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23行赔初34号原告安龙县联合科技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安龙县龙广镇十二份村老寨组杜家堡。法定代表人李洪念，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雁，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沙井街**。法定代表人杨永英，州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飞，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贵州众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安龙县联合科技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合养殖社”）诉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黔西南州政府”）强拆行政赔偿一案，原告安龙县联合科技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不服本院（2019）黔2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省高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黔行赔终300号行政赔偿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黔2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陈蕊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陇忠平、蒋松参加评议，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联合养殖社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雁，被告黔西南州政府之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国飞、赵福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联合养殖社诉称，原告是一家依法经营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主要从事生猪养殖，且实力不断壮大，在其经营场所已依法建设大量的厂房、养殖圈舍、围墙路面及附属设施，并在周边栽种了大量果木花草等。自2015年以来，此片区域开始进行拆迁，因补偿价格低，原告与拆迁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后2016年12月，被告组织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厂房圈舍、围墙路面及附属设施、果木花草进行强拆，该强拆行为已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行终88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收到该判决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州府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47422.5元，原告不服，特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州府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的如下损失：1.养殖厂房圈舍、门窗、围墙路面及其附属设施损失5568173.26元；2.养殖生产设备损失964480元；3.种猪及生产经营损失7535280.8元；4.果木花草损失1752860元；5.其他损失（包括维权费用、误工费、员工安置费等）19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730793.26元。原告联合养殖社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原告的厂房、办公楼及建设经营场所办理的相关手续、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在经营过程中获得的奖励文件。拟证明：原告系适格主体，原告经营的养殖场得到合法审批及养殖场的总面积，并获得政府和社会的认可。第二组证据：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养殖场所在位置存在拆迁的事实，并且龙广镇人民政府认可养殖场经营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原告厂房圈舍强拆前后照片一组。拟证明：原告养殖场强拆前后的状况。第四组证据：养殖场勘测定界图、购销协议及投保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强拆之前其经营的养殖场的规模、数量及基本情况。第五组证据：原告拆迁实物原始登记表。拟证明：该份证据系被告在强拆之前制作，系被告对原告部分财物的确认。第六组证据：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原告养殖场强拆前后的状况。第七组证据：义龙试验区国土局关于信息公开的答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对原告养殖场所在地的征收属于违法征收，没有取得合法的征地批文及生效的法律文件。第八组证据：中共黔西南州委、黔西南州人民政府关于设立中共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中共黔西南州义龙新区工作委员会）、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有关事项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义龙新区属于被告的派出机构，被告系适格被告。第九组证据：贵州省黔西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3行初39号行政判决。拟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第十组证据：原告的赔偿清单一份。拟证明：被告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第十一组证据：证明20份（含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照片2组及劳动合同2份。拟证明：1.因被告强拆，原告为减少损失，低价处理养殖场的猪；2.本地区其他地方的补偿标准都远远高于被告给原告的赔偿金额；3.原告购买部分养殖场配套设施、材料及附属物的事实；4.被告对原告采用停电等方式逼迫原告拆迁的事实；5.原告养殖场实际支付的费用；6.因被告强拆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对员工的安置补偿的事实及损失。