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1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吉林省。辩护人刘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4，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指定辩护人安琪，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某某，女，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朱煜，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某，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吉林省。辩护人陈刚，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罗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5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刘某某敲诈勒索，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罗某某诈骗被害人郑某、朱1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12日，被害人郑某帮其朋友朱1向本市静安区高平路鸿宇金融公司借款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王雪(另案处理)带其走账13万元并做了13万元的借款公证。2015年4月18日，郑某与鸿宇金融公司人员商谈提前还款事宜，该公司人员采用殴打、拘禁等方式威逼郑某一次性还款13万元，并称可以帮其平账。当日，被告人刘某某以帮助郑某平账为由，逼迫郑某及朱1各签写34万元借条，并向郑某银行卡内走账34万元，郑某将上述34万元取现后全部交予刘某某。尔后，被告人刘某某指使被告人罗某某，多次通过电话要求郑某归还68万元，后经中介协商，被告人刘某某同意郑某归还19万元，并指使罗某某全权代理。2015年5月6日，郑某因无力偿还刘某某19万元，经被告人贾某某、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朱某4、朱某2(已死亡)借款平账，由朱某4出资，朱某2担任出借人，借款80万元给郑某并签署借条，并向郑某银行卡内转账80万元，后由郑某全额取出后交予宋某某等人，宋某某当即将19万元交予罗某某，当日郑某未拿到钱款。尔后，朱某2等人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诱骗郑某签订5份房屋买卖合同(郑某母亲董金花位于本市南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80万元作为购买该房屋的定金)。2015年5月至7月间，郑某、朱1先后归还43万元给朱某2。尔后，朱某2于同年7月15日至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郑某归还80万元房屋买卖定金。经裁决，上海仲裁委员会对朱某2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诈骗被害人陆1的犯罪事实2014年6月，被害人陆1因需归还欠款，经张1介绍至被告人刘某某处借款5万元，被告人刘某某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陆1签写16万元借条。同年6月18日，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向陆1母亲陆某2银行卡内走账16万元，并承诺陆1的5万元借款由其直接归还，当日陆1拿到1000元。后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将陆1、陆某2带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因陆1无法归还上述借款，刘某某遂凭借上述公证书至本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三、被告人刘某某诈骗被害人鲁某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被害人鲁某某向本市杨浦区“前亨”投资公司借款13.5万元，并签写26万元借条，后该债权由刘某某接手。刘某某以鲁某某之前签写的26万元借条金额过少为由，诱骗鲁某某重新向其签写40万元借条，并向鲁某某银行卡内走账40万元，鲁某某将上述40万元取现后交予刘某某，刘某某将13.5万元交予鲁某某。之后，鲁某某因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刘某某遂起诉至本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由鲁某某一次性归还刘某某29.617万元。四、被告人朱某4诈骗被害人张某2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被害人张某2因资金需要，通过王臻(另案处理)、宋某某居间介绍，至朱某2处借款。2015年4月29日、同年4月30日，由被告人朱某4出资，朱某2先后两次与张某2走账共计100万元，并诱骗被害人张某2签写50万、50万、16万借条三张，后要求张某2以现金取款及转账方式返还部分钱款，张某2实际到手60万元。同年4月30日，被告人朱某4等诱骗被害人张某2将位于本市徐汇区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了全委公证，并签订金额为15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2017年8月、2019年5月，朱某2先后两次至本市崇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2，要求归还本金116万元、97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均被依法驳回。五、被告人贾某某诈骗被害人张某4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张某4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贾某某等人借款5万元。