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忠春，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寅生，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国妹，女，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服刑于福建省女子监狱。 上诉人蒋忠春与被上诉人林锦、原审第三人林国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忠春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2、改判林锦偿还蒋忠春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本案讼争款项500000元是属于蒋忠春自有资金还是让蒋忠春过账的第三人资金，一审判决未查清。林锦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款项500000元系蒋忠春代案外人林国妹向林锦偿还的款项，林锦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说明林锦于2015年3月3日有转账500000元给案外人林国妹，该笔借款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不清楚，故该银行流水与蒋忠春和林锦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另外，蒋忠春2015年2月18日向林锦出具《借条》，林锦转账301000元，该笔款项系民间“做会”的汇款，蒋忠春也还在向公安机关控告中。（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林锦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仍应由林锦承担500000元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举证责任。 林锦辩称，（一）蒋忠春与林锦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合意。蒋忠春自认借款给林锦500000元，然而如此巨额款项，自2015年4月至本案起诉之日，蒋忠春居然没有要求林锦出具借条，也没有在短信、微信中向林锦谈及借款的聊天记录，甚至在双方通话录音中，当林锦谈及双方借贷结算结果时，蒋忠春明确表示尚欠林锦590000元，根本没有提及本案所诉500000元所谓借款一事。可见蒋忠春在本案起诉之前，根本不认为涉案款项系借款性质，双方之间既没有借条等债权凭证，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曾经达成借款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蒋忠春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林锦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林锦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林锦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蒋忠春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蒋忠春在本案中仅提交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应当依法驳回蒋忠春起诉。（二）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蒋忠春所诉500000元并非借款性质。1、另案生效判决、案外人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本案所涉500000元系案外人林国妹偿还其欠林锦借款，并非蒋忠春所谓的借款给林锦。根据蒋忠春银行流水账单显示，2014年4月3日当天，案外人程凯霖转账500000元给蒋忠春后，蒋忠春随即将500000元转给林锦。而生效判决以及案外人林国妹询问笔录证实，该笔500000元实际为债务人林国妹及担保人蒋忠春偿还债权人林锦的还款。2、根据林锦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所涉500000元款项前后，即2015年2月18日和4月11日，蒋忠春分别向林锦借款301000元和4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如果蒋忠春确有借款给林锦，为何仅间隔一周之后又向林锦借款，而不是要求林锦还款以抵消债务？这明显有悖常理。而且，既然蒋忠春向林锦借款时都会出具借条给林锦，为何蒋忠春转账给林锦500000元时却没有要求林锦出具相应的借条？况且，在案其他证据显示，蒋忠春在另案多起民间借贷中均有出具借条给债权人，或要求债务人出具相应借条，证明蒋忠春对于民间借贷需要出具借条这一常理惯例是非常清楚的，却在本案中从未要求林锦出具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为此，要求驳回蒋忠春的上诉请求。 蒋忠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锦偿还蒋忠春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判令由林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忠春于2015年4月3日通过其名下账号向林锦名下账户转款500000元。现蒋忠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锦偿还借款500000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林锦向案外人林国妹转款了500000元。2014年11月13日案外人林国妹（借款人）与本案蒋忠春（担保人）共同向本案林锦出具了一份1000000元的《借条》；2015年2月18日本案蒋忠春作为借款人向本案林锦出具了一份301000元的《借条》；2015年4月11日本案蒋忠春再次作为借款人向本案林锦出具了一份400000元的《借条》。 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应以当事人双方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交付款项为必要条件，蒋忠春主张其与林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林锦偿还借款需要就双方之间借贷的合意形成与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的两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林锦对收到蒋忠春转账款500000元没有异议，因此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债权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请求债务人偿还借款的，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蒋忠春仅依据金融机构2015年4月3日500000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林锦抗辩转账系蒋忠春作为担保人替案外人林国妹偿还2015年3月3日的借款，并就其主张提供2015年3月3日其转账500000元给案外人林国妹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证明。而蒋忠春除了提供转账凭证外，无法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况且，蒋忠春主张其于2015年4月3日向林锦出借了本案的500000元借款，但其反而作为借款人在2015年2月18日、2015年4月11日向林锦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亦明显有悖常理。