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6民初891号 原告：樊举兴 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原告樊举兴与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宝鸡佳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侯国荣、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文通及雷红珍、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少洋、张科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举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等407048.66元及2019年12月31日以前的利息60000元，暂合计467048.66元，以后的利息按年6%支付清款项止。2、承担本案受理等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0日原告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绿意城项目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同年3月15日该项目部收取原告保证金10万元，合同约定原告带领工人承包被告秦峰公司在眉县城东绿意城小区32、33、34、35、36号楼的所有支模，单价为按模板接触面每平方37元，非标层商业按模板接触面每平方42元，付款方式为单栋楼封顶预付70%，年底付95%，余款交工6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工人施工，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费用，被告佳庆公司眉县分公司作为开发商付给原告31万元。该工程于2016年12月份交工，交工后被告秦峰公司的技术员于12月19日给原告计算了面积，让原告签字同意确认。后虽经原告方多次催要工程款，被告秦峰公司以被告佳庆公司眉县分公司未付清工程款等为由一直往后拖，后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开发公司眉县分公司还付给原告20万元。经计算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总计为2461048.66元，应退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合计应付给原告2561048.66元，现被告合计支付原告2154000元（含被告强行用价值5万元的车抵15万元的工程款），下欠原告共计407048.66元，因欠有农民工工资，原告找劳动监察部门，劳动监察部门让诉讼解决，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签订合同时，10万元保证金交给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干活的马存周，其中9万元银行转款，1万元现金，项目部向原告出具证明。干活必须交保证金，否则，无法正常干活。原告未用被告秦峰公司材料款，而是被告秦峰公司用原告方材料款。工地给工人办理保险，未向被告秦峰公司借款支付伤者费用。不认可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所说的扣工程款事项，无签字等。总价款为238万余元，写承诺时被告秦峰公司说会付清所有价款，故优惠6万元，随后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系项目业主，原告承包工程为木工劳务，原告托欠其他工人工资，根据相关规定，如果被告佳庆公司欠被告秦峰公司工程款，应在欠款范围内对原告劳务费承担责任。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秦峰公司打印好承诺书，原告要款时，双方对工程主体进行结算，被告秦峰公司称优惠6万元后可以付清工程款。因被告秦峰公司未付清工程款，故原告不再优惠6万元。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秦峰公司称原告未交纳保证金不是事实，2016年3月15日交保证金（9万元转款+1万元现金），不交纳保证金无法干活，有项目部给原告出具加盖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证明为证。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唐录强医药费44949.09元、姚忠兴医药费23000元、秦峰公司绿意城项目部工资表等，原告方认为唐录强5张收款收据计27000元及4张借款单显示的钱全部交给医院，医院结算后，票据给秦峰公司，报了工伤保险。2017年1月4日收条款项用于办理出院手续。姚忠新签字不是原告本人所签，不认可，陈祖年虽系原告工队工人，是否为陈祖年书写不确定。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其购买材料13张清单（计11750元）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原告签字，原告提供证据可看出被告秦峰公司用原告铁丝，如果原告用被告秦峰公司铁丝，应会出具条据。材料系原告方亲自购买，与被告秦峰公司无关，对陈祖年向被告秦峰公司出具的收据不认可。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2016模板班组零星用工清单（计23185元），因无原告签字，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质量安全生产事故、隐患、违章的5张罚款通知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也无原告签字。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新华保险人寿股份公司分别向唐录强赔付医药费30000元、向姚忠兴赔付医药费17519.22元的理赔给付批注，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与本案诉讼无关系。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8条第5项，保险由被告办理，给原告工人看病支出医疗费票据，交给被告，被告拿去保险公司理赔，二证据不能证实保险公司将款直接给付给受伤工人本人。对被告佳庆公司提供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委托书、收款收据及代付明细、承诺书、收条及入账凭证等无异议。对被告佳庆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书和付款明细，系二被告之间业务关系来往，其真实性无法质证。 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辩称：工程所欠款不是407048.66元，应下欠5.8万多元。10万元保证金我公司未收到，合同中未约定收取保证金，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原告诉称被告应付其工程款总计2461048.66元，根据原告给被告作出的承诺显示，该工程总价为238.07951万元，优惠6万元，以232.07951万元作为最终结算总价，并明确下浮后概不调整，应在此金额下扣除已付金额，对已支付原告公司的金额无异议。最终结算价中差了14万余元。10万元保证金不存在，无证据支持，不应支付。原告方（唐录强、姚忠兴）两个工人因受伤住院，原告向被告借款给伤者住院医药费67949.09元，未在结算内算。被告支付民工工资23185元，应由原告支付。未规范施工产生工程罚款5740元。部分材料费11750元被告代原告支付了。上述108624.09元均应在应付款内扣除。剩余款未支付也因原告未向被告开具正式发票。对原告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形式要件均无异议，双方存在施工关系，约定价格正确，合同中无法看出需要缴纳保证金字样，合同第八条第六款约定，相关事故甲方（原告）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原告称缴纳保证金是在签订合同之前，从缴纳保证金转款时间看，应是在该时间之后，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原告称转款系保证金，可证实原告所称的保证金不存在。对原告提供的关于32、33、34、35、36号楼主体支模板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关于32、33、34、35、36号楼飘窗阳台及雨棚支模板的工程量结算单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均不认可，32、33、34、35、36号楼主体支模板的工程量结算单无被告方签字，未加盖印章，系原告方自己计算，根据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并明确表示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232.07951万元；而飘窗及雨棚的工程量结算单，无人签字，仅为计算单，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无盖章。原告给被告秦峰公司出的承诺书系总价，其总价应包括主体和飘窗工程款。对原告提供的保证金证明、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被告秦峰公司认为2016年3月10日签订合同，同年3月15日转款，合同未约定缴纳保证金，被告秦峰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人收取保证金，原告提供的证明不是保证金收据，被告对保证金证明不认可，该证明系证人证言，马春林未到庭，不能证实证明系马春林本人书写，证明加盖资料专用章，对形式要件不认可，“注明部分”是否可以理解为保证金已退还。转款凭证认可其真实性，9万元转款未注明为保证金。原告与秦峰公司签订的合同，负责人系张云周，工程转给马存周，无收条、项目章、转入公司账户等证据，结算单也未注明，无法证实系保证金。故应视为未收到保证金或保证金已退还。对原告提供的零工及借用铁丝证明等，被告不知马现明此人，对零工及借用铁丝证明形式要件不认可。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应付款均包括在工程总价内。证明系2016年4、5月，即使用工，应在原告向秦峰公司作出的结算总价里包含。对原告提供的木工结算单不认可，该结算单系原告自己书写，被告未签章。