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南桥村工业小区**A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QY049U。法定代表人：席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乐乐，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小兰，女，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媛翠，女，199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嵩，广东尊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文旭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前陇村成昌路****厂房**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513HEL0J。法定代表人：刘丽。上诉人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小兰、郭媛翠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文旭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9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馨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馨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了第三人文旭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首部未标注该第三人的信息，并在判决主文引用了文旭公司的答辩意见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二审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侯小兰向中山市三乡镇华通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华通五金厂）定货，在与文旭公司交易，并经馨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蓉同意，由馨荣公司财务人员张泽玲开具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涉案68800元转出给侯小兰，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馨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蓉与侯小兰、郭媛翠签订的《工厂转让协议书》可知，侯小兰已于2018年4月20日将馨荣公司的经营权、生产设备以及生活用品等一并转让给了席蓉。所谓经营权包括经营业务管理权及公司原有客户关系。2.侯小兰利用其曾是馨荣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擅自将本属于馨荣公司的财产私自转售给文旭公司，属于利用职务关系谋取个人利益的行为，侵害了馨荣公司的财产权益。三、侯小兰向华通五金厂购买钢材再转售给文旭公司的行为，应定性为馨荣公司与文旭公司的交易。如上所述，侯小兰将馨荣公司经营权转让给席蓉后，无权以馨荣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与馨荣公司业务相关的经营活动。侯小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系其自己向案外人购买，其并未提供买卖合同或送货记录、付款记录。此外，根据馨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蓉与财务人员张泽玲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席蓉与张泽玲沟通时，并不知晓侯小兰出售的货物的具体情况。张泽玲出庭作证时也确认其开具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包括弹簧，而弹簧并非侯小兰向华通五金厂采购的物品，华通五金厂亦不生产弹簧，弹簧系馨荣公司的产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馨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侯小兰、郭媛翠辩称：一、侯小兰、郭媛翠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文旭公司系与侯小兰个人而非馨荣公司进行交易。因文旭公司要侯小兰出具发票且货款要打进公司，侯小兰才借用馨荣公司的公司账户收取货款并开具发票，相关行为均系与席蓉协商并经其同意的结果。二、馨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68800元销售款项所涉货物属于馨荣公司所有。三、馨荣公司实际经营权转让给席蓉后，侯小兰客观上不可能实施侵占公司货物并对外出售的行为。四、在涉案交易发生三个月后，即2018年8月23日，侯小兰与馨荣公司的代表王进义签订《证明书》，载明双方结清债权债务。该事实反证了馨荣公司主张的侯小兰将其公司货物对外出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五、文旭公司并非馨荣公司的原有客户，而是侯小兰新开发的客户，侯小兰也是以个人名义与文旭公司交易。侯小兰向华通五金厂采购涉案货物的聊天记录、付款记录足以证明交易真实客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馨荣公司的上诉请求。文旭公司述称：一、文旭公司与馨荣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文旭公司从未向馨荣公司订购任何产品，馨荣公司从未向文旭公司送过货物。二、文旭公司因自身生产业务需求，长期采购特定开模加工过的各类型钢片作为原材料。在2018年之前，文旭公司即有其他钢片供货商。后文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与侯小兰相识，侯小兰表示其可为文旭公司采购钢片。故2018年3月起，文旭公司向侯小兰采购钢片，由侯小兰直接送货给文旭公司。三、文旭公司与侯小兰均按月结算货款，每月月底或下月月初，侯小兰将上月对账单发送文旭公司，文旭公司核对无误后，安排财务付款。文旭公司所付价款是含税价，文旭公司要求侯小兰开具发票。侯小兰因其个人无法开具，但表示可通过馨荣公司代开。文旭公司遂将结算后的货款按月支付至侯小兰提供的馨荣公司账户，并将文旭公司的开票资料发给侯小兰，由侯小兰在馨荣公司代开发票后，将发票拿给文旭公司。四、关于侯小兰的采购渠道，属于侯小兰的商业秘密，文旭公司并不知情。此外，文旭公司亦不知晓侯小兰系如何与馨荣公司协商代开发票事宜的。