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8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远东，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邢家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荆茂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思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伟，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飞宇，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原审被告：范恩军，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原审被告:沂水县千山曲轴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长安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朱恒林，董事长。原审被告：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马鞍山路**森特集团div>法定代表人：范恩军，董事长。原审被告：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马鞍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范恩军，董事长。原审被告：济南森特医院，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祝甸路东首**div>法定代表人：范恩军，院长。原审被告：山东丛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祝甸路东首**iv>法定代表人：李娜娜，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华夏汇丰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华丰大厦**v>法定代表人：张联芳，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汇泽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华丰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伟，董事长。原审被告：洪梅，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原审被告：刘兵，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再审申请人陈远东因与被申请人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公司）、原审被告周飞宇、范恩军、沂水县千山曲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千山曲轴公司）、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华泰公司）、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特集团）、济南森特医院、山东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丛川公司）、深圳市华夏汇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汇丰公司）、深圳市汇泽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泽通公司）、洪梅、刘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53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62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远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申请人瑞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思刚、杨玉伟，原审被告周飞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范恩军、千山曲轴公司、恒生华泰公司、森特集团、济南森特医院、丛川公司、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洪梅、刘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远东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范恩军作为借款人向瑞博公司借款19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瑞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借款合同存在涂改,借款期限与范恩军签订的借条不一致;借款合同与借条均显示范恩军为借款人,款项却转账至森特集团账户;借款合同与借条显示的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瑞博公司实际转账的金额是1950万元;借款合同与借条约定的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2日,而瑞博公司于2011年3月3日汇给森特集团1000万元,于2011年3月8日汇给森特集团950万元;借款合同与借条均显示范恩军为借款人,但洪梅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借款人为森特集团;瑞博公司实际转账的金额为1950万元,但洪梅以及恒生华泰公司等备担保人出具的担保文件载明的所担保的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在瑞博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与瑕疵、借款人范恩军缺席庭审且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范恩军作为借款人向瑞博公司借款19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开始为范恩军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担保函的内容,该担保函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即2011年5月1日起两年,应该计算到2013年4月30日。亦即,恒生华泰公司在担保函中明确确认的保证期间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瑞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该担保函确认的保证期间,恒生华泰公司多次庭审中均缺席且未提供任何答辩意见,在此情形下,原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有于2013年12月4日开始为范恩军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自愿为范恩军与瑞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缺乏证据证明。4.原判决认定陈远东提供的年度年检报告是根据其单方委托、单方证据材料形成的,缺乏证据证明。5.原判决认定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与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投资6000万元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在恒生华泰公司设立过程中,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印章及陈远东的签名均为伪造,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被冒名登记为恒生华泰公司的股东。而且,陈远东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恒生华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加盖的“研究所”字样的印章的真实性以及陈远东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6.原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判定范恩军以恒生华泰公司的资产为个人债务提供的担保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判定恒生华泰公司对范恩军返还瑞博公司借款本金195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12392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判定恒生华泰公司对于超过保证期间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决判定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股东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在原判决第一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原判决对陈远东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错误。（三）原判决超出瑞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再审请求：撤销（2018）鲁民终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判定恒生华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驳瑞博公司要求恒生华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撤销（2018）鲁民终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判定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股东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在该判决第一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驳瑞博公司要求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瑞博公司承担。瑞博公司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生效判决认定范恩军向瑞博公司借款1950万元事实清楚。瑞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2000万元借款事实。第一,借款合同与借条约定的借款人均为范恩军个人,款项却转至森特公司账户,以此证明案涉借贷并非真实,但原审调查取证显示范恩军为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曾出具协议书要求债权人将借款资金汇入上述指定账户。这种做法符合交易习惯。第二,陈远东实际借款金额为1950万元与相关凭证记载2000万元矛盾的问题,是因为先行扣除了50万元利息。第三,洪梅等担保人出具的担保文件与借款合同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2.原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开始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认定清楚。恒生华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出具担保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于2014年6月9日出具延期还款的申请,应予确认,而且恒生华泰公司并未在原审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3.原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在担保函承诺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恒生华泰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写明的内容是对借款本金的限定,而原审法院认认定的金额,没有超过上述记载和法律规定。4.陈远东提供的恒生华泰公司年检报告并非认定为该证据为单方证据。案涉年检报告并不能抗辩案涉股权无偿转让行为的事实,故原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的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6000万元的事实正确。5.原判决认定不予司法鉴定的程序正确,没有违法。因为从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不管是否准许司法鉴定,对于陈远东承担责任的行为都不会产生影响。6.原判决对抽逃出资的认定事实清楚。瑞博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将注册资金6000万元分两次转入两家公司名下,而相关公司的股东和合伙人均为陈远东和周飞宇,这足以证明其抽逃出资。陈远东在原审未依法提交证据证明出资义务的履行和转账目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恒生华泰公司为范恩军提供担保合法有效。公司法对公司向股东提供担保的限制规定,属于公司内部关系规范,不能用于否认对外担保效力。2.