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0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第二住宅建筑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尚俭路**。法定代表人：吴高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井，男，汉族，1970年4月25日生，住西安市户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奔，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吉安安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西电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周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宇，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第二住宅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浙江吉安安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49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吉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吉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工程款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建公司已依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吉安公司支付82%合同总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关于付款方式，《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款的97%，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十个工作日后无息支付质保金。涉案工程各项技术指标和使用功能不达标，至今还处于维修整改过程中，尚未进行最终竣工验收及竣工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因此无法确定，不具备合同和事实上的付款条件。二、涉案工程未达到第三方检测合格标准及未完成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吉安公司，而非二建公司，一审法院关于消防工程未能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事实认识错误。1、合同约定消防验收义务主体为吉安公司，二建公司积极沟通协调，吉安公司却未参加验收，导致验收未通过。2、吉安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检测不合格，未达到消防验收的前提条件，造成涉案工程未能及时竣工验收的结果。3、一审法院关于因涉案建设项目手续不完善导致工程验收程序无法进行的认定事实不清，且无法据此认定消防系统未验收的责任在二建公司。建设单位建设手续是否齐全并不影响吉安公司消防合同义务的履行，也无证据表明建设手续不全与消防验收的进行存在因果关系。涉案合同签订时，合同各方对项目手续完备情况均已知情。吉安公司所称该项目建设手续欠缺问题，并非二建公司造成。案涉工程系政府保障房项目，当时政策背景下，允许同步开工，同步完善建设手续。二建公司积极组织实施并配合政府部门及建设单位完善各项手续，并无任何过错。三、一审法院关于002、003号签证单所载工程量性质及责任问题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签证单002、003所涉工程量已包含在合同价款内，不应重复计费。吉安公司有成品保护合同义务，签证单002、003所涉维修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签证单002、003尚未办理完成，尚不具备纳入结算条件，不能作为二建公司承担设施维修费用的依据。该两份签证单内容并未约定责任划分和承担主体，不能作为二建公司承担设施维修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于签证维修工程量产生的原因及责任认定不清。一审中，吉安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维修设备系自然损坏造成，很多维修设施设备明显系吉安公司保护不善造成。一审法院对于维修工程量产生的原因及责任，在未加区分的情况下，统一认定为自然损坏，与事实不符。即使存在部分自然损坏，将维修更换费用作为损害赔偿，由二建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关于未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1、本案合同约定总价共计7118400元，已支付工程款5872895.34元，合同内剩余工程款1245504.66元因不具备结算条件而未支付。具体未付工程款数额因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暂无法认定。2、签证002、003工程量及鉴定机构造价认定金额几乎达到合同总价的三分之一，存在虚高情况，与事实不符。3、关于签证的鉴定结论存在严重问题，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鉴定依据各方未认可的签证单作出的鉴定报告，依据不充分，且未进行详实的现场核实，鉴定结论虚高了工程造价，严重与事实不符。造价鉴定结果未按照项目投标计价模式进行造价和工程量计算，而采用定额计价模式，量价严重超出实际。鉴定造价中材料费、人工费单价未采用投标清单中的单价，存在随意给价的情况；鉴定造价中辅材随意编制，大于实际消耗量。鉴定报告所涉鉴定范围未涵盖合同工程量、维修工程量、被更换设备残值，结算内容不完整，不能作为整体结算依据。五、吉安公司合同义务未全面履行，不应支付全部工程款。案涉工程合同未履行完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吉安公司全部工程款，保障房工程因此可能陷入无人维修、竣工验收无人负责的境地，进而可能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吉安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查明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清楚，一审中双方对合同价款、合同总额、支付数额、欠款部分均无异议，双方异议仅存在于002、003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我方在2012年交付工程，且对方投入使用，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工程2011年已经报送检测，但由于二建公司原因，导致目前检测不过关；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二建公司资料不齐全，无法申报工程验收，二建公司对工程管理的缺失，造成设备、设施的老化、丢失，合同自签订至今，因为二建公司手续不办理，增加施工范围已经超出保修范围，不在质保期内，需要另行付费，因二建公司拒绝先行支付该笔费用，所以原先的工程款范围不包括后续增加项目的费用。