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 鸡 市 陈 仓 区 人 民 法 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304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某，女。诉讼代理人任丹青，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军玲，女2020年2月1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宝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侃祥、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4052101129D。负责人张明礼，任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杨长珍，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玲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晓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被告人李军玲及辩护人黄侃祥、杨婉莉，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杨长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日1时40分许，被告人李军玲酒后驾驶陕CXXXXX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王某乙、马某某），沿陈仓区XX镇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陈仓区佳苑新城小区路段时，被害人王某乙从副驾驶位置翻越后排后，李军玲驾驶的车辆与道路北侧的供电铁塔及警示桩、树某某、路灯杆依次发生碰撞，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交管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李军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马某某无事故责任。经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军玲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74.06mg/100ml。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车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                                                                                     在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向法院诉称，被告人李军玲驾车造成王某乙死亡，李军玲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李军玲所驾驶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先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王某乙死亡所造成医疗费17416.78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丧葬费37496.50元（74993元÷12×6月）、被扶养人生活费：470280元（23514元/年×20年÷2人×2人）、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287153.2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李军玲赔偿。     审理中，被告人李军玲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由被告人李军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害人王某乙死亡原因不清，由于被害人王某乙和马某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争吵，王某乙从副驾驶往后排翻，干扰到被告人李军玲的驾驶，才导致事故发生，马某某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应负事故责任，对被害人王某乙损失应承担一部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诉讼请求中，被扶养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满60岁，未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被告人李军玲驾驶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商业险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辩称：因被害人王某乙系车辆乘坐人，不属于交强险赔偿对象即投保车辆以外第三人，交强险不予赔偿。被告人李军玲系饮酒后驾驶，根据保险条款，商业险也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1时40分许，被告人李军玲酒后驾驶陕CXXXXX号小型轿车（车内乘坐王某乙、马某某），沿陈仓区XX镇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陈仓区佳苑新城小区路段时，被害人王某乙从副驾驶位置向后排翻越时，李军玲驾驶的车辆与道路北侧的供电铁塔及警示桩、树某某、路灯杆依次发生碰撞，王某乙、马某某被抛出车外，致李军玲、王某乙、马某某受伤，车辆受损。后周围群众报警，被告人李军玲在现场等候，被害人王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019年7月3日，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军玲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74.06mg/100ml。2019年7月5日，被害人王某乙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123.39mg/100ml；马某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47.76mg/100ml。2019年7月18日，经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19日，经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1、事故发生成因：2019年7月3日凌晨1点40分许，被告人李军玲驾驶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陈仓区XX镇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陈仓区佳苑新城小区路段时，车内乘坐人王某乙（副驾驶位置）与马某某（后排位置）发生争吵，李军玲并未及靠边停车，两乘坐人争吵干扰到李军玲正常驾驶，导致车辆驶入左侧车道与道路北侧铁塔发生碰撞（根据对该车勘查，发现左后门锁块与锁某某处于闭合状态，左后门碰撞瞬间处于闭合状态），碰撞导致小轿车左后车门与车体分离，后排坐垫刮碰抛出车外。由于王某乙与马某某事故发生时两人均未系安全带，导致王某乙和马某某被抛出车外，造成道路交通事故。2、车辆性能：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转向技术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标准规定；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车前大灯灯光明亮，前部左右转向灯光指示明确；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两前轮制动盘与制动摩擦片间隙符合GB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标准规定，两后轮脱落，制动装置损坏，其技术性能无法鉴定；3、事故发生时瞬时车速78.9km/h。