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志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强，男，系上诉人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一铭，男，系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福，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新华区新华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杨红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侠，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军，男，19年月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铁建工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福、石家庄奥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志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偿还李志福人工劳务费和吃住费191908.5元；2.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按月利率2%（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承担李志福的误工费和路费10000元；4.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承担李志福委托的律师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素军、中铁建工公司、郭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志福连带支付人工费172618.5元和吃饭住宿费用19290元，合计191908.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9190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二、奥诚公司对郭侠第一判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志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4138.18元（李志福已预交），由王素军、中铁建工公司、郭侠、奥诚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142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铁建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中铁建工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志福、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志福为中铁建工公司所做施工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属于认定错误。李志福所从事的建筑施工并未形成书面施工合同，而是口头合同。即李志福承做谁的工程就是李志福的工程发包方，但是一审未就此加以认定。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多方签字的书面资料当成“协议”，并错误按照“协议”中的签字人作为发包人。二、多方签字的书面材料不构成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但是多方签字的资料没有李志福的签字，因此不构成合同。三、多方签字的资料中明确王素军是付款义务人，一审法院试图让中铁建工公司承担责任，故将多方签字的资料解释为“协议”；在解释王素军独立承担责任的时候又说“协议”对李志福没有约束力，这两者之间存在矛盾。如果“协议”对李志福没有约束力，那么李志福就不能按照“协议”向中铁建工公司、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主张权利。四、中铁建工公司认可刘强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签字的目的不是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李志福，签字行为仅表示中铁建工公司对王素军委托李志福对协议的四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抢工的行为的知晓，李志福参与四份合同，是由王素军、郭侠、奥诚公司进行招募的，并非中铁建工公司所为，实际的劳动用工关系是发生于奥诚公司、郭侠、王素军、李志福之间。关于证人的身份问题，中铁建工公司有异议，无法判断证人身份，即使可以确认证人身份，证人所述也不是全部事实，李书光的证言提到让王素军传话给李志福，让李志福帮其抢工程，此证言不涉及中铁建工公司，只能证明王素军委托李志福做的工程，但是其后部分证言中说刘强说如王素军不给钱，就直接扣王素军的工资，工资直接给钱，此内容是对中铁建工公司与奥诚公司分包合同阐述。中铁建工公司与奥诚公司在签订合同中约定，如奥诚公司出现资金问题可委托中铁建工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在中铁建工公司实际向奥诚公司付款的时候，确实有一部分工资由中铁建工公司代付的。综上，一审认定协议的效力及认定李志福施工的工程由中铁建工公司发包，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李志福抢工是由奥诚公司决定的。五、中铁建工公司与奥诚公司就华为工程二期签订四份劳务分包合同，且奥诚公司具备劳务资质，合同签订时双方自愿，合同合法有效。按照中铁建工公司与奥诚公司签订封账协议显示，双方已就合同约定的工程做完且已结算，中铁建工公司已经向奥诚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完全部结算款。因此，就本工程内容而言，中铁建工公司与奥诚公司具备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对其后续做出的分包行为，中铁建工公司并无任何付款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做出的判决是矛盾及错误的。李志福答辩称：封账协议的签订是在后，李志福跟中铁建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前，刘强是代表中铁建工公司签字，刘强之前说如王素军不付钱，可以由中铁建工公司代付。王素军直接找李志福，是受刘强的委托找李志福去谈，刘强在电话中跟李志福说，因为合同标的大，李志福的合同标的比较小，就不另签合同，直接由王素军的合同中完成工程。刘强后又委托王素军、李书光找李志福去谈，刘强说如果工钱不给，就由公司付款，所以李志福才去做这个工程。奥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志福并非奥诚公司招募，奥诚公司与李志福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从未授权任何人与李志福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对于李志福的施工，奥诚公司毫不知情，亦未对工程款进行确认，奥诚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签订案涉协议。奥诚公司仅仅是资质的出借方，奥诚公司对工程不参与，奥诚公司收到中铁建工公司工程款后，直接将工程款打入郭侠账户。郭侠答辩称：合同不是郭侠签的，郭侠可以申请笔迹鉴定。郭侠只是介绍王广明，王广明介绍给王素军认识。案涉工程郭侠没有参与，承包协议也不是郭侠签名的。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中铁建工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及答辩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铁建工公司是否对李志福诉求的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对此，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刘强是中铁建工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案涉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次，中铁建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奥诚公司承做，而奥诚公司则认为是王素军、郭侠等人借用其公司的资质承接中铁建工公司发包的工程，郭侠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奥诚公司的陈述，且李志福亦认为是郭侠借用奥诚公司的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本院对郭侠否认其参与签订合同的事实不予采信。由于李志福在承做部分劳务工程后在追讨相关款项过程中，王素军、郭侠及刘强均与李志福达成了2019年1月24日的“协议”，该“协议”的内容确认了李志福通风队的人工费及住宿和吃饭费用，且承诺将钱打到李志福卡上，证明“协议”上签名的人或其代表的公司均有责任需要支付李志福款项。而刘强是中铁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志福有理由相信刘强的签字行为代表中铁建工公司，因此，中铁建工公司对李志福诉求的款项应承担清偿责任。中铁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刘强的签字仅代表中铁建工公司对王素军委托李志福对协议的四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进行抢工的行为的知晓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38.17元，由中铁建工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