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肇庆睿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法定代表人：杜金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欧慧群，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平，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东，广东多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阳江市人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法定代表人：冯全锋，执行董事。上诉人肇庆睿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慧群、原审被告阳江市人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睿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宝和被上诉人欧慧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秀平到庭参加诉讼。人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2.欧慧群向睿晟公司支付维修费19679元；3.一审的反诉费及二审的上诉费由欧慧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没有分清责任。（1）欧慧群支出的鉴定费75000元不应由睿晟公司承担。因为在鉴定时，欧慧群没有按照约定的“操作规程”添加氢氧化钠、没有将过滤池内的浊水进行更换，更不是按要求用铝锭作为原材料，而是以废旧的铝合金门窗等垃圾回收物为原材料，用过滤池内的污水进行喷淋脱硫，其结果显然不会达标，这责任应由欧慧群承担。（2）欧慧群在诉讼过程中将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物故意拆解，以致无法对案涉标的物重新进行鉴定，此责任应由欧慧群承担。因此，鉴定费应由欧慧群承担。（3）欧慧群并未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有停工等损失发生。2018年3月13日，高要区蚬岗镇环保办通知欧慧群，指明其在生产中环保治理设施收集（不在双方协议的工程之内）不完善建议整改。但欧慧群一直在生产，并未停业整改，之后欧慧群还把案涉的机械设备等以285万元的高价转让与他人，并无损失。2.为了配合欧慧群在(2018)粤1204民初602号案的鉴定，睿晟公司花费了19679元的整改费用，在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中也得以证实，法官也在现场目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有误。3.一审判决，任意扩大自由裁量权，非法剥夺睿晟公司合法的巨额利益。案涉布袋除尘器一套单价为198000元，碳钢箱体只占除尘器总体价值的很小一部分，除了碳钢箱体外，布袋滤芯是价值主体。碳钢箱体的实际成本只比合同约定材质造价少1000多元。碳钢箱体是用来支撑布袋滤芯用的，本案碳钢箱体的厚薄并不会影响该布袋除尘器设施的整体性能，而且碳钢箱体的价格可通过计算或鉴定得出结论。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布袋除尘器的价格构成就随意判决有误。睿晟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对箱体按照一半报酬赔付给欧慧群有误。在(2018)粤1204民初602号号案件一审庭审中也证明虽然箱体不锈钢的厚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不影响环保功能。睿晟公司在控制成本的情况下把铁皮箱的厚度减少，提供了相关厂家的报价单予以证明，铁皮的厚度为2.3-2.8mm，与合同约定的4mm价格相差11400元。一审没有明示可以进行鉴定等工作，其结果严重损害了睿晟公司利益。一审判决没有分清鉴定鉴定报告和鉴定结果的合法性和科学性，一审判决睿晟公司承担鉴定费和承担除尘器一半的造价有误。睿晟公司提供了建设项目环保影响报告表，以及睿晟公司为对方做好环保设备，欧慧群有代表签名的烟尘处理操作规程。一审鉴定报告违反了操作规程以及科学基本的工业要求，睿晟公司在(2018)粤1204民初602号案件中要求再次鉴定时，欧慧群于2018年9月故意把案涉设备拆除卖给了第三方。在该案件2018年11月16日第二次开庭时欧慧群拒不承认其已经把案涉环保设备拆除并出售的事实。欧慧群辩称，一审法院已极大考虑了睿晟环保公司的利益，欧慧群受到的损失，远远不是判决金额所能弥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1.鉴定费用应当由睿晟公司承担。睿晟公司为了通过验收，与人和公司串通，在检测取样时仅让一台熔铝炉作业。造假验收通过后的当天欧慧群使用涉案熔铝炉就收到了环保部门的停业整顿的通知。睿晟公司的设备出现如此明显的问题，欧慧群在上一案件中对此答辩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有理由拒绝付款。睿晟公司提及欧慧群未反诉一事是恶意揣测。睿晟公司根据人和公司的检测报告主张验收通过，进而主张欧慧群应当支付未付款项。而睿晟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且鉴定结果与其所持证据结论相反。按照法律规定，睿晟公司应当承担所有鉴定费用。涉案两台“熔铝炉”本就是利用废旧铝材进行生产的，为达到环保要求才委托睿晟公司对废气处理系统进行改造。2.一审法院判决99000元根本不能弥补欧慧群的损失。欧慧群为了进一步减少睿晟公司给自己带来的损失而将熔铝炉拆解并作为废铁随厂打包转让。由于废气排放标准并不能达到国家标准，环保部门勒令欧慧群经营的工厂进行停产整顿。如果欧慧群经营的企业擅自使用涉案的熔铝炉经营，也会面临罚款，欧慧群还必然遭受租金、人工、水电费以及客户违约方面的损失。这一切，皆是睿晟公司造成的。因睿晟公司的废气治理工程未达合同约定，致使欧慧群只能将厂子整体打包转让，涉案熔铝炉只能当废铁处理。后来受让人找人按照1000元／吨的价格进行了清理。睿晟公司认为欧慧群高价转让涉案熔铝炉是超出正常认知的主观臆测。在法院没有明确禁止欧慧群转让、处理的情况下，欧慧群在鉴定工作做完之后拆解设备无可厚非。再者，“重新鉴定”只是睿晟公司的单方臆想，不是必然会发生，也不是必然对其有利。3.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睿晟公司的利益，并未滥用自由裁量权。布袋除尘器和脱硫塔是涉案报价中单价价值最高，也是涉案熔铝炉废气治理工程中最核心部分。鉴定结果中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和国家标准的主要原因是该两部分出现问题。一审法院仅仅参照布袋除尘器价值的一半来酌定判决减少的价款，已经充分考虑睿晟公司的利益，却未能弥补欧慧群的损失。至于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厚度在废气治理工程中所起到的作用无需讨论，因为达不到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标准，睿晟公司均应当减少价款。4.