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3667号原告：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卫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菲合创公司）诉被告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木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贾继祠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跃治、人民陪审员陈福云参与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菲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炎、李**，被告森木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菲合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运输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6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6日，原、被告签订《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环湖中路88号11-102栋1-3层房屋的装修工程，被告不得擅自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于被告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者火灾事故的，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随即进场施工，直至2018年9月11日发生安全事故，工人张学书在施工地点因违规施工触电死亡，武汉市东西湖区安监局介入调查后，原告才得知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隐瞒事实，已擅自将该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洪锋。被告的违法分包行为，原告此前并不知情，发生上述安全事故依据合同约定原告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为妥善料理死者的丧葬、赔偿事宜，防止损失扩大，经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办事处调解，各方协商一致，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代被告向死者家属垫付了赔偿款350,000元。此外因施工地点被武汉市东西湖区安监局查封，原告为防止扩大损失而支出运输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600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及费用，均遭被告拒绝。综上所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经济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至本院。被告森木禾公司辩称：1、原告所支付的款项不是垫付款项，调解协议由各方自愿签订，是各方认可的赔偿责任，是原告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责任等因素自愿承担并支付；2、本次安全事故发生源于电源系统问题，原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调解协议由原、被告签订，双方对事故的责任和费用已经达成最终合意，该合意可视为原《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的有效补充，原告无权再就协议内容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4、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运输费的支出系因本案而产生的损失，其主张于法无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与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华菲合创公司提交的《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350,000元的《付款回单》、《收条》、《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微信对话记录无原始载体核对，本院不予确认；3,600元的《付款回单》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结案的请示》出处不明，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森木禾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同原告提交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情况说明》实际上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性质一致，两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的问题，本院对两证据及出具人的身份信息均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主要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原告华菲合创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被告森木禾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环湖中路88号11-102的装修工程以800,000元的价格发包给乙方施工。其中“十二、安全生产”部分约定：“（1）乙方必须贯彻国家、省、市关于安全生产方面的政策、法规，乙方必须按照安全技术操作规范操作，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含考核及奖罚）。并按甲方要求做好各种安全防护并按规定配置专职安全员。（2）乙方指定为现场安全生产负责人，负责与甲方就现场安全生产事项进行沟通和联络，并签收甲方出具的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相关文书。同时乙方应安排专职安全管理人员，行使安全员的工作职责，对乙方所属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对本工种施工范围进行安全监管。（3）乙方自行负责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购置劳保用品；做好工人进场的安全教育及各工种的安全技术交底，达到安全生产要求；同时为管理及施工人员投保建工意外伤害保险等。（3）乙方负责为其施工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办理合法用工手续，甲方不与乙方的人员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劳动管理责任及相应费用均由乙方负责承担。（4）乙方必须执行甲方施工现场的考勤管理制度，按照甲方的制度进行所属工人的管理（每天由专人上报施工人员数量）。（5）乙方进场的所有施工机具、设备(含租用设备)必须符合安全性能要求，安全可靠。从事特种作业人员应持证上岗，所有个人防护用品应按相关规定购进、发放和使用。12.2安全生产执行：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的要求及甲方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验收。甲方的检查验收并不免除乙方所应负的责任。12.3合同正文未明确的此类问题按双方签订的《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合同书》执行，两份合同都未明确的此类问题按国家及省市现行规范执行。