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城南门外。法定代表人：黄海林，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义，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伟，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劲松，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海林，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原审被告：黄海宾，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义，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因与被上诉人杨仁伟、原审被告黄海林、黄海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劲松，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该协议并未履行，被上诉人从未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或者两原审被告，原审被告黄海林也从未从被上诉人的账户中取款。相反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看，是被上诉人提取了款项，用于购买电线、电缆。另外关于2010年2月3日的书面协议，当时原审被告黄海林仅是在下方签名，其它内容都是被上诉人后来添加的，并不是黄海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提出让他管理上诉人厂内物资，将需要拉走的物资列个清单，让黄海林先在空白纸下签名，之后由被上诉人在签名上方列明物资内容。被上诉人就利用这个黄海林签名的空白纸伪造了书面协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借款支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处借取款项90万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07年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宾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办理82万元及利息的贷款，转借给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办好贷款手续后立即将款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及利息，以被上诉人向银行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为准。二、200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向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万元。取款凭证分别为2007年1月19日4张以及2007年2月28日1张，合计取款金额900100元。三、2007年1月19日，原审被告黄海林自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取现金87万元，其中80万元用于支付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在该社的借款。2月28日提取现金30100元。黄海林当时为飞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2010年2月3日，黄海林签名的书面协议一份，此时，黄海林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过上述证据可以清晰的看出，被上诉人杨仁伟是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才向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万元，而上诉人在收到杨仁伟的90万元款项后将其中的80万元用于偿还了其法定代表人黄海林担任董事长的飞龙公司所欠信用社借款，其余款项由其自行使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海林在此后的证明中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黄海林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合计1150000元及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被告黄海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黄海林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250000元(自2007年1月20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2.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原审被告黄海林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9.486%计算）；3.原审被告黄海宾在抵押物包括房产（所有权证号为蓬房权证刘私字第**、蓬房房权证刘私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集用（2006）第0057号）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应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承担清偿责任；4.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原审被告黄海林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元；5.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原审被告黄海林、原审被告黄海宾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后被上诉人又放弃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黄海宾系蓬房权房权证刘私字第**、权证房权证刘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权利人。借款协议签订后，未就抵押物办理登记手续。位于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电房无产权登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借款协议。被上诉人提交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的日期为2007年1月12日，由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与杨仁卫及原审被告黄海宾签订。协议约定，杨仁卫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办理820000元及利息的贷款，转借给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使用，杨仁卫办好贷款手续后立即将款转给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借杨仁卫的款及利息，以杨仁卫向银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为准，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自贷款后一年内将此款付给杨仁卫；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用自有的电房一处（图纸标明为蓬莱劳动服务公司电房，该电房为四层建筑，总建筑面积约为617.76平方米）作为借款担保，如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到期后还不清杨仁卫的借款，电房归杨仁卫所有；原审被告黄海宾用自有的蓬房权证房权证刘私字第**、证刘房权证刘私字第**登厂房、仓库作为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借杨仁卫款的抵押物。到期后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如还不上杨仁卫借款时，厂房、仓库由杨仁卫、原审被告黄海宾协议作价归被上诉人所有（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归杨仁卫保管）。杨仁卫签名、捺指纹，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盖章、黄海林签名，原审被告黄海宾签名、捺指纹。蓬莱市登州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盖章。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协议有异议，认为协议不是上诉人、原审被告同被上诉人签订，是他人拿着签着杨仁卫名字的协议书，让原审被告黄海林签名，说是签个假协议，为了糊弄被上诉人的妻子，让其知道被上诉人贷款是干别的用，且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从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对于签名，被上诉人提交了蓬莱市公安局东关路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记载杨仁伟曾用名杨仁卫，出生日期1961年12月10日，身份证号码。证明注明杨仁伟曾用名杨仁卫，变更时间为2006年6月29日。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证明认可，但认为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日期是2006年6月29日，即被上诉人自2006年6月29日开始就用杨仁伟这个名字，不再用“杨仁卫”。但协议书是2007年1月12日签订的，无法确定协议书中的杨仁卫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协议中注明杨仁卫，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与被上诉人的身份一致，故认定杨仁卫即杨仁伟，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黄海宾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2.