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8081号 原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大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267101401。 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海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664864813P。 法定代表人：周方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张、张志勇（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泉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建升，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章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张、张志勇（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泉灏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上海街**913701123070373263。 法定代表人牛乐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长箭建设公司）与被告济南海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海正劳务公司）、被告郭建升、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申请对济南海正劳务公司、郭建升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本案中止诉讼，因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未提交鉴定材料，鉴定未做。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及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伟，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及被告郭建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丽张、张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郭建升返还超额支付的人工费230393.8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2.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5日，原告委托中扶建设济南公司与被告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劳务），约定将原告承包的华山配套学校项目二标段（小学教学楼、小学公厕及换热站、小学大门、小学看台）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组织施工，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节点及现场施工需要，向被告支付人工费。主体施工安装阶段，被告施工人员迟迟不能到位，导致工期严重滞后，原告受委托人多次向被告下发联系单及律师函，由于被告迟迟不能整改，在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对安装工程进行了部分代工。截止目前，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款项137630元，支出代工费用764907.18元。根据原、被告的工程款结算，已经造成人工费超付230393.86元。两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本案在原审上诉阶段经二审法院审理，根据（2019）鲁01民终2470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查明被告郭建升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认可其施工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一部分工程，并提交了施工内容的明细，由此可以认定原告自行施工部分的主张。原告为被告代工的事实已经二审法院予以认定。 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郭建升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签订主体是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原告称二审民事裁定已经认定代工事实没有依据。 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意见。 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1份。2、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1份。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就华山配套学校项目二标段水、电暖、安装工程进行发包。2016年被告郭建升挂靠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完成投标并中标，后第三人与济南海正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第三人因本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原告自愿承担。3、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泰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人人数少，无法满足施工，原告为被告进行了代工。工程的发包方、监理方对此都知情，并且帮助原、被告进行过协调。原告为被告代工是事实。4、2016年11月20日工作联系单1份，5、郭建升在原告处领取材料的收到记录1份，其中DN100管360米，消防箱28个，后附2016年10月13日消防箱入库单1份，2016年10月12日入库单1份，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DN100管和消防箱不到位，导致质量监督部门提出整改。2016年10月9日，原告限期被告完成采购，否则将进行代为采购，并且采购款在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0月13日，被告到原告处领取DN100管360米，消防箱28个，该材料款项根据工程联系单的规定，应该从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6、被告郭建升向刘德林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刘德林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刘德林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7、被告郭建升向周涛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周涛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周涛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8、被告郭建升向张召田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张召田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张召田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9、被告郭建升向周广顺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周广顺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周广顺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10、被告郭建升向高庆福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高庆福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高庆福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11、被告郭建升向周民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周民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