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德军，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文、刁塑，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德军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德军及其辩护人陈强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31日，叶秀英（在逃）成立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茗圣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被告人胡德军到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8月任总经理。2017年8月，四川茗圣公司建立“茗圣创投”平台，以网络营销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车辆抵押借款等投资理财项目，投资期限分别为7天、12天、30天，年利率为10%-15%，承诺投资后立即返还投资本金9.8%，投资到期后返本付息。实际经营中，胡德军以“茗圣车行、茗圣养牛场、无人机”等虚假项目向投资人进行宣传，还在“茗圣创投”平台发布虚假车辆抵押借款标的。2017年9月30日叶秀英、胡德军将9月初购买的二手奔驰牌轿车变卖，所获钱款人民币24.5万由胡德军占有。2017年10月，四川茗圣公司未向投资人兑付相应本金利息，叶秀英、胡德军失去联系。2019年7月16日，资中县公安局鱼溪派出所民警将在逃人员胡德军抓获。经鉴定，截止2019年6月21日，“茗圣创投”平台投资人共计126人，累计充值9756566.23元，累计提现1187098.31元。报案投资人共计26人，“投资金额”1616858.00元、“已领利息”196395.55元、“实际损失”1257100.45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检查、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胡德军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德军提出自己受叶秀英安排，在公司仅获取了工资报酬，没有参与集资诈骗的辩解理由。胡德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案件；2.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非集资诈骗罪；3.胡德军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1日，叶秀英（在逃）成立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茗圣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被告人胡德军（叶秀英的妹夫）任四川茗圣公司总经理。同月，四川茗圣公司建立“茗圣创投”平台，以网络营销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车辆抵押借款等投资理财项目，投资期限分别为7天、12天、30天，年利率为10%-15%，承诺投资后立即返还投资本金9.8%，投资到期后返本付息。胡德军对外联系“茗圣车行、茗圣养牛场、无人机”等虚假项目，将前述项目向投资人进行宣传，并在“茗圣创投”平台发布虚假车辆抵押借款标的。2017年9月30日叶秀英、胡德军将9月初购买的二手奔驰牌轿车变卖，所获钱款人民币24.5万由胡德军占有。2017年10月，四川茗圣公司未向投资人兑付相应本金利息，叶秀英、胡德军失联。2019年7月16日，民警将在逃人员胡德军抓获。 经鉴定，截止2019年6月21日，“茗圣创投”平台投资人共计126人，累计充值9756566.23元，累计提现1187098.31元。报案投资人共计26人，“投资金额”1616858.00元、“已领利息”196395.55元、“实际损失”1257100.45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胡德军身份信息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高新公安分局接彭某等人的报警称购买了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推出的车辆抵押借款等投资理财项目后，2017年10月公司不能如期返还资金本金和利息，公司人员均已失联。公安机关受理后于2018年11月6日对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6日11时许，资中县公安局鱼溪派出所民警在归德山庄将在逃人员胡德军抓获。 4.邓某及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证实（1）叶秀英、李某1、杨松身份证照片，四川资中茗圣水牛养殖基地的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平台充值截图。（2）茗圣创投的借款协议若干份，如李先生生意周转，借款5万元，质押宝马车等。