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2300号原告：刘国华，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霞，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告：冯志刚，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北京市昌平区。第三人：北京乐智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院**楼**101。法定代表人：王霞。原告刘国华与被告王霞、冯志刚、第三人北京乐智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智学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志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霞、第三人乐智学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王霞与冯志刚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出资设立乐智学公司。2017年4月5日，原告与乐智学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刘国华向乐智学公司投资10万元，占股10%，后王霞以个人名义收取了刘国华的出资款但未入公司账。王霞又以公司名义向刘国华借款1万元，该笔款项亦转入王霞个人账户。该系列出资及借款纠纷由（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由乐智学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12万元及利息。后乐智学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义务，原告依法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乐智学公司经查无财产，执行终本。原告认为，二被告作为夫妻设立公司后以个人名义代公司收受款项不入账，使得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致使原告对公司的债权不能获得清偿，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对（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乐智学公司对原告的给付义务[退股款11万元、欠款1万元、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诉讼费71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冯志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霞、第三人乐智学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乐智学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王霞，注册资本5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霞、冯志刚二人，其中王霞认缴出资4万元，冯志刚认缴出资1万元。2017年4月5日，刘国华与乐智学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刘国华投资10万元，占公司10%的股份。2017年4月6日，刘国华向王霞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18日，刘国华与冯志刚、王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退股协议，刘国华所投10万元及借给公司1万元与所持股份10%退还，从2017年7月30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前，乐智学公司按月给刘国华共计退还12万元。2018年6月5日，本院就刘国华起诉乐智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国华与乐智学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乐智学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前退还刘国华退股款110000元并支付欠款10000元；二、若乐智学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前述款项，需向刘国华支付利息（以到期未支付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刘国华与乐智学公司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四、本案诉讼费由刘国华负担711元（已交纳），由乐智学公司负担711元（于2018年12月5日前直接支付给刘国华）。2019年4月10日，本院在以上（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案件的执行程序中作出（2019）京0114执184号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标的额125630元，尚有12563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能执行。经向申请执行人刘国华释明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情况，刘国华明确表示提供不出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因被执行人乐智学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4执异5号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刘国华申请追加王霞、冯志刚为被执行人，该追加申请没有充足证据支持，故依法裁定驳回该追加申请。另查一，2016年10月10日，冯志刚向王霞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20日，乐智学公司向冯志刚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冯志刚于2016年10月10日交来的投资款2万元，收款人王霞。冯志刚曾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向公司的出资，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刘国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交公司账册。另查二，2016年8月17日，王霞名下交通银行信用卡在北京昌平区个体工商户季立勇超市POS消费20000元。2016年12月2日，王霞向刘亚南转账8000元。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22日、2017年1月3日，王霞再次分别向刘*南转账12000元、6000元、9000元。2017年2月19日，王霞向方彩霞转账20000元。2017年3月4日，王霞向方彩霞转账40000元。2017年4月5日，冯志刚向方彩霞转账40000元。2017年6月18日，冯志刚向方彩霞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10日，王霞向方彩霞转账30000元。冯志刚曾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二人作为股东代公司向房东支付房租，刘国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便真实刚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另查三，2016年10月11日，王霞向王*娟转账2000元。2016年10月12日，王霞向杨*琴转账5690元。2016年10月17日，王霞向*佳转账1396元、向张*霞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29日，王霞向杨*琴转账5000元。2017年4月10日，冯志刚向杨秀琴转账5300元、向李淑君转账4000元。2017年6月12日，冯志刚向杨秀琴转账5300元，向李淑君转账4000元、向刘雪花转账667.67元、向李春兰转账3500元。冯志刚主张上述款项系股东二人代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刘国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即便真实刚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另查四，乐智学公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显示，2018年4月3日，该账户入账797.20元，余额896.84元，同日该账户在北京天通苑跨行消费200元，在北京永辉超市跨行消费68.46元。