五、2018年3月至5月，文旭公司分别向侯小兰采购24000元、21500元、23300元。侯小兰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文旭对账单总汇》是文旭公司与侯小兰就2018年3月至5月账单的汇总，由文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签名确认。六、文旭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公章已注销，本案由法定代表人刘丽代为答辩。馨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侯小兰、郭媛翠立即返还占用款项688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席蓉（甲方）与郭媛翠（乙方）就双方合伙经营馨荣公司事宜，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企业名称为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生产五金弹簧、五金配件等；合伙方式：席蓉作为公司法人，郭媛翠为共同合伙人，在合作期限内双方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双方共同协商管理公司的所有生产经营事务；投资比例和利润分配：甲乙双方各投资50%作为自己的股份；管理方式：双方确认郭媛翠为该公司的一切事务主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4月20日，侯小兰（甲方，转让方）与席蓉、郭媛翠（乙方、受让方）签订《工厂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在中山市五桂山南桥村工业小区*座*卡厂房、公司经营权（公司名称：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代码：91442000MA4UQY049U）及生产设备和生活用品等转让给乙方，厂内原有生产设备及原材料、成品自乙方付清首期款10万元之日起归乙方所有，但如乙方违反任一后续付款约定的，则以上财产均重归甲方所有。甲方原来租赁厂房，由甲方办好相关移交手续，由乙方继续租赁；乙方已交纳厂房租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止）共计30000元。厂内原有生产设备及原材料、成品及生活用品等，总折价为55万元整。其中原材料24490元，成品库存178407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在2018年1月1日付首期款100000元，乙方于2018年4月18日更改法人股权时预付270000元，剩余金额18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在2018年8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逾期三个月尚未付清所欠尾款，甲方有权收回属于乙方（馨荣公司）的全部财产；双方定于2018年1月1日在馨荣公司办公室交接。公司交收之前，所有甲方对外所欠一切债务或其它纠纷均由甲方负责理清，与乙方无关。甲方在乙方付清所有转让款后甲方将更改后的营业执照，相关证件移交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席蓉依约向侯小兰支付了部分转让款。2018年4月18日，席蓉向侯小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侯小兰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及相关设备转计尾款180000元。为了公司发展业务需求，经双方协商，在未还清转厂剩余尾款180000元前，原法人侯小兰同意现将营业执照法人更改席蓉为法人代表。其余股权等暂不变更。双方商定该笔欠款定于2018年8月1日前还清。在该笔欠款未还清之前，债权人暂保存其原馨荣公司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公司的行政印章，公司银行卡和财务印章等相关手续，债务人在生产经营中一切财务往来仍然使用原公司财务账号，在债务人所欠尾款未还清之前，如其1月份货款开始进公司账户。债权人有权在其公司账户回笼资金货款中扣除其欠款。如果逾期三个月债务人仍不能还清欠款，该公司的所有机械设备、生产材料、产品以及办公用品等归债权人所有。同年8月23日，侯小兰与王进义签订证明书一份，订明：即日起馨荣公司转厂费已全部付清侯小兰，所有之前合同与欠条作废。之后馨荣公司一切业务由席蓉接管。从2018年1月1日起所有公司债权债务与侯小兰没有任何关系，双方同意签名生效，由王进义代表馨荣公司代表法人签名有效。席蓉结清上述转让款后，认为侯小兰仍将馨荣公司的货物以订单的形式向其他公司出售，仅文旭公司一家就有68800元的交易额被侯小兰转入私人账户并占为己有，遂于2019年7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上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馨荣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1月13日对文旭公司的“报价单”（传真件）2份，具体载明了品名规格、材料规格、单价、含税税率等内容；馨荣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1月13日文旭公司出具的“1月订购单”1份，具体载明产品代码、产品名称、产品规格、单价、数量、金额等内容，总金额为40000元，其中产品代码和产品名称与上述“报价单”中的品名规格是一致的；馨荣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5月5日、4月17日、7月1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均分别载明购买方为文旭公司，销售方为馨荣公司，货物名称为金属制品，价税金额分别为21500元、24000元、23300元；馨荣公司提交的账户名称为馨荣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载明，2018年3月30日，文旭公司电子汇入24000元，同年4月3日转出侯小兰账户24000元；2018年6月29日文旭公司电子汇入21500元，同年6月30日转出侯小兰账户21500元；2018年7月30日，文旭公司电子汇入23300元，同年7月31日转出侯小兰账户23300元。经庭审质证，侯小兰、郭媛翠对馨荣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1月13日对文旭公司的“报价单”（传真件）2份和文旭公司出具的“1月订购单”的真实性均不确认，认为是馨荣公司自行制作的，不能证明其来源；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的真实性确认，侯小兰称文旭公司是侯小兰的个人客户，不是馨荣公司的客户。对文旭公司销售钢片的交易行为，是侯小兰个人与文旭公司的业务往来，具体是指从上游供应商华通五金厂购买后直接转卖给下游客户文旭公司的贸易行为。