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金柳，女，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浩，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01-1房、6*601房、7*701-3至701-13房、8*801房。负责人：邓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敏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逸堃，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负责人：高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良，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开恩，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伟，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旭辉，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晚生，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如田一队华鼎生态养殖场宿舍一幢201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法定代表人：戈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陈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星，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杰，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1-4层。负责人：彭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金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广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新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佛山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番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15635元给邓金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7690元给邓金柳。三、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张战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0855元给邓金柳。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28545元给邓金柳。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0760元给邓金柳。六、驳回邓金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4元（缓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72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负担2162元，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及张战伟共同负担24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40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018元，邓金柳负担1165元。邓金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财保佛山公司向邓金柳赔偿477660.5元，人财保新乐公司向邓金柳赔偿236298元，张战伟、宏润公司连带向邓金柳赔偿12922元，太平洋番禺公司向邓金柳赔偿249220元，人寿广州公司向邓金柳赔偿125427元，不服金额108042.5；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宏润公司、人财保佛山公司、人寿广州公司、太平洋番禺公司、人财保新乐公司负担。人寿广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人寿广州公司无须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2076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财保新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予以扣减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城镇标准与农村标准的差额。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110749.87元。二、二审诉讼费由邓金柳、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宏润公司、人财保佛山公司、人寿广州公司、太平洋番禺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第三者”的认定是否有误；三、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上诉人人财保新乐公司认为，宁发平在粤北人民医院治疗70天的医疗费260593.2元暂不应当支持，邓金柳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结算发票，不能证实邓金柳已实际缴纳医疗费用，不排除该费用由社保或其他渠道报销支付的可能。在医疗费用票据未正式开具前，该费用暂不应支持。为此，人财保新乐公司多承担了43432.2（260593.2元×50%÷3）元。上诉人邓金柳认为，根据其提供的粤北人民医院出院病人住院费用通知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粤北人民医院收费项目汇总表、粤医大药房及粤北便利店开具的发票，均可以证明宁发平因为交通事故入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0293.2元。暂未提供发票是因为其经济困难，无法支付上述医疗费，故医院未提供结算发票。上诉人人寿广州公司对此未提出意见。被上诉人人财保佛山公司、太平洋番禺公司均认为，其对260593.2元医疗费予以确认，但应审查260593.2元医疗费是否全部自费。邓金柳主张的医疗费因其经济能力无法取得发票，其有必要举证证明该笔费用支出将以何种途径支付，如确有报销的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邓金柳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了盖有粤北人民医院财务科公章的《粤北人民医院出院病人住院费用通知单》（记载内容：宁发平于2018年9月26日住院，2018年12月5日出院，医疗费合计260293.27元，减预交金90283.27元，尚欠款170010元）、盖有粤北人民医院神经外科诊断专用章的《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收费项目汇总表》（显示合计总金额为260293.27元。）以及盖有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的《住院押金收款收据》八张（八张收据合计金额为90283.27元）、盖有粤北人民医院公章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两张（一张金额为116.73元，一张金额为183.2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宁发平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70天共花费260593.2元（260293.27元+116.73元+183.2元），也与邓金柳所述的“因经济困难无法支付医疗费”的事实相符合，故本院对邓金柳主张的260593.2元医疗费予以支持。人财保新乐公司认为该费用存在由社保或其他渠道报销支付的可能，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人财保新乐公司认为，宁发平为农村户籍，其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居住证明、社保证明均已过期，居住证至事发时已经过期，且宁发平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并没有缴纳社保，事故发生后才开始重新续交社保，故不能证实事故发生前一年宁发平在城镇连续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5779.7元×20年=315594元，一审法院多认定人财保新乐公司承担了67317.67元[(819500-315594-100000)×50%÷3]。上诉人邓金柳认为，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足以证明宁发平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人寿广州公司对此未提出意见。被上诉人人财保佛山公司认为，邓金柳提交的《参保证明》参保均是断断续续。另外，邓金柳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宁发平在事故发生前为中山市墨之源印刷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审庭审中，邓金柳的代理人却陈述不清楚宁发平的工作情况，这是对宁发平工作情况自相矛盾的说法。针对宁发平是否符合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太平洋番禺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城镇标准是否适用应以事实为依据。