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6824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莹，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鹿角里奶茶店，经营场所：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MA523HPD6C。经营者：林伟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萍，女，汉族，1992年3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3，系经营者林伟康的妻子。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珠海市香洲鹿角里奶茶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辉，被告的经营者林伟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装潢及商品包装、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的店铺名称、商品名称，高度近似的店铺装潢、商品包装等，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望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厦鹭证内第60469号公证书；2.（2018）厦鹭证内第57510号公证书；3.授权证明书；4.（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5.（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6.（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7.鹿角巷商标详细内容；8.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9.第三方微信公众平台评价文章；10.路演宣传广告图片及明星宣传图；11.《中餐厅2》节目广告投放截图；12.鹿角巷各大媒体网站新闻报道截图；13.新浪财经新闻报道截图及2018年中国餐饮年度影响力品牌奖项；14.2019年中国餐饮（品类）十大品牌奖项；15.（2019）粤河河源第2129号公证书；16.公证费发票。被告答辩称，一、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被告对原告起诉状中所诉称侵权的事实无争议。但被告是在2018年6月16日与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广州签订《专有技术服务协议》，该公司称已有鹿角巷的专用技术及其产品的制作方法、工艺配方等技术，而且被告还支付了93000元的高额加盟费。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我们签订该份协议的时候还出具了“鹿角巷商标”的申请文件，并保证开“鹿角巷”这个品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还向被告出具了《证明》，称关于“鹿角巷”所带来的一切问题由其承担。店内的“鹿角巷”相关的制作图片、店铺装修风格设计图等均由该公司提供给被告。在被告并不知道“鹿角巷”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已于原告起诉前已经停止经营“鹿角巷”品牌及其产品，因此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原告要求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请无实际意义。二、被告尊重原告的知识产权，但是被告在经营涉案品牌产品的行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无主观过错。原告于2019年7月6日取证后，并无及时向被告发出要求停止侵权的警告或请求，也没有到法院起诉，因此被告的行为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被告在看到新闻报道了关于“鹿角巷”侵权的新闻时，主动并且马上停止经营“鹿角巷”的店铺及其产品，并多次联系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得不到任何回复，于2019年9月已经停止经营“鹿角巷”店铺。综上，被告仅是一个小个体户，停止营业后重新装修更换所有东西，加上疫情的严重影响，生意已十分惨淡，濒临关店，也转让不出，房东又不肯退押金，生活根本经不起任何轻微的经济纠纷。综上，恳请基于被告系加盟案外人盈晟公司并支付高额加盟费，涉案图案均为该公司提供，被告已提供合法来源，被告无侵权故意，原告应向案外人盈晟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亦早已变更店面招牌，无侵权事实等情况，依法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被告对其辩称提供了以下证据：1.专有技术服务协议、证明；2.天昶企业有限公司申请表、广州天昶企业保密协议、证明；3.发票、收据；4.收据。根据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经开庭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原告主张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权属及许可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台胞邱茂庭系“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系列作品中包括原告所主张权利的作品如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上述作品的登记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12月29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原告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原告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签订地点为深圳。二、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情况2019年7月6日，经原告方申请，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公证人员随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珠海市香洲区************的一间招牌为“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店铺内放置有营业执照，显示的主体名称为珠海市香洲鹿角里奶茶店）保全证据，即由原告委托代理人陈裕文、肖晓辉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在该店铺以微信支付方式购买饮料一杯，取得购物袋一个、吸管一根、消费小票一张，并对该商铺外观环境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对消费和拍照过程进行了监督，对店铺的内外环境以及商品的包装进行摄像和拍照，后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店招、饮品杯、吧台、点餐牌等处使用“雄鹿鹿头”图案、“鹿角巷”、“THEALLLEY”、“雄鹿鹿头组合THEALLLEY、鹿角巷”等图案。广东省河源市河源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作出（2019）粤河河源第2129号《公证书》。原告为本次维权取证支付了公证费1200元。原告主张公证书所载店铺为被告经营，且被告未经其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及商品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犯其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和展览权等。