第十二组证据：发票三张。拟证明：被告的违法拆迁给原告造成的额外损失（律师费、打印、复印资料的费用）的事实。第十三组证据：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的申请书、延期审理书、《恢复行政赔偿审理申请书》及EMS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第十四组证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行终88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确认强拆违法，并认定应当对附属设施一并赔偿。第十五组证据：州府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提起国家赔偿诉讼后才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该程序严重违法。庭审质证的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至第十组证据、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黔西南州政府辩称：1.拆迁的行为违法，属于赔偿范围的，答辩人会依法依规进行赔偿。因工作需要，答辩人没有完全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拆迁，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也已认定拆迁行为违法，答辩人会依法依规进行赔偿，对于原告过高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2.因行政体制的原因，答辩人虽作为赔偿主体，但是具体事实和证据还是来源于基层政府。根据龙广镇政府组织人员到现场查看，办公楼没有被拆除，被拆除的仅是养殖场（猪舍及其附属设施、苗木），对于原告的诉请，答辩人只应当赔偿1947422.5元。3.原告起诉的其他损失（律师费、维权费、员工安置费）不应得到支持。双方针对赔偿进行协商过，因原告要求太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的维权费用和误工费是自己造成的，不应得到赔偿。在明知拆迁的情况下，原告可以与员工结算清楚，员工可以另谋职业，不会造成安置损失，故此项不应得到赔偿。被告黔西南州政府在法定举证时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实物原始登记表及勘丈明细表。拟证明：1.勘丈明细表在实物原始登记表的基础上整理所得，实际拆除的只有养殖场和附属设施，办公楼没有拆除，即使赔偿也只是对养殖场和附属设施进行赔偿；2.被告对原告的实物进行原始登记，并不能证明其合法性；3.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原始登记表上进行签字，被告的测量是在原告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第二组证据：勘测现场视频资料。拟证明：原告养殖场拆迁前房屋、猪舍、附属设施现状，被告不存在遗漏登记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义管通[2013]5号《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义龙新区城市开发建设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2.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义管通[2013]9号《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部分拆迁标准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对原告养殖场及附属设施的补偿依据。庭审质证的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实物原始登记表1-11页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遗漏了育肥舍500多个平方、蓄粪池1000多个平方，枇杷树700多颗和养殖场内的生产设备；认可办公楼并未拆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记录并不完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文件是2013年的数据，明显与市场价格不符，不能作为国家赔偿的依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龙广镇（联新村）微型企业产业园卢加祥户征地勘丈表。证明：龙广镇人民政府征收李洪念围墙外枇杷树的情况，，地块面积27470亩，补偿金额65378.60元。李洪念质证认为其租卢加祥的土地有5亩多，此勘丈表上的枇杷树才登记有两亩多，龙广镇人民政府认为此勘丈表实事求是，并经土地的使用权人卢加祥签字认可。2、调查黔兴良种扩繁养殖场勘测定界图绘图员聂忠鸣关于黔兴良种扩繁养殖场的建设情况。证明黔兴良种扩繁养殖场勘测定界图上的建筑物是真实存在的。被告黔西南州政府质证认为，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的内容与图上三方签字盖章的时间存在矛盾。3、调查证人况照平、王某、廖某、陈某的笔录。证明育肥舍、化粪池是存在的。被告黔西南州政府质证认为，系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真实性认可，但这些人都是黔兴良种扩繁养殖场法人代表李洪念的工人或好友，有利害关系且他们连面积多大都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在被告的强拆过程中原告养殖的猪确有死亡；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可以证明养殖场曾经的规模，可作为赔偿的依据酌情参考；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提供的第十组证据中的有关财物损失部分对其真实性予以部分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中的供电局、派出所出具的说明真实性认可，对自然人出具的证言以及销售证明、劳动合同等本院部分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提供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是在拆迁之前对养殖场内的厂房圈舍、附属设施、花草果木的登记，登记表上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是关于勘测现场的视频、照片，标注有日期，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是有关征地的补偿文件，适用于义龙新区范围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卢加祥户征地勘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调取的聂忠鸣、况照平、王某、廖某、陈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6日，李洪念为经营养殖业，与安龙县龙广镇联新村老寨组签订《租用荒山合同》，租用老寨组十亩荒山。