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民初1256号 原告：秦玲，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重庆市潼南县卧佛镇新都村****，现住德阳市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娇,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西点缘电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场镇社区廊桥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46604618736。 法定代表人：王全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彪，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岷雪，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玲与被告成都市西点缘电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点缘公司）劳务合同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娇、胡雪，被告西点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焕彪、高岷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提成款1131414.62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31414.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作为乙方的售电业务代表开展售电业务，执行与用户的售电合同签订。2.甲方根据签订的普通用电客户的实际用电量提成，提成为每月每度电4.6分（包含用微信与胡总确认的用电大户）。同年7月19日，双方又签订《合作协议补充书》，约定通过甲方到乙方考察的企业方、合作人均属甲方客户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团队成员前往四川各地向用电企业推广，成功与180余家用电企业签订售电合同，即《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并将合同交付被告，被告亦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从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已签订售电合同的五家企业，包括四川东方水利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艾飞儿门业有限公司、中江涌德电子有限公司、四川鑫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德阳市旌东电缆厂全年的实际用电总量为24595970度。但被告不但拒绝与原告核对用电量、支付提成，还拒绝依据售电合同向用电企业返点。被告的行为不仅严重违约，还使得其他用电企业拒绝与被告进行用电交易，导致原告辛苦签约的用电客户付之东流，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西点缘公司辩称，原告没有完成《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补充书》约定的售电服务，没有代表答辩人有效售电，其提成请求不能成立，要求支付过分高额违约金的请求更不能成立。理由为，原告在2017年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协议补充书》后，虽与多家企业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但均为初步意向性协议。在正式开始市场化售电后，最终仅有5家企业通过了所在地电业局和经信委的审核，符合市场化直购电资格，也就是原告诉称的5家企业。关键问题是，在2018年1月市场化直购电正式实施后，原告没有依约代表答辩人与其所述的5家企业在四川省电力交易中心完成交易——购、售电双方签订《售电公司与电力用户购售电合同》、完成证书绑定，通过交易中心审核，最终签订《四川省市场化零售购电合同》三方协议，从而进行直钩电销售，即原告没有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售电服务。2018年度，原告既没有代表答辩人与其诉称的5家企业建立有效的直购电合同关系，答辩人也未向前述5家企业进行直购电销售，更谈不上拒绝核对用电度数。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作为乙方售电业务代表开展售电业务，执行与用户的售电合同签订。2.（1）普通用电客户，甲方根据签订的用电客户的实际用电量提成，提成按每月每度电4.60分，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按比例分配给用电客户（包括用微信与胡总确认的用电大户），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给用电客户返回电费。（2）以增量方式执行的用电客户，甲方签订的用电客户并继续执行“直购电”，甲方通过用电客户签订的合同委托乙方公司进行电力交易（用电客户和发电企业已签订的交易价格与乙方实际取得的交易价格的价差）进行收益分配，甲方66%（包括用电客户的收益）、乙方34%。3.乙方根据甲方每月报送的电量到交易平台进行电力交易，甲方不承担乙方亏损，乙方不得以亏损为由拒付或少付提成。4.提成结算日期按照交易中心结算日期同步进行，乙方需指派固定财务人员与甲方财务人员在交易中心结算日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用电度数确认，甲方提供发票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把款项转入甲方指定账户，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如甲方不能开具发票，乙方则按个人所得税交税标准代扣代缴，剩余部分支付给甲方。5.甲方交回售电合同由乙方签字盖章确认企业名称目录，乙方盖章的企业名称目录视为甲方提供的企业合同为乙方认可的交易对象；由乙方盖章的企业名称目录为甲乙双方结算凭证，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少付提成，提成费每月每度电4.60分（用户销户、合同到期除外）。6.违约金约定，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按甲方交回所有企业名录每月每度电提成（4.60分）的12个月支付。7.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生效。原告在协议甲方处签名，被告在协议乙方处签字盖章。 2017年7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书》，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凡通过甲方到乙方考查的企业、合作人（名单经甲方列成单据由乙方签字确认），以及由甲方备案的企业、合作人（由甲方代表人陈丹丹、涂小英、秦玲、秦艳丽任意一人备案至乙方胡启智或乙方指定工作人员的企业、合作人名单，备案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微信、U盘及邮件等，名单内的企业、合作人在半年内未与甲方达成正式合作协议，将自动失效），乙方所有人员不得留联系方式、攀谈或私自接待，乙方有维护甲方形象，配合甲方客户（企业、合作人）考查的义务。