（3）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本12000万，成立日期2017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叶秀英。（4）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内江天智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和四川茗圣商务的入股协议书，称甲乙双方合伙经营无人机项目，甲方出资900万，乙方出资600万，合伙人是马某和叶秀英。（5）成都茗圣荃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叶秀英，成立日期2017年8月30日。（6）内江市市中区鑫茗圣寄卖行的营业执照，经营者叶秀英。（7）内江天智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马某。（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叶秀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胡德军监事。 5.乾多多网贷自主清算系统合作协议。证实甲方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提现手续费0.25%，服务费7万元每年，协议有限期2017年9月1日到2018年9月1日。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叶秀英，签署日期2017年8月17日。附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叶秀英身份证复印件。 6.网站宣传材料。12天的车辆抵押年化12%，项目奖励3.5%，1个月的车辆抵押年化16%，项目奖励9.6%。高层简介：董事长叶秀英、总经理胡德军、客服经理温志强，都有丰富的投资理财经验，担任过金融领域的高管。团队照片、红包奖励，以及2017年9月25日的感谢信，ＱＱ聊天客服发了叶秀英的身份证照片，公司的营业执照、养殖场等信息，并称所有质押的车辆都放在车库，投资人可以看自己投标的那辆车。 7.公司信息。证实（1）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秀英，注册资本1200万（认缴），监事王文武，财务负责人叶秀英，2017年7月6日监事变更为胡德军。（2）成都茗圣荃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秀英，监事胡德军，注册资本800万（认缴），公司营业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9号附3.4号1楼办公用房，租赁费用人民币1600元／年。 8.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出账（提现）记录显示茗圣公司有较大额的提现在叶某1、叶某2、温某1、温某2、温某3、王某2、李某2、王某3、李某1等人的银行卡上。 9.杭州融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取的茗圣公司平台数据。证实（1）所有借款人表中借款人有杨某、叶某2、温某1、牛某、温某4、叶某1、温某5、钟某、黄某等人。杨某作为借款人的标为“茗圣创投上线活动信用标”。（2）还款管理表，除少数天标已还款外，大多数标都未还款。 10.鉴定意见。证实（1）投资人鉴定意见；平台交易情况：茗圣创投平台投资人共计126人，累计充值9756566.23元，累计提现1187098.31元。报案情况：陶某、易某等26名投资人自述“投资金额”1616858.00、“已领利息”196395.55元、“实际损失”1257100.45元。（2）借款人鉴定意见；经鉴定，茗圣创投平台借款人共计29人，借款金额11146000.00元，应还金额14647781.67元，已还金额2153634.22元，未还金额12494147.45元。（3）借款人资金流向鉴定意见；经鉴定，2016年4月至2019年6月21日，借款人账户累计收到资金11416462.15元，累计流出资金11325720.45元。借款人账户资金主要流向四川成都茗圣车行、四川茗圣商务、四川鑫铭胜寄卖行、利民安鑫二手车经销商行、叶秀英的账户。经进一步补充鉴定，前述四川成都茗圣车行、四川茗圣商务、四川鑫铭胜寄卖行账户累计收到借款人账户资金9007072元，随后在结算日流入叶秀英招行3646账户。叶秀英3646账户流出至叶秀英建行9200账户8815421.08元，胡德军0490账户55000元，许某4799账户2520.77元，王某4的5079账户1000000元，其他流出990305.05元。叶秀英建行9200账户流出至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账户6318550元，胡德军0490账户33225元，许某4799账户89822.16元，其他流出2381484.11元。利民二手车行账户收到借款人资金后主要流出至朱某交通银行7270账户，后均流出至张某招商银行6225账户，后主要流出至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11.银行流水信息。证实胡德军的妻子刘某的工商银行9183账户于2017年9月30日收到转款24.5万元，并于2017年9月30日至10月20日以取现形式陆续取出。 12.投资人的证人证言。本案涉及投资者人数较多，投资方式基本一致，部分投资人证言列举如下： （1）彭某的证言。