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4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达，男，1952年10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林县凤岭林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上林县，统一信用社会代码91450125595104991Ｑ。 投资人：韦良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良才，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明，男，1966年2月3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上诉人周继达因与被上诉人上林县凤岭林场、韦良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继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上林县凤岭林场、韦良才偿还周继达借款本金36万元及按年利率12%给付从2008年8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下事实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周继达是债权人，韦良才和上林县凤岭林场是共同债务人。1、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承认收到周继达的36万元的事实，且有周继达的《无折存款回单》证实，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不容否定；2、已经生效的上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中周继达提供的《无折存款回单》证明其于2007年2月14日向韦良才转账的36万元用于本案诉争造林地，同时提供了结算人上林县凤岭林场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的《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以证明周继达汇款36万元资金给韦良才的事实，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载明‘从2008年8月1日起共借36万元，约定月息一分，截止2011年12月本息共50.76万元，其中本金36万元，利息14.76万元’表明该36万元是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前述事实已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当事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周继达是债权人，韦良才对该判决并没有提起上诉，证明其承认收到36万元借款的事实；3、韦良才主张该笔36万元是周继达拿巷贤镇黄库林地的林木去卖，交给韦良才的林木分红款,但黄库林地的分红时间是2008年5月30日，韦良才应得的分红款仅为3.66万元，周继达没有理由提前1年于2007年2月14日就向韦良才支付多于实际分红款约10倍的36万元给韦良才，这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驳回周继达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规定并非只有借据、收据、欠条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上诉人提供的双方于2005年10月2日签订的《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造林资金由周继达筹借60万元;第四条约定“林木采伐扣除成本后按股分红，成本包括投资公司的每亩3.5立方米的木材、周继达60万元的借款本息、土地租金、国家税费和林地管理等其他开支”，这些约定明确了周继达借款的数额和还款的时间、方式以及应支付的利息。由于韦良才没有按计划完成造林面积，周继达实际筹借了36万元，有银行存款回单证实，亦有生效的上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否认上述合法的债权凭证，否认借贷关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有失公正。上诉人依照《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借筹36万元资金参加上林县凤岭林场合作造林，收款人韦良才承认收到该36万元，一审法院先是认为不是周继达合作造林投资款而是借款，韦良才辩是黄库林木的分红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辩解,此情况下，驳回周继达的诉讼请求，让韦良才恶意占有周继达的该36万元有失公正；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韦良才承认收到36万元款项，只是辩解该款是黄库林地的分红款，一审法院对韦良才该辩解是不予支持的，因此，该36万元只能是生效的（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是借款，借款就应当偿还。但一审法院又否定了原生效的（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上林县凤岭林场、韦良才答辩称，1、关于周继达汇款36万元的事实。周继达对于该36万元，在不同的案件有不同的主张，在上林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件中，周继达主张该36万元是投资上林县巷贤镇黄库屯合伙植树造林的，而在本案中的西燕镇寨鹿六添庄林地，周继达又说是借给韦良才36万元。而生效的上林县人民法院（2014）桂012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已对该36万元的性质作了认定，即认定《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没有履行，周继达没有投入过造林资金，也没有出借出该36万元，上林县人民法院（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也没有认定该36万元是周继达的投资款。被上诉人韦良才确实收到周继达的该36万元，但该36万元不是投资款，也不是借款，而是周继达拿巷贤镇黄库林地林木去卖所交给韦良才的林木款。2、所谓“西林造林借款本息结算”的证据是伪造的。2006年12月15日周继达拿凤岭林场公章去找广西绿辰公司协谈采伐上林县巷贤镇黄库林地的林木（周继达与韦良才等合伙在上林县巷贤镇黄库村合伙种植林木）后，周继达谎称公章已丢失。2007年元月凤岭林场重新起用新公章，旧公章还在周继达手中，但当时没有人知道旧公章还在周继达手中，周继达就是利用手中的旧公章进行伪造证据，该证据已被生效上林县人民法院（2014）桂012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否定。3、上诉人歪曲了法院判决书所表述的意思。本案中涉及的事实，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所认定。分别是（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2018）桂01民终7294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12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2018）桂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书。并且（2018）桂01民终7294号民事判决书是根据（2018）桂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书所作出。（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2018）桂01民终7294号民事判决书均没有采纳《西林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该份证据，上诉人歪曲了判决的意思并以该两份判决起诉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四、《股份合作造林协议书》没有履行。（2018）桂01民终729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桂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书都一致认定：《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没有履行，即是说上诉人连投入资金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所谓的“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周继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林县凤岭林场、韦良才偿还周继达借款本金36万元及按年利率12%给付从2008年8月1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上林县凤岭林场、韦良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林县凤岭林场于2000年11月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韦良才，组成形式为个人合伙，2012年4月，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韦良才。