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宁04刑终58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汉族，1968年8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   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女，汉族，1971年11月1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6月26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郭云安，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别某甲，男，汉族，1969年8月19日出生，大学文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25日被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强，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3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9）宁04刑终1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重新审理，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宁0402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及其辩护人郭云安、原审被告人别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协商将与他人的债务，由其给别某某出具借据，将他人债权转移至别某某名下。后王某某反悔，多次采取打电话、发微信等手段向被告人别某某索要借据，但均被别某某拒绝。2018年3月2日8时许，被害人王某某同其丈夫江某某再次到被告人别某某在固原市的住所索要借据时，双方撕扯至楼下，王某某抓住被告人别某某不放。被告人别某甲闻讯赶到现场，在劝解无果情形下，被告人别某某用手提包内一水果刀刺王某某的左手一下，致王某某左手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手桡神经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受伤后到固原市福利医院住院治疗8天，医院证明花去医疗费8803元。原审期间，被告人别某某自愿向法庭缴纳赔偿款31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向法庭提供，并经原审被告人当庭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住院病历、入院证，出院证，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水果刀1把，被害人陈述，证人江某某、别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1张，固原市福利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及户口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被被告人别某某故意伤害并致其轻伤的事实，但原公诉机关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别某甲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被告人别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别某甲无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别某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对造成他人的损害能超额赔付，对其亦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夫妇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依法减轻被告人别某某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住院、出院及住院病历、鉴定结论均证明其实际住院8天。王某某关于医疗票据丢失的陈述，不能作为免除其举证责任的理由。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就其主张的营养费、鉴定费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上述二项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别某某对原审确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30997.56元的损失未提出异议，且自愿实际交付，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别某甲无罪；三、被告人别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97.5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   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和判处别某甲无罪错误，被告人别某甲给被告人别某某递刀的事实成立，且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的供述前后内容不一致、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与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前后内容一致且稳定，与现场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别某甲给被告人别某某提供作案工具的事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别某甲阻碍证人江某某上前解救，客观上对别某某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2.被告人别某某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别某甲给其提供作案工具的行为拒不供述，不具有坦白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不适用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认为，1.撤销原判，以故意伤害罪改判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承担刑事责任，不适用缓刑；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赔偿上诉人王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17938.58元。   原审被告人别某某辩解认为，其对原判认定事实、罪名、证据、量刑均无异议，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具有自首和正当防卫情节，应对原审被告人别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别某甲辩解认为，其对原判认定事实、证据、定罪均无异议，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原审被告人别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别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监控视频不能看出别某甲给别某某的物品就是涉案工具，不能排除递交药瓶的合理怀疑；别某甲为了保护别某某，并不是阻止江某某进行施救。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份，被害人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因债务发生纠纷，后王某某多次采取打电话、发微信等方式向别某某索回借据，但均被别某某拒绝。2018年3月2日8时许，被害人王某某同其丈夫江某某再次来到固原市泰合嘉园**别某某的住所索回借据，双方在楼下发生撕扯，被害人王某某抓住别某某不放。原审被告人别某甲闻讯赶到现场，在劝解无果情形下，别某甲将别某某手提包内一水果刀递给别某某，后别某某戳刺王某某一刀，致王某某左手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手背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桡神经损伤，部分手功能丧失，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某受伤后在固原市福利医院住院治疗8天。