恒生华泰公司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案涉担保函已有明确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手写部分属于对借款本金数额的限定。3.恒生华泰公司的担保没有超过担保期限。恒生华泰公司提供担保函的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该担保函属于恒生华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延期还款申请的行为,证实其对担保期限有明确的认知,并主动延长了自身担保期限。4.原判决判令陈远东在2000万元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5.不应准许陈远东的鉴定申请。工商登记资料的审核属于工商部门的行政权限,不影响对外公示效力。正天生物研究所自2002年成立以来,从未有人就股东登记提出异议。即便签字和印章不符,也不影响其对外公示的效力。（三）原判决没有超出瑞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判决判定陈远东承担的责任性质要低于瑞博公司起诉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陈远东再审申请。瑞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范恩军支付瑞博公司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利息1239.2万元；2.判令千山曲轴公司、恒生华泰公司、森特集团、森特医院、丛川公司、洪梅、刘兵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陈远东、周飞宇在恒生华泰公司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恩军系恒生华泰公司、森特集团、森特医院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2日，范恩军与瑞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范恩军作为借款人向瑞博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合同还对借款期限及借款资金使用费率进行了约定。千山曲轴公司、森特集团、刘兵作为保证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同日，范恩军向瑞博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期限自2011年3月2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共60天（借款日期算头算尾），资金使用费执行日1.6‰。账如到期不能归还，按逾期本金总额每日再加收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范恩军于2011年3月2日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其委托债权人将借款资金汇入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渤海银行济南分行，账号20×××01。上述协议签订后，瑞博公司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3日向森特集团名下账户汇入人民币1000万元，于2011年3月8日向森特集团汇入950万元。洪梅于2011年3月1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以其房产为范恩军2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8月14日，丛川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该公司以其房产为范恩军向瑞博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洪梅、丛川公司承诺抵押的相关房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5月6日，森特医院出具承诺书，承诺其自愿为范恩军于2011年3月2日向瑞博公司的借款贰仟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2月4日，恒生华泰公司向瑞博公司出具担保函，约定其自愿为范恩军与瑞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时间为2011年3月2日，借款金额贰仟万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瑞博公司认可自涉案借款发生后，范恩军共向其支付款项241.8万元。2014年6月9日，丛川公司、森特集团、恒生华泰公司均向瑞博公司出具申请书，称因范恩军与其暂时无力还款，申请瑞博公司再次延期6个月还款。2015年1月26日，丛川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2年8月14日其为范恩军向瑞博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同意范恩军将“为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改为“范恩军”。另查明：恒生华泰公司原名称为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2002年12月，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与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投资6000万元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其中华夏汇丰公司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汇泽通公司占5%，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占5%。2005年7月，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恒生华泰实业有限公司，其后又更名为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现恒生华泰公司的股东为济南市房地产业协会与山东省丰大创新投资有限公司。2002年12月20日，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从其名下银行账户转入山东万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账户4000万元，转入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00万元。2013年3月，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对恒生华泰公司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该公司收到的出资6000万元已全部到位，且已计入实收资本账户，经审计，未发现资本抽逃现象。再查明：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系于1999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远东，该公司于2005年12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成立于2002年6月18日，系合伙企业，于2004年2月26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远东申请对原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印章和陈远东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登记系登记机关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审核并登记备案，登记过程中手续是否完备、真实、合法，由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审查，并不影响公司登记后的公示效力，因此，对于陈远东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瑞博公司要求范恩军偿还借款1950万元及支付利息1239.2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是千山曲轴公司、恒生华泰公司、森特集团、森特医院、丛川公司、洪梅、刘兵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是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陈远东、周飞宇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范恩军作为借款人与瑞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瑞博公司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瑞博公司依约将款项汇入了范恩军的指定账户，范恩军应当依法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因借款合同签订后，瑞博公司实际交付1950万元，故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950万元。对瑞博公司要求范恩军偿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因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标准，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借款利息应当以19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8日至2014年5月18日（瑞博公司诉求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计算为15336750元，扣除瑞博公司认可范恩军已经支付的241.8万元，范恩军还应支付利息12918750元，而瑞博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1239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1.关于洪梅的责任承担问题。洪梅虽在2011年3月1日的承诺书中签字摁手印，但承诺书中原载明其提供抵押担保的借款为“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2013年5月6日，范恩军将承诺书中“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字样更改为“范恩军”并加盖手印。但瑞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改动系经过洪梅认可，且该承诺书中未载明出借人，在瑞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承诺书与本案存有关联性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洪梅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洪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对瑞博公司要求洪梅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刘兵、千山曲轴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瑞博公司与刘兵双方对涉案借款保证期间的计算发生争议。瑞博公司主张涉案借款期限系自2011年3月2日至2012年4月30日。而刘兵则主张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应截止2011年4月30日。本案中，瑞博公司提供的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存在涂改的痕迹，借款期限原载明截止“2011年4月30日止计60天”字样，但上述内容中的“2011”被划掉涂改为“2012”并加盖了手印，“60天”字样内容亦被划掉。即借款截止日期被涂改为2012年4月30日。瑞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的修改人、修改时间以及借款期限的修改是否经过其他合同签订人的同意。且借款合同修改后的期限与瑞博公司所持有范恩军出具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期限并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借款合同中涂改后的时间为借款截止日期，应当认定涂改前与借条相一致的时间为借款期限，即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2日至2011年4月30日。故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应当自2011年4月30日开始起算。瑞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EMS查询单及债务催收通知书，用以证实其于2014年4月21日向刘兵邮寄债务催收通知书。但查询单中并未载明邮寄物品的内容，且无论瑞博公司于该日是否邮寄债务催收通知书，其主张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间，故刘兵的保证责任因原告瑞博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而免除。千山曲轴公司虽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但基于与刘兵相同情形而免除保证责任。