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7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牧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新乡市郊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11MB1B75709J。法定代表人周华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红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琦，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月，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星火化工厂，，住所地新乡市新获路西段电动工具厂对面负责人梁凤鸣，厂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强，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星火化工厂（以下简称星火化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牧野区市场监管局）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88年3月30日，原红旗分局为星火化工厂颁发了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新乡市星火化工厂。。地址：新获路西段电动工具厂对过。负责人：梁凤鸣，经济性质：集体”。1988年当年星火化工厂进行了年检，后未再进行过年检。2003年12月1日，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了新市工商[2003]242号《市辖区工商分局和新乡县局行政区划调整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以目前行政区划的现有人、财、物和管理的市场、个体工商户等为基数，实行原地不动、随区划调整范围整体移交的办法，确保区划调整顺利进行。三、方法步骤：1、各工商分局对现辖工商所的人员、固定资产、市场和管理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集体企业、有限公司（国有、私营）进行调查摸底并登记造册，经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后上报企业注册和管理移交组，同时将上述调查摸底表上报核实组。4、（3）：将红旗分局变更名为新乡市工商局牧野工商分局。另查明，星火化工厂曾于2018年6月申请牧野分局对该企业经营状况予以说明，未得到答复后，于2018年8月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牧野分局依法履行行政职能，说明星火化工厂经营资格情况并依法吊销星火化工厂的营业执照。卫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豫070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牧野分局针对星火化工厂的申请请求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不服判决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星火化工厂不符合“一案一诉的原则”为由，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豫07行终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星火化工厂的起诉。星火化工厂于2019年8月19日再次以牧野分局为被告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依法履行行政职能说明星火化工厂的企业经营资格情况。卫滨区人民法院认为牧野分局已变更为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原告仍坚持被告不作变更，属于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豫0703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星火化工厂的起诉。另查明，新乡市工商管理局牧野分局于2019年更名为“新乡市牧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和地方各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第六条规定：各级登记机关，应当建立企业法人登记档案和登记统计制度，掌握企业法人登记有关的基础信息，为发展有计划地商品经济服务。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根据社会需要，有计划地开展向公众提供企业法人登记资料的服务。依据以上规定，牧野区市场监管局有为公众包括登记申请人提供企业法人登记资料的职权和义务。本案所争议的焦点在于星火化工厂的企业工商档案信息是否在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处，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客观上能否履行说明企业经营状况的职责。星火化工厂的营业执照原登记单位是原红旗分局，2003年，新乡市工商市辖各分局和新乡县局进行行政区划调整，根据新乡市工商局新市工商[2003]242号区划调整实施方案的规定，各工商分局对现辖工商所的人员、固定资产、市场和管理的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集体企业、有限公司（国有、私营）进行调查摸底并登记造册，经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后上报。该文件规定的实施方案指导思想是整体移交，且将原红旗分局更名为新乡市工商局牧野工商分局。星火化工厂提供有营业执照，根据[2003]242号文件，原审认为星火化工厂已初步履行了证明其登记机关的责任，牧野区市场监管局认为牧野分局与区划调整前的红旗分局是两个不同的行政主体单位，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与242号文件内容不符。根据242号文件，2003年区划调整移交时应有企业名册，因双方对区划调整文件规定理解不一致，牧野区市场监管局作为工商管理部门比较星火化工厂而言，因其掌握相关的移交材料和信息，对区划调整的相关方案和具体实施应该更加清楚，举证能力明显优于星火化工厂，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应提供企业移交名单或相应的材料来证明星火化工厂是否在移交名册上，并给予星火化工厂相应的答复。因牧野分局更名为牧野区市场管理局，其职权由牧野区市场管理局行使，牧野分局是否向牧野区市场管理局移交相关材料是其内部的问题，不是其合理的抗辩理由。因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并无证据推翻星火化工厂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故牧野区市场监管局以星火化工厂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要求驳回星火化工厂起诉的意见，原审不予采纳。