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148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球，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X，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原江门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副调研员（副处级），户籍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留置，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天俊，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7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球犯贪污、受贿、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我国发生新冠病毒疫情，属不可抗力，无法按期开庭，遂于2020年2月26日依法中止审理，在不可抗力情形消失后，于2020年6月23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俊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球及其辩护人李旻、谭天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贪污罪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球担任江门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市经信局”）党组成员、江门市中小企业局局长。被告人林某球利用其分管中小企业业务、掌控中小企业相关专项资金的调用和审批的职务之便，伙同广东高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华（已起诉），以非法手段从划拨给高正公司和江门市*********（以下简称“政企通”）的相关财政专项资金中套取资金共133.9316万元供被告人林某球占有和使用。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4月，经被告人林某球审批，政企通获得江门市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政企通信息平台系统建设及运营项目资金人民币185万元。2016年6月，在被告人林某球关照下，高正公司中标江门市中小企业综合服务网络平台建设及市政企通信息系统建设招标项目，获得项目资金人民币124万元。2016年12月，经被告人林某球审批，政企通获得江门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信息服务平台专项资金人民币300万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林某球安排陈某华分别与江门市振业水产有限公司（下称振业水产公司）财务总监林某渠、江门市珍侨农产品电商有限公司（下称珍侨公司）董事长刘某安和江门市捷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捷通公司）老板陈某德三人沟通，由陈某华以高正公司和政企通购买礼品、搞信息化调研、产品采购和搞信息化网络工程等名义与振业水产公司、江门市振业水产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振业水产公司独资的公司，下称振业水产研究所）、珍侨公司和捷通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协议，将上述财政资金中的人民币133.9316万元分别转到振业水产公司、珍侨公司和捷通公司，其中人民币57.9316万元转到振业水产公司和振业水产研究所，人民币26万元转到珍侨公司，人民币50万元转到捷通公司。2016年底和2017年中，被告人林某球将上述套取的资金先后出借给振业水产公司和江门市胜鹏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并因此获得感谢费和利息。目前该笔资金仍处于出借状态。二、受贿罪被告人林某球任江门市发展计划局工交能源科科长以及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江门市中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副董事长杨某生、江门市标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君、振业水产公司财务总监林某渠、江门市启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敖某琴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81万元。具体如下：1、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生谋取利益，收受杨某生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2007年左右，杨某生代表昆仓能源有限公司负责在江门筹建中油公司，开拓江门地区的工业燃气等用油用气业务。为打破华润燃气公司的业务垄断顺利入驻江门，杨某生请求时任市发展计划局工交能源科科长的被告人林某球提供帮助。此后，被告人林某球通过与江门各市区的发改、规划、城建等部门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帮助昆仑能源有限公司顺利打开江门地区的市场，并于2011年成立中油公司，杨某生任中油公司总经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某生为感谢被告人林某球多年前帮助其公司开拓江门地区市场及顺利开展业务，邀请被告人林某球父子到广东省珠海市游玩，并安排助理代表中油公司在被告人林某球入住的酒店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万元。2、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君谋取利益，收受李某君现金人民币8万元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球利用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关照标杆公司承接省经信委和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相关业务。李某君为感谢被告人林某球对其公司的关照和支持，于2014年上半年和2016年中分别送给被告人林某球现金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3、利用职务之便，为林某渠谋取利益，收受林某渠现金人民币35万元2013年和2015年，由于符合省经信委下达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民营企业贷款贴息和小微企业贷款贴息专题）的申报条件，振业水产公司先后向市中小企业局进行申报，并经时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某球审批同意后报广东省经信委，随后分别获得借款贴息资金人民币18万元和40万元。