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307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昌区中北路**。法定代表人：曾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健，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泽，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慧卿与被告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中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健、余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武汉复地东湖国际”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中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微博账号已经注销，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撤回停止侵权，判令二被告在《法制日报》、《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中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律师费合理开支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2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北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武汉复地东湖国际”平台上发布原告名为“北京学区房租赁价格普涨三居室每月1万5千元”的美术作品。被告中北公司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中北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亦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当庭放弃对修改权的主张。www.shijue.me网站和500px.me中北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1.答辩人检索原告提供的×××.shijue.me网站和500px.me网站，以原告为作者名称检索并未搜索到涉案图片，故无法确认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2.原告提供的公证内容首先需要确认其真实性，即便公证内容属实，因为图片没有署名，无法确认图片在网络上首次发表的时间、网络地址，只能证明图片由原告上传，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二、涉案微博内容是对时事新闻的报道和转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涉及漫画标题也是关于时事新闻的介绍，并且答辩人的微博内容没有任何关于品牌的营销宣传，根据著作权法第五条规定，本法不适用于时事新闻。三、单纯就损失而言，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不应当支持。1.涉案图片是简单的漫画作品，其独创性、创作成本、创作难度都较低，即便存在侵权，损失赔偿也不应认定过高；2.答辩人没有主观恶意，答辩人的微博内容完全是对时事新闻的报道和转述，内容没有涉及到任何与自身经营相关的信息；3.涉案微博转发、点赞、评论数均为零，完全没有任何社会影响力；4.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支出凭证，不应认定存在该项损失，而且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养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5.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涉及诸多与本案无关的公证内容，故以公证费发票上载明的金额全额主张公证费不合理。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主张其享有著作权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够；答辩人使用图片系报道时事新闻而非经营行为，没有主观恶意；图片内容本身属于时事新闻高度相关联，图片本身无作者署名，无禁止转载声明，显然更有可能的情况是图片著作权人诱导他人使用图片从而获取额外的不当利益，该行为有损社会公共利益，违背民事法律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慧卿为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作者，提交了涉案图片的源文件截图及网络发表截图。其中，源文件截图显示：图片名称为“CFP118-北京学区房租赁价格普涨三居室每月1万5千元”，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5日；网络发表截图显示：涉案图片于2010年9月5日发表于shijue.me网站朱慧卿个人主页。2018年5月31日，朱慧卿申请对其浏览shijue.me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78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系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在电脑上打开shijue.me网站进行浏览时由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记载的内容复制所得，光盘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朱慧卿当庭播放了该光盘，显示其登录个人账户后进入签约供稿页面进行浏览，涉案图片发表情况与其提交的网络发表截图一致，朱慧卿亦当庭出示了原图信息。2017年12月25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4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武汉复地东湖国际”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武汉复地东湖国际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粉丝数为2585。该微博账号于2013年11月29日16:40发布推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一致，未予署名；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该公证书还针对多个案外新浪微博账号进行了证据保全。朱慧卿提交600元、1000元公证费发票各一张，主张其中500元公证费；朱慧卿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因作者在线条、色彩运用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赋予其绘画独特的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图片属于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朱慧卿在其个人主页发表涉案图片，可以认定是对其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结合朱慧卿提供的原图信息，在中北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北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武汉复地东湖国际”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北公司辩称其使用涉案图片系报道时事新闻而非经营行为，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中北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告或传广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中北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经核实涉案微博账号已经注销，朱慧卿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结果、影响范围、涉案微博账号注销的情况等，酌情确定赔礼道歉的方式。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慧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中北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市场价值、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朱慧卿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主体的取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北京互联网法院网站登载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1000元、公证费22元，共计1022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慧卿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武汉中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