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8352号原告：高静婷，女。被告：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越洋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费博瑞（FabriceMEGARBANE）。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上海市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妤，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高静婷与被告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莱雅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6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静婷，被告欧莱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强、陈思妤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静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欧莱雅公司向高静婷赔偿573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由欧莱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双十一”促销期间，欧莱雅公司旗下护肤品品牌“修丽可SkinCeuticals”系列均以捆绑搭售的形式在天猫“修丽可官方旗舰店”销售，其中包括紫米精华。2019年10月11日，欧莱雅公司官方微博宣称紫米精华将于10月21日零点开始“天猫双十一”预售，参加预售活动是购买紫米精华的最好时机，比双十一当天购买更划算。后欧莱雅公司通过旗舰店首页介绍、客服宣传、品牌直播间推广等方式，宣称紫米精华预售活动优惠力度最大、最划算，属限量发售、需要抢购。基于上述宣传及“天猫双十一”预售规则的价格保证，高静婷误以为参加预售能以最低折扣、最低价格购买含紫米精华的套装，遂定购了2套售价为980元的预售套装，每套含紫米精华正装（30ml）1瓶，中样装（15ml）2瓶，2套实际支付1910元（含定金）。紫米精华正装（30ml）日常售价为980元，即980元预售套装可购买价值1960元的商品，折扣率为50%。2019年11月11日晚，旗舰店通过李佳琪直播间秒杀活动，加推紫米精华捆绑搭售色修精华套装，每套售价850元，含色修精华正装（30ml）2瓶、紫米精华中样装（15ml）3瓶，即850元可购买价值2660元的商品，折扣率为32%。高静婷认为两套装均含紫米精华，且紫米精华重叠率高达75%，其在无法自主选择以优惠价格购买紫米精华单品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含紫米精华的上述套装。根据欧莱雅公司的宣传承诺以及“天猫双十一”活动的价格承诺，直播间秒杀套装与预售套装应维持一致的折扣率，但明显直播间秒杀套装更优惠。高静婷平时对紫米精华和色修精华两款商品均有使用，却因欧莱雅公司的虚假宣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预售套装，从而错过了关注和抢购含有紫米精华的直播间秒杀套装的机会，故要求欧莱雅公司按预售套装的三倍价款向高静婷赔偿损失，即5730元。欧莱雅公司辩称，不同意高静婷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欧莱雅公司已全部兑现就紫米精华预售活动所作承诺，不存在虚假宣传。预售的紫米精华与“天猫双十一”当晚通过李佳琦直播间销售的色修精华是不同的商品，不具可比性，高静婷将该两款商品进行比较并以此推断认定欧莱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依据。此前有其他消费者购买了与案涉预售紫米精华同款的商品后，向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认为预售的紫米精华存在价格欺诈和虚假广告宣传。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最终作出结论：“欧莱雅公司预售的紫米精华与李佳琦直播间销售的色修精华，属完全独立的不同商品，不具可比性，欧莱雅公司已履行了紫米精华预售活动的承诺约定。”根据行政监管部门的上述结论，欧莱雅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及欺诈行为。即便高静婷认为购买案涉紫米精华预售商品时未经比较、欠缺考虑、无法选择，其在收货后7日内亦未主张退货，自动放弃了对“冲动购物”给予的冷静期权利。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请，通过本院诉讼平台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欧莱雅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29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含化妆品、美容用品、卫生用品的零售等。