2015年的一天，林某渠邀请被告人林某球聚餐后，在林某渠的车上为感谢林某球对振业水产公司的关照和支持，送给林某球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由于符合省工业与信息化发展（中小微企业发展方向）中的“重点产业、重点区域公共技术服务平台项目”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振业水产公司以即将建成的“振业水产有机食品检测平台”向市中小企业局进行申报，并经被告人林某球审批同意后报广东省经信委，随后获得平台建设项目扶持资金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底、2017年初，林某渠邀请被告人林某球聚餐后，为感谢林某球对振业水产公司的关照和支持，在林某渠的车上送给林某球现金人民币25万元。4、利用职务之便，为敖某琴谋取利益，收受敖某琴款项人民币8万元2016年底，启迪公司敖某琴为谋求时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某球对启迪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关照，邀请林某球加入启迪公司，承诺将启迪公司营利的30%分给林某球。之后，启迪公司在被告人林某球的关照和安排下，多次承接江门市********等相关培训业务。2018年春节前后，敖某琴代表启迪公司送给林某球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9年春节前后，敖某琴代表启迪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球人民币3万元。三、玩忽职守罪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球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期间，在开展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相关业务过程中，没有按《关于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管理办法》等规定开展工作，把关不严、疏于监管，对高正公司、政企通、协会、启迪公司等签约服务机构存在与私人合作套取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资金的情况监管不到位，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没有依照政府相关规定真正落实，致使国家财政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1749.15万元。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球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通过套取财政专项资金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33.9316万元，数额巨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1万元，数额巨大；又玩忽职守，致使国家损失达人民币1749.1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球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贪污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球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对其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球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故建议以犯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犯受贿罪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林某球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自己犯贪污罪的事实，是自己主动向纪委办案人员交代的，应该认定为自首；2、贪污的资金最初调出不是为了个人占有，是为了解决饭堂资金问题。后来因为有了专项资金，才决定由自己支配；而且资金的数量也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是高正公司实际操作过程中产生的；3、指控自己犯受贿罪中的收受昆仑能源公司杨某30万元的事，一开始是没有说要钱的，是事后对方表示感谢的钱；4、小微企业补贴券工作是得到了上级机关肯定的，在全国验收中都有得到奖励；5、补贴券资金管理方面出了问题，财政局也有责任；6、对于相关人员如何套现补贴资金自己并不知情，希望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球的辩护人李旻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某球的贪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应给予认定。在贪污罪这单事实中，据案件材料显示，林某球是在2020年4月21日的供述中，已把贪污的基本事实作出了供述。而同案的陈某华是在2020年4月28日才立案，5月17日才供述到贪污这一事情，而其他证人的证言，据材料显示也是5月份的日期，因此，在这单犯罪中，应是林某球本人主动供述的，依据法律的规定，其行为应属于自首，希望法庭能依据证据材料给予认定；2、被告人林某球的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其情节并不恶劣。首先，林某球的受贿金额只有81万元，虽然属数额巨大范围，但在这个区间里还是相对较小的。其次，林某球所受贿的数额，有部分不是直接利用其自身的权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获得的，而只是间接地，通过打招呼等方式为他人谋取利益而获得。这种打招呼方式的受贿，其情节与直接利用职务之便受贿应当是有区别的；3、林某球犯玩忽职守罪具有自首情节，并且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首先，本案因为林某球工作中未严格按照制度把关，造成国家财政资金的损失是事实，但这里的损失这一事实，是一果多因的，所有涉案的财政资金的支付，都经层级审核把关的，其中，林某球的直接手下吴国民科长就是负有直接责任的一员，事实上，吴国民的失职行为也被纪委监委给予了纪律处分。这就充分说明，本案所指的财政资金损失这一结果是一果多因的，责任是分散的。其次，关于本案所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监察委在补充调查后说明“该金额中不包括真正提供服务的部分”，但对该金额是如何构成并没有详细说明。直至今天法庭审理，这一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有说服力的说法。基于存疑利益归被告的原则，建议不作“造成重大损失”认定。另外，小微企业服务补贴这一做法，在当时来说，政府是鼓励创新的，因为之前是没有任何的做法可以参考和借鉴，完全靠自身摸索而进行，因此，在这一过程当中出现的有一些制度的监管的问题或者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最初的审批，据林某球说是要报财政局审批，后来因为要审批的企业太多，财政局就交由中小企业局自己审批，而林某球来作为最后的审批者，在此之前有承办人和科长的审批、核管，他作为领导，不可能不相信下属的工作人员及其提交的资料，因此，如果由此造成国家的损失，那么林某球在其中的情节并不恶劣。如上所述，小微企业补贴这一事情，江门市在开展创新的创建之路上，是有作出成绩的。在2019年底，江门市凭借扎实的工作成就赢得公家的认可，在15个“全国小微双创示范城市”中排名第2名，获得“全国小微双创示范城市”称号，并获得3000万元奖励。