周民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12、被告郭建升向张立河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张立河班组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张立河班组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3-12共同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代工是真实存在的，被告对于代工的事实是明知且同意的；13、2017年6月20日，谭蓉蓉向夏卫卫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郭建升向夏卫卫出具的欠款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找夏卫卫为被告提供代工，被告同意代工，并且向夏卫卫出具欠条，该款项由公司代为支付；14、2016年9月16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锯末严重影响质量问题，给予500元处罚；15、2016年10月20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轻质隔板墙体剔凿出现问题，给予500元处罚，因被告拒收，给予1000元处罚；16、2016年11月20日工作联系单一份，17、2016年11月20日工作联系单一份，16、17共同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现场施工文明垃圾拒不清运的情况，原告进行代工，4人每人200元，共800元。2016年12月19日，被告对该代工进行确认，但仅认可2人，每人150元，共300元。但是，被告对于原告的代工行为，没有异议，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没有异议；18、2016年11月25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现场施工文明垃圾拒不清运的情况，原告进行代工，4人每人150元，共600元，被告对该代工进行确认，同意从其工程款中扣除；19、2016年11月25日工作联系单一份，20、2016年11月28日工作联系单一份，21、2016年11月29日工作联系单一份，19、20、21共同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现场施工文明垃圾拒不清运的情况，原告进行代工，9人每人150元，共1350元。该款项在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拒签，对此进行罚款1000元。2016年11月25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被告拒签，2016年11月2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下发工作联系单，被告依然拒签，对此，再进行处罚1000元。2016年11月29日，原告第三次向被告下发工作联系单，被告依然拒签，对此，再进行处罚1000元。22、2017年1月1日工作联系单一份，23、2017年1月2日工作联系单一份，22、23共同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现场地暖沟垃圾拒绝清理，原告进行代工，共产生费用3010元，被告拒收。2017年11月2日，原告再次下发工作联系单，被告再次拒收；13-23共同证明：被告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向被告进行处罚；24、2017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因被告在施工过程中，穿线的电线电缆出现拖地情况，向被告下发工作联系单；25、被告郭建升同意黄琳琳代为收款，而向原告出具的《申请》一份，证明：被告同意黄琳琳代其收款，所以原告支付与黄琳琳的款项，应视为是对被告的付款。26、2016年9月21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两份（尹燕静转给黄琳琳），合计20000元，证明：2016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20000元整；27、2016年11月4日，被告郭建升向原告出具的《借款条》两份，合计18000元，证明：2016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18000元整；28、2016年11月21日，被告郭建升向原告出具的《借款条》一份，2016年11月22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40000元，证明：2016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40000元整；29、2016年11月22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10000元，证明：2016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10000元整；30、2017年1月25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25000元，证明：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25000元整；31、2017年3月14日，被告郭建升向原告出具的《今借到》一份，2017年3月14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2000元，证明：2017年3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2000元整；32、2017年4月11日，被告郭建升向原告出具的《今收到》一份，2017年4月11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3000元，证明：2017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3000元整；33、2017年5月8日，被告郭建升向原告出具的《今收到》一份，2017年5月12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3000元，证明：2017年5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3000元整；34、2016年11月24日，济南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的《工程罚款单》一份，罚款金额18000元，35、2017年6月15日，济南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的《工程罚款单》一份，罚款金额39000元，34、35共同证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6月15日，工程开发商向原告下发罚款单，涉及金额57000元，罚款内容是被告施工部分，根据原、被告的合同，该罚款应由被告承担；36、路华生一层顶板配管《结算明细表》一份，后附路华生《收条》一份，证明：原告找路华生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1900元；37、原告向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出具的关于水电费分摊的《工作联系单》一份，后附明细4页，证明：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应承担的水电费数额为21666元；38、原告与王强签订的《水暖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结算书》一份，2017年3月18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5000元，2017年4月22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10000元，2017年7月3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50000元，2017年7月3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50000元，2017年7月27日，工商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40000元，2017年9月11日，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20000元，2017年6月16日，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5000元，证明：原告找王强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247125.8元；39、李金文与原告签订的小学教学楼安装垃圾清理人工费《结算明细表》一份，金额为3000元，《工程进度款申请会签表》一份，后附《工作联系单》一份，金额为10920元，何现委原告出具《今收到》一份，金