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6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亚丽，女，汉族，1972年7月4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桂立奎，男，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雁塔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春萍，女，汉族，1953年2月22日出生，住宝鸡市渭滨区。 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与上诉人刘春萍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亚丽、桂立奎上诉称，一、将刘春萍办理抵债房产过户的费用从抵债房屋价款中扣除，不合法，且违背基本的房屋交易常识；二、利息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由刘春萍支付抵账房价款411545.55元（99.88万*41.204%）及自2018年5月8日至实际支付房款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息1.5%计算）；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刘春萍答辩认为，一、1、房产中有一处当时是下浮20%处理的；2、税费应当由索宝利承担，我们是分割执行回来的财产；3、利息不应承担。二、1、案涉三处房产实际未向答辩人交付完毕；2、执行过程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积极协商，不存在过错；3、东风路20号院的房产经执行法官协调原告同意下浮20%后抵债；4、答辩人已经履行支付折价款义务。三、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执行款及利息，1、涉案执行款被答辩人份额已经于2016年12月向其支付完毕；2、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答辩人应自行申请执行；3、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执行回款。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刘春萍上诉称，1、涉案东风路20号院4幢2层2号（231.01㎡）房产应当在裁定价基础上下降20%后以物抵债；2、涉案三处房产并未实际向上诉人交付完毕；3、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执行房屋抵债折价回款中桂立奎、杨亚丽的部分支付至执行法院账户。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桂立奎、杨亚丽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桂立奎、杨亚丽承担。 杨亚丽、桂立奎答辩认为，1、下浮没有证据支持；2、未交付的主张与其陈述已经拿到房本和缴纳物业费的事实矛盾；3、交款数额与实际支付数额不一致，且不是交到本案执行法院，对答辩人无效。 杨亚丽、桂立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执行房屋抵债折价回款人民币411545.5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6-2018年的执行回款104625元(以被告实际收取法院执行回款232500元的45%计算确定)及利息11147.63元（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之后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1.8%计算至该笔债务归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6月2日，案外人索宝利、索红娟向被告刘春萍借款400万元，案外人陕西宝鸡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宝鸡市拓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拓佳公司）共同为索宝利、索红娟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6月10日，索宝利又向刘春萍借款32万元。借款到期后，索宝利等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刘春萍遂将索宝利、索红娟、中建公司及拓佳公司诉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其连带清偿借款本息并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3号判决），判决：1.索红娟、索宝利支付刘春萍欠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从2014年6月4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及刘春萍花费的律师代理费235440元；2.拓佳公司、中建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索宝利支付刘春萍欠款本金320000元；4.驳回刘春萍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春萍作为申请人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8月21日，刘春萍与原告杨亚丽签署《共同对外合作借款协议书》，约定：经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183号判决确认的，以刘春萍名义给索宝利等人出借的400万元借款中，刘春萍出借金额为222万，杨亚丽出借金额为178万元，杨亚丽出借款项系自其丈夫桂立奎账户转出；该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双方同意根据每次实际执行回的款项（本金与利息），由刘春萍、杨亚丽按照45:55的比例进行分割，刘春萍应于每次收到执行回款后五日内将其中45%支付给杨亚丽；如果不能全部实际执行回款项，则双方根据比例损失债权；第一笔执行回款应先扣除刘春萍已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和诉讼费6万元；为了兼顾刘春萍另外32万元债权及时收回，双方同意在每笔执行回款中优先扣除10%用于清偿刘春萍的32万元债权直至扣清，10%的比例不再执行。该协议签订后，刘春萍于2016年5月10日从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到183号判决执行回款项35.4万元。2016年5月31日，刘春萍按上述《共同对外合作借款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桂立奎（杨亚丽丈夫）支付102207.42元。 2016年7月19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刘春萍发放183号判决第二笔执行案款60万元，刘春萍与杨亚丽、桂立奎就款项分割发生争议。