2007年2月14日，周继达转账36万元至韦良才账户。本案周继达提交证据《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内容：“从2008年8月1日起共借36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一分，......截止2011年12月，本息共50.76万元，其中本金36万元，利息14.76万元。”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9日，结算人处上林县凤岭林场盖章。在一审法院（2014）桂0125民初25号案中周继达提交证据《无折存款回单》用于证明周继达转让给造林合伙人韦良才、杨启寿的合伙造林用款。在（2017）桂0125民初762号案周继达提交《无折存款回单》、《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用于证明汇款36万元造林资金给韦良才的事实。（2017）桂0125民初762号判决书中对《无折存款回单》、《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如下：“本案中，周继达提供银行存款回单证明其于2007年2月14日向韦良才转账36万元任用于本案诉争林地，但该银行存款回单无法证明该36万元的用途，且周继达在本案中提供了结算人为上林县凤岭林场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的《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以证明周继达汇款36万元造林资金给韦良才的事实，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载明‘从2008年8月1日起共借36万元，约定月息一份，截止2011年12月，本息共50.76万元，其中本金36万元，利息14.76元。’，表明该36万元系上林县凤岭林场的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周继达提供的证据及证据主张相互矛盾且与周继达当庭的陈述‘周继达除了退耕还林款没有其他投入了，周继达的借款是当做林场借来的，由全部合伙人承担。’不符，故不予采纳。”判决驳回周继达等人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桂01民终729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一审法院（2017）桂0125民初1612号民事纠纷案中周继达提交《无折存款回单》、《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该案判决中对证据《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认为无韦良才签名，不予确认。该判决查明，周继达陈述称“60万元是我个人借给合伙项目拉陆分场，后来实际借的是36万元”。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中，周继达辩称其与韦良才、杨启寿在上林县巷贤镇光全村黄库庄投资合作造林，并提交无折存款回单证明其于2007年2月14日汇款36万元给韦良才。该案判决后，周继达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桂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予以确认。周继达等人不服（2018）桂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民申1258号民事裁定认定，申请人称一、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作出驳回周继达等人再审申请。 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周继达在一审法院（2017）桂0125民初762号判决书下判以前，认为这36万元是什么性质，周继达回答一直以来都是借款。问到为何借款不出具借条以及借款期限、利息如何约定，周继达陈述称双方已经签有造林协议和汇款单，被告也认可是借款所以就没有要求写借条，借款没有具体还款时间，是到砍伐林木时先还钱再分红，林木一直没有砍伐利息也没有支付。被告则认为36万元不是借款，不存在出具借条和借款期限、利息的说法。周继达认为已生效判决认定了36万元属于借款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院（2017）桂0125民初762号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本案中......周继达在本案中提供了结算人为上林县凤岭林场于2012年1月9日出具的《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以证明周继达汇款36万元造林资金给被告韦良才的事实，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载明‘......’，表明该36万元系上林县凤岭林场的借款而不是投资款，周继达提供的证据及证据主张相互矛盾且与周继达当庭的陈述‘……’不符，故不予采纳。”这段话阐述仅是从证据的内容来表明该36万元系上林县凤岭林场的借款而不是投资款，该案对证据《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真实合法性没有认定，这段话完整理解是对周继达的证据《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以及证据主张不予采纳。这份判决书及判决书中这段话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周继达借款36万元给上林县凤岭林场的定案依据，周继达取其中一句话片面理解认为36万元系上林县凤岭林场的借款，不予采信。本案《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结算人》仅有上林县凤岭林场盖章，没有周继达、韦良才签名确认，不符合结算要求，不予认定。周继达在一审法院审理多起案件中均提交了36万元《无折存款回单》、《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两份证据，两份证据在不同的案中用于证明不同的内容，且出现证据主张相互矛盾。本案一审庭审中周继达当庭陈述36万元一直以来都认为是借款，借款没有具体还款时间，到砍伐林木时先还钱再分红，林木一直没有砍伐利息也没有支付的说法，与其他案件中关于这两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亦不相符。综上，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36万元汇款不符合借款的交易方式、习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周继达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周继达对韦良才诉讼代理人出庭提出异议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韦良才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周继达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韦良才辩称上林县凤岭林场不是适格被告，经审查上林县凤岭林场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对韦良才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继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周继达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第11页顺数第4行至第5行“该案判决后，周继达上诉”有异议，周继达并未对（2014）上民二初第25号案件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中，周继达辩称其与韦良才、杨启寿在上林县巷贤镇光全村黄库庄投资合作造林，并提交无折存款回单证明其于2007年2月14日汇款36万元给韦良才，该案判决后，周继达上诉，”指的是周继达对上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0125号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而不是对（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故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另外，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4行至第6行“在一审法院（2014）桂0125民初25号案中周继达提交证据《无折存款回单》用于证明周继达转让给造林合伙人韦良才、杨启寿的合伙造林用款”中的“（2014）桂0125民初25号案中”存在笔误，应为“（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中”。综上，对于一审查明事实除一审判决第9页倒数第4行至第6行“在一审法院（2014）桂0125民初25号案中周继达提交证据《无折存款回单》用于证明周继达转让给造林合伙人韦良才、杨启寿的合伙造林用款”纠正为“在一审法院（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中周继达提交证据《无折存款回单》用于证明周继达转让给造林合伙人韦良才、杨启寿的合伙造林用款”，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5年10月2日，石某、覃某、周某、李某、李超某、韦某、韦良才作为股东共同签订了《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约定：“本造林工程为股份制合作项目，名称为上林县凤岭林场拉陆分场。