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金凤，女，1987年7月23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洋，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礼慈路****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55647348F。法定代表人：陈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重庆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金凤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麦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广洋，被上诉人易麦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金凤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11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未依法审理、事实不清，肯请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未审先判。审判员在开庭前，告知本人，中院判过的，不会审理，直接驳回。本人告知审判员此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应当依法审理，庭审结束后审判员给本人打电话称“不和解就驳回”。有电话录音可以证明。2、审判员隐瞒了龙金凤的全部证据。劳动者主张与易麦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主张未与易麦通公司、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签定劳动合同。共计提供了17份证据，庭审记录为证。但审判员充当了易麦通公司的保护伞，故意隐瞒了全部证据。判决书可以证明。3、针对易麦通公司诉讼的合理性。审判员引用了(2019)渝01民终5466号裁定意见，该判决书的案件焦点2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还是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焦点3若是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是否与龙金凤签定了书面劳动合同。换言之，如果劳动用工主体是易麦通公司，则易麦通第一分店就不是适格的主体。因劳动者没有提供证据，法院裁定了用工主体是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易麦通公司与第一分店签定了书面劳动合同。客观事实是劳动者与易麦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也未与易麦通第一分店签定劳动合同。对此收集到了足以推翻的证据，但再针对第一分店维权显得不合理，纯属浪费司法资源。因此劳动者对易麦通公司提起诉讼合情合理。但是在维权中困难重重，于是在收到本案判决书之前，已针对(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向重庆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4、针对易麦通公司诉讼的必要性。劳动者由始至终，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易麦通公司，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骗劳动者向易麦通第一分店维权，易麦通公司一共从劳动者手中骗走了4份空白劳动合同。向第一分店维权时，易麦通公司先将空白劳动合同用工主体填写为‘高勇’，仲裁裁决易麦通第一分店支付二倍工资。后将空白劳动合同用工主体填写为‘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法院对二倍工资未予支持。易麦通公司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合同欺诈，利用伪证欺骗法院。针对易麦通公司的恶劣行为，有必要进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生效判决书可以做为证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龙金凤一共提交了17份证据，用于证明自己的陈述和主张。但审判员隐瞒了全部证据，判决书中缺少证据名称，证据内容。足以说明本案未依法审理。(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已经向高院申请再审，诉求为撤销(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龙金凤针对自已的陈述和诉求，进一步收集了新证据，证明龙金凤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易麦通，而不是易麦通第一分店。既未与易麦通签定劳动合同，与未与易麦通第一分店签定劳动合同。二审立案后提交给中院法官。综上，本案未依法审理，且事实不清，背请将本案发回重审。易麦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龙金凤的一审请求是要求易麦通公司支付两倍工资差异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这其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纠纷已经过仲裁委作出了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两倍工资差额的争议也经过了仲裁委、一审法院的判决，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明了龙金凤是与易麦通公司的第一分店存在劳动关系，而易麦通公司是不承担两倍工资差额的事实经过了生效判决确认，龙金凤的一再诉讼是在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麦通公司支付龙金凤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500元（3500元/月×11月）；2、易麦通公司支付龙金凤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000元（3500元/月×2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龙金凤与被申请人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劳动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内容有：申请人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750元。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龙金凤与被申请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劳动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的内容有：申请人称，申请人于2017年9月1日入职被申请人处，曾因工作表现突出被选为店长。2018年7月20日，被申请人人事经理谢厚琴通知申请人，即日起申请人不再担任店长。2018年8月12日，被申请人单方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望依法裁决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189元；2、2018年7月工资3750元、8月工资1500元。裁决作出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不服，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24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就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与龙金凤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主要内容有：龙金凤辩称，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陈述不属实，龙金凤于2017年9月1日入职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多次要求与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拒绝，后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于2017年10月18日拿了两份空白劳动合同让龙金凤签字，因龙金凤将时间写为2017年10月18日，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认为不合法，于是将2017年10月18日涂改为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25日，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认为有涂改的劳动合同不合法，要求重新签署两份空白劳动合同，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担心龙金凤将时间写错，在签订时间上用铅笔写上9月1日，让龙金凤照着写了2017年9月1日。