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青娟，女，汉族，1982年12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芳，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恒东，江苏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锡良，男，汉族，1962年8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桂凤，女，汉族，1964年3月31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青娟因与被上诉人陆锡良、潘桂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青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陆锡良、潘桂凤共同偿还本金3285899.63元及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按月计算所欠利息共计3137394.11元；2019年10月31日起以3285899.63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错误1.潘桂凤是共同借款人一审己查明吴青娟受让的债权本金为3285899.63元，该债权本金是分别支付至陆锡良、潘桂凤银行帐户，其中潘桂凤帐户支付20万元；此外，在向远东国际融资租赁贷款时，潘桂凤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提供抵押的抵押合同上也亲自签名。这些足以证明涉案的债务是潘桂凤知道并参与的事实。一审认为追偿权纠纷未得到潘桂凤的确认，应当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追偿权纠纷基于原债务而产生，如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履行原债务的义务才会产生追偿权，如因其不履行就变成个人债务，如同法律鼓励其不履行债务。故享有追偿权的一方可以向夫妻双方进行追偿。本案中，陆锡良与飞达公司共同借款，潘桂凤明确知情并同意以其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符合最高院夫妻双方共同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的条件，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但其借款后并未偿还，如因此变为个人债务，就鼓励了债务人不偿还的不诚信行为，因此一审认定属于个人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涉案债务潘桂凤知道并参与的事实置之不理，错误认定潘桂凤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并判决驳回吴青娟对潘桂凤的诉讼请求。2.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且不违法一审己查明双方签署的债务承担责任书对融资借款一方垫付的利息有明确约定。虽然该责任书对利息约定的标准为月息两分五，与法律许可的利息标准有式微差异，但吴青娟并未按月息两分五而是按法律许可的月息两分主张利息。一审无视双方对垫付款利息的约定，无端否定双方约定的垫付款利息，并无根无据地使用所谓的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认定此约定条款系违约金的性质，但一审并未查明飞达公司的实际损失，二审中向法院提供补充证据，证明因为陆锡良、潘桂凤借款后未能按期还款导致飞达公司资金困难，向社会进行融资，融资的成本均为每月2%的利息，这就是未按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给飞达公司带来的实际损失。另，陆锡良借款后将款项投资给湖南风云浙商公司（华途幸福），其收取的利息也是月息2.5%。其违约未能按期还款，法院却按年息6%计算违约金，实际上是鼓励违约，鼓励陆锡良因违约而享受利益，因此无论从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还是违约获得的利益来看，一审法院按照年息6%计算违约金显然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不当，因该解释的适用对象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本案并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而是垫付款追偿纠纷，故适用该条款错误。2.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客观上证明了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因为陆锡良、潘桂凤是共同债务人，而非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一审在查明事实错误的状态下，错误适用了法条。3．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一审己经查明双方签署的债务承担责任书合法有效，垫付款利息支付的标准亦明确，法律条文也是明确依照其规定。但是一审却作出与事实和法条相违背的判决，证明了一审判决与法条的规定不符。4.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纠纷系因陆锡良、潘桂凤不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引发，一审虽适用该条款，却未判决陆锡良、潘桂凤继续履行合同，判决结果与法条的规定明显不符。5.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审理的是追偿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如何追偿有明确约定且不违法，一审置双方的合法约定于不顾，错误依据该条款认定违约责任，并滥用自由裁量权为陆锡良、潘桂凤开脱责任，错上加错。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陆锡良辩称，1.2014年5月，飞达公司、陆锡良以飞达公司的名义共同向远东公司借款，陆锡良实际用款301万元，约定每月将114913.81元付给飞达公司用于偿还远东公司本息，如不能支付，由飞达公司垫付，陆锡良按垫付款额支付2.5%的月息。截止2017年2月1日飞达公司为陆锡良实际垫付远东公司借款本息3285899.63元。上述事实证明陆锡良和飞达公司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共同借款后因垫款形成的追偿关系。2.吴青娟一审主张垫款额为3745566元，但所举证据为3285899.63元，一审以此为准认定飞达公司垫款数额正确。3.