被告人贾某某等人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张某4签写10万元借条，向张某4银行卡走账10万元，并与张某4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张某4实际到手4万余元。后张某4债务被以平账为由转移至王鑫(另案处理)处。六、被告人贾某某诈骗被害人杨某的犯罪事实2014年12月，被害人杨某因生意需要，经介绍至龚庆(另案处理)处借款20万元，龚庆遂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杨某签写40万元借条，被告人贾某某向杨某银行卡走账40万元，杨某将上述钱款取现交还龚庆，杨某实际到手17万元。尔后，被告人贾某某与杨某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后杨某归还贾某某等人35万元结清上述债务。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朱某4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被告人贾某某于2019年9月16日自动投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的在案供述、办案说明、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材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罗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朱某4系累犯，被告人罗某某系从犯，被告人贾某某在部分诈骗犯罪中系从犯，本案部分诈骗犯罪事实属于犯罪未遂；提请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分别追究上述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行为，其认为自己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应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被害人卢佳辉实得借款金额应为18.5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认定刘某某实施暴力殴打或威胁的证据不足，应定性为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第三节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第二节犯罪事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刘某某系初犯，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4辩称被害人郑某一节其是出资人，没有见过郑某，朱某2是名义出借人，宋某某是介绍人，具体借贷都是朱某2谈的。事后，朱某2才告诉其郑某签了80万元的借条，其实际只拿到40万元。后面是朱某2提起仲裁要求郑某归还80万元的。对于诈骗张某2一节犯罪事实，其称张某2借款时，其不在现场，其仅是出资人，其认为张某2写了116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本金为97万元，朱某2起诉归还116万元，这是正常民间借贷，不构成诈骗罪。其认为，自己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某4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4系出资人，有正常工作，不以借贷谋生，没有参与到具体的放贷过程中，主观恶性较小。郑某一节，被告人朱某4和其余被告人并不相识，其对朱某2申请仲裁不知情，即便构成犯罪，被告人朱某4也应认定为虚假诉讼罪。张某2一节，朱某4实际出借97万元本金，起诉归还116万元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朱某4主要犯事实系犯罪未遂，朱某4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某4不构成累犯。被告人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在第一节犯罪中仅系介绍人，在第五节和第六节中其仅参与现场转账制造流水和公证。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节犯罪中，被告人贾某某系借款中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第五节犯罪事实中，贾某某只做了公证，应认定为从犯。在第六节中，贾某某系名义上的出借人，参与了借款公证，杨某没有被欺骗，应认定为高利贷性质。贾某某主动投案，由于时间太久无法记清全部案情，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贾某某愿意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其表示不认识被害人陆1，相关事实记不清了。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罗某某伙同刘某某诈骗郑某一节的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在该节犯罪中，罗某某系从犯，对该节应当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罗某某伙同刘某某诈骗陆1的一节事实，罗某某和刘某某均表示记不清了，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不够充分，考虑系犯罪未遂，且罗某某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刘某某敲诈勒索，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罗某某诈骗被害人郑某、朱1的犯罪事实2015年2月12日，被害人郑某帮其朋友朱1向本市静安区高平路鸿宇金融公司借款5万元，后王雪(另案处理)带其走账13万元并做了13万元的借款公证。2015年4月18日，郑某与鸿宇金融公司人员商谈提前还款事宜，该公司人员采用殴打、拘禁等方式威逼郑某一次性还款13万元，并称可以帮其平账。当日，被告人刘某某以帮助郑某平账为由，伙同他人，以抽打耳光及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郑某及朱1各签写34万元借条，并向郑某银行卡内走账34万元，郑某将上述34万元取现后全部交予刘某某。