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小兴，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高级物业主任，住山东省广饶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秦斯雨，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兴，男，1990年12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助理物业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宁灿祥，北京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雅文，女，1966年2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证件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首席物业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郝建勋，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清林，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信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助理工程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5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小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张兴、郑雅文、查清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梓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小兴及其辩护人秦斯雨、被告人张兴及其辩护人宁灿祥、被告人郑雅文及其辩护人郝建勋、被告人查清林及其辩护人孙振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查清林，利用担任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人员管理、劝阻、制止、巡视小区加盖违规建筑等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装修人员财物，进而放松对小区内违规建设的管理，导致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誉天下别墅区产生大量违章建筑。其中，张兴收取装修人员何某（男，49岁，河北人）人民币17万元，倪某（男，33岁，河北人）人民币15万元，杨某（男，38岁，河北人）人民币12万元和价值3千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44.3万元；查清林收取装修人员汪某（男，48岁，安徽人）人民币3万元，收取项某（男，33岁，安徽人）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7万元。张兴、查清林将上述财物均交给杜小兴，并从杜小兴处分别获利人民币4万、1.1万。杜小兴除收取张兴、查清林交付的财物外，另收取了物业工作人员赵某1、张某1、赵某2、王某1（四人均另案处理）从其他装修人员处收取的人民币15.2万和价值3千元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66.8万。杜小兴将所收财物一部分自行挥霍，一部分返给上述向其交钱的物业工作人员，一部分为让郑雅文放松对小区违规建设的管理，给予郑雅文人民币10万元。郑雅文作为物业公司的首席物业经理，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杜小兴人民币10万、何某人民币6万、高某（男，40岁，辽宁人）人民币10万，共计人民币26万元，进而放松物业公司对违规建筑的管理。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杜小兴、张兴被民警查获，3月27日查清林被民警查获，5月11日郑雅文被民警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小兴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均为数额较大，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兴、郑雅文、查清林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杜小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张兴、郑雅文、查清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量刑方面，四被告人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杜小兴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兴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被告人郑雅文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查清林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对查清林适用缓刑。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杜小兴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数额持有异议，认为王某1等人收取装修人员钱款后是否如数交给杜小兴是不清楚的，不能将王某1等人收取的钱款总和作为杜小兴的犯罪金额，且杜小兴有当场退还的行为，该行为并非分赃。量刑方面，杜小兴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张兴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收取倪某钱款的数额持有异议，认为应按照供证一致的11万元认定。量刑方面，张兴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郑雅文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郑雅文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属于被动接受钱款，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查清林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查清林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无前科，获利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查清林单独或伙同利用担任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所具有的管理、劝阻、制止、巡查小区加盖违规建筑等职务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装修人员财物，进而放松对誉天下别墅区内违规建设的管理，导致该小区产生大量违章建筑。其中，杜小兴伙同张兴收取装修人员何某、倪某、杨某给予的财物共计约人民币44.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杜小兴伙同查清林收取装修人员汪某、项某给予的钱款共计7万元；杜小兴还伙同其他物业管理人员收取装修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约15.5万元。