陆锡良和飞达公司虽约定按月息2.5%支付垫款利息，吴青娟起诉时虽己调整为月息2%,但该约定的性质属于违约金，一审应陆锡良请求，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7、29条，调整为年利率6%于法有据，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桂凤辩称，1.2014年5月，陆锡良称其任职的飞达公司浙江飞达物流有限公司、陈少华因在湖南衡阳投资开发房地产，须向远东公司借款，请求潘桂凤在《房屋抵押合同》上签字，为飞达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后飞达公司还清了远东公司本息，抵押的房屋己经解押，房屋抵押合同履行完毕。2.本次诉讼发生后，潘桂凤才知晓陆锡良与飞达公司共同向远东公司借款、飞达公司为陆锡良垫付还款本息、陆锡良和飞达公司签订债务承担责任书等事实。但潘桂凤既没有和陆锡良向远东公司共同借款也没有和陆锡良向飞达公司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陆锡良所借款项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潘桂凤也未为陆锡良向飞达公司偿还垫付款本息提供担保。3.一审中吴青娟虽举证2014年2月27日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华账户向潘桂凤账户汇款20万元，但当时陆锡良称该款系其在外工作的工资收入，另本案发生于2014年5月之后，因此该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判决潘桂凤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青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锡良、潘桂凤归还垫付融资还款3745566.097元；2.判令陆锡良、潘桂凤归还截止2019年4月30日止的垫付款利息3054303.97元，并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飞达公司与远东公司签订《售后回租赁合同》、《所有权转让协议》、《服务协议》各一份，约定飞达公司租赁远东公司物品（详见合同清单），租赁成本514万元，租赁期间36个月，租金支付间隔每月一次、期末支付，租金计算方式为等额年金法，按日计息，每期租金159867.78元，租金总额5755240.08元。双方约定远东公司扣除64万元保证金，实际向飞达公司支付450万元。飞达公司另向远东公司支付服务费31万元。为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陆锡良、潘桂凤分别与远东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以其二人分别自有房屋为上述合同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5月27日，飞达公司向远东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31万元；2014年5月29日，远东公司向飞达公司转账支付450万元。2014年2月27日，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华银行账户向潘桂凤银行账户转账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29日，陈少华银行账户向陆锡良银行账户汇款230万元；2014年6月25日，陈少华银行账户向陆锡良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2014年6月28日，飞达公司向陆锡良开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应收（2月27日-5月29日）借款20万元利息1万元，挂账。2014年7月5日，用款方飞达公司（甲方）与陆锡良（乙方）签订《关于浙江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的债务承担责任书》一份，由于向远东公司贷款514万元（减押金64万元、手续费31万元），实际用款为419万元，此笔贷款是以甲方的名义和乙方提供房产抵押共同取得，现将此笔款项的用款比例和每月归还的本金及利息作如下说明：1.此笔贷款419万元，甲方用款118万元，乙方用款301万元；2.此笔贷款按等额租金后付，分36期支付，每月应支付远东公司本金及利息为159963.08元，按用款比例甲方每月承担45049.27元，乙方每月承担114913.81元；3.因此笔贷款是以甲方名义办理，甲方每月应按时、足额将各期租金支付到远东公司账户，所以乙方必须每月29日前足额将应承担的114913.81元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陈少华（付账号），支付时间为每月的1号；4.双方约定，当一方不能按时足额付款时，自然由另一方垫付，并承担按月息2.5%利息给垫付方。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华与陆锡良分别在该责任书上签字。2014年6月25日、7月24日、8月29日，陆锡良分别向飞达公司支付当月应还远东公司本息114920元，飞达公司分别向陆锡良开具收款收据。2014年6月至2017年1月，飞达公司按约向远东公司偿还了全部租金本息。2017年3月13日，飞达公司向陆锡良出具《关于浙江飞达物流有限公司帮陆锡良垫付还上海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到2017年3月1日陆锡良欠飞达公司本金3285899.63元，利息1238994.9元，并付每期垫付款本息及应收利息（按月息2.5%计算）。陆锡良在该清单底部手写“收到陆锡良（待核对）”。2019年5月10日，飞达公司（甲方）与吴青娟（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1.根据甲方提供的材料，甲方根据与陆锡良共同向远东公司贷款，并代陆锡良归还上述贷款后，陆锡良拖欠甲方的债务本息计算到2019年4月30日为6931962.74元；2.甲方同意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扣甲方应归还乙方款700万元。后飞达公司分别向陆锡良、潘桂凤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吴青娟申请，要求对陆锡良、潘桂凤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嘉善县魏塘镇亭桥南路402-2号、404-2号、406-2号、408-2号、410-2号、412-2号、414-2号、416-2号、418-2号的房屋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苏1091民初140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陆锡良、潘桂凤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嘉善县魏塘镇亭桥南路402-2号、404-2号、406-2号、408-2号、410-2号、412-2号、414-2号、416-2号、418-2号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青娟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陆锡良应归还的借款本息如何计算？