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仲欣，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所和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7日本院对被告人傅仲欣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凯，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永红，广东洋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仲欣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9月9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刘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仲欣及其辩护人戴凯、石永红、被害人朱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程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初，被告人傅仲欣向被害人朱某甲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连本带利如期归还，并以此取得被害人朱某甲的信任。同年10月中旬，被告人傅仲欣向朱某甲谎称，在韩国有较好的资源，可以收购二手液晶屏和手机零部件并发往香港进行销售赚取差价，并提出由朱某甲出资同时与被害人朱某甲的儿子朱某乙共同经营，被害人朱某甲于2013年10月31日汇入第一笔50万元款项到被告人傅仲欣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傅仲欣又以第二个货柜到香港报关手续出现问题而同时还需要追加资金收购大批液晶屏为由，继续要求被害人朱某甲汇款，经查，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5月21日，被害人朱某甲一方汇入被告人傅仲欣指定的银行账户共计4339000元（包括现金3万元），被告人傅仲欣在收到款项之后又转付给收款人卢某国、李某源、谢某雄、秦某龙、吴某珠等人，现已查明，秦某龙、吴某珠丈夫欧某欣与傅仲欣系同学、老乡的关系，傅仲欣转给该二人的资金系归还借款，对其余交易对手，被告人傅仲欣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期间，因被害人朱某甲不断追问及要求回款，被告人傅仲欣于2014年3月到4月份给朱某乙的个人银行账户汇入回款675000元并于同年4月向朱某甲出具一份计划书，意图进一步博取被害人的信任。2014年4月底开始，在被害人朱某甲的催促下，傅仲欣又向其谎称货款被一名为“金总”的人侵占无法追回，同时采取拖延、回避、敷衍的方式应对被害人，并藏身于韩国拒绝回国。 被害人朱某甲多次联系傅仲欣未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7日报案，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归案。经审计，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傅仲欣与被害人朱某甲之间形成汇款收付差净额合计3670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傅仲欣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傅仲欣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傅仲欣否认控罪，辩称：1.2011年其已经在韩国开始经营业务了，2013年是被害人朱某甲主动找其合作的；2.其转给被害人的67.5万元是朱某乙卖了两个货柜的货的货款；3.被害人转给其的430多万元是买家直接将货款转给被害人后，被害人再将货款转给其循环买货的流水总额，被害人实际给其的钱并没有这么多；4.其还他人借款是其正常的付款行为，因为其们拿货有滞后性，对方突然有货，被害人一直拖着不给其钱，其就会借钱付款买货，然后再还回去。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所称的合作经营二手电子产品的生意是真实存在的，被告人在和被害人合作之前，已经经营从韩国出口二手液晶屏的生意，在合作开始时朱某乙亲自到韩国考察并且确认合作项目的真实性，傅仲欣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为3670500元，其实是朱某乙收款后循环转账给傅仲欣用于合作项目所形成的流水，朱某甲真实投入的资金并没有这么多；3.依据傅仲欣当庭供述，两人在韩国合作期间场地租金、聘请翻译等运营费用及固定资产投入、存货等成本应在200万元之上；4.被告人对款项去向有清楚的交代，只是对相关人员的姓名、联系方式记不清，但并不表示所讲事实不存在；5.被告人在合作期间以及合作后双方产生纠纷之时，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书写的合作计划书是产生纠纷之时补写的；6.傅仲欣的个人账户既用于双方合作项目，也用于个人生活，将傅仲欣在合作期间的还款行为认定为诈骗行为并没有法律依据，双方是松散的合作形式，无法判断被告人挪用的是合伙的款项还是被害人的款项，即使是被害人的款项，有可能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也不必然推断为构成诈骗罪，有可能构成侵占罪；7.傅仲欣在合伙生意失败后的隐匿逃避行为，仅仅是为了躲避债务，而非涉嫌犯罪的逃匿行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傅仲欣无罪。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1.依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流水等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设计欺骗被害人交付钱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在案发前后有很多欠款，有可能具有赌博的陋习，且还以同样方式欺骗其他老乡出资合作和以各种理由借款，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应不予采纳；2.