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负责人闫某。诉讼代理人文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法律顾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刘某1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上述二原审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蕾，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房某，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8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房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内0784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房某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房某，询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文平，审查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31日4时40分许，被告人房某在驾驶证被吊销的情况下，驾驶×××2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后牵引×××号瑞宜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沿G332线由东向西行驶至G332线×××处时，未在道路右侧通行，与由西向东正常行驶的刘某1驾驶的×××3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后牵引×××1号成事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上乘坐赵某1）相撞，造成刘某1死亡、赵某1轻伤一级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房某用被害人赵某1的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又拨打110报警电话并且一直在现场等待并守候伤者。后经额尔古纳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房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1不承担责任，乘车人赵某1无责任。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交通事故至心脏挫伤而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所受伤达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被告人房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黑骏博[2019]交司鉴字第047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事故车辆×××2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在87km/h-92km/h范围之内，事故车辆×××3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1）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在66km/h-70km/h范围之内。被告人房某于2019年8月31日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系被害人刘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系被害人刘某1的儿子，经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确认被害人刘某1无其他继承人。被告人房某驾驶的×××2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后牵引×××号瑞宜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被告人房某系秦某雇佣的司机，×××2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户口簿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在本案事故后至内蒙古林业总医院住院治疗23日，经诊断为左锁骨骨折、胸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额叶小灶脑挫裂伤、左额顶部头皮裂伤、头皮下异物、左额顶部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擦伤、升主动脉瘤样扩张。2020年3月25日，其伤情被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就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中的车辆修理费、托运费、鉴定费、拆解费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达成了调解协议，上述四项费用共赔偿8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根据该调解协议已制作了调解书，并已向双方送达。上述事实，被告人房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户籍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刘某1及家属高某户籍信息、被害人赵某1及家属赵某2户籍信息、被害人刘某1驾驶证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保险单、死亡注销证明、死亡证明，证人高某、秦某、赵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房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房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刘某1死亡、被害人赵某1轻伤一级，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房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房某应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房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缓刑期间，又驾驶机动车违反多项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且未对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积极赔偿，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而应依法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房某对本次犯罪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了具结书，公诉机关对本次交通肇事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对数罪并罚后的综合量刑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38305元/年×20年＝766100元、丧葬费5257元/月×6个月＝31542元、抢救费3116元、车辆施救费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奔丧亲属误工费，因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只能证明其从事工作所属的行业（信息技术服务业），故参照该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奔丧期间的误工损失，误工时间根据当地的丧葬习俗酌情按10日予以支持，即232.26元/日×10日＝2322.6元；交通费，刘某2自北京往返额尔古纳市的费用及高某自牙克石免渡河镇往返额尔古纳市的费用酌情予以维护，即538元+618元+（16元+13.5元+38元）×2＝1291元，以上合计80957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要求赔偿的住院期间医疗费28898元、门诊医疗费5778.99元、鉴定费880元，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予以支持；误工费22371.6元，其计算不违反相关计算标准，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赵某1住院23天，其提出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分别核算为2300元、2497.8元；伤残赔偿金，按十级伤残计算38305元×7年×10%＝26813.5元予以支持，以上合计89539.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的×××2号大运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而交强险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论事故中责任大小，保险公司均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首先应由交强险理赔，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1万元内，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合理医疗费用比例计算，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800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人民币92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按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提出的合理死亡伤残赔偿数额的比例计算，分别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人民币10333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6665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一方存在一项车辆施救费，故2000元应赔付给高某、刘某2。因交强险不足以完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的损失，不足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呼伦贝尔市分公司提出因被告人房某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期间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免赔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应向投保人提示或明确说明，但其未能向法庭提交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义务的证据，故商业险保险免责条款不生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应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部分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赔偿703436.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赔偿73674.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作为被告人房某雇主，应依法承担雇员在被其雇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不足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房某在被雇佣过程中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管理多项法规，造成本案事故发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显示存在重大过失，应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不足时，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房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房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房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人民币106135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人民币1586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人民币703436.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人民币73674.8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确禁止行为，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且保险条款已对保险人免责事项的字体加粗、加大、加黑的明显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依法生效。因此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赔偿义务。原审被告人房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赵某1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房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刘某2、赵某1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原审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房某在被雇佣过程中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管理多项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且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不足赔偿时，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秦某作为房某的雇主，应依法承担雇员在被其雇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不足赔偿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所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无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确禁止行为，属于保险人免责事由，且保险条款已对保险人免责事项的字体加粗、加大、加黑的明显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该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依法生效。因此上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赔偿义务”的上诉意见。经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未有被保险人秦洪志的签字，无法证实被保险人已知晓该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保险人秦某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生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国华审 判 员 姜有权审 判 员 岳继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男书 记 员 王怡婧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