额为20235元，2016年11月21日，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2400元，证明：原告员工高炳文代工，发生费用36555元；40、房玉成班组《结算明细单》一份，6页，2018年1月4日，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23450元（尹燕静转账与房玉成），2017年7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26380元，2017年8月17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5000元，证明：原告找房玉成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178830元；41、2017年7月11日，谭荣荣向王爱英转账凭证一份，后附《资金使用审批单》一份，证明：原告找王爱英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8410元；42、2017年7月11日，谭蓉蓉向高明文转账凭证一份，后附《资金使用审批单》一份，高明文代张立河、刘德林、高庆福收款，证明：原告找张立河、刘德林、高庆福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30000元；43、李振高班组穿线《人工费结算明细表》一份，金额为13000元，证明：原告找李振高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13000元；44、王斌班组结算明细单一份，共4页，2017年4月25日，谭蓉蓉向王斌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5000元，2017年5月31日，谭蓉蓉向王斌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15000元，2017年6月20日，《今收到》一份，2017年6月24日，《今收到》一份，2017年7月11日，谭蓉蓉向王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20000元，2017年7月11日，谭蓉蓉向王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30000元，2017年8月19日，谭蓉蓉向王斌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5000元，2018年1月14日，尹燕静向王斌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11165元，证明：原告找王斌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104165元；45、温洪森班组《结算明细单》一份，共三页，2018年1月4日，尹燕静向温洪森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13470元，2017年8月1日，谭蓉蓉向温洪森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2550元，2017年9月11日，谭蓉蓉向温洪森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20000元，2017年7月11日，谭蓉蓉向温洪森转账凭证一份，金额为10000元，证明：原告找温洪森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65790元；46、张峰勇向原告出具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3000元整，证明：原告找张峰勇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3000元；47、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工作联系单》一份，决定对于领取材料的赔偿损失的相关事宜，证明：被告滥用原告材料，需赔偿原告材料款1260元；48、李金伟班组挂网《人工费结算明细表》一份，金额为600元，证明：原告找李金伟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600元；49、李玉良瓷砖维修《人工费结算明细表》一份，金额为2000元，证明：原告找李玉良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2000元；50、肖承栋班组吊洞封堵《人工费结算明细表》一份，金额为2200元，证明：原告找肖承栋班组代工，发生代工费用2200元；51、2017年8月16日，谭蓉蓉向徐传宝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980元，2017年8月11日，谭蓉蓉向徐传宝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1140元，2017年8月12日，谭蓉蓉向徐传宝转账凭证一份，后附《今收到》一份，金额为980元，证明：原告找许传宝班组为被告代工，发生代工费用3100元。52、（2019）鲁01民终2470号二审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主张为被告进行工程代工，但被告在原审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该工程是其独立完成。本案经过二审法院审理已经认定被告郭建升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认可了其只施工了涉案合同约定一部分工程，二审法院已认定原告自行施工部分工程的主张。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则的规定，生效的法律文书其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二审裁定书送达被告后，被告没有申请再审，已经认可二审裁定书的认定，其在原审一审中主张工程系其全部完成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济南海正公司、郭建升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郭建升具体施工的工程内容清单1份，证明被告实际施工的内容；2、2016年2月5日第三人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一份，证明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保证金3万元，该保证金尚未退还给被告；3、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两被告系挂靠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月，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就涉案工程华山配套学校项目施工对外招标。济南海正劳务公司根据招标文件进行投标后中标。2016年2月5日，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甲方、总承包单位）与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乙方、劳务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华山配套学校项目施工，工程地点济南市二环东路华山，承包范围二标段（小学教学楼、小学公厕及换热站、小学大门、小学看台）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承包。承包方式包清工包部分材料及辅材，工期要求工程的开始工作日期2016年2月24日，完工日期2016年11月25日。工程质量标准按总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分包工程合同价款以实际结算为准，投标价格采用固定价，结算方式主楼部分按建筑面积49元／平方，配套公建部分（含换热站、水泵房、厕所、看台等）按建筑面积49元／平方（中标后乙方需提供质量保证金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用3万元，工程完成后，一次性返还。如施工过程中，遇到质量和安全文明问题，甲方有权在此费用中直接扣除罚款，无需通知乙方）。质量标准按国家《建筑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和《建筑安装工程验收规范》GB50300-2001和济南市政府工程质量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经济南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必须一次达到优质结构标准并通过。付款方式：单标段主体全部封顶后，支付已完工程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已完全部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支付已完工程总结算的95%，余款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甲方驻现场代表王业孝，乙方驻现场代表郭建升。合同还约定了其它条款。