三、陆锡良提出的债务抵销抗辩能否采纳？四、潘桂凤是否应对陆锡良的还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吴青娟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飞达公司与陆锡良均确认系以飞达公司的名义向远东公司借款，双方与远东公司之间形成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虽然陆锡良所用301万元款项系通过陈少华账户支付，但陈少华与飞达公司及陆锡良对于该301万元款项包含在向远东公司借款金额范围内均无异议，且双方签订的债务承担责任书已确认任何一方均可为另一方垫付应还款项。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飞达公司已将远东公司的借款清偿完毕，陆锡良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亦由飞达公司清偿完毕，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飞达公司有权向陆锡良追偿其已代偿的款项。现飞达公司作为债权人，将其对陆锡良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吴青娟，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吴青娟有权向陆锡良主张案涉借款。对于争议焦点二，陆锡良应归还借款本金3285899.63元及利息232375.82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1日，此后以3285899.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对于飞达公司与陆锡良向远东公司的借款，虽然远东公司扣除了保证金64万元，并收取服务费31万元，但以419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月等额本息还款159963.08元计算，该利息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且发生在远东公司与飞达公司及陆锡良之间的借贷关系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清偿完毕，故陆锡良应按其与飞达公司的约定还本付息，即每月偿还114913.81元。吴青娟主张陆锡良应偿还代偿款本金3745566.097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飞达公司代陆锡良清偿本息款合计为3285899.63元，故依法认定陆锡良应向吴青娟返还3285899.63元代偿款。对于吴青娟主张以每期垫付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的请求，对计算基数应予以确认；对于计算标准，虽然双方在债务承担责任书中约定被垫付方应承担月息2.5%利息给垫付方，但该约定实际为违约损失，陆锡良认为月息2%仍然过高，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一定标准，按年利率6%计算该违约损失。据此，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以飞达公司每月代偿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合计为232375.82元，自2017年2月2日起，以3285899.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对于争议焦点三，陆锡良提出的债务抵销抗辩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后债务人的抵销权，系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务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让与人主张抵销。本案陆锡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吴青娟享有债权，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飞达公司享有债权，故其主张的债务抵销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四，潘桂凤不应对陆锡良向飞达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吴青娟主张潘桂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基础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潘桂凤虽然用其名下房产为飞达公司向远东公司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但飞达公司与远东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结束，而潘桂凤并未在陆锡良与飞达公司因代偿债务所签署的债务承担责任书中签字，且潘桂凤与陆锡良并未共同生活，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产生活所需，吴青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吴青娟的主张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陆锡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青娟返还代偿款3285899.63元及其利息232375.82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1日，此后以3285899.6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吴青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399元，由吴青娟负担9399元，由陆锡良负担55000元。二审中，吴青娟提供两组证据：一、2016年3月9日吴青娟与叶金卫签订的借款合同（陈少华系担保人）、吴青娟的银行流水、景宁华途置业公司财务明细电脑截图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吴青娟向叶金卫借款1000万元，月息是2%，吴青娟按月息2%的标准实际还款给叶金卫，于2018年方还清。陆锡良未能按期还款给吴青娟带来资金困难导致融资，融资的成本是月息2%。二、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8）东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和湖南华途幸福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表各1份。