2018年8月12日，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违法解聘龙金凤，8月16日，龙金凤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说不给解聘证明和劳动合同，监察大队给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公司谢厚琴打电话，谢厚琴表示未签订劳动合同，监察大队建议龙金凤向仲裁委申请二倍工资差额。9月5日，监察大队通知龙金凤领取解聘证明和劳动合同，发现劳动合同中甲方为高勇不合法，监察大队建议龙金凤将劳动合同交给仲裁委裁决是否有效。9月10日仲裁庭审中龙金凤将劳动合同书交给仲裁员，仲裁庭审理认为劳动合同不合法，裁决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支付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易麦通公司第一分店收到裁决书后不服，将早已废弃的劳动合同书补全甲方信息交到法院起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金凤支付2018年7月期间送货费250元及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二、原告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不向龙金凤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龙金凤因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龙金凤与被上诉人易麦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有以下内容：龙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重庆易麦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1．龙金凤2017年9月1日入职的公司为重庆易麦通公司，不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以下简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是重庆易麦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渝鲁大道737号鲁能星城三街区，负责人高勇。龙金凤于2017年9月1日进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从事营业员工作，工作地点在渝北区。2017年9月1日，以高勇为甲方，龙金凤为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约定为1年，合同对龙金凤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及保险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18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将与上述完全一致的劳动合同文本交予龙金凤，要求签署劳动合同书，龙金凤在劳动合同上签名。2018年8月31日，高勇向龙金凤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载明，龙金凤在2018年8月10日顶撞店长，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公司决定于2018年8月13日起调龙金凤到云栖谷酒店上班，龙金凤未服从调岗，旷工至今，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8年8月3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龙金凤工作期间，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未为龙金凤参加社会保险，但向龙金凤支付了500元／月的社保补贴。2018年6月至8月有250元／月的送货费未支付。龙金凤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社保补贴500元。2018年8月17日，龙金凤（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工资3750元、8月工资1500元。该委于2018年9月10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双方认可以下事实：1．申请人停止工作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2.8月工资1500元。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为，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用人单位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等，高勇不是被申请人，仅凭以高勇为名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不足以体现与申请人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不便于劳动者在产生争议时维权。故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及2017年7月送货费250元、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仲裁裁决的二倍工资差额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龙金凤认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上龙金凤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当时《劳动合同书》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信息为空白，是后来填写的，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盖章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认为是2017年9月1日签订并盖章的，为此龙金凤申请了对公司盖章的时间司法鉴定，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要的对比样本，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后龙金凤又要求对《劳动合同书》中的公司信息填写时间进行鉴定，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无法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而导致鉴定终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14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成立；2019年3月12日，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登记。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2016年5月5日，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成立，负责人为高勇，营业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解放西路66号15幢一层。2018年5月29日，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成立，经营者为高勇，经营场所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致，即重庆市渝**龙塔街道渝鲁大道**鲁能星城三街区**1-7。2018年11月26日，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的经营场所变更为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加州花园Ａ3幢3-2（附1号）。2018年11月13日，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争议一案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其内容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调解书生效后2018年11月14日前一次性支付龙金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00元。