2009年8月5日，安龙县农业局批复同意成立联合养殖社，李洪念任理事长。2011年1月6日，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对联合养殖社良种猪养殖场扩建项目进行备案，联合养殖社扩建项目占地2300平方米，建设饲料加工厂房、办公及生活用房建筑面积390平方米。2014年12月29日，义龙新区（现义龙试验区）农业水务和移民局批复同意联合养殖社建设占地面积28亩、猪舍6900平方米的良种猪养殖场项目。2013年8月10日，义龙新区（现义龙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作出义管通（2013）5号《关于印发义龙新区城市开发建设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对义龙新区（现义龙试验区）规划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实施征收。2015年4月6日，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实地勘测，并进行登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洪念在拆迁实物原始记录表上签名并按手印。之后，经多次协商，李洪念与征收方对补偿安置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义龙试验区规划建设管理局执法人员对联合养殖社进行调查，发现联合养殖社厂房及附属设施未办理相关用地建设手续。2016年12月，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通知施工人员对联合养殖社的厂房圈舍、附属设施以及养殖场的果木进行了强制拆除。另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黔行终882号行政判决，依法确认被告黔西南州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厂房、附属设施、果木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送达并生效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黔西南州政府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州府赔字[2019]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一、赔偿原告被拆除的养殖猪圈及附属设施（包含建设用地、树木、路面、堡坎、晒坝、水池水管、猪舍的设施）价款1947422.5元。二、驳回原告提出的其余赔偿请求。再查明，庭审中，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认可《拆迁实物原始登记表》上的测量数据，但其主张该表遗漏登记育肥舍552.28平方米、蓄粪池1000平方米、围墙外的枇杷树723棵，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并未遗漏登记。再查明黔兴良种扩繁养殖场围墙外的枇杷树的赔偿登记在其法定代表人李洪念租用土地使用权人卢加祥户征地勘丈表上，面积2.7470亩，补偿金额65378.60元。再查明黔兴良种扩繁养殖场修建，经营时确存在育肥舍、化粪池。综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原告的赔偿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行终882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被告黔西南州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附属设施果木的行政行为违法，双方当事人对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均无异议，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第一，针对原告因被告强制拆除其养殖厂房圈舍、附属设施、果木、围墙等要求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提交的价格标准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其提出的赔偿依据，故应结合该区域范围内被告对其他被征收人的补偿情况，将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义管通[2013]5号《关于印发义龙新区城市开发建设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义管通[2013]9号《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调整部分拆迁标准的通知》规定的补偿标准作为确定赔偿的基准。因涉案养殖厂房圈舍、附属设施、果木系被违法强制拆除，若仅以合法对集体土地进行征地拆迁的补偿标准计算涉案厂房圈舍及其他附属设施的价值损失，不能体现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亦未令行政机关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不能从法律后果上明确区分合法与违法的界限。故，出于严格公正文明执法之考量，针对原告所提涉案养殖厂房圈舍及其他附属设施价值损失的赔偿请求，酌定在合法征收应给付补偿标准的基础上上浮30%作为对被告黔西南州政府违法进行强拆行为之惩罚，同时亦是对2013年至今赔偿数额随物价上涨之体现。第二，针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及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内容，涉及养殖场房圈舍及附属设施损失，养殖生产设备损失，种猪及生产经营损失，果木花草损失及其他损失（维权费用、误工费、员工安置费）共五个部分，如何赔偿分述如下：1．涉案养殖厂房圈舍、附属设施的价值。在庭审中，原告认可《拆迁实物原始登记表》上关于此部分的测量数据，但其主张《拆迁实物原始登记表》遗漏登记育肥舍552.28平方米、蓄粪池1000平方米。被告对此则不予认可，认为并没有遗漏登记。因被告的违法强拆行为而使实物灭失，被告未对此进行测量，本院认为因被告强拆行为实际存在，关于是否遗漏了育肥舍552.28平方米、蓄粪池1000平方米的事实，因被告对原告强拆未依法进行，未制作清单，或予以提存、保全对涉案财产进行清理公证存在过错，本院结合养殖场的勘测定界图（系2010年安龙县土地开发中心制作并加盖有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安龙县龙广镇联新村民委员会公章及制图人员聂忠鸣的证言）和况照平、王某、廖某、陈某的证言，本院对原告提出遗漏了育肥舍552.28平方米、蓄粪池1000平方米的请求予以确认（该两项金额根据义管通［2013］5号文件及义管通［2013］9号文件的规定水池粪池补偿价为30元／平方米计算蓄粪池金额为30000元，上浮30%金额为39000元，证人况照平、王某、廖某、陈某证实育肥舍属于简易房结构，故根据义管通［2013］5号文件及义管通［2013］9号文件的规定补偿价为340元／平方米，552.28平方米乘以340元／平方米，金额为187775.2元、上浮30%，金额为244107.76元），对李洪念在实物原始登记表上签字认可的厂房圈舍和附属设施的价值部分根据义管通［2013］5号文件及义管通［2013］9号文件的规定应得1907066.5元，上浮3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2479186.5元，此部分共计2762294.26元。