吉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向吉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663611.62元；2、判令二建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10846.88元，并顺延至实际支付之日（自2017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6日，吉安公司（乙方，承包方）与二建公司（甲方，发包方）分别签订了两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吉安公司承包位于西安市廉租住房小区项目的消防工程。1.1工程名称：矿山路廉租住房小区1#、2#、3#、4#、5#、6#、7#、9#、10#、11#楼消防工程。1.2工程内容：消防工程施工蓝图设计工程范围（室内：消火栓、自动喷淋、火灾自动报警）以内全部施工任务至竣工验收全部工作。2.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验收。2.2.1两份合同包干价合计为618.84万元。2.2.2工程变更或签证：有相同内容和相似内容的，按双方确认预算综合单价计算；无相同工作内容时，按2004《陕西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和2006《陕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市场价及04参考费率结算。3.1工程工期：根据二建公司整体进度安排实施，合同签订后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场，确保工程如期交付使用，配合土建完工。4.2工程质量评定等级达到消防验收合格标准。8.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每月支付月进度的80%，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款的97%，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后无息支付质保金。9.质保期为两年（通过消防局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金为工程总价的3%。10.1工程保修：本工程的所有消防系统保修期为两年；吉安公司在接到二建公司系统故障通知后，应于2小时内派维修人员到达现场进行故障检修，12小时内使系统、设备恢复正常使用；10.2在保修期内，因吉安公司施工质量或所提供的材料质量造成的问题，吉安公司将负责免费检修和更换设备；对非吉安公司因素所造成的系统故障和设备故障，吉安公司可适当收取维修费用，设备则按优惠价格提供给二建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吉安公司依约购买施工材料进场施工。2012年4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二建公司将西安市廉租住房小区项目的室外消防工程亦发包给吉安公司。2.2.1合同包干价为93万元。2.2.3工程变更或签证：有相同内容和相似内容的，按预算单价计算；无相同工作内容时，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套用《陕西省安装工程价目表（2009）》及相关配套费用文件进行计算。8.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每月支付月进度的85%，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十个工作日后无息支付质保金。9.质保期为一年（通过消防局验收合格之日算起），质保金为工程总价的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1年4月开始，吉安公司陆续将已经完成施工的楼栋经过二建公司向监理单位提交《报验申请表》，二建公司及监理单位亦签字或盖章确认。吉安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于2012年底完工。工程完工后，因涉案建设项目相关手续不完备，市政配套设施不到位，临水临电，导致消防工程验收程序无法进行。西安市廉租住房小区自2016年初开始陆续交房，2017年上半年整体交房。至今，二建公司陆续支付吉安公司工程款共计5872895.34元。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因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及消火栓系统的大部分设备存在故障问题，导致系统整体无法运行，经过双方协商，吉安公司将1#、2#、3#、4#、5#、6#、7#、9#、10#、11#楼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处理。2018年12月11日，二建公司在吉安公司提交的关于该工程的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签字盖章。之后，双方陆续又形成了004号、005号等四份《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在本案诉讼中，二建公司对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的费用有异议，称该部分费用不客观，应当予以适当扣减，对其他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量无异议。本院根据吉安公司的申请对上述六份《工程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涉及的工程量进行了造价鉴定，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了陕信[2019]造鉴字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吉安公司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新增及维修可确定工程量价款为2258414.03元；2.吉安公司施工完成的消防工程新增及维修不可确定工程量价款为11951.23元。吉安公司支付鉴定费3万元，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二建公司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认为：1.签证单手续不完善，审计并未向建设单位和其他相关方核实其真实有效性；2.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属于保修期内的维修工程量（002、003），非合同约定的增加或变更的工程量，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重新计费；3.未扣除拆卸、更换设备残余价值；4.未按照会议纪要等文件约定扣除第三方代为维修的费用；5.签证单和合同为同一个整体，应按照政府部门规定，由各方共同核实签证内容，完善签证形式，统一由建设单位委托审计进行最终结算，本次鉴定机构的审计没有设计合同工程量和索赔部分，不能作为消防工程量最终结算依据；6.合同约定按照清单结算，而审计以定额计价方式进行计算。吉安公司针对二建公司的上述异议表示：1.本案的诉讼主体即吉安公司与二建公司双方，双方争议并未涉及建设单位及其他第三方，且该签证单作为吉安公司证据已在双方提交的共同鉴定之前经法庭质证，程序合法有效；2.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均为二建公司要求吉安公司另行施工的新增及维修的工程量，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属于设计变更的工程量，同时也不属于保修期内的维修工程量，二建公司是在吉安公司施工完成后予以签章确认的，证明二建公司认可上述工程量的费用及价格；吉安公司申请鉴定的新增工程和维修工程确实属于维修概念范围的工程，其中多数属于维修设施设备的工程量，但该工程量并非二建公司所称是属于质保期内的维修工程量，而是吉安公司完成的新增的维修工程量，同时该工程量中涉及少部分新增维修的配件，对吉安公司而言都属于新增工程，不是合同约定的工程；3.