总结算后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认可总价款为232万余元。对原告提供的收款清单认可，但已付工程款中不包含给工人支付的医疗费，代付的工资、医药费在后期欠款中应抵扣，认可已支付工程款2154000元，并直接付给原告。对原告提供的2020年7月6日樊举兴与王权在眉县水木清华工地谈话录音（当庭播放），被告秦峰公司认为录音需经过被录音人同意，该证据为非法证据，对证据来源真实性不认可。播放录音内容听不出是与王权对话，也听不出录音具体内容，对证据不认可，有证人的话，证人需出庭。对被告佳庆公司提供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委托书、收款收据及代付明细、承诺书、收条及入账凭证等无异议。对被告佳庆公司提供的工程预算书和付款明细，金额待核实，与本案无关。 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佳庆公司承担欠款不成立。被告佳庆公司开发的绿意城项目已在2016年4月承包给被告秦峰公司，至于被告秦峰公司是否欠原告款项，被告佳庆公司不知情，与被告佳庆公司无关。工程施工期间，被告秦峰公司和被告佳庆公司关于外欠账形成会议纪要，未决算前被告佳庆公司可代付95%，前提是必须由秦峰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期间，依委托支付函被告佳庆公司履行代付义务，根据会议纪要，仅对委托支付函内容履行代付义务，否则不予履行。2017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佳庆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被告佳庆公司支付20万元（已付）后，剩余欠款由原告和秦峰公司协商，与被告佳庆公司无关。工程预算总价为16004237.25元，实际支付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16130740.10元，实际已超付，被告佳庆公司不欠秦峰工程公司工程款，秦峰公司至今还有400万元税票未向被告佳庆公司开具。对原告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列明的甲方为张云周，但加盖了秦峰项目公司项目部章。合同可看出该合同存在转包，与被告佳庆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供的关于32、33、34、35、36号楼主体支模板的工程量结算单及关于32、33、34、35、36号楼飘窗阳台及雨棚支模板的工程量结算单，因对工程量、施工面积系原告与秦峰公司的事，故无法确认，同意被告秦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保证金证明、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同意秦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零工及借用铁丝证明等，同意秦峰公司的质证意见，这系原告和秦峰公司合同以外的款项，即使秦峰公司使用原告工人，由原告向其主张。对原告提供的木工结算单，同意秦峰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收款清单及已支付工程款2154000元无异议。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无异议，应按232.07951万元计算工程款。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有无保证金被告不知情。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唐录强医药费44949.09元、姚忠兴医药费23000元、秦峰公司绿意城项目部工资表等，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可证明秦峰公司曾支付过二工人受伤的费用，是否应抵扣工程款，由法院依法处理。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其购买材料13张清单（计11750元）中，有原告或原告工人签字的证据认可，对无原告或原告工人签字的证据被告佳庆公司未参与，无法确认。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2016模板班组零星用工清单（计23185元），被告佳庆公司未参与，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质量安全生产事故、隐患、违章的5张罚款通知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秦峰公司提供的新华保险人寿股份公司分别向唐录强赔付医药费30000元、向姚忠兴赔付医药费17519.22元的理赔给付批注，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2020年7月6日樊举兴与王权在眉县水木清华工地谈话录音（当庭播放）的证明目不认可，原告想证实飘窗工程量结算单系王权所写，但现有证据不能达到证实系王权给其算账的证明目的。 综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3月10日，原告樊举兴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绿意城项目部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承包绿意城小区32、33、34、35、36号楼模板支模工程，承包单价分别为按模板接触面37元/平方米，非标层商业按模板接触面42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单栋楼封顶预付70%，年底付95%，余款交工6个月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于2016年12月初基本完工。其间，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截止2016年12月21日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14.4万元，其中委托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向原告付款31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向被告出具书面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承包的绿意城32#楼—36#楼模板分项工程，在结算总价款238.07951万元的基础上优惠六万元，以232.07951万元作为最终结算总价，下浮后将概不调整。”。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又先后多次支付原告工程款91万元，其中包括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以其车辆抵扣原告工程款15万元,因原告向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又于2018年2月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以上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15.4万元。现原告要求判如所请。 又查，2016年3月15日，原告樊举兴向马存周转账9万元，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绿意城项目部于当日向原告樊举兴出具书面“证明”，其载明：眉县绿意城秦峰项目部收到木工樊举兴保证金10万元，注明：单栋楼三层顶完成全部退还保证金10万元。该“证明”加盖了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绿意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 又查，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将绿意城小区32#、33#、34#、35#、36#楼工程发包给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两被告后于2016年4月23日又签订了眉县绿意城32#楼—36#楼施工补充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将模板支模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被告双方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六点：一、原告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对工程款是否进行了结算？原告主张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32#、33#、34#、35#、36#楼阳台及飘窗支模板工程款71103.6元能否支持？以及下欠工程款如何确认？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应否担责？二、原告要求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请能否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告使用其工人的零工工资8610元、被告使用其铁丝540元的诉请能否支持？四、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因原告向被告借款支付两名受伤工人医药费以及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给受伤工人垫付的医药费，故要求原告返还借款及垫付医药费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五、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其代原告支付辅料款、零星用工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六、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关于认为原告未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应将相应罚款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 一、关于原告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对工程款是否进行了结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2#、33#、34#、35#、36#楼阳台及飘窗支模板工程款71103.6元的诉请能否支持？