被告对公证书及该店铺由其经营不持异议，但认为涉案装修装潢设计图图案、饮品、外包装图案均为其加盟总部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其不构成侵权。经当庭比对，1.涉案商铺在店内墙壁装潢宣传展示牌及公证封存物品的图片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构成相似；2.在店铺招牌、吧台及店内背景墙、包装袋上使用的标识与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构成相似；3.店铺招牌及杯子封口所使用的“THEALLEY”与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构成相同；4.店铺招牌、饮料杯封口上使用的“鹿角巷”字样行文、字体、语序均与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构成相同。三、被告主张涉案美术作品的来源等抗辩情况被告抗辩称其系合法与案外人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专有技术服务协议》加盟“鹿角巷”品牌并支付了高额加盟费，涉案标识、设备、杯子等材料均由案外人提供，被告并非侵权主体。此外，原告与其他权利人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属问题产生多次诉讼，被告作为加盟商无法分辨，且被告在考察加盟时要求该公司出具了申请鹿角巷商标的申请书，已尽审查义务，原告应向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在不知道原告已取证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自行更换了店招、店面，足以证明被告无侵权之故意。被告为其抗辩提供了专有技术服务协议、证明、天昶企业有限公司申请表、广州天昶企业保密协议、证明、发票、收据等证据。该些证据显示，2018年6月16日，被告方（乙方）与案外人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专有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案外人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鹿角巷”专有技术及其相关产品的制作方法、工艺配方、技术秘密、核心原材料等提供给乙方，合同期限为一年，乙方向甲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和设备费93000元（包含三年的管理费5000元），技术服务费已包含店面建议和涉及、产品技术和营运培训、老师带店指导服务等服务内容，同时包含甲方提供对应店型设备；被告已向该公司支付上述费用93000元；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关于鹿角巷商标注册所带来的一切问题及乙方因商标问题导致停业甲方于停业起一周内解决所有问题，超过一周后按每天本店平均（营业额）员工工资，商铺租金都由甲方承担，赔偿给乙方。增加的条款与《专有技术服务协议》具备相同的法律效应”。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向被告提供了相关设备。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并认为被告在加盟时未审核案外人对鹿角巷系列作品的相关商标及著作权权属材料，主观上未尽到审慎义务，不能证明系合法授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为实际侵权主体，被告与案外人为合同关系，并明确表示不追加广州盈晟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四、其他需查明的事项1.原告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独资股东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情况，但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出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200元等合理费用，但仅就此提交了公证费发票。2.被告系成立于2018年8月3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伟康，经营场所为珠海市香洲区*****************商铺，经营范围为冷饮、小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变更店铺外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涉案《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原告使用，且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于有效期内，故原告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原告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被告对（2019）粤河河源第212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店铺由其经营经营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比对，被告在在店铺招牌、菜单、饮品杯上、在店铺招牌、吧台、外包装袋上等使用的多处标识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构成相同或近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及许可，实施了上述作品的复制行为，并在店铺内公开陈列上述作品复印件并对外销售带有作品复印件的饮品，故被告上述复制、陈列、销售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上述作品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的专有使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关于其在店铺装潢、饮品外包装等使用的文字或图形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虽提供了其加盟案外人的相关材料，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来源具有合法授权，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尽到核查相关权属来源等审慎义务，被告据此抗辩免除其民事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在其经营店铺使用原告的案涉作品、店内装修装潢、特有商品名称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部分案涉作品已基于著作权法予以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系专门法和特别法的关系，凡是知识产权专门法已经保护的领域，一般情况下，反不正当竞争法不再给予重合保护；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反映其主张的作品、所陈述的店内装修装潢、特有的商品名称等已经具有识别原告服务来源的作用且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影响，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已变更店面，实际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故对原告请求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因违法所得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及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香洲鹿角里奶茶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0元，被告珠海市香洲鹿角里奶茶店负担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新星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