杜小兴将所收财物分予郑雅文共计约10万元，部分分予张兴、查清林等物业工作人员，部分自行使用。郑雅文另收取装修人员高某给予的钱款共计10万元；收取装修人员何某给予的钱款约6万元，并将其中1万元分予杜小兴。四被告人后被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一、杜小兴伙同张兴收取贿赂款的证据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其在誉天下别墅区给业主进行装修。做加建过程中，物业的张兴带人阻止并向何某索要钱款，称这些加建属于违建，如果想干就得给钱，钱是给物业领导的。为能顺利进行加建，何某陆续给张兴现金共计十七八万元。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7年，其在誉天下别墅区给业主进行违建装修时遇到物业人员阻拦，张兴找到其称如果想在小区内进行违建就得给物业领导好处，后倪某陆续给张兴共计约15万元现金、5万元购物卡及烟酒。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5月，其开始在誉天下别墅区做加建。因按照正常途径违建材料无法进入小区，杨某遂找到张兴，二人谈好将5%的装修款给物业人员，物业人员默许杨某进行加建。后杨某陆续给张兴共计约15万元现金、3000元购物卡及香烟。4.被告人张兴的供述证明：物业收取建设违建装修队好处费的组织结构是以杜小兴为首，杜小兴手下的几个物业人员分别负责收几个装修队的钱，收钱数额由杜小兴决定，收到钱后都交给杜小兴，杜小兴再将钱分给郑雅文和张兴等人。主要是郑雅文和杜小兴通知张兴哪些违建不要清理。其对应何某、倪某、杨某三个装修队，收取了何某18万余元、倪某15万元左右、杨某12万元左右和5000元的购物卡。分钱时，杜小兴一般将张兴、赵某1、张某1、赵某2、王某1叫到G组团办公室，张兴等五人分别进屋，杜小兴分别给五人分钱，每次给张兴一两千元。张兴不清楚杜小兴给其他人多少钱。张兴共分得约三四万元。5.被告人杜小兴的供述证明：2015年至2017年，誉天下三期、四期、五期陆续收房，违建多发。其对装修人员进行加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从张兴、赵某1、王某1等人手里一共收了10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张兴等人从装修队收的好处费，杜小兴将部分钱款给了郑雅文和李某1，部分给了张兴等下属，部分自己用了。杜小兴给下属的钱大概占他们交上来的60%左右。二、杜小兴伙同查清林收取贿赂款的证据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给誉天下小区业主进行加建时物业经常给其停工，物业人员查清林向其索要5万元，说给钱就能在小区里干活。为了能顺利施工，汪某先后给了查清林共计3万元现金。2.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誉天下小区给业主进行装修和加建。到物业二装部办理装修手续时，查清林审查装修图纸时发现有加建，不允许施工，称如果要干需要给钱，后项某给查清林4万元现金，查清林为其办理了开工手续。3.被告人查清林的供述证明：杜小兴等人对建违建的装修队收黑钱，查清林也参与了两次，分别收取了姓汪的装修人员3万元、项某4万元，钱给了杜小兴、张兴、王某1，查清林后分得共计1.1万元。4.被告人张兴的供述证明：其听杜小兴说查清林的违建关系户上交给杜小兴的钱，杜小兴会多给查清林点，但未说原因。三、杜小兴伙同其他物业人员收取贿赂款的证据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誉天下别墅区做装修期间，赵某1曾向其索要钱款，其给了赵某13万元左右。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物业人员收取建设违建装修队钱款的组织结构是，杜小兴是头儿，下边是其和张兴、张某1、王某1、赵某2，杜小兴安排赵某1等五人去收建设违建的装修队的钱，收上来的钱都交给杜小兴，杜小兴再分给赵某1等人一部分。赵某1等五人每人都有自己固定对应的装修队，收钱后在对方施工时给予照顾。其帮杜小兴从李某2处收取了2万元，杜小兴购买的房下来时其和李某2说给杜小兴买个电视，李某2转给赵某15000元，赵某1花2900元给杜小兴买了一台电视。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给过杜小兴共计2000元的购物卡，还通过张某1给过杜小兴共计6万元现金、3000元购物卡和2条香烟。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收取建设违建装修队好处费以杜小兴为首，他下边是张兴、赵某1、赵某2、王某1和张某1，张某1等五人每人都有自己对接的装修队来帮杜小兴收钱，收上来的钱都上交给杜小兴，杜小兴再把收到的钱进行分配。只有经过杜小兴同意才能在小区内建违建，钱到位了，物业、保安才会放行，也不会清场。张某1对接一个姓高的人，其从姓高的人处收了3万元现金、5000元购物卡和两三条香烟，上述财物都给了杜小兴。5.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誉天下别墅区做装修和加建，听说不给物业好处就干不了，遂通过他人认识了杜小兴。杜小兴让其和赵某2联系，赵某2向其索要工程款的20%，说这个钱不是他一个人的，后聂某陆续给了赵某2共计26万元左右。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物业人员收取建设违建装修人员好处费的组织结构是，杜小兴是最高领导，张兴仅次于杜小兴，下边是赵某1、王某1，再下边是其和张某1。如果要建设违建，必须经过杜小兴同意，物业人员收的钱最终也要给杜小兴，杜小兴再把收到的钱进行分配。杜小兴将聂某介绍给赵某2，让赵某2收该人的钱，后赵某2从聂某处收取了5万元，都交给了杜小兴。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誉天下别墅区做加建期间，为了工程顺利开展，给了王某1好处费和介绍费共计3万元左右。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誉天下别墅区做装修和加建期间，王某1向其索要工程款的10%作为好处费，其给王某1共计10万元左右现金。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誉天下别墅区四、五期开盘后，出现了比较多的违建。物业在管理方面肯定有疏漏。张某1、张兴、赵某2和赵某1负责园区内的现场管理，也直接管理保安，小区内的违建材料是不让进入小区的，所以肯定是门口保安把违建材料放进了小区。其曾收过装修队钱款。张某2、王某2到二装部办理装修手续时表示想加盖违建，王某1将此事告诉杜小兴，杜小兴让王某1和二人谈价格，后王某1收取了张某21万元、王某24万余元，并都给了杜小兴。四、郑雅文收取贿赂款的证据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能在誉天下小区做加建是因为其妻子是该小区售楼处销售人员，和物业关系好，其还曾给郑雅文转账10万元好处费，因为如果不给物业人员好处费，物业就会阻止违建施工。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在给誉天下别墅区业主焦石装修的过程中得知对方认识物业总经理郑雅文，遂让焦石帮忙和郑雅文疏通关系，让郑雅文和物业的人说一下，不要在何某进行违建时找麻烦，并通过焦石给郑雅文7万元。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7月29日，郑雅文给杜小兴发微信称：“焦找到我，说老何给我拿了6万，是眼前的活，以后有再给。我转1万给你们。”并给杜小兴转账1万元。杜小兴回复：“您是老大，我们都是跟您的，代表哥几个谢谢老大。”并接收转账1万元。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29日，高某给郑雅文银行卡转账共计10万元。5.被告人杜小兴的供述证明：郑雅文知道物业人员利用加建收钱进而放松管理的事。从张兴等人收上来的好处费中，杜小兴给了郑雅文四五十万元，因为如果不给她钱，她就会派人去管违建、不让建违建。