因此，蒋忠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请林锦偿还本案讼争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忠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蒋忠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福州市台江区法院（2016）闽01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2、判令林锦偿还蒋忠春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锦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蒋忠春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该案诉讼，林锦则提供蒋忠春作为担保人向其借款并转账的证据提出抗辩，且蒋忠春在向林锦转账本案讼争借款后，仍于2015年4月11日向林锦出具400000元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根据蒋忠春未就该讼争转账提供相应借款合意的证据，判令驳回蒋忠春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蒋忠春提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蒋忠春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蒋忠春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民申16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闽01民再13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闽01民终5212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蒋忠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锦偿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锦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蒋忠春通过其建行62×××18账户，向林锦建行55×××68账户转账付款500000元。后蒋忠春以该笔款项系其提供给林锦的借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林锦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 2015年4月3日，林国妹向案外人程凯霖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林国妹向程凯霖借人民币壹佰壹拾陆万叁仟叁佰元整。身份证：×××4080（附申明一张）”。就以上1163300元借款的组成情况，林国妹出具一份《申明》，载明“①2015.1.2陈波100万欠利息6万；……⑥2015年4月3日50万汇入蒋忠春还林锦；⑦……。以上各项借款属实。共计人民币1163363元。”当日，程凯霖通过其建行62×××99账户，将500000元款项汇入蒋忠春建行62×××18账户。蒋忠春收款后，将该笔款项汇入林锦建行55×××68账户。2017年1月16日，程凯霖就其与林国妹之间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国妹偿还包括前述2015年4月3日500000元借款在内的借款计642336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闽01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国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程凯霖偿还包括前述2015年4月3日500000元借款在内的借款574336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驳回程凯霖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重审另认定事实：2015年2月18日，蒋忠春向林锦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向林锦借款人民币叁拾万零壹仟元正￥301000.00截止2016年1月30日之前还清，此据！”当日，林锦向蒋忠春转账付款301000元。2015年4月11日，蒋忠春又向林锦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蒋忠春向林锦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00身份证3501261973××××××××借款时间2015.4.11至2015.4.20止。”当日，林锦向蒋忠春转账付款368000元。因蒋忠春在以上两笔借款发生之后，没有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林锦遂于2016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9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蒋忠春向林锦偿还所欠借款59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此外，2014年11月13日，林锦向林国妹转账付款1000000元。当日，林国妹向林锦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林锦借款1000000元。蒋忠春为林国妹履行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名。2015年3月3日,林锦向林国妹转账付款500000元。 诉讼中，蒋忠春提出：林国妹与案外人程凯霖、林成龙曾于2015年3月24日共同向其借款500000元，后程凯霖于2015年4月3日向其汇款500000元偿还该笔借款，其收到该笔还款后，将该笔款项出借给林锦。对此，蒋忠春提供了其（甲方）与程凯霖、林国妹、林成龙（乙方）于2015年3月25日订立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并指定林成龙名下62×××78账户为收款账户，借款期限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5年3月24日，蒋忠春通过其建行62×××18账户向上述林成龙账户转账付款488000元）为证。经庭审质证，林锦对上述《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蒋忠春没有将借条原件还给程凯霖，一直保留在手中，恰恰说明程凯霖于2015年4月3日向蒋忠春转款500000元并不是偿还借款，该笔500000元款项与蒋忠春无关，实际是林国妹通过程凯霖向其偿还的借款。林国妹确认上述《借款协议书》系其签字的，但表示对该协议书印象不深。另，林国妹还提出：林锦于2015年3月3日转账支付给其的500000元款项系借款，蒋忠春曾为其担保向林锦借款好几笔，但担保借款金额是500000元的只有一笔，其于2015年4月3日向程凯霖借款500000元汇入蒋忠春账户，用于归还林锦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向程凯霖调查，程凯霖确认上述《借款协议书》系其和林国妹、林成龙一起签字，出具给蒋忠春的，并提出：该协议项下的500000元借款实际是林国妹向蒋忠春借的，对此蒋忠春是清楚的，不可能由其来还；其于2015年4月3日转入蒋忠春账户的500000元款项，是林国妹向其借的，并指示其将该笔款项转账支付给蒋忠春的。蒋忠春认为程凯霖的陈述只是程凯霖个人的意见，并未获得其认可，在借款到期的情况下，其认为程凯霖转账支付给其的500000元系程凯霖的还款完全合法，至于林国妹认为该笔款项系林国妹向程凯霖所借，并指示程凯霖汇入其账户，但林国妹没有证据证明让其代收该笔借款，因此，林国妹、程凯霖二人的陈述均不属实。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中，蒋忠春没有提供借款合同、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仅依据其于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给林锦500000元款项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林锦偿还借款。