经宝鸡市公安XX队XX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军玲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乙、马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后被告人李军玲申请撤销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求认定王某乙、马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2020年1月17日，宝鸡市公安XX队XX大队第二次作出宝公交陈重认字第202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军玲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乘坐人王某乙影响驾驶人安全驾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马某某无责任。同时查明，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系被告人李军玲所有，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均从2018年9月30日0时始至2019年9月29日24时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7416.78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丧葬费37496.50元（74993元÷12×6月）、误工费6000元、共计782873.28元。另查明，事发后被告人李军玲垫付被害人王某乙抢救费、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75000元，庭审后主动交纳赔偿款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证实，2019年7月3日1时43分许，有人报警称，XX路XX镇路段，一辆比亚迪车辆发生事故，致人员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李军玲在现场被抓获。7月4日，被害人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取保候审申请书、保证人身份证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李军玲被取保候审。3、肇事现场勘察表及照片证实，肇事地点是宝鸡市XX路XX苑XX小区路段及事故现场状况。4、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被告人李军玲准驾车型是C1，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系被告人李军玲所有。5、血样提取登记表、鉴定委托书、血醇检验报告及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李军玲血液乙醇含量74.06mg/100ml，被害人王某乙血液乙醇含量123.39mg/100ml，马某某血液乙醇含量47.76mg/100ml，鉴定结论已送达被告人及被害人。6、鉴定委托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告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8日经法医鉴定，王某乙系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陈仓区XX镇XX村委会土葬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乙于2019年7月4日死亡，7月10日进行了土葬，7月31日户口被注销。8、领条证实，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李军玲向被害人王某乙家属支付安葬费33000元。9、机动车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及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技术性能。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10、道路交通事故（中队）会议研究记录、事故调查报告、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会议研究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据公开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宝鸡市公安XX队XX大队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李军玲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乙、马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后被告人李军玲申请撤销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2020年1月17日，宝鸡市公安XX队XX大队第二次事故认定，李军玲负事故主要责任，乘车人王某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马某某无责任。认定书已送达被告人、被害人家属。11、交通事故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证实事发后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及驾驶证、行驶证被扣押及发还的事实。12、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证实，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1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系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所长。他与同事高某某、黄某某、李某乙与交警队干警一起参与该事故现场及陕CXXXXX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勘验三次，该车发生事故时是处于闭合状态，如果车门处于打开状态的话，就不会把车门的锁块与锁某某一起从车体上分离，排除了事故发生时该车门打开的可能。后他们鉴定所出具了车辆鉴定结论。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7月2日晚上，他和李军玲、王某乙在宝鸡市陈仓区XX店路口附近吃饭，期间，每个人都喝了二、三瓶啤酒。饭后李军玲和王某乙驾车回家，他在路边等车。后来李军玲驾车和王某乙一起返回，拉上他去蔡家坡。王某乙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坐在后排右侧位置。车辆走的是渭河堤路，他感觉车速很快，车开着音乐，李军玲感觉很兴奋，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在空中摇晃。中途他们停了一次车，在车上商量去蔡家坡的事情。后来李军玲继续开车，行驶途中，王某乙解开安全带，右脚伸到后排踩到后排地板上，左脚踩在副驾驶座位上面，肚子贴着副驾驶座位靠背的侧面，背朝着李军玲向后排翻的，当时李军玲也没有制止王某乙，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王某乙翻到后排还没有坐下就发生了事故。当时他什么也不知道了，当他醒来时，在路面躺着，感觉自己吸不上气，后来谁打开手电，他看见王某乙在他西边头朝北脚朝南躺着，李军玲一直打电话。因为他不想去蔡家坡，王某乙翻到后排是想劝他去蔡家坡。事故发生时，车门、车窗都是关闭的，因为他在车内向外观望时，有玻璃隔着，没有感觉到有吹风的感觉。他和王某乙是从车辆的左后车门甩出去的，王某乙先摔出去的，他后摔出去的，他是后来从现场两人的位置知道的。15、被告人李军玲供述，2019年7月1日晚上，她和王某乙、马某某在陈仓区XX店XX村附近吃饭。期间她喝了三四瓶啤酒，王某乙和马某某喝了四五瓶啤酒，后她开车回家了。不久王某乙叫她去虢镇唱歌，她当时要求乘坐出租车去，王某乙就说她喝得不多，开车没事，她就把车开上了，在原先吃饭地方把马某某也接上，朝虢镇方向开。当时王某乙在副驾驶位置坐着，马某某在后排中间位置坐着。途中王某乙和马某某一直吵架。