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别某某缴纳了赔偿款3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受理本案，同年6月25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110案件信息报警录音，证明被害人王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因债务在小区发生纠纷，别某某于2018年3月8日8时8分电话报警。当日8时30分，别某某与王某某撕扯到单元楼门口，并将王某某戳伤后，别某甲、江某某先后再次报警。   3.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被公安机关先后传唤到案。   4.物证水果刀1把、扣押决定书，证明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依法扣押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刺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   5.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2018]第119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固原正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因被他人用刀刺伤左手背，诊断：左手背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临床给予手术治疗，术中查明桡神经浅支不全断裂，桡神经皮支断裂。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b条（四肢重要神经损伤），被鉴定人王某某刀刺伤左手背近腕关节处致桡神经浅支不全断裂，桡神经皮支裂伤，行手术治疗，目前后遗左手拇、食、中指感觉功能障碍，并拇、食指运动功能轻度障碍，构成轻伤二级一处；手部疤痕累计达4.0cm，构成轻微伤一处。   6.宁夏昊天司法鉴定所[2018]临医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宁夏昊天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某损伤系锐气所致。被害人王某某左手背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桡神经损伤，经临床手术治疗后，仍遗有左手拇、食指运动功能减弱。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a“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某左手桡神经损伤，伤残程度属十级。   7.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20]22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证明经鉴定，水果刀刃表面红色斑迹两处擦拭物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王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水果刀刀柄表面三处擦拭物经检验均未得到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8.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明作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及被害人王某某。   9.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证，出院证，证明被害人王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3月2日10时入住固原市福利医院，术后于3月10日出院，住院8天，经诊断为左手背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20年4月22日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民警依法组织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进行辨认，确认别某某作案时的刀具。   11.中国建设银行在职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别某甲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分行在岗职工。   1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视频记载2018年3月2日8时34分，原审被告人别某某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撕扯，在撕扯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别某甲从手提包取出一物品递给别某某，别某某随后对王某某实施了戳刺行为，动作连贯，江某某情绪激动扑上前去，被别某甲抱住。   13.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2017年6月份，其在一投资公司借了6万元，别某某在该投资公司放了一笔款，后来别某某听人说那个公司老板得了重病，觉得有风险，别某某就找到其家里让其给她出具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让其不要给投资公司还钱而还给她，其当时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投资公司给其打电话索要6万元，其问别某某是怎么回事，别某某说她把其写的欠条丢了，此后再不接其电话。   2018年3月2日8时许，其在原州区楼下等别某某，准备解决他们之间的债务纠纷。过了一阵，其见别某某孩子下楼了，其就上楼敲她家门。开门后其怕影响周围邻居休息，就让别某某下楼。别某某说是明后天解决债务纠纷，其说没有时间，别某某起身要跑，其急忙拽住她的衣服。别某某就掏出手机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别某某的哥哥来了，把他俩往开拉，其牢牢拽住别某某衣服不放，在撕扯的过程中别某某哥哥把别某某的手提包拿过去，从别某某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递给别某某。别某某就用水果刀朝其左手腕处扎了一下，当时就出血了，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报警了，没过几分钟警察到了现场。   14.证人江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7时许，其及其妻子王某某来到别某某所住的泰合嘉园小区解决双方的债务纠纷，他们把别某某家门叫开后别某某要走，王某某拉住别某某不让走要解决问题。双方撕扯了一会，别某某说她回去穿件衣服，王某某就把别某某放开。别某某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其就劝说：你不要冲动了，就这么点小事咱们商量解决，你不要拿刀子了。经过其劝说后别某某就把水果刀装到她的手提包里了。随后他们一起下楼到院子，在院子别某某要走，王某某又将别某某衣服拉住不让走，要解决双方的债务问题。这时别某某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别某某的哥哥来了，别某某的哥哥看见王某某拉住别某某的衣服不放，就过来朝王某某的胳膊上打着让放开别某某，王某某不松手，别某某的哥哥不知道怎么知道别某某的包里装有水果刀，就把别某某身上背的包打开，从包里掏出一把刀递给别某某。别某某就用刀朝王某某左手上扎了一刀，当时就把王某某左手戳伤流血了。出警民警到场后，一个老汉将刀交给了出警民警。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南关派出所处警民警，接到110指令，值班民警到现场，看见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老头看见他们来了就把水果刀交给了民警，当时刀上有血迹，其就把水果刀放在警车上。民警把事情了解了一下，看见被害人手在流血，就把被害人和嫌疑人一起带到警车上，先把被害人送到医院治疗，后把嫌疑人带到所里登记情况。   1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8时许其在小区锻炼完，看见几个人骂仗撕扯。当时其看见他们手里有刀子，其就给他们说骂仗归骂仗，不敢拿刀子，小心把谁戳伤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加之其眼睛也不好，其没有看见那个女的是如何用刀戳另一个女的。一个人把刀子给其，派出所民警来了，其又把刀子给了派出所民警。   1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到现场，王某某拉住其小姨子别某某，王某某的手破了正在流血，其就问手咋成这样了，江某某说是别某某用刀割的。其就对她们说已经把手弄伤了，正在流血还不放开，看手要不要紧，快去医院把手包扎一下，这时王某某的哥哥王某甲来了，王某某把别某某拉了一会才放开。