被告人的供述多处前后矛盾，关于卢某国的身份、关于账本等的供述均不断反复，关于与欧某欣之间的转账是何用途也与证人欧某欣的证言不一致，被告人的辩解，可信度较低；3.朱某乙初出茅庐，工作毫无经验，在韩国语言不通，被告人辩称的货物由朱某乙销售、货款由朱某乙收取的情况与常理不符，同时，被告人也无法提供朱某乙的收款账号，也未提供线索可以让公安去核实，关于换钱所或供货商的联系方式、通讯录、所谓的“金总”的联系方式、欠条等均无法提供，经代理人核实，被告人账本上记录的疑似供货商或者客户与被告人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对手没有对得上的，被告人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4.被告人至今拒不认罪，态度恶劣，毫无退赃之意，请法庭从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初，被告人傅仲欣向被害人朱某甲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如期归还本金，并以此取得被害人朱某甲的信任。同年10月中旬，被告人傅仲欣向朱某甲谎称，在韩国有较好的资源，可以收购二手液晶屏和手机零部件再发往香港进行销售赚取差价，并提出由朱某甲出资同时与被害人朱某甲的儿子朱某乙共同经营，双方就此达成口头协议。被害人朱某甲于2013年10月31日汇入第一笔50万元款项到被告人傅仲欣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傅仲欣又不断以需要资金收货为由，继续要求被害人朱某甲汇款，被告人傅仲欣在收到款项之后又转付给账户名为卢某国、李某源、谢某雄、秦某龙、吴某珠等账户。经审计，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26日，被害人朱某甲一方与被告人傅仲欣之间形成汇款收付差净额合计人民币3670500元。2014年4月底开始，在被害人朱某甲的催促下，傅仲欣又向其声称货款被一名为“金总”的人侵占无法追回，同时采取拖延、回避、敷衍的方式应对被害人，并藏身于韩国拒绝回国。被害人朱某甲多次联系傅仲欣未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7日报案，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归案。 现已查明，秦某龙、吴某珠丈夫欧某欣与傅仲欣系同学、老乡的关系，傅仲欣转给该二人的资金系归还个人借款，转给谢某雄的款项亦系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8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身份材料及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并未查询到前科劣迹的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朱某甲于2015年6月27日报案，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侦查。 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5日18时许在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北龙苑新村抓获在逃人员傅仲欣。 4.被告人傅仲欣本人于2014年4月份向朱某甲出具计划书，内容提到：公司的优势是与韩国几大企业比如LG、三星都有直接业务往来、朱某乙短时间内得不到供货商认可、朱某乙对很多货物不认识、将手把手教他等。 5.出入境记录： （1）证人朱某乙的出入境记录：证实朱某乙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8日、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11日、2014年3月31日至4月25日、2014年5月24日至6月22日四次前往韩国的事实。 （2）被告人傅仲欣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多次往返香港与韩国的事实。 6.涉案记账账本，共计34页，经朱某乙辨认，表示其中部分页数并不是其本人记录，其余内容是其按照傅仲欣要求记录。 7.涉案银行交易记录：银行账号为62226003100********（廉某花）、6222601310017534033（陈某华）、6222601210011451483（卢某国交通银行账户）、62284800280********（卢某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601200********（傅仲欣农业银行账户）、62226013100********（傅仲欣交通银行账户）、62284800409********（李某源）、6222601310022574784（吴某珠交通银行）、6222601310005194477（秦某龙）、6228481398278395378（谢某雄）、6222600310008438112（赵某成）、6222621310003309651（朱某乙交通银行账户）、62284801280********（朱某乙农业银行账户）、62226213100********（蔡某凤）、6222621310000997201（林某兴）、6222621310002197248（蔡某芬交通银行账户）、62284801280********（蔡某芬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1）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傅仲欣农业银行账户收到蔡某芬（朱某甲妻子）账户转入人民币30万元，后于2013年10月24日、25日全额归还；（2）被告人傅仲欣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31日收到蔡某芬账户转入人民币50万元，收款前该账户余额为20066.8元，收款同日即向谢某雄转出人民币507000元，后于11月1日及11月3日分别向户名为陈某炎、陈某华、苏某龙的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元、4000元、3000元，至2013年11月3日，账户余额为3066.82元；同期，傅仲欣实际控制的陈某华（傅仲欣妻子）账户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1日、11月3日的余额分别为1543.73元、1401.23元、2340.98元；（3）被告人傅仲欣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5日收到蔡某芬转入人民币10万元，收款前该账户余额为3066.80元，同日，傅仲欣向户名为吴某珠的账户转账人民币7万元，向户名为HWANGYONG的账户转账3万元，现金支取3000元，余额为66.82元；同期，傅仲欣实际控制的陈某华账户于2013年11月5日的账户余额为937.38元。