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星义，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古蔺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20年4月2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苟围，四川泽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远，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蔺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马丹，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杰玉，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蔺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古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春旭，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20〕46号起诉书及泸古检二部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邱星义、项远、刘杰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俊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星义及其辩护人苟围，被告人项远及其辩护人马丹，被告人刘杰玉及其辩护人王春旭，证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项远在古蔺县从事牛羊肉生肉销售。2019年11月1日晚，项远委托被告人刘杰玉到古蔺县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购得被告人邱星义销售的病死牛一头。随后，项远驾驶号牌为贵Ｃ×××××的白色皮卡车将病死牛运走欲销售牟利途中被侦查人员挡获。经检疫，该头病死牛为病害牛，检疫不合格，不能食用。 2019年11月2日，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星义、项远、刘杰玉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杰玉和项远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量刑情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项远辩称，该病死牛系刘杰玉购买，其只是受刘杰玉委托代为运输和加工。 被告人邱星义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邱星义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该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项远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项远购买了病死牛，涉案病死牛系被告人刘杰玉购买。 被告人刘杰玉的辩护人辩称，涉案病死牛系被告人项远购买，被告人刘杰玉并未购买病死牛，无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涉案病死牛尚在运输途中，没有进入销售市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主体身份及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被告人邱星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1月1日，邱星义喂养的耕牛死亡，其邻居张某称帮其联系他人购买该病死牛，以减少其损失，邱星义答应了。于是张某就给项远打电话，项远就叫刘杰玉来看牛。刘杰玉看了牛之后，打电话和项远商量，商量过后就拿了2000元钱给邱星义。当晚21时许，项远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把牛拉走了。 3.被告人项远的供述和辩解。项远称其平时在家喂牛羊来出售，有时候帮别人杀牛、杀羊。其辩称该病死牛系刘杰玉购买，其只是受刘杰玉委托将该病死牛运输回茅溪镇浮云村四组自己家中剥皮，其不知道是病死牛，也不知道买成多少钱。 4.被告人刘杰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平时是跑摩的的，同时也帮牛贩子介绍买卖牛，从中赚取中介费，项远是做牛生意的。2019年11月1日20时许，项远打电话给刘杰玉，称张某家附近一农户的牛要死了，叫刘杰玉帮其把牛买下来。刘杰玉赶到该农户家，和主人商量牛的价格，双方商定价格2000元后，刘杰玉就打电话给项远，项远同意了，并叫刘杰玉先帮其垫钱买下这条牛，刘杰玉就给了主人2000元钱。当晚21时许，项远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将牛拉走了。项远走后，刘杰玉打电话给项远，问帮其垫钱一事，项远称改天把钱给刘杰玉。第二天民警找到刘杰玉，刘杰玉才知道项远被公安机关查获了。项远至今还未将买牛的钱给刘杰玉。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左右的一天晚上19时许，张某经过邱星义家时，看到邱星义的牛死了，邱星义就叫张某帮他联系人来买这头死牛，张某就联系做牛生意的项远，项远接到电话之后，就说他先叫刘杰玉来帮其看一下。随后张某就叫邱星义用刀在牛脖子上割了一刀，把死牛的血放了。不久，刘杰玉就到了邱星义家，看了牛的情况后就问邱星义要卖多少钱，邱星义说要卖2000元钱，于是刘杰玉就给项远打电话，征求项远的意见，随后就拿了2000元钱给邱星义。当晚21时许，项远驾驶一辆白色皮卡车将牛拉走了。 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古蔺县上经营了一家羊肉馆，从事羊肉、牛肉熟食品销售。近两三年来，其羊肉和牛肉基本上都是茅溪镇的项远为其提供。项远之前养羊、养牛，也在杀牛羊出售，哪家餐馆需要，就向其提供。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古蔺县家羊肉火锅店，主要经营牛肉、羊肉和狗肉熟食品。从2019年国庆节以来，其牛羊肉都是茅溪镇的项远为其提供。项远专门买牛羊来杀，然后将牛羊肉卖给火锅店。 8.证人朱某、马某的证言。证实刘杰玉以跑摩的和务农为生，没有作牛羊肉生意。 9.动物检疫结果意见书、检疫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疫，涉案死牛为病害牛，不能食用。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通话记录。证实现场勘验情况、被告人相互之间通话的情况。 11.微信聊天记录及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项远的讯问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项远通过微信与熊伟有一段聊天记录：项远：“我想找你帮我个忙啊，我这几天运气不好，遇到得事。”熊伟：“啥子事。”项远：“就是前天晚上买个死牛被举报了，花了点钱，现在去拉羊子有点困难，想找你在帮我个忙，借两万块钱给去拉羊子。” 12.到案经过。证实古蔺县公安局石宝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日晚22时许在工作中发现项远驾驶的贵Ｃ×××××白色皮卡车上装载有疑似不安全牛肉，民警随即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在得知该牛系在邱星义处购买后，办案民警于次日电话通知邱星义到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项远、刘杰玉的供述，证人韩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项远从事牛羊肉生肉销售，专门向各餐馆提供牛羊肉。被告人刘杰玉、邱星义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邱星义的牛死亡后，张某联系项远购买该病死牛。被告人项远在明知该牛为病死牛的情况下，为销售牟利，遂指使被告人刘杰玉先行到被告人邱星义处，与邱星义协商购买病死牛的价格。在征得被告人项远同意后，被告人刘杰玉垫付购牛款2000元，随后项远将该病死牛往古蔺县其家中运输，途中被侦查人员挡获。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告人刘杰玉、邱星义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病死牛系被告人项远所购买。被告人刘杰玉、邱星义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杰玉明知项远购买病死牛欲行销售仍为其提供帮助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星义、项远、刘杰玉明知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予以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告人项远、刘杰玉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杰玉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项远、刘杰玉购得该病死牛后，在运输途中即被侦查人员抓获，二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及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星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项远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刘杰玉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项远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项远的刑期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邱星义、刘杰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被告人邱星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审 判 员  肖祖碧 人民陪审员  夏国强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何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