由于文旭公司要求侯小兰开具发票，且要求款项支付进对公账户，故侯小兰与席蓉协商确定，借用馨荣公司的公司名义开具发票，由侯小兰负担税款。侯小兰、郭媛翠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于诉讼中提交了“中山市华通五金厂对帐确认单（2018年3月至12月份对账单汇总）”1份，载明送货日期、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总金额为48304元，备注注明：以上订单业务是华通五金厂与侯小兰个人发生的业务，经双方核对已货款两清。特此确认：华通五金厂与侯小兰个人长期发生业务往来，货款均由侯小兰个人支付，货物均由侯小兰个人接收。华通五金厂盖章确认。同时，侯小兰、郭媛翠提交了“文旭对账确认单（2018年3月份对账单）”1份，具体载明了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5月25日的物料编码、物料名称、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总金额为68800元。备注注明：以上订单业务是文旭公司与侯小兰个人发生的业务，经双方核对已货款两清。特此确认：文旭公司与侯小兰个人长期发生业务往来，均由侯小兰个人供货并收取货款，与任何第三方无关。侯小兰、郭媛翠提交的侯小兰与文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的微信聊天页面，有关于上述货物“4月份货物已开票21500+5月份货款未开票的23300元=44800元正确吧”“是过公账还是给我现金”“走公账，你放心这个礼拜会有”等内容；侯小兰、郭媛翠提交的馨荣公司财务玲姐与席蓉的微信聊天页面，有关于“阿蓉，你干妈要开票跟你说了吗”“说了”“可以开吗”“你看她开多少”“开23300元”及2018年7月10日的金额为23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截图等内容；侯小兰、郭媛翠提交的侯小兰与馨荣公司财务玲姐与席蓉的微信聊天页面，有关于开具2018年7月10日的金额为233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和发票截图等内容；侯小兰、郭媛翠提交的侯小兰与席蓉的微信聊天页面有双方关于开发票和抵扣税款的内容。经庭审质证，馨荣公司对“中山市华通五金厂对帐确认单（2018年3月至12月份对账单汇总）”三性不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虽是有加盖华通五金厂的印章，但没有相应的送货单、付款记录、合同佐证；对“文旭对账确认单（2018年3月份对账单）”三性不确认，认为没有文旭公司的印章，也没有送货单、合同佐证，但从内容可看出，其中保护罩扭簧、支架弹簧、压簧等产品是馨荣公司所生产的，侯小兰无权将馨荣公司的产品私下出售；馨荣公司对侯小兰与席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主要内容就税点的抵扣问题进行讨论，原因在于侯小兰将进项抵扣，导致税负增加，所以双方进行讨论，不涉及本案的货物买卖；对侯小兰与馨荣公司财务玲姐与席蓉的微信聊天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财务玲姐并不是馨荣公司的财务，是侯小兰当时经营时聘请的财务，席蓉接手公司后就没有再聘请该财务人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侯小兰、郭媛翠申请证人张泽玲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是诉争事实发生时馨荣公司聘请的会计人员，其负责帮馨荣公司记账、报税、开票。案涉的三笔款项由馨荣公司代开发票的过程，馨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蓉清楚代开发票的事实。张泽玲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张泽玲称其于2016年至2018年9月份在馨荣公司工作，是受中山市三乡镇乐为会计服务部委派去的，属于兼职的性质。2016年到2018年1月馨荣公司由侯小兰经营，后来侯小兰转让给席蓉经营，侯小兰股权转让后，馨荣公司也是委托中山市三乡镇乐为会计服务部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股权转让后，侯小兰提出自己个人平时还要做生意，叫馨荣公司代开发票，当时席蓉说我干妈（侯小兰）要开发票，就帮忙开了。2018年7月10日、4月17日、5月6日的3张发票均是经过席蓉同意后代开的，开票时侯小兰说是其个人业务。经质证，侯小兰、郭媛翠认为证人陈述符合客观事实过程，依法应当采信；关于代开发票，虽然馨荣公司对代开发票的过程，资料是否齐全等提出了置疑，但结合证人的陈述及证人所提供的与席蓉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席蓉清楚知道有侯小兰个人业务由馨荣公司代开发票的事实及过程；证人的证言也印证了馨荣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载明侯小兰与席蓉就代开的发票如何交纳税点，是否使用馨荣公司的进项作为抵扣等内容，也印证了馨荣公司的证据6郭媛翠与席蓉就侯小兰所开的票应当补交税点的事情进行协商的事实过程。馨荣公司认为证人的陈述是基本属实，结合证人的陈述及馨荣公司提供证据2018年7月10日的发票及侯小兰所提供证据5文旭公司对账单的内容，可以反映出侯小兰在与文旭公司交易过程中确实出售了属于馨荣公司的弹簧产品，侯小兰确实侵犯了馨荣公司的财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馨荣公司主张的与文旭公司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在文旭公司名下的涉案68800元的交易额所涉产品是否属侯小兰私自出售给文旭公司的原属馨荣公司的产品，侯小兰是否侵犯了馨荣公司的财产权，侯小兰是否应将上述款项返还馨荣公司。馨荣公司提交的于2018年5月5日、4月17日、7月10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分别载明了馨荣公司与文旭公司进行买卖交易后开具的价税金额为21500元、24000元、23300元，合计68800元及购买方为文旭公司，销售方为馨荣公司，货物名称为金属制品等内容。馨荣公司据此主张涉案68800元的交易额所涉及的产品原属于馨荣公司，是侯小兰私自出售给文旭公司的，因此馨荣公司应将上述款项返还馨荣公司。为此，馨荣公司还提交了合伙协议、工厂转让协议书、报价单、订购单工商银行转账明细截图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是侯小兰、郭媛翠利用其掌握馨荣公司银行卡以及财务印章的条件，在公司股份已经转让给席蓉之后仍将馨荣公司的货物以订单的形式向其他公司出售。上述证据的表面形式和内容可以证明涉案的2018年5月5日、4月17日、7月10日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交易是发生在侯小兰与席蓉、郭媛翠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工厂转让协议书》的前后，即发生在侯小兰将其原持有的馨荣公司经营权及生产设备和生活用品等转让给席蓉前后。