其给江某某和王某甲说就这么点事看着处理就行了，非要把个小事弄成大事，说完其就走了。   18.原审被告人别某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2日8时许，王某某及其丈夫到别某某家，让别某某给王某某写个王某某没有欠其6万元钱的声明，解决王某某和别某某之间的债务纠纷。王某某把其胳膊拉住往楼下拽，到一楼门外时，王某某用肩膀把其顶到拐角处挤压其，其当时感觉呼吸困难，趁她松了一下其就挣脱跑到小区院子里，王某某就开始骂其。这时小区里的住户都围了上来，王某某又上来拉住其，她丈夫喊着说把其往车上拉，其当时又气又怕，心脏感觉不太好，其哥别某甲从其包里取药给其。其当时被王某某撕扯得心脏病犯了，在包里取药时看见一把水果刀(黑色塑料刀柄，长约10公分)，就把水果刀拿出来把王某某戳伤了，当时看见她左手虎口处流血了，过了一会其就被警察带走了。   19.原审被告人别某甲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2日8时许，其在上班途中接到其妹夫张某某电话，说王某某及其丈夫又来家里闹事，其就急忙过去。其在小区院子一个拐角处，看到王某某拉住其妹妹别某某衣服不让走，其就上前劝说王某某让松手，王某某不放手，其就上去把她们往开拉。在撕拉的过程中其妹妹的包和包里东西掉在地上，其就把包拾了起来，把包里东西也给拾起来装在包里。这时其妹说她心脏不好要吃药，叫其给她把药取一下，其就把包里的药取出来给其妹。这时其听到对方女的喊了一声，其转身一看对方那个女的手烂了。其后来听别某某说她用水果刀将王某某划伤了。其之前也报过警，警察来了解情况后让双方去医院看病，把其和其妹带到了派出所。   20.户籍证明、户口复印件1份，证明（1）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案发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医疗费票据、800元鉴定费票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和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某某提交的2400元鉴定费票据，开具的时间与鉴定意见时间不符，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中，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无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对一审据以定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因债务与他人发生矛盾，伙同原审被告人别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一处，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别某甲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某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可以对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在一审期间能够足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别某甲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应减轻别某某、别某甲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对其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或关联性，应当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的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自愿赔偿王某某经济损失31000元，超过法律规定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应当赔偿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事实和判处原审被告人别某甲无罪错误，原审被告人别某甲给原审被告人别某某递刀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的抗诉理由。经查，根据抗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与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前后内容一致且稳定，与现场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别某甲从手提包中取出一把刀子递给了别某某，随后别某某刺戳了被害人王某某，同时别某甲阻碍江某某上前施救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别某甲对别某某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具有故意伤害的共同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定性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别某某不适用缓刑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足额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当庭自愿认罪，经社区矫正机关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监管条件，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的该项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在自己和他人先后拨打“110”报警后，在案发现场等待处理，视为自动投案，但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别某甲的犯罪事实，依据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能据此对原审被告人别某某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具有正当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别某某被王某某持续撕扯，被害人王某某对别某某有明显的不法侵害，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强度和危害程度来看，别某某所受侵害并不具备现实的迫切性和严重性，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审被告人别某某案发当时处于心脏病的发作期。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情节的认定条件。原审被告人别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别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别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30997.56元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被告人别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抗诉理由和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该项支持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别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别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人别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0）宁0402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别某甲无罪；三、被告人别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997.5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审被告人别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由原审被告人别某某、别某甲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000元（已付清）；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审判员 赵 奇     二○二○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蔺亚妮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