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俊洪，男，1972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市金鸡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樊相镇。法定代表人：崔素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紫旭，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郄军莉，女，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郄军莉、于俊洪因与新乡市金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7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于俊洪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豫民申43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俊洪及其与郄军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胜勇，被申请人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鸡化工公司和杨紫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于俊洪、郄军莉给付欠款213825元并承担违约损失31054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金鸡化工公司向于俊洪发货四次，共欠货款213835元，杨紫旭代表金鸡化工公司向于俊洪催要货款，后于2016年2月19日找到了于俊洪，于俊洪向杨紫旭出具了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杨紫旭现金贰拾壹万叁仟捌佰贰拾伍元（213825元），现将冀Ａ×××**奔驰越野车抵押给杨紫旭，冀Ａ×××**奔驰车车主为郄军莉，郄军莉系我妻子，我于借款后十五日内将钱还于杨紫旭后，将冀Ａ×××**车开走。见证人：郭瑞峰2016年2月19日借款人：于俊洪2016年2月19日”，到期后，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向于俊洪追要货款，于俊洪一直未支付。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诉讼来院，要求于俊洪、郄军莉给付欠款213825元并承担违约损失3105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于俊洪欠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货款共计213825元未给付，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要求于俊洪支付货款213825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对逾期违约损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此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要求郄军莉承担还款责任，但该条据上未有郄军莉签字确认，且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即无法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要求对冀Ａ×××**奔驰车主张优先受偿权，因该车辆登记在郄军莉名下，而郄军莉未在借条上签字，无法证明郄军莉同意以其名下奔驰车作为质押，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于俊洪、郄军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俊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乡市金鸡化工有限公司、杨紫旭货款2138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213825元未给付的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新乡市金鸡化工有限公司、杨紫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于俊洪承担4500元，由新乡市金鸡化工有限公司、杨紫旭承担473元。保全费1420元，由于俊洪承担。郄军莉、于俊洪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的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期间，于俊洪、郄军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1.挂号信封皮照片；2.挂号信收据；3.挂号信查收单（网上），以上三证据证明答辩状已提交到一审法院；4、车手续复印件，据此证明于俊洪未将车手续交付，车系被强行开走。本院二审认为：对于证据1、2、3，该组材料系邮政挂号信相关信息，该挂号信经中国邮政网站查询属实，故对该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材料无法证明于俊洪向一审法官邮寄的材料就是答辩状，因此对该组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由于双方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材料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系被金鸡化工公司或杨紫旭强行开走，故本院二审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在本院二审期间，金鸡化工公司和杨紫旭向提交新证据：证明一份及出庭证人证言一份，据此证明于俊洪与金鸡化工公司之间存在油漆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二审认为：虽然该证明材料系复印件，但该材料和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他材料相互印证，故本院二审对该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因油漆款未及时结清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于俊洪对案涉“借条”上本人签名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在上诉中主张其是受杨紫旭胁迫才在“借条”上签字和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油漆买卖合同关系，金鸡化工公司和杨紫旭则不认可于俊洪等的前述主张，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要求于俊洪、郄军莉支付其油漆款213825元及逾期违约损失31054元有无依据。