从蒋忠春提供的其名下建行62×××18账户流水明细来看，2015年4月3日，蒋忠春在收到案外人程凯霖转账500000元后，将该笔款项转入林锦名下建行55×××68账户。林锦抗辩该笔款项系2015年3月3日蒋忠春作为林国妹向其借款500000元的担保人偿还给其的，并非其向蒋忠春的借款。为此，林锦在原审中提供了2014年11月13日林国妹（借款人）与蒋忠春（担保人）向其（出借人）出具的《借条》原件及当日其转账给林国妹1000000元的银行转账ＤＣＣ历史流水明细原件，2015年3月3日其向林国妹转账500000元的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明细原件，蒋忠春作为借款人分别于2015年2月18日、2015年4月11日向其借款301000元、400000元的两份《借条》及相应的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明细原件、（2016）闽010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再审中，林锦为证明其主张，又补充提供了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的（2017）闽01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生效判决,应当认定林国妹于2015年4月3日向程凯霖借款500000元，并指示程凯霖将该笔借款汇入蒋忠春账户。而林国妹在诉讼中亦证实蒋忠春为其提供担保向林锦借款不止一笔，其中担保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只有一笔，对于该笔借款，其于2015年4月3日通过向程凯霖借款500000元汇入蒋忠春账户归还给林锦。为反驳林锦、林国妹的上述主张，蒋忠春虽在再审中补充提供了其与程凯霖、林国妹、林成龙于2015年3月25日订立的《借款协议书》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程凯霖于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给其的500000元款项，系程凯霖偿还2015年3月25日程凯霖、林国妹、林成龙三人与其订立的《借款协议书》项下的500000元借款，其在收到该笔还款后出借给林锦。但程凯霖在一审法院接受调查时，明确表示该笔款项不是偿还该借款协议项下的500000元借款，而是提供给林国妹的2015年4月3日《借条》项下的借款，该笔借款按林国妹的指示转入蒋忠春账户，用于偿还林国妹欠林锦借款的。且蒋忠春在2015年2月18日及2015年4月11日分别出具《借条》，向林锦借款301000元及400000元，蒋忠春在尚未清偿2015年2月18日301000元借款的情况下，却于2015年4月3日出借500000元款项给林锦，抑或蒋忠春于2015年4月3日出借500000元款项给林锦，在林锦未予偿还的情况下，反而于2015年4月11日出具《借条》向林锦借款400000元，均明显有悖常理。基于以上情形，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蒋忠春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以及其与程凯霖、林国妹、林成龙订立的《借款协议书》等，不足以证明其于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给林锦的50000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林锦的借款；反之，结合林锦提供的证据，以及蒋忠春在2015年2月18日及2015年4月11日还分别出具《借条》，向林锦借款301000元及400000元的事实进行分析，蒋忠春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一审法院对蒋忠春主张其于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给林锦50000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林锦的借款，不予采信。蒋忠春要求林锦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蒋忠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蒋忠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蒋忠春提交证据：林锦的撤诉申请书，以此证明林锦黑恶势力专门做虚假诉讼。林锦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林锦与他人就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没有任何地方能够显示蒋忠春借款19000000元，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蒋忠春提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蒋忠春认为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中关于林国妹向程凯霖所借的事实与其无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蒋忠春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本案之诉，只是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林锦抗辩上述500000元转账系2015年3月3日蒋忠春作为案外人林国妹向林锦借款500000元的担保人，偿还给林锦的款项，并非林锦向蒋忠春的借款，并提供了2014年11月13日案外人林国妹（借款人）与蒋忠春（担保人）向林锦出具的《借条》原件及2014年11月13日林锦转账给林国妹1000000元的银行转账DCC历史流水明细原件、2015年3月3日林锦向林国妹转账500000元的银行DCC历史流水明细原件、2015年2月18日及2015年4月11日，蒋忠春作为借款人向林锦借款301000元及400000元的两份《借条》及相应的银行DCC历史流水明细原件、（2016）闽010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1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及林国妹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本案讼争的款项系蒋忠春作为林国妹向林锦借款的担保人而向林锦偿还的担保借款，林锦对其主张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而蒋忠春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为此，蒋忠春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其与程凯霖、林国妹、林成龙订立的《借款协议书》等证据。结合一审法院重审调查程凯霖所作的笔录，纵观蒋忠春在2015年2月18日及2015年4月11日还分别向林锦出具借款301000元、400000元两张《借条》的事实，蒋忠春对此不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4月3日转账支付给林锦的500000元款项系其出借给林锦的借款，一审法院重审中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蒋忠春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真伪不明，蒋忠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蒋忠春诉请林锦返还其主张的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蒋忠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蒋忠春的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蒋忠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凌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