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984号原告：广东友客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刘健聪。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艺华，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私立新东方培训学校，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俞敏洪，该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桦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友客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私立新东方培训学校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健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艺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桦桦、蔡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所欠合同尾款1749元；2.被告承担违约赔偿1749元；3.解除合同；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期限为将开发软件交付给被告止，开发时间不包含双方关于设计及功能修改的时间，开发软件总费用5830元。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收到被告支付首款4081元。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将开发软件交付给被告安装使用。此时，被告发现受到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业务条件限制，无法使用开发软件中的“资金提取功能”，向原告提出签订延期补充协议，后因被告不接受补充协议条款而没有签订。被告需要3个月时间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申请业务权限，故此原告给予被告宽限期处理。2019年5月30日，被告告知原告用不上该软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不向原告支付尾款，提出终止合同。根据《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需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1749元）作为违约金。被告延迟、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应支付原告全额开发成本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违约金费用。被告答辩称：一、原告交付的微信小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负有先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享有后履行合同义务抗辩权，被告不构成违约。合同约定项目开发内容以附件《项目需求明细文档》为准，并约定原告须在开发需求及ui设计稿获得被告认可后的12个工作日（即12月21日为最晚交付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项目需求明细文档》要求原告为被告开发一个具有“发红包功能”的微信开发项目。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初次交付，此时已过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12月21日）。经过功能测试验收，原告交付的微信小程序存在多处不符合《项目需求明细文档》及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基于此，被告拒绝支付尾款。原告于初次交付当天才向被告提出支付功能需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协助才能实现，而当时再寻求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协助实现项目所需发红包功能需要90个工作日。原告在前期网络环境筹备和项目开发期间从未提及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协助。二、原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被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导致合同目的已完全不能实现，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原告是科技公司，应对项目开发具有绝对的技术支持能力，被告只能按照原告的技术需求范围提供辅助性的协助和验收。被告不可能知晓微信公众号的分类和各分类所对应的功能的能力，也不可能了解订阅号和服务号的区别，更不可能了解订阅号无法进行“发红包”的操作。原告从未告知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只有服务号具有“发红包功能”，而在被告向其提供订阅号的相关信息时，原告也从未提出过关于服务号与公众号的异同。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项目“新东方微信小程序”，甲方项目负责人蔡艳，乙方项目负责人伍伟鹏。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项目名称甲方委托开发项目：新东方微信小程序。二、项目实施内容2.1项目开发内容一切以附件《项目需求明细文档》内容为准。2.2在项目启动之后，已经由双方协商确定的需求、UI、功能项目将不可再更改；如甲方要求更改或增加个性化功能项目以及服务，应当事先提前告知乙方，在更改的修改工作总量不超过3个工作日且符合本功能项目需求表的前提下，乙方可以进行相应补充更改。2.3如果超出更改范围，并且需经乙方同意后，按照增加的工时额外支付相关费用，具体费用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增加更改功能项目部分费用协定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费用，并签订补充性相关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项目验收3.1验收标准：乙方本项目根据项目实际需求及特性，通知甲方采用网络或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为准。3.2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3.3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确认。