法定代表人韦良才全权负责木地管理，周继达负责引资和技术指导，其他股东协助工作。一、合作造林面积约4000亩，总投入资金为240万元，其中引进广西兴桂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资金150万元，周继达借筹60万元，每亩造林投资600元；二、租地地点与租期。1、上林县西燕乡岜独村北幼、拉岭经联社，约3000亩（详见作业设计地形图），林地租金每亩40元，六年一付；2、西燕乡鹿寨村陆添屯，约1000亩（详见作业设计地形图），林地租金每亩10元，一年一付；3、租期三十年，即从2005年8月1日起，至2035年8月1日止，租期三十年不变；三、账目管理。本造林项目的收入主要是退耕还林政策补助和林木销售收入。四、股东和利润分配。本股份制合作造林项目共有6个股东，分别是韦良才、周继达、李超某、石某、李某各占有1个股份，覃某、韦松某各占半个股份。”。2017年，石某、覃某、周继达、李某依据上述协议以韦良才为被告、韦松某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依据该《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要求确认鹿寨村陆添屯3-1.3-2、3-3、3-5小班的林木是原告与被告韦良才合伙造林，林木所有权属于双方共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广西兴桂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进来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李超某在诉讼中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李超某的法定继承人覃某、李某、李凤某、李凤某、李某、李某、李某、李凤某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125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继达等原告的诉讼请求。周继达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桂01民终72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2017年石某、李超某、覃某、周继达、李某以韦良才、韦松某为被告，广西兴桂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终止合伙协议，将合伙的营造的林木进行拍卖即将位于上林县亩林地的林木进行拍卖分割。由于李超诚在诉讼中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法定继承人覃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李凤展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12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韦良才向第三人广西兴桂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林木3850立方米（交付地点：上林县西燕镇岜独村北幼、拉岭的山林；交付林木规格：尾径大于6ＣＭ、长度2Ｍ以上，剥皮后的规格材；并付时间：办理相关采伐许可证后的60日内）；二、韦良才向第三人广西兴桂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退还211065元；三、驳回石某、覃某、周继达、李某、覃少某、李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石某、覃某、周继达、李某、覃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桂01民终77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石某、覃某、周继达、李某、覃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仍然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民申12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石某、覃某、周继达、李某、覃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李凤某的再审申请。 另外，广西绿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以周继达为被告、韦世福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周继达与第三人韦世福于2012年3月5日签订《林地（包含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在该案中周继达提交了涉案转账36万元给韦良才的《无折存款回单》，用于证明周继达转让给造林合伙人韦良才、杨启寿的合伙造林用款，一审法院以周继达提交的证据与案件无关不作为定案依据，并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周继达与第三人韦世福于2012年3月5日签订《林地（包含林地）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36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涉案36万元款项，周继达是依据其与韦良才等人于2005年10月2日所签订《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所支付给韦良才的款项，由于周继达在另案中【（2017）桂0125民初762号】基于该《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要求确认鹿寨村陆添屯3-1、3-2、3-3、3-5小班的林木是其与韦良才合伙造林，林木所有权属于双方共有，将合伙的林木拍卖分割，被法院以该《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予以驳回，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且虽然周继达在（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件，主张该36万元系其转让给造林合伙人韦良才、杨启寿的合伙造林用款的问题，但在（2014）上民二初字第25号案件并未对涉案的36万元作出处理。因此，周继达现基于其与韦良才等人于2005年10月2日所签订《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向韦良才支付的36万元，已经生效的判决确定该款不是合作林木投资款，故韦良才应将该款项偿还给周继达并向周继达支付利息。由于《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韦良才应按年利率12%从2008年8月1日起向周继达支付利息至还清款止。韦良才主张该款是周继达支付的另外的林木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上林县凤岭林场于2012年1月9日向周继达出具了《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该《西燕造林借款本息结算》虽然仅盖了上林县凤岭林场的印章，无上林县凤岭林场的经营者韦良才签名，但韦良才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印章是虚假的印章，韦良才主张是周继达自己偷盖印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上林县凤岭林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韦良才，而涉案款项亦转给韦良才，因此，上林县凤岭林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判决对周继达要求韦良才、上林县凤岭林场偿还涉案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5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韦良才偿还上诉人周继达款项3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3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08年8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止）； 三、被上诉人上林县凤岭林场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上诉人韦良才、上林县凤岭林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负担与二审相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李 帮 审 判 员 郑肖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林婷婷 书 记 员 苏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