（4）陈某华账户于2014年1月5日收到蔡某凤（朱某甲侄子）账户转入人民币225000元，收款前该账户余额为1290.7元，同日，陈某华账户向吴某珠转账人民币225000元，余额为人民币1290.7元。（5）陈某华账户于2014年1月9日收到蔡某凤转入的人民币20万元，收款前该账户余额为3343.6元，同日向尾号为1483账户名为空白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8万元，向户名为秦某龙的账户转账2万元。（6）同期，傅仲欣农业银行账户于2013年12月28日的账户余额为730.01元，至2014年1月12日账户余额为26.01元。（7）傅仲欣交通银行账户于2014年3月15日之前基本没有余额及交易记录，2014年3月15日之后有多笔相似金额的交易记录产生，该账户分别于2014年3月15日、3月16日、3月17日、3月21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6日、4月15日、4月22日、5月3日、5月5日、5月12日、5月22日、5月31日、6月1日等日期同日支出金额相似的二笔四千余元及一笔一千余元款项至待清算跨行卡款项-A户账户，由陈某华账户转入傅仲欣交通银行账户中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出上述款项；（8）被告人傅仲欣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从2014年3月份开始，该账户开始频繁出现上述同日转出二笔四千余元及一笔一千余元的情况；（9）被告人陈某华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从2014年3月份开始，该账户开始频繁出现上述同日转出二笔四千余元及一笔一千余元的情况（被告人傅仲欣表示并不清楚该类款项的支出用于何种用途）；（10）被害人一方朱某乙、蔡某芬、蔡某凤及林某兴等六个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上述六个账户均不存在对方账户名为“黄某”（包括谐音）的转账记录。 8.深圳市联洲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傅仲欣等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的资金往来审计报告：证实（1）朱某乙、蔡某芬、蔡某凤及林某兴四人分别汇款至傅仲欣等收款人的相关银行账户合计人民币4645500元，后朱某乙等汇款人又分别收到傅仲欣、陈某华汇款合计人民币975000元，形成汇款收付差净额合计3670500元；（2）陈某华收到朱某乙等汇款人汇款合计人民币2445600元，流向如下：陈某华转给卢某国人民币1749125元，卢某国又转付给对方户名为空白账号的62220803020********账户；陈某华转给吴慧珠人民币335000元，吴慧珠又转付给其他个人和用于现金支出；陈某华转给傅仲欣交通银行的账户人民币163500元，傅仲欣又转付给待清算跨行卡款项-A户（大部分为同日转出二笔四千余元及一笔一千余元的情况）；陈某华转给秦某龙人民币34000元，秦某龙主要用于现金支出；（3）卢某国交通银行账户收到朱某乙等汇款人汇款合计600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为空白账号为62220803020********的账户；（4）傅仲欣农业银行的账户收到朱某乙等汇款人汇款合计人民币900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收款人陈某华、卢某国、吴某珠、谢某雄，流向如下：卢某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傅仲欣转款合计21196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及账号均为空白的不明账户和用于现金支出；吴某珠账户收到傅仲欣转款合计322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其他个人及公司；谢某雄账户收到傅仲欣转款合计732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及账号为空白的不明账户和用于现金支出；（5）李某源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朱某乙等汇款人汇款合计250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及账号均为空白的不明账户；（6）廉某花交通银行账户收到朱某乙等汇款人汇款合计240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为空白且账号尾号为3475、3030的账户；（7）卢某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到朱某乙等人汇款合计1499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及账号均为空白的不明账户；（8）赵某成账户收到朱某乙等人汇款合计60000元，主要用于转付给对方户名为空白且账号尾号为3347、6064的账户；（9）傅仲欣等收款人收到朱某乙等汇款人汇款后，款项最终转付至对方户名为空白，账号为62220803020********的账户2348900元，转付至对方户名或账号为空白的账户1237693.59元，用于现金支出150500元。 9.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1）傅仲欣无法提供其辩称的在韩国做生意期间的两名韩国商家及一名香港买家的基本情况和联系方式，也无法提供换金所和在韩国期间翻译的联系方式，也无法提供侵占其货款的金总的联系方式；（2）民警询问傅仲欣及其父关于陈某华、傅某旭的去向，均遭到拒绝；（3）民警联系到吴某珠的丈夫欧某欣（已做笔录）和秦某龙。