3.4甲方验收不合格或者有异议，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申请；甲方收到所开发项目或者自验收通知收到之日起3天未通知乙方的也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自动验收合格。3.6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在开发合作过程中建立的工作联系群组（QQ、微信、通话录音、手机短信等）沟通工具的记录可作为双方有效的确认记录，交付验收确认工作通过网络确认的也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六、甲方权利与义务6.1甲方负责提供业务需求详细资料以及相关信息。6.2甲方负责软件运行所需的软硬件设备、通信线路、系统安全设施等运行所依赖的环境，如需要乙方提供前述设备、设施，甲乙双方应另订立合同。6.3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测试和试运行，并以文档形式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如甲方不及时配合，须对乙方的后续服务造成延误及资源浪费承担责任。6.6乙方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有权要求甲方给予紧密配合，包括签署相关合同及相关文件、及时支付应付费用，及时提供软硬件使用的各项条件及相关便利。6.7甲方在履行本合同期间，不得以非事务性事项干扰乙方及乙方项目组成员的正常工作、不得将自身意志强加于乙方项目组成员、不得要求乙方承担无理要求及超越乙方能力的事宜。七、乙方权利与义务7.1乙方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7.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7.11乙方为甲方开发软件，甲方无正当理由，恶意拒绝接受乙方产品、不愿意配合乙方对产品进行改进，或者乙方经过多次改进，甲方仍然以产品不符合甲方要求或者迟延拒绝接受产品，乙方收取甲方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开发费用以及承担违约责任跟损害赔偿责任。八、开发时间8.1合同签订且甲方付款后，乙方应安排项目管理人员与甲方项目负责人沟通产品开发需求以及UI设计标准，并在开发需求及UI设计稿获得甲方书面认可后，12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将开发项目交付于甲方。8.2此开发时间不包含双方关于设计及功能修改的沟通时间。8.3该产品交付后，如有不完善或不能满足甲方需求之处，乙方可按照合同约定，对甲方项目进行优化完善，该优化期内，不计入开发时间。8.4甲方不配合乙方工作，无法为开发项目提供运行条件、对接人员、需求详细资料以及相关信息，开发时间相应顺延。十、项目造价10.1开发费用：人民币5830元（含税）。十一、付款方式11.1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开发费用实行2期分期付款方式。11.2首款（70%）：甲方须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81元。11.3尾款（30%）：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本项目测试包或测试链接后，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749元，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2个工作日内交付甲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将本项目的后台操作系统部署到服务器。十三、违约责任13.2如在项目签订后甲乙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13.3乙方完成全部或者分期开发技术软件合同将产品交付给甲方，符合合同规定以及技术标准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软件或者迟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全额开发成本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违约金费用。13.4如本项目需与甲方提供的技术人员、软硬件设施进行对接，甲方需安排相关的对接人员及设施，确保双方工作的顺利进行，如因甲方人员或软硬件设施问题造成项目延期，乙方可追究甲方的损失赔偿责任。本合同尾部盖有原告公章及被告合同专用章。双方在涉案软件开发期间使用微信群聊天方式进行沟通。在名称为“友客到科技︱广州新东方小程序”微信群中,“Cherry蔡艳”于2018年12月3日@“小呆～0°C”问“钱是充值到公众号后台吗”；“小呆～0°C”回应“钱是直达对应的微信商户平台微信商户平台是一个统一的支付接口，支持公众号，APP，小程序”；“温雪芥子劫”@“小呆～0°C”问“微信商户平台在哪里设置呢？”；“小呆～0°C”回应“点开微信支付，会有一个支付申请或者商户号管理，点进去就能跳转商户平台”；“温雪芥子劫”回应“我还没开通微信支付”；“Cherry蔡艳”@“小呆～0°C”问“一个已经注册的商户平台可以绑定多个账号吗我们有一个服务号开通过商户平台，能都增加绑定到我们现在要开通的这个公众号”；“小呆～0°C”回应“可以的”；同日，“Cherry蔡艳”在微信群里发送了两张截图并附文“帮看看上图的可行性哦是否需要修改”，其中，上述截图第一张显示“小程序名称：优能老带新”，功能包括提交新生、我的推荐、咨询小U和关于发红包功能；第二张截图显示“关于发红包功能”包括数据后台和优先发到零钱、零钱无法接收的发红包以及红包过期重发模块。在名称为“新东方信管支持沟通”微信群中，2019年1月2日“Cherry蔡艳”在该群发送了一张截图并附文“之前沟通的需求是这样的”，群内头像为小女孩照片的微信回复“知道哒。你支付接口申请好了吗之前说啦，等支付接口。功能做好了，接口下来之后我们加上数据就可以了”“Cherry蔡艳”回复“懂了我看看商户号好了没有”。2019年1月11日“Cherry蔡艳”@长安宁，称“我们的商户号已经申请好啦商户号1521899651麻烦继续完善”。头像为小女孩照片的微信对“Cherry蔡艳”称“你这个是还没设置输入完验证码之后还要关注商户助手，然后设置密码”，随后其在群里发送了二维码截图给“Cherry蔡艳”扫码登录。随后“Cherry蔡艳”回复“可以了”。随后“罗子杰软件开发”@“Cherry蔡艳”，让其开通增值功能“企业微信”，并在微信上指引其按步骤操作开通。随后“Cherry蔡艳”回复“可以了”。微信显示“企业微信”增值功能的运营工具里包括企业付款到零钱功能。2019年1月15日“Cherry蔡艳”@长安宁称“咨询了我们公司法务，法务建议我们关于目前的合同进度及不可抗因素，签订一个补充协议哦，以便财务做好挂账统计，也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纷。您看麻烦您这儿拟个补充协议好吗”。头像为小女孩照片的微信回复“其实我们功能已经做好了。我们跟法务说一下吧，晚上给你答复。”