由于乙方提供不实信息或虚构事实，以及与企业、合作人恶意串通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如企业或合作人与乙方私自合作，而又未通知甲方，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除按“正式协议”提成标准支付此企业或合作人所产生售电业务提成外，另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凡由甲方签订的企业合同期满后，该企业与乙方再次合作，均属于甲方客户，乙方有义务通知甲方，业务提成不变，乙方不得拒付或少付，如有违反，视为违约，违约金50万元，另补齐该企业产生的业务提成和继续享有提成至该企业与乙方中止合作为止。3.甲方对属于自己的客户在电力中心交易过程中的交易价格有知情权；乙方对甲方的客户资料、交易数据和甲方的文件、信息、重要资料严格保密，并有责任防止被其竞争对手及第三方利用。4.甲方有权提出与乙方变更合作方式（甲方支付所属用户电量交易保证金，借用乙方售电公司进行交易或乙方全权代为操作交易），乙方收取甲方纯利润15%（含税）的管理费，亏损甲方承担85%，乙方承担15%，违约责任同上。5.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原告在协议甲方处签名，被告在协议乙方处签字盖章。 原告提供的《秦玲团队签字盖章确认企业名称目录》证实：1.双方确认企业名称目录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11日、同年8月7日、同年12月4日。2.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用电企业176家，包括原告诉称的四川东方水利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水利装备公司）、四川艾飞儿门业有限公司、中江涌德电子有限公司、四川鑫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德阳市旌东电缆厂；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关合同。 原告提供的其代表被告（乙方）与诉称5家企业（甲方）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被告对其中四川中博售电有限公司（乙方）代表被告与东方水利装备公司（甲方）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其所属变配电设施进行管理，同时由乙方代甲方开展电力交易。2.电费结算，甲方向供用电合同的供电企业缴纳电费，其计量方式、结算方式和契约关系不变。3.电费返还，在乙方开展电力交易之日的下月（当地政府允许售电公司开始电力交易之后）起，乙方按甲方每月实际用电量2分/度结算返还甲方；乙方负责办理电力交易手续，并自行承担因购电量计划执行偏差产生的负差额电费；结算周期为一个季度；支付方式为甲方开具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转款。4.电改正式实施时，根据政策需要，若须甲方签订补充协议或增加备案资料等，须甲方全力配合；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与其他市场主体再次签订同类型购电协议，否则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赔偿；若甲方要终止协议（销户、停产除外），甲方须付售电管理方每千伏安100元的服务违约金。5.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生效。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另4份《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的证据三性持有异议，该4份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其中3份合同将“当地政府允许售电公司开始电力交易之后”表述为“《四川省电力体制改革方案》正式实施允许售电公司开始电力交易，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备案资料在交易中心备案成功”。 另查明：1.2018年1月29日，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四川监管办公室、四川省能源局联合发文《关于印发 2.2018年2月7日，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四川监管办公室、四川省能源局联合发文《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4部门关于印发四川省售电公司参与电力市场交易指导意见（暂行）的通知》（川经信电力[2018]39号），要求各市（州）经济和信息化委、发展改革委（能源局），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四川电力交易中心，有关发电企业、售电公司和电力用户遵照执行四川省售电公司参与电力市场交易指导意见（暂行）。该指导意见规定：（1）电力市场交易包括电力批发交易和电力零售交易，电力批发交易是指发电企业与售电公司或电力用户之间通过市场化方式进行的电力交易活动；电力零售交易主要指售电公司与电力用户之间通过市场化方式进行的电力交易活动，选择与售电公司进行电力零售交易的电力用户称为零售用户。（2）售电公司零售交易，售电公司通过双边协商方式与零售用户开展零售交易，售电公司与零售用户双向自主选择，参照标准范本签订购售电合同；售电公司向签约的零售用户提供优质专业的售电服务，履行合同义务，获取收益并承担责任和风险。（3）售电公司与零售用户签订购售电合同后，按以下流程建立与零售用户的绑定关系，A.售电公司在四川电力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登记拟绑定零售用户信息、提交绑定申请，并向四川电力交易中心提供与零售用户签订的购售电合同。B.四川电力交易中心对售电公司提交的零售用户用电单元、基本信息、合同内容等进行初步审核，确定售电公司签约电量是否超过许可售电量范围、用电单元组建是否合规、基本信息及合同内容等资料是否完整准确、零售用户是否在有序放开发用电计划范围等。C.未通过审核的，四川电力交易中心通知售电公司和零售用户；通过审核的，四川电力交易中心将绑定关系和用电单元信息（包括用户号、电压等级、用电类别等信息）发电网企业核对。D.电网企业对四川电力交易中心提供的资料信息进行核对，若核对不通过，则反馈四川电力交易中心，通知售电公司和零售用户；若核对通过，则组织零售用户与售电公司签订《市场化零售供用电合同》，反馈《市场化零售供用电合同》及零售用户档案信息到四川电力交易中心，零售用户绑定关系在下一个结算周期生效。E.电网企业和四川电力交易中心在相应业务系统中同步建立售电公司及其绑定用户的关联档案，实现以售电公司为单位统计其绑定用户的电量和电费。 3.原被告确认，2018年度，被告与原告诉称的5家企业未在四川电力交易中心建立绑定关系。上述5家企业2018年度的用电量为24595970度。 4.原告提供的原告方工作人员陈丹丹被告方工作人员周焕彪2018年5月、6月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原告诉称的5家企业2017年已在四川电力交易中心注册。