秦某龙在电话中说明其与傅仲欣是同学关系，傅仲欣汇入其银行账号的2万元是傅仲欣归还其的欠款；（4）傅仲欣至今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与朱某乙合作期间的账本。 10.证人欧某欣的证言：2013年约8、9月份，傅仲欣向其说在韩国做二手电脑液晶显示业务，鼓动其到韩国看看有合适的业务就让其去买（他在中间赚取中介费），其就于2013年9月13日去了韩国停留四日，期间傅仲欣带其到处看货、找货源，也带其参观了其在韩国的办公地点和工厂，是在郊区一片偏僻的田野，面积约600平米，堆放一点散落的货物，旁边有个铁皮房就是傅仲欣的办公室。回国后，傅仲欣就电话联系其说韩国找到货源了，一个货柜的液晶显示器，让其打钱给他，其就按照傅仲欣的要求给他打款约60万，后续约30多万元都是傅仲欣在韩国以资金周转急用让其借款给他，经其多次催要傅仲欣陆续还款，最后一笔15万直到2014年1月20日其找到傅某川才拿回15万现金。之前其给他的60万货款赚取的利润都没有给其。其不清楚借款用途，但有次听说他在公海赌博。 11.证人谢某雄的证言：其称不认识傅仲欣，对于其银行账号于2013年10月31日转入507000元的交易记录，其称是2013年一个名叫蔡某斌的朋友，经常因为生意找其借钱，后来其让蔡某斌还钱，把其的这个账号给了蔡某斌，之后账上就有了这笔钱。后来其问了蔡某斌，才知道是傅仲欣欠蔡某斌的钱，蔡某斌让傅仲欣直接把钱打到其的账上，当是蔡某斌还的钱。 12.证人蔡某斌的证言：傅仲欣是其老乡，其们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傅仲欣在2013年至2014年陆续向其借了160多万，还了其40多万，还欠其120万左右。借钱时没有借据，都是口头的，有现金也有转账支付，转账都是让朋友转到傅仲欣老婆陈某华的账户，时间太久了其也忘记让哪些朋友转账给他了。谢某雄有借钱给其，谢某雄和傅仲欣完全不认识，傅仲欣转给谢某雄507000元是帮其还给谢某雄的债务，就是其欠谢某雄的钱，其就让傅仲欣把还给其的钱直接打入谢某雄的账户上。 证人蔡某斌辨认出被告人傅仲欣。 13.证人廉某花的证言：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其在韩国首尔批发市场做生意，主要是卖化妆品，并且从韩国邮寄货物到中国。其不认识傅仲欣和朱某乙，其在交通银行确实有开设一个尾号为2571的账户，何时开设的其不记得了，该卡主要用于在韩国做生意时资金转账汇款、流水进出的，自从2018年回国后就没有再使用了。2013年12月29日蔡某芬转入该账户24万元的交易记录，由于时间太久了，其不记得是谁转给其，用于什么用途了，但当时其的生意流水比较杂，有做生意的款项，也有客户与同行转账到其银行卡要其帮忙过账的，如果是帮忙过账的，其也不会去细看具体什么账户转给其的。 1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傅仲欣和其们是老乡，父辈之间都很熟悉。2013年10月份，傅仲欣向其父亲借款30万元，事后，30万元如数归还，傅仲欣因此博取其父亲的信任。傅仲欣和其们说他在韩国做二手电子液晶生意，生意做的不错，有固定的客户、货源和销路，让其跟随他一起到韩国合伙做生意。其在第一次去韩国之前，傅仲欣就在韩国打电话给其父亲说要收货，需要钱让其父亲打货款，第一笔是2013年10月31日，应傅仲欣要求转给傅仲欣50万元，后来又陆续以货款和打款给换钱所为由让其父亲打款。后来其和其父亲对傅仲欣不断索要钱款的用途和去向产生怀疑，直到2014年4月份，傅仲欣回国到深圳，其父亲和傅仲欣长谈了一次，在其父亲一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傅仲欣给其父亲书面写了一份计划书，内容介绍了他在韩国的经营范围，并保证每笔资金的支出、收益均由其说了算，由其全权负责。但实际上生意就是他一个人操作。傅仲欣也跟其说，其们的下家因为是和他接触的，所以只会把钱打给他，而不会打到其的账户，其没有直接收过货款。 经其统计，其总共去过韩国四次，其第一次去韩国（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2月8日），就看到傅仲欣货场堆放不到一个货柜的货，后陆续也有收货。到了第二次去韩国（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11日），之前货场堆放的货傅仲欣说运走了，期间，收购了不到半个货柜的货物，在其第二次去韩国时，傅仲欣就很少与其见面。第三次去韩国（2014年3月31日至4月25日）原货场已经搬迁，其几乎见不到傅仲欣，新货场堆放极少的货物，傅仲欣也很少再给其发送货物单据让其记录。第四次到韩国时（2014年5月24日至6月22日），货场没有货物，也没有见到傅仲欣本人，这次其也找不到账本了。期间，傅仲欣跟其父亲说货场需要一个铲车价值13万元，其父亲也打钱给他，其到韩国期间也看到了铲车，但不确定是不是傅仲欣购买的新铲车，也没有看到购买该铲车的单据，后来铲车不知去向。其四次去韩国见到实物的货物也就是一个货柜的货物，其余支付给傅仲欣款项所购买的货物，其和其父亲都不清楚去向也没有见过出港的货运单。其父亲电话及短信催促傅仲欣出具货物货运单及钱的用途，傅仲欣最后声称他将其父亲给他的钱用于做玻璃生意，而且还说他被人骗了，其与其父亲均不清楚他言语的真假。 （民警向其出示账本）账本中的26、28、29、30页不是其个人记录的，记录本内容都是傅仲欣通过微信给其发送货物单据，单据上有日期、货名、数量和单价的图片，也有一部分单据是其回到韩国，傅仲欣给其单据，其就根据单据内容记录在账本内，傅仲欣从来没有发送给其货物图片。账本上记录的人员，如权老板、眼镜金等多人，其不认识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其在韩国期间，有人来过货场都是说韩语，其听不懂，傅仲欣也没有给其介绍来到货场人员与他是什么关系。其在韩国期间傅仲欣让其记录的微信内容其没有保存，账本上记录的货物也没有其自己联系的货源或者客户，在韩国期间其自己没有客户及供货商。账本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傅仲欣拿走了。傅仲欣不断以进货和兑换韩币为由向其要钱。 蔡某凤是其表弟，蔡某芬是其母亲，陈某华是傅仲欣的老婆，其不认识廉某花、李某源、卢某国，也没有见过面，傅仲欣以短信的方式给其户名和账号，让其给这三个人（廉某花、李某源、卢某国）的账号打款，并说其打入的款项是向这三个人兑换韩币。其在韩国期间，经傅仲欣介绍认识金总，他说金总是韩国的上家（介绍货源的），金总只给其们介绍过一个货柜的货源，交易和转账方式都是与傅仲欣单独交易，货源的数量和金额傅仲欣让其记录在账本上，数量就是一个货柜，金额约50多万。姓邱的其在韩国没有听说也没有见过。