是否借款及借款的数额。被上诉人主张2007年1月19日其自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0000元，同日原审被告黄海林分两次合计支取现金800000元，剩余100000元由原审被告提取。被上诉人提交了借款凭证。借款凭证载明日期2007年1月19日，借款人杨仁卫，借款月利率7.905‰；借款币种金额（大写）人民币玖拾万￥900000；借款日期2007年1月19日；到期日期2007年12月19日。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认可，主张从未收取过被上诉人的款项；认为借款凭证中的借款人是杨仁卫并非本案被上诉人，借款用处标明用于购买电缆、电线。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为6743账户的取款凭证。取款凭证日期分别为2007年1月19日的4张，即10：10:57操作柜员1014支取金额400000元余额500000元、10：11:36操作柜员1014支取金额400000元余额100000元、10：21：53操作柜员1692支取金额40000元余额60000元、10：29：21支取金额30000元余额30000元和2007年2月28日支取金额30100元，合计取款金额900100元。被上诉人主张存折由原审被告黄海林保管、使用，由原审被告黄海林于2007年1月19日自行从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取现金870000元，其中800000元用于支付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在该社的借款，2月28日提取现金30100元，原审被告黄海林在取款凭证上书写了“杨仁卫”。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认可，并主张原审被告黄海林不知道也没有办理过被上诉人陈述的事情。被上诉人提交了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企业登记信息注明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于2002年11月20日登记成立，2007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黄海林变更为汤延波。被上诉人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07年1月19日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现金缴款单。缴款单显示当日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交款800000元。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没有异议，但辩称200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并没有将款项交付被告；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原审被告黄海林个人的公司，2007年3月29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原审被告黄海林与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于2007年1月19日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在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进款800000元的来源不清楚亦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另提交了与原审被告黄海林签订的书面协议一份。书面协议载明“杨仁伟在蓬莱信用社贷款90万元借给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15万元。滤清器厂及我本人负责偿还以上借款及利息。现按照2007年1月12日协议书约定将滤清器厂电房（图纸为蓬莱劳动服务公司电房，面积617.76平方米）交付给杨仁伟，抵顶借款本息115万元我同意黄海林同意杨仁伟2010.2.3”。被上诉人主张，协议能够证明原审被告黄海林作为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法定代表人，收到被上诉人所出借的款项900000元，且同意将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电房交付被上诉人，以抵顶所欠杨仁伟的借款本息1150000元。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证据有异议，辩称当时原审被告黄海林在监狱服刑，很多事情只能委托别人办理，开始是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用于委托被上诉人管理厂里的设备；原审被告黄海林本人会写字，对于协议上面的内容这种重大的事情，如果是事实，肯定是原审被告黄海林本人书写，不可能让别人代写，上面的内容不是原审被告黄海林本人的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后期添加，被上诉人不仅添加上面的内容，且在后面添加“同意”二字，应属无效；对于书面协议不申请鉴定。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提交了与该书面协议除无“同意杨仁伟”外、其他内容一致的复印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提交的书面协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原审被告黄海林的签名、指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书面协议予以确认。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虽辩称原审被告黄海林系在空白的纸张签名，未提交证据，亦不申请鉴定，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认定书面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黄海林于2010年2月3日就还款事宜达成的协议。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原审被告黄海林作为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1月12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由被上诉人从蓬莱市农村信用社贷款820000元借给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1月19日被上诉人名下在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尾号6743、金额900000元的账户于2007年1月19日取款870000元，其中两笔取款系同一柜员连续取款合计800000元，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于当日在该社存款800000元，原审被告黄海林当时亦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黄海林于2007年1月19日自被上诉人账户取款870000元。2007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尾号6743的账户取款30100元，与1月19日的借款合计900100元。结合2010年2月3日的书面协议，故认定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实际向被上诉人借取本金900000元。3.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被上诉人主张其于2009年4月29日将借款900000元返还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提交了该社的贷款利息通知单30张、收回贷款本息凭证1张、2009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1份、利息计算表2份。收回贷款本息凭证30张载明的日期自2007年1月21日至4月28日，注明借款人杨仁卫，合计支付利息248058.96元。收回贷款本息凭证注明2009年4月29日收回借款人杨仁卫的贷款本金900000元。证明注明杨仁卫于2009年4月30日共计结欠该社贷款利息250000元。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认为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借款，是杨仁卫的借款、还款，与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没有关系，真假与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没有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因杨仁卫系被上诉人的曾用名，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利息通知单与证明不一致，应以通知单为准，故认定被上诉人已偿还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248058.96元。4.抵押是否成立。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黄海宾即将抵押的蓬房权证刘房权证刘私字第**、刘私房房权证刘私字第**和蓬集用2006第0057号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被上诉人，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当时由于原审被告黄海林、黄海宾正在服刑无法对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涉及的房屋、土地进行管理，所以将上述证件交付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对上述财产进行管理，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未提交证据。