尔后，被告人刘某某指使被告人罗某某，多次通过电话要求郑某归还34万元，后经中介协商，被告人刘某某同意郑某归还19万元，并指使罗某某全权代理。2015年5月6日，郑某因无力偿还刘某某19万元，经被告人贾某某、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向被告人朱某4、朱某2(已死亡)借款平账，由朱某4出资，朱某2担任出借人，借款80万元给郑某并签署借条，并向郑某银行卡内转账80万元，后由郑某全额取出后交予宋某某等人，宋某某当即将19万元交予罗某某，当日郑某未拿到钱款。尔后，朱某2等人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诱骗郑某签订5份房屋买卖合同(郑某母亲董金花位于本市南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80万元作为购买该房屋的定金)。2015年5月至7月间，郑某、朱1先后归还43万元给朱某2。尔后，朱某2于同年7月15日至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郑某归还80万元房屋买卖定金。经裁决，上海仲裁委员会对朱某2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刘某某、朱某4、贾某某、罗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份，其朋友朱1在外欠债，让其帮忙借款，其表示同意。2015年2月12日，其向本市静安区高平路一家鸿宇金融公司借款5万元，需支付5,000元的中介费，实得4.5万元。后该公司的老板娘王雪带其到一家银行走账并做了13万元的借款公证，其实得4.5万元，其将该4.5万元转借给了朱1。2015年3月其一直在拨打鸿宇金融公司的人要求提前还款，但对方始终以老板不在为由进行推脱。2015年4月18日，其和男友姚某某一起去鸿宇金融公司商谈提前还款。该公司人员威逼郑某一次性还款13万元，否则就去其家中砸东西，把其父母赶出家门。有名男子当其面就抽了姚某某一个耳光。在这些男子的威胁下，其被迫同意让刘某某平账。接着，一名身上带刀的男子将其带出包房。后来，该名男子将其带至刘某某的一辆车上。车子在附近兜了约半个小时后，刘某某接到电话说可以上楼了。其就被带到了一幢办公楼的一个房间。房间内有一男一女，桌上有准备好的合同，合同上写了借款34万元。那名带刀的男子让其签字，其拒绝签字。该名带刀的男子立即抽了其一个耳光，并威胁称姚某某在他们手上，要是不签字立即去其家中砸东西，其被逼无奈签下了34万元的借条。在一家工商银行内，刘某某向其银行卡内走账34万元，其先后将上述34万元取现后全部交予刘某某。之后，一名自称叫罗某某的男子，一直拨打电话让其还34万元。2015年5月5日晚上，朱1接到一名自称叫娟子的女子的电话，自称可以找人帮忙平账。之后，其和朱1与该女子见面。娟子旁边有一名叫黄文康(谐音)的男子。后来，黄文康与罗某某及其约好次日在本市虹口区四平路的农业银行门口见面。次日9时30分许，其和郑伟与黄文康碰头，黄还叫了朱某2。在黄文康的车上黄让其写了欠朱某280万元的一张借条和一张收条。后来，在上述农业银行朱某2走了80万的银行流水，当场将80万取现，装在一只绿色的袋子里。之后，黄文康从该80万元中取出19万元给了罗某某。罗某某将其家中的房产证及罗写好的19万元的收条交给了其。然后，一名穿黑西装的陌生男子拿了5本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进来，黄文康让其签字。其拒绝了。后在黄文康等人的诱骗下，其在5本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了字。黄文康称只要其还款33万元。其就在2015年5月至7月间，在黄文康和朱某2的要求下，其先后归还了朱某243万元。2015年8月1日，其收到上海仲裁委员会的通知书，朱某2要求其退还购买其房屋的首付款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后被，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被害人朱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因其在外欠债较多，其向郑某提出以郑某的名义为其借款。郑某也要还信用卡的债务，就同意了。几天后，郑某称已和一家小贷公司谈好，只能借款5万元，还要抵押房产证。当日晚上，郑某对其说已经借款好了，借贷公司的老板娘带郑某走了十几万元的流水，做了借款公证，郑某将4.5万元的现金交给了其。2015年4月，其错过了每月5号的还款日。一天后，准备还款时，对方以没有按期还款为由，让郑某和其不要归还了。随后，郑某和对方约好到小贷公司商谈还款。其打电话给姚某某，其感觉姚某某被人控制住了。后来，姚某某打电话让其过去。刘某某对其说，郑某的账已经平掉了，并让其和郑某各写一张34万元的借条。郑某先写好的，其当时不是很情愿，被对方一个男子抽了一个耳光。其没有办法只得写了。欠条写好后，刘某某带着一名小弟去其家中看房子。刘某某对其和郑某说虽然写了34万元的借条，但其和郑某只要一周内每人归还17万元就可以了。次日，刘某某和罗某某一直打电话催促其和郑某还款。后来，其和郑某在网上找到“娟子”找人借款平账。娟子介绍了“康康”。最后，双方约定“康康”向刘某某支付19万元替其和郑某平账，其和郑某只要还款给“康康”二十几万就可以了。次日，“康康”让其和郑某各写了一张欠条，出借人是朱某2，但金额是空着的。随后，在一家农业银行，郑某按照对方的要求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朱某2向郑某的银行卡内转账80万元。之后，郑某根据朱某2的要求将该80万元全部取出装在朱某2提供的一个无纺布的袋子内就离开了。后来，在一个咖啡店内，“康康”将19万元给了罗某某，罗某某给郑某一张代刘某某的收条。随后，“康康”让郑某在之前的借条的空白金额处填写了80万元，还有一个小弟拿了五本房屋买卖合同让郑某签名，郑某也被迫签了字。三天以后，“康康”即拨打电话让郑某还钱。郑某的母亲先后凑了33万元给朱某2。“康康”只归还了4本房产买卖合同，说再还款10万元，才归还80万元的借条。接下来的一个月，其和郑某凑了10万元分四次归还了朱某2，朱某2将80万元的借条归还郑某。大约一个月后，郑某接到一名男子的电话称要郑某再归还10万元，可以把最后一本房产买卖合同还给郑某，否则就动房子。郑某不同意。约半个月后，郑某收到一份仲裁通知书，以郑某违约为由，要郑某归还买房80万元定金。最终，这个仲裁对方输掉了。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郑某因还信用卡欠费和帮朋友朱1借钱，在一个中介的介绍下向一家借贷公司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4.5万元。