护肤品品牌“修丽可SkinCeuticals”、微博账户“修丽可SkinCeuticals”及天猫店铺“修丽可官方旗舰店”均由欧莱雅公司运营。紫米精华系“修丽可SkinCeuticals”旗下护肤品，备案文号：国妆备进字J20178032，功效主要为提升肌肤光泽、减少下垂皱纹、改善粗糙肤质、饱满面部轮廓等，有正装（30ml）、中样装（15ml）及小样装（4ml）三种规格。色修精华亦系“修丽可SkinCeuticals”旗下护肤品，备案文号：国妆备进字J20158239，功效主要为舒缓修红、淡化红色痘印等。2019年10月11日，微博账户“修丽可SkinCeuticals”发布文章：“#双11豪礼钜献……可粉们想好要买什么了吗？你以为双11当天下单最划算？NoNoNo，小编偷偷告诉你，预售才是下手的好时机！10月21日-11月10日期间，购买有“全球断货王”之名的#硬壳抗老##H.A.紫米精华#，前10W享超级豪华礼遇。10.21零点开抢，修丽可天猫旗舰店与你不见不散，点击链接了解……”2019年10月21日，高静婷在“修丽可官方旗舰店”支付200元定金预定“【抢先付定】修丽可杜克紫米玻色因HA紧致抗皱苹果肌抗衰老精华”（以下简称预售商品）2件，订单编号：673520992175046158，化妆品净含量：30ml。预售商品图片显示：“10月21日起立即付定金享预定礼赠，11月11日1点起付尾款抢回购礼遇资格，买30ml享60ml，享60ml指：紫米精华30ml*1+紫米精华15ml*2。”交易快照亦显示：“化妆品净含量：30ml，买30ml享60ml（1瓶正装量）。”2019年11月11日，高静婷支付上述订单尾款，共计支付（含定金）1910元，并于当日18:21:00签收预售商品。2019年11月11日22:24:40至22:28:20期间，欧莱雅公司通过李佳琦直播间销售“【佳琦粉丝专享】修丽可舒缓淡化痘印色修改善泛红提亮肤色精华”（以下简称直播商品），直播商品图片显示：“活动时间为11月11日19:00-23:59，限量10000份，买60ml享105ml，礼赠价值1470元，享105ml指享正装色修精华30ml*2+赠品紫米精华15ml*3，领券到手价为850元。”李佳琦在直播过程中称：“一瓶595元，两瓶装850元，买2个色修精华送3个紫米精华。”2019年11月18日，高静婷就预售商品向12315在线平台投诉，投诉编号为233，投诉问题类型为“市场调节价问题”。高静婷于2020年1月21日收到反馈：“欧莱雅公司称购买的产品未参与直播间秒杀活动，不宜与直播秒杀的其他产品对比。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2日9:15、9:48联系欧莱雅公司参与电话调解，欧莱雅公司均拒绝接听，因此终止调解，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另查，天猫交易快照显示，预售商品销售时间为2019年10月21日至11月10日。前10万名参加预售活动的买家，还可获赠专享定制化妆包等。2019年11月11日，“修丽可官方旗舰店”还销售了另一款紫米精华商品，含紫米精华正装（30ml）1瓶、中样装（15ml）1瓶、小样装（4ml）3瓶，售价为980元。高静婷称其之所以在收货后七天内未申请无理由退货，是因为当时不知道有更优惠的直播商品，故收货后即已开始使用，并已将赠品赠送他人。以上事实，有交易日志、微博截图、交易快照、李佳琦直播间视频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欧莱雅公司提供的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显示，2019年11月19日，案外人向12315在线平台投诉网购欧莱雅公司“修丽可”产品含有虚假广告内容，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投诉反馈称：“经查，欧莱雅公司预售的紫米精华商品与李佳琦直播间销售的直播商品，属完全独立的不同商品主体，不存在可比性，其已履行了紫米精华双十一预售活动的承诺约定；现经沟通协调，欧莱雅公司表示紫米精华主品未参加李佳琦直播间抢购活动，故不接受投诉诉求，亦未提供特殊售后处理方案，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法终止调解。”高静婷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明确显示该投诉件编号为1310106002019111963443222，复函落款与骑缝处加盖该局公章，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认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经查，欧莱雅公司于2019年双十一期间仅预售过一种紫米精华商品套装，应判定与本案争议的预售商品一致，且该名消费者关于该预售商品与直播商品的投诉事由与本案相同，应当认定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高静婷提供的新浪黑猫投诉平台截图显示，三位消费者以“修丽可SkinCeuticals”为对象发起的集体投诉分别为976件、174件、97件，共计1247件，投诉主要内容均为该品牌双十一活动预售商品不遵守最低价格承诺，涉嫌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欧莱雅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曾有消费者认为欧莱雅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并进行投诉，虽不能直接证明欧莱雅公司在本案中确实存在上述行为，但可证明确有部分消费者对案涉销售行为存在否定评价以及对案涉不同商品价格划算与否的主观认知。