故对于瑞博公司要求刘兵、千山曲轴公司在本案中就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森特集团、森特医院、丛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森特集团在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丛川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2015年1月26日向瑞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和证明以及森特医院于2013年5月6日向瑞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6月9日森特集团、丛川公司又出具申请书，申请瑞博公司给予其还款的宽限期，因此，能够认定上述三被告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以及瑞博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三被告主张权利，森特集团、森特医院、丛川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瑞博公司要求森特集团、森特医院、丛川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恒生华泰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2013年12月4日，恒生华泰公司为瑞博公司出具担保函，自愿为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6月9日又出具申请书，申请瑞博公司给予其还款的宽限期，因此，能够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及瑞博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恒生华泰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陈远东关于恒生华泰公司为范恩军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并未经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和担保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担保无效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规范，故对陈远东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瑞博公司要求恒生华泰公司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瑞博公司要求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陈远东、周飞宇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依据系上述两公司及陈远东与周飞宇的合伙企业在发起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即恒生华泰公司）时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应该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恒生华泰公司前身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应为6000万元，该出资于2002年12月18日进行了验资，但瑞博公司提供的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对外转款6000万元的转账凭证证实，2002年12月20日，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从其名下银行账户转入山东万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4000万元，转入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00万元。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及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合伙人即陈远东、周飞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对外转账行为的合理性。陈远东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说明上述转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0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远东虽提供了恒生华泰公司2012年度年检报告，以此证明恒生华泰公司注册资金已经全部到位，经审计未发现抽逃出资行为，但在2005年11月15日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将持有的恒生华泰公司5%股权无偿转让给济南房地产协会，且占恒生华泰公司95%股权的山东丰大创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亦是从深圳市海信汇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汇泽通公司处以零价款的形式转让所得。综上，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举证原则，能够推定恒生华泰公司的原股东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及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存在抽逃出资6000万元的情形，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和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的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陈远东、周飞宇系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关于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陈远东、周飞宇应当对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抽逃出资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瑞博公司要求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陈远东、周飞宇在恒生华泰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承担的担保连带责任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范恩军、千山曲轴公司、恒生华泰公司、森特集团、森特医院、丛川公司、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周飞宇、洪梅、刘兵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其在本案中的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范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5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2392000元；二、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森特医院、山东丛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森特医院、山东丛川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范恩军追偿；三、深圳市华夏汇丰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汇泽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陈远东、周飞宇在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范恩军负担。二审中，周飞宇提交了关于其辞职问题的批复、退伍军人证明书等材料，用以证明其并非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股东，但周飞宇称已经对其股东资格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瑞博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判决对陈远东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与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投资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错误。三、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1.一审判决未对恒生华泰公司向瑞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否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作出认定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未对恒生华泰公司是否能够清偿涉案债务作出认定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为范恩军个人债务提供的担保有效适用法律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是否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被判决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瑞博公司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瑞博公司针对陈远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针对陈远东作出的判决为：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民法理论，只要法院判决的数额小于当事人请求的数额或法院判决的责任种类轻于当事人请求的种类，就应认定法院的判决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从一审判决内容看，一审法院判决陈远东承担的“清偿责任”并未超出瑞博公司请求陈远东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并未超出瑞博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陈远东的该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陈远东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轻于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改判陈远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不超出瑞博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2.关于一审判决对陈远东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陈远东是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合伙人，2002年12月20日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协助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抽逃资金2000万元，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是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陈远东自2002年12月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至瑞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对其股东身份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可以推定，陈远东对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是了解的，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对其是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是清楚的。在此情形下，不论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印章和陈远东签字是否真实，陈远东作为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股东身份均可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陈远东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正确的。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与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投资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以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与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投资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认定事实是正确的。