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6822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裕文，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区爱宠饮品店，经营场所：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52QNWB6D。经营者：王超，男，汉族，1995年3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公民身份号码：220************216。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常静，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市香洲区爱宠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被告的经营者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装潢及商品包装、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的店铺名称、商品名称，高度近似的店铺装潢、商品包装等，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厦鹭证内第60469号公证书；2.（2018）厦鹭证内第57510号公证书；3.授权证明书；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5.（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6.（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7.鹿角巷商标详细内容；8.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9.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10.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11.《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12.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13.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及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14.2019年中国餐饮（品类）十大品牌奖项；15.（2019）粤河河源第2128号公证书；16.被告线上平台销售情况；17.公证费发票。被告答辩称，被告加盟广州欣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盛公司”）的店铺，获得了使用鹿角巷商标、销售相关饮品的授权。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挂靠在“斜角巷”，我方并未侵害原告的权益。被告对其辩称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收据、欣盛店面选址申请表、品牌授权书、设备配置清单；2.珠海市香洲区爱宠饮品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装修经营合同。根据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经开庭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原告主张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权属及许可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台胞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系列作品中包括原告所主张权利的作品如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上述作品的登记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签订地点为深圳。二、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情况2019年7月6日，经原告方申请，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珠海市香洲区************的一间招牌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店铺内放置有营业执照，显示的主体名称为珠海市香洲区爱宠饮品店）保全证据，即由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在该店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购买饮料一杯，取得购物袋一个、吸管一根，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消费和拍照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店铺的店招、店内装潢、价目牌以及商品的包装进行摄像和拍照，后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店招、室内背景墙上、价目牌、饮品杯、宣传展示牌等处使用“雄鹿鹿头”图案、“鹿角巷”、“THEALLLEY”、“雄鹿鹿头组合THEALLLEY、鹿角巷”等图案。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粤河河源第2128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次维权取证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原告主张公证书所载店铺为被告经营，且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及商品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犯其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等。被告对公证书及该店铺由其经营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侵权，亦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不同。经当庭比对，1.在室内装潢、宣传展示牌、价目牌、饮品杯上使用的标识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构成相同；2.在店铺招牌、吧台灯牌上使用的标识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构成相似；3.店铺招牌、墙壁装潢、价目表、吧台所使用的“THEALLEY”与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构成相同；4.店铺招牌、吧台、价目表、店内灯牌上使用的“鹿角巷”字样从行文、字体、颜色均与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构成相同。原告另主张被告在其大众点评平台的店铺头像亦使用了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的来源等抗辩情况被告抗辩称其并不清楚原告所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来源的合法性，其系合法与案外人广州欣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加盟“鹿角巷”品牌，涉案标识、设备、杯子等材料均由案外人提供，被告并非侵权主体。被告在加盟时对案外人的广州总部进行考察并要求出具了品牌授权等权利证书，对于被告个人而言已尽审查义务。此外，原告与其他权利人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问题产生多次诉讼，其作为加盟商无法分辨，被告仅欲合法正常经营店铺，更无侵权之故意，且即使存在侵权，原告也应向广州欣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为其抗辩提供了《合作协议书》、收据、欣盛店面选址申请表、品牌授权书、设备配置清单、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装修经营合同等证据。该些证据显示，2018年12月5日，被告方（乙方）与案外人广州欣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鹿角巷”品牌，约定由甲方授权乙方使用鹿角巷产品品牌使用权，如出现鹿角巷使用权的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许可使用期自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2月5日。乙方于同日向甲方支付投资费、管理费、保证金39000元。2018年12月25日，广州欣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一份品牌授权书，并向被告提供了相关设备。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被告在加盟时未审查案外人相关商标及著作权权属材料，主观上未尽到审慎义务，不能证明系合法授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为实际侵权主体，并明确表示不追加广州欣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四、其他需查明的事项1.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独资股东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情况，但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出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200元等合理费用，但仅就此提交了公证费发票。2.被告系成立于2019年1月7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超，经营场所为珠海市香洲区*****************，经营范围为奶茶、小吃、其他饮品制售。被告已于2019年底停业，并将涉案店铺转租给他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原告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于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原告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被告对（2019）粤河河源第2128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由其经营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比对，被告在室内装潢、宣传展示牌、价目牌、饮品杯上、在店铺招牌、吧台灯牌等使用的多处标识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构成相同或近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及许可，实施了上述作品的复制行为，并在店铺内公开陈列上述作品复印件并对外销售带有作品复印件的饮品，故被告上述复制、陈列、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的专有使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侵害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关于其在店铺装潢、饮品外包装等使用的文字或图形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虽提供了其加盟案外人的相关材料，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来源具有合法授权，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尽到核查相关权属来源等审慎义务，被告据此抗辩免除其民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已转租涉案店铺，实际已停止侵权，故对原告请求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因违法所得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及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香洲区爱宠饮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0元，被告珠海市香洲区爱宠饮品店负担6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新星人民陪审员  李 迪人民陪审员  许成钢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朱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