邓金柳所举证据存在瑕疵，应补充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邓金柳提交的中山市港口镇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宁发平在中山市港口镇办理暂住证的记录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暂住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群众社区*******1*之五首层。）、中山市港口镇流动人口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中山市流动人员信息登记表》（该表显示：宁发平于2015年4月15日办理了居住证，有效期为24个月，暂住港口镇富丽新村北一巷1号之五首层，就业状况为在职，单位全称为同钊五金模具加工店。）、林廖文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宁发平从2017年4月至9月租住在广东省中山市**************6***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宁发平为个人独资企业中山市港口镇同钊五金模具加工店的投资人，该店已于2017年1月10日注销。）、中山市崎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内容为：宁发平自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12月30日在其司从事线切割工作，月平均工资收入为5000元。）、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参保证明》（证明内容为：宁发平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参加了社保，参保单位分别为中山市崎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中山市墨之源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中山市崎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宁发平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宁发平变更为邓金柳。）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事故发生前，宁发平早已脱离农业生产，离开农村在城镇居住且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二、关于一审法院对“第三者”的认定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人寿广州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3条、第21条、第42条第2款规定，驾驶员已明确被排除在交强险的“第三者”范国之外，不应对“第三者”作扩大解释。本案中，受害者宁发平属于车上人员，并且是车辆驾驶员，不属于也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另外，涉案第三起事故中，宁发平系因违规而共同承担同等责任，其中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设置警告标志等系驾驶员应履行的职责和义务，但车辆仍处于宁发平控制范围内，宁发平的驾驶员身份并未发生改变，故宁发平应认定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行人，即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根据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对自己侵权。而且根据相关司法指导，第三者的范围不宜作扩展性解释。因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是一定的，如果把本车人员在特殊形态下也纳入“第三者”的范围予以赔偿，则势必相应减少本车直接侵害的“第三者”的赔偿数额，有悖于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因此我司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邓金柳认为，车上人员及第三者的问题，均为特定时空下的临时性身份，事故发生时宁发平已经转换为第三者，故人寿广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人财保新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人寿广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因为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属于第三者身份。被上诉人人财保佛山公司认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车辆保险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都具有相对时间和空间特性，即在保险事故发生瞬间位于被保险机动车上的应视为车上人员，在机动车外，则仍应当认定为“第三者”。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在第三起事故发生时，宁发平已置身于粵T*****小型轿车之下，站在应急车道上，属于“第三者”。因此，人寿广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太平洋番禺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身份概念不是永恒不变的，在特定的时间和情境下二者之间可以自然转换。在案涉事故中，宁发平驾驶粤T*****号车撞到路上的驴和粤H*****号车至滑到应急车道这一过程中无疑是“车上人员”，但当他自行下车在应急车道等待时身份自然转换为“第三者”。人寿广州公司主张的交强险条例相关规定并未排除这一身份转换的情形。而该次事故受害人的死亡并非由其个人行为造成，是多车碰撞造成的意外后果，并不存在自己对自己侵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倾向意见所指的本车人员脱离被保险车辆不能转换为第三者，实际上是指车上人员被动的从车上移动到车下造成损害后果时仍应认定为“车上人员”，而非车上人员主动下车后再遭受损害不能认定为“第三人者”，故应由人寿广州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除本车人员、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记载，第二起事故发生后约十五分钟，刘传良驾驶粤T*****小型轿车碰撞冀A*****/冀A34**半挂车掉落于路面左侧车道上的驴后冲向右前方碰撞道路右侧钢制护栏后，再碰撞已下车站在应急车道内的宁发平、宁香英及粤T*****小型轿车。由此可知，涉案第三起事故发生时，虽宁发平已离开其驾驶的粤T*****小型轿车，不属于车上人员，但宁发平仍然作为粤T*****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即涉案事故发生时的被保险人，其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故承保粤T*****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人寿广州公司，无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宁发平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邓金柳认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总损失金额1255321元没有异议。该损失先由人财保佛山公司、人财保新乐支公司、太平洋番禺公司、人寿广州公司在交强险内各赔偿120000元，共480000元，不足部分的775321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承保车辆驾驶人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一)由人财保佛山公司赔偿邓金柳775321元×50%=387660.5元;（二）由人财保新乐公司赔偿邓金柳775321元×50%÷3=129220元，扣减10%的保险责任后，实际赔偿邓金柳116298元，另10%的保险责任即12922元由张战伟、宏润公司连带赔偿；(三)由太平洋番禺公司赔偿邓金柳129220元（775321元×50%÷3）；(四)由人寿广州公司赔偿邓金柳5427元（775321元×0.7%）。综上，人财保佛山公司应赔偿邓金柳387660.5元+120000元=507660.5元，扣减其垫付的10000元以及刘传良垫付的20000元，尚应支付477660.5元；人财保新乐公司应赔偿邓金柳116298元+120000元=236298元；张战伟、宏润公司连带向邓金柳赔偿12922元；太平洋番禺公司应赔偿邓金柳129220元+120000元=249220元；人寿广州公司应赔偿邓金柳5427元+120000元=125427元。一审法院扣减宁发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再对其他侵权人进行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明显错误，属于重复扣减了宁发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且人寿广州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当为0.7%，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人寿广州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上诉人人财保新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照邓金柳的诉讼请求先扣减其承担的16%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是邓金柳自愿且认可的。