经双方质证，案涉交易发生时，有关宣传页面中对下列三种商品的具体价格或价值标示为：紫米精华（30ml）980元，紫米精华（15ml）490元（注：按照直播商品中所称“礼赠价值1470元，享……赠品紫米精华15ml*3计算），色修精华（30ml）595元。经庭审询问，上述商品中同类精华成分一致，仅规格不同。案涉预售商品内容为：紫米精华（30ml）*1+赠品紫米精华（15ml）*2，其中主商品价格为980元，赠品价格为980元；商品销售价格之和为1960元，实际成交价为980元。直播商品内容为：色修精华（30ml）*2+赠品紫米精华（15ml）*3，主商品价格为1190元，赠品价格为1470元，商品销售价格之和为2660元，实际成交价为850元。另，经本院庭审释明后，高静婷坚持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欧莱雅公司赔偿包括欺诈、违约等在内各项行为造成的全部损失。本院认为，高静婷在本诉中，对欧莱雅公司同时主张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与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因此，本院根据高静婷的起诉请求，将本案案由定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并基于对消费者权利救济的考量，一并处理上述两类请求。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欧莱雅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以及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二是欧莱雅公司是否违反与高静婷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约定。一、欧莱雅公司在销售案涉商品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以及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要求经营者支付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经营者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中，高静婷主张欧莱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是，后者的官方微博发布预售商品并做出“最划算”的表述，引发高静婷对直播商品价格的对比和质疑。从两种商品均以限量秒杀抢购的形式限时销售、促销微博对商品使用“全球断货王”等文字描述、直播间录像视频反映的抢购实况等查明事实可以看出，两种商品均有实际使用价值和一定的用户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据此，应当综合分析欧莱雅公司是否故意制造宣传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引人误解。从文义理解，上述微博内容并不存在对商品本身质量、功效的夸大或虚假描述。高静婷对案涉商品本身也未提出存在缺陷、瑕疵等异议。在双方就案涉各类商品销售价格无异议的情况下，预售商品折扣率为50%，确实较日常售价有明显的折扣力度。此外，直播电商行业普遍存在“低价带货”惯例，大部分直播间主播销售的商品往往单价低，独家折扣大。李佳琦是直播电商行业中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主播，遵循该惯例亦属正常。加之网络电商营销方案往往需要快速响应与追求实效，对于特定活动使用的价格策略并不具有普适性。本案中出现相似活动商品在直播间售价更低的现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欧莱雅公司并无欺诈故意，不存在高静婷所主张的欺诈行为，无需因此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二、关于欧莱雅公司是否违反与高静婷之间的网络购物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高静婷与欧莱雅公司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一般而言，电子商务经营者通过官方微博账号等向大多数潜在消费者发布特定促销信息时，应当构成要约邀请，但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的，视为要约。随着交易形式的日趋多样化，受众一旦通过网上交易平台点击确认购买，就可完全依照促销广告的条件进行交易。本案中，官方微博账号所发内容是对具体商品的促销，其使用“可粉们”等特定称谓鼓励消费，明确向消费者传达了购买预售商品较双十一当天购买更划算的意思表示。