“Cherry蔡艳”回复“最重要的发红包实现不了对我们就没有用处的呀因为最初沟通的时候并没有提及这种不可抗情况哦”。2019年5月30日名为“Rick”的微信问“Cherry蔡艳”“企业付款到零钱弄好了对吗？弄好了可以帮你们把剩下的都做了”。“Cherry蔡艳”回复“我坚持付了3个月，应该是可以了，只是现在做出来也用不了。没办法继续履行完合同，不如咱们终止合同，贵公司开具已付款项的发票，可好？”“Rick”回复“怎么突然就不用了呢？还挺好的呀，前面的不都浪费了？”“Cherry蔡艳”回复“我们的新初一招生已经结束了原定12月要用上的现在这节奏，就完全用不上了…”。“Rick”回复“我们不是做了前期，是全部做好了，企业付款到零钱都做了的，就差你们这个功能开通好，接入进去就可以用了呢”“Cherry蔡艳”回复“后台那些功能还都没行啊反正还没做完终止吧做好也没有任何意义的了”。原告提交了一张电子回执截图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付款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收款方为原告，付款方为被告，金额为4081元，该电子回执盖有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被告主张合同约定项目开发内容为附件《项目需求明细文档》，原告构成迟延交付，且交付的项目不符合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并提交了《技术开发合同》及《项目需求明细文档》作为证据。被告还提交了“Cherry蔡艳”与名为“Mr.lee李先生小程序”微信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明知被告的开发需求且没有提出异议。该打印件记载了“Cherry蔡艳”于2018年12月6日向“Mr.lee李先生小程序”发送《项目需求明细文档》。原告对上述三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被告提交了一份筹备需求表，表格内记载“开通微信支付”的作用“其实公众号和小程序不是公用一个微信支付，要申请两次的，意思就是申请了公众号的微信支付是并不等于已经申请了小程序的微信支付”，被告拟证明在《项目需求明细文档》要求的“发红包功能”必须在服务号中才能实现，但原告从未提出过。原告对其三性不确认，认为《项目需求明细文档》中没有该筹备需求表。被告提交名称为“新东方信管支持沟通”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12月24日“Cherry蔡艳”在群里发送信息“4日签合同12个工作日（我们问题耽误2天算14个工作日）今天也是截止时间了哦”“最迟周四要使用了。”头像为小朋友画画的微信问“支付通过了吗？”“Cherry蔡艳”回复“申请人一会儿看一下估计最迟明天也可以了吧”。2018年12月26日头像为卡通抱猫男的微信发送消息“明天那个代码我发群里，你们自己提交到腾讯就好”。头像为卡通猪的微信回复，问“这个不是你们的一站式服务吗？”头像为小朋友画画的微信回复“主要你们不是什么都肯给我们”。被告提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迟延交付，且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最迟交付日，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聊天记录缺失2018年12月25日软件初次交付的内容，实际上软件初次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表明被告没有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进行相关业务申请，从而导致涉案软件无法正常使用，原告在此过程中有尝试帮助被告进行申请，被告混淆视听、断章取义，该证据不可采信。被告还提交了一份微信公众平台页面截图，该截图显示账号分类有服务号、订阅号、小程序之分，拟证明原告作为一个从事技术项目研发的公司，应清楚微信公众号包含订阅号、服务号和小程序。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任何开设小程序规则或说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针对被告资质问题进行三个月的考察并非原告的责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微信聊天信息的真实性，故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庭审中，被告确认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原告开发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微信小程序，但主张该微信小程序无法使用；2018年12月27日也收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微信小程序，但该微信小程序的零钱交易功能无法使用。原告对此主张，其对涉案微信小程序的零钱支付功能做完了，且在其公众号上测试没有问题。被告对此辩称公众号分为服务号、订阅号和小程序，只有服务号才具有零钱交易支付功能，且开通该功能需要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授权且持续向服务号支付三个月的零钱才可以启用；原告交付的是公众号，从未向被告提及公众号和服务号的区别；基于原告对公众号分类认识的错误导致后续迟延交付以及交付标的质量不合格，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记录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得有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存在违约；2.涉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一、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一）原告是否延迟交付微信小程序涉案合同第八条关于开发时间约定：合同签订且被告付款后，原告应安排项目管理人员与被告项目负责人沟通产品开发需求以及UI设计标准，并在开发需求及UI设计稿获得被告书面认可后，12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此开发时间不包含双方关于设计及功能修改的沟通时间；该产品交付后，如有不完善或不能满足被告需求之处，原告可按照合同约定，对项目进行优化完善，该优化期内，不计入开发时间；被告不配合原告工作，无法为开发项目提供运行条件、对接人员、需求详细资料以及相关信息，开发时间相应顺延。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涉案合同，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向原告支付合同首款4081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开发需求及UI设计稿于2018年12月6日确认。