证实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成立，法定代表人叶秀英，监事王文武，叶秀英的干儿子杨松是公司的运营总监，叶秀英的儿子温志强是公司客服总监，叶秀英的姐夫（或是妹夫，记不太清了）是公司是总经理。该公司是Ｐ2Ｐ网上平台投资公司，平台名字叫“茗圣创投”，这个平台在网上发布一些车辆抵押借款标的，投资群众通过在该平台注册后向这些标的投资。平台发布的标的期限只有十五天、一个月这两个标准，标的的金额为5万元左右，投资者的月收益是投资本金的1.5%。他所在的杭州融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四川骏龙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做过网站系统，骏龙公司的负责人王文武介绍了他们公司给茗圣公司做网站系统，他就这样接触到茗圣公司。网站系统上线后，他就出钱投资了两个标的，一共是投资了10万元，得到了11000元的收益，损失了89000元。平台发布的标的都是有借款人车辆信息的，平台声称平台发布的车辆都放在他们关联的成都茗圣葵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库里暂扣的，如果借款人逾期或还不了钱，茗圣汽车销售公司就会按照相关法律将借款人的车辆处理掉，到时也可以保证兑付投资人的本金。该公司有无发假标他不清楚，但他认为这种行业基本上都会有发假标的情况，因为肯定会出现借款人逾期的情况，该公司前期还是能正常兑付投资者的本金收益，证明该公司肯定存在有资金池，这个资金池里面的资金有部分应该就是属于发假标吸收进来的。茗圣公司于2017年10月3号就不再兑付投资者的收益本金，他们也无法联系到公司的人，应该就是吸收了投资者大量资金后逃了。另外从公司发布的平台上线到失联一共才一个月左右。平台发标会有车辆信息，但核心内容，如车辆登记证上面的信息、身份证、驾驶证等上面的信息基本上都会打上马赛克，所以信息真假他们无法核实。他的投资流程是：在“茗圣创投”平台注册账号，在平台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双乾支付”注册账号绑定银行卡，需要投资的时候是通过绑定的银行卡将资金汇入笫三方支付平台，然后第三方支付平台再将资金汇入借款人所在第三方支付平台注册账户内，之后借款人再将第三方支付平台内的资金转入他绑定的银行卡里面，这样他就可以拿去用，借款人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也是这样一个流程，另外投资人和借款人的资金来往的每一步都要经过茗圣公司的确认后才能成功。他所在的公司给骏龙商务咨询公司做过网站，收费12万元，后来王文武又要他们给茗圣公司做一样的网站，谈成15万元。后来骏龙公司汇款10万元做预付款，网站做成后还没有交尾款对方就失联了。他们公司可以提供平台数据，并附交易明细。 （2）邓某的证言。证实邓某称其ＱＱ号于2017年8月31日被拉到一个叫成都茗圣官方群（6×5）内，她听了客服的介绍（做车贷）后，就于2017年9月2日到成都高新区火炬时代Ｃ区11楼实地考察，公司的总经理胡德军和风控负责人温志强接待她，并详细介绍了公司的理财产品，有抵押车辆投资无风险，并称公司实力雄厚，有四川资中茗圣水牛养殖基地和内江天智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两家实业公司，借款期限都是1个月（还有3天、12天的天标），年利15%，投资当场返还9.8%。她出公司就用其丈夫的手机（介绍有1%的推荐奖）注册并购买了25万元产品，当时就得到了2.45万元的返现，2017年10月1日公司客服通过ＱＱ告知她，公司出事了，老板跑了。公司的法人是叶秀英，注册资本是12000万，注册地址是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办公地址在成都市高新区，实际控人是谁她不清楚，公司经理是胡德军、风控负责人是温志强，财务上会计是牟某、出纳是陈某。 （3）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称其QQ号于2017年8月20日被客服小太阳拉到一个叫成都茗圣创投群（6×5）内，她通过链接WWW.SCMSCT.COM看到有车行、养牛场、无人机等投资项目，年收益15%。她看过客服发来的视频后，就在2017年9月1日用她老公的账号当推荐人转账10万元到该公司，当天下午得到9800元返现。2017年10月1日凌晨听QQ群里面说公司人去楼空，平台关闭了。 （4）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称其2017年9月通过一个QQ群和赶集网了解到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他注册后，客服小乔将其拉到四川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官方QQ群，他相信了对方的宣传，于2017年9月9日11时、2017年9月9日14时、2017年9月9日14时01分、2017年9月22日分别投资19832元、5742元、4200元、19990元。2017年9月23日推荐其妻子杨某1注册投资，获得600元奖励。共计获得返利3880元。2017年10月2日收到客服小乔发来的消息说负责人跑了，公司人去楼空，平台关闭。 （5）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由客服小小（ＱＱ号75×××96）拉入名为“茗圣创投投资交流群”的ＱＱ群，客服介绍后，他想到自己以前在其他网站做过车贷，收益还不错，就决定投资了。