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三水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5XJ。法定代表人：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珊，女，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鹏，广东滃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通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L。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进盛，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三洋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通菱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洋公司于2020年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通菱公司支付三洋公司货款43712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2.通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三洋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通菱公司支付三洋公司货款315080元（437120元-12204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三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1元，由三洋公司负担。三洋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菱公司向三洋公司支付货款31508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9％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通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由于疫情原因，原审法院组建双方当事人及法院的微信工作群，三洋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在微信工作群提交了三洋公司与通菱公司2017、2018年合同的对账单电子版。尔后，三洋公司在开庭前提交了与对账单电子版对应的合同复印件，但一审却不予质证，并于庭后将三洋公司庭前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退回。通菱公司在答辩状中辩称因疫情影响未能找到所有的《电梯销售合同》，且该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有收到涉案电梯，现欠三洋公司货款约20至30万元未付。二、三洋公司派公司财务人员参与了一审庭审，并提供了与通菱公司财务人员通过QQ对账的信息，但通菱公司予以否认，且未提供相关对账人员的信息。三洋公司与通菱公司合作近十年，每年存有几十份买卖合同的交易，不可能没有专门的财务跟单，通菱公司所作辩称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依通菱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三洋公司支付货款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可得出三洋公司与通菱公司的交易习惯为签订合同后给付合同项下30%款项作为定金，余款则在双方商定后，由通菱公司通过汇款的方式将之前合同未结尾款一次性结清。三洋公司庭审前提交的对账单均列明通菱公司汇款所对应的合同，而通菱公司在一审中却含糊其词，不能明确所付款项对应的合同，不符合生意人的正常思维。一审庭审中，通菱公司先是说2018年8月29日汇款21万元用于结清涉案合同的尾款，后来又说2018年7月18日汇款50万元用于结清涉案合同的尾款，通菱公司始终未提交准确的对账单加以说明。而三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已列明2018年7月18日的货款50万元是结清“林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52850元”“吕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68180元”“徐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58940元”“厦门丽丰包装有限公司合同的尾款49770元”“杨根志项目合同的尾款54810元”“珀挺机械工业（厦门）有限公司项目合同的尾款49350元”“厦门同安祥杰五金机械厂项目合同的尾款49770元”“林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63070元”和“厦门顺发物流有限公司项目合同的款项53260元（注：余款44040元在2018年8月20日汇款中给付44040元）”，9份合同共计500000元。2018年8月29日支付的货款21万元是用于结清“李文忠项目合同的尾款54670元”“厦门新宝工贸有限公司项目合同的款项5340元（注：2018年8月20日汇款中已给付47790元）”“陈军铨项目合同的尾款55510元”“陈小池项目合同的尾款55370元”和“陈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39110元”。三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足以证明通菱公司未足额支付涉案合同的尾款。三、通菱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汇款890386元是用于结清除“林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52850元、“吕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68180元和“徐某某项目合同”的尾款58940元之外的全部2017年合同货款。通菱公司在2018至2019年间的汇款作扣减后，可得出该司汇款金额是2058910元，而非该司所称的1982110元。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签订的3份《电梯销售合同》，于2018年签订的27份《电梯销售合同》（含1份配件合同）以及于2019年签订的3份《电梯销售合同》的总金额为2573160元。该总金额扣减2017年期间支付“林某某项目合同”的首款22650元、“吕某某项目合同”的首款29220元和“徐某某项目合同”的首款25260元以及通菱公司汇款支付的2058910元后，计得未结清合同货款为437120元。可见，通菱公司尚欠三洋公司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存在。通菱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尚欠三洋公司货款未结清。上述437120元未结清货款数额中，三洋公司一审中对“陈佳玺项目”合同标的70800元及“王长存项目”合同标的51240元，共计122040元所提诉求予以撤诉。三洋公司一审主张315080元货款所针对的为陈某某、邵某某、李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和李某某2合同项目未付货款，以及林某某附合同3000元的未结货款。就陈某某、邵某某、李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和李某某2项目合同，通菱公司只给付了主合同标的30%的货款。上诉人三洋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梯销售合同24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所签3份《电梯销售合同》，于2018年所签27份《电梯销售合同》（含1份配件合同）以及于2019年所签3份《电梯销售合同》的具体情况；2.电梯销售合同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通菱公司于2018年汇款对应合同及合同金额为2334360元；2019年3份合同的金额为238800元；前述合同总金额扣减“林某某项目合同”的首款22650元、“吕某某项目合同”的首款29220元、和“徐某某项目合同”的首款25260元后，计得合同实际总金额为2496030元。3.货款收取明细清单1份，拟证明通菱公司于2018年汇款对应的合同及合同金额；2018年1月22日收到的货款890386元是结清除林某某、吕某某、徐某某合同款项外的2017年货款；林某某、吕某某、徐某某合同项下款项由通菱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汇款50万元予以结清；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为除一次性付清货款外，均在合同签订后给付30%的合同款项，待交付货物后，由三洋公司提出对未结货款进行对数，之后双方达成一致，通菱公司给付部分尚欠货款，三洋公司按通菱公司给付货款金额核销之前未付的合同货款。4.未结货款对账单1份，拟证明通菱公司2018年尚未结清货款的合同为陈某某、邵某某、李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和李某某2项目合同，以及林某某配件合同。5.合同更改协议及申请函1份，拟证明因按通菱公司要求增配钢牛腿（价格为1750元），三洋公司主张通菱公司未清的张某某2合同货款由105700元变为107450元。6.订购电器配件合同1份，拟证明三洋公司主张的3000元货款所对应的合同，该合同中的配件用于林某某项目。被上诉人通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中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可；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由于通菱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通菱公司对证据3中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可，本院对相应内容予以确认；至于三洋公司所举其他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通菱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通菱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审查重点为就诉争8份《电梯销售合同》，通菱公司须否向三洋公司支付31508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三洋公司以通菱公司拖欠诉争8份《电梯销售合同》项下货未付为由，主张通菱公司支付货款31508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经审查，诉争8份合同的总标的额为656950元，双方当事人对合同项下已付货款344870元无异议，本院迳予确认。至于余款315080元，通菱公司主张其司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支付的50万元货款，以及于同年8月20日支付的20万元货款中已包含前述合同余款，三洋公司对前述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及金额无异议，但对通菱公司主张的款项所对应诉争合同情况持有异议。由于双方存在多年交易，所付款项难以确定一一对应关系，三洋公司作为提出诉请的一方当事人，未全面举示交易证据，仅抽取其中部分合同主张权利，其诉请理据并不充分。通菱公司作为《电梯销售合同》约定的购买方，其对货款支付主张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而三洋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持有异议的通菱公司所付款项乃针对非相应诉争合同而支付，由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三洋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实体法律后果，该司所提通菱公司拖欠诉争8份《电梯销售合同》项下货款315080元未付的主张应不予采纳。原审驳回三洋公司所提诉请，未有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洋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三洋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