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7498号原告：北京市中中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法定代表人：丁英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法定代表人：武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西场村良德路**负责人：邢万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儒，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北京市中中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中公司）与被告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被告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被告长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房建公司、长阳分公司连带向中中公司支付工程款1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8日，中中公司与长阳分公司就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街道办事处及长阳镇09-05-03地块商业金融项目签订《建筑工程防水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中中公司负责上述项目地下室、厨卫间、屋面等施工设计图中所有防水施工，并就分包方式、施工单价、工程质量标准等问题达成一致。合同签订后，中中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完成了《分包合同》施工义务以及增项车库人工回填土的施工。中中公司在施工义务完成后与房建公司办理了竣工移交手续，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一致确定结算价为5636258.96元。2018年10月30日，中中公司与长阳分公司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达成《还款协议书》，但房建公司和长阳分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19年10月10日，未给付的工程款为110万元。房建公司作为长阳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应对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中公司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房建公司和长阳分公司共同辩称，根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结算表，中中公司施工工程的结算价为5636258.96元，对此无异议。长阳分公司已付款4636858.96元，未付款999400元。房建公司与业主就案涉工程产生纠纷，双方间的诉讼还在审理中。业主要求扣除回填土部分造成损失的扣款292634元，相应的扣款也应从对中中公司的应付款中扣减。中中公司施工工程的质保期还未到期，扣除质保金后的到期工程款为424953.0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房建公司为绿地集团北京京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山区拱辰街道办事处及长阳镇09-05-03地块商业金融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房建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交由其下属的长阳分公司负责施工。2015年2月8日，长阳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中中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分包合同》，约定长阳分公司将前述工程中的防水工程交由中中公司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地下室、厨卫间、屋面等施工设计图中所有防水施工的内容，采固定单价方式，甲方按建设单位拨付工程款的进度支付乙方工程款，至本项目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款的50%，剩余款项仍按建设单位付款进度支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乙方；按照甲方进度计划确定工期；工程质量应一次性验收合格，工程验收以国家及北京市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验收评定标准及设计图纸为准，同时满足甲方施工要求；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五年，质量保证期内发生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乙方应在48小时内派人保修，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甲方可自行或指派第三方保修，维修费用从乙方质量保证金中扣抵。《分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分包合同》签订后，中中公司开始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中中公司还另行完成了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的施工。中中公司完成施工后，于2016年12月30日与长阳分公司办理了竣工移交手续。2017年1月12日，房建公司与中中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工程费用结算表》，确定中中公司完成工程的结算价为5636258.96元，其中包括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款1133207.36元。2018年10月30日，长阳分公司（甲方）与中中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载明：截至2018年10月，甲方已累计支付工程款305万元，其中包含增项车库人工回填土结算款1133207.36元，尚欠防水工程款2586258.96元（含质量保证金）；双方确认：“1.总结算5636258.96元-1133207.36元（人工回填土结算价）=4503051.6元（防水工程款结算价）；2.已付款305万元-1133207.36元（人工回填土结算价）=1916792.64元（已付防水工程款）；3.防水保修金=4503051.60元×0.05=225152.58元；4.防水工程款应付至95%，4503051.60元-1916792.64元（已付防水工程款）-225152.58（防水保修金）=2361106.38元（尚欠防水工程款）”；甲方对尚欠防水工程款2361106.38元已构成逾期付款，其中包括材料款190万元，甲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材料款100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材料尾款90万元，剩余工程款461106.38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未付，则乙方有权按照未履约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违约责任；甲方承诺防水保修金225152.58元，在质保期满后业主支付完甲方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2019年1月31日，长阳分公司（甲方）、北京市金汤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乙方）和中中公司（丙方）签订《以车抵工程款协议》。该协议约定：长阳分公司与中中公司2015年2月8日签订《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尾款（461106.38元+225152.58元=686858.96元），长阳分公司以工程公司名下车辆抵偿；三方同意以车牌号为×××的奥迪A8一辆抵偿甲方欠付丙方的工程款，抵偿财产计461106.38元+225152.58元=686858.96元，丙方办理过户手续完毕后7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工程款发票；甲、乙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将抵款车辆交付丙方，丙方在2019年2月28日前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完毕。该车辆已完成交付和过户手续，中中公司向长阳分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686858.96元的发票。诉讼中，长阳分公司主张已付款为4636858.96元，并提供相应发票予以佐证。发票开具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8月20日30万元、2016年3月28日30万元、2016年8月11日10万元、2017年3月22日50万元、2017年3月22日100万元、2018年2月11日80万元、2018年6月19日15万元、2018年12月13日100万元（实际付款金额为80万元）、2019年11月14日686858.96元。中中公司对其中2015年8月20日金额为30万元的发票提出异议，认为其中针对中中公司施工工程的付款为20万元，另有10万元为通过中中公司向案外人闫亮给付的委托费用，中中公司仅代开了发票，相应款项实际由闫亮领取。为证明该笔争议金额的实际付款情况，长阳分公司提交了：1.2015年12月由姬鹏新领取的支票存根一份，显示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回填土；2.交易日期均为2015年12月3日的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两张，其中一张金额为20万元，收款方为北京京西羽安防水建材销售部，另一张金额为10万元，收款方为中中公司。长阳分公司称，由于间隔时间过长和财务人员更换，仅找到上述20万元的支票存根，不能提供其余10万元支票存根。