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良华，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学兰，女，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屋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凡，男，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屋组。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醇志，大余县南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光，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雄市澜河镇龙西石林场。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委会龙西石。经营者：林星。上诉人钟良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学兰、李晓凡、钟祥光、南雄市澜河镇龙西石林场（以下简称龙西石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良华、被上诉人孙学兰、李晓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醇志、龙西石林场的经营者林星到庭参加诉讼。钟祥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良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钟良华不用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学兰、李晓凡、钟祥光、龙西石林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钟良华承担赔偿责任。一、钟祥光和孙学兰、李晓凡签订《协议书》，合同明确甲方是钟祥光，钟良华并不是合同当事人。钟良华作为钟祥光的家属，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并不能就此认定钟良华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二、钟祥光提供的营业执照注明龙西石林场系钟祥光个人经营。林星提供的《广东省林地流转合同》中，也明确注明经营者是钟祥光，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形。因此，钟良华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也不是龙西石林场的实际经营者。综上所述，钟良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钟良华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孙学兰、李晓凡辩称，龙西石林场是个体工商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孙学兰、李晓凡与钟良华、钟祥光签订的涉案合同，钟良华是作为甲方的谈判人员参与涉案合同的谈判。钟良华在合同的甲方处签名，并未注明系合同见证人，并且钟良华作为合同甲方收取了涉案转让款。钟良华是合同相对方。同时，钟良华与钟祥光系父子关系。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钟良华是适格的被告。龙西石林场辩称，孙学兰、李晓凡与钟祥光、钟良华之间的纠纷，龙西石林场是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才知道，理论上本案的纠纷与龙西石林场无关。钟祥光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学兰、李晓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终止孙学兰、李晓凡与钟祥光、钟良华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2.要求钟祥光、钟良华返还转让款及各项损失合计：108931.45元【转让款本金66600元，违约金31968元（66600元×年利率6%×8年），人工费9750元（97.5天/人×100元/天），伙食费613.45元（97.5天）】；3.诉讼费由钟祥光、钟良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龙西石林场与孙学兰、李晓凡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龙西石沙官背人工杉木林转让给孙学兰、李晓凡经营，约100亩，转让经营时间15年，转让费66600元。合同签订后，孙学兰、李晓凡于2011年8月1日向钟祥光、钟良华付清了转让款66600元。2014年1月1日，钟祥光将龙西石林场林地使用权、经营权转让给林星，并签订《广东省林地流转合同》一份，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47年4月30日止，共33.4年。钟祥光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2010年8月31日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440********5957，个人经营，在2015年3月30日注销。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2015年3月30日成立，营业执照注册号：440********9681，个体户，个人经营。龙西石林场在2015年3月13日办理了《林权证》。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清案情，一审法院追加现在经营的龙西石林场为被告。林星称在与钟祥光签订龙西石林场转让合同中，钟祥光没有告诉还有其他人承包山林，签订合同前已公示过，整个龙西石林场是由林星经营。钟祥光确认孙学兰、李晓凡承包的涉案林地在林星现经营《林权证》的范围内，因对当时签订合同时的情况不清楚，所以转让龙西石林场给林星时，未告诉还有其他人承包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该案的焦点：一、《协议书》是否终止履行；二、协议书转让金是否退回；三、孙学兰、李晓凡的损失是否支持；四、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是否对孙学兰、李晓凡主张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钟祥光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注销前，钟祥光、钟良华在《协议书》的转让方处签名，这说明龙西石林场当时的实际经营者是钟祥光、钟良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钟祥光、钟良华是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已注销的龙西石林场债务应由钟祥光、钟良华负担。一、关于《协议书》是否终止履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的规定，以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钟祥光经营的龙西石林场在注销后，林星注册登记龙西石林场，并办理了林权证，林星是龙西石林场的合法经营者。孙学兰、李晓凡虽也签订合同书，但此合同书的林木是在林星注册的龙西石林场内，孙学兰、李晓凡无权经营管理自己合同书内的林木。钟祥光、钟良华的违约行为致使孙学兰、李晓凡不能实现《协议书》经营管理目的，因此，孙学兰、李晓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终止该《协议书》履行的诉请，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协议书转让金是否退回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孙学兰、李晓凡有权要求转让方返还转让款。钟祥光、钟良华称孙学兰、李晓凡有砍伐林木，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钟祥光、钟良华应向孙学兰、李晓凡返还转让款66600元。三、孙学兰、李晓凡的损失是否支持。孙学兰、李晓凡要求钟祥光、钟良华赔偿利息损失（违约金）及人工费、伙食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协议书》解除，协议终止履行，钟祥光、钟良华占用孙学兰、李晓凡的转让款，造成孙学兰、李晓凡损失，孙学兰、李晓凡要求其赔偿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祥光、钟良华应支付以66600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孙学兰、李晓凡主张赔偿山木管理费（拨山人工费）9750元、伙食费699.6元，其提供自己登记拨山人员的天数及伙食支出，钟祥光、钟良华对此不予认可，孙学兰、李晓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但考虑到孙学兰、李晓凡对山木养护需对山场管理，一审法院酌定孙学兰、李晓凡2人各劳动20天，按广东省2011年度农、林、牧、渔业的行业标准14581元/年计算，孙学兰、李晓凡2人的损失为1620.11元（14581元/年÷12月÷30天×40天），对孙学兰、李晓凡超出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已赔偿的人工费损失包括了伙食费，故伙食费不再赔偿。四、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是否对孙学兰、李晓凡主张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林星经营的龙西石林场是新注册登记的，本案的证据没有证明其承接了钟祥光、钟良华已注销的龙西石林场的债务，因此，龙西石林场无需对钟祥光、钟良华负担的孙学兰、李晓凡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龙西石林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一、孙学兰、李晓凡与钟祥光、钟良华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履行；二、钟祥光、钟良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学兰、李晓凡返还转让款66600元；三、钟祥光、钟良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学兰、李晓凡支付以66600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钟祥光、钟良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学兰、李晓凡赔偿山林管理费1620.11元；五、驳回孙学兰、李晓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8.62元，由孙学兰、李晓凡负担199.62元，由钟祥光、钟良华负担2279元。孙学兰、李晓凡已预交2478.6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2279元，由钟祥光、钟良华向一审法院补交2279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钟良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钟良华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钟良华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钟良华上诉主张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名，而非合同甲方。龙西石林场系钟祥光个人经营，其并非龙西石林场的实际经营者。故钟良华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钟良华主张其系涉案合同见证人，而非合同甲方，应由钟良华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钟良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合同见证人，应由钟良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涉案《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钟良华签名、捺印处并无见证人或证明人等字样，且钟良华签名、捺印的位置处于钟祥光正后方、甲方后面。同时，根据孙学兰、李晓凡提交的收据，涉案山林转让款系钟良华收取。故钟良华主张其并非涉案合同甲方，而系合同见证人，明显与合同内容不符，亦与其收取涉案山林转让款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钟良华系涉案合同甲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钟良华是否系龙西石林场实际经营人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钟良华非龙西石林场的实际经营者，但钟良华作为涉案合同甲方之一，与孙学兰、李晓凡签订涉案合同。现涉案合同因甲方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导致合同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孙学兰、李晓凡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之一的钟良华共同承担返还转让款并支付利息及赔偿山林管理费的责任，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钟良华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钟良华与钟祥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良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5元，由钟良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