星火化工厂自2018年以来已多次诉讼，为节约司法资源更好地解决行政争议，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对星火化工厂的申请应予以调查核实后，根据相关的证据材料作出处理。因星火化工厂自1988年领取营业执照后，长期不进行年检且企业歇业后不主动申请清算和注销，对企业的工商登记情况长期不闻不问，又因诉讼不当导致多次起诉，其自身也有责任，故本案诉讼费用由星火化工厂自行承担。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牧野区市场监管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星火化工厂的申请给予答复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星火化工厂承担。上诉人牧野区市场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星火化工厂向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企业《营业执照》已长期没有按照法规要求进行过年度检验。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公司应当每年1月1日至6月30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公司登记机关报送上一年度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由此可知，最早1990年星火化工厂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机关并未对其企业进行年检，但星火化工厂并未提起诉讼或复议。在卫滨区法院（2018）豫0703行初23号判决中载明，2002年新红工商注字（2002）第03号文件，市工商局将新乡市各个区5559家僵尸企业吊销执照。星火化工厂认为其应当在这些企业范围内，而并未查找到。因此可知在2002年星火化工厂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工商局并未将其列在吊销营业执照的范围内，有可能存在行政不作为的情形，这一时间节点星火化工厂也未提起诉讼或复议；二、根据《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应当每年1月1日至6月30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登记主管机关报送上一年度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星火化工厂长期未按规定进行年检，多年歇业，其存在严重的过错，应由其自身承担不利后果。目前，基于其认为名下土地涉及拆迁赔偿这一事宜才向行政机关提出种种要求，并多次启动诉讼程序，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将司法途径变相作为其要求补偿款的手段，而非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星火化工厂没有履行其法定的自证义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星火化工厂在提起诉讼时应提供其是合法存在主体的证明材料，即其属于行政诉讼范畴内的适格主体，但星火化工厂提起本案诉讼，无法证明其主体仍然存在，应依法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星火化工厂承担。被上诉人星火化工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答辩人曾于2018年6月5日书面请求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对星火化工厂的经营状况予以书面答复，在法定期间内牧野区市场监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答辩人依法提起诉讼，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行终7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故星火化工厂的起诉未超期。牧野区市场监管局的上诉理由，未针对答辩人2018年6月5日的书面请求计算起诉期限，而是对1990年、2002年其自身职责来计算星火化工厂的起诉期限，明显错误。答辩人企业营业执照年检与否、是否应将答辩人列入吊销执照的范围，均是上诉人的法定职责，其应当书面答复星火化工厂；二、星火化工厂提起行政诉讼，目的合法。上诉人未按照《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的规定向社会公示星火化工厂的企业信息，如果上诉人按照其上诉理由所述进行书面答复，也不会引发本案诉讼，引发诉讼的过错明显在上诉人一方。星火化工厂的合法财产被拆除，为了主张权益，星火化工厂有权行使诉讼权利，并非浪费司法资源。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有义务向答辩人书面答复合法合理的请求；三、星火化工厂的诉讼主体适格。答辩人能够证明自身诉讼主体适格的证据是企业《营业执照》，这完全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混淆了诉讼主体与商事经营主体之间的关系，星火化工厂要求上诉人书面答复的是商事经营主体是否存在，而非让其证明企业是否存在，星火化工厂持营业执照起诉，完成了自证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牧野区市场监管局是否履行了说明星火化工厂企业经营状况的职责。根据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市工商[2003]242号《市辖区工商分局和新乡县局行政区划调整实施方案》的规定，以行政区划的人、财、物和管理的市场、个体工商户等为基数，实行原地不动、随区划调整范围整体移交的办法，各工商分局对现辖工商所的人员、固定资产、市场和管理的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集体企业、有限公司（国有、私营）进行调查摸底并登记造册，经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后上报，同时对原红旗分局更名为新乡市工商局牧野工商分局。从上述内容来看，此次区划调整采取的系整体移交方式，且移交时应当有企业名册。因牧野区市场监管局系由新乡市工商局牧野工商分局更名而来，故相应职责亦应由牧野区市场监管局承继。在星火化工厂于2018年6月向牧野区市场监管局提出要求其说明企业经营状况的申请后，牧野区市场监管局应当对其申请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为星火化工厂提供相关移交企业名单或材料，并针对其申请作出相应答复。但至今牧野区市场监管局也未履行相应职责，显已构成行政不作为。原审判决牧野区市场监管局限期对星火化工厂的申请给予答复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牧野区市场监管局称星火化工厂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星火化工厂持企业营业执照提起诉讼，符合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乡市牧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彩霞审判员  随 伟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史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