2018年4月12日，该账户入账23216.46元，账户余额23844.84元，同日该账户向冯志刚尾号为3360的账户转账一笔10000元，一笔13000元，共计23000元，账户余额421.84元。2018年4月25日，该账户在北京永辉超市跨行消费69.9元。2018年5月3日，该账户入账15722.78元，同日向冯志刚尾号为3360的账户转账15000元，余额766.72元。2018年5月6日，该账户取现200元，备注为备用，余额561.72元。2018年5月9日，该账户向冯志刚尾号为3360的账户转账300元，余额为261.72元。2018年7月2日，该账户向冯志刚尾号为3360的账户转账55元，余额为3.89元。2018年7月2日，该账户产生手续费3元，余额为0.89元。冯志刚称乐智学公司入账一笔23000元、一笔15722.78元是学员学费，这两笔钱均陆续转入其个人账户是代公司支付房租和员工工资，刘国华对此认可，并主张恰好可以证明公司的财产和作为股东的被告个人财产混同。另查五，刘国华曾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京0114民初21074号，请求被告冯志刚、王霞对（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其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2019）京0114民初21074号案件中，王霞委托冯志刚参加诉讼，冯志刚称乐智学公司从事幼儿教育，经营期间为2016年10月注册至2018年8月，学费有的进入公司账户，有的由校长王璐娜代收进入个人账户。对于未用公司账户支出房租和员工工资的原因，冯志刚解释为本身也没几个学员培训，每个学生收费3000-4000元，且经营者不是专业人士，没有资金去聘请专业人士做财务工作，为了省事就用个人账户发工资和支付房租，公司运转过程中对公司账目没有管理清楚，该情况仅发生在公司成立的前段时间，但是其二人一直在向公司垫钱维持经营。原告认为结合被告的支出，仅招生几个学生的陈述不合常理，且公司2017年即开立账户，二被告即应当按照会计规定合法管理公司账目。庭审中，本院曾数次要求被告提交会计账簿，被告表示已经遗失，故无法提交。原告陈述称，在经营期间，二被告全程过度控制公司，代收款不入账，个人账户收取经营收入、发工资、交房租，公司资产转入个人账户不记账，营业收入进入股东账户，收支两条线，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分，导致公司资产流失，其对乐智学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二被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侵权原告合法权益，应当就乐智学公司对原告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事实，由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银行流水、企业工商档案、民事调解书、裁定书、照片、微信记录、（2019）京0114民初21074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系公司独立人格否认制度，由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旨在运用平衡的方法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法律事实发生时对债权人保护的失衡现象。本案中，被告冯志刚、王霞作为乐智学公司的股东，其二人的财产与第三人乐智学公司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达到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股东王霞，第一、其作为乐智学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用个人账户收取刘国华对乐智学公司的投资款10万元，却未提交公司账簿证明对该笔款项进行财务记载。第二、其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冯志刚2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以乐智学公司的名义向冯志刚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冯志刚的投资款2万元，亦未提交公司账簿证明对该笔款项进行财务记载。第三，冯志刚作为代理人在陈述中自认，在乐智学公司成立三年多的时间里，其二人一直在用个人账户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向公司房东交纳房租，还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经营收入，结合证据材料，王霞在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7月10日接近一年的时间里，持续性的在用其个人账户向乐智学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向乐智学公司房东交纳房租，数额达16万余元，该部分款项若由王霞以个人财产支出，其却未向法院提交公司财务账册予以证明，以上行为造成乐智学公司财产与王霞的个人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关于股东冯志刚，第一、其自认乐智学公司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入账的23216.46元，2018年5月3日入账的15722.78元为乐智学公司学员学费，但该笔款项随后便于2018年4月12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7月2日，分五次转入冯志刚个人名下账户，截止到2018年9月20日，该账户余额仅为0.9元。其使用上述款项，却未提交财务账簿证明进行过财务记载。第二、其与王霞一样，亦存在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经营收入、向乐智学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向乐智学公司房东交纳房租的情形，仅现有证据即显示在2017年4月至6月期间数额就达9万余元，该部分款项若由冯志刚个人财产支出，其却未向法院提交公司财务账册予以证明，造成公司财产与冯志刚的个人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综上，股东王霞、冯志刚存在使用乐智学公司资金不作财务记载，以及不能证明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区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行为，主观过错明显，已经达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程度，导致乐智学公司不具有独立意思，也不具有独立财产，其公司法人人格不独立，成为股东王霞、冯志刚二人的工具，应对该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否定。原告刘国华作为乐智学公司经生效裁判确认的债权人，因二股东的滥用权利行为导致合法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原告请求二被告对（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乐智学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霞、冯志刚、第三人乐智学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霞、冯志刚对（2018）京0114民初740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北京乐智学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国华的给付义务[（退股款11万元、欠款1万元、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诉讼费711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原告已预交）及公告费（以实际发生票据为准），由被告冯志刚、王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杰人民陪审员 张 健人民陪审员 许顺新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刘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