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相关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经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及辩论，综合双方的意见理由，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性质 原告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其理由为，原告独立自主开展售电业务，不受被告约束，包括其客户均为其商业秘密，合作协议以原告完成有效售电为目的，原告根据实际售电数提成，故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性质应属于委托合同纠纷。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一切提供劳务的有关协议。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当事人签订委托合同的目的是一方代另一方处理委托事务，委托合同属于劳务类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售电业务代表开展售电业务，执行与用户的售电合同签订，原告根据签订的用电客户的实际用电量提成，原告据此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二、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提供了其代表被告与诉称5家企业签订的售电合同的争议焦点 原告主张，2017年，原告将诉称5家企业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交付被告；后被告提出需与用户重新签订协议，原告选择帮助被告完成此工作后，并于2018年4月28日将与5家企业重新签订的协议邮寄给被告。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秦玲团队签字盖章确认企业名称目录》、《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2.快递运单、快递物流信息、代派件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快递员雷文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秦玲团队签字盖章确认企业名称目录》的真实性无异议；5份《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对四川中博售电有限公司代表被告与东方水利装备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4份合同的证据三性有异议。2.对原告第二组证据，因周焕彪既未同意将快递放在圆通商铺代收点，也未实际收到快递，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 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2018年4月28日向其邮寄的合同，且未能收到的责任在原告。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了2018年5月28日周焕彪与原告方工作人员（微信名“丹妹儿”）的微信对话记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丹妹儿”并非原告本人，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持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1.关于原告与诉称5家企业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秦玲团队签字盖章确认企业名称目录》，被告认可其真实性，该企业名称目录明确载明了企业名称、售电合同等内容，原告诉称的5家企业包括在名单内，亦载明有售电合同，被告虽然对其中4份合同的证据三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合同予以采信，认定被告已收到上述合同。 2.关于原告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邮寄送达诉称5家企业重新签订合同的问题。纵观原告提供的证据，快递运单载明的收件人为周焕彪、电话186××××1771，收件地址为成都市新都区××路××号××广场××栋××楼，快递件内容为合同20份。快递物流详情显示，该快递件于2018年4月28日19时44分在德阳交“百世快递”，2018年4月30日9时51分由成都市新都区缤纷广场圆通商铺代收。代派件记录显示，该快递件于2018年4月30日10时14分录入代收人系统，为手机取货方式，手机号码为“186××××1771”，取货码为3013，取件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12时53分。快递代收人及“百世快递”快递员雷文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雷文到达缤纷时代广场电话通知周焕彪取件，经周焕彪同意，将快递交由缤纷广场圆通商铺代收点代收。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快递员雷文的手机（130××××4696）在4月30日上午9时46分，“186××××1771”号码的手机呼入，时长为50秒；同时，亦有“186××××1771”号码的手机在其他时间的呼入、呼出记录。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周焕彪收到快递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反观被告的证据，微信对话记录的主要内容为，周焕彪表示未收到快递，与原告方工作人员“丹妹儿”商量如何处理，“丹妹儿”有“我工作的失误”的表述，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让上述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综上，本院认定周焕彪已收到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向其邮寄的快递，即被告在2018年4月30日收到原告于2018年4月28日向其邮寄送达的诉称5家企业重新签订的合同。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提成款的诉请 原告主张，第一，原告已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被告应当按约支付提成。根据协议约定，“企业名称目录”系原被告结算的重要凭证，原告依约与用户签订售电合同并将合同原件交付被告，被告亦对此进行了确认。《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非意向性协议，而是客户选择在被告处购电的正式合作协议。诉称的5家企业记录在“企业名称目录”，且已产生实际用电。因此，原告已履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应当支付业绩提成。第二，原被告之间不受“川经信电力[2018]39号”文件的约束。