他一共投资了7万元，其中1万元到期后兑付了，剩下6万没有兑付，一共领取过5860元收益。 （6）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被客服小玥（1×8）拉到四川茗圣官方群里，2017年10月1日晚上看到茗圣平台QQ群被解散，法人及老板卷款逃跑。他一共分三次投资6万元，收回本金及利息返现共43677元，实际损失16323元。 （7）付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8月被一个名为“茗圣创投”QQ群的客服拉入该群，2017年10月1日该平台出问题，他一共投资105620元，收回34732元，损失70888元。 （8）易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9月被客服小丸子拉入一个名为“茗圣创投”QQ群，2017年10月2日凌晨平台和老板失联。他一共投资12600元，收到投资返现1209.6元，提现126元，连本带息有12757元未收到。 彭某辨认出叶秀英。邓某辨认出茗圣公司的总经理胡德军、业务经理温志强、运营总监杨松、法定代表人叶秀英。 13.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称与茗圣公司的合作是彭某联系的，公司按Ｐ2Ｐ的模板做成叶秀英和杨松要求的系统，第三方支付平台是“双乾支付”，公司不能将第三方支付的资金随意提取，第三方支付会按标的金额将投资人的资金直接汇入借款人账户内，如果茗圣公司要用投资人资金，就必须注册发布一些假借款人的信息。茗圣公司的后台数据都在他们公司，可以提供，现在茗圣公司还差5万元没有结清。 （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成都市一环路西一段附3、4号1楼商铺的业主，该商铺是用于出租，他不认识叶秀英、胡德军，也没有听说过成都茗圣荃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内江天智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他的另外一家公司叫四川赛诺利尔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在做无人机业务。2017年时他需要用钱，李某3就介绍胡德军给他，胡德军说要给他投资两百万，但唐某只需要借5万元，所以他就拒绝了，胡德军就让他和茗圣公司签订一份入股协议，内容大概就是天智公司出资900万元，茗圣公司出资600万元，两家公司一起搞无人机研发销售。他实际是没打算让茗圣公司出资，但有求于人，2017年4月12日，胡德军和叶秀英找到他，叶秀英和他签订了这份入股协议，当时他签的公司法人马某的名字，后来他怕出问题，就和叶秀英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大概内容是茗圣公司实际并没有跟天智公司搞无人机项目，也没有在无人机项目上投入过资金，如果因为天智公司和茗圣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出了问题，都与天智公司无关。胡德军还让他做一块叫茗圣天智什么公司的招牌，他按胡德军要求将招牌挂在资中时代广场1-1106号室内拍照给了胡德军，叶秀英还给他微信转了2000元。他还按胡德军要求拍摄过一张赛诺利尔公司门市外空地处的照片给胡德军，胡德军当时说是茗圣公司上市要用。 （4）证人王某能的证言。证实他是内江市资中县胖官养牛场的老板，2017年6月，胡德军找到他让他的胖官养牛场挂一块“四川资中茗圣水牛养殖基地”的牌子，说只用挂牌子来拍个照片，对他没有影响，他就同意了。胡德军没有在他的养牛场投过钱，也没有做过事情，后来资中县环保局说他的养牛场距离饮水源太近了，他就把养牛场关闭了。 14.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杨松的供述和辩解。杨松称其2013通过以前的同事陈章胜认识了王文武，并在王文武公司上过半年班。2017年7月他到王文武所经营的“骏龙财富”去看了下，王文武介绍了他到叶秀英新开的类似的公司上班，他就到了叶秀英的茗圣创投公司去上班，担任运营总监，因为大家都是熟人，就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他主要负责公司网络平台的维护、发标、发布网上的相关宣传资料和公告，接待客户考察。茗圣创投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是叶秀英，总经理胡德军，二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叶秀英负责公司财务和投资人的投资款，胡德军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公司客服部经理温志强是叶秀英的儿子，负责招聘公司员工和管理公司前台的一个接待。他的运营部只有两个人，财务部两个人接受叶秀英的管理。他发标是根据总经理胡德军给他的纸质车辆抵押合同、车辆行驶证、车辆实物照片这三样，并按胡德军给的借款利息比例、标的收益、期限上传。公司只运营了一个月，他一天发两个标，一共发了约60个标。他认为他发的标很多是假的，1到15天胡德军给的资料他认为比较真实，15天到30天他发现了不同借款人的签字都是一两个人的笔迹，且车辆的实物图片的车牌号也是涂了的，他觉得有问题，还找叶秀英和胡德军说了想辞职。他给投资群众讲解公司的实力比较大，公司下面还有车行、养牛场、无人飞机制造厂等分公司，通过他们公司进行投资比较安全可靠，也有较高收益。这些内容都是公司网站上有的，他不清楚是否真实。