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新路，男，1959年7月7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李子良，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男，197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帆、高秀君，河北大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长银，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倪新路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刚、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集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倪新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李子良、被上诉人李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倪新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倪新路至今仍占有使用租赁物。1、倪新路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土特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在执行中追加富华集团为被执行人，且合法租赁、占有执行标的物。一审判决中认定倪新路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时间在涉案土地查封之前，且倪新路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此占有状态为基本的客观事实，不因任何证明而改变。执行局出具的证明，恰恰能说明在执行过程中未核查涉案土地状态而违法。2、执行卷宗中石家庄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参与分配申请书》与石家庄市长安法院（2013）长执协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王家栋、倪新路的《参与分配申请书》均在执行卷中，但在执行程序中却只有石家庄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分配，未通知倪新路，造成倪新路的知情权、参与分配权无法保障，严重侵犯了倪新路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不能因租赁价款的支付方式而改变对租赁法律关系的认定。1、租赁合同的设立，不因价款支付方式而改变租赁合同的性质。本案中，上诉人依据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从未有任何因为租赁款的支付方式而改变租赁合同性质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欠款抵偿租赁款，改变租赁合同的性质的认定，于法无据。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229条、第230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出租人出卖租赁房屋的应当在出卖之前的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承租人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购买的权利。”“买卖不破租赁”有《合同法》的明确规定，租赁权是一种事实占有状态，无需登记即可对抗所有权变动。而在该案执行程序中并未通知倪新路，也未向其核实是否行使优先权，显然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倪新路对该部分的租赁权益，因此不能对该部分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基于实体权利提出执行异议排除执行，应当在参与执行分配的基础上，保障倪新路作为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李志刚辩称，一、上诉人始终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无权对本案执行标的排除强制执行。1、上诉人自始未对涉案租赁物进行占有、使用。2、上诉人自始不具备合法租赁涉案租赁物的法律基础。二、上诉人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以抵偿欠款为内容的合同而不是房屋租赁合同，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承租人优先购买权”。三、本案在执行过程中程序合法，未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上诉人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之间是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无权申请对本案参与分配。首先，上诉人不是富华集团的债权人。其次，依据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的，才能适用执行分配制度。富华集团是公司法人，针对公司法人是不得适用执行分配制度的。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执协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存在协助执行的前提，上诉人无权申请对本案参与分配。2、上诉人对涉案租赁物不享有合法租赁、占有的权利，人民法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没有必要通知上诉人。因上诉人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且不享有“买卖不破租赁”、“承租人优先购买权”的权利，其对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更不得对抗答辩人对涉案租赁物享有的物权，因此，上诉人对涉案租赁物不享有实体权益，法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没有必要通知上诉人。况且新乐市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3月22日进行了公告，根据该公告，该院已对该地或地上建筑物的合法租赁使用者采取了通知、公告的保障措施，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以上事实与法律，上诉人就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富华集团未到庭，未答辩。 倪新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新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执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原告倪新路参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执行分配，并保障原告倪新路的承租权及优先购买权；3、本案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1日，原告倪新路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为其施工及建造，工程造价为3929646.09元。工程竣工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未能付款。2011年12月30日，倪新路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租赁范围与期限，倪新路承租和使用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位于泰山街××9358㎡的场地［含120ｍ×8ｍ×2层楼房一栋、库房4380㎡、其他用房288㎡］……，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开始、直至乙方（倪新路）使用或租赁收回甲方（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所欠款后终止……二、租金及付款方式，经双方议定，该租金仅为甲方收取的房屋和场地租赁费，甲方欠乙方3929646.09元、违约金及相应利息（200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欠乙方工程款和农民工的钱）为租赁和使用费的租金，付款方式：合同生效，甲方从欠乙方款中扣除。”该租赁合同涉及的标的物均在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范围内。后原告倪新路将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诉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经调解，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2）长民二初字第7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在2012年12月15日前给付倪新路工程款3929645.09元及相应利息（200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012年12月11日，倪新路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将原合同当中的第二款租金及付款方式改为：“二、租金及付款方式：经双方议定，该租金仅为甲方收取的房屋和场地租赁费，根据（2012）长民初字第763号民事调解书，甲方欠乙方3929645.09元及相应利息（200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工程款和农民工的钱为租赁和使用费的租金，付款方式：合同生效，甲方从欠乙方款中扣除。”其他不变，仍按原合同执行。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倪新路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因富华集团将其以估价的土地作为出资投入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由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公司使用，但该土地至今未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系富华集团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开办单位在开办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了（2013）长执裁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富华集团为被执行人，履行（2012）长民二初字第7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给付义务。2013年3月4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了（2013）长执协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请协助倪新路申请执行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公司一案对富华集团名下长安国用字（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所得价款进行参与分配。经河北省计划委员会冀计外（1998）607号文件批准成立了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并于1998年12月30日登记注册，取得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合冀石总副字第001283号营业执照。该公司是由美国ＢＢＣ公司（瑞典）和富华集团出资合办，富华集团以厂房地附属及部分流动资金总折合79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75%；美国ＢＢＣ公司（瑞典）以设备技术和工艺图纸总计折合26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25%。