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城关街道东朱堡村南1200米。 法定代表人：尹福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山东临朐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宫市东部工业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路文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廷，河北高志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申红刚，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山东临朐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泰能鸿森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原审被告申红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特公司及原审被告申红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刚，被上诉人鸿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冀05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图纸制作的案涉设备制作，且在制作过程中设计单位多次就设计图纸进行变更，上诉人制作的设备符合设计要求。一审法院却仅以合同为依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报告结论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定做要求。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时，因被上诉人对机械设备的专业知识不足，委托山东奥翔电力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奥翔公司）对所需设备进行了设计，并将设计图纸以电子邮箱方式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按照设计图纸进行制作。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不但将设计图纸的邮箱打印件提供，还带着电脑当庭展示以备被上诉人质证，被上诉人仍以复印件为由无理拒绝。被上诉人作为定做方应持有案涉设备图纸，却拒不向法庭提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上诉人申请安排工作人员到设计单位奥翔公司调取相关证据，但因奥翔公司无视司法权威拒不配合法院工作，一审法院就不再调取，致使案件事实不能查清。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设计图纸制作的设备，没有设计图纸做依据进行的司法鉴定结论，对案涉设备是否机符合制作要求没有证明力。另三台案涉设备其中两台刮板机、除渣机在鉴定前早已被被上诉人自行拆除，这两台设备已经不具备基本的鉴定条件；另一台三年多的时间仍在正常使用，足以证明设备的使用功能正常，完全达到了被上诉人的合同日的及生产要求。鉴定报告陈述仅采取对案涉设备表面进行测量等简单方法，不能做出设备性能及在运行中是否达到合同要求的结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支持被上诉人退货返还全部价款的请求，显失公平，实属错误。二、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做出的《2019》质鉴字第344号质量鉴定报告，在送达当事人至一审法院开庭质证时，无鉴定单位、鉴定人员资质证书等文件信息，缺乏基本的构成要件，这份鉴定报告作为民事诉讼证据是无效的，庭审结束后该鉴定机构所做的补充，并不能达到证明鉴定报告完整性和合法性的目的。更为关键的是该鉴定报告三专家的签名，经辨别竟是一人所写，网上庭审意见上诉人特别提出这一问题，但一审法院竞没有就该关键问题进行调查及做出认定，致使案件事实不清。 鸿森公司答辩称，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申红刚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鸿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设备款共计381275元并赔偿原告损失暂计9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原告鸿森公司与被告海特公司于2016年6月7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海特公司为供方，原告鸿森公司为需方，合同约定产品为3.5*3*2.5料仓一套，仓壁板厚10mm；DZ650给料机一台，底板厚10mm；B650,L=32m大倾角皮带一套，14#槽钢，皮带立柱，300*300H钢；B800,L=23m刮板除渣机一套，底板厚16mm；B500,L=73m输渣皮带机一套，14#槽钢；钢结构除渣平台一套；RCYB-5永磁除铁器一台；安装改造，小平皮带立柱，300×300H钢。合同总价款为36.45万元。另对安装改造部分的具体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原除渣机延长2米，用时8小时，产品正常使用，三包一年，如出现任何情况，供方在1小时内做出响应，如需现场处理，24小时内到达南宫使用现场。供货期为签订合同一个月。合同第一条第6项约定，JPK1S两级跑偏开关2个，JLK3S-100双向拉绳开关2个，用于原有小平皮带机。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供方需按国家规范、企业标准和技术协议要求制造，正常使用保用一年，质保期从设备投入运行开始计算。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及方式为货物送至需方现场工地，地址为河北省南宫市河北鸿森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第六条约定按本合同要求验收，如对产品质量或外观有异议须在收到货物经验收后15日内书面告知供方。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需方支付合同总额30%定金，合同生效，发货前需方再支付30%合同总额货款供方发货，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提供全额增值税票后需方支付合同总额35%货款，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设备投入运行后一年或货到需方现场18个月（以先到者执行），质保期满后付剩余款。合同后附大倾角皮带、刮板除渣机、输渣皮带机主要技术规格。2016年11月16日原告鸿森公司与被告海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布煤小车施工，小平皮带不够，需加长2.5米，费用10000元，包含皮带机架、托辊、皮带、下料溜槽等。货到原告工厂，打款卸车。海特公司保证：2016年11月17日货到，2016年11月18日安装完毕并达到运行条件。但对该补充协议，原告庭审中不认可。2、合同签订后，依照合同约定，原告于2016年6月12日将合同款的30%即10935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入被告海特公司在中国银行临朐支行的账户；合同生效后，发货前，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再将合同总额的30%即10935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入被告海特公司在中国银行临朐支行的账户；2016年11月10日被告公司以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加快设备制作效率，缩短延误工期为由，申请原告提前支付货款127575元，2016年11月11日在设备到场前，按照被告海特公司的申请，原告再次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海特公司支付货款12万元；2016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海特公司支付大倾角平台费35000元，同日，被告申红刚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综上，原告鸿森公司共计支付被告海特公司货款373700元。2016年11月16日被告提供的设备到场，同月29日完成设备调试。3、2016年11月29日设备安装完成调试使用后，在使用过程中，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8日和2017年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海特公司反映，被告海特公司提供的上煤机、除渣机、输渣平台三台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1、上煤机掉煤、震动减震损坏；2、除渣机脱轨、链条松动已经无法使用；3、输煤平台掉料、跑偏严重等问题。被告海特公司在收到原告的电子邮件后，于2017年1月10日安排两名安装人员到设备使用现场进行处理，被告海特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原告称：“我方收到贵公司通知后，本着“客户至上、互惠互利的原则”一月九日晚及时安排两名安装人员十号一早到贵公司处理问题。……我方人员在贵公司停留两天，上煤系统、捞渣机正常使用，并没有发现异常，把操作说明留给公司锅炉房人员于十一号下午从贵公司离开。针对贵公司21号所提问题内容与8号所提问题一致，希望贵公司落实好问题再反馈给我方，现再次把上煤、出渣系统使用说明给贵公司发一份，希望引起领导重视，防患于未然。（附：大倾角皮带、链条式刮板机、输渣皮带注意事项及保养一份）”但经过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涉诉设备所存在的上述问题并未根本予以解决，刮板除渣机、输渣皮带机已拆除。因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4、经原告鸿森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上煤机、刮板除渣机、输渣皮带机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出具了沪华碧[2019]质鉴字第344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质量鉴定报告》，鉴定人员在该质量鉴定报告专家组成人员处签字，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该质量鉴定报告上加盖产品质量鉴定专用章。鉴定意见为：上煤机两级跑偏开关和双向拉绳开关的型号、未安装空段清扫器，不符合合同约定；上煤机存在机架支腿未固定、输送带跑偏造成单侧磨损及波状挡边单侧磨损破裂；压带轮、尾部改向滚筒及导料槽下方的托辊处未设置防护装置，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刮板除渣机刮板宽度不符合合同约定。输渣皮带机使用槽钢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槽钢的腿宽度及平均腿厚度、行走平台地板厚度不符合相关标准。