首先，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据当事人陈述、借条、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款关系，因此案涉借条虽名为借条但实际系于俊洪因拖欠货款而向杨紫旭出具的欠款凭据。双方当事人均非专业法律人士，不宜以法律专业术语来要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应以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来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因此对于俊洪关于双方不存在买卖或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虽然于俊洪主张案涉借条系其在被杨紫旭胁迫情况下签字和其已经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但于俊洪向公安机关报案行为并不能等同于公安机关对其报案采取立案侦查或者侦查终结等措施，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于俊洪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案涉欠款凭据，故一审法院判令于俊洪向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支付2138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于俊洪虽然向原审法院邮寄了挂号信，但无法查明该挂号信所邮寄材料即系原审答辩状。第三，于俊洪向金鸡化工公司购货和向杨紫旭出具欠款凭据，且金鸡化工公司认可杨紫旭系受其委托向于俊洪追要货款，因此金鸡化工公司和杨紫旭作为一审原告向于俊洪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于俊洪向金鸡化工公司和杨紫旭支付货款并未明显加重其责任，亦不存在于俊洪向金鸡化工公司或杨紫旭支付双重货款的情形，因此于俊洪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于俊洪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由于俊洪、郄军莉承担。于俊洪再审中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于俊洪对本案一审进行了有效答辩，二审法院认定错误。于俊洪于本案一审期间进行了有效答辩，而非一审判决书所述未进行答辩，于俊洪于2018年10月10日通过编号为XA146××××****挂号信向一审法官王霞邮寄答辩状，于2018年10月16日上午9时9分由王霞法官本人签收。二审期间于俊洪向法院提供了该挂号信小票、挂号信信封照片及邮寄记录单，以上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已收悉于俊洪所提交的答辩状，二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主要证据“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首先，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原审期间出具的主要证据是借条而非货款结算清单。该借条未反映任何有关货物内容。借条开头写明“今借到杨紫旭现金”，然本案被申请人主张于俊洪收到货物未付款，故出具该凭证。一审期间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借条与货款存在关系情况下，支持了金鸡化工公司的请求。二审期间金鸡化工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即证人和“证明”，证人身份未核实，“证明”系复印件且不完整，二审认定借条即拖欠的货款，缺乏逻辑判断。其次，借条显示出借人是杨紫旭而非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代表金鸡化工公司向于俊洪索要货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三、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问题。首先，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复印件“证明”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其时间都早于一审诉讼，在未作出合理解释情况下直接质证，程序违法。其次，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在无证据证明证人系金鸡化工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二审认定证人身份错误。再次，“证明”没有真实性。第一，从金鸡化工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可以确定其不完整；第二、内容上讲的都是郭瑞峰与李某之间，除了有于俊洪签字，没有其他部分能够证明与于俊洪有关系。最后，“证明”与借条相互矛盾。“证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显示于俊洪拖欠金鸡化工公司货款还没有最后结算，而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显示于俊洪借款为213825元。“证明”出具时间晚于借条，但出具较早的借条却显示了具体数额。四、二审期间法官问到金鸡化工公司如何将货物卖给于俊洪时，其代理人连续提到三个收货地点，最后表示不清楚，庭后补充，但未见其补充。其称收货方式是物流，但未补充法官要求其提供的物流单等证据。二审在此情况下认定其陈述是错误的。