2016年9月9日，杨亚丽将刘春萍诉至法院，请求确认183号判决确定的债权中45%归其所有，并要求刘春萍支付其应得执行款270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桂立奎为第三人。在该案审理期间，2016年11月28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2015）宝中执一字第00041-1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过三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分别为71万元、1.7万元、8.2万元。拍卖流拍后申请人表示愿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接受上述三处房产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将陕西宝鸡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20号院4幢2层2号（231.01平方米）；索红娟位于宝鸡市金台区陈仓园2区23号楼-1层17号（16.05平方米）；索宝利位于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102号院12号楼1单元10号（66.13平方米）三处房产作价共80.9万元交付给刘春萍，以抵顶其对刘春萍所负的183号判决确定的部分债务。上述房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刘春萍时起转移。刘春萍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12月1日，刘春萍从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到183号判决执行案款4万元。2016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302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刘春萍支付杨亚丽、桂立奎应分款项243000元，并自2016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判决所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2.驳回杨亚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刘春萍于2016年12月23日将两笔执行回案款60万元、4万元，按照《共同对外合作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分两笔向杨亚丽、桂立奎支付259200元（243000元+16200元），杨亚丽、桂立奎向刘春萍出具收条两张。 杨亚丽不服(2016)陕0302民初3114号民事判决，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31日，在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杨亚丽、桂立奎与刘春萍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杨亚丽、桂立奎享有（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432万元债权中的178万元及相对应的利息，并由杨亚丽、桂立奎另行申请执行（已执行回款361407.42元）；2.刘春萍享有（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剩余债权，并由刘春萍自行申请执行（已执行回款505720.18元）；3.双方再无其他纠纷。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3民终56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同日，杨亚丽、桂立奎（乙方）与刘春萍（甲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关于（2015）宝中执一字第00041-17号执行裁定书中三处房产经流拍后作价80.9万元，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按甲方58.796%，乙方41.204%来分割；二、若一方同意以房抵债，则按双方约定的比例给对方支付相应价款；三、房屋折价款由双方协商确定，损失部分双方同意按该比例承担。双方共同处置该房产，寻找买受人，若最终无法售出，则双方协商以房抵债”。 后刘春萍就案涉三套房产如何处置与桂立奎进行协商，桂立奎表示其不要房产。刘春萍遂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宝中执一字第00041-17号执行裁定书前往宝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其中，1.位于宝鸡市金台区东风路20号院4幢2层2号（231.01平方米）的房屋，于2018年5月8日由中建公司转移登记至刘春萍名下。为办理该套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刘春萍共支出相关费用总计133888元（税收票据四张费用：71568元+40115元+21300元+355元=133338元，房屋登记费550元，二项合计133888元）。2.位于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102号院12号楼1单元10号（66.13平方米）的房屋，于2018年5月26日由索宝利转移登记至刘春萍名下。为办理该套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刘春萍共支出相关费用总计2540元（税收票据二张费用：820元+820元=1640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820元，房屋登记费80元，三项合计2540元）。3.位于宝鸡市金台区陈仓园2区23号楼-1层17号（16.05平方米）的房屋，于2018年5月25日由索红娟转移登记至刘春萍名下。为办理该套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刘春萍共支出相关费用总计3899元（税收票据共四张费用：1870元+960.50元+510元+8.50元=3349元，房屋登记费550元，二项合计3899元）。另外，刘春萍为办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支出公告费2100元。综上，刘春萍为案涉三套房屋的过户登记共支出费用合计142427元（公告费2100元+东风路房产133888元+经二路房产2540元+陈仓园房产3899元=142427元）。由于刘春萍与杨亚丽、桂立奎未就房屋折价款的数额及房产过户费用的承担等协商一致，且双方就两原告是否应加入被告申请恢复执行案件产生争议，刘春萍未向杨亚丽、桂立奎支付房屋折价款。 2018年6月12日，被告刘春萍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书写《收条》一份，载明“刘春萍与索宝利、陕西宝鸡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索红娟、宝鸡市拓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到现在为止共领到下列执行案款：1、2016年5月10日，收到现金壹拾伍万肆仟元整（154000元），收到股权贰拾万元整（200000元）；2、2016年7月19日，收到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3、2016年12月1日，收到现金肆万元整（40000元）；4、2017年11月9日，收到现金壹拾肆万贰仟伍佰元整（142500元）；5、2018年5月31日，收到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6、2018年6月，收到以物抵债人民币捌拾万玖仟元整（809000元）；从2018年7月1日计算。