原审被告黄海林、黄海宾将上述产权证书交付被上诉人，符合借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虽辩称基于委托管理交付，未提交证据，故不予采信，认定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海宾就上述房产及土地达成了担保协议。另对于借款及书面协议中约定的电房。被上诉人主张电房于2011年7月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不认可，但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均认可2018年12月电房由原审被告黄海林占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8月1日与蓬莱市老百姓大药房签订的租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书面协议不认可，对租赁协议有异议，认为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有上诉人委托管理房产的权利，出租所收取的租金应当给付上诉人，且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均不主张抵顶，故一审法院亦对抵顶不予确认。借款协议虽然约定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用电房作为借款担保，如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到期后还不清被上诉人的借款，电房归被上诉人所有，因该约定无效，且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亦均不主张上述约定，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签订的借款协议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作为借贷的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可以协议以抵押物折价取得抵押物。故借款协议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海宾对于抵押条款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但不影响借款协议其他内容的效力。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系借款人，被上诉人系出借人，原审被告黄海宾系担保人。虽然协议约定借款本金820000元，但依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从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0000元后借给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且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和利息以被上诉人向银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为准，故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900000元。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自被上诉人贷款一年后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被上诉人，即应于2008年1月18日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系2009年4月24日返还了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本金900000元、利息248058.96元，其中利息超过约定的数额，故超过约定部分的利息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7.905‰计算），予以支持。依照2010年2月3日书面协议的约定，原审被告黄海林自愿与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共同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250000元合计1150000元，系原审被告黄海林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故原审被告黄海林对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25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抵押财产，虽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海宾就蓬房权证刘私房权证刘私字第**、私字房权房权证刘私字第**房屋和蓬集用2006第0057号土地使用权证中的土地使用权达成的抵押条款不生效，但抵押合同有效，故被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黄海宾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电房无产权证书且原审被告黄海林已将电房强制收回，无法进行实现抵顶亦不主张抵顶。上诉人及两原审被告对抵顶事宜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以电房抵顶借款本息不予确认。如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主张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原审被告黄海林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黄海宾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的数额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7.905‰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原审被告黄海林在借款本金900000元、利息250000元范围内就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原审被告黄海宾在抵押担保物（蓬房权证刘私字房权证房权证刘私字第**字房权证刘房权证刘私字第**第0057号土地）的价值范围内对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原审被告黄海林、黄海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7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29727元，由杨仁伟负担1966元，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黄海林、黄海宾负担2276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其与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宾于2007年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与原审被告黄海林于2010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借款凭证、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回贷款本息凭证等作为依据，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海林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原审被告黄海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第一，2007年1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办理82万元及利息的贷款，转借给上诉人使用,借款及利息以杨仁卫向银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为准。第二，2007年1月19日被上诉人从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90万元，同日，被上诉人办理贷款的账户取款87万元，原审被告黄海林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在该合作社的账户中进款80万元。第三，2009年4月29日被上诉人偿还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90万元及利息248058.96元。第四，2010年2月3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海林签订协议书，载明“杨仁伟在蓬莱信用社贷款90万元借给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15万元。滤清器厂及我本人负责偿还以上借款及利息”。第五，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并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上诉人虽主张因时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原审被告黄海林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借款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2007年1月19日烟台市飞龙工贸有限公司在蓬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中进款8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2009年1月原审被告黄海林才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黄海林虽主张2010年2月3日的协议系被上诉人在其签名的空白纸上添加的内容，但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关于该协议书是虚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7元，由上诉人蓬莱市塑料滤清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