但能否据此认定侯小兰出售给文旭公司的上述涉案的产品就是转让后的馨荣公司的产品，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根据侯小兰、郭媛翠的辩解主张，文旭公司与馨荣公司和席蓉不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只与侯小兰个人有业务往来。侯小兰只是根据文旭公司需要侯小兰出具发票，要求货款打进公司，才发生了侯小兰借用馨荣公司的公司账户收取货款和开具发票的事实，且侯小兰负担税款、借用馨荣公司的公司账户收取货款和开具发票，均与席蓉协商后经席蓉同意后才实施的。为此，侯小兰、郭媛翠提交了侯小兰与席蓉的微信聊天记录、财务玲姐与席蓉的微信聊天记录、财务玲姐与侯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华通五金制品厂出具的2018年3月至12月份对账单汇总、文旭公司出具的对账确认单、侯小兰与文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侯小兰向华通五金厂老板娘张小姐支付购买钢片等货款的微信付款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还申请证人张泽玲出庭作证，拟证明其负责馨荣公司的记账、报税、开票及案涉的三笔款项由馨荣公司代开发票的全过程和馨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蓉清楚代开发票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侯小兰向华通五金厂定货，再与文旭公司交易，经馨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蓉同意，由馨荣公司财务张泽玲开具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将涉案金额68800元转出给侯小兰的全过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侯小兰主张的交易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目的。作为第三人的文旭公司虽未到庭应诉，但第三人文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证实其公司与席蓉的馨荣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从未向席蓉的馨荣公司订购过任何产品的事实，能够再次印证侯小兰、郭媛翠的辩解主张是成立的。且馨荣公司主张侯小兰、郭媛翠出售的涉案68800元的交易额所涉及的产品是原属于馨荣公司的产品，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侯小兰、郭媛翠提交的上述证据，也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和相反证据。故对于侯小兰、郭媛翠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馨荣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馨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元（馨荣公司已预交），由馨荣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7日出具（2019）粤2071民初1935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一审判决书第一页的当事人信息部分进行补正，增加了第三人文旭公司的主体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馨荣公司主张侯小兰、郭媛翠存在侵占其公司财产68800元的侵权行为，并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佐证其主张。虽然上述证据显示馨荣公司分别在2018年4月3日、6月30日、7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文旭公司分别转入馨荣公司的款项共计68800元转账支付给侯小兰，馨荣公司亦已向文旭公司开具金额合计68800元的发票三张。但根据馨荣公司提交的证明书的内容可知，馨荣公司（席蓉）的代表王进义于2018年8月23日与侯小兰对侯小兰转让馨荣公司经营权等事宜进行清算，双方确认自即日起双方债权债务消灭。若如馨荣公司上诉所称，侯小兰、郭媛翠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因上述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8月23日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清算前，则馨荣公司或席蓉不可能不在双方进行债权债务清算时对此进行一并处理。同时，根据侯小兰与馨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蓉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侯小兰与席蓉在2018年6月即协商侯小兰通过馨荣公司代开发票的事宜，因此亦不存在馨荣公司或席蓉对侯小兰通过馨荣公司代开发票及收取货款的行为不知情的情况。此外，涉案款项的实际付款人文旭公司已确认了侯小兰关于通过馨荣公司代开发票以及利用馨荣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的抗辩主张。而侯小兰提交的其与席蓉、张泽玲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泽玲、席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文旭公司出具的确认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馨荣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实为文旭公司向侯小兰个人支付的货款，对此馨荣公司亦未能提供反证。所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的内容以及证明力的大小，采信侯小兰、郭媛翠的抗辩主张，驳回馨荣公司的诉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一审判决遗漏第三人文旭公司信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已通过补正裁定的方式对此予以补正。综上所述，馨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负担（中山市馨荣五金弹簧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杨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