后该借贷公司的老板娘以保障资金安全为由，骗郑某写了13万元的借条并做了借款公证。后来，朱1没有还钱。郑某就自己筹钱提出要提前还钱。对方公司以老板不在为由推脱。借款到期后，对方以13万元的金额向郑某催讨。2015年4月某日，其陪同郑某去该小贷公司商谈还款。该公司的老板称其女朋友郑某欠四五万元，让其帮忙还。其要求该老板宽限几天。该公司的一名小弟就直接打了其一个耳光。说要按照欠条上的金额13万元还款。后来，该小贷公司老板让其和郑某去借款平账。随后，刘某某就进来把郑某带走平账了。该小贷公司的老板让手下几名男子看住其，翻了其的包，还对其进行拳打脚踢，还让其拍了自己抽自己10个耳光的视频。后来，其打电话将朱1叫来。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宋某某通过一个中介(贾某某)将郑某介绍认识。郑某向其借款40万元，其和宋某某带郑某到一家农业银行走了80万元的流水，后让郑某当场全部取现，并将其中的40万元交给宋某某并由宋某某和朱某4分配，郑某实际到手40万元。后来，其和郑某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方是郑某，朱某2系买受方，80万元作为首付款。出借给郑某的钱是朱某4的。后来，郑某共向其还款43万元。最后，其和朱某4、宋某某协商后，由其提出仲裁，但没有获得支持。5、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通过中介(贾某某)认识了郑某。郑某称在外有三十多万的高利贷需要借款平账。其将该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朱某4。朱某4同意借款给郑某平账。次日，其约了朱某2、中介、郑某、朱1、郑某的债主等人在一家农业银行的门口碰头。朱某4让其和郑某约定，帮郑某平账的必须签订8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和借条。郑某表示同意。朱某2陪同郑某走了80万元的流水，并当场将80万元取出。先给了郑某的债主19万元平账，并支付了中介费，郑某拿了几万元。另外剩余的50万元由朱某2带回去交给了朱某4。其和朱某2让郑某签了5份房屋买卖合同，将郑某的一套房子卖给了朱某2。后来，郑某陆续还款40万元左右，朱某4等人仅归还郑某一份房屋买卖合同。6、《借款合同》、《公证申请表》、《公证书》、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条》、短信截图、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2月12日，郑某向王雪借款13万元，并进行了借款公证，银行流水显示王雪向郑某转账13万元，郑某银行卡当日取现13万元；2015年4月18日，刘某某工商银行卡向郑某的工商银行卡转账34万元，郑某当日先后分两次将该34万元取现。7、房屋买卖合同、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书》，《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工作记录》、谈话笔录、原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郑某曾向原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朱某2归还钱款，但未获支持。朱某2曾向上海仲裁案委员申请仲裁，要求郑某履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仲裁条款，后上海市仲裁委员会认定上述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诈骗被害人陆1的犯罪事实2014年6月，被害人陆1因需归还欠款，经张1介绍至被告人刘某某处借款5万元，被告人刘某某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陆1签写16万元借条。同年6月18日，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向陆1母亲陆某2银行卡内走账16万元，并承诺陆1的5万元借款由其直接归还，当日陆1拿到1,000元。后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将陆1、陆某2带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因陆1无法归还上述借款，刘某某遂凭借上述公证书至本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陆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因个人原因欠款6万元。2014年6月，为借款平账，其经张1介绍向刘某某借款5万元。刘某某让其写了16万元的借条。最后，除去砍头息和中介费，其实际到手5万元，但这5万元直接给了张1用于归还其债权人了。最后，张1实际给了其1,000元。2、证人陆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其陪同儿子陆1和张1去一家借贷公司借款5万元。是刘某某接待的。刘某某称按照行规，借条要翻倍写16万元。刘某某称实际是借款8万元，不会真按照16万元进行催讨。后在刘某某的要求下，其儿子写了16万元的借条，利息是月息35%。刘某某叫了一名东北男子开车载着其和儿子陆1与刘某某一起到了一家工商银行，刘某某在该银行用其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将随身带的16万元现金存入该卡。但银行柜台不让刘某某马上取款。后来，刘某某就让开车的人载着一起到了另外一家银行将16万元全部取出。取出后，被刘某某拿走。其听儿子陆1说，钱都被张1拿走归还上家了。张1后来仅给了陆11,000元。3、陆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兄弟陆1在外面借钱。2014年8月或9月某日晚上，有四五个操东北口音的男子来上门讨债。他们喊陆1和其母亲陆某2的名字要求还债，还砸门、踹门。刘某某称借款数额在20万元到200万元不等并称其家的房子也抵押了。刘某某等人还到其上班的地方向其和其母亲陆某2讨债。4、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陆1因欠张祝顶的钱无力归还，其介绍陆1母子向一名东北男子开的借贷公司借款5万元还债。最后，以陆1母亲的名义向东北老板借款5万元。陆1告诉其东北老板让陆1的母亲写了翻倍的借条走了翻倍的流水，陆1实际仅到手5万元，还做过借款公证。