12.4乙方在施工期间严格遵守《建筑安装工程安全技术规程》、《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操作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和其他相关的法规、规范。12.5由于乙方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乙方擅自将工程分包、转包给他人的，甲方有权单方宣布终止合同，但不免除乙方违约责任。2018年9月11日，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现场施工人员张学书（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柳林镇××组，公民身份号码）因违规施工触电身亡。2018年9月14日，原告华菲合创公司向张学书之父张家华支付350,000元。2018年9月16日，原告华菲合创公司（甲方）、被告森木禾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洪锋（丙方）、张家华（丁方）、张学书之母周某（丁方）、张学书之妻刘某（丁方）、张学书之子张某（丁方）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共赔偿丁方的经济损失大写：捌拾贰万元整（小写：820000.00元，其中甲方赔偿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乙方赔偿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丙方赔偿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二、支付方式：甲、乙、丙、丁四方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清。（甲方将款打在账号为：62×××76，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常青花园支行）。三、赔偿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赡养人的抚恤金、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四、赔偿后的法律后果甲、乙、丙三方一次性赔偿到位后，死者张学书的法定继承人张家华、周某、刘某、张某不得因此事再次向甲、乙、丙三方索赔，并自愿放弃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权利，此赔偿协议为最终赔偿协议。五、因张学书的妻子刘某出现后涉及遗产继承权分配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应向张学书的父亲张家华、母亲周某、儿子张某追偿，与甲、乙、丙三方无关。本协议是四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受任何胁迫、威胁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六、此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2018年10月4日，东西湖区“9·11”事故调查组出具《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一、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9月11日13时左右，位于金银环湖中路当代电子硅谷工业园内的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厂房外，作业人员在对水泥地坪进行找平时发生一起触电事故，造成一人死亡（死者：张学书，男，31岁，湖北随州人）。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82万元……三、事故发生经过及救援情况2018年9月11日11时30分，华菲合创公司打开公司大门，洪锋等人携带地坪六头研磨机进入该公司寻找电源，由于洪锋等人对电气知识了解甚少，不清楚应该接入或插入电源开关和插座，便打电话询问该工程项目承包和发包单位森木禾装饰公司，当被告之需寻找空气开关。洪锋等人在找到空气开关后，发现里面接线太多，仍不知道应如何接线，便再次向森木禾装饰公司进行电话求助，仍被告知需自己再次寻找。洪锋等人在无奈之下就找了自己的一个朋友进行了视频聊天，仍然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复，朋友让他们找专业电工帮忙解决。他们再一次的找森木禾装饰公司并且发现现场有一台其他设备，也是使用的比较粗的黑色电缆，被告知可以试一下，洪锋等人便将地坪六头研磨机的电源插头插上后，该设备可以运转。由于地坪研磨作业时须使用大量的水进行研磨，因此，操作该设备的张学书和王强，便脱下了鞋，在赤脚且没有载防护手套和穿防护靴的情况下开始研磨作业。当地坪研磨作业至2018年9月11日12时55分许，操作者张学书和王强突然倒地，现场最先发现者洪锋立即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救护车到来后及时送往武汉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15时40分，张学书经抢救无效死亡。四、事故责任认定经调查认定，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是一起因操作人员违章操作、设备无安全防护和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工作不到位而引发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五、对事故责任单位及有关人员的处理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规定，事故调查组建议对事故有关责任单位和人员处理如下：1、作业人员张学书，安全生产意识淡薄，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中没有按照设备操作安全注意事项，正确穿载好劳动防护用品，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鉴于张学书已在事故中死亡，故免予追究其责任。2、森木禾装饰公司与洪锋等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未对张学书（死者）等人在华菲合创公司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进行作业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其行为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同时，未督促分包方及时整改该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违反了《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安全技术规范》JGJ46-2005第1.0.3条‘建筑施工现场临时用电工程专用的电源中性点直接接地的220/380V三相四线制低压电力系统，必须符合下列规定：采用三级配电系统；采用TN-S接零保护系统；采用二级漏电保护系统’等规范的要求，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建议由区安监局按照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给予森木禾装饰公司行政处罚。3、华菲合创公司在承包方施工期间，未有效督促安全管理人员落实好管理责任，未及时检查发现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安全管理职责履行不到位。建议华菲合创公司依据企业内部管理规定对有关人员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报区安监局。六、事故防范及整改措施（一）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应对全体员工进行安全警示教育，并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有关要求，加强本公司内部的日常安全管理和临时用工及分包方或相关方的聘用、分包管理，加强施工现场的日常监督和统一协调管理，对于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及时整改和处理，以杜绝同类事故的再次发生。