有一次有一个货柜的货到香港了，傅仲欣就带其到香港一个货场的办公室并向其介绍一名姓黄的香港买家，其不清楚姓黄的全名和电话。在韩国期间，有名翻译时常跟随傅仲欣，该翻译叫李某，东北人，其没有他的电话，其他情况也不清楚。傅某旭其认识，是傅仲欣的侄子，在韩国货场拆解液晶屏，其没有他的电话。其在韩国期间有二个个人账号，分别是尾号为9651的交通银行账户和之前提供的农业银行账号，但在韩国其从未使用过这两张卡，更无任何客户往来交易。 朱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傅仲欣。 15.证人傅某旭的证言（出庭作证）：其于2013年9月到韩国货场工作，主要负责拆装和打包，每月工资八千元，跟其们一起工作的有四个人，其记得有一个叫李某，其他人忘记了，但都是中国人（后又称记不清楚是否都是中国人了）。朱某乙其认识，傅仲欣介绍其是朱老板，他主要负责在货场谈生意、对账和见客户。公司在韩国有两个厂房，但其本人在哪个厂房工作其记不清楚了，厂房多大其忘记了，货场的经营模式、开支状况、与金总有无纠纷、是否与三星、LG公司有合作其均不清楚。其于2014年5月离职，这期间公司都有进出货，但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发货其不记得了。 16.证人傅某川的证言（电话笔录）：傅仲欣是其儿子，陈某华是其儿媳，其不知道他们夫妇的手机号码以及在何处，联系不到他们。其知道傅仲欣和朱某甲有一起做生意，傅仲欣说他被人骗了，现在欠了朱某甲的钱没有还，具体欠多少其不清楚。朱某甲是其老乡，其现在找不到其儿子夫妇，但是其愿意慢慢还朱某甲的钱。 17.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2013年10月份傅仲欣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借款后傅仲欣如期归还，借此取得了其的信任。2013年10月份中旬，傅仲欣向其声称他在韩国打拼六七年，发现韩国有大量二手液晶屏及手机零部件可以出口到香港，利润在10%-15%，现在他缺乏资金并让其出资一起做这笔生意，其当时手头没有太多钱，但是为了刚毕业在家的孩子有事做而在犹豫中，傅仲欣就给其出主意让其把其的住处彩云居向银行抵押贷款，同时，傅仲欣为了让其出资还给其书面写了计划和口头承诺,说其出资后使用权和控制权由其儿子朱某乙负责，卖货收回的资金全部打入其儿子账户，傅仲欣教其儿子做生意买卖货物由其儿子说了算，账目由其儿子记录，其在银行抵押贷款的利息由生意利润扣除利息后双方再五五分成。其在收到傅仲欣的书面计划书和其所说的口头协议后就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陆续分29次通过网银转款给傅仲欣指定的账号，共转款388.9万元人民币。投入些钱后，傅仲欣没有给过其一次利润分成，更谈不上给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现在傅仲欣夫妇及其父亲的电话均停机联系不到，傅仲欣的行为就是诈骗行为。 其转给傅仲欣第一笔50万元后，就让其儿子朱某乙去了韩国考察，其儿子说到了韩国见到傅仲欣的一个货场，也有见到傅仲欣装货（液晶屏和手机零部件）到货柜内，傅仲欣说这些货就是送往香港的，其也不清楚这些货傅仲欣是否送到香港，反正其和其儿子账户内从来没有收到傅仲欣的钱。其没有参与傅仲欣在韩国的生意，其在韩国时傅仲欣就带其见了几个客户，他们之间语言交流都是用韩语，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其等不知道傅仲欣在韩国有无注册公司，他也没有给其和其儿子讲过。其是通过网银以其老婆尾号为8717的农业银行账号及尾号为7248的交通银行账号、其儿子尾号为1671的农业银行账号、其侄子蔡某凤尾号为1455的交通银行账号、其朋友林某兴尾号为9209的交通银行账号转款给傅仲欣指定的账号内。其等打款大部分都是按照傅仲欣的指定打到他老婆陈某华尾号为4033的交通银行账号内。另外，傅仲欣还给其指定过向户名为卢某国尾号为1483的天津交通银行账号、户名为赵某成尾号为8112的辽宁交通银行账号以及户名为廉某花尾号为2571的交通银行的账号转款。 其儿子朱某乙到韩国时有见到傅仲欣装过一个货柜的货，后来傅仲欣说送到香港的第二个货拒的货运到香港报关手续搞错了，又得退回韩国，又加上客户送来大批液晶屏需要资金收货，就不断向其要钱，其就相信了傅仲欣，虽然给他第一笔转款50万元后没有收到他所说的利润分成，但还是不断给傅仲欣转了款。但是，傅仲欣到底有无运货到香港以及有无做液晶屏生意只是他单方面说，其根本不清楚。 18.被告人傅仲欣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7月5日的笔录中供称：其与被害人朱某甲的儿子朱某乙合作做生意期间，生意往来都是朱某乙在打理，其根本不清楚。后来朱某乙有找其，当时他们将其生活的钱都拿走，其一气之下不再理对方。 （2）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7月10日的笔录中供称：其于2012年年底在韩国做二手液晶显示器、显示屏和电路板，从韩国收购后转卖香港。到了2013年6、7月份，朱某乙说要与其合伙，其提出每人出130万元，朱某乙同意。2014年初业务账目由朱某乙打理，其寻找货源。2014年其们在韩国收购了一批货物，交给金先生的运输公司运往香港，这批货价值100多万，被金先生贪了，其和朱某乙多次找姓金的，姓金的还给其们写了欠条，其把欠条放在韩国的保险柜，后来朱某乙不辞而别，欠条是否是朱某乙拿走其也没有问他，散伙时间约是2014年底。 卢某国是其们在韩国的供货商，秦某龙是其同学，是否有业务往来其不记得了，李某源和吴慧珠其不认识。交通银行尾号为4033的银行卡是其老婆的，但一直由其使用。从该银行卡转出的款项，转给卢某国的是货款，其他人员的转账用途其忘记了，其有一个账本，可以说明。其与朱某乙合作期间其认为应该有盈利，但多少其不知道，其可以通过辩护律师会见后提供账本给公安机关。 （3）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7月21日的笔录中供称：其在韩国没有注册公司，在深圳有注册过一家公司，什么时候注册的什么公司其忘记了。其与朱某乙合作期间使用的韩国手机号码不记得了，其深圳的手机号码是1360260****，何时因何事停用其也不记得了。其有无用深圳的手机号码与朱某乙、朱某甲通话或者发送信息其也不记得了。其手上有合伙期间的账本，现在其手里。其们每次出货朱某乙都见过实物并与其核对。其的供货商基本都是韩国人，其有一个供货商的通讯录被朱某乙拿走了，现在无法联系到这些供货商。