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13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系被害人肖某之母。诉讼代理人晏承来，辽宁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柏秋，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裴慕荣，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柏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检察员助理吴尚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晏承来，被告人刘柏秋及其辩护人裴慕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柏秋与肖某（被害人，男，殁年35岁）相识后，肖某提出可以帮助刘柏秋办理银行贷款，后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产生矛盾并在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2019年8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刘柏秋与被害人肖某在沈阳市和平区北京红某教育集团门前附近相约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刘柏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扎被害人肖某胸部一下，致被害人肖某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而死亡。次日，被告人刘柏秋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柏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刘柏秋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796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居民户口簿、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材料。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代理意见。被告人刘柏秋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是出于防卫的目的实施的伤害行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在整个案件过程中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且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柏秋与被害人肖某（男，殁年35岁）相识后，肖某提出可以帮助刘柏秋办理银行贷款，后二人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产生矛盾并在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2019年8月5日22时许，被告人刘柏秋与被害人肖某在沈阳市和平区北京红某教育集团门前附近相约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并厮打，刘柏秋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扎肖某胸部一下，致被害人肖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肖某系因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次日，被告人刘柏秋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由于被告人刘柏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谭某（系被害人肖某朋友、报警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5日21时许，被害人肖某在其家中吃饭时与被告人刘柏秋在电话中因办理贷款发生口角，并相约在沈阳市和平区北京红某教育集团门前附近见面。当日22时许，其陪同肖某前往案发地点，肖某与刘柏秋见面后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因见肖某前胸出血，顺势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其才注意到刘柏秋手中拿着一个刀柄，遂从路边捡起一个拖布追撵刘柏秋，刘柏秋逃离现场，其返回至肖某身边时看见地上有一个没有刀柄的刀刃在地上，地上有血，随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肖某死亡，其将从现场捡起的肖某、刘柏秋二人的手机交给公安人员。另有两部手机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可佐证证人谭某证言关于在现场捡到两部手机并交给公安人员的内容。2.证人黄某1（系案发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5日22时许，其在案发现场的马路对面目睹了证人谭某与被告人刘柏秋互相厮打，被害人肖某在旁边站着，之后刘柏秋逃离现场，谭某持拖布追撵刘柏秋，后其买烟回来时看见被害人肖某躺在台阶上，谭某坐在肖某旁边，地上有血和刀刃。3.证人张某1（系被告人刘柏秋朋友）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5日21时54分许，被告人刘柏秋曾给其打电话称因他和“红脸”（肖某）通电话时声音太大，被房东撵了出来，想到其家中借住，其未同意；刘柏秋电话里还称肖某说给他办贷款却一直办不下来，他因这事花了一些钱，要收拾一下肖某。4.证人魏某（系被告人刘柏秋案发前所住旅店的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5日20时40分许至21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柏秋酒后在屋内一直打电话，并在电话里与对方争吵，其担心声音太大影响其他人休息，就让刘柏秋出去打电话，次日早6时30分许刘柏秋回旅店收拾行李时被警察带走。5.电子证据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刘柏秋手机内资料进行勘查检验的过程及电子数据记载的内容。微信聊天内容证实案发前二十日左右被告人刘柏秋与被害人肖某相识，肖某提出可以帮助刘柏秋办理银行贷款，但办理多次均未办成，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曾发生过口角，案发当日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相约在滨河湾小区南门见面聊聊等相关事实。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部分现场情况。录像中可见被害人肖某捂着胸口慢慢走到台阶上仰面躺下，后证人谭某追撵刘柏秋出监控区域，几秒钟后返回至肖某身边使用手机拨打电话。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谭某辨认，确认被告人刘柏秋即刺扎被害人肖某的男子；经被告人刘柏秋辨认，与其发生争执和厮打的“红脸”男子为被害人肖某，“黄某2”男子为证人谭某。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示意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北京红某教育集团门前，侦查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提取地面血迹五处，烟头九个，刀刃一个，并将所提取血迹、烟头及刀刃送检等情况。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刘柏秋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辨认，勘查笔录和照片记载的地点系作案地点，刀刃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柏秋当日，将其作案时所穿灰色短袖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予以扣押，并按照其供述的指认地点从案发现场附近提取并扣押橙色刀柄一个。侦查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刘柏秋当日提取了刘柏秋血样及其十指擦拭物，次日提取了刀柄粘取物后，将上述检材一并送验。上述物证经被告人刘柏秋指认所扣押的刀柄系其作案时所用，因实施犯罪行为折断后被其扔在案发现场，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10.沈阳市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肖某面部有多处浅表皮划伤，左胸部见一长2.7厘米近横行刺创，创缘皮革样化，深达胸腔，死因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而死亡。11.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可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提取的五处地面血迹、刀刃粘取物、肖某右手小指指尖、左手环指指尖、左手拇指指尖、左手小手指指尖中检出的DNA与肖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相似然率为7.16X1027。12.受案登记表、警情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结合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证人谭某使用其本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及被告人刘柏秋到案经过。13.户籍证明材料，可证明被告人刘柏秋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肖某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刘柏秋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等材料，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与被害人肖某为母子关系及经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柏秋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被告人刘柏秋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及其赔偿项目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柏秋到案后，始终供认其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并供认了作案手段及后果等对其行为性质认定及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情节，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对随身携带的刀具从何处取得及携带目的存在一定辩解，但该辩解内容并不影响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被告人的行为可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实施的伤害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刘柏秋与被害人肖某案发当日因琐事发生矛盾，二人约定在案发地点见面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约架性质，故被告人刘柏秋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其应对犯罪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而引发，被告人刘柏秋无前科劣迹，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柏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柏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柏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五百四十六元五角。三、扣押在案的物证水果刀一把、灰色上衣一件、黑色裤子一条、黑色布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大勇审判员  郎 冰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郑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