5、《个人借款合同》、《公证书》及公函、《申请执行表》、《执行证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立案审批表》及《执行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将陆某2带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刘某某凭借该公证书至本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三、被告人刘某某诈骗被害人鲁某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5月，被害人鲁某某向本市杨浦区“前亨”投资公司借款13.5万元，并签写26万元借条，后该债权由刘某某接手。刘某某以鲁某某之前签写的26万元借条金额过少为由，诱骗鲁某某重新向其签写40万元借条，并向鲁某某银行卡内走账40万元，鲁某某将上述40万元取现后交予刘某某，刘某某将13.5万元交予鲁某某。之后，鲁某某因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刘某某遂起诉至本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由鲁某某一次性归还刘某某29.617万元。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刘某某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其因向本市杨浦区“前亨”投资公司借款13.5万元，并写了26万元借条。后其听说，该债权转给了刘某某。刘某某以之前签写的26万元借条金额过少为由，诱骗其重签了40万元的借条，并称这是行规，不会按照该金额追债，刘某某向其工商银行卡内转账40万元，当场全部取现，其仅拿到13.5万元。之后，其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刘某某就起诉到本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由鲁某某一次性归还刘某某29万元和诉讼费用。2、《借据》、《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法庭审理笔录》、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证实刘某某向本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起诉鲁某某要求其一次性归还借款40万元并提供了借据、收据，鲁某某在民事庭审中陈述仅实际到手13.5万元，经法院判决之后，鲁某某与刘某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由鲁某某一次性归还刘某某29.617万元。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向鲁某某借款大约30万元到40万元，借款一个月。后，鲁某某无力归还，其向青浦法院起诉，鲁某某将欠款归还了。四、被告人朱某4诈骗被害人张某2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被害人张某2因资金需要，通过王臻、宋某某居间介绍，至朱某2处借款。2015年4月29日、同年4月30日，由被告人朱某4出资，朱某2先后两次与张某2走账共计100万元，并诱骗被害人张某2签写50万、50万、16万借条三张，后朱某2要求张某2以现金取款及转账方式返还部分钱款，张某2实际到手60万元。同年4月30日，被告人朱某4等人诱骗被害人张某2将位于本市徐汇区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做了全委公证，并签订金额为150万元的抵押借款协议。2017年8月、2019年5月，朱某2先后两次至本市崇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2，要求归还本金116万元、97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均被依法驳回。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朱某4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其因赌博输钱急需用钱，其通过王臻介绍给了宋某某，其向宋提出借款。宋某某称没有那么多。宋又将其介绍给了朱某2。其向朱某2提出借款100万元。朱某2称借款100万元利息很高。宋某某提出张某2有房产可以抵押，并提出可以出借150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其在宋某某的忽悠下同意了。次日，宋某某打电话给其，让其给虹口区的一家农业银行做50万元的流水。当天，其和宋某某、朱某2、王臻都在。朱某2让其写了50万的借条。其向朱某2借款50万元。朱某2先将5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随后，朱某2从银行卡内转账给其50万元。之后，其根据朱某2要求将50万元当场取出或转账。当日，王臻给其9万元。次日，王臻通知其去做公证。其在昆山一个公证处做了房产的全委公证。后，又回到本市虹口区做了第二笔50万元的银行流水。这次在场的人有朱某2、宋某某、王臻、朱某4等人。朱某2又让其写了50万元的借条，朱某2将100万元现金存入银行，并当场转了50万元到其账户。其收到后将50万元当场取现。其根据朱某2的要求将该50万元归还了朱某4。宋某某给了其3万元。前后，其一共收到对方12万元。2015年4月29日、同年4月30日，由被告人朱某4出资，朱某2先后两次与其走账共计100万元，并诱骗其签写50万、50万、16万借条三张，后朱某2要求张某2以现金取款及转账方式返还部分钱款。2017年8月其收到崇明法院的起诉书，内容是朱某2起诉要求其归还欠款117.5万元。2019年5月，其又收到崇明法院的通知说朱某2又起诉其要求归还100万元，其答辩后，崇明法院将朱某2的起诉驳回了。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下旬，宋某某找到一名借款人张某2，称该借款人有闵行的房产，其和朱某4同意借款150万元给张某2平账。由朱某4出资金，其作为名义出借人进行银行流水走账，再由张某2取现返还给其。银行流水走了100万元，张共写了三张借条，金额分别是50万元、50万元和16万元。其和张某2还签订过一个房屋买卖合同。其和朱某4、张某2还一起去昆山做过一个公证。2017年8月其去崇明法院起诉张某2还款，没有获得支持。此后，其因虚假诉讼被判刑有期徒刑七个月。出狱后，其再次到崇明法院起诉张某2还款。