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庭审陈述，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即向被告交付了涉案合同约定开发的微信小程序，只是该微信小程序的“发红包功能”（或零钱支付功能）不能使用。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将涉案软件交付被告，并线上指引被告开通企业付款到零钱功能（即微信支付功能），但被告在2019年1月11日才告知原告商户号申请好了，让原告继续完善。由此可见，原告对项目进行优化完善的时间不应计入开发时间，以及被告未及时提供软件运行所需的环境和运行条件，导致开发时间相应顺延。因此，原告并未迟延交付涉案微信小程序。（二）原告交付的微信小程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根据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为准；被告验收不合格或者有异议，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申请；被告收到所开发项目或者自验收通知收到之日起3天未通知原告的也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自动验收合格；双方项目负责人在开发合作过程中建立的工作联系群组（QQ、微信、通话录音、手机短信等）沟通工具的记录可作为双方有效的确认记录。首先，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被告对原告开发的微信小程序的其他功能均未提出异议，仅对微信红包支付功能存在争议。其次，涉案微信红包支付功能主要在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小程序实现微信红包的支付功能。但根据《技术开发合同》及《项目需求明细文档》等证据，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申请微信小程序实现微信红包的支付功能系原告的合同义务；而根据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第六部分的约定，被告负责软件运行所需的软硬件设备、通信线路、系统安全设施等运行所依赖的环境等。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生活经验，应当由被告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申请微信小程序实现微信红包的支付功能。最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告知被告如何设置微信红包支付功能。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曾问原告“钱是否充值到公众号后台”，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回复“钱是直达对应的微信商户平台，微信商户平台是一个统一的支付接口，支持公众号、APP、小程序”，并告知被告微信商户平台如何设置。原告在2019年1月2日表示软件功能做好了，等被告申请好支付接口，支付接口下来后加上数据就可以了。但被告在2019年1月11日才告知原告商户号申请好了，让原告继续完善。当天，原告员工告知被告员工“Cherry蔡艳”“你这个是还没设置输入完验证码之后还要关注商户助手，然后设置密码”，随后其在群里发送了二维码截图给“Cherry蔡艳”扫码登录；随后“Cherry蔡艳”回复“可以了”。原告员工再告知“Cherry蔡艳”让其开通增值功能“企业微信”，并在微信上指引其按步骤操作开通。随后“Cherry蔡艳”回复“可以了”。微信显示“企业微信”增值功能的运营工具里包括企业付款到零钱功能。综上，原告已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发微信小程序的义务；被告辩称原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且交付的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并提交了微信小程序，但被告以“现在做出来也用不了”为由明确表示终止合同关系，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的义务，即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74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涉案《技术开发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约定：1.如在项目签订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2.原告完成全部或者分期开发技术软件合同将产品交付给被告，符合合同规定以及技术标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软件或者迟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全额开发成本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违约金费用。本案被告的违约不属于“在项目签订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情形，而属于“在原告完成全部开发技术软件合同将产品交付给被告后，被告无正当理由迟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因此，原告以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需向其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749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不完全履行付款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私立新东方培训学校向原告广东友客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749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友客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海珠区私立新东方培训学校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其同意被告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本院不作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鹏人民陪审员  李艳忠人民陪审员  谢惠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俭君法官 助理  罗燕梅书 记 员  钟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