给郑雅文钱也是因为她是公司老大，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让她对违建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某曾想让杜小兴将好处费给郑雅文，但杜小兴为了避嫌，让高某直接给郑雅文，后高某给郑雅文转了10万元好处费。郑雅文还曾让杜小兴照顾何某的装修队。6.被告人张兴的供述证明：郑雅文曾让其对一些业主的违建不要清理、给一些车辆放行。7.被告人郑雅文的供述证明：其知道杜小兴等人收取装修队好处费并放任对方建设违建一事，但其管不了。杜小兴曾多次给郑雅文钱款，共计给了10万元左右，每次都说是孝敬郑雅文的，让其买点吃的之类的。郑雅文知道这钱是给违建开绿灯收的好处费，但从不说破，杜小兴给，其就收着，也不多问。何某曾通过焦石给过郑雅文6万元，因为何某在小区施工被杜小兴等人阻拦，他想通过郑雅文将钱转交给杜小兴，以便其能在小区内干活。郑雅文之前不知道高某给自己账户转过钱，可能是杜小兴安排的。五、综合证据1.证人李某1、丁某、李某3、仇某、张某3、曹某、李某4、张某4、吕某的证言证明：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人员结构及职责、管理制度及对违建的管理情况等。2.劳动合同、人员信息表证明：四被告人的任职及职责情况。3.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业主装修申请书、瑞景花苑装修手册、物业部指导文件、情况说明、物业特别事件报告、律师函、整改函证明：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装修方面的制度规定及对违规装修所采取的措施情况。4.违建台账、照片、规划审批函证明：誉天下别墅区内的违法建设情况。5.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6.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查清林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另，本案审理期间，张兴、查清林分别退赃4万元、1.1万元。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事实和定性方面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杜小兴辩护人所提杜小兴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张兴、赵某1、张某1、赵某2、王某1等人均证实杜小兴等人的主要犯罪模式为杜小兴主谋、张兴等人收取贿赂款后全部交给杜小兴再由杜小兴分配，装修人员亦称知道这些贿赂款将交给物业公司领导，故杜小兴应对张兴等人各自收取的贿赂款总额承担责任。对于杜小兴将钱款再分配给张兴等人的行为，因该钱款并非当场退还给行贿方即装修人员，张兴等人收取装修人员的钱款后该受贿行为已经既遂，故杜小兴将贿赂款再给张兴等人的行为属于对赃款的分配，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张兴辩护人所提张兴收取倪某钱款数额的意见。经查，倪某称其给予张兴约15万元现金、5万元购物卡及烟酒，张兴曾供述其收取倪某15万左右钱款，当庭对15万元的指控数额亦认可，故按照证据相互印证的原则，张兴收取倪某钱款的数额应认定为15万元左右，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对张兴、查清林违法所得数额的指控。经查，对于杜小兴分给张兴、查清林具体钱款的数额，在案仅有张兴、查清林的供述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指控张兴违法所得4万元、查清林违法所得1.1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杜小兴给予郑雅文约10万元的行为定性。经查，杜小兴多次给予郑雅文钱款，共计约10万元，该行为与杜小兴收取装修人员贿赂款具有同步性和紧密的关联性，杜小兴的目的是防止郑雅文制止违建行为、追查杜小兴等人的责任，系杜小兴为装修人员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一部分，属于杜小兴受贿行为的延续，而非另起犯意。同时，郑雅文对杜小兴等人收取违建装修人员贿赂款并放任对方进行违建一事明知，其作为北京信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首席物业经理，任由上述情况发生，且其对该10万元来源于贿赂款亦明知，其还单独收取了违建装修人员何某、高某的钱款，并将其中部分钱款给予杜小兴，故郑雅文主观上与杜小兴具有共同的受贿故意，客观上参与了部分受贿行为，二人应成立共同受贿，杜小兴给予郑雅文钱款的行为不应单独评价为行贿行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杜小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查清林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查清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对被告人杜小兴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结合郑雅文的职位、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郑雅文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关于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查清林直接收取贿赂款并参与分赃，系共同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为从犯、不宜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关于从犯及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查清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兴、查清林部分退赃，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对四被告人从宽处罚，并对被告人查清林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查清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小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二、被告人张兴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三、被告人郑雅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四、被告人查清林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杜小兴、张兴、郑雅文、查清林违法所得，其中追缴杜小兴、张兴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三千元，追缴杜小兴、查清林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追缴杜小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五千元，追缴郑雅文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追缴后予以没收（在案张兴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万元、查清林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分别折抵各自之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邰坚剑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