因此，在此种语境下，不能单纯因交易对象不特定来否定该微博促销信息的要约性质。高静婷经欧莱雅公司微博指引购买预售商品，系行为上的承诺。当高静婷支付定金后，案涉两造应当就购买商品及相关权利义务达成合意。该微博的内容亦当然成为双方网络购物合同的约定条款之一。其次，欧莱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欧莱雅公司违反了对高雅婷的“最划算”承诺，构成违约。对划算与否的认识应当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进行理解。案涉预售商品与直播商品均属附赠式有奖销售，并在网络促销中被广泛采用。附赠式有奖销售中的赠品是向消费者公开的，消费者在购买主商品的同时便得知自己将获得什么样的赠品。购买主商品与获得赠品是“捆绑式”的一个行为，而不是可以割裂、分离的两个行为。在主商品与赠品价值相当，甚至赠品的价值高于主商品时，消费者出于对赠品的喜好而选择相应商品更具普遍性。欧莱雅公司通过官方微博等渠道发布真实有效的价格保护承诺，其本意即为参加预售活动能以最低折扣、最低价格购买含紫米精华的商品，从而让消费者产生明确消费预期，消除其对商品价格波动疑虑，缩短达成消费意愿的时间，促进购买行为的实际发生。因此，作为品牌营销的一部分，欧莱雅公司理应受到其官方微博“最划算”要约的约束。就欧莱雅公司提交的有关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案涉两种商品属于完全独立的商品主体，不具有可比性的问题。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有奖销售活动中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以非现金的物品或者其他经济利益作奖励的，按照同期市场同类商品或者服务的正常价格折算其金额。比对案涉两类商品，可以发现：从折扣率看，预售商品整体折扣率为50%，直播商品整体折扣率为32%。从商品组合看，两者均含紫米精华，且紫米精华重叠率高达75%。从商品销售价格之和看，两者相差700元（2660元-1960元）。虽然不同的主商品指向不同的消费群体，但不排除欧莱雅公司的此种营销方案，实际上使以高静婷为代表的部分消费群体，出于对欧莱雅公司官方微博“最划算”承诺的信赖而放弃对类似商品或高度重合商品售价的期待和观望，进而在直播间秒杀活动推出后产生对预售商品并非“最划算”的主观认知。且从高静婷提交的新浪黑猫投诉平台相关投诉情况看，该种认知并非个别消费者的个别认知，而是一种具有代表性的群体认知。因此，虽然案涉两种商品属于完全独立的商品主体，但不应以此否定消费者在缔结合同时得到“最划算”商品组合的合同目的。欧莱雅公司违反了对高雅婷的“最划算”承诺，构成违约。就欧莱雅公司辩称高静婷未及时行使冷静期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冷静期权利属于消费者的权利，而非义务。就一般生活经验而言，消费者在收到商品之后，在尚不知有更加优惠的销售活动前，无法期许他们为等待更适宜的价格而时刻警醒，以便及时有效行使冷静期权利。否则将会实际上加剧消费者对商家承诺的不信任，减缓网购商品流通效率，徒增社会交易的时间成本与守约成本。因此，基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最划算”条款，高静婷可通过向欧莱雅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弥补损失，而其是否行使“七天无理由退货”权利并不当然为信赖利益保护的唯一方式。对于被告的此项答辩，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如何判定欧莱雅公司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紫米精华”和“色修精华”从进口产品备案文号和外观均可明确是不同产品，且预售商品与直播商品属于不同的商品组合。因此，本案就违约损失的判定问题，不宜简单计算不同商品销售价格差额等方式做出机械判断。本院综合考虑两款商品的种类、数量、售价以及直播商品限量销售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酌情判定欧莱雅公司赔付200元。需要强调的是，就行业惯例而言，案涉直播商品通过直播电商渠道销售，其价格可能会低于正常促销价格，但电子商务经营者仍应重视消费者信赖利益保护，遵循先前的价格保护承诺。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电子商务交易量增长迅速，其运营模式也呈现出多层次、多元化的发展趋势。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不断提升自身的经营水平、服务理念和严谨意识，为消费者提供更优质的购物体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高静婷赔偿200元。二、驳回原告高静婷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欧莱雅（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田绘审判员  曹钰审判员  袁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林北征张继鹏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