同日，济南海正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向中扶建设济南公司交付了保证金3万元，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向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出具了收据1张。 另查明，涉案工程华山配套学校项目二标段的发包方为中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长箭建设公司是总承包方。2016年2月6日被告郭建升（乙方）与被告济南海正劳务公司（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华山配套学校项目施工；地点济南市二环东路华山；；地点济南市二环东路华山学教学楼、小学公厕及换热站、小学大门、小学看台）水、电、暖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目的，经双方协商，同意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同时甲乙双方订立本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使用甲方资质时期内的注意事项。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造价2%作为管理费。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只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等内容。郭建升、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均承认双方系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系郭建升实际施工。 济南海正劳务公司与中扶建设济南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开始施工，被告郭建升实际进行了施工。现山东长箭建设公司以两被告未完成工程全部施工，原告找其他人代工，并多向两被告支付工程款230393.86元为由诉来本院，要求两被告返还超支付的工程款2303939.86元并支付利息。 审理中，两被告抗辩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合同签订主体是第三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对此，原告解释称，涉案工程是其单位从发包方总承包后，委托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对外招标的。针对该主张，原告提交2017年8月20日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是：委托人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受委托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2016年2月5日，中扶建设济南公司接受山东长箭建设公司的委托，将委托人承包的华山配套学校项目二标段小学教学楼、小学公厕及换热站、小学大门、小学看台）水、电、暖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其代表委托人与济南海正劳务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现委托人特作证明如下：受委托人签订该份《工程承包合同》是在接受委托人委托的情况下，在授权权限之内的行为，合法有效。该份合同中受委托人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承受。另外，原告称从原告提交的多份工作联系单可以看出施工单位为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华山配套学校项目部，劳务单位为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原、被告之间确实直接发生了相关的工作关系。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的关系是明知的。被告都是与原告直接发生业务关系。第三人对原告的解释没有异议，认为涉案合同系接受原告委托签订，施工过程中业务往来是原告和被告直接发生，款项也是原告直接向被告支付。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两被告认为，工程招标是由中扶建设济南公司招标，合同也是与中扶建设济南公司签订的，不是与山东长箭建设公司签订的，原告主张与中扶建设济南公司是委托关系，在招标和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都没有体现，均是以中扶建设济南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另外根据建筑法等相关规定，也不允许原告所称的这种形式的招标签约操作。 对于两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的问题，因双方未就两被告的实际工程量和工作造价进行结算，庭审中，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量鉴定申请书，但未向法院提交鉴定需要的材料，该鉴定未做。 关于因被告未按合同完成施工，原告找其他人为其代工，原告支付代工费的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多份工作联系单，代工人员签名的收到条、付款证明，以及在原告山东长箭建设公司第一次诉讼时，二审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2470号二审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主张为被告进行工程代工。经过二审法院审理已经认定被告郭建升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认可了其只施工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一部分工程，二审法院已认定原告自行施工部分工程的主张。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收到条、付款证明、工作联系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均没有被告方的签字，不予认可。对二审法院的裁定书，两被告认为，该裁定书仅写明郭建升施工了部分工程，原告自行施工部分工程，并未裁定也没有认定原告为郭建升进行代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合同的双方是谁，山东长箭建设公司是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从原、被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看工程的发包方为中扶建设济南公司，承包方为济南海正劳务公司。原告称是其委托中扶建设济南公司代其进行招标和签订合同。因此山东长箭建设公司是合同的实际发包方。原告只提供了2017年8月20日其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委托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招标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但在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对外招标文件中，和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中均未体现。而该证明也是在山东长箭建设公司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济南海正劳务公司、郭建升时，法院正式立案前5天出具。因此，不能证明山东长箭建设公司与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关系，也不能证明中扶建设济南公司对外招标涉案工程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受山东长箭建设公司委托进行。因此，山东长箭建设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起诉的规定。原告主张其施工过程中为被告进行代工，在涉案合同范围内超付两被告工程款230393.86元，被告应当返还。对被告实际施工量和工程造价，各方也未进行实际结算。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对山东长箭建设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56元，由原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海勇 人民陪审员  张 杰 人民陪审员  陈伟健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崔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