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行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代表人谭经朗，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建国，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图，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洋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洪豪，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敏，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长瑞，该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双鹤路**/div>法定代表人王远鹤，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名菊，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九组，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div>代表人胡衍贵，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全，男，汉族，1954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以下简称韩家村七组）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通山县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九组（以下简称韩家村九组）林权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山县人民政府、咸宁市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均未出庭应诉。上诉人韩家村七组组长谭经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建国、胡图，被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长瑞、邱淑敏，被上诉人咸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名菊、王超，原审第三人韩家村九组组长胡衍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家村七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通山县人民政府通政确【2018】3号《关于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九组为“金盆”林地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2.撤销咸宁市人民政府咸政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对争议林地重新确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地名为“金盆”，又称为“外胡金盆”，位于通山县××屋××西南处，其四至范围是：东到田坑上，南至路，西至地上，北至油榨颈。争议林地现状为山顶及东部为荒山，其他为有林地，主要树种是马尾松。1981年12月15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向富有公社程家地大队第六生产队（现为第三人韩家村九组）颁发证字第0002747号山林权证及附件山林明细表，该证山林明细表编号20，座落：外胡金盆，四至范围是：东至田坑上，南至路，西至地上，北至油榨颈，面积：2亩。1985年7月7日，通山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韩家村九组村民颁发了证字第16111号山林经营证。2004年，湖北省林权证换证发证时期，韩家村七组向通山县人民政府提交《非国有林林权登记申请表》，登记类型栏填写为初始，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栏填写为山林权证，韩家村七组未提供山林权证及林班小班附图，毗邻村村委会或单位意见栏为空白。2004年10月12日，通山县人民政府向韩家村七组颁发了通政林证字（2003）第022061号林权证，该证N06小地名：金盆，四至范围是：东至田，南至田，西至田，北至小路，面积：4.3亩。2009年9月17日，韩家村七组以通政林证字（2003）第022061号林权证为权利依据，申请换发了通政林证字（2009）第008065号林权证，该证N03宗地与通政林证字（2003）第022061号林权证N06宗地四至范围一致。2016年8月3日，对争议地“外胡金盆”，第三人韩家村九组向通山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通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通政确【2018】3号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决定：一、争议地的所有权归××组所有；二、争议地营造的林木所有权归××组所有；三、争议地的四至范围以通山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勾绘的《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九组林权争议调查图》为准。原告韩家村七组不服，向咸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咸宁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咸政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通山县人民政府所作通政确【2018】3号处理决定。韩家村七组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同时查明，经林业部门实地勘察，第三人韩家村九组持有的1981年证字第0002747号山林权证登记的“外胡金盆”四至范围与争议地相符。原审另查明，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后，争议地由富有中学建勤工俭学基地种植茶叶，几年后放弃种植，由韩家村七组经营管理，于2003年种植马尾松至今。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通山县人民政府依法享有处理本行政区域内单位与单位之间的林权争议的职权，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咸宁市人民政府是行政复议决定机关，其复议决定维持通山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为共同被告，亦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争议林地，韩家村七组虽有经营管理的事实，但其持有的通政林证字（2003）第022061号林权证和通政林证字（2009）第008065号林权证登记的“金盆”均没有1981年颁发的林权证作为换证基础，韩家村七组也未提供以上林权证的权利来源依据，该两证不能作为确权依据。第三人韩家村九组持有的1981年证字第0002747号山林权证登记的“外胡金盆”四至范围与争议林地相符，该证是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通山县人民政府作出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组所有，争议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归××组所有的处理决定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十二条规定，其处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咸宁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复议程序合法。韩家村七组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负担。韩家村七组上诉称：1.原审第三人韩家村九组持有的第0002747号《山林权证》中的“外胡金盆”及第16111号《山林经营证》中的“金盆”均不能作为本案确权证据。本案争议林地在1981年时为耕地，无山林，不应颁发《山林权证》。第16111号《山林经营证》的持证人是“胡学林”，而韩家村**当时没有此人，从而证明该证是虚假无效的。韩家村九组于2004年申请换山林权证，新证并无争议林地“金盆”山，且颁发林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不具有行政确权功能。2.上诉人持有的（2003）第022061号、（2009）第008065号林权证合法有效，本案争议林地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争议林地“金盆”从解放至今一直由韩家村七组管理。通山县人民法院政府先后两次为上诉人核发了上述两证。3.退一万步说，即使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都能出具合法凭证，也只能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确定争议林地权属。请求本院：1.撤销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2行初28号行政判决；2.撤销通山县人民政府通政确【2018】3号《关于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九组为“金盆”林地林权争议的处理决定》、撤销咸宁市人民政府咸政复【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对争议林地重新确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通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判决合法有据，请求本院判决维持原判。咸宁市人民法政府答辩称，其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本院判决驳回韩家村七组的诉讼请求。韩家村九组陈述意见称，1981年的林权证才是合法有效的，之后办的林权证都需要依据1981年的林权证为基础。韩家村七组没有1981年林权证，其持有的2004、2009年林权证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不能得到法律保护。二审审理期间，韩家村七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通山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工程营造林作业设计一览表》；2.韩家村七组关于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违规违法蓄意扣押2003退耕还林验收单这一关键证据的陈述；3.谭传德、谭家启、陈希农、谭经验的证明；4.谭家启、陈希农、谭经验的证人证言；5.全国农业区划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韩家村七组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交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山县人民政府作出诉争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以及咸宁市人民政府作出诉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在处理林权争议案件过程中，生效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主要依据。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登记发证行为本身就是基于政府公信力作出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一旦作出，非因法定原因不能随意更改。本案中，韩家村九组持有的1981年证字第0002747号山林权证登记的“外胡金盆”四至范围与争议林地相符，该证是处理本案林权争议的依据。而对争议林地，韩家村七组持有的通政林证字（2003）第022061号林权证和通政林证字（2009）第008065号林权证登记的“金盆”均没有1981年颁发的林权证作为换证基础，韩家村七组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林权证的权利来源。通山县人民政府作为两组共同的人民政府，在对争议林地重新进行处理时，除依据权属凭证外，还基于韩家村七组对争议林地经营管理的事实，将争议林地的林木所有权确权给韩家村七组所有，既尊重历史，又面对现实，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咸宁市人民政府受理韩家村七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的相关法律规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家村七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通山县九宫山镇韩家村七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莹审判员 胡正伟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雷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