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下旬，其找到借款人张某2。朱某2、朱某4和其都同意借款给张某2150万元。后由朱某4出资金，其作为农行卡的持卡人进行银行走账并保留转账凭证，再由张某2取现后返回现金给朱某2、朱某4和其三人。4、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朱某4的侄子。2015年左右，其帮朱某4开车。2015年4月某日，朱某4打电话让其开车，让其开到本市四平路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在该银行，其看到了朱某2、宋某某也在。朱某4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包一起进了银行。其看到朱某4、朱某2、宋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男子在柜台存钱。后来，朱某4又说把钱全部取出来，但金额太大，朱某4只得打电话托人。之后，其根据朱某4的要求将车开到一个派出所附近。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本节相关银行流水的情况。其中2015年4月29日，卢振明转账给朱某210万元；朱某4转账给朱某233万元；当日朱某2转账给张某250万元，张某2分别取款15万元、6万元、9.01万元；张某2转账给王雪丽20万元；张某3收到王雪丽转账6万元，后取款3.1万元；何某收到王雪丽转账2万元，后取现2万元。2015年4月30日，朱某4取现100万元，朱某2存现100万元。朱某2转账给张某250万元，后现金取款50万元。6、《借据》、《收条》、《借条》，证实2015年4月28日借款，于2015年5月1日收到16万元。2015年4月29日借款并收到50万元。2015年4月30日借款并收到50万元。2015年4月30日收到朱某2购房款17万元。7、《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证实张某2于2015年4月30日与朱某2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房产抵押借款150万元。8、《公证书》、《委托书》、《声明书》、《协议书》、《承诺书》,证实张某2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委托协议书，委托朱某2全权处理其位于本市老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出售出租事宜，该委托经过公证。2015年8月11日，张某2撤销了该委托。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王臻的朋友，2015年4月29日，其银行卡收到王雪丽转账6万元是王臻操作的，后取现3.1万元都是根据王臻的要求。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王臻是开小贷公司的。2015年其帮助王臻打工。2015年4月29日，王雪丽转给其的2万元是王臻操作的，后取现2万元也是王臻要求的。11、《民事起诉状》、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证实朱某2向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两次起诉被害人张某2的情况，其中第一次起诉要求归还本金116万元及利息，第二次起诉要求归还本金97万元及利息。后均被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驳回。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12、被告人朱某4的在案供述，证实2015年年初，其哥哥朱某2称宋某某介绍了一名借款人叫张某2，需要借款100万元。其表示同意，其将100万元给了朱某2，由朱某2、宋某某出借给张某2。宋某某从张某2处拿到现金20万元，并通过朱某2将这20万元现金给了其。后来张某2借款没有归还，朱某2就到法院起诉了，朱某2起诉以前和其都是讲过的。五、被告人贾某某诈骗被害人张某4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张某4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人贾某某等人借款5万元。被告人贾某某等人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张某4签写10万元借条，向张某4银行卡走账10万元，并与张某4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张某4实际到手4万余元。后张某4债务被以平账为由转移至王鑫(另案处理)处。六、被告人贾某某诈骗被害人杨某的犯罪事实2014年12月，被害人杨某因生意需要，经介绍至龚庆(另案处理)处借款20万元，龚庆遂以行规需签订翻倍借条为由，诱骗杨某签写40万元借条，被告人贾某某向杨某银行卡走账40万元，杨某将上述钱款取现交还龚庆，杨某实际到手17万元。尔后，被告人贾某某与杨某至宝山区公证处进行借款公证，后杨某归还贾某某等人35万元结清上述债务。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朱某4于2019年9月11日被抓获，被告人贾某某于2019年9月16日自动投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刘某某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鲁某某退赃16.1170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贾某某家属与被害人张某4达成和解一次退赔张某4５万元，并取得张某4的谅解。被告人贾某某家属向杨某退赔18万元，并取得杨某的谅解。被告人刘某某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敲诈勒索赃款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贾某某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债权文书公证书》、询问笔录、银行转账凭条、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合同》、《债权文书公证书》、询问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上海市五角场监狱《释放证明》《谅解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敲诈勒索被害人郑某、朱1一节犯罪事实的定性本院认为，综合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朱1的陈述，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在为郑某平账过程中，伙同他人，通过由他人打耳光、威胁等方式，逼迫郑某及朱1各签写34万元借条并向郑某银行卡内走账34万元，郑某将上述34万元取现后全部交予刘某某。