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2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男。辩护人蔡志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3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蔡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2日晚，被告人朱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东门大街工农南路路口，以工作人员疏于防疫管控为由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场，在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朱某某未配合民警执法，并对民警鞠某殴打、踢踹致其构成轻微伤。案发后，朱某某被当场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鞠某的陈述、证人丁某某、徐某、汪某、林某某的证言、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执法证明、简要信息及案发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朱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朱某某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其没有殴打警察，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某对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2、缺乏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证实犯罪；3、被告人朱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4、本案起因系被告人朱某某关心防疫工作引起，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朱某某慎重判决。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晚，被告人朱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东门大街工农南路路口，以疏于防疫管控为由，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惠南派出所民警鞠某接警后赶赴现场处置，被告人朱某某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对鞠某实施殴打、踢踹致其受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鞠某遭受外力作用致面部挫伤等，构成轻微伤。另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朱某某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本案应评定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即被当场抓获，到案后对上述事实未作供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鞠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12日18时许，我接到指令后，带领辅警前往事发地增援。在现场，朱某某不配合民警工作，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我和同事劝说他到派出所去，他情绪很激动，用手不停地拍打警车，还扬言要做出自伤自残行为。我正要上前防止他做出过激动作，他突然用手打了我头部一拳，我就口头传唤他到公安机关，但他不肯上警车，在我们制服他的过程中，我的右手被他踢到，最后将其带至派出所。在现场，我身着警服，驾驶的是警车，携带执法记录仪。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我接到110指令后，与辅警一起前往现场处理警情，我向报警人(居委的志愿者)了解情况，其称有一男子无理取闹，不出示出入证欲强行进入小区，且该男子疑似醉酒，对居委工作不满意，且称在与男子争执过程中被推搡。我向该男子表明身份后要求其到惠南派出所处理，该男子情绪激动，并称居委会工作不合理，要求居委书记一同前往派出所处理。我就联系增援一辆警车，让该男子和居委书记分乘警车前往派出所处理，但该男子不配合我们，用手不停地拍打警车，还扬言要做出自伤自残行为，我和同事上前劝阻，他就突然手一挥打了我同事头部一拳，我和同事口头传唤他到派出所，但他还是十分激动，我们在制服他的过程中，他双脚乱蹬，踢了我同事几脚。该男子身份证上的姓名是朱某某。我是身着警服、驾驶警车、携带执法记录仪到现场的，民警被该男子殴打的情况，辅警和当时在场的群众都看到了。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17时15分许，我作为防疫志愿者到达现场，发现有一男子喝了许多酒，一直紧贴着防疫工作人员身体，不听劝阻将口罩取下，影响我们工作。到了17时35分许，居委书记汪某赶到现场，有人也报了警。17时45分许，民警到达现场，该男子不配合民警工作，用手推搡民警，民警让其到派出所，该男子不愿意，多次反复从警车上下车，还想拉我一起到派出所，现场围观群众比较多。后来又来了一个增援民警，但他还是比较亢奋，推了其中一个民警，还对增援民警面部击打了一拳，直至18时30分许，该男子才被拖到警车里。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2日17时30分许，我接到居委志愿者电话，称有人在小区路口处闹事，我马上赶到现场，见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对志愿者推搡，还辱骂在场的一些老人，现场已有人报警。一会儿，民警到场传唤他到派出所，他不配合，还让我一起去派出所，他推搡了一个年纪较轻的民警，在他快要坐上警车时，突然开始挣扎，我听到有人说，该男子打了另一民警，但我没有看到。我听民警说，该男子叫朱某某，经常闹事，民警对他比较熟悉。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我到事发地做志愿者，有一个喝了许多酒的男子过来打扰我们的工作，不听劝阻将口罩取下，影响了我们的工作，所以我报警了。民警到场后，该男子也不配合民警工作，不愿配合去派出所，多次反复从警车上下车，后增援民警到场后，想把他拽进警车里，他多次用手挥掉民警的手，不配合民警工作。6、验伤通知书、上海法衡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鞠某的伤势情况。7、执法证明、鞠某同志简要信息证实，被害人鞠某系公安民警，事发当日受指派前往案发现场处警的事实。8、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某于2020年3月12日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的经过情况。1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及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义务。本案中，在场民警、防疫工作志愿者、居委会工作人员等亲眼目睹了现场情况，并陈述了事情经过，各个陈述内容较为一致、客观，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证人所某的陈述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予以支持，故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朱某某不配合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并致民警受伤的事实，不仅有当事民警鞠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且得到了丁某某、徐某、汪某、林某某等多名在场证人的证言佐证，各项证据在反映本案主要事实方面并无矛盾之处，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应当指出，本案中，民警执法记录仪因各种原因而没有录入现场情况，如能录入相关视频，确实能够起到补强证据的作用，但本案现有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人朱某某妨害公务的事实，故缺乏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朱某某妨害公务罪的认定。综上，被告人朱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某某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虞永翘人民陪审员  张 铭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