金鸡化工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于俊洪不能证明向一审法院邮寄的是答辩状。即使其邮寄的是答辩状，而本案开庭时间是2018年9月18日，于俊洪自称一审法院收到答辩状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如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最迟应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其自称在庭审结束后一个月后提交，已经超过答辩期限，非有效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程序合法。2.于俊洪之所以向杨紫旭出具借条，是基于其购买金鸡化工公司油漆所欠货款。杨紫旭向于俊洪追要货款系基于公司的授权，此事实杨紫旭和公司均予以认可。杨紫旭向于俊洪追要所欠货款，是因为杨紫旭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母子关系。借条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可以证明于俊洪所欠货款数额。3.于俊洪一审缺席，其在一审后提起上诉不认可欠货款一事，金鸡化工公司基于其提出的新的抗辩事由，向二审法院进一步提交证据属于新的证据，不存在逾期举证问题。证人李某出庭证言与“证明”相互印证，可以确认于俊洪购货及在其为杨紫旭出具借条后，又在新乡宾馆协商如何还款事宜，借条和“证明”并不矛盾。4.借条系于俊洪自愿签订，用汽车作抵押也是其自愿。于俊洪在借条上签名系认可货款数额，并且有其工地管理人员郭瑞峰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不存在强迫情况。5.在一审过程中，公司及法院工作人员多次给于俊洪打电话，其均称打错了，法院工作人员又到其户籍地和居住地查找，其避而不见，拖延诉讼。一审判决后又提起上诉，浪费司法资源。杨紫旭答辩意见同金鸡化工公司意见一致。郄军莉陈述意见同于俊洪一致。再审中，金鸡化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长垣县公安局作出的长公（西）不立字［2018］11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于俊洪在二审及再审中所述扣押奔驰车一事无犯罪事实，系其自愿抵押给杨紫旭及金鸡化工公司，借条中的借款与本案中货款是一致的。2.产品销售通知单。2012年度照片留存6张，2013年度原件5张。证明李某代替于俊洪从金鸡化工公司提货，本案关系当中李某受于俊洪委托，身份在本案中并不是金鸡化工公司的员工，该部分证据与二审中金鸡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当中的意见仅证明于俊洪从金鸡化工公司购买油漆，有关剩余欠款数额以借条为准。于俊洪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于俊洪被迫书写借条后进行报案，现在没有按刑事案件立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借条与双方买卖关系有关联性，但不能说明借条中的款项与案涉货款数额具有一致性。证据2，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产品销售通知单是金鸡化工公司自行制作无于俊洪任何信息，购货单位不是于俊洪，不能证明于俊洪所购货物的数量。即使属实，李某提货后给了于俊洪，但数量也和案涉金额不符，金鸡化工公司的证据无法证实实际供给于俊洪的货物货款数额。杨紫旭认同金鸡化工公司的证据及意见。郄军莉意见同于俊洪意见。再审中，本院传唤李某到庭就案件有关情况进行了询问。基本内容如下：李某原在金鸡化工公司工作，与郭瑞峰系亲戚，于俊洪与郭瑞峰也是亲戚。于俊洪有一个防腐工地，郭瑞峰在该工地上管事。因为工程需要油漆，基于双方关系于俊洪通过郭瑞峰购买金鸡化工公司的油漆。于俊洪需要油漆时都是让郭瑞峰联系李某，李某给公司报单发货。于俊洪将货款给李某，李某跟公司结账。于俊洪所汇款项不是针对某一次交易，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时付清。在交易期间未要求于俊洪出具欠条。后李某一直向于俊洪催款，于俊洪开始推脱后又不接电话。2016年2月19日，郭瑞峰电话联系李某称于俊洪在长垣给工人开工资，李某遂通知金鸡化工公司人员到于俊洪所在宾馆催要货款。金鸡化工将未结清的货物列了清单，数额与案涉借条上数额一致。该清单让郭瑞峰和于俊洪均进行了查看，其印象中于俊洪出具借条后将该清单拿走。于俊洪出具借条后，在2016年2月21日将郭瑞峰、李某约至新乡一个宾馆，说是有些油漆不合格，想让抵销一部分货款。该“证明”上内容系于俊洪书写，其和郭瑞峰签了字，当时商议的重点即是希望能扣减一部分货款。“证明”上所写李某收到74万元还包括购买龙亭厂的油漆货款。再审中，本院审判人员于2020年8月12日与郭瑞峰取得联系，其称目前在西安不在新乡，审判人员就有关情况对其进行了询问并作了电话录音。基本内容为：打过欠条后，中间好像说是有一批油漆出现质量问题（询问出具“证明”的背景）。于俊洪出具“借条”时其也在场，对账应是“他”与金鸡化工公司对账，不是与其对账，后来就不清楚了。于俊洪出具“借条”时在场人员较多，未发生冲突。其不知道金鸡化工公司在哪儿，后来未去过公司对账，对后续情况不清楚。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对李某陈述的情况无异议，认为其陈述的是事实。认为郭瑞峰提到于俊洪出具借条时其也在现场，是于俊洪本人出具，其陈述说明于俊洪出具借条时无受胁迫情形，是于俊洪真实意思表示，借条即是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因时间太长，公司规模不大，管理不正规，目前只能找到部分于俊洪通过李某提货的单据。向于俊洪追要货款时的清单因于俊洪出具了借条，已被其拿走，未留存复印件。于俊洪、郄军莉质证意见为：一、李某询问笔录。1.李某的陈述可以证实，如果于俊洪要货他就“在厂里报单给他发货”，但现在金鸡化工公司在本案并没有提供于俊洪所写“欠条”的“报单”即销售通知单的明细，提交的销售通知单共计7张，5张原件，其中一张购货单位为“刘卫彬”金额125484元，于俊洪不认可该次货物系供应给其，其余四张合计金额76931元，2张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即使属实合计金额为47700元，购货单位为李某的货款金额才124631元，所以金鸡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欠条”的真实性，该欠条不属实。2.