2013年12月朱某乙给其妻交通银行的账户转账四笔，共计约100万元，后由其妻的账户转出到卢某国的账户内，这笔款项是向韩国人收货的货款，韩国人指定让其把这100万元打入户名为卢某国的账户内，卢某国是干什么的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2013年12月29日朱某乙打给廉某花24万，2014年1月2日朱某乙打给李某源25万，同日打给卢某国15万，这三笔钱其不记得。2014年1月5日朱某乙给其妻打入225000元，再从其妻账户转给吴某珠，2014年1月8日朱某乙给其妻打入175000元再转给卢某国，2014年1月9日朱某乙转给其妻20万再转给卢某国和秦某龙，这些款项其也忘了是什么钱，其认为其转出去的钱都有相对应的货物记载于账本。 其在合伙前有30万元未归还给朱某甲，生意失败后朱某乙在韩国拿走保险柜内的物品，把库存卖掉，拿走现金，致其无法在韩国生活，故其很生气不愿意见朱某甲父子。 （4）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7月27日的笔录中供称：2013年合作之初，其当时在韩国有堆积的货物，货值有100多万元，其就跟朱某乙口头说明他要与我合作必须出资130万元，其有库存的货物可以作为投资，双方各占50%，朱某乙也同意，其们就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和合同。2013年朱某乙投入的100多万元，是与我在韩国做生意的款项，由其主导，2014年公司由朱某乙主导，除特殊情况资金由朱某乙安排收支，朱某乙收到货或出售时会与其核对。李某源、卢某国是其们的供货商指定其们打款给他们兑换韩币的人员，也有可能是其们的供货商，记不清楚了。因工作需要，其跟朱某乙说需要购买一辆铲车，朱某乙就出钱以十多万人民币购买了一辆铲车，铲车去向其不清楚。其老婆陈某华没有参与合作，其和陈某华联系都是使用短号，手机号码不清楚。 其辨认出朱某乙、朱某乙母亲蔡某芬、其妻子陈某华、其同学秦某龙以及卢某国，未辨认出朱某甲。 （5）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9月27日的笔录中供称：其是和朱某乙口头协议合伙，风险利润共同承担分成，所统计的朱某乙投入的380多万，是通过买货卖货互相循环到朱某乙账户内的。循环到朱某乙的哪个账号其不清楚。卢某国是韩国经营换钱所的，其们做生意通过卢某国把人民币兑换成韩币，其他人员基本上都是换钱所的，也有是其们的客户，具体其都忘了，其们的联系电话之前有，现在不记得了。 （6）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10月29日的笔录中供称：其在韩国与朱某乙合伙生意期间韩国的号码为83297777，深圳移动电话号码为13602******。姓金的和姓邱的都是韩国人，买家姓黄的是香港人，手机号码储存在1360260****的手机内，手机在韩国丢了至今未补办，韩国的电话丢在韩国了，至今没有带回来，上述几人均无法联系。其就记得换钱所的人员卢某国，具体信息不详，其他换钱所人员都不记得了。合作期间的账本其会通过律师提供给警方。韩国客户金总在韩国期间拖欠其们货款100多万，当地政府官员出面协调迫使金总给其们写了一张欠条，落款有金总的全名,欠条原件在其韩国办公室，后其找不到该原件，事后其通过微信发给朱某甲。 （7）被告人傅仲欣于2018年11月19日的笔录中供称：其不认识吴慧珠，其认识欧某欣，欧某欣是老乡和朋友关系，没有业务往来，仅存在借贷关系，至于是什么时候借了多少钱其都不记得了。其与朱某乙资金流向和账本基本是相符的，账本是朱某乙在收到货或者出货包括收完钱亲手做的记录和其对账用的。 （8）被告人傅仲欣于2019年1月24日的笔录中供称：对于其辩护律师提交的账本复印件，经其辨认，账本记录内容是朱某乙在韩国合作生意期间，他卖完货后记录的。其有两个账本，该账本是朱某乙卖出去货物自己亲自记录的，还有其个人一本进货的账本，后来被朱某乙拿走了。账本内名为“眼镜金”、“宋理事”、“权老板”等多名人员都是其韩国的供货商，其不知道这些人的基本情况，有他们联系电话的通讯录也被朱某乙拿走了。其每次收到货先记录在其个人的记录本子上，朱某乙在韩国时其就把其收货记录给他登记，他回国其在国内再把个人记录的给朱某乙，让他记录，朱某乙就把其收到的货卖给他自己的客户。傅某旭在韩国打杂，他不清楚其和朱某乙之间的具体业务关系，包括其进货和朱某乙出货的情况。卢某国印象中是韩国一家换钱所的经营者，其找过他换钱。其不认识吴慧珠，事后民警说是欧某欣的妻子，其之前在生意上有个人借贷过欧某欣的钱，后来都还给他了。其和朱某乙在韩国做生意，卖货的利润和本金都在朱某乙那，其需要钱就找朱某乙预支，朱某乙控告其诈骗300多万，其实账本都可以说明货物都是朱某乙卖掉且收款，陆续转给其都是货款，利润和本金都被朱某乙拿了。 （9）被告人傅仲欣在庭审中供称：其在韩国有两个厂房，老厂房是在2011年、2012年的时候使用的，新厂房是2013年年头换的，对于证人欧某欣说其的厂房办公室是铁皮房、货物也零星散落的说法，是属实的，因为欧某欣说的是其的老厂，其带欧某欣去参观老厂是因为欧某欣并不是去韩国投资，而是去玩的。其与三星、LG公司没有直接合作，对于计划书中写的内容，是因为三星、LG公司会清库存，其通过他们下属的公司拿货，但下属公司叫什么名字其不记得了。当时所有与这些公司合作的合同、通讯录，包括金总的欠条都被朱某乙拿走了。其与被害人合作之前生意基本收支平衡，有所盈利，跟被害人合作之后也有盈利，如果加上后面金总跑路的货，是亏损的。这些利润都在被害人朱某甲和朱某乙那里。其每个月大概出200多万的货，其有长期合作的供货商和买家，给其回款的买家有黄某，其他的比较模糊。其转给朱某甲一方的67.5万元是朱某乙帮其卖货给黄某，黄某将货款转给其，其再转回给朱某乙，黄某分了二三次回款给其。其货物都是从韩国销往香港的，有报关单，但是找不到了。其与卢某国2011年就开始合作，其确定他是换钱所的一个账号。合作经营中，决定事项一般都是其通过电话和微信与朱某甲沟通，收货打款也是其和朱某甲讲，其和朱某乙都有收货款，销售的时候有其熟悉的客户或者价高的客户，客户打款其会马上转给朱某乙。2014年2月份，其在写那张计划书之前，已经与朱某甲产生了巨大的矛盾，矛盾起因是朱某甲把控欲特别强，通过员工宝马金架空其，还私自做私活，当时起冲突是朱某乙主要在管理这个厂，2014年4月份其们已经无法合作，其还剩30-40万元的库存。朱某乙最后一次到韩国变卖了其的库存，拿走了公司的账本和现金，其回到家后听说朱某乙胁迫其爸写了300多万的欠条，其很生气就不再和被害人联系，也让其家人不要再和被害人联系。其没有参与赌博，其是和一些朋友去公海在船上开一间房睡觉，其是去游玩的。 