原告鸿森公司预付鉴定费用58000元。本院分别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6日向原、被告送达了上述质量鉴定报告书，在异议期间内，原告鸿森公司未提交异议意见。被告海特公司就没有设计图纸，鉴定缺乏必需的依据、因除渣机和输渣平台已拆除缺乏鉴定基础、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等问题提出异议。另查明，鉴定机构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营业范围及上海市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证字第JD[2019]01号）中显示，该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5、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河北鸿森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经南宫市行政审批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现用名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鸿森公司与海特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鸿森公司向海特公司支付设备款，海特公司将设备运送到原告鸿森公司后，应当依约履行设备安装调试并保证设备正常运转的义务。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质保期内使用过程中，原告鸿森公司对案涉设备提出质量问题，并两次以电子邮件通知被告海特公司到现场处理，被告海特公司辩称，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已派工作人员对设备进行现场查看，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系原告工作人员操作问题且留下操作说明；另外，被告海特公司是按照原告的设计图纸进行的设备制作安装，即使安装后出现不能使用的情况也与被告无关。对此，海特公司提供图纸复印件和设备运行的视频资料作为其抗辩证据，但被告提供的该两份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鸿森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该两份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抗辩。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对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鸿森公司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海特公司制作安装的案涉设备中尚存在鉴定条件部分，不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产品型号以及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从而导致除渣机和输渣皮带机被拆除，原告鸿森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原告鸿森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海特公司返还已付设备款3737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后，被告海特公司有权取回其交付的案涉设备。 关于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的抗辩。经本院审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中包含产品质量鉴定，且该公司在上海市司法鉴定理论研究会进行备案登记，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若被告海特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的资质有异议，应当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并可选择申请重新鉴定或者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被告海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抗辩，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或者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鸿森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90万元，由于被告海特公司制作安装的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的质量技术标准，给原告鸿森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存在的。但原告请求赔偿经济损失90万元，因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且原告对其产生的损失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告鸿森公司可待证据确实充分后另行主张该权利。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申红刚系借用被告海特公司的资质，以被告海特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购销合同，被告申红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诉求。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且被告海特公司认可被告申红刚系代表其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鸿森公司因申请质量鉴定预付的鉴定费58000元，因经鉴定案涉上煤机、除渣机、输渣皮带不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的质量技术标准，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海特公司担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6月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373700元；被告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履行完毕上述返还设备款义务后十日内从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将设备取回。三、被告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用58000元。四、驳回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35元，由原告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15元，由被告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5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鸿森公司与海特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于2016年11月29日设备安装完成调试，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需按国家规范、企业标准和技术协议要求制造，正常使用保用一年，质保期从设备投入运行开始计算”，双方的质量争议发生于2017年1月，正处于卖方的质量保证期间，本案应当以产品质量纠纷处理。卖方承诺“保用一年”，期间出现的使用质量问题，其应当解决。从双方之间处理质量争议的来往文件看，双方争议的原因是卖方派出的人员未实际解决机器设备的使用问题而引发诉讼。鸿森公司之后将部分设备拆除，部分设备现仍使用。一审法院在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报告内容中显示：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跑偏开关”、“拉绳开关”“刮板除渣机刮板宽度”“输渣皮带机使用槽钢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槽钢的腿宽度及平均腿厚度、行走平台地板厚度不符合相关标准”等内容，该鉴定事项说明卖方未经对方许可，擅自改变附属设备品牌要求，存在以次充好的客观情况；“上煤机存在机架支腿未固定”“压带轮、尾部改向滚筒及导料槽下方的托辊处未设置防护装置”造成跑偏磨损等内容说明案涉设备存在附属设备不配套等问题。以上问题均能通过修理、更换、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解决，无须以否定交易过程的方式予以处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出具案涉机器设备不符合国家强制质量标准为不合格产品的鉴定结论，对鸿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卖方在质量保证期内对产品的保证义务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迟延履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鸿森公司现仍使用部分设备，鉴定时部分设备已拆除，卖方未履行质量保证义务期间鸿森公司的损失无法准确计算等因素，在不解除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前提下，采用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方式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案涉设备款373700元，本院酌定按50%的幅度减少价款，海特公司退还186850元作为对对方违约损失的补偿。 综上所述，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7）冀05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违约损失补偿金186850元； 三、驳回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5元，由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35元；鉴定费用58000元，由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5元，由河北泰能鸿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临朐县海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