是否产生拆卸、更换设备的残余价值，系另一法律关系，且二建公司未举证，另外拆卸保管的责任也和吉安公司无关；4.二建公司的第四项异议与本次鉴定无关；5.二建公司的第五项异议也不成立；6.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了工程量的确定原则与双方约定的工程量计价规则一致，并非二建公司所说的清单与定额计算方式错误的问题。上述事实，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报验申请表、华商报2016年2月28日A1版、矿山路消防工程收入明细单、催款单、《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及决算资料、陕信[2019]造鉴字30号《鉴定意见书》、《维修结算单》、好邻居佳苑整改报告、关于吉安公司未参加矿山路保障房消防验收的备忘录及微信聊天截图及通话记录、2018年12月29日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矿山路一廉租房建好4年未启用”（华商网新闻2016.12.7）、市房保字[2017]50号文件和市房保字[2016]96号文件（西安市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关于矿山路廉租住房小区工程维修事宜的函、关于矿山路廉租房小区消防工程签证相关问题的回复等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吉安公司系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的企业，其与二建公司签订的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中对消防工程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的费用，是否属于合同内的保修范围？是否应当由二建公司承担？二建公司提交了西安市保障性住房管理中心市房保字[2016]96号、[2017]50号两份文件，认为：矿山路租赁型保障房公开摇号分配会议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入住办理手续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至6月18日，而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显示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该两份《工程签证单》的工程量均发生在保修期开始前或者保修期内，换言之，即因消防工程未验收质保期尚未开始或者按照2017年6月入住时间计算保修期两年，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属于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不应当纳入施工结算。针对二建公司的上述观点，首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消防系统的质保期自通过消防局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两年，但吉安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底消防工程施工完成后，因涉案建设项目相关手续不完备，导致消防工程验收程序无法进行，矿山路廉租房小区包括消防工程均闲置数年，据此无法认定消防系统未验收的责任在吉安公司。其次，在吉安公司2019年3月27日、5月24日提交并由二建公司盖章确认的004号、005号《工程签证单》均载明：“我公司已于2012年将该项目南北两院消防水电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已移交物业单位管理、使用，并质保期已过）至业主入住时已经闲置7年……”，二建公司在盖章时对“并质保期已过”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故二建公司因消防工程未验收质保期尚未开始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消防设施完工至2017年上半年整体交房，期间长达四年半，消防设施长期闲置肯定会造成自然损坏，现二建公司要求按照2017年6月入住时间计算保修期两年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显示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工程范围包括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及消火栓系统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处理，并非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的施工，而是在消防工程完工后，因为消防设施长期闲置造成的自然损坏，该损坏后果由吉安公司承担则显失公平。第四，从矿山路租赁型保障房入住办理手续时间2017年6月15日至6月18日，以及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显示的施工时间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可以推定吉安公司维修更换消防设施设备的行为是为了配合二建公司进行的业主入住工作。综上，吉安公司在2012年底消防工程施工完成后，至2017年上半年矿山路租赁型保障房整体交房，期间消防设施因二建公司原因而闲置达四年之久，因此产生的消防工程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的费用，吉安公司没有过错，应当由二建公司承担。关于二建公司承担费用的数额问题。第一，二建公司认为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的费用不客观，应当予以适当扣减，该主张仅是其单方面的表示，而没有相关证据佐证。第二，二建公司提交了2019年11月12日的《会议纪要》，要求扣除物业公司代为维修消防的工程量，但表示第三方正在修理，目前还未结算，暂时没有具体数额，故本案不处理该部分。第三，二建公司认为应当扣除消防设施拆卸、更换设备残余价值，对该主张二建公司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更换下来的设备现在何处、由何人保管，亦没有申请鉴定，故本案不处理该部分。第四，双方签订的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合计为7118400元，扣除二建公司已支付的5872895.34元，下欠合同内工程款1245504.66元（7118400元-5872895.34元），《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维修工程量价款为2258414.03元，二建公司应付吉安公司工程款为3503918.69元（2258414.03元+1245504.66元）。第五，利息问题。