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1民初3350号原告：杨山宏，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住金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之明，江苏将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金湖县。法定代表人：朱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华，江苏金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法定代表人：刘志远，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姚月华，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第三人：谢以河，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湖县。原告杨山宏与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姚月华、第三人谢以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山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之明、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健和朱爱华、第三人谢以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姚月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山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其扣除的原告杨山宏的工程款233855.6元和利息（利息以233855.6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金湖县戴楼街道现代农业产业园基地项目工程由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金湖县财政局发包给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后被告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杨山宏内部承包。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9.1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365日，专用条款22条规定，承包人在所有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承担工程损坏（毁）维修，并应达到竣工验收时的合格标准。工程质保期期满后，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支付了全部质保金，被告也将相应的质保金支付给了原告杨山宏，原告也将工程款支付给了第三人姚月华，但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扣除原告在其他项目工程款273855.6元。原告认为，过质保期工程的维修，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应该再由施工单位承担，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主张，而不能让原告杨山宏承担。即便假定案涉工程2016年以后才竣工验收，工程没有超过质保期，按照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的局长办公会议纪要，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也自愿承担40%的整个费用，其他属于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也最终应由第三人姚月华和谢以河承担。原告遂特具诉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诉。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属实，但该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因质量不符合要求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均由原告承担，本案中因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找他人整改施工共产生整改费用273855.5元，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已经承担了4万元。该款项已经被原告领取，原告也在诉求中予以了扣减，对于其余整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所以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整改费用及扣款均发生在2016年，而原告直到2019年11月18日才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未做陈述。姚月华未做陈述。谢以河述称，工程质量主要出现在防渗渠，而防渗渠是第三人姚月华施工，故我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无争议的基本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3月7日，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金湖县财政局将金湖县戴楼街道现代农业产业园基地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后被告将案涉工程整体非法转包给原告杨山宏实际施工，原告杨山宏又于2014年3月18日将案涉工程中防渗渠3.8公里，机耕桥3座，渡槽1座作价685000元转包给第三人姚月华和谢以河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竣工验收；2.2016年9月23日，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召开局长办公会，并形成案涉工程中质量问题整改会办会议纪要，与会人员包括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和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纪要第2条关于责任认定内容记载如下：根据第三方质量检测和设计单位提供的相关建议，主要是园内防渗渠（2013107#东西、南北）混凝土强度检测换算不到强度，西侧南北防渗渠，检测结果为10.C20MPA,产业园主要问题出在防渗渠。问题的实质是施工单位不能按照设计要求组织施工，监理单位存在监理严重不到位、不负责的行为。因此，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施工和质量监管主体，理应负责该项目区内工程质量问题的整改，其整改一切费用由两单位按6:4比例承担；3.2016年9月28日，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华汉兵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案涉工程中防渗渠维修工程交由其施工，现有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已支付维修款10万元，并注明“记大兴安置房杨山宏账”。2018年6月3日，被告出具证明称案涉工程维修费用总计为273855.6元，全部由杨山宏个人承担，由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杨山宏在其承包的其他工程款中扣除；4.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承担了案涉工程维修费用4万元，该4万元已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对此事实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案涉工程维修费用总额是否应采纳被告陈述即总额为273855.5元；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扣除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是否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四、案涉工程质量维修费用应由谁承担。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虽已在2014年6月竣工验收，但竣工验收合格的评定是监理单位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所作出，建设单位即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基于对监理单位专业领域内的专业水准的信任而加盖公章准予竣工验收合格，但并不意味着案涉工程客观上不存在质量问题，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质量问题整改会办会议纪要中已明确监理单位即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监理严重不到位、不负责。案涉工程系民生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不争的客观事实，该质量问题从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的质量问题整改会办会议纪要中可以显而易见的明确系偷工减料造成，从被告后期与案外人华汉兵签订的维修协议和实际支付的维修款亦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确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本院不能仅凭一纸竣工验收证明就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客观事实不能熟视无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虽出具证明用以证实案涉工程维修费用总额为273855.5元，但该证明系被告单方面出具，并未有原告的相关确认，亦无案外人华汉兵与被告就维修工程结算的相关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被告提供的案外人华汉兵的收条及转账明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工程维修费用总额为273855.5元，仅能证明被告已支付维修款项10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首先，被告实际扣除原告杨山宏工程款的日期应认定为其向案外人华汉兵实际交付维修费用的时间即2016年12月2日，而原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请，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正式实施，本案诉讼时效已由原先的两年修改为三年，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经过的期间并未超过两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诉请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次，诉讼时效起算的起点应为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扣款第一时间已经告知原告，被告2018年6月3日出具给原告的关于案涉工程维修费用已在原告杨山宏其他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证明”，仅可以证明被告在2018年6月3日告知原告这一事实，故从该点亦可以判定原告诉请并未超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案涉工程由被告非法转包给无任何资质的个人即原告杨山宏实际施工，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归属于无效协议。合同无效后，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确定合同双方之过错程度，并对产生的损失进行分担。被告抗辩称原、被告之间转包协议已明确约定“如因质量不符合要求，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原告）承担”，故相关维修费用应由原告全部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除解决争议条款外，其余条款亦归属于无效，故对原告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归责于原、被告及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第三人谢以河虽抗辩称防渗渠工程系第三人姚月华实际施工，但原告杨山宏是将案涉防渗渠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施工，且第三人谢以河在分包协议上明确署名签字，故在第三人谢以河提供相反的足以推翻上述分包协议的证据前，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本院将案涉工程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损失在监理单位即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承建单位即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总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杨山宏、案涉工程防渗渠工程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之间作如下责任分配：1.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监理单位监理严重不到位、不负责，而发包方基于对其专业领域内的专业能力的信任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其应对案涉工程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金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质量问题整改会办会议纪要中其已自愿承担40%的法律责任，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有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将案涉民生工程违法整体转包给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施工，导致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对此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20%；3.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杨山宏在接手案涉工程整体施工后未能按照施工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反而将防渗渠工程再次转包给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施工，导致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当然不能豁免其责，其责任本院酌定为20%;4.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作为实际施工防渗渠工程的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未按照施工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导致防渗渠出现混凝土强度检测换算不到强度，作为始作俑者本应承担较前述三方更重的法律责任，但鉴于监理单位已承担40%的责任，本院也酌定了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杨山宏各自承担了20%的责任，下余20%责任由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承担。案涉工程维修费用本院依现有证据仅确定为10万元，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已给付其中的4万元，下余6万元由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万元、原告杨山宏承担2万元、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承担2万元。原告仅诉请要求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被其扣除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而被告扣除的原告杨山宏工程款数额为273855.6元，后被告将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承担的4万元给付原告，故下余扣除数额为233855.6元，扣除本院分配的原告杨山宏责任承担数额2万元，被告需返还原告杨山宏工程款213855.6元。关于逾期给付利息问题，2016年12月2日被告扣除了原告其他工程的工程款10万元，其中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维修费2万元可以扣除，而下余8万元应给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逾期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上述8万元逾期给付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对于被告应返还的213855.6元中除80000元之外的133855.6元，因原告并未提供被扣款工程的合同书、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单等书面证据，本院无法判断上述款项应给付时间，故应从其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给付利息，即以13385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于第三人姚月华和第三人谢以河应承担的2万元，其可另案主张返还。第三人江苏兴盛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姚月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查明案件真实情况的基础上可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山宏工程款213855.6元及逾期给付利息（1.以80000元为计算基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以13385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杨山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8元，减半收取2404元，由原告杨山宏负担394元，由被告金湖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44）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艳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晓曼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