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03民初1273号 原告：姚婉婷，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1641202360。 法定代表人：王加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友勇，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威联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港西二路以东港北二路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MA3DF7EF31。 法定代表人：王建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东营威联化学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超，男，东营威联化学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1641026959。 法定代表人：吴忠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兴，男，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芳豪，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婉婷与被告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阳石化公司）、东营威联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联化学公司）、中石化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十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婉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被告齐阳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友勇，被告威联化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赵毅超，被告第十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中兴、巩芳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婉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齐阳石化公司向姚婉婷偿还工程款1009663元及自2020年5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威联化学公司、第十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齐阳石化公司、威联化学公司、第十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8日，姚婉婷与齐阳石化公司签订《联合石化工程项目部安装工程清工分包合同》，由齐阳石化公司将其承包的1#1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炉区管道及钢构工程项目中的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姚婉婷，姚婉婷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与齐阳石化公司进行了结算，但齐阳石化公司迟迟不向姚婉婷支付欠付的工程款。经了解，威联化学公司为该项目的发包人，第十建设公司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姚婉婷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若所请。 齐阳石化公司辩称，第一，据实结算涉案劳务费；第二，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支付；第三，在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支付比例范围内，由第十建设公司先行代替姚婉婷发放农民工工资，剩余的劳务费支付给姚婉婷。齐阳石化公司拖欠姚婉婷劳务费的原因是第十建设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是三角债造成的。姚婉婷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有误，2020年5月28日齐阳石化公司为姚婉婷出具的分包工程结算书系姚婉婷的男朋友李继华胁迫其公司工作人员季华永签字的，应属无效，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使用。姚婉婷没有将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干完，本案劳务费应根据姚婉婷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据实结算，姚婉婷已经施工的工程量没有经过验收，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只能支付至劳务费的85%。本案中除了齐阳石化公司直接支付给姚婉婷劳务费外，还有第十建设公司代姚婉婷发放过两次农民工工资，代发工资的数额应予以扣除。按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工程建设领域推行分包单位农民工工资委托施工总承包单位代发制，故本案所涉及的劳务费应先由总包单位第十建设公司代发，有剩余时才能将剩余劳务费支付给姚婉婷。 威联化学公司辩称，本案中威联化学公司与姚婉婷无直接合同关系，并且作为工程建设单位，已经将第十建设公司的进度工程款足额支付，由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威联化学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望法庭驳回姚婉婷对威联化学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十建设公司辩称，第一，第十建设公司未与姚婉婷签订过任何合同，与姚婉婷不存在合同关系。