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保，男，汉族，1957年10月17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芙萍，女，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顺，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翠萍，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云保因与被上诉人牟芙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云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0年8月，省司法厅组织职工以每平方6000元的价格购买“星光大道”的团购房，因价格与周边商品房价格有较大的优惠，本案双方签订了《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牟芙萍将其享有团购名额的“星光广场”商务公寓（面积90平方米，带一个车位）购买权以4万元转让给李云保。2013年3月25日，云南东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星光广场”项目开发商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控股70%，成为“星光广场”项目的实际开发方。2013年12月，省司法厅与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东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三》，由购房人自愿选择退款或者继续购房。714名购房人有400人选择退款，李云保选择继续购房，并出具了《购房确认书》，此时团购房项目仍然在推进。2017年初，国内上市房企承债式收购云南东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云南良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大部分股权，“星光广场”项目开发商再次易主。2017年7月7日，省司法厅职工团购房项目问题处置领导小组与三名开发商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三开发商在《协议书》签名并盖章30日内和60日内，分两次全部退还司法厅团购房款本金，由司法厅退还给购房职工。补偿金按交纳购房款的15%支付，于2018年2月28日和5月30日之前分两次支付给省司法厅。2017年9月29日，司法厅将团购房全部退还给购房职工。2019年5月31日，司法厅又将补偿金支付给交纳购房款的购房人。至此，省司法厅团购房项目结束，新的“星光广场”项目实际开发商主导开发的房产项目已不存在司法厅团购房。原李云保、牟芙萍所签《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2、本案争议焦点为，房屋购买权是否实现的问题，李云保愿意向牟芙萍支付4万元购买案涉房屋的购买权，是因为该购买权所附带的实际利益是房屋价格没平方米6000元的优惠条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连最基本的事实都不查明，据此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驳回李云保的诉讼请求损害了李云保的合法权益。3、因省司法厅的团购项目已不复存在，李云保、牟芙萍签订的《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牟芙萍应退还转让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云保的上诉请求。牟芙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牟芙萍立即退还房屋购买权转让款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6日，李云保与牟芙萍签订“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牟芙萍）将其享有团购名额的星光大道商务公寓购买权以4万元转让给乙方（李云保）。协议约定，相关事项按照司法厅的规定办理，甲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协议签订后，此房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但不负担任何费用。甲方承诺本转让名额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房屋产权不与第三方发生任何关系。该协议还约定：若遇到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的，甲方应返还转让费，并敦促本单位或者开发商返还已交纳的各项购房款；如甲方自身原因违反本合同的，甲方除需返还乙方转让费和已交纳的各项购房款外，还需向乙方支付已交纳各项购房款同等的违约金；如乙方自身原因违反合同的，甲方不向乙方返还任何费用。李云保与牟芙萍签订转让协议后，李云保于当日向牟芙萍支付了4万元的转让款。2010年9月2日，李云保以牟芙萍的名义向云南省司法厅职工代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交纳了35万元购房款。2014年1月，牟芙萍为李云保办理了星光广场项目退款（继续购房）申请手续，2017年9月牟芙萍协助李云保办理了退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李云保与牟芙萍签订“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目的在于由牟芙萍将其享有的住房购买资格有偿转让给李云保，因我国法律对购房资格的转让并无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协议签订后，李云保已以牟芙萍名义交纳购房款，取得购房名额，合同目的已实现，此后，李云保选择退还购房款并领取补偿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在此过程中，牟芙萍履行了配合、协助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李云保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李云保要求由牟芙萍退还房屋购买权转让款4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云保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李云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房屋购买权转协议》复印件二份，欲证实：其他通过转让购房名额的受让方已与转让方达成了协议，退还了转让款。经质证，牟芙萍对李云保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即使该证据真实，也系案外人自行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因李云保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查明，2014年1月6日李云保出具了《购房确认书》，载明：“本人转牟芙萍司法厅星光广场（原星光大道）团购公寓房（90㎡），本人继续购买，风险本人承担。”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牟芙萍是否应向李云保退还购房名额转让款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牟芙萍与李云保通过签订协议转让“星光广场”项目的购房名额，系对房屋的权利即资格权利的转让，是一种期待性利益或期待权，即牟芙萍把购买省司法厅团购房的资格与权利转让给李云保，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法律对团购房名额转让并未作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牟芙萍是否应向李云保退还购房名额转让款，应审查《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协议履行情况。本院认为，首先，《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牟芙萍已向李云保转让了购买“星光大道”的购房名额，即李云保已享有购买“星光大道”团购房的购房资格，双方签订《房屋购买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房屋购买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后因开发商的原因，案涉项目并未实际开发建设并取得预售许可，司法厅与开发商等签署了《协议书》，告知购房人可选择继续购房或退还购房款本金，李云保最终自愿选择退还购房款本金，牟芙萍也配合李云保完成了退款，《房屋购买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其次，双方签订的《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本单位（省司法厅）团购的星光大道商务公寓房购买权以40000元转让给乙方。相关事项按照司法厅的规定办理。甲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该条约定了牟芙萍作为甲方将购房名额转让给乙方李云保后，相关的事项按照司法厅的规定办理，牟芙萍不再承担购房的风险和责任，即本案中李云保受让购房资格后，相应的购房风险应由李云保自行承担。第三，李云保于2014年1月6日出的《购房确认书》，再次确认了牟芙萍已将购房名额转让给了李云保，李云保愿意继续购买房屋，相应的风险由其本人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开发商的原因导致李云保最终未能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牟芙萍对开发商未能与李云保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无过错。在双方没有对李云保未能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牟芙萍应当退回转让款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李云保所提由牟芙萍应将收取的款项予以退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云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李云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林春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