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春良，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虎林市森源天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单浩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杜春良因与被上诉人虎林市森源天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森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2019）黑752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春良、被上诉人森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春良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杜春良承担欠款数额的50%，即35142.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不正确。1.一审法院判决杜春良给付森源食品公司货款70284.2元，认定事实的证据不真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森源食品公司对杜春良进行人格、名誉诋毁,强迫其出具欠条。在杜春良病情发作时，不让其去医院治疗，限制人身自由，并强行让杜春良在森源食品公司事先写好的欠条上签名。但杜春良在欠条上亲笔写下“以上欠条没有计算清楚，没有算完，不属于正式欠款，明细算完正式打欠款”。杜春良认为70284.2元数额不准确，双方没有最后结算。2.一审法院认定森源食品公司在绿博会期间给杜春良发价值51088元蜂产品没有任何依据，杜春良没有收到此批货，森源食品公司也没有出具供货明细单和接货人验收单。3.关于产品销售价格问题。在展销会期间，杜春良按照森源食品公司指示,为打品牌低价销售。在展会上蜂产品的价格均按每斤20元销售。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按产品零售价格每斤30元计算，不符合客观实际，两种价格差额总计约4万余元(附展会产品销售价格单)。4.森源食品公司授权杜春良分别在哈尔滨市××沈阳市设立经销办事处，销售单位系列蜂产品，授权期限从2015年8月9日至2022年8月8日，至今仍然没有终止关系。所以双方是企业与职工关系，而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事实。双方没有买卖合同，每次发货清单上只记载数量，没标有价格，产品销售后返款,这充分证明双方是企业和职工经营销售方式。杜春良既然是企业职工，就应按职工给付工资和差旅费等相关报酬。森源食品公司辩称，1.杜春良主张森源食品公司对他有人身攻击、威胁恐吓的行为，没有证据支持，且如果要是没有提供51088元的货，杜春良就不会有61514元的销售额；2.蜂蜜出厂价每市斤30元，是双方谈好的；3.双方是买卖关系，没有隶属关系。森源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春良立即清偿货款70284.2元；2.由杜春良承担诉讼费用。杜春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森源食品公司给付杜春良货款65600.84元；2.森源食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杜春良本人或由刘雨红与森源食品公司沟通，购买该公司生产的荒源牌系列蜂产品，并进行订货、收货、付款、返货等事宜。杜春良于2015年7月8日、7月24日、8月18日、8月20日、8月24日、8月28日、9月9日、9月11日、10月10日、2016年1月29日、2017年6月6日、2018年1月16日购买12笔共计11245元蜂产品，货款于当日或隔几日通过银行汇款和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至森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浩宇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中。2015年11月10日，杜春良汇货款二笔共计53737.9元至单浩宇邮政银行个人账户中。2015年9月，哈尔滨市绿博会期间杜春良收到森源食品公司51088元的蜂产品并在展会上销售。2018年1月11日，森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浩宇和案外人李锦奎到杜春良居住小区索要欠付的货款，杜春良认可欠该公司货款，当日杜春良出具内容为“今欠黑龙江省鸡西市虎林市东方红林业局单浩宇蜂蜜货款70284.2元”的欠条，并称其与姚辉的账目没有算清楚，在欠条下面书写“以上欠条没有计算清楚，没有算完，不属于正式欠款，明细算完正式打欠款”。庭审中杜春良自认应给付森源食品公司154798.16元货款，现给付53737.9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杜春良自2015年7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多次在森源食品公司购买蜂产品，并于当日或隔几日用银行汇款或微信转账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此交易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杜春良应当按双方约定支付货款。关于杜春良拖欠货款具体数额，杜春良于2018年1月11日为森源食品公司出具了欠据，因双方当事人对货款数额未达成一致，森源食品公司举证证实杜春良应给付货款206524元，扣除已付款及返货、礼品等各项费用136239.8元，杜春良针对森源食品公司举证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便按杜春良自认的应给付货款154798.16元，已付款53737.9元，尚欠货款高于森源食品公司主张的数额，因此森源食品公司主张杜春良欠其70284.2元货款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对森源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杜春良在欠据中书写“以上欠条没有计算清楚，没有算完，不属于正式欠款，明细算完正式打欠款”，但在出具欠据后，杜春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述再与姚辉算账后再与森源食品公司重新结算，向森源食品公司出具正式欠据的证据，故对杜春良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杜春良称该欠据是在受到胁迫情况下出具的，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杜春良辩称其未收到绿博会期间价值51088元蜂产品，对此森源食品公司举证证实其在绿博会期间给其配送51088元的蜂产品，有杜春良在绿博会销售记录予以佐证，可证实杜春良收到此笔蜂产品，故对杜春良此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杜春良称其与森源食品公司是企业与职工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与其出具欠据的行为相矛盾，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杜春良主张森源食品公司应返还其多支付的65600.84元的反诉请求，杜春良主张其是在森源食品公司授权下出售该公司蜂产品，但其未提交其与森源食品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均系自书证据，且未举证证实该笔费用由森源食品公司承担，故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森源食品公司主张杜春良给付货款70284.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春良要求森源食品公司给付65600.84元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春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虎林市森源天然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0284.20元；二、驳回杜春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8元，已减半收取计779元，由杜春良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84元，减半收取计442元，由杜春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正确；3.杜春良是否拖欠森源食品公司货款及所欠货款的数额；4.杜春良出具欠据时，森源食品公司是否存在胁迫的行为。本院认为，关于杜春良主张森源食品公司授权杜春良分别在哈尔滨市××沈阳市设立经销办事处，销售单位系列蜂产品，双方系企业与职工的关系，森源食品公司应给付其工资及住宿等费用。虽然杜春良提供两份经森源食品公司盖章的办事处复印件，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森源食品公司授权其设立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杜春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森源食品公司提供的商品明细、杜春良出具的欠据、汇款单和微信转账、哈尔滨铁路局货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杜春良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蜂产品价格的问题。杜春良主张在展会上低价销售的蜂产品，森源食品公司按照30元每市斤计算价格过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价格低于30元每市斤。且杜春良已给付森源食品公司货款53737.9元，视为其认可该产品的价格。故杜春良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春良是否拖欠货款及拖欠货款数额的问题。杜春良主张未收到51088元的蜂产品，展会上所卖的产品部分是之前剩余的产品，但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森源食品公司提供商品明细、汇款单和微信转账、哈尔滨铁路局货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多次提供产品和产品的价格，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关于欠据，杜春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对其出具欠据的行为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亦不能因其与他人未清算而拒绝承担其应承担的义务。杜春良主张森源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浩宇恐吓、强迫其出具欠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无据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杜春良偿还森源食品公司货款70284.20元并无不当。杜春良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春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元，由杜春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峄东审判员  芦 颖审判员  董春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丽娜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