第十建设公司承包了山东东营工程项目2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一标段工程，并将该工程的部分工作依法分包给了齐阳石化公司，姚婉婷与第十建设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第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第十建设公司不存在欠付齐阳石化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姚婉婷要求第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十建设公司已根据项目结算时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向齐阳石化公司支付进度款，欠付的含义是应付未付，而该项目齐阳石化公司尚未提交全部结算资料，尚未达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所以，第十建设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姚婉婷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滥用诉讼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第十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9月4日，威廉化学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中石化广州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第十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三方签订《东营威廉化学有限公司2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一标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单位合同编号：FHWLXM-0075；EPC发包人合同编号：GPEC（2018）583165施工承包字第05号），约定：发包人中石化广州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承包人第十建设公司按设计图纸及变更完成东营威廉化学有限公司2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一标段（200万吨/年对二甲苯（Ⅰ系列）装置、220万吨/年歧化装置、芳烃抽提装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期412天（自开工日期始至工程通过中间交接/交工验收日期止），即2018年7月15日开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准）至2019年8月30日竣工；合同价款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定额让利价），合同暂定价款为一标段16820万元，其中施工费16020万元，主材费800万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李玉庆，本合同生效后，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应立即任命项目经理，向发包人提交任命书，明确授权范围、期限和内容；承包人技术负责人为张团结；承包人安全负责人为周波。2019年9月18日，三方又签订《东营威廉化学有限公司2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一标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单位合同编号：FHWLXM-0075（补）；EPC发包人合同编号：GPEC（2018）583165施工承包字第05号（补）），约定：工程范围为第1标段内的安装工程，包括一标段—0212单元—芳烃抽提装置，一标段—0265单元—200万吨/年对二甲苯（I系列）装置，一标段—0266单元—220万吨/年歧化装置，其中装置内的加热炉余热回收系统由厂家供货，承包人现场组对安装；合同暂定价款调整为21530万元，最终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工期由原合同412天调整为336天（自开工日期始至工程通过中间交接/交工验收日期止），2019年5月1日开工至2020年3月31日中间交接；设备、管道、钢结构用的防腐油漆、防火材料、设备管道的保温保冷材料、地管、地管3PE补口材料由建设单位提供；地下管道井的细沙、碎石、混凝土、钢筋、套管、油麻、防水材料；喷砂抛丸除锈使用的钢砂、石英砂，新建工程中设备、钢结构的二次灌浆材料，压缩机厂房彩钢瓦、拉条、檩条等材料由承包人提供；定额中综合工日省定额人工单价由原合同中约定的建筑工程95元/工日，装饰及安装103元/工日统一调整为120元/工日，并以120元/工日作为取费基础；定额中综合工日人工市场价单价调整为165元/工日，本协议签订至本项目中交完成期间若人工费出现波动不再调整；此次调整费用包含自原合同签订以来至本项目中间交接，各项因素导致的费用增加（包含但不限于人工、材料、机械等价格上涨、自开工以来各种检查停工、为按期中交所需的各种赶工措施费用等）；建设单位每月支付进度款的75%，工程中交后累计付款到80%，结算完成，资料提报齐全，项目投用六个月或中交之日起九个月（两者先到为准）无质量问题付至结算审定值的95%，剩余5%款项作为质量保证金。 威廉化学公司与第十建设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现未完成竣工结算，但威廉化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第十建设公司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 2019年7月19日，第十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齐阳石化公司作为分包人，双方签订《山东东营工程项目部安装Ⅳ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分包工程地点位于山东省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分包工程范围为2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一标段安装工程Ⅳ标段，分包工程内容（工序内容）包括安装工程Ⅳ标段炉区钢结构、管道及设备安装工程，钢结构总计约600吨，管道吋径总计约4万吋，设备总计约400吨；分包内容以图纸工程量为依据，以承包人签发的《分包工程量（竣工）验收单》为准；按照行业惯例，如果某项工作、服务是全面完成本合同项下的工作或服务所必需的，但该项工作或服务在合同中没有明示规定，那么此项工作或服务应视为已经包含在合同中并构成合同工作范围的一部分，分包人按照本条提供的该项工作或服务不应被视为合同项下的变更，所发生的费用由分包人承担。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价4500000元，本合同采用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综合单价。本分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74天，定于2019年7月20日开工，于2020年3月31日完工。分包人应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7天内向承包人项目经理提交分包工程总体进度计划，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交相应工程进度计划时间为每月20日，进度统计报表时间为每月25日；分包人应在开工前7天内向承包人提交施工方案；分包人于每月20日向承包人提交每月已完成工程量报告，于总包合同项下工程投料产出合格产品后的24天内向承包人提交分包工程竣工工程量报告。