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否错误的问题。瑞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2002年12月华夏汇丰公司、汇泽通公司与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投资6000万元成立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2002年12月20日，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从其名下银行账户转入山东万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账户4000万元，转入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00万元。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有抽逃资金的嫌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参照该规定精神和瑞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瑞博公司主张三和公司抽逃资金已完成举证义务，陈远东主张没有抽逃资金应当承担举证义务，但陈远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对外转账行为的合理性，亦未说明上述转款的性质。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能够推定恒生华泰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是正确的。陈远东提供的年度年检报告是根据其单方委托、单方证据材料形成的，否定不了公司之前抽逃资金的事实，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周飞宇的股东身份问题，周飞宇否认其股东身份并已另行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其可于该案判决生效后另行主张权利。但周飞宇所应承担的责任应限于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1.关于一审判决未对恒生华泰公司向瑞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是否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作出认定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从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和约定内容看，恒生华泰公司向瑞博公司出具担保函时，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已过。但从恒生华泰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期间过后仍向瑞博公司出具担保函并于2014年6月9日向瑞博公司出具申请，请求瑞博公司再次延期还款的事实分析，恒生华泰公司有于2013年12月4日开始为范恩军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恒生华泰公司向瑞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一审判决未对恒生华泰公司是否能够清偿涉案债务作出认定是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恒生华泰公司是否能够清偿涉案债务不影响本案责任的认定，即不是本案必须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未对恒生华泰公司是否能够清偿涉案债务作出认定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为范恩军个人债务提供的担保有效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法院认为，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性规范，仅对公司内部人员具有约束力，故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为范恩军个人债务提供的担保有效适用法律是正确的。陈远东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因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为范恩军个人债务提供的担保有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恒生华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被判决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远东协助恒生华泰公司抽逃资金2000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远东应该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恒生华泰公司被判决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欠当，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远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二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范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5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2392000元；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森特医院、山东丛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山东森特医院控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济南森特医院、山东丛川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范恩军追偿。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深圳市华夏汇丰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汇泽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陈远东、周飞宇在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驳回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深圳市华夏汇丰控股有限公司、深圳市汇泽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在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四、陈远东、周飞宇在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山东恒生华泰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范恩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60元，由陈远东负担101260元,淄博瑞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第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范恩军与瑞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范恩军向瑞博公司借款。借款合同签订后，瑞博公司依约将涉案款项汇入范恩军指定账户，范恩军应当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陈远东主张原审认定存在借款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主张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因借款合同签订后，瑞博公司实际交付1950万元，原审判决已认定涉案本金应为1950万元，并据此数额为基数计算的利息。其次，范恩军出具协议书，载明其委托债权人将借款资金汇入指定账户即森特集团账户，因范恩军系森特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瑞博公司依据范恩军出具的协议书将借款汇入其指定账户并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依据瑞博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范恩军向瑞博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陈远东的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陈远东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准许的问题。陈远东主张，在恒生华泰公司设立过程中，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印章及陈远东的签名均系伪造，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被冒名登记为恒生华泰公司的股东，申请对恒生华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加盖的公章及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2002年12月20日，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从其名下银行账户转入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账户2000万元，陈远东作为济阳正天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合伙人，陈远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账行为的合理性，亦未说明上述转款的性质，且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陈远东自2002年12月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至瑞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对其股东身份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推定陈远东对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是了解的，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对其是山东三和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是清楚的。在此情形下，不论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印章和陈远东签字是否真实，陈远东作为济南正天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股东身份均可以认定。因此，一二审法院对陈远东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瑞博公司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瑞博公司针对陈远东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陈远东在恒生华泰公司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民法理论，只要法院判决的数额小于当事人请求的数额或法院判决的责任种类轻于当事人请求的种类，就应认定法院的判决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判令陈远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责任轻于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判决陈远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超出瑞博公司诉讼请求的范围。因此，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恒生华泰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恒生华泰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陈远东协助恒生华泰公司抽逃资金2000万，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远东提供的年度年检报告系根据其单方委托、单方证据材料形成，否定不了公司抽逃资金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二审判决已做详细分析和阐述，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陈远东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民终5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伟审判员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史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