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众力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镇十八湾村**。法定代表人：包兰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华，南通市崇川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明，男，1975年9月13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超，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众力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明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6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力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新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新明取得股东身份之后即成为我司的实际经营者，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日常记账、生产管理都是由陈新明及其配偶在处理。陈新明在经营公司期间的帐目混乱，最终公司经营不下去，其私自把公司设备出售给案外人，仅把欠款明细发给另外两位股东。出于股东权益的考虑，公司股东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只是迟迟未立案。到目前为止，公司已实际不经营三年有余，公司目前状况是无设备、无工人、无会计、无住所、税务零申报，公司自始至终也未形成书面账册，故也无法查阅。陈新明辩称：本人在公司经营期间仅负责生产，公司的财务账册并不在本人处，众力达公司称账册在本人处，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众力达公司理应对自己的经营以及财务状况、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保管，众力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众力达公司将其2009年9月22日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全部财务会计报告供本人查阅、复制。2.要求众力达公司将其自2009年9月22日成立之日起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本人查阅，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时，有权聘请第三方专业人员辅助进行。3.案件受理费用等全部费用由众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众力达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松，股东为吴松（出资51.51万元）、王建芳（出资49.49万元）。2012年9月10日，众力达公司股东变更，由吴松、王建芳变更为吴松（出资35万元）、陈新明（出资33万元）、葛可洋（出资33万元）。2016年7月5日，众力达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免去吴松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包兰英为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股东会决议上有三个签名：吴松、葛可洋、陈新明。2016年7月14日，众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核准变更登记为包兰英。2016年8月4日，陈新明向南通市崇川区市场监管局投诉，认为吴松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假冒其签名，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包兰英。2016年9月8日，陈新明以股东之间已经协商好为由，撤回投诉事项。众力达公司当前工商登记的状态为存续。2019年10月12日，陈新明分别向众力达公司和包兰英邮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申请书》，主张股东知情权。陈新明提出为全面了解公司的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利益，要求查阅、复制自公司成立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全部财务会计报告；查阅自公司成立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众力达公司对陈新明的申请未予回复，陈新明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陈新明系众力达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陈新明于2019年10月12日向众力达公司邮寄书面申请，并说明了目的，系为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没有证据证明陈新明的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该目的并无不当。众力达公司在收到陈新明的申请后十五日内未给予书面答复，也未向陈新明提供查阅，有违公司法相关规定。众力达公司辩称意见中提出的陈新明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情况，不影响陈新明知情权的行使。即使如众力达公司抗辩意见所述，陈新明在经营管理中存在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众力达公司亦可另行向陈新明主张权利。众力达公司称陈新明隐匿公司日常会计账册，并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陈新明要求查阅的诉请，应予准许。对于查阅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陈新明可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查阅复制众力达公司的相关材料和会计报告、会计账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故陈新明可以委托符合上述规定的人员在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过程中予以辅助进行。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众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陈新明查阅、复制。二、众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09年9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陈新明查阅。查阅时，在陈新明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三、上述材料由陈新明于工作日内、在众力达公司办公区域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限不超过十五个工作日等。二审中，陈新明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一份（含整理资料），系陈新明与众力达公司会计韩兴的通话录音，以证明众力达公司的账册已移交给众力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松。众力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电话录音(含整理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韩兴为众力达公司的外聘代账会计，该电话录音明显为陈新明用诓骗式提问诱导韩兴做出错误陈述。本院依法向韩兴调查核实该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以及众力达公司账册的相关情况，韩兴陈述该电话录音是真实的，众力达公司无专职会计，其于2010年开始为众力达公司代账，主要工作为做账及报税，众力达公司的账册并不完整，因众力达公司拖欠其一年的工资，其并未为众力达公司整理书面账册，韩兴将其代账期间的所有发票、银行往来凭证等打包并移交给吴松，除陈新明外并无他人追问过众力达公司的账册。众力达公司及陈新明对韩兴上述陈述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电话录音及本院向韩兴核实的材料能够证明众力达公司的会计账簿并非由陈新明控制。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陈新明是众力达公司的股东，得行使对公司的知情权，依法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陈新明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众力达公司邮寄了查阅会计账簿等的书面申请，众力达公司在收到陈新明的申请后十五日内未给予书面答复，也未向陈新明提供查阅。众力达公司上诉称陈新明取得股东身份之后为众力达公司实际经营者，公司的会计账簿等实际由陈新明控制，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众力达公司代账会计韩兴二审中陈述其代账期间众力达公司未形成书面账册，所有发票、银行往来凭证已移交至吴松处，足以证明众力达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并非由陈新明控制。众力达公司又辩称公司并未形成会计账簿等书面账册而无法提供查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的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据此，众力达公司应当设置会计账簿，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影响公司保留真实、完整的会计资料。并且，如前所述众力达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所需材料已移交至吴松处，众力达公司有义务整理真实、完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陈新明查阅。综上，众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南通众力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建兵审判员  陈 卓审判员  沙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单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