分包人按合同约定执行，并完成以下工作且经承包人审核无误后30日内，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1）按照承包人签发的《分包工程量（竣工）验收单》中所确认的当月工程量，计算出的已完工程价款或经承包人认可的当月工程形象进度统计报告，向承包人申请批复工程进度款，并将承包人批准的《分包工程付款审批单》提交承包人作为付款依据；（2）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且满足承包人财务管理要求的有效发票；（3）提供上月经分包人全部员工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或“工资发放证明”。承包人在收到有效进度付款批准资料且业主应拨付该月资金到位后30天内以承兑汇票+电汇的方式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当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的价款累计达到合同价款的85%时，停止拨付，分包人提交交工资料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8%，承包人依照本条批复或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仅作为分包工程结算的参考，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分包人不得据此要求承包人进行结算，也不得据此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分包人按合同约定执行并完成以下工作，且经承包人审核无误后30日内，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完工价款（1）包括本合同项下分包工程在内的所有承包人与业主或工程总承包方总包合同项下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业主颁发初步验收证书或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2）分包人按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3条完成分包工程结算，分包工程结算资料经承包人审计部门复核认可；（3）提交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且满足承包人财务管理要求的所有付款余额的有效发票；（4）当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最后一笔工程价款（不含质量保证金）时，分包人除完成本条（1）至（3）项工作外，还应向承包人提交完工价款付清证明文件，以表明承包人已履行完付款义务，如分包人不提供该证明文件或提供证明文件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承包人可以拒绝支付工程尾款，分包人不得因此要求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进度款支付比例：按月支付进度款即每月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扣除发包人提供材料款及各种应扣款项）的80%。”2019年11月11日，双方又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变更原因。人工大幅上涨，为保证东营项目部2020年3月30日中交目标，调整安装工程综合单价至公司2019年综合指导价。二、变更事项。（一）原合同条款变更。1、原合同专用条款第22条第22.1项变更为：进度款支付比例按月支付进度款即每月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扣除发包人提供材料款及各种应扣款项）的85%。（二）新增条款。1、调整合同附件2-2工程量综合单价表；2、其他未尽事宜执行原合同。三、合同价款。已签订合同价款为人民币4500000元（暂定），本次合同价款调增人民币1000000元，本次合同价款调整后为人民币5500000元（暂定）”。 第十建设公司与齐阳石化公司至今未对上述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第十建设公司陈述，自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累计支付齐阳石化公司工程进度款2660500元，代齐阳石化公司支付给姚婉婷人工费70440元，其中，2020年5月15日支付25000元，2020年7月6日支付45440元。因第十建设公司与齐阳石化公司现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第十建设公司欠付齐阳石化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2019年11月28日，姚婉婷与齐阳石化公司签订《联合石化工程项目部安装工程清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HSH-201901），主要内容为：“一、劳务作业概况。1.承包工程名称：1#100万吨/年对二甲苯项目炉区管道及钢构。2.承包工程地点：山东省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二、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劳务分包作业内容：指定蓝图及区域内的联系单、设计变更范围内的钢构，管道安装工程。三、劳务分包作业期限。计划开始日期：2019年8月15日；计划完工日期：2019年12月31日，具体以项目部单项工程节点为准。作业总日历天数为：138天。作业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始、完工日期计算的天数不一致的，以作业总日历天数为准。四、劳务作业质量标准。劳务作业质量应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并符合本合同施工图纸要求、本合同适用的规范标准及业主或承包人的特殊要求。五、劳务分包合同价格。1.合同暂估价款：具体以实际工程量为准。2.1合同价格形式：按照钢构1350元/吨，构501，管桥602①管廊、设备结构制作安装包括：领料、放样、号料、切割、剪切、调直、坡口、修口、组对、焊接、吊装就位、找正、焊接、垫铁点固、紧固螺栓。②“管廊结构制作安装”项目包括：桁架、单梁及附属的各类平台、梯子、栏杆、扶手制作安装内容。2.2管桥502、管桥602工艺管道按照40元/吋为基价，包括领料、预制安装和管线上的阀门和支架安装等。预制安装比例为4:6。路费、通勤、施工的工具（焊机、焊线、三项电源线、磨光机、氩弧把、气带等）为自费，吃住由甲方负责，机械由甲方负责。工程量综合单价表：钢结构：1.钢结构制作安装（含附属梯子、平台）1350元/吨，2.格栅板安装300元/吨；工艺管道：1.碳钢管道40元/吋径，2.不锈钢管道52元/吋径,3.合金钢管道（不预热）42元/吋径，4.合金钢管道（预热或后热）44元/吋径，5.合金钢管道（预热+后热）48元/吋径，6.合金钢管道（预热+后热+充氩保护）50元/吋径；其他：1.