被上诉人人财保佛山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之规定，受害人免除部分侵权人责任的，对全体被诉共同侵权人发生绝对效力。本案中，邓金柳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附件《赔偿计算清单》中先行扣除了应承担的16%赔偿责任，这是其在一审审理时自愿处分的行为，即邓金柳在一审诉讼中就已经放弃了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故人财保佛山公司对邓金柳放弃的诉讼请求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一审判决的赔偿计算方式与邓金柳的《赔偿计算清单》上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一致，说明邓金柳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计算也是认可的。《赔偿计算清单》是邓金柳诉讼请求的一部分，也是诉讼标的额的依据。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应当依据邓金柳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进行裁判。而邓金柳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其一审诉状上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邓金柳要求变更赔偿数额计算方式，属于新增了诉讼请求，既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计算方式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邓金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太平洋番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邓金柳诉请的《赔偿计算清单》中载明“剩余803498.29元扣减宁发平应承担的16%赔偿责任后为674939元”，其一审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载明“其他被告对保险不足部分按各自车辆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因此一审法院先扣减邓金柳主张的16%的赔偿责任数额是依照其诉讼请求处理的。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法院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邓金柳主张的计算方式与其一审诉讼请求相悖，二审法院审查的是案件事实和法律适用情况，邓金柳在诉讼请求上的抉择不在二审法院审查范围内，请二审法院驳回邓金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传良、谭开恩、张战伟、麦旭辉、谭晚生、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庭询，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张战伟、谭开恩、宁发平在第三起事故中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传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刘传良一方应承担50%赔偿责任，张战伟、谭开恩、宁发平三方应分别承担50%÷3（约为16.7%）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的计算即是按照上述方式分配赔偿责任，在该赔偿责任分配方式中，邓金柳在一审中诉请的16%责任已经包含在里面，即该赔偿责任分配方式已经由宁发平一方自担了16%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先扣减了宁发平承担的16%赔偿责任后再按照上述赔偿责任分配方式进行计算，显然是重复计算了宁发平承担的16%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张战伟、谭开恩、宁发平在第三起事故中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传良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战伟驾驶的冀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财保新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谭开恩驾驶的粤H*****小型轿车在太平洋番禺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宁发平驾驶的粤T*****小型轿车在人寿广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刘传良驾驶的粤T*****小型驾车在人财保佛山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因张战伟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人财保新乐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可实行10%绝对免赔率；宁发平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故人寿广州公司对宁发平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宁发平的各项损失共计1255321元，先由人财保佛山公司、人财保新乐公司、太平洋番禺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20000元，共36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的895321元，由人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金柳447660.5元（895321×50%）；由人财保新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金柳149220元（895321元×50%÷3）（取整数），减除10%的保险责任后，实际赔偿邓金柳134298元（149220元-149220元×10%），另10%的保险责任即14922元由宏润公司与张战伟连带赔偿；由太平洋番禺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金柳149220元（895321元×50%÷3）（取整数）。综上，人财保佛山公司应赔偿邓金柳567660.5元（120000元+447660.5元），该款扣减人财保佛山公司支付的10000元及刘传良支付的20000元，尚应支付537660.5元；人财保新乐公司应赔偿邓金柳254298元（120000元+134298元）；宏润公司及张战伟应连带赔偿邓金柳14922元；太平洋番禺公司应赔偿邓金柳269220元（120000元+149220元）。综上所述，邓金柳、人寿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财保新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5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7660.5元给邓金柳；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4298元给邓金柳；四、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张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4922元给邓金柳；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69220元给邓金柳；六、驳回邓金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4元（缓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746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负担3345元，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及张战伟共同负担19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3542元，邓金柳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33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负担3327元，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张战伟负担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902元。邓金柳已向本院预交了2461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246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2715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27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2515元案件受理费，还应向本院交纳812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应向本院交纳3372元案件受理费，新乐市宏润运输有限公司、张战伟应向本院交纳90元案件受理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向本院交纳902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何伟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