公司的投资流程是：投资群众在“茗圣创投”上面注册相关身份信息及绑定银行卡，注册成公司的投资人，可以在该平台上购买公司发布的相关标的，这个标的一般是每天分时段限时抢购。标的内容大概就是谁的车辆抵押给茗圣公司需要借多少钱，上面也显示投资时间和收益，比如一个标的是5万元，那么投资人在这个标的最多就只能投5元，先投资先得，没有买到的就只有等下个时段发出来的标的。投资群众的钱都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双乾支付”投资的，投资群众的钱最后都是汇入到了茗圣公司在“双乾支付”的虚拟账户内，之后的资金去向不清楚。2017年9月30日晚上他回公司取东西时发现公司财务的电脑主机不见了。第二天早上他给王文武打电话，问他公司是被盗了还是老板跑路了，王文武才在电话里给他说的叶秀英、胡德军都跑路了。他多次联系叶秀英和胡德军的电话都关机，当天中午他再联系王文武发现王的手机也是关机状态。10月3日他去了深圳并更换了手机号码。 （2）温志强的供述和辩解。温志强供称其母亲叶秀英于2017年6月打电话给他，称要在成都开一家公司，让他去帮忙。他就到成都协助叶秀英筹建了茗圣公司，2017年8月公司正式成立他就当公司的客服部经理，次月中旬离开，接替他工作的一个叫李某1的人。他与公司没有签劳动合同。茗圣创投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是叶秀英，总经理胡德军，二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叶秀英负责公司财务和投资人的投资款，胡德军负责对接对外投资项目和接待投资人，公司运营总监杨松，主要负责Ｐ2Ｐ运营及相关工作，杨松手下的一个女员工负责Ｐ图。他是客服经理，这个部门有十多二十个员工，负责在ＱＱ上找投资人并在ＱＱ群宣传公司的投资产品。工作流程是员工会登陆一个Ｐ2Ｐ网站，这个网站上面有很多投资公司的信息，里面还有参与投资信息交流的ＱＱ群和微信群，他们就通过加入网站中的虚拟信息群（ＱＱ、微信）而与这些人交流，他们称之为潜在客户，这些与潜在客户的交流是他手下的客服人员通过网络介质传达给他们公司投资模式及理念，如果有对他们公司产品有兴趣的客户，他们就会让客户按照他们提供的公司网站注册账号，同时还要和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合同的事情他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合同是公司的统一电子版的合同），这些客户就可以在公司平台抢购标的，然后按照对应标的的利率取得回报。所有员工入职时都没有签入职合同，所以公司没有员工的个人信息。他不清楚公司发的标是否真实，公司创立之初的启动资金是骏龙财富投资公司的借款30万元，当时他的姑爷王文武说这行挣钱，让叶秀英也开同样的公司做以车辆为标的的Ｐ2Ｐ投资公司。开始没有人到茗圣创投公司购买标的，有一部分公司收入来自其他Ｐ2Ｐ公司短期（3至7天）一周期的投资。后来才通过客服部找到了一些投标客户，公司才有资金初步运作，但公司不可能创造出这么多利益，只能以后来投资人的资金来弥补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及利息，简单得讲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所以茗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只开了一个月就因资金链断裂关门。投资人的投资款除了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的返本付息外，还用于投资资中的一个养牛场项目，成都的茗胜车行项目，资中的一个无人机项目，以及支付骏龙公司帮助我们公司业务运转的咨询费。但以上项目都未在投资平台以产品的形式发放，公司平台上的标的都是车贷。他们在ＱＱ群里选择的客户一般都是年纪比较大，注册年限较长的人，他们和ＱＱ号的实际使用人都不认识。他们会向客户介绍公司实力雄厚，有一个养牛场项目、成都的茗胜车行项目和无人机项目。并通过ＱＱ群公告向客户出示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再向客户推荐公司的Ｐ2Ｐ业务，投资平台上有各车贷标的供投资人购买，期限7天到1个月不等，年化收益比同行业高，11%到15%，还有一个返现奖励。 （3）王文武的供述和辩解。王文武供述称2017年2月，许一波和他找信宏公司对接，拿到Ｐ2Ｐ平台开公司，信宏公司还负责对下线公司进行Ｐ2Ｐ业务培训直到公司能够正常经营，他让叶秀英和张某先后和信宏公司对接，他们在2017年3月在成都注册成立骏龙公司，张某当公司法人，叶秀英负责公司财务。2017年5月，叶秀英自己出去在成都注册成立了茗圣公司，骏龙公司运营总监许某和客服经理李某4、信宏公司的王某5和一名姓杨的女子先后到茗圣公司做指导培训。茗圣公司开业初期没什么投资人，信宏公司就通知其所有下线公司（包括骏龙公司，约50个公司）来抢购茗圣公司挂在平台上的标的，茗圣公司自己找的潜在客户看到茗圣公司平台上的标的很抢手，也就跟着去抢购这些标的，投资人的资金就慢慢聚集到茗圣公司的资金池了。信宏公司和骏龙公司给茗圣公司做业务培训等工作都会收取费用，他们称为平台费，信宏公司收了130万元平台费，骏龙公司收了约50万元，许某还以骏龙公司的名义借了部分启动资金给茗圣公司。他听胡德军说过茗圣公司在外面投资了一个无人机项目、养牛场项目和一个车行项目，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15.被告人胡德军的供述及辩解。胡德军供称，2017年6月他受叶秀英的邀请到茗圣公司上班，他和叶秀英、温志强在成都市高新区火南大厦找了办公地点，公司便正式开业。