这些荣誉的后面，也有中小企业局的工作人员努力付出，而林某球也是其中一员。本律师想向法庭陈述的就是创新工作中，大家经验不足，一时的疏漏被有心人利用，导致国家的损失，这与那些真正严重不负责任，毫无责任心而导致国家损失的情形，还是有所区别的。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能考虑这点。综上，本案被告人林某球具有法定减轻或从轻的情节，希望法庭在综合量刑时，能够给予其减轻处罚。4、被告人林某球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清赃款和违法所得，真诚悔改，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球的辩护人谭天俊提出以下补充辩护意见：1、希望法院注意的是关于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管理办法，是先后制定了两份的，第一份是2015年制定的，第二份是在2017年8月17日进行修订后才印发颁布的，因此对于2017年8月11日之前的关于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应该是适用2015年的管理办法；2、从两份管理办法上看，有关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的管理主体是小微企业服务中心，由它进行初审、使用管理，并且进行结算的审核；3、关于一些个人或者机构套取补贴券的资金，我认为更多的是一个制度方面设计的一个漏洞，而非是监管不到位，而这个制度设计漏洞并非是被告人本人的责任。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球担任江门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市经信局”）党组成员、江门市中小企业局局长。在此期间，林某球利用其分管中小企业业务、掌控中小企业相关专项资金的调用和审批的职务之便，伙同广东高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华（已判决），从划拨给高正公司和江门市*********（以下简称“政企通”）的相关财政专项资金中，非法套取资金共计人民币1339316元，供林某球占有和使用。具体过程如下：2014年4月，经被告人林某球审批，政企通获得江门市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政企通信息平台系统建设及运营项目资金人民币185万元。2016年6月，在被告人林某球关照下，高正公司中标江门市中小企业综合服务网络平台建设及市政企通信息系统建设招标项目，获得项目资金人民币124万元。2016年12月，经被告人林某球审批，政企通获得江门市小微企业创业创新信息服务平台专项资金人民币300万元。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林某球安排陈某华分别与江门市振业水产有限公司（下称振业水产公司）财务总监林吉渠、江门市珍侨农产品电商有限公司（下称珍侨公司）董事长刘健安和江门市捷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捷通公司）老板陈健德三人沟通，由陈某华以高正公司和政企通购买礼品、搞信息化调研、产品采购和搞信息化网络工程等名义与振业水产公司、江门市振业水产科技研究所有限公司（振业水产公司独资的公司，下称振业水产研究所）、珍侨公司和捷通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协议，将上述财政资金中的人民币1339316元分别转到振业水产公司、珍侨公司和捷通公司（579316元转到振业水产公司和振业水产研究所，26万元转到珍侨公司，50万元转到捷通公司）。2016年底和2017年中，被告人林某球将上述套取的资金先后出借给振业水产公司和江门市胜鹏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赚取感谢费和利息。二、受贿事实被告人林某球在担任江门市发展计划局工交能源科科长以及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江门市中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副董事长杨文生、江门市标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君、振业水产公司财务总监林吉渠、江门市启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敖某琴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8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左右，杨文生代表昆仓能源有限公司负责在江门筹建中油公司，开拓江门地区的工业燃气等用油用气业务。为打破华润燃气公司的业务垄断顺利入驻江门，杨文生请求时任市发展计划局工交能源科科长的被告人林某球提供帮助。此后，被告人林某球通过与江门各市区的发改、规划、城建等部门领导打招呼等方式，帮助昆仑能源有限公司顺利打开江门地区的市场，并于2011年成立中油公司，杨文生任中油公司总经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杨文生为感谢被告人林某球多年前帮助其公司开拓江门地区市场及顺利开展业务，邀请林某球父子到广东省珠海市游玩，并安排助理邓国成在酒店内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0万元。2、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球利用其担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标杆公司承接省经信委和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相关业务。李广君为感谢被告人林某球对其公司的关照，于2014年上半年和2016年中分别送给林某球现金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3、2013年和2015年，由于符合省经信委下达省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中小企业、民营企业贷款贴息和小微企业贷款贴息专题）的申报条件，振业水产公司先后向市中小企业局进行申报，并经时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某球审批同意后，报广东省经信委，随后分别获得借款贴息资金人民币18万元和40万元。2015年的一天，为感谢林某球对振业水产公司的关照和支持，林吉渠邀请林某球聚餐，并在车上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4、2015年，由于符合省工业与信息化发展（中小微企业发展方向）中的“重点产业、重点区域公共技术服务平台项目”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振业水产公司以即将建成的“振业水产有机食品检测平台”向市中小企业局进行申报，并经被告人林某球审批同意后，报广东省经信委，随后获得平台建设项目扶持资金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底、2017年初，为感谢林某球对振业水产公司的关照和支持，林吉渠邀请林某球聚餐，并在车上送给其现金共计人民币25万元。5、2016年底，启迪公司的经营者敖某琴为谋求时任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的被告人林某球对公司的关照，承诺将启迪公司营利的30%分给林某球，邀请其加入。此后，启迪公司在被告人林某球的关照下，多次承接江门市********等相关培训业务。