拟证明：陆锡良向湖南华途幸福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其投资是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对上述吴青娟提供的证据，陆锡良、潘桂凤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未提交原件。对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无法识别是否是原件。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中吴青娟的诉求依据为2019年的债权转让书，在此之前是陆锡良和飞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青娟并未举证证明因飞达公司为陆锡良垫付远东公司借款期间所产生的损失。第二组证据吴青娟未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真实性存疑；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潘桂凤一审中陈述：其在华东石油做医生，与陆锡良于1988年结婚，1989年陆锡良就到尼泊尔做工程，2002年回来就和同学到浙江开发房地产，以后就一直在浙江那边，很少回家，两人长期分居，陆锡良在外面做什么事情其均不清楚。陆锡良原在公司上班，后于2003年辞职去浙江做房产公司。浙江嘉善的房产是2003年陆锡良在浙江买的，当时是因为陆锡良就开发的这个楼盘，登记的是潘桂凤的名字，买房子其知道，但是没有去过，当时买房其也出钱的。2014年陆锡良与其说飞达公司向远东公司要办抵押手续，并未说自己要向远东融资，其没有同意为飞达公司向陆锡良追偿提供担保。飞达公司还清了远东公司的债务后已解除抵押。离婚时浙江的房产归其所有，但是当时谈离婚的时候陆锡良要求其用房产给飞达公司抵押，才同意离婚将房产归其所有。其未拿到20万元，飞达公司也未向其主张过。吴青娟对一审认定的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数额无异议，仅对计息标准6%有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吴青娟要求陆锡良和潘桂凤共同偿还垫付款3285899.63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利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对争议焦点1，吴青娟要求陆锡良和潘桂凤共同偿还垫付款3285899.63元及利息应不予支持。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吴青娟主张案涉垫付款系陆锡良、潘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依据为潘桂凤以其名下房屋为飞达公司向远东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所借款项实际转账给潘桂凤20万元。对此，因潘桂凤系为飞达公司向远东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而非为陆锡良所欠垫付款提供担保；其后陆锡良与飞达公司签订的《关于浙江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的债务承担责任书》中，潘桂凤并未签字，且陈述其并不清楚此事，不予认可陆锡良的借款行为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少华转账给潘桂凤的20万元，转账时间发生在飞达公司与远东公司发生借贷关系之前，即使其后陆锡良认可该20万元包含在其所借的301万元内，亦不能因该20万元转账给潘桂凤而认定其与陆锡良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仅凭潘桂凤为飞达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及转账给其的20万元，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认定潘桂凤知晓并认可陆锡良与飞达公司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内容，吴青娟主张案涉垫付款系陆锡良、潘桂凤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飞达公司与陆锡良在《关于浙江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的债务承担责任书》中约定的利息，系双方约定在一方未按约还款由另一方代偿时的代偿款利息，并非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以违约造成的损失酌定调整为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飞达公司与陆锡良签订的《关于浙江飞达物流有限公司与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贷款的债务承担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虽约定垫付款月息2.5%，但吴青娟作为飞达公司的债权受让人仅主张2%的月息即年利率24%，并不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吴青娟对一审认定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数额无异议，则按年利率24%计算，陆锡良应向吴青娟支付的利息为：计算至2017年2月1日应为232375.82元*4=929503.28元，自2017年2月2日起，以3285899.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综上所述，吴青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利息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标准的调整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陆锡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青娟返还代偿款3285899.63元及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1日为929503.28元，此后以3285899.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三、驳回吴青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9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399元，由吴青娟负担9399元，由陆锡良负担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99元，由吴青娟与陆锡良各负担29699.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毅审 判 员  叶 露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