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9150号原告：孙永海，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枣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715。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豪，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山市国茂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马岭板桥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8E。法定代表人：苏某1。被告：苏某1，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义庆六队，公民身份号码442************97X。原告孙永海与被告中山市国茂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茂公司）、苏某1请求公司变更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永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茂公司、苏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国茂公司解除被告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被告苏某1协助被告国茂公司履行上述变更义务。事实与理由：被告国茂公司系原告以及被告苏某1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所持股权比例为31.5%，被告苏某1所持股权比例为68.5%，被告苏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被告苏某1签订经营权分配协议、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得位于中山市南区马岭板桥洋的国茂公司厂区并在原址继续经营，被告苏某1分得位于中山市南区**********的厂区并设立广东合茂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茂公司）经营。双方分开经营后，被告国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应当变更为原告，但被告苏某1迟迟不予配合，导致原告的经营处处受阻。为解决上述问题，原告提出在2019年11月27日召开股东会，并依照公司章程履行了相关通知程序，但会议当日被告苏某1本人拒不出席。根据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会解除了被告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并选举原告为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此外，由于合茂公司存在拖欠大量工人工资等情况，被告苏某1本人目前也因涉嫌刑事责任已经被公安机关通缉。综合上述事实，原告认为：第一，被告苏某1的执行董事三年任期已经届满，被告苏某1未能连选连任，且迟迟不肯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登记，严重影响被告国茂公司的经营，也已经违背了其作为执行董事应尽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被告国茂公司应当解除被告苏某1的执行董事职务。第二，被告国茂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如前所述，被告苏某1已不符合执行董事的任职条件，被被告国茂公司解除执行董事职务后就会丧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资格，且被告苏某1目前已经因涉嫌刑事责任被公安机关通缉，实际上也不会再参与被告国茂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无法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根据被告国茂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约定，被告国茂公司应当解除被告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第三，根据2019年11月27日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股东会解除了被告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原告已经被股东会选举为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上述决议完全符合被告国茂公司章程第三十三条约定的股东会职权和股东会决策程序，被告国茂公司应当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孙永海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国茂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3.被告苏某1身份证复印件；4.被告国茂公司企业机读档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报告；5.被告国茂公司章程；6.经营权分配协议；7.固定资产协议；8.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及送达记录；9.股东会会议签到表；10.股东会会议纪要；11.股东会决议事项表决表；12.股东会会议决议；13.催告履行配合变更工商登记义务的函及送达记录；14.授权委托书；15.股东会会议现场照片；16.合茂公司企业机读档案、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17.合茂公司办公场所现状照片；18.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19.立案告知书；20.苏某1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情况；21.合茂公司被执行人信息查询情况；22.中国银行账户印鉴卡、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23.完税证明及银联签购单；24.民事判决书七份；25.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3849号案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材料；26.