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艳玲，女，1975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辉、杨晓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女，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星，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朱丁，男，1974年6月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倪艳玲因与被上诉人陈佳、原审被告朱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艳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佳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朱丁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一审中，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1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0日至款项偿清为止的利息，暂计68250元（按本金91万元的1.5%计月息，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共5个月）；2、本案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保险费、保全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案外人陈硕向被告倪艳玲转款52万元，2011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倪艳玲转款33万元，2012年8月27日，原告向被告倪艳玲转款40万元。被告倪艳玲于2011年8月15日，向原告转账13000元，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于每月15日或16日均向原告转款21250元，2012年9月17日转款26250元，2012年10月15日转款3025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于每月15至18日期间均向原告转款31250元，2013年5月16日、2013年7月17日均转款31250元，2013年6月16日、2013年8月15日均转款31250元，于2013年8月20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于每月15日至17日期间均向原告转款21000元，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于每月15日均向原告转款15750元，于2014年10月15日向原告转款50000元，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于每月15日至16日期间均向原告转款15000元。被告倪艳玲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25日分别向原告转账15000元、50000元、3000元、2000元、20000元，转账附言为“还借款”，共计9万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倪艳玲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向陈佳借款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910000.00），款已收到。借款人：倪艳玲。2019年4月10日，身份证号5301021975××××××××”。被告倪艳玲庭审时确认2011年至2012年间共计收到原告借款125万元。原告庭审时陈述2011年7月至2011年8月本金为52万元，月息为2.5%，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本金为85万元，月息为2.5%，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本金为125万元，月息为2.5%，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本金为105万元，利息降为月息2%，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本金为105万元，利息降为月息1.5%，2014年11月至2016年8月本金为100万元，月息为1.5%。另查明，两被告于2002年6月11日结婚，于2018年6月12日离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及被告倪艳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被告倪艳玲庭审中确认收到原告出借的125万元本金，本院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是否有利息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从被告倪艳玲的还款情况明细中可以看出，被告倪艳玲自2011年至2016年存在规律还款情况，与原告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一致，且每月还款时间相对固定，均在每月15至18日之间，故法院认为原告陈述的双方有利息约定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确认。该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倪艳玲规律归还的款项性质应为利息，被告未规律还款、附言为“还借款”的金额原告已经从本金中抵扣，且2019年4月10日被告倪艳玲向原告出具《借条》，对尚欠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原告已提起诉讼，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倪艳玲偿还借款本金91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自出具《借条》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如前所述，法院是通过被告倪艳玲的规律还款行为确认出具《借条》前双方约定过利息，而《借条》是双方对尚欠借款金额的确认。《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其后被告倪艳玲也并无还款行为，并且庭审中，原告也确认在出具《借条》时对尚欠的利息予以免除。因此，无法确认在出具《借条》时双方是否对之后的利息进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未及时向原告归还借款，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朱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两被告于2002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2日登记离婚，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期间，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系支付给被告倪艳玲，《借条》也由被告倪艳玲出具，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978.25元，双方并未约定，故不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倪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佳归还借款本金910000元；二、倪艳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佳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58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79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倪艳玲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新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约定过利息，清偿的款项应该怎么样来计算？上诉人是否还欠被上诉人款项？本院认为，陈佳及倪艳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倪艳玲庭审中确认收到陈佳出借的125万元本金，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成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倪艳玲的还款流水明细中可以看出，自2011年至2016年存在按照陈佳主张的利息规律还款情况，该实际还款情况与陈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一致，还款时间相对固定，与倪艳玲偿还部分款项后仍出具确认尚欠本金91万元的内容相印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存在的上述还款事实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将上诉人的规律性还款冲抵利息，未规律性还款以及附言为“还借款”的款项冲抵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9年4月10日倪艳玲向原告出具《借条》，对尚欠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未约定借款期限，未约定利息。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自陈佳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陈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3元，由倪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龚 庆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