他根据公司运营总监杨松的要求去街上对汽车实物进行拍照，比如杨松让他去街上找一辆50万元左右的汽车，他就去街上找到一辆50万元左右的汽车并拍照，正面后面各一张，拍完照后他将照片通过微信传给他在外面找的一个做假证的人，让其将车牌ＰＳ成与原始真实车牌不一致后再传给杨松，最后由杨松将这些照片发布到茗圣创投平台上形成借款人标的。做假证的人是他通过小广告找的，拍照是骏龙公司的许一波安排杨松，杨松再安排他去的，他除了拍照还负责联系茗圣公司的对外投资，他只谈成一个项目的投资，对方是资中一家无人机研发公司。他以茗圣公司的名义投资了五万元，钱是叶秀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他再转给对方公司的唐某。2017年9月，叶秀英安排他去租一个停车场说要做二手车生意，他到双流白家租了个停车场并挂了“茗圣车行”的招牌，但公司一直没使用过。他还接待过一次投资人，他带投资人参观了公司，并向其展示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电脑上公司对外投资的无人机项目和车行项目的相关资料，他告诉投资人说公司是国家允许的正规公司，最后看投资人自己的意愿来决定是否投资。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是叶秀英，负责整个公司运作，也负责财务部管理，如果公司遇到问题，叶秀英还负责协调让茗圣公司的“上家”骏龙公司来解决；运营总监是杨松，负责茗圣投资平台的运营，包括标的制作和发布，平台的维护和运营等方面的工作；客服部经理是温志强，负责建立ＱＱ群找投资人和公司员工招聘的工作。他不知道投资人的投资流程，他知道投资人是通过第三方支付投资的，平台上发布的标的中的车辆照片中有部分是他负责拍摄的，杨松和温志强也都在拍车辆照片，借款人合同资料都是杨松制作并上传到平台。投资人投资收益是叶秀英和骏龙公司的许一波、王文武等人决定的，投资人的资金去向也是叶秀英在管理。公司还想投资一个养牛场的项目，他就找到了他一个叫“王老五”的朋友，“王老五”在归德镇有个养牛场，但是该养牛场涉及到环保问题，养牛场要搬迁，所以最后没在该养牛场投资，只是挂茗圣养牛场招牌并拍了张照片。2017年9月公司资金遇到困难，后来公司倒闭了。2017年9月初，胡德军和叶秀英在白家二手车市场25万购入一辆二手奔驰车，叶秀英给的钱，9月底二人在这个市场24.5万把车卖了。是叶秀英9月30日将钱汇入胡德军妻子刘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9183），至10月18日胡德军从账户取现24.5万，其所得的24.5万元转给他作为遣散费，他在公司一个月的工资是6000元，没有提成。后辩称叶秀英给的24.5万不是遣散费，是给女儿治病用的，后来女儿又没有病了，钱就用于了生活。以前知道王文武、叶秀英、杨松、温志强在西安搞过传销。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胡德军在本案中主要系协助叶某联系虚假项目并制作虚假车辆抵押标的，胡德军并非该诈骗模式的引进者，亦未实际掌握和分配投资人投资资金，故可以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胡德军所提自己受叶秀英安排，在公司仅获取了工资报酬，没有参与集资诈骗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且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投资人的证言，证人史某、唐某、王某能的证言，同案犯杨松、温志强、王文武的供述，被告人胡德军的供述结合四川茗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鉴定意见、银行流水信息等证据，可以证实四川茗圣公司自成立仅开展了“茗圣创投”向社会公众宣传车辆抵押借款的投资理财项目，系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胡德军在明知“茗圣车行、茗圣养牛场、无人机”等项目系虚假的情况下仍联系、对接前述项目并以此向投资人进行宣传，同时制作虚假抵押车辆的号牌信息以用于发布虚假抵押借款标的，叶秀英等人集资后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支付投资人返利亦是使用的投资人本金，公司仅运行一个月即无法兑付投资人，胡德军在明知前述情况下仍从叶秀英处获得24.5万元用于个人开销，其行为应当定性为集资诈骗罪。故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德军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德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7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德军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各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引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款。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能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