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52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基，男，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标，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妙华，女，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鸿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汉基因与被上诉人陈妙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汉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妙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南北向划分各自应得房屋面积有失公允。首先，如按一审法院的南北向方法分配，显然对陈汉基不利。涉案土地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但实际落成的房屋室内面积仅有79.4平方米，另外大门外的投影面积(大门延伸出去1.5米长)尚有14.1平方米。如按南北向分配即北面归陈汉基，南面归陈妙华，显然有失公平。因为如遵从一审认定的逻辑，北面是没有专有面积的，将来陈汉基是没有门院的。相反，南面有专有面积14.1平方米，将来陈妙华是有如此宽阔门院的。这样分配不仅有失公允，而且也违背民间房子坐北朝南的坐落规律。其次，陈汉基与陈妙华协议内容载明的讼争土地建筑面积为105平方米，协定按1:2进行分配。《协议书》虽未对各自分配的具体位置作出明确的约定，但考虑到陈妙华已经在西面靠近楼梯处开设一道门便于其上下楼，按照东西向分配并由其分得西面的房屋显然对腿脚不利的陈妙华来说较为妥当。换言之，由陈汉基分得东边房屋，陈妙华分得西边房屋较为合适。二、一审对讼争房屋认定的分配方案归陈妙华使用不符合双方协定的面积分配规则如前所述，双方协定的面积分配所涵盖的土地范围是包含两部分的，一部分是室内面积，另一部分是室外门院，总建筑面积方足105平方米。一审法院将大门外投影面积归陈妙华所有，显然严重违背双方对房屋分配比例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扣除公共楼梯的公摊，陈汉基分得的实际面积仅有二十几平方米，不足双方约定的总面积的三分之一，而陈妙华分得的房屋面积显然超出约定的三分之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按南北向进行分配明显错误，且按其分配方案陈汉基实际分得的面积不足三分之一，显然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失公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陈妙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汉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妙华将陈汉基所有地址在广东省普宁市南山社区南西园西区******楼的第一层房屋面积为35平方米腾空后返还。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妙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妙华与陈**庆（陈汉基的父亲，已故）系族亲，双方在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南山社区南西园西区*****楼房地3间相邻，其中陈**庆的楼地1间属于夹心位置，陈妙华的楼地在外侧。2013年4月21日，陈汉基、陈妙华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俊亮、江惠标签订合建民楼合约书，约定由甲方出地，乙方出资建成坐北向南水泥框架高九层楼房。楼房建成后，陈汉基、陈妙华得该楼房一至四层使用权，其余归陈俊亮、江惠标所有。二、2013年12月3日，陈汉基、陈妙华就合建楼房一至四层使用权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兹有普宁市南山乡二实（注：普宁二中实验学校）后地建成后，经双方协商，陈**庆分楼下铺面三份一，陈妙华分三份二，套房第三层归陈**庆所有。套房第二层、第四层归陈妙华所有。陈汉基、陈妙华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手指印。协议未明确双方在楼下铺面的位置及如何预留出入走道。楼房建成后，双方在首层的铺面位置及如何分割存在争议。三、陈**庆（别名陈庆元）已于2005年5月16日死亡，系陈汉基的父亲，其妻子罗彩恋于2001年1月25日死亡、妻子范宝琴于1999年7月28日死亡，育有子女：陈汉龙、陈汉雄、陈汉基、陈汉祥、陈汉麟、陈汉谦、陈汉高、陈淑芳、陈淑虾、陈淑英、陈淑华、陈淑珍。2019年4月24日，陈汉龙、陈汉雄、陈汉祥、陈汉麟、陈汉谦、陈汉高、陈淑芳、陈淑虾、陈淑英、陈淑华、陈淑珍出具声明书，声明已于2013年放弃对涉案房产的继承，同意归陈汉基一人继承。四、陈汉基、陈妙华讼争的土地于2019年7月10日获得普宁市自然资源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2019年7月15日，普宁市自然资源局批复同意流沙西街道南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将集体建设用地面积20382平方米，折30.57亩，安排给村民作为住宅用地。该批复包含陈汉基、陈妙华讼争的土地。另，一审法院于审理期间到讼争现场察看，铺面南面为中间大门，两边为小房间，铺面可以走大门和北面楼梯口侧门。若按照原地块的位置分割，铺面的大门和因共用楼梯占地，无法自然划出陈汉基、陈妙华各自的房屋面积，尤其是大门通道要隔墙划开，另开通道，破坏整体格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依法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利用该土地建造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国家、集体、公民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陈汉基、陈妙华讼争土地已经普宁市自然资源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普宁市*民住宅建设用地批准书》，现陈汉基依据前述证件及《协议书》陈**庆分楼下铺面三份一的约定，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请求取得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因《协议书》只是约定各分得的比例，未对涉讼土地建设后的建筑物进行定位，存在瑕疵，故应按照公平、合理、互利、方便生活、不破坏整体建筑格局的原则，充分考虑陈妙华原来的楼地在外侧，及面积建设时占优的因素，从实际情况出发分割。根据现场察看，宜按南北划分为妥，即陈汉基取得北面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使用权（楼梯间整体面积作为公用予以剔除，陈汉基走楼梯口小门），陈妙华取得南面建筑物三分之二的物权使用权（陈妙华走南大门，大门外投影面积归陈妙华使用），面积的具体数额以室内实际丈量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妙华返还陈汉基涉讼土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陈汉基取得北面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使用权（楼梯间整体面积作为公用予以剔除，陈汉基走楼梯口小门），陈妙华取得南面建筑物三分之二的物权使用权（陈妙华走南大门，大门外投影面积归陈妙华使用）。具体分割方法：以涉讼土地上建筑物总面积（具体数额以室内实际丈量为准）除以3得到陈汉基的面积，再除以北面墙室内长度A（固定的数据，现场测量），计算出自北向南的长度B，A×B形成的矩形面积为陈汉基应得物权面积。二、驳回陈汉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元（陈汉基已预缴），由陈汉基负担775元，陈妙华负担9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陈妙华承认第一层除掉楼梯外，开发商隔了一间房，是属于陈汉基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陈妙华返还陈汉基涉讼土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未再争议，本院不作审查。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陈汉基取得北面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使用权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协议书》只是约定各分得的比例，而未约定分得的具体位置，现双方当事人又未能协商分割，故应按照公平原则，从有利于双方生活便利角度进行分割。涉案房屋为座北朝南的房屋，房屋大门南面有十多平方米的空地，因此，在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时，考虑双方当事人分得的房屋都能座北朝南、都能利用到大门前的空地更符合公平原则。鉴于涉案第一层靠西面与楼梯连在一起的房屋是陈汉基的房屋，从合理利用房屋及方便当事人生活考虑，陈汉基分得西面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使用权更有利于最大发挥房屋的使用效益。因此，涉案第一层铺面按照东西划分更为公平合理，即陈汉基分得西面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使用权（楼梯间整体面积作为公用予以剔除），陈妙华分得东面建筑物三分之二的物权使用权，具体面积以室内实际丈量为准。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分割，没有从方便当事人生活的角度考虑、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汉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受理费负担； 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妙华返还陈汉基涉讼土地上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陈汉基取得西面建筑物三分之一的物权使用权（楼梯间整体面积作为公用予以剔除），陈妙华取得东面建筑物三分之二的物权使用权，具体面积以室内实际丈量为准。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陈汉基负担900元，陈妙华负担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树城 审 判 员 邹秋玲 审 判 员 陈爱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孟彬 书 记 员 黄佳虹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