管道支架制作安装2000元/吨，2.法兰阀门连接（不分材质、压力等级）20元/吋径，3.设备待定。六、合同付款方式。1.劳务费为每月30日之前支付上月工程量的85%；2.工程验收合格结束后半月内支付到100%。七、承诺。1.承包人承诺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2.劳务分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劳务分包工作，确保劳务作业质量和安全，劳务费发放后及时发给现场劳务人员，并将工人工资发放表上交甲方。服从甲方项目部的领导和统一指挥，以维护甲方公司形象为己任。如果发生有损公司形象的事，造成严重后果，甲方有权利将乙方无条件清除出厂，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3.在合同执行中，如果承包人发现分包人已经没有能力完成或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和质量要求，承包人可对现场施工人员进行优化，适当减少不合格劳务人员，以便提高效率。4.其他不尽事宜，以双方协商解决为主”。 2019年7月份，姚婉婷工程队进场施工，至2020年5月23日停止施工。2020年5月16日，第十建设公司工程师出具《分包工程任务（竣工）验收单》，该验收单与齐阳石化公司提交的验收单内容基本一致，且均有赵雨生的签名。2020年5月28日，齐阳石化公司项目经办人季华永向姚婉婷出具《分包工程结算书》，经结算，齐阳石化公司应向姚婉婷支付工程款2138075元（1820125元+317950元），已支付1197786.25元，欠付940288.75元。上述齐阳石化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数额不包括第十建设公司代付的70440元。 另查明，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2020年3月份至2020年5月份，姚婉婷在涉案工程工地上为齐阳石化公司提供合同外劳务，产生人工费57910元，其中3月份人工费20430元、4月份人工费21080元、5月份人工费164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姚婉婷与齐阳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石化工程项目部安装工程清工分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姚婉婷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后，齐阳石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姚婉婷工程款。齐阳石化公司未按约如期付款，是造成此纠纷的原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通过姚婉婷提交的录音光盘内容可以看出该通话内容具有诱导性，结合姚婉婷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结算数额及姚婉婷、齐阳石化公司的陈述，姚婉婷主张齐阳石化公司欠付工程变量款6000元及齐阳石化公司实际已支付款项数额为119233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齐阳石化公司主张姚婉婷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涉案工程由其公司组织施工完毕，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齐阳石化公司主张《分包工程结算书》系季华永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齐阳石化公司主张人工费57910元与涉案合同无关，属于合同外产生的人工费，应当另行主张，但认可上述人工费系在涉案工程施工工地产生，姚婉婷与齐阳石化公司签订的合同虽未对上述人工费做出约定，但该人工费系在涉案工程中产生，为了减少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本院一并做出处理。姚婉婷主张齐阳石化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工程款数额应计算为927758.75元（940288.75元-70440元+57910元）。姚婉婷主张齐阳石化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结束后半个月内支付到100%，据此约定，姚婉婷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6月1日起算，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7319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92775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只能向发包人、转包人及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且发包人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威廉化学公司系建设单位、中石化广州工程有限公司系发包人、第十建设公司系承包人、齐阳石化公司系分包人、姚婉婷系实际施工人，第十建设公司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齐阳石化公司，且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威廉化学公司、第十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威廉化学公司已按约足额向第十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故姚婉婷主张威廉化学公司、第十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姚婉婷支付工程款927758.7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7319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927758.7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驳回姚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87元，减半收取计6943.5元，由姚婉婷负担404.7元，由山东齐阳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3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孟凡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圆圆                                                  书记员  崔向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