本案还有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的无法查询到相关人员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傅仲欣父亲傅某川及其辩护律师均未向公安机关提供陈某华、傅某旭联系方式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父亲傅某川与被害人朱某甲通话的电话录音、通话记录、被骗款项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就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傅仲欣罪与非罪的问题。被告人傅仲欣是否构成诈骗犯罪，核心在于被告人傅仲欣是否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 （一）被告人傅仲欣是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1.被告人傅仲欣在2014年4月向被害人朱某甲出具的计划书中提到“公司的优势是与韩国几大企业比如LG、三星都有直接业务往来”，但被告人傅仲欣在庭审中供称其与LG、三星公司并没有直接的业务合作，其只是向三星、LG公司的下属公司拿货，但对下属公司的名称及联系方式均无法提供。被告人辩称其在韩国有较好的资源，且其从2011年就开始经营二手液晶屏以及手机的生意，但对其长期合作的供货商以及买家均无法提供任何联系方式，亦无法提供任何其经营期间的合同、单据以及销往香港的报关单。被告人关于厂房及货物数量的辩解，亦与证人欧某欣的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相矛盾。综上，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多项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合作过程中对其经营能力、经营规模存在明显夸大甚至虚构的行为。 2.关于涉案款项用途，被害人朱某甲及证人朱某乙均称涉案款项均是被告人傅仲欣以需要资金收货或打给换钱所兑换韩币为由要求其等转款，对此，被告人傅仲欣在侦查阶段笔录中供称其转款的这些人基本都是换钱所的，也有的是他们的客户。但依据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及证人欧某欣、秦某龙、谢某雄、蔡某斌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在收到被害人转款后，随即向上述人员转出的款项均系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并非如被告人对被害人声称的用于收货，甚至被害人与被告人开始合作后，被害人向被告人转出的第一笔50万元，也是用于归还被告人的个人借款。被告人在庭审中又辩称因为被害人一直拖着不给其钱，其只能借钱买货，然后等被害人转款后再还回去，但依据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所归还的上述款项均为个人旧债，与被害人的合作经营并无关联，同时，被害人从2013年10月31日的第一次转款后直至2014年初，几乎每隔一二日，至多不超过八日，即向被告人转出数万元至数十万元的款项，在频率如此之高转款下，被告人仍辩称系因为被害人提供资金不及时导致其需要借款买货，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人傅仲欣先是夸大其经营能力及规模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又虚构款项用途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明显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二）被告人傅仲欣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1.被告人傅仲欣供称其总共使用三个银行账户，分别为其本人名下的尾号为8717的农业银行账户、其本人名下的尾号为9820的交通银行账户以及其妻子陈某华名下的尾号为4033的交通银行账户。依据上述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告人傅仲欣于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1月5日、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9日在向谢某雄、吴某珠（欧某欣妻子）、秦某龙转款前，除被害人转入款项外，同时期被告人所使用的三个银行账户的余额总额最多仅有几千元，其个人款项并不足以支付其归还的借款，同时，其在转出上述款项后，同时期被告人所使用的三个银行账户的余额总额也不足以归还被害人的转款。另外，从被告人所使用的三个账户的交易流水可以看出，被告人的账户但凡有资金入账，基本均在同日或次日向他人转出，转出后余额最多为几千元，且在2014年3月之前，被告人傅仲欣从未向被害人转出任何款项，直至案发，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转款的差额仍有300余万元，结合被告人欠有大量外债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傅仲欣并不具备将上述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的80余万元归还被害人或按约定用途使用的能力。 2.被告人傅仲欣是否与被害人断绝联系。依据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均可证实被害人联系不到被告人的事实，同时被告人傅仲欣亦对不再与被害人联系以及让其家人不要与被害人联系的事实予以供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综上，依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傅仲欣在无实际偿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又断绝与被害人联系的事实，故被告人傅仲欣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主观目的。 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傅仲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交付财物，其行为已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罪名认定的问题。 （一）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亦或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行为人是否系利用经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首先，合同诈骗中的“合同”，必须存在于合同诈骗罪所保护的客体范围内，能够体现一定的市场秩序。因此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主要是指经济合同，即合同双方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依法达成的具有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其形式既包括书面合同也包括口头合同。本案中，被告人及被害人均对双方口头约定合作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双方系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依法达成的具有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具有关联性，属于经济合同。其次，被害人交付财物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合作经营，被害人基于合同中交付钱款的约定，而向被告人转款，对财物作出处分。综上，被告人傅仲欣利用双方订立的经济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行为，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更为适宜。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傅仲欣犯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予以变更。 （二）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亦或侵占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与侵占罪虽均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非法占有目的产生的时间不同，非法占有目的产生于合法、善意的取得财物之后的为侵占罪，反之，则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中，被告人傅仲欣虚构款项用途，在取得被害人钱款后随即便将款项转出用以归还个人借款，明显在取得财物之前便具有了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主观故意，故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犯罪金额认定的问题。 1.关于被告人提出被害人转给其的400余万元是循环货款的意见。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辩称双方合作后，系由朱某乙主导经营，朱某乙负责销售并收取货款，之后再转回给其购买货物。但在被告人于2014年4月份向被害人朱某甲出具的计划书中却提到“朱某乙短时间内得不到供货商认可”、“朱某乙对很多货物不认识”、“将手把手教他”等，由此可见，直至2014年4月份，朱某乙并没有相应的销售渠道以及业务能力，更谈不上收取货款。结合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及证人朱某乙的证言，综合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审计报告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形成汇款收付差净额合计3670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人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仲欣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670500元，但依据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以及证人欧某欣、秦某龙、谢某雄的证言，仅能证实被告人傅仲欣将其中的815000元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其余部分款项因被害人转入与他人转入款项混杂，无法具体区分转出款项是否来源于被害人，另有部分款项尚无法查清款项用途，故均无法予以认定。同时，证人朱某乙、欧某欣、傅某旭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傅仲欣在韩国有货场也有货物，被告人傅仲欣辩称卢某国、李某源等人均系换钱所人员，相关钱款均用于在换钱所兑换韩币后买货，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人供称的经营规模及经营实力虽与在案证据多有矛盾，但在尚未找到相关人员证实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被告人傅仲欣可能将部分款项用于购买货物的合理怀疑。故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该部分金额，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为犯罪金额，但被害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仲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综合被告人傅仲欣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仲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傅仲欣向被害人朱某甲退赔人民币8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君男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麦嘉杰 刘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