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30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女，1966年1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阳辉东、黄晓芸，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227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1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Z3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5日、4月30日、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阳辉东、黄晓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同案人吴某芝、曲某、李某1、戴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林某等人成立了“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之后变更为“华夏协同发展基金总会”），设立总会、省级分会、市级分会、大组长、小组长等多个层级，其中，吴某芝为总会长，被告人林某为总会统计部长，曲某、李某1为副会长，并分别兼任山东省分会、江西省分会会长，被告人戴某为湖南省分会会长，被告人李某2为湖南省分会财务部长。该团伙通过组建大量微信群的方式大肆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编造国民党高官及知名人士在海外存有巨额财富等内容，并用伪造的国家部委红头文件、任命书等在微信群内传播骗取他人信任，以推销“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的《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3+1项目”、“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1+1项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的国家绿水青山8+1项目”、“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9+1项目”等项目，宣称每个项目交纳2元至10余元不等的小额会费后就能成为会员，取得会员资格就可获得10万至1000万不等的巨额回报，且层级越高回报越高，以此在全国发展会员数十万人。吴某芝等人还规定这些投资项目都是以n+l元形式收取会费，并将会费和会员名单逐层上报，其中n元是交给吴某芝，另外1元分别按60%、40%的比例分配给地市一级分会、省一级分会。经审计，同案人曲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618657元，同案人李某1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1712357元，同案人戴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298091.2元（其中同案人李某2向被告人吴某芝转账人民币194148.2元），同案人付迎春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3398.65元，同案人李某3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81307.6元，同案人郑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103383.6元，同案人吴某2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1133800.3元，同案人凌某累计获取非法资金人民币99505元，上述款项均转账给被告人吴某芝，共计人民币4090957.15元。被告人林某作为该团伙总统计人员，负责收集各省分会上交的项目报单表汇总之后交给吴某芝，同时自己也参与发发展会员收取会费，扣除自己的提成后交给吴某芝，经审计，被告人林某累计转账给吴某芝非法资金人民币40456.8元。2019年2月28日，被害人卓某1在其居住地本市天河区天河南一路28号204房上网被发展入会，被骗多个项目会费约1000元后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某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林某只是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基础数据的统计工作，对传销犯罪活动所起的作用不大，其担任基金会统计部长没有获利提成，其自行组建微信群接受报单获益亦较少，是从犯，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之一，主观恶性较小，且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起，同案人吴某芝成立“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后更名为“华夏协同发展基金总会”，下称该组织），设置总会、省级分会、市级分会、大组长、小组长等多个层级，其自任总会会长，任命同案人曲某、李某1为副会长，并发展各省级分会会长，由省级分会会长各自发展市级分会会长，再由市级分会会长发展大组长、小组长，最后由组长发展其他会员。该组织通过分级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通过编造国民党高官及知名人士在海外存有巨额财富等内容，并伪造国家部委红头文件、任命书等资料骗取他人信任，陆续设立“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的《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3+1项目”“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1+1项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的国家绿水青山8+1项目”“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9+1项目”等十余个项目，宣称按各项目要求交纳二元至数十元不等的费用后即可成为项目成员，待项目资产解冻后即可获得数十万元起的巨额回报，且在基金会里的职务越高获得的回报越高。通过上述方式，该组织引诱社会人员交纳项目费用获得入会资格，并发展其他人员。各分会各自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的项目费用，后将所收取的项目费用转账给同案人吴某芝。被告人林某是同案人吴某芝任命的统计部部长，负责收集各省分会上交的项目报单表，其汇总之后交给同案人吴某芝。同时，被告人林某也接受其他人员的项目报单并直接收取报单项目费用。经审计，同案人吴某芝利用该组织累计获取非法资金共计人民币4090565元，其中，被告人林某向同案人吴某芝转账人民币40456.8元。另查明，该组织设立的项目都是以n+l元的形式收取费用，并逐层将项目费用和人员名单上报，其中n元全额转账给同案人吴某芝，另外1元按0.6元、0.4元的标准分别留作市级分会、省级分会的统计费用。2019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林某抓获归案，并扣押作案工具手机4部、手提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及银行卡1张。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吴某芝、曲某、李某1、戴某、李某2、付某春、汪某、孔某、李某3、郑某、周某、陈某、王某、童某、吴某2、凌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卓某2等在案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华夏协同发展总基金架构人员统计表、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报单明细表、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架构明细表、报单统计表、海外民族资产基金会统计表等在案书证，微信号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开户资料，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辨认材料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伙同同案人，非法宣传虚假“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组织、领导以“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为名的非法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项目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等方面评价成员工作业绩，作为职务任命及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情节，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合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手提电脑1台、移动硬盘1个及银行卡1张，均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人民陪审员  白旭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吴晓君书记员谭珊珊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