尔后，被告人刘某某指使被告人罗某某，多次通过电话要求郑某归还68万元，后经协商，被告人刘某某同意郑某归还19万元。实施上述犯罪过程中，虽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直接实施恐吓、威胁，但其对同案犯实施上述打耳光、威胁等行为是明知的且得以逼迫被害人签署相关借条，故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刘某某诈骗被害人鲁某某的犯罪数额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辩称，被害人鲁某某的实得借款金额为18.5万元，但综合本案被害人鲁某某的陈述、相关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鲁某某实得借款为13.5万元，故对被告人刘某某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朱某4诈骗被害人郑某一节的定性被告人朱某4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4诈骗被害人郑某一节犯罪事实的定性应认定为虚假诉讼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4伙同他人，以为郑某平账为由，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诱骗被告人郑某签订虚高借条、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在收回部分款项后，仍通过提起仲裁等方式，要求郑某归还虚构的80万元买房定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朱某4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朱某4诈骗被害人张某2一节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4诈骗被害人张某2一节的犯罪数额综合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朱某4的供述、借条、银行流水等书证，综合考量了套路贷的惯常操作手法等，根据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的指控犯罪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4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朱某4能否认定累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4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仍继续伙同他人对张某2实施诈骗行为，该犯罪行为虽开始于前罪执行完毕以前，但在前罪执行完毕以后被告人朱某4仍在继续实施相关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朱某4依法应认定为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六、被告人朱某4能否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4在相关犯罪中系出资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朱某4在本案中不仅是出资方，也是相关套路贷诈骗犯罪的主要策划者并积极参与具体犯罪的实施，故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朱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罗某某、贾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罗某某系抓获到案，被告人贾某某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首份讯问笔录中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罗某某、贾某某依法均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某、朱某4、贾某某、罗某某相互结伙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4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在实施部分诈骗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以比照既遂犯对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罗某某实施的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且处于同一量刑幅度，应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朱某4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某某在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该节犯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件审理中，被告人刘某某、贾某某积极退赃并取得相关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在案赃款人民币六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朱某4、贾某某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倪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