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5民初400号 原告：赵秀兰，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原告：李树莲，女，194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原告：陈靖鑫，男，199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诗，广西铁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晨华路**。 法定代表人：潘海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安吉万达广场******。 法定代表人：梅家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泳潼，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刘兵，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燚，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安公司）、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第三人刘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秀兰、陈靖鑫及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古诗、被告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燚、被告兴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泳潼、第三人刘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陈某2与被告二安公司和兴茂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赵秀兰系死者陈某2的配偶，原告李树莲系陈某2的母亲，原告陈靖鑫系陈某2的儿子。被告二安公司系桂林市防洪及漓江补水枢纽斧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库区10KV、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总包方。陈某2于2017年9月4日进入被告二安公司承包的上述工程从事装卸碎石、拌水泥浆等相关工作。第三人刘兵系被告在兴安县斧子口水库移民电线改复建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2017年10月8日上午9时许，陈某2与工友马某受刘兵指派，到兴安县华江瑶族乡南林河隧道口石场装运石料运往输电线路架设施工工地，在装好石料途经时，车辆失控，导致陈某2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向兴安县人民政府及华江瑶族乡人民政府报告事故，兴安县人民政府指令兴安县应急管理局调查本次事故，并于2018年成立了事故调查组，现正在进行调查。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兴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亡认定申请，该局要求原告补正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村料。为此，原告于2019年9月29日向兴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陈某2与被告二安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安公司称其已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被告兴茂公司。该委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了仲裁裁决书，裁决陈某2与被告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具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的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审理，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户口簿复印件3份、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赵秀兰系陈某2的配偶，李树莲系陈某2的母亲，陈靖鑫系陈某2的儿子，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证明被告二安公司和兴茂公司的企业信息，二被告主体适格； 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二安公司将其承包的桂林市防洪及漓江补水枢纽斧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库区10KV、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兴茂公司施工建设； 4、被告兴茂公司部分工资发放表、考勤记录表、花名册、劳动合同（均为复印件），证明：1.刘兵系被告兴茂公司的劳务项目负责人，周代文系被告兴茂公司在该项目的班组长，陈小星是被告兴茂公司的财务人员；2.刘兵的电话号码为137××××6129，周代文的电话号码为181××××9937，陈小星的电话号码为137××××3697； 5、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证明：1.麦某证实陈某2是在涉案项目为被告兴茂公司的周代文做事；2.黄梅证实案发当天陈某2是帮被告兴茂公司的刘兵拉碎石；3.马某证实其与陈某2是在涉案项目为被告兴茂公司的周代文做事，事发当天是周代文叫马某在华江升坪路口搭乘陈某2； 6、询问笔录复印件6份，证明：1.刘兵证实其在涉案项目直接管理请外人做事，陈小星系被告兴茂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2.龚某、麦某、阳某2证实其与陈某2在涉案项目一起做事，以及陈小星叫其去指挥部拿工资等情况；罗新证实涉案项目的施工采用劳务分包的形式，由被告兴茂公司进行劳务外包； 7、陈某2与周代文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2、龚某、阳某2、麦某、阳某1均系被告兴茂公司的工作人员； 8、原告赵秀兰与周代文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周代文认可陈某2在被告兴茂公司处工作的事实，称工资都有记录，放在公司里面，并让原告找刘兵拿工资，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9、原告赵秀兰与陈小星的电话通话录音2份，证明被告兴茂公司财务陈小星让原告填好表，以便领工资，其认可陈某2在兴茂公司工作的事实，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10、阳某1与周代文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周代文认可阳某1、陈某2在被告兴茂公司工作的事实，并让其找刘兵拿工资，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11、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兴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亡认定申请，该局经审核，要求原告补正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 12、兴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复印件，证明兴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 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 13、兴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2020年1月13日），证明被告兴茂公司申请的证人唐某1陈述2017年4月进入该公司做事，2018年9月30日离开公司，但是被告提交的花名册登记的进场时间是2017年12月2日，退场时间是2018年1月30日；证人陈某1陈述进场时间是2017年5月，退场时间是2019年4月，但被告兴茂公司花名册登记的进场时间是2017年6月25日，退场时间为空白，说明兴茂公司存在很多入职员工不录入花名册以及不按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登入花名册的事实；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当天是周代文安排陈某2、马某去拉碎石，周代文是帮刘兵做事。