以上合计贰佰零叁万伍仟伍佰元整（2035500元）强制执行到位，特此说明。收款人：刘春萍。二0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另查，杨亚丽、桂立奎曾以（2017）陕03民终561号民事调解书不单独具有执行内容，需依附于183号判决书才能实现其债权为由，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作为刘春萍申请执行索宝利、索红娟、拓佳公司、中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共同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17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3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查明，刘春萍与索宝利、索红娟、宝鸡市拓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宝鸡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4）宝中民二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本院依刘春萍申请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执行，2016年11月29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7月4日依据刘春萍恢复强制执行申请，恢复本案执行程序，在该案恢复执行中，刘春萍提供‘恢复执行申请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其根据本院（2017）陕03民终561号民事调解书计算其享有债权数额。……本院认为，……由于本院（2017）陕03民终561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的双方各自债权数额明确，对双方债权实现申请执行方式分别表述为‘由杨亚丽、桂丽奎另行申请执行’和‘由刘春萍自行申请执行’，双方各自分案执行意思表示清楚，并无共同申请执行实现债权合意。且刘春萍申请本院恢复执行中，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补充说明’载明的债权数额亦是根据调解书确认的其名下债权数额，未包含杨亚丽、桂亚奎的债权份额。综上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三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有多个债权人各自享有明确的债权的（包括按份共有），每个债权人可以分别申请执行’的规定，申请人杨亚丽、桂立奎因本院（2017）陕03民终561号民事调解书所享有的债权，应按调解书的协议约定另行申请执行，对其申请作为本院刘春萍申请执行索宝利、索红娟、宝鸡市拓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宝鸡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共同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裁定如下：驳回杨亚丽、桂立奎的请求。” 再查，刘春萍在一审法院原一审判决作出前，于2018年9月21日自行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存入227308.66元，注明系杨亚丽、桂立奎案件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杨亚丽、桂立奎与被告刘春萍因共同对外借款而产生对183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存在按份共有关系。2017年5月31日，双方达成《协议》及调解协议,分别就案涉三套房产的分割处置问题，及双方对183号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所享有的份额比例及实现方式问题进行了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协议》约定，原、被告应按照41.204%、58.796%的比例分割三套房产的价值，如一方同意取得房产所有权，则应按上述比例向对方支付房屋折价款。经刘春萍与桂立奎协商，桂立奎表示不要房产，刘春萍即支付相关费用将房产过户至自己名下。房产过户完成后，双方就房屋折价款的数额及房产过户费用的承担等问题发生争议。刘春萍主张经中院执行局协调，桂立奎已经同意按照流拍价下浮20%计算折价款，桂立奎则予以否认。因刘春萍未能举证证实桂立奎确已接受按流拍价下浮20%计算折价款的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刘春萍主张的该节事实，不予采信。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5）宝中执一字第00041-17号以执行裁定书，以三套房产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确定三套房产抵偿债务80.9万元。原告主张以三套房产评估价认定房产价值并计算房产折价款，显然有失公允。在双方协商不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以上述三套房产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80.9万元认定三套房产的价值。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了折价分割的比例，但未考虑房产过户将实际产生的费用承担问题。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完成后，刘春萍取得了案涉三套房产的所有权，即取得了80.9万元的房产价值，但刘春萍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实际支付了税款、登记费及公告费等必要费用142427元。扣减掉这些必要的过户费用后，刘春萍实际获得的房产价值为666573元。如仍以房产价值80.9万元计算折价款，显然有失公平。因此，刘春萍应以该实际获取的房产价值向二原告支付折价款274654.74元（666573元*41.204%）。在原告方明确表示不要房产的情况下，被告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办理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使以房抵债得以实现，对于保障原告相应债权实现，亦为有利。由于双方就房产折价款确定及过户费用分担等存在争议，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房产折价款，但在本案原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主动按照其主张的折价款金额将相应款项存入法院账户，说明其并无故意拖欠的故意。