因为害怕交警查酒驾，就在千河桥头东转到河堤路上向东开，后来王某乙和马某某又吵架了，她没有理继续向前开，XX镇XX苑XX城后面河堤上的时候，大概凌晨一二点左右，马某某说他要跳车，当时车门是不是打开了她没有在意，王某乙一听急了，就从副驾驶位置背对着她向后面马某某坐的位置左侧跨过去，在王某乙向后跨的过程中将她的右胳膊撞了一下，方向盘跑偏了，导致她驾驶的XX路XX路北边撞倒一个铁塔上，又撞到旁边的一棵树后车就停马路中间，她当时系安全带，只是右胳膊受了点皮外伤。她怕车爆炸，下车查看，发现车的左侧车门不见了，马某某和王某乙不在车上，并向路人求救，让路人帮她拨打120和110电话。马某某在离车不远的北侧路边躺着，说自己没有事，只是起不来。在车的前方二、三米远地方，王某乙在地上躺着，头上流了一大滩血，说自己头疼，后120急救车把她和马某某、王某乙拉走了。7月4日下午，交警告诉她王某乙死了。事发后她向王某乙家属支付了75000元，其中丧葬费33000元。一次性赔偿她拿不出来，愿意分期给王某乙家属赔偿。16、户籍证明、身份证证实，被告人、证人身份及被害人及家庭成员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提供证据如下：1、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院证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在医院救治花费情况。2、宝鸡市凯益祥工贸有限公司误工证明、陕西志德盛泰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误工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丙个哥哥因处理交通事故误工损失情况。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4、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起诉主体适格。5、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生育二子一女情况。被告人李军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人李军玲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负事故主要责任有异议，认为马某某也应负事故责任；马某某证言供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李某甲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排除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马某某拉开车门的可能性。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机关根据现场勘验，讯问相关当事人后依法做出，被告人李军玲在第一次收到后已经提出异议，公安交警部门经复核，对被告人李军玲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不实部分予以更正，重新作出事故认定，被告人李军玲及辩护人再次提出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马某某的供述，虽有不同，但对事故的发生过程，被害人王某乙翻越后排座椅时，影响到被告人李军玲的驾驶，致车辆发生事故的供述较为稳定，被告人李军玲供述可以佐证，足以认定。李某甲证言是结合事故现场勘验、车辆检验及事故照片作出，交警队认定事实可以佐证，被告人李军玲辩护人无相反证据证实，对李某甲证言可以认定。被告人李军玲及辩护人对误工证明有异议，认为未提供误工人员工资明细及实际减少误工费用，不能证实实际误工损失。由于误工证明，只有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定证明的形式要求，故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两份误工证明不予采信，误工损失由法院结合案件事实酌定为6000元。对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人李军玲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军玲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军玲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军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审理中自愿缴纳赔偿款20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李军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丁是事故车辆乘坐人，但事故发生时，王某乙被甩出车外，造成死亡，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第三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关于被害人王某乙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人的辩解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该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由于被告人李军玲系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对乘车人及第三人的损害不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结合案件事实，酌定按4人每人每天150元，10天计算较为妥当，以6000元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满国家规定的职工退休年龄，即男60周岁、女55周岁，也未失去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事故系被告人李军玲、被害人王某乙及马某某饮酒后乘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发生前，被害人王某乙、马某某对被告人酒后驾车是明知；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害人王某乙从副驾驶向后排翻越时，影响到被告人李军玲的驾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李军玲承担60%的事故责任；被害人王某乙承担40%的事故责任较为妥当。综上，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陈仓支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120000元，不足部分即 662873.28元，由被告人李军玲赔偿397723.97元（662873.28元×60%），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自行承担265149.31元（662873.28-397723.97），扣除被告人李军玲已经赔偿的275000元，被告人李军玲还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赔偿损失122723.97元。综上，经委托评估，被告人李军玲适宜社区矫正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经济损失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李军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经济损失三十九万七千七百二十三元九角七分，扣除已经支付的二十七万五千元，还应赔偿一十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三元九角七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康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亚萍                         人民陪审员   梁  贞 人民陪审员   李文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许红星 书  记  员   董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