李志刚与富华集团、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欠款纠纷一案，2012年5月8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申请执行人李志刚与二被执行人达成如下协议，申请执行人与二被执行人三方确认，被执行人富华集团欠申请执行人本金2850万元，利息200万元，被执行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欠申请执行人2350万元，利息240万元，二被执行人对上述欠款负连带责任……两被告不能如期给付欠款，申请人将申请执行拍卖两被执行人的土地和房产，其中被执行人富华集团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被执行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位于石家庄市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和位于石家庄市和平路691号正定县房权证南村镇字第××号、07××07号房产。后富华集团、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未如期还款，李志刚申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5月2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4年12月22日指定原审法院执行。本案在审理期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6日以（2012）石立保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2015年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新执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续查封被执行人富华集团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2016年，原审法院作出（2015）新执字第8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富华集团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不包括富华集团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抵偿给正定县南村信用合作社部分）。原审法院委托河北诚安土地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富华集团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临建物进行了评估，评估的土地总价为4129.04万元，地，地上临建18103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进行了公开拍卖，由于无人竞买，导致流拍，经申请人李志刚申请，2016年3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5）新执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富华集团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拍卖保留价）5939.27万元一并抵偿给李志刚及优先受偿权人石家庄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过程中，优先受偿权人石家庄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石家庄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对富华集团的债权及其从权利以24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29日，原审法院将（2015）新执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了申请执行人李志刚。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公告，凡在租赁使用该地块或其地上建筑物的用户，务必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7日内向新乐市人民法院申报相关权利，逾期原审法院将依法执行并清理现场。2017年7月20日，案外人倪新路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要求停止对涉案土地的执行。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作出了（2017）冀0184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倪新路的异议申请，后倪新路不服，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冀01执复2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倪新路主张其与康土特公司有租赁合同，请求阻止移交占用土地，其应当明确异议理由等内容，裁定撤销了原审法院（2017）冀0184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查。原审法院经重新审查，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冀018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倪新路的异议申请。倪新路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诉。庭审中，原告倪新路申请证人党某、刘某、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倪新路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土地和厂房情况，且在此期间并无法院的执行人员对房屋和土地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被告李志刚对原告方证人质证意见如下：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是在作伪证，党某系原告女婿，双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与租赁合同矛盾，租赁合同明确一层面积是2000平方米，但党某称300平方米，差距巨大，而且第二位证人刘某明确表示二层无人居住，不认识党某，由此可以推断，党某的租赁合同及当庭所述均系伪证，第二位证人刘某所提供的租房协议有矛盾，租房协议明确租赁抵欠款，当庭表述现金支付，吴某租房合同明确租赁的房屋数量2间，但当庭表述一间，因此三个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三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不认可。石家庄市土地所有权人已于2017年12月20日变更为由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有份额99%）和李志刚（共有份额1%）按份共有，产权证号为（2017）石家庄市不动产权第0085466号。2019年8月13日，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证明：关于申请人李志刚与富华集团、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借款纠纷一案，在执行中拍卖时未发现有人占用、使用该涉案财产。另查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针对（2015）新执字第86-1号、86-2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称长安国用（2001）字第1235号项下土地上包括门房、分选车间、皮带车间、熟化区、库房、泵房、水箱房、化验室楼、肥料车间等施工面积为5万多平方米的建筑物、附着物、附属设备设施等资产均属于其公司所有。2016年4月13日，原审法院出具（2016）冀018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对裁定不服，以李志刚为被告、富华集团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冀018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冀01民终3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现已生效。2017年5月2日，石家庄市康土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李志刚、富华集团、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27号民事调解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石家庄市康土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民终5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租赁合同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出租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支付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出租物归还给出租人的协议，故承租人缔约的目的是取得出租物的使用权，出租人则是为了收取租金。本案中，虽然案外人倪新路提交其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时间在本案查封涉案土地之前，但就其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来看，该合同性质系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在未能还清欠款的前提下，以该块土地的使用权抵偿欠款的合同之债，不同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签订的出租物租赁合同，不足以对抗该块土地上的物权，故本案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倪新路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仅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而涉案石家庄市土地及附属物所有权因流拍已以拍卖保留价5939.27万元一并抵偿给李志刚及优先受偿权人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且所有权已经变更为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李志刚，其已取得对该块土地及附属物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物权。排他性是物权的基本属性，倪新路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没有年租金内容，在其欠款纠纷起诉及申请执行时亦未提供该协议，即使倪新路基于债权取得其租赁协议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由于没有进行他项权利登记，亦不能对抗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李志刚所享有的物权。综上，原告倪新路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富华集团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以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新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倪新路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根据其与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主张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双方在《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明确的租金及付款方式，没有约定租赁期限，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其实质为河北富华康土特环保有限公司在不能清偿欠款的情况下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抵偿欠款的行为，且案涉土地及附属物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河北联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李志刚，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故上诉人就案涉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爱民 审判员  宋广道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泽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