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房产折价款利息，不予支持。 二原告主张被告刘春萍立即支付2016年—2018年的执行回款104625元及利息的诉求。刘春萍于2017年5月31日前领到的执行回款，已按双方约定的比例支付给二原告。2017年5月31日，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3民终561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了双方各自享有的债权数额，对双方债权实现方式分别表述为“由杨亚丽、桂立奎另行申请执行”和“由刘春萍自行申请执行”。2017年7月4日，刘春萍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时提交“恢复执行申请补充说明”也明确其申请执行的债权数额是根据调解书确认的其名下债权数额，未包含杨亚丽、桂立奎的债权份额。因此，刘春萍此后受领的执行回款与二原告无关。综上，二原告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春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亚丽、桂立奎274654.74元；二、驳回原告杨亚丽、桂立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220元、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杨亚丽、桂立奎承担4920元，由被告刘春萍承担732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刘春萍原执行案件处理中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组织各方进行质证，与其他案件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上诉人刘春萍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关于本案争议房款的数额认定问题。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起诉请求支付房屋折价款所涉房屋，属于原借款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回来的部分财产，结合本院（2015）宝中执一字第00041-17号执行裁定书记载的内容、及申请执行人刘春萍向本院执行部门所写收条，该部分财产所折抵的执行标的为80.9万元。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起诉请求分割房屋折价款，其基础事实依据是与上诉人刘春萍属于借款纠纷案件中的共同出借人，故，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请求所要求分割的执行标的，应当以借款纠纷案件执行回来的财产价值为限，其主张对该财产进行评估后进行分配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对于上诉人刘春萍主张在其与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分割该财产及办理过户等过程中，协商一致对其中一套大面积房产下浮20%后进行处理的理由，经向原执行人员调查，执行人员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该理由予以采信。综上，案涉三套房产，在借款纠纷案件中折抵80.9万元债务事实清楚，在分割三套房产过程中双方对其中一套大面积房产降价处理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故案涉三套房产在本案纠纷中的财产价值应为66.7万元（71万元×0.8+1.7万元+8.2万元）。 第二，关于税费承担及是否应计算利息问题。上诉人刘春萍在借款纠纷一案中执行回来的案涉三套房产折抵债务80.9万元，有生效执行裁定书确认；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起诉主张与上诉人刘春萍就案涉三套房产进行分割，基础事实依据是双方属于共同出借人。故，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与上诉人刘春萍之间在本案中属于共有财产分割问题，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执行回来房产折抵债务并未产生利息收益，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主张应当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过户税费问题，该税费属于共有财产分割中实现财产价值的必要费用，原判对该问题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认为该费用应由上诉人刘春萍一人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于税费数额认定准确。 结合以上两点，上诉人刘春萍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的房屋折价款为216145.06元（（667000-142427）×41.204%） 第三，对于上诉人刘春萍提出三处房产未实际交付完毕及已经支付款项的问题。三处房产未实际交付完毕的理由，与其提交的相关税费票据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上诉人刘春萍于2018年9月21日自行向本院账户缴纳227308.66元，并注明杨亚丽、桂立奎案件款的事实，有转账凭证佐证，因该款项是在本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存入，可由上诉人刘春萍另行处理。 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下浮20%相关事实的认定因出现新证据而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98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春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人民币216145.06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20、保全费3020元，共计12240元，由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承担4896元，由上诉人刘春萍承担7344元。 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刘春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0元，多缴纳的3020元退还上诉人刘春萍，其余9220元，由上诉人杨亚丽、桂立奎承担1844元，由上诉人刘春萍承担73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勇东 审 判 员 姚 坤 审 判 员 赵荣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琼 书 记 员 杨芸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