睿晟公司主张的19679元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证据无法显示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且无证据证明该费用是需要另行向第三方额外支出的费用。睿晟公司为获得对自身有利的鉴定结果而去做的维修。是因为睿晟公司所供设备喷淋塔电控不符合合同约定，这是睿晟公司应当要做的维修，且从鉴定结果来看，涉案工程设备和废气排放标准均不符合合同约定，该笔费用更应当由睿晟公司承担。人和公司未作答辩。欧慧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睿晟公司向欧慧群支付鉴定费用75000元；2.睿晟公司向欧慧群支付因涉案工程项目的废弃标准及工程质量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而应减少的价款50万元；3.睿晟公司与人和公司同向欧慧群支付各类损失150万元；4.睿晟公司与人和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睿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欧慧群向睿晟公司支付为鉴定而维修支出费用19679元；2、判令欧慧群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案涉及的“熔铝炉”工程，睿晟公司曾于2018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欧慧群、肇庆市高要区迪宝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18)粤1204民初602号，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1.该两台“熔铝炉”经废气处理系统排放的颗粒物浓度及烟气黑度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GB9078-1996《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要求；2.该两台“熔铝炉”废气处理系统的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厚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熔铝炉”的质量问题，由于欧慧群在该案中并未向睿晟公司主张，故“熔铝炉”的质量问题在该案中不作处理，欧慧群可另案提起诉。重新鉴定费可由欧慧群在另案中一并提出处理。2018年12月6日，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8)粤120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欧慧群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27日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欧慧群付清货款之日止)给睿晟公司；二、驳回睿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欧慧群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粤12民终64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12民终64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如下分析：关于熔铝炉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欧慧群在使用睿晟公司安装的熔铝炉废气治理工程时发现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就质量问题可以通知睿晟公司进行修理或更换，也可以要求睿晟公司承担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欧慧群在一审中并未向睿晟公司提出反诉，故熔铝炉的质量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用属于涉及熔铝炉的质量问题发生的，可由欧慧群在另一案中一并提出处理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之后欧慧群向睿晟公司支付了剩余工程款50万元。2019年10月15日，欧慧群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本诉诉讼，2019年11月16日，睿晟公司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重新委托鉴定的结论不利于睿晟公司，睿晟公司应负担重新鉴定的费用，欧慧群已经垫付重新鉴定费用75000元，睿晟公司应赔偿给欧慧群。因重新鉴定结论是“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厚度达不到合同的约定标准”，而涉案工程设备连同其它被打包出售，已经拆解不复存在，无法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评估维修更换的费用，经调阅(2018)粤1204民初602号案卷，睿晟公司提供的《熔铝炉废气汉理工程方案设计》的报价单中，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所在的“布袋除尘器”单价为198000元。部分钢板厚度达不到标准是因，标的物打包出售不复存在是续，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尽快定纷止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承揽方应减收“布袋除尘器”一半报酬，即退付198000元×50%=99000元给定作方。人和公司作为鉴定机构，欧慧群要求其负共同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睿晟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睿晟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鉴定费用75000元给欧慧群；二、睿晟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付工程款99000元给欧慧群；三、驳回欧慧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睿晟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睿晟公司负担1890元，欧慧群负担9810元；反诉费146元，由睿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欧慧群与人和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睿晟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拟证明睿晟公司为欧慧群承建环保设备是根据欧慧群提供的该环评报告而做的设计方案，该环评报告规定欧慧群的生产设备是熔铝加热炉，用途是熔铝锭，使用柴油。