（二）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应从此次事故吸取深刻教训，在今后的工作中应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等法律法规有关要求，落实主体责任，对工程项目落实好巡查制度，督促安全负责人管理好施工现场，并在施工前排查存在的隐患，以确保工程项目的施工安全管理工作落到实处。（三）金银湖街道办事处作为属地管理单位，要进一步加强辖区内重点区域及重点单位的安全监督检查力度，尤其是对工业园区内的生产经营不规范、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隐患较多，容易发生事故单位的安全监督检查，对发现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或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应当要求相关的单位立即排除或改正，并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2019年6月12日，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安全生产监督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09月11日，位于金银湖街辖区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有限公司仓库改造现场，地址：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道环湖中路**11-102，发生一起安全生产事故，现场施工人员张学书因违规施工触电身亡。涉案工程系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菲合创’）承包给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木禾’），森木禾未经华菲合创同意，将工程分包给洪峰进行施工。死者张学书系洪峰雇佣的施工人员，事故发生后武汉市东西湖区安监局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封，在2018年09月15日前，因属事故调查期，安监部门尚未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及结论，暂未明确事故发生原因及各方相关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办组织、华菲合创、森木禾、洪峰与死者张学书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经协商各方均同意：由三方先行垫付赔偿款，以妥善处理死者张学书的丧葬及赔偿事宜；该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以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政文书确定的责任以及各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因森木禾，洪峰短期内无力支付全部赔偿款，华菲合创本着以人为本，让逝者安息的原则，同意进行先期垫付。华菲合创随后于2018年09月14日向张学书家属支付人民币350000元。2018年09月16日，在街安办、司法所等工作人员的协调下，上述四方共同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对张学书家属共赔偿820000元，由三方共同先期垫付，森木禾先期垫付350000元，洪峰先期垫付120000元，华菲合创先期垫付350000元。该垫付比例不代表各自承担责任比例。”审理中，被告森木禾公司陈述其将案涉项目的地坪工程转包给洪锋没有告知原告华菲合创公司，原告华菲合创公司也陈述其对此并不知情。2019年7月5日，原告华菲合创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原、被告均坚持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约定的被告自行负责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购置劳保用品；做好工人进场的安全教育及安全技术交底，达到安全生产要求；同时为管理及施工人员投保建工意外伤害保险等。被告负责为其施工管理人员和作业人员办理合法用工手续，原告不与被告的人员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劳动管理责任及相应费用均由被告负责承担。由于被告在施工生产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操作规程、消防条例，导致发生安全或火灾事故，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对双方产生约束力。虽然原告履行了《调解协议书》向死者张学书的家属支付了350,000元，但原告并未明确放弃依据前述约定向被告主张权利，且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街安全生产监督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清楚载明原告支付的350,000元是为了妥善处理死者张学书的丧葬及赔偿事宜先行垫付的赔偿款，该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以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行政文书确定的责任以及各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该垫付比例不代表各自承担责任比例。故被告关于《调解协议书》是各方认可的赔偿责任，原告无权再就协议内容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有权就其支付350,000元向被告主张权利。《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禁止转包，而被告森木禾公司将项目的地坪工程转包给洪锋施工，原告华菲合创公司当时对此并不知情，而死者张学书正是洪锋雇佣的工人，故被告森木禾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转包的行为。《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装修工程“9·1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显示张学书安全生产意识淡薄，在施工过程中违反安全生产操作规程中没有按照设备操作安全注意事项，正确穿载好劳动防护用品，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与洪锋等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未签订专门的安全协议，未对张学书等人在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未进行作业前的安全教育培训，未安排专人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同时，未督促分包方及时整改该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原告在承包方施工期间，未有效督促安全管理人员落实好管理责任，未及时检查发现施工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安全管理职责履行不到位。上述情况下，尤其是在原告并不知道存在转包的情况下，根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产生事故的责任应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二、驳回原告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4元，保全费2,288元，合计8,892元，由原告武汉华菲合创供热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2元，被告湖北森木禾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8,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继祠人民陪审员  胡跃治人民陪审员  陈福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俞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