涉案的西安市租赁型保障房项目在建设时相关手续不完备，导致消防工程验收程序必然存在较大障碍，亦势必影响到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吉安公司在承包该消防工程时对此是明知的，故吉安公司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确定自2019年7月1日吉安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市第二住宅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吉安安装有限公司西安第一分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3503918.69元及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0746.1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503918.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二、驳回吉安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779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万元，合计72796元，吉安公司均已预交，现由吉安公司负担9830元，二建公司负担62966元并与上述应付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吉安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二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好邻居佳苑住宅小区消防检测整改意见书；证据二：关于矿山路廉租房项目消防验收及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据一：1、涉案消防工程至今尚未办理完成消防验收手续；2、消防验收未能通过的责任在于吉安公司。证据二：涉案002、003号签证未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审核，尚未办理完成，不能纳入结算范围。吉安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整改意见报告是2020.7.26出示的，远超涉案工程时间，涉案工程消防整改是因为二建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迟迟不能验收，时隔8年，消防设施设备老化、丢失不可避免，但是二建公司拒绝支付相关费用，证据一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目前有损坏也是因为时隔过久和二建公司管理不善，同时8号楼不是我方核发范围之内的；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自2017使用以来，因为二建公司和实际使用人监管不到位，造成目前的状况，002、003签证单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综上对二建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吉安公司系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的企业，其与二建公司签订的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中对消防工程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的费用，是否属于合同内的保修范围？是否应当由二建公司承担？二建公司上诉称，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显示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该两份《工程签证单》的工程量均发生在保修期开始前或者保修期内，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属于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不应当纳入施工结算。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消防系统的质保期自通过消防局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但吉安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2012年底消防工程施工完成后，因涉案建设项目相关手续不完备，导致消防工程验收程序无法进行，矿山路廉租房小区包括消防工程均闲置数年，据此无法认定消防系统未验收的责任在吉安公司。其次，在吉安公司2019年3月27日、5月24日提交并由二建公司盖章确认的004号、005号《工程签证单》均载明：“我公司已于2012年将该项目南北两院消防水电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已移交物业单位管理、使用，并质保期已过）至业主入住时已经闲置7年……”，二建公司在盖章时对“并质保期已过”的内容没有提出异议，故二建公司因消防工程未验收质保期尚未开始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消防设施完工至2017年上半年整体交房，期间长达四年半，消防设施长期闲置肯定会造成自然损坏，现二建公司要求按照2017年6月入住时间计算保修期两年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显示的施工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工程范围包括消防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及消火栓系统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处理，并非依照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进行的施工，而是在消防工程完工后，因为消防设施长期闲置造成的自然损坏，该损坏后果由吉安公司承担则显失公平。第四，从矿山路租赁型保障房入住办理手续时间2017年6月15日至6月18日，以及002号、003号《工程签证单》显示的施工时间2017年4月1日至8月31日，吉安公司维修更换消防设施设备的行为是为了配合二建公司进行的业主入住工作。综上，吉安公司在2012年底消防工程施工完成后，至2017年上半年矿山路租赁型保障房整体交房，期间消防设施因二建公司原因而闲置达四年之久，因此产生的消防工程的故障设备及配件进行更换的费用，吉安公司没有过错，应当由二建公司承担。关于二建公司承担费用的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三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款合计为7118400元，扣除二建公司已支付的5872895.34元，下欠合同内工程款1245504.66元（7118400元-5872895.34元），《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维修工程量价款为2258414.03元，二建公司应付吉安公司工程款为3503918.69元（2258414.03元+1245504.66元）。原审认定数额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1.35元（二建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市第二住宅建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凤审判员  田任华审判员  魏 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高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