李某认可看过案涉“证明”，所以其中的内容具有真实性，李某陈述购买过其他厂家的油漆，但“证明”中没有体现，并且内容显示于俊洪已经偿还74万元，还有关于尤其质量调换货以及再行核算供货金额等内容记载，可见“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现在金鸡化工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通过李某供货给于俊洪的货款金额高于74万元。3.退一步讲，假设金鸡化工公司本次开庭提供所有供货凭证金额属实，那么总计金额才250115元，但李某已经自认收单20多万元（以李某提交的银行卡明细为准），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于俊洪已经还清货款是属实的，金鸡化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尚欠货款的真实性。二、郭瑞峰的询问录音。录音对话没有任何证明内容，郭瑞峰对任何事实均没有给出确定、唯一的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三、金鸡化工公司询问笔录。属于单方陈述，不认可其所述，以证据为准。其所述结算清单被于俊洪拿走不合常理，并且具有常识即可认知公司的原始凭条即销货通知单不可能外拿，现金鸡化工公司不能举证“欠条”原始数据来源。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金鸡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结合当事人及经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于俊洪与金鸡化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本院向李某及郭瑞峰所作询问，对李某、郭瑞峰均称杨紫旭向于俊洪索要货款过程中未有不当方式、未发生冲突，以及曾在一起说有油漆存在质量问题的陈述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于俊洪与郭瑞峰，郭瑞峰与李某之间存在亲戚关系。郭瑞峰曾在于俊洪承建的工程上工作，李某曾在金鸡化工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4年间，于俊洪经郭瑞峰与李某联系购买金鸡化工公司油漆。于俊洪将货款给付李某，再由李某向金鸡化工公司付款。2016年2月19日，金鸡化工公司杨紫旭等人在长垣县找到于俊洪结算金鸡化工公司货款，于俊洪出具了案涉“借条”并签字，郭瑞峰在“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2月21日，于俊洪、郭瑞峰、李某三人形成“证明”一份，三人均签字。李某称该“证明”主要是于俊洪基于以金鸡化工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公司提出扣件货款而形成。再审中经本院询问，郭瑞峰称于俊洪出具“借条”时在场人员未发生冲突，之后与于俊洪一起说过油漆质量有问题一事，其未到过金鸡化工公司核对货款数量及数额。金鸡化工公司称因管理不规范及时间较长，经李某出售给于俊洪的油漆所涉《产品销售通知单》只能找到一部分。于俊洪在向杨紫旭出具过“借条”后，于2016年2月20日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长垣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长公（西）不立字［2018］11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于俊洪提出控告的“2016.2.20长垣县蒲西区于俊洪奔驰车被扣押案”，以经审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于俊洪与金鸡化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油漆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再审审查及审理中，于俊洪对金鸡化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明”予以认可，再审庭审中亦陈述了经由郭瑞峰联系李某购买金鸡化工公司油漆的事实，因此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于俊洪向杨紫旭出具的“借条”与货款关联性的问题。原审依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此案涉借条虽名为借条，但实际系杨紫旭在向于俊洪追要拖欠金鸡化工货款时出具的欠款凭据，亦符合客观情况。关于“借条”上所载款项是否真实客观的反映欠付货款数额的问题。于俊洪主张其向杨紫旭出具“借条”系受胁迫所为，“借条”上所载金额不真实，从目前证据看其已经结清货款。金鸡化工公司称因时间较长加之管理不规范已不能提供全部供货凭证。此种情况下，“借条”的效力及其所载的金额是否能作为欠款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于俊洪对“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上亦有于俊洪方与金鸡化工公司之间买卖经手人郭瑞峰作为见证人签字。于俊洪出具“借条”后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调查后以于俊洪控告的“奔驰车被扣押案”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且买卖经手人郭瑞峰、李某亦称杨紫旭向于俊洪索要欠款时，双方未发生冲突，故于俊洪在“借条”上签字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应视为其对“借条”上所载主要内容的认可。其次，虽然于俊洪、郭瑞峰、李某三方签字的“证明”时间出具在“借条”之后，且内容中提到“双方一致同意李某从厂里核对完以后再次沟通核对账目”，但经再审询问，李某、郭瑞峰均称未再到公司核对账目。因此，在该“证明”并未有金鸡化工公司认可的授权人参加且无再次核对账目的事实存在，以及于俊洪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借条”效力的情况下，原审依据其出具的“借条”上所载金额进行裁判，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及金鸡化工公司能否依据于俊洪向杨紫旭的出具的“借条”主张货款的问题，原审已作出论述，再审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于俊洪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4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