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龙金凤举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一审期间未主动向一审法院及龙金凤说明该公司被注销的情况，现二审查明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追加重庆易麦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重庆易麦通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经过庭审质证；二、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还是重庆易麦通公司；三、若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公司是否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是否经过庭审质证？有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一审庭审笔录证实，在龙金凤举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龙金凤主张一审采信的《解除劳动合同书》未经过庭审质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还是重庆易麦通公司？本案中，龙金凤在一审陈述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陈述得到了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陈述以及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等证据的印证，能够认定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现龙金凤二审提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为重庆易麦通公司，既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前述证据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若与龙金凤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是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该公司是否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甲方分别为高勇、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两份劳动合同上均有龙金凤的签字。对于甲方为高勇的劳动合同，虽然系高勇以个人名义与龙金凤签订，存在主体的瑕疵，但关于劳动合同的期限、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条款均已具备。高勇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时，渝北区渝麦嘉食品便利店还未成立；高勇虽然时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四分店的负责人，但结合二公司的经营场所以及龙金凤的实际工作地点，能够认定高勇与龙金凤签订劳动合同时系代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同时，龙金凤在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交其的另一份内容相同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以及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在该劳动合同上甲方处盖章，也能够证实龙金凤的用人单位为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综上，本院认定高勇与龙金凤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能够视为系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所签，并认定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与龙金凤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龙金凤要求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本案出现易麦通公司一分店被注销的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金凤支付2018年7月期间送货费250元及2018年8月期间工资1500元；三、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向龙金凤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庭审中，龙金凤陈述了以下内容：龙金凤是基于与易麦通公司具有劳动关系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2月11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两江劳仲案字〔2019〕第2116号仲裁裁决书，该委裁决驳回了龙金凤的仲裁请求，后龙金凤遂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本案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对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解与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民事诉讼法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上）》（2015年3月第1版，第631页-635页）进行相关阐述，从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之前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劳动争议案件经过仲裁、法院一审、二审的程序，虽然该案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的注销导致易麦通公司承受了该案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上述事实也导致了该案与本案的当事人存在相同，但该案与本案的区别在于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不同。第三，所谓诉讼标的，应依实体法（旧实体法说）诉讼标的理论来理解，这比较符合我国民事诉讼的实际状况，该理论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出发来界定诉讼标的，认为诉讼标的乃是原告在诉讼上所为一定具体实体法之权利主张。原告起诉时，在诉状必须具体表明其所主张之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将诉讼标的理解为当事人在实体法上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简便易行，法院审理范围十分明确，诉讼程序秩序稳定，当事人攻击防御目标集中。第四，按照上述第三点的论述，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为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劳动关系，龙金凤主张实体权利的基础也来源于该法律关系。虽然在（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最终判决易麦通公司承担责任，但此系因分公司的责任由公司承担所导致，该责任产生的基础即法律关系仍然为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该案并未基于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裁判，因为如果龙金凤在该案中系基于与易麦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实体权利，那么从该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从仲裁阶段开始就应驳回龙金凤的请求，相反从该案仲裁基于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作出仲裁裁决后，龙金凤未起诉到法院的事实来看也说明龙金凤是认可仲裁裁决，龙金凤在该案中与易麦通公司并未被认定有劳动关系。龙金凤从仲裁开始时就主张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实体权利，故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为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劳动关系。