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而“川经信电力[2018]39号”文件出台时间为2018年2月7日，双方权利义务应以协议约定为准，协议签订后出台的文件对此无约束力，“川经信电力[2018]39号”等文件亦不能作为被告免责事由。第三，被告告知原告未收到新的售电合同，其根本原因在于被告拟违反协议约定，不愿按约向原告支付提成。 被告辩称，第一，根据“川经信电力[2018]29号”、“川经信电力[2018]39号”文件规定，市场化的直购电交易是在国家规定的平台上，严格按规定流程进行，本案涉及的全部为售电企业零售直购电，用电企业与售电企业要完成直购电销售需完成一定程序，比如取得资格、申请CFCA证书、完成绑定、签订合同等，用电企业与售电企业离开平台签署的任何协议最多只能算意向性协议，不能产生实质上的交易关系和交易行为。第二，原告没有完成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实现实际直购电销售这一预期利益，没有进行有效售电，其诉请不符合约定的提成条件，理由为：1.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客户由原告及其团队掌控，被告不能、也无法直接联系客户；要完成直购电销售，必须完成交易平台的一系列程序，因此，原告代表被告要完成有效售电业务，必须将客户和被告成功对接，当客户与被告成功对接并进行实际售电，原告代理被告的售电业务才为有效售电，才符合约定的提成条件。2.原告在2017年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后，虽与多家企业签订了《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但均为初步意向性协议，只是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有效售电的第一步；如果原告没有完成后续有效售电，就没有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没有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提成条件。3.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提交了5家企业的合同，也不能证明只要向被告提供合同，就能进行直购电交易，就已达到合作协议约定的提成条件。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在2017年向被告提交了其代表被告与5家企业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并在2018年4月向被告提供了新的合同；就订立合同能力范围而言，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拒绝配合被告与5家企业完成订立合同的后续工作，故可以认定原告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就被告与5家企业订立有效的售电合同而言，由于电力交易属特殊商品交易，有严格的审核及操作程序，除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以外，还受制于相应的审核、操作程序等因素，因此，仅在原告代表被告与5家企业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或新的合同后，不能当然认定被告就一定能与5家企业订立有效的售电合同，即原告基于合作协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5家企业2018年度的用电量等证据，要求被告按约支付提成款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 原告主张，原告已按约履行义务，应当按约取得提成，而被告违反约定，导致5家企业未能通过被告购买电力，拒绝向原告支付提成款，对原告造成极大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并支付违约金。 被告辩称，原告既没有代表被告与5家企业建立有效的直购电关系，被告也没有与5家企业进行直购电销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过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于2017年向被告提交了其代表被告与5家企业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并于2018年4月30日向被告提供了新的合同，可以认定被告与上述5家企业的对接已无障碍。其次，根据川经信电力[2018]29号文件，上述5家企业具备直接交易资格；根据川经信电力[2018]39号文件附件“四川省售电公司参与电力市场交易指导意见（暂行）”第二十一条“售电公司与零售用户签订购售电合同（或协议）后，按以下流程建立与零售用户的绑定关系：（一）售电公司在四川电力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登记拟绑定零售用户信息并提交绑定申请，并向四川电力交易中心提供与零售用户签订的购售电合同（或协议）……”的规定，售电公司与零售用户能否建立四川电力交易平台要求的绑定关系、订立《市场化零售供用电合同》，相对于零售用户而言，售电公司系主导者；同时，原告代表被告与5家企业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协议（售电）》亦约定，被告代用电企业开展电力交易、负责办理电力交易手续。综上，在原告代表被告与5家企业签订售电合同后，被告与上述5家企业订立有效售电合同具有很大可能性，被告应当主导建立绑定关系、订立《市场化零售供用电合同》，由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要求、约定开展相关工作，以及未能建立绑定关系、订立《市场化零售供用电合同》系原告或上述5家企业的原因所致，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金额，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提成款确定，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功能，对违约金金额的确定，应结合原告的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的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并参考上述5家企业2018年度的用电量，本院酌情认定违约金金额为50万元，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西点缘电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玲支付违约金50万元； 二、驳回原告秦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24903元，由原告秦玲负担18903元，被告成都市西点缘电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太金 审 判 员  廖虹琳 人民陪审员  唐小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秋月 书 记 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