以及下欠工程款如何确认？等问题。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向被告出具书面承诺书，二被告当庭对该承诺书均无异议，结合该承诺书载明内容分析，原告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对工程款绿意城32#楼—36#楼模板分项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38.07951万元，原告自愿承诺“优惠六万元，以232.07951万元作为最终结算总价，下浮后将概不调整。”，故本案涉及的工程款总额应确认为232.07951万元。 原告主张32#、33#、34#、35#、36#楼阳台及飘窗支模板工程款71103.6元，不包含在上述总工程款内，要求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但仅提交了没有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签字认可的32#、33#、34#、35#、36#楼阳台及飘窗支模板工程量清单和原告所称其是与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王权于2020年7月6日交谈现场录音，二被告对该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无被告签字认可，现场录音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是原告与王权本人交谈录音，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2#、33#、34#、35#、36#楼阳台及飘窗支模板工程款71103.6元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共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15.4万元（其中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共代付51万元），故本院确认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共下欠原告工程款为工程款总额232.07951万元减去已支付工程款215.4万元即为166795.10元。 关于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及其利息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尽管原告与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双方所签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双方已按合同约定结算了工程价款，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且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已按双方结算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其支付下欠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 原告所请求的工程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可视为双方对工程款给付的时间、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相关规定进行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具体计算如下：应从原告出具承诺书的时间（2016年12月21日）的次日即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且上述利息应当依法分段进行计算即：1、以166795.1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止；2、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因2019年8月20日以后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以166795.1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约定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166795.10元欠款付清之日止。但因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都有责任，故利息损失双方各承担一半。原告多请求的利息应予驳回。 关于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应否担责？依据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和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为涉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拖欠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也未提出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依法对上述下欠工程款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宝鸡佳庆房地产公司的诉请。 二、原告要求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返还保证金10万元的诉请能否支持？结合分析原告提供的9万元转账凭证、自述缴纳现金1万元，特别结合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绿意城项目部向原告樊举兴出具“收到保证金10万元”并加盖了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书面“证明”，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收到了10万元保证金。从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来分析，双方未约定质保金，从“证明”注明内容“单栋楼三层顶完成全部退还保证金10万元”来分析，且原告已按合同完成了施工，则该保证金应当向原告退还，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退还了该保证金，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 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告使用其工人的零工工资8610元、被告使用其铁丝540元的诉请能否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二被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四、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因原告向被告借款支付两名受伤工人医药费以及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给受伤工人垫付的医药费，故要求原告返还借款及垫付医药费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本院认为，原告工人受伤医药费的赔付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也当庭表示不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五、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关于其代原告支付辅料款、零星用工的费用由原告承担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原告对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六、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公司关于认为原告未做到安全、文明施工，应将相应罚款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辩解意见能否采信？被告虽提供了违章罚款通知单等证据，但均无原告签字认可，且原告也当庭表示不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故本院对该项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樊举兴下欠工程款166795.10元，并支付利息（1、以166795.1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止；2、以166795.1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166795.10元欠款付清之日止）的50%。 二、由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樊举兴保证金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樊举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305元，减半收取4152.50元，由原告负担1780.44元，由被告陕西秦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72.06元。 如不服本判决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费用，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占彬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