2.养殖场内的物品损失。也即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中主张的生产设备损失，如冰柜、办公桌、沙发、污水运输车、生猪的产床、猪槽、消毒器等物品。原告主张上述物品的损失，因安龙县龙广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于2015年4月6日到原告的养殖场进行实地测量，并且针对补偿事宜，双方也进行过多次协商，原告对即将面临的拆迁是明知的，原告在明知拆迁的情况下并未将养殖场内的物品搬走，对上述物品的损失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原告提供的照片、物品出售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养殖场内物品的损失状况。但因被告在强拆时并未对养殖场内的物品进行登记、制作清单，或予以提存、保全等，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养殖场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针对生活、生产必需品如冰柜、办公桌、沙发和生产经营使用的生猪的产床、猪槽、消毒器等，予以酌情支持60000元,上浮3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78000元。3.关于种猪及生产经营的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其将种猪全部低价处理，以及因爆破公司的原因致使部分种猪伤残或死亡，其主张的这部分损失是低价处理生猪、死猪与市场价之间的差额。对此，原告提供了《种猪购销协议》及《证明》，但被告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实地测量的时间为2015年4月6日，而被告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强拆的时间是2016年12月，因被告的强拆行为并不具有紧迫性，原告对此部分的损失可尽量减少和防范产生，其对此部分损失的扩大有一定过错。考虑到此部分损失的确存在，但原告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的损失7535280.8元，本院结合龙广兽医站尹玉江到现场勘查签名盖章的证明（从5月23日至6月26日止死亡母猪9头，从6月27日至7月10日确认不明死亡原因8头）及郑德福的证明购买90公斤以上生猪约定每头1600元，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上浮30%后，该部分的价值为65000元。对于养殖场生产经营损失，因原告系经合法登记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从成立以来一直进行生猪养殖，对其企业生产经营场地进行拆迁，生产经营的损失客观存在，结合本案的补偿方案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义管通[2013]5号《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义龙新区城市开发建设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规定第六项第（二）项，对辖区内主干道临街、临路，有营业且利用合法房屋长期从事合法经营的商铺，按实际面积16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助经营性损失费，因此补偿方案没有对企业生产经营场地进行拆迁生产经营损失的补偿标准，为了解决矛盾，本院以李洪念认可签字的《拆迁实物原始登记表》上关于厂房圈舍的测量数据简易结构3779.42平方米，偏房、厕所2米以上237.08平方米，偏房、厕所2米以下9.52平方米共计4026.02平方米为依据，参照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义管通[2013]5号《黔西南州义龙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义龙新区城市开发建设土地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规定第六项第（二）项，按实际面积160元/平方米的标准补偿（4026.02平方米乘以160元/平方米）合计644201.6元，此部分的经营损失因参照的系主干道临街、临路，有营业的商铺标准赔偿，而涉案的原告养殖场的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为体现公平合理，故此部分不再上浮30%赔偿。李洪念提出的租金损失，经查，该土地为集体土地，征收方已将土地补偿款支付给村民，因拆迁行为导致预付租金损失的问题，应由原告与村民进行协商，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4.果木花草的损失。原告认可《拆迁实物原始登记表》记载的枇杷树57棵、竹柳树210棵、桃树60棵、梨树9棵、金银花320笼、核桃树10棵、桂花树4棵、紫荆花树6棵，桉树4棵依据征收标准计算为40356元，上浮30%后，该部分金额为52462.8元。对于原告主张围墙外还有723棵枇杷树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土地租用合同》、照片及本院查证的事实，枇杷树应得赔偿金额经土地使用人签字认可为65378.60元，上浮30%后，金额为84992.18元。此部分共计：137454.98元。5.其他损失（包括维权费用、误工费、员工安置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所谓直接损失，是指因不法侵害而致财产遭受的直接减少或消灭，主要是指既得利益的损失或现有财产的减少。而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包括律师费、资料费、误工费、员工安置费等并不属于直接财产损失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所提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安龙县联合科技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损失共计3686950.84元。二、驳回原告安龙县联合科技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费50元，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蕊丽审判员  陇忠平审判员  蒋 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