第五，在本案中，龙金凤明确其主张权利的基础为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可见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为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而非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本案与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因本案与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标的不同，故两者之间诉讼请求也不同。第六，本案也可以从另一个相反的思路来识别诉讼标的的不同，即如果龙金凤先基于与易麦通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主张权利，则龙金凤的请求将不能得到支持，其后龙金凤再基于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具有劳动关系主张权利，但因易麦通公司一分店注销，龙金凤只能基于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具有劳动关系起诉易麦通公司承担责任，此时能依法支持龙金凤的请求。从该种思路也可以看出，龙金凤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先后起诉易麦通公司，虽然当事人相同，但案件诉讼标的不同。综上，本案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易麦通公司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均是劳动法领域的用人单位，在法律逻辑上而言，一位劳动者与易麦通公司、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同时建立双重劳动关系并不存在障碍。但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从本案的事实与（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龙金凤主张关于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事实一致，其提供劳动的对象也只有一个，易麦通公司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作为具有紧密关系的关联用人单位，龙金凤只能选择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因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说明龙金凤在入职之初选择的就是与易麦通公司一分店建立劳动关系，而非与易麦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如果龙金凤在入职之初系与易麦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可以认定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如上所述，龙金凤并未如此选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龙金凤基于与易麦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金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龙金凤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龙金凤称，在调解过程中，根据2018年9月10日笔录第6页倒数一、二行我方勾画出的仲裁员的话可以证明，我方声明与我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是易麦通公司。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在2018年9月10日的仲裁庭审笔录中，该段话的前后内容为：仲裁员：“首先请申请人举证，被申请人质证”。申请人：“证据一：劳动合同证明内容：劳动合同的甲方是高勇，不是被申请人，且没有加盖印章。”仲裁员：“申请人之前陈述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申请人当庭举示的是与高勇签订的劳动合同。申请人工作期间签订了几份劳动合同？”申请人：“就签订了一份空白劳动合同，但是没有填写甲方的信息。”仲裁员：“那为何申请人之前陈述是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申请人：“在签订劳动合同时一起签订了另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因为没有给申请人缴纳社保，补给申请人的补贴。”仲裁员：“该协议的签订主体？”申请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审中，龙金凤举示证据1、罗广洋自称与（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承办法官张晓星、书记员洪婷电话录音（在手机上进行播放），录音时间2019年3月28日；拟证明龙金凤针对“被上诉人第一分店”劳动合同申请了司法鉴定，证明公司信息、盖章均为2018年10月30日形成，被上诉人谢厚琴拒不配合，法官已告知需要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在（2019）渝01民终5466号庭审中答辩时称法官事实认定清楚，却又在本案中交该份未经鉴定的合同提交到法院，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故意做伪证欺骗法官。证据2、罗广洋自称与（2020）渝0112民初638号承办法官徐振中电话录音两份（在手机上进行播放），录音时间2020年1月19日、2020年3月2日；拟证明，1月19日的电话录音，徐振中法官审查本人证据后发现会推翻（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形成截然不同的判决结果，他不敢这么做，打电话希望本人和解；3月2日，徐振中法官打电话给本人，希望先撤诉，待抗诉后起诉；判决书只是一份证据，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但法官并未这样做，隐匿了本人全部证据，足以说明本案未依法审理。证据3、罗广洋自称2018年9月5日与渝北劳动监察电话录音（在手机上进行播放）、‘高勇’劳动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本人向劳动监察投诉的主体是重庆易麦通，劳动监察是找重庆易麦通要的劳动合同、解除书；本人从劳动监察大队拿到的劳动合同甲方为‘高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尾部签名为‘高勇’；由此说明针对易麦通公司的行为，劳动行政职能部门未要求用人单位整改；“高勇”劳动合同，甲方仅有高勇二字，无高勇身份信息、无公司信息，尾部签名为“高勇”；甲方信息、甲方签字一共四个字，均为劳动关系结束以后形成，将会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该劳动合同第三页，期限、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为打印，反而公司信息为空，证明用主单位故意骗龙金凤签定空白劳动合同。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8年7月工作排班表）（在手机上进行展示）；拟证明，本案一审案卷第84页显示，谢厚琴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行政人事，龙金凤的名字出现在谢厚琴的2018年7月排班表中，由此可以证明龙金凤工作受谢厚琴安排，龙金凤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这是龙金凤手机中以前的群聊记录，龙金凤现在已经被踢出该群了。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行政人事谢厚琴处罚戴俊林记录）（在手机上进行展示）；拟证明，该证据记载了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行政人事谢厚琴因戴俊林请假超时未归罚款50元，证明戴俊林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根据排班表，谢厚琴将戴俊林、龙金凤安排在同一个工作地点，且同时受谢厚琴管理，由此证明龙金凤的劳动用工主体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处罚记录证明谢厚琴有记录员工过错的习惯，但在龙金凤违法解聘案中，重庆易麦通拿不出龙金凤任何过错证据，并且谢厚琴在8月14日谈话录音中称龙金凤没有过错；证明易麦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这是龙金凤手机中以前的群聊记录，龙金凤现在已经被踢出该群了。