2018年春节前后，敖某琴送给林某球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9年春节前后，敖某琴通过微信转账给林某球人民币3万元。三、玩忽职守事实在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林某球担任江门市经信局党组成员、市中小企业局局长期间，在开展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相关业务过程中，没有按《关于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管理办法》等规定开展工作，把关不严、疏于监管，对高正公司、政企通、协会、启迪公司等签约服务机构存在与私人合作套取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资金的情况监管不到位，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没有依照政府相关规定真正落实，致使国家财政资金遭受重大损失共计人民币1749.15万元。另查明，本案系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根据此前收到相关部门移交的被告人林某球涉嫌伙同廖某盛、敖某琴骗取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财政补助资金的线索并进行初核后，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3月13日对被告人林某球留置审查。到案后，被告人林某球供述了起诉书所列相关事实。至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林某球已向江门市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214931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华、苏某恒、刘某安、陈某德、林某苑、钟某迎、杨某生、邓某成、王某雷、谢某波、陈某岷、李某君、林某渠、梁某欣、敖某琴、王某、吴某民、雷某、黄某昌、廖某盛、余某文、余某鹏、邹某东、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破案报告》、江门市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材料函复函》、《线索来源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相关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小微企业补贴券的相关政策文件、审计材料、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告人林某球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身份、任职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对贪污事实是否具有自首情节之争议。经查，根据江门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破案报告》以及多份《情况说明》、《线索来源情况说明》、《复函》，本案系江门市监察委员会根据此前收到相关部门移交的被告人林某球涉嫌伙同廖某盛、敖某琴骗取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财政补助资金的线索后，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调查，并于2019年3月13日对被告人林某球留置审查。在案件的初核过程中，办案机关并未掌握林某球伙同陈某华套取相关财政专项资金的情况。而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贪污事实，恰恰就是林某球伙同陈某华套取相关财政专项资金（这里的资金并非小微企业补贴券财政补助资金）。因此，被告人林某球在被留置审查期间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对被告人林某球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同时也应该看到，既然江门市监察委员会在案件初核时已经掌握了被告人林某球涉嫌伙同廖某盛、敖某琴骗取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财政补助资金的线索，这部分线索对应的是《起诉书》第三部分“玩忽职守罪”部分事实，即便线索未能涵盖全部套取补贴券财政资金事实，但本质上仍属于同一犯罪事实，性质亦相同。因此，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球对其犯玩忽职守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球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玩忽职守犯罪的相关事实，应当依法认定为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球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勾结他人，侵吞财政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1339316元，数额巨大；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同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导致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某球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林某球以犯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犯受贿罪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犯玩忽职守罪判处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经查属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球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受贿罪行，以自首论，可以对相应事实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球如实供述本人的玩忽职守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对相应事实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球在被提起公诉前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并已按照起诉书指控的金额退赃共计人民币2149316元，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8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监察委员会的被告人林某球的退赃款2149316元，属于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马作华人民陪审员  尹新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 助理  叶晓燕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