中中公司称，姬鹏新代表中中公司领取20万元支票后，相关款项用于支付防水材料款，另一笔10万元支票不是由中中公司领取，存入中中公司账户后，中中公司向闫亮给付相应现金，该笔款项是长阳分公司向闫亮给付的委托费。中中公司申请闫亮出庭作证，闫亮称：其以北京唯楚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成重虎、长阳分公司负责人邢万良签订了《模拟清单重计量审核委托协议书》，其主要工作内容为对工程量进行重新核算，与成重虎的工作成果进行对比分析，代表长阳分公司与建设方委托的造价咨询公司进行核对等；2019年12月长阳分公司支付了10万元作为第一部分工作成果的付款，并由其领取了10万元支票，因其无法开具发票，故由长阳分公司找到中中公司，通过中中公司开发票，扣除相应的税费后其从中中公司取走了现金。长阳分公司称其与闫亮签订过相关委托协议，但主张闫亮向案涉工程提供塔吊，闫亮领取过12万元现金，是塔吊租赁费，未曾就委托协议付款。另查明，绿地公司在与房建公司履行施工总承包合同的过程中，委托北京莫非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非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工作，莫非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中，有“因回填不实导致市政维修”的扣款216280元。绿地公司与房建公司因工程结算和付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引发诉讼，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案件仍在审理中。房建公司称，绿地公司在莫非公司出具报告后，又委托了另一家公司出具了复审报告，最后以复审报告确定结算金额。本院认为，中中公司与长阳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适当地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中中公司在《分包合同》签订后，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防水工程的施工，且在合同约定内容外，完成了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的施工，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办理了竣工移交手续。中中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长阳分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已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2.人工回填土工程是否应当扣款的问题；3.是否存在未届返还期限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双方对2015年8月20日金额为30万元的发票发生争议，具体为针对中中公司施工工程的付款为20万元还是30万元。依据查明的事实，长阳分公司与中中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长阳分公司截至2018年10月的累计付款为305万元。该协议确定的已付款金额与依据中中公司的主张计算的已付款数额一致。长阳分公司认为该《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已付款金额有误，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从长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提供了中中公司领取20万元支票的证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余10万元支票领取的情况。长阳分公司关于时间间隔长、财务人员更换而不能提供相关支票存根的解释，合理性不足。而对于该10万元支票，闫亮出庭陈述证言称由其领取，并对中中公司所述代开发票的事实予以认可。此外，双方交易过程中，也另有中中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一致的情况。本院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对中中公司主张予以确认，即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前的累计已付款为305万元。《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的付款为两笔，分别为80万元和以车抵偿的部分。关于车库人工回填土扣款问题。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是双方在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之外另行达成的施工协议。依据查明的事实，房建公司与中中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确认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133207.36元，在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明确，截止2018年10月的累计已付款305万元中包含车库人工回填土结算款1133207.36元。长阳分公司针对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中中公司亦已明确表明其主张的工程款仅涉及防水工程而与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无关。长阳分公司在本案中对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扣款的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问题。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本案中，中中公司施工的防水工程在2016年12月30日办理了竣工移交手续，房建公司与中中公司在2017年1月12日签订了结算协议，对防水工程款数额为4503051.6元达成了一致意见。《分包合同》约定，防水工程款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五年。依据查明的事实，长阳分公司与中中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确定：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为225152.58元、已付防水工程款1916792.64元、尚欠防水工程款2361106.38元（包括材料款190万元，剩余工程款461106.38元）。长阳分公司、工程公司和中中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签订《以车抵工程款协议》，约定长阳分公司以工程公司名下车辆对《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尾款进行抵偿，并注明该尾款的组成为：461106.38元+225152.58元=686858.96元。《以车抵工程款协议》确定的合计金额虽然计算有误，但已明确了金额的组成。该两部分金额分别与《还款协议书》确定的防水工程剩余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数额完全吻合。《以车抵工程款协议》涉及的车辆交付、过户和发票开具义务均已履行完毕。长阳分公司否认工程质量保证金已通过以车抵偿方式完成了给付，但未提供证据对该抵偿金额的构成、以及其中不包含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进行证明，本院对长阳分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防水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退还虽与《分包合同》和《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不同，但相关当事人另行达成协议，通过以车抵偿方式给付部分工程尾款和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构成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此外，工程质量保证金是与缺陷责任期相对应的概念，向中中公司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不影响其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保修义务。长阳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相关质量保证金未届履行期限而不应退还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中公司施工的防水工程和车库人工回填土工程的价款总额为5636258.96元，考虑到双方对于以车抵偿部分总计金额有误且该部分履行具有相对独立性，对于未付款金额，本院确定为110万元。中中公司要求长阳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1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中公司要求长阳分公司给付自2019年7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支持。长阳分公司为房建公司所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中中公司要求房建公司就长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中中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防水工程款110万元并给付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市中中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房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长阳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瑞卿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