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恒，男，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廷善，云南善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负责人：李建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天芹，女，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黄光恒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以下简称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原审被告李天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光恒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92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为了生产经营于2017年7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借款后上诉人按照借款用途使用借款资金，但由于经济大环境不景气，导致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资金出现亏损，暂时无力按时偿还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也一直积极想办法努力经营，希望能回转经营情况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借款。在上诉人努力后稍有起色之时，却没有想到2020年遇到了新冠肺炎疫情，新冠肺炎疫情对经济的影响成为了压倒上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情况再度陷入危机。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能如期偿还借款是由于遇到了不可抗力的情况所导致，并非上诉人主观意愿上的违约，不满足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和应承担罚息、复利的条件，而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的精神和关于金融案件的审理规定“对金融机构违反金融支持政策提出的借款提前到期、单方解除合同等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等，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未考虑到上述事实所作出的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显示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辩称，一、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与黄光恒、李天芹之间借款关系明确，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黄光恒、李天芹的违约行为在疫情之前即已经发生，黄光恒、李天芹未能如期偿还借款并非不可抗力所导致。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即可依据《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黄光恒、李天芹偿还借款本息。黄光恒称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相关精神和审理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该意见中并未规定疫情之前发生的违约行为要适用该意见，且本案诉讼亦未违反金融支持政策。原审被告李天芹未进行书面答辩。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天芹、黄光恒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至2019年7月10日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2,668.00元，并偿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本息合计152,668.00元；2.由李天芹、黄光恒承担因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天芹、黄光恒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21日，李天芹、黄光恒向原告申请借款150,000.00元，双方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具体每笔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或借款凭证为准。利息以单笔借款发放时借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利息按年进行调整，利率调整确定日期为利率调整之次年的1月1日，由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按借款合同期限对应的基准利率和双方约定的浮动幅度确定调整后的利率。如遇人民银行在一个日历年度内进行两次或两次以上利率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利率为基础，利率浮动比例不变。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息，计收逾期利息；不按期支付利息的，按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时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及尚未结清的利息，停止发放未发放的贷款。除已绑定金碧惠农卡的贷款外，因特殊原因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应于借款到期日前30天向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提出展期申请。合同签订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发放借款150,000.00元，约定期限12个月，利率为年6.96%。李天芹、黄光恒按约归还本金后，2018年7月11日，李天芹、黄光恒再次向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申请贷款150,000.00元用于药品销售，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发放贷款，利率为年6.96%，期限12个月。贷款到期后李天芹、黄光恒未按时归还借款。2019年3月6日，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发出提示归还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黄光恒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捺印，2019年4月24日，李天芹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名捺印。李天芹、黄光恒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与李天芹、黄光恒之间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按照约定提供了借款，李天芹、黄光恒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李天芹、黄光恒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向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主张李天芹、黄光恒偿还其本金150,000.00元，以及承担至贷款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7月10日为2,668.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主张李天芹、黄光恒承担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产生的费用，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用，依据相关规定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天芹、黄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7月10日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668.00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二、驳回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3.00元，减半收取1,676.50元，由李天芹、黄光恒承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黄光恒未按时归还借款是否存在不可抗力？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是否有权收回借款本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不再赘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造成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一般指债务人所有的特定标的物因不可抗力毁损灭失而无法履行合同给付义务，或是具有特定人身属性的债务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在此情况下，可以给予债务人免责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的相关规定，新冠肺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只有在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从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一审时提交的《贷款帐》上可以看出，2018年7月11日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向李天芹、黄光恒发放的案涉单笔借款150,000.00元到期日为2019年7月10日，黄光恒、李天芹在2020年初发生新冠肺炎疫情之前就已经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违约行为，即黄光恒、李天芹迟延履行还本付息的违约行为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前，黄光恒、李天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并非新冠肺炎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意见精神，并不能免除黄光恒、李天芹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黄光恒、李天芹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并支付罚息、复利的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黄光恒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明确认可其提交并据以主张权利的《贷款帐》上所记载的利息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利息2,668.00元中，并未包含罚息及复利。因此，一审判决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利息、罚息、复利的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幸福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李天芹、黄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7月10日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2,668.00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为：“一、李天芹、黄光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云南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0元，支付截至2019年7月10日产生的利息2,668.00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00元，由上诉人黄光恒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熊光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