购买碎石的款是刘兵支付的，雇请马某拉碎石的报酬每天200元也是刘兵支付的； 15、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9日至11日，周代文雇请阳某1焊接电杆，报酬是周代文支付的。陈某2负责协助阳某1在焊接过程中翻动电杆； 16、证人麦某的证言，证明周代文雇请麦某、陈某2去工地做事，麦某具体负责吊水泥电杆的装吊带和取吊带，160元一天； 1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周代文雇请龚某、阳某2去工地做事，龚某的报酬是周代文支付的； 18、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明周代文雇请陈某2、阳某2去工地做事，报酬是周代文支付的； 19、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周代文雇请唐某2去工地做事，具体负责扶电杆以便焊接，报酬是周代文支付的。 被告二安公司辩称：2017年10月8日，马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桂03-×××××四轮拖拉机搭乘陈某2沿S202线由兴安县严关镇清水村往兴安县华江瑶族乡方向行驶，在上述路段因该车制动失效导致车辆失控，在马某紧急避险的过程中陈某2跳车逃生，导致陈某2坠落后死亡。经交警认定该事故为非道路交通事故，马某承担主要责任，死者陈某2承担次要责任。 2017年3月12日，二安公司与兴茂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就桂林市防洪及漓江补水枢纽斧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库区10KV、35KV输电线路工程达成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兴茂公司负责项目施工人员的派遣。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兴茂公司负责派遣劳务人员前往施工现场进行作业，需要经过二安公司现场项目负责人罗新的确认和许可，并由兴茂公司制作进场人员清单。二安公司与死者陈某2从未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亦未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原告称死者陈某2于2017年9月4日应刘兵安排前往二安公司处工作与事实不符。二安公司从未授权刘兵雇佣过陈某2，陈某2并非二安公司的员工，也非劳务雇佣人员。其次，陈某2发生事故的时间并非涉案项目开工期间，涉案工程自2017年10月1日停工至2017年10月14日，并且事故发生地点在道路上而非作业现场。再次，陈某2的死因经交警认定为马某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发生制动失控导致，直接和主要原因是马某的违法驾驶行为。依据我国劳动合同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安公司认为陈某2与二安公司不存在合同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二安公司为其辩解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二安公司与兴茂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有明确的劳动用工制度； 2、仲裁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真实性，陈某2死于交通事故，直接责任人是马某； 3、兴茂公司仲裁时提交的劳务作业人员花名册，证明兴茂公司用人制度规范，有严格的用人进场和退场登记制度，陈某2不在花名册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兴茂公司辩称：一、陈某2与兴茂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用工关系，兴茂公司没有将其派遣至涉案项目部工作，因此对于陈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兴茂公司于2017年3月承包了二安公司分包的桂林市防洪及漓江补水枢纽斧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库区10KV、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劳务作业，并依法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兴茂公司为该项目劳务作业的合法分包商。在该项目开工后，兴茂公司前后向该项目派遣了刘兵在内的共95名劳务人员在该项目工作，而本案中的陈某2并不在我方的派遣人员之列，不是兴茂公司的员工。此事实有《派遣单》、《花名册》、《考勤记录》以及《工资发放表》为证。因此，兴茂公司与陈某2并没有劳动关系，也没有劳务用工关系，更不属于其工亡认定的相对方，对于陈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陈某2是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兴茂公司并不是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方，因此，兴茂公司对于陈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二安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可知，陈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而兴茂公司并不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方，不属于该事故的侵权主体，因此，对于陈某2的死亡兴茂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要求确认陈某2与兴茂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茂公司为其辩解提供了下列证据： 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建筑领域用人单位劳务作业人员花名册、从业人员工资发放表、考勤记录表，证明兴茂公司与陈某2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和劳务用工关系，兴茂公司没有将其派遣到涉案项目部工作，兴茂公司对于陈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刘兵述称：第三人刘兵与陈某2素不相识，刘兵未授权任何人雇佣陈某2劳动作业，亦未指示任何人向陈某2发放工资，所有的劳务人员进场出场必须遵守兴茂公司的管理制度，在花名册登记的考勤表上记录每日的工作情况，但陈某2都不符合以上所述的情形。对于子虚乌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据事实还第三人的清白。其余陈述意见与二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庭审质证，被告二安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1.刘兵是兴茂公司的员工，负责项目管理及对外劳务的协调工作，但是对外没有劳务用工的决定权，所有的劳务人员必须登记在册才能算涉案项目的劳务员工；2.周代文是2017年9月底离开涉案项目的，其工资结算也是截止到9月底(参见原告提交的证据31页)，月份明确显示是2017年9月工资结算；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原告提交的证据39页明确涉案事故为交通事故，陈某2死于交通事故；2.麦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只是单方的说辞，不是项目的员工，其陈述的内容多为听说和猜测(参见证据42页)，其陈述中提到的周姓老板不一定是周代文，其次，该笔录为公安机关调查交通事故形成的档案资料，未经刑事审判认定，该笔录是否真实有效值得商榷，且原告对该份证据的来源值得怀疑，依据法律规定，刑事侦查阶段的笔录属于国家机密，原告获得的途径请法庭调查，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采纳；3.黄梅证言所述的老板并未指定是周代文，且其不认识周代文本人，对刘兵的陈述都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该笔录为公安机关调查交通事故形成的档案资料，未经刑事审判认定，该笔录是否真实有效值得商榷，且原告对该份证据的来源值得怀疑，依据法律规定，刑事侦查阶段的笔录属于国家机密，原告获得的途径请法庭调查，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不予采纳；4.马某所述的老板并未指明是周代文，其无证驾驶未年检车辆，因刹车出问题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参见证据50-51页)。其次，马某未与二安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老板存在私人的雇佣关系，即使真是周代文本人，周代文也无权代表二安公司或兴茂公司对外雇佣员工，不构成任何表见代理。