证据6、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9年年报（网络打印）；拟证明，该年报记载了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企业联系人为133××××****，结合一审证据13，证明133××××****机主为高勇，高勇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易麦通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官只是告知了龙金凤鉴定程序和当事人在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不能达到龙金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认为不能达到龙金凤的证明目的，该录音中也是法官在给龙金凤进行调解的工作内容；对证据3真实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也只能证明是通知龙金凤去拿文书，劳动合同已经提交了无数次，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4、5也不是新证据，不认可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也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完全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之前就已经解决过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龙金凤的证明目的，高勇的身份有生效裁判文书载明。本院问龙金凤，今天提交的证据3、4、5从形成时间上看都不是二审中新产生的证据，为何在之前没有提交？龙金凤称，因为没有想到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所以是自己疏忽了没有提交。本院问龙金凤，证据3、4从龙金凤提供的手机上无法点开整个群里有哪些人，从哪方面来说明是龙金凤在职期间的工作群？龙金凤称，因为时间太久了的确无法打开看到有哪些人在群里了。二审中，龙金凤向本院申请依职权调取工资来源账户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银行流水，户名为高勇，账号为62×××67，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两江分行龙头寺分理处，拟证明劳动报酬由劳动用工主体发放，通过银行流水证明龙金凤的工资、易麦通公司谢厚琴、排班表上所有成员的工资及易麦通公司告知的公司成员，工资均来源于高勇62×××67账号，证明龙金凤与易麦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龙金凤向本院申请对易麦通公司2018年10月30日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书与甲方为“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劳动合同打印盖章的先后时间进行鉴定，对该合同中第一、二页的笔迹和印章形成时间、易麦通公司打印盖章顺序进行鉴定，怀疑该合同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对甲方为“高勇”的劳动合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怀疑该合同形成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易麦通公司称，不同意这些鉴定，这些申请在一审中上诉人均提交过，一审法院均进行了审查。本院问双方，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这两份法律文书是否是已经生效并履行的法律文书？双方均答，是生效并履行。本院问龙金凤，有无通过合法的程序将此两份文书撤销或者变更？龙金凤称，对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没有申请过要推翻的程序，（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正在向高院申请再审，但是没有收到高院的通知。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审法院评判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对于龙金凤要求易麦通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龙金凤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基础，首先是必须证明与易麦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论是龙金凤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还是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和提出的申请，均都围绕了这一证明目的。然而，龙金凤在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案件中，均是以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为被申请人提出申请，也就是说，龙金凤在该两案申请仲裁时，均认为在与本案诉请相关的同一时间段自己提供劳动的对象是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而非易麦通公司。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079号仲裁裁决书及后续的（2018）渝0112民初2350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在龙金凤主张的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有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进行的处理，只是因为在诉讼中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被注销，二审才改判由易麦通公司承担本应由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承担的法律责任；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也是在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有劳动关系的基础上，进行的调解，并达成协议由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支付龙金凤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和（2019）渝01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已生效并履行的法律文书；龙金凤自述对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476号仲裁调解书没有申请过要推翻的程序，（2019）渝01民终5466号判决书正在向高院申请再审，但是没有收到高院的通知。在这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龙金凤与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具有劳动关系，并且龙金凤还得到了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由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和工资的情况下，龙金凤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要得到支持，须先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之类的合法程序来否定该两份法律文书的效力，而不是在本案中通过向易麦通公司直接提起诉讼来否定自己在该两案的仲裁阶段以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为被申请人提出申请的事实和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因此，龙金凤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如前所述，龙金凤的上诉理由以及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和申请调查、鉴定的事项，在龙金凤未先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之类的合法程序来否定前述两份法律文书的效力之前，均不能否定自己在该两案的仲裁阶段以重庆易麦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第一分店为被申请人提出申请的事实和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本院对龙金凤在二审中的申请事项均不予同意。综上所述，龙金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小忠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