睿晟公司的环保设备是根据国家的相关技术要求以及欧慧群的熔铝锭要求设计的，但欧慧群在生产中并没有使用铝锭作为原材料而是使用工业废品来作为原材料。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污染特别严重。证据二佛山市源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及营业执照，拟证明除尘器碳钢箱体按照4mm厚度计算价格只有52100元，按照2.8mm计算价格为40700元，相差只有11400元。经质证，欧慧群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环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睿晟公司为了推卸责任而提出的说辞。欧慧群在与睿晟公司业务接洽时已经明确是再生铝的生产，环境影响报告表只是依睿晟公司的要求提供给其参考。对证据二报价单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报价单可能是依睿晟公司要求出具的，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即使该报价单显示的除尘器主箱体的价格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除尘器箱体只是布袋除尘器的一部分，其价格高低不影响本案中对于除尘器未能发挥效果的认定。一审将除尘器的整体报价的一半作为裁判应减少价款的参考标准也可以参照其他标准或者自由裁量权来确定金额。欧慧群对睿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睿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睿晟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在本案承揽的环保设备中使用的布袋除尘器并非佛山市源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制造，仅是同类型制造厂，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粤120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欧慧群与睿晟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了《环保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项目：两个熔铝炉的废气治理工程。两个熔铝炉废气处理工艺设计、工程所需设备的施工安装，睿晟公司负责完成完成1套脉冲布袋除尘器工程。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慧群与睿晟公司签订的《环保服务合同》为双方自愿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有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睿晟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睿晟公司应否退付99000元工程款给欧慧群；（二）鉴定费用75000元应否由睿晟公司承担；（三）欧慧群应否承担睿晟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19679元。一、关于睿晟公司应否退付99000元工程款给欧慧群的问题，欧慧群与睿晟公司签订的《环保服务合同》约定两个熔铝炉废气处理工艺设计、工程所需设备的施工安装，睿晟公司负责完成1套脉冲布袋除尘器工程。而在熔铝炉交付使用后，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该两台“熔铝炉”经废弃处理系统排放的颗粒浓度及烟气黑度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废气处理系统的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厚度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要求。睿晟公司陈述为了节约成本而降低了除尘布袋箱体部分的钢板厚度。由于两台“熔铝炉”经废弃处理系统排放的颗粒浓度及烟气黑度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废气处理系统的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厚度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的要求，因此睿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欧慧群可主张睿晟公司退付相应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设备连同其他材料都被打包出售，已经拆解不复存在，无法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评估维修更换的费用。睿晟公司上诉认为降低除尘布袋箱体部分的钢板厚度不影响其性能，应按钢板厚度差价计算退付费用，但其在二审提交的报价单等证据未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按睿晟公司提供的《熔铝炉废气汉理工程方案设计》的报价单中除尘布袋箱体部分钢板所在的“布袋除尘器”单价198000元，酌情认定承揽方应减收“布袋除尘器”一半报酬，即由睿晟公司退付99000元工程款给欧慧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鉴定费用75000元应否由睿晟公司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欧慧群已垫付鉴定费用75000元，因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结果对睿晟公司不利，一审判决认定该鉴定费75000元应由睿晟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睿晟公司上诉认为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合理，欧慧群拆解该环保设备导致无法再次重新鉴定，该鉴定费75000元应由欧慧群承担的主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欧慧群应否承担睿晟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19679元的问题，睿晟公司完成的设备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应由睿晟公司承担一定的维修义务，且睿晟公司并未提供其支付维修费用19679元的发票等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睿晟公司上诉主张应由欧慧群承担维修费用19679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元（肇庆睿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睿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