再者，其证言中(52页)提到昨天才刚开始帮着做事，结合该份书面材料落款时间是10月8日，即昨天指10月7日，其10月7日才与马某务工，但这个时候涉案项目已经放假，最后马某的陈述并非亲眼所见，属于传来证据，刑事侦查阶段的笔录属于国家机密，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形成的，未经司法机关认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询问人与陈某2多为邻里关系，其陈述值得商榷；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短信内容无法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能确认这4个人是为涉案项目劳务作业；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使用该手机的是周代文本人，通话时间不能确定，周代文的聊天内容也未明确陈某2是帮二安公司劳动，该证据的形成是在陈某2事故发生之后，具有针对性套话式的承音，依据证据规则，不是正当业务中形成的电子证据，应当不予采纳；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使用该手机的是陈小星本人，证据的形成是在陈某2事故发生之后，具有针对性套话式的录音，依据证据规则，不是正当业务中形成的电子证据，应当不予采纳，通话内容中也没有明确陈某2是帮二安公司做事，其中提到项目的指挥部是政府的，可以印证涉案项目的管理部不是二安公司的指挥部；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是凭周代文一人的说辞，不能证明事实真相，不能证明电话的使用者系周代文本人;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明了陈某2与被告二安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陈某2死于交通事故，原告承认了其真实性，三位证人(86页)证明了涉案项目在10月1日-14日期间是放假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中提到的时间因为间隔时间太久，证人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相差1-2个月的时间也是很正常的；对证据14认为证人马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死者家属也要求马某赔偿，若本案被告承担了赔偿责任，马某则不用再承担赔偿责任，马某的证言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十条第（三）项的情形；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阳某1是亲戚关系，且其与陈某2共同帮周老板做事，具有利害关系。其次，其无法明确务工工地就是本案项目所在地。再者，其证言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小星的陈述部分有矛盾之处；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的证言与之前在安监局的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之前说是由陈某2找周代文领钱的，他是陈某2临时找来的施工人员；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二安公司及兴茂公司花名册中的周代文与证人指向的周代文是否是同一人没有证据证明，同一电话号码不能充分证明证人也在涉案项目提供作业，更不能证明陈某2在涉案项目中提供劳务作业。 被告兴茂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进退场时间，认为农民工只对其工资重视，对具体的时间并不注意。对其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工人本人并无异议，体现了兴茂公司提交的花名册和工资表的真实性；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二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刘兵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刘兵只是负责联系碎石料的购买和运输，且直接由二安公司负责签订合同及付款，刘兵不认识黄梅、马某、麦某等人，也从未指派任何第三人代为联系。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二安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二安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事实上刘兵是兴茂公司的管理人员，其不只负责劳务这一块，同时也负责材料采购等项目的相关事宜，该合同有双方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制定之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系确定劳动关系的诉讼，并非死亡赔偿的诉讼；对证据3花名册中载明周代文、刘兵、陈小星、廖军为兴茂公司职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它内容认为进退场时间是伪造的，花名册登记不全。 被告兴茂公司、第三人刘兵对被告二安公司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兴茂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花名册中载明周代文、刘兵、陈小星、廖军为兴茂公司职工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其它内容认为进退场时间是伪造的，花名册登记不全。 被告二安公司、第三人刘兵对被告兴茂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3月12日，被告二安公司与兴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二安公司将其承包的桂林市防洪及漓江补水枢纽斧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库区10KV、35KV输电线路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兴茂公司施工建设。 2017年10月8日上午，马某驾驶桂03-×××××四轮拖拉机搭乘陈某2到兴安县口石场装运碎石，在运输过程中因该车失控，陈某2跳车坠落后死亡。 另查明：被告兴茂公司提供的桂林市防洪及漓江补水枢纽斧子口水利枢纽工程建设征地移民安置库区10KV、35KV输电线路工程用人单位劳务作业人员花名册、劳动考勤表、从业人员工资发放表中没有陈某2。 2019年10月24日，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向兴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陈某2与兴茂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兴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兴劳人仲字[2019]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陈某2与兴茂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死者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以上因素同时具备的，方能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被告兴茂公司与死者陈某2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兴茂公司也没有给死者陈某2发放过劳动报酬，原告没有提供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因此，被告兴茂公司与死者陈某2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兼具人身依附性和财产性的本质特征，故原告请求确认陈某2与被告兴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陈某2与被告广西兴茂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赵秀兰、李树莲、陈靖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 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万平 人民陪审员  陈 张 人民陪审员  黄立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