭想当然，上诉人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混淆了天城乡政府与村委会的关系，天城乡政府与村委会不是领导关系，其仅对村委会工作给予指导和帮助，不干预村委会自治范围内的事情。上诉人认为天城乡政府“行政不作为”，纯碎是对法律的曲解，首先，行政不作为违法必须以行政主体具有法定义务为前提，这种法定义务是法律上的行政作为义务，不是其他义务，其次，行政不作为违法以行政主体没有履行法定作为义务为必要条件，行政主体的不履行法定义务表现为，行政主体没有做出任何意思表示，或不予接受、延迟办理等等。在本案中，上诉人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认为是高某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那就应该单独将高某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而上诉人将天城乡政府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混淆了法律关系，属滥用诉权。 帽山村委会未到庭、未答辩。 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停止对原告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判决第一被告非法拆除三原告共1200㎡土地使用权面积上住宅6间正房、3间南房及院落内地上附属建筑物的财产损害依据新农村建房标准进行价格评估后由第一被告据实赔偿；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3.由第二、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侵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用依法由三被告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返还占用三原告的院落2300㎡；2、请求判令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共同支付三原告占用房屋及院落的使用费3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折旧价赔偿三原告损毁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费用94236元；4、请求判令被告帽山村委会、天成乡政府对赔偿三原告损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鉴定费依法由四被告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三原告为父子关系，现户籍所在地均处于天成乡帽山村委会范围，原告方在帽山村委会范围内曾有祖宅院落一处。原告方主张的房屋共有土窑9间，其中3间不能居住。在2002年至2008年间，案外人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曾占用过原告的6间土窑，并重新进行了修建，其中3间用于工人居住，另3间圈羊。2017年该处房屋已被拆除，拆除时，原告方无人在该房屋居住。原凉城县后营乡欢子旺村委会与被告高某曾于2001年4月24日签订过《合同书》一份，约定后营乡欢子旺村委会将本村委会小曹碾3200亩（不包括岩石裸露900亩和农民坟地）四荒地一次性卖给高某进行综合开发和治理，经营期限为50年，从2001年4月24日起至2050年4月23日止，该合同经凉城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私自占用其院落和房屋，依法应返还占用院落2300㎡并支付占用房屋及院落的使用费30000元；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在占用期间损毁原告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应赔偿损失94236元；被告帽山村委会未经原告同意将院落和房屋卖给被告高某、被告天成乡政府疏于监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房屋被拆除事实存在，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帽山村委会将院落和房屋卖给了被告高某，也不能证明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占用该院落和房屋，更不能证明房屋被拆除系被告高某、海高牧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所致，原告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由三原告负担。 二审中，三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对高某进行询问。经查明，2001年4月24日高某以个人名义与原凉城县后营乡欢子旺村委会签订《合同书》，内容约定：根据乡政府林草产权制度改革的有关政策，将本村委会小曹碾3200亩（不包括岩石裸露900亩和农民坟地）四荒地一次性卖给高某进行综合开发和治理，作价七万，经营期限为50年，所购四荒地四至为东（南边至长城、中至王门坟地，北边至东圪墩），西（南边至白曹坪西200米，北边至南山卜），南至十九沟沟南边，北至小曹碾村北，南北征地头北头。该合同经凉城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凉城县后营乡撤乡并镇后名字变更为凉城县天城乡。购买该地后，以高润（父亲）、高月平（哥哥）、高某家族进行经营，用于从事农牧养殖业。高某认可该地上只有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房屋，其中，三间房已经坍塌，雇人重新修好后，用于圈养牲畜，当时王某2作为瓦工也参与修建，另外三间房用于工人居住了3至4年，还有南房有坍塌的痕迹。二审庭审中，王某2认可参与修砌他们家坍塌的三间房屋并领取工资。2000年王某1被其女儿接到山西居住。王某1离开后，房屋无人照管，直至2017年回来上坟发现地上房屋全部拆除。王某1没有提交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或农村房屋所有权证。王某1的其他儿女已申明放弃主张权利。 另查明，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成立（工商营业执照成立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住所地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县，法定代表人是高某；2012年11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集平；2018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高润。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成立，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麦胡图镇（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为高某。本院询问高某查明，其认可凉城县泽惠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地与案涉土地无关，与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无关，属于个人行为。 还查明，2019年3月4日凉城县人民法院委托内蒙古永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凉城县天成乡北曹碾村王某1、王某2、王某3的石头砌筑住宅窑洞、砖木南房及其他附属设施进行价值评估，作出内永房评（2019）鉴字第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结合当地房地产市场状况，在掌握资料的基础上，经分析，确定采用重置成本法评估估价对象房地产的价值。重置成本法是先计算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的重新构建价格和建筑物折旧，然后将重新构建价格减去建筑物折旧来求取估价对象价值的方法确定估价对象的价值，重置建安造价价值为94236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本院通过对高某进行询问时查明，高某为了进行综合开发和治理，以个人名义与原凉城县后营乡欢子旺村委会签订《合同书》，购买本村委会小曹碾的3200亩地用于养殖经营，其认可占用三上诉人的房屋及院落，同时亦认可该行为与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无关，属于个人行为。鉴于本案高某在使用该土地经营期间，未经三上诉人同意私自占用其院落及房屋并将其毁损的事实，已侵害了他人的民事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权利人可以请求财产损害赔偿。本案因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证明以及宅基地使用证相关证据，因此，对于高某占用三上诉人的房屋及院落并拆除房屋的具体面积无法考证。经查明，三上诉人生活和居住在凉城县天城乡（原后营子乡）北曹碾村，且三上诉人离开该住处、案涉房屋无人看管已达数十年之久，本村全体村民已陆续搬迁完毕，原村址已无人居住，且王某2也参与过自家房屋的修建，数十年前早已知道权利被侵害但未进行主张的事实，再参考内蒙古永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对该标的物作出的内永房评（2019）鉴字第00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综合考虑后本院酌定高某赔偿三上诉人财产损失5万元。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凉城县天城乡人民政府、凉城县天成乡帽山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三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凉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5民初895号民事判决； 二、高某赔偿王某1、王某2、王某3财产损失5万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若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凉城县海高牧业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凉城县天城乡人民政府、凉城县天成乡帽山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50元，由三上诉人负担550元、高某负担550元；鉴定评估费3000元，由三上诉人负担1500元、高某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志国 审判员  王凤兰 审判员  强 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永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六）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