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新编门（楼）牌号申请审批表（来源：合茂公司工商登记内档资料）。被告国茂公司、苏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茂公司设立于2010年6月10日，原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苏某1、何明大、周教纯、张光全、孙永海，占股比例分别是33%、14%、33%、10%、10%，各股东在设立时即实缴出资50万元。后经过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孙永海、苏某1、何明大，三人于2013年3月7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增加至3050万元，三名股东有实缴出资。2016年6月1日，三人作出股东会决议，何明大将其持有的18.5%股权转让给苏某1，8.5%股权转让给孙永海，转让后，国茂公司的股东为苏某1、孙永海，苏某1持股68.5%、孙永海持股31.5%。目前，国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某1，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股东为孙永海、苏某1，执行董事为苏某1，周教纯为经理，何明大为监事。2019年1月28日，苏某1（甲方）与孙永海（乙方）签订经营权分配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原来共同出资经营位于中山市南区**********厂房及中山市南区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双方分开独立经营，位于中山市南区**********厂房由苏某1拥有，位于中山市**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由孙永海拥有；签订本协议后，双方不得有任何理由干扰对方经营。该协议由苏某1、孙永海分别签名捺印确认。同日，苏某1（甲方）与孙永海（乙方）还签订股东资产分配协议，约定：经双方评估，位于中山市南区**********国茂公司第一分公司及位于中山市南区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原固定资产估值合计3506411元，按五折折旧后为1753205.5元。位于中山市南区**********国茂公司第一分公司原固定资产估值为2261348元，按五折折旧后为1130674元；位于中山市**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原固定资产估值为1245063元，按五折折旧后为622531.5元。按股东占股比例（甲方占68.5%，乙方占31.5%），五折折旧后固定资产中，甲方占有固定资产估值为1200946元，乙方占有固定资产为552259.7元。双方决定厂区经营权分配如下：位于中山市**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归孙永海所有并拥有使用国茂公司名称权利；位于中山市南区**********厂房归苏某1所有并拥有使用合茂品牌权利。位于中山市**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的展厅归位于中山市**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所有。本协议未涉及到的其他资产，由甲乙双方另外协商分配。为保障双方分开后都能快速恢复正常生产经营，必须按以下条款快速调整：办公区域调整：2月14日至2月28日期间，甲乙双方及各自员工搬到所属厂区办公，自3月1日起，双方不再为对方提供办公场地；成品仓储调整：2月14日至5月14日期间，甲乙双方将各自的成品货物卖掉或转运到其他地方储存，自5月15日起，双方不再为对方提供成品仓储，不需转运货物的一方需承担转运货物一方的部分转运费（为转运产品总值的0.7%乘以自身的占股比例）；展厅调整：2月14日至4月30日，双方共用展厅接待客户，5月1日起，展厅为位于中山市南区马岭板桥洋的国茂公司独有，不再给对方使用，油漆样品按7.5折价格计算资产归入位于中山市南区**********公司，胶板样品按7.5折价格计算资产归入位于中山市南区马岭板桥洋国茂公司。该协议由苏某1、孙永海分别签名捺印确认。庭审中，孙永海称，其与苏某1之所以分开经营，一方面是考虑生产管理，开初之时孙永海负责生产管理，后苏某1作为国茂公司大股东要求孙永海从生产部退出变更作公司整体管理工作，导致生产部生产资料、订单跟进等出现问题，孙永海向苏某1反映情况，苏某1不同意调整；第二方面是双方在经营理念上不同，苏某1作为大股东，独断专行，不听取孙永海的意见；第三方面是苏某1以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掌握着国茂公司的内外账册及财务信息，从不向孙永海公开。在这种背景下，双方经常发生摩擦矛盾，2018年年底开始，双方就分开经营问题进行谈判，最终确定国茂公司由孙永海经营，苏某1从国茂公司退出，成立合茂公司在另址经营，双方遂签订前述经营权分配协议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孙永海继续称，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启动国茂公司账目清理工作，对于国茂公司原有债权债务，苏某1承诺由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内外账目进行整理，但没有最终整理完毕；由于国茂公司最终由孙永海继续经营，故双方协定将国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变更为孙永海，但是签订前述两份协议后，苏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迟迟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9月开始，苏某1持国茂公司公章、法人印鉴以及公司账户U盾等重要物件失去联系，下落不明。自此之后，国茂公司在生产经营中遇到种种问题：第一，供应商上门追债，案件纠纷不断，因法定代表人以及公章均下落不明，无法参与诉讼；第二，银行公账无法使用，资金无法正常流转；第三，业务开展举步维艰，无法以对公名义报价、签订合同，屡屡丢失订单与客户；第四，无法正常收票、开票，公司税务运作出现风险；第五，无法正常办理社保业务，支出不必要的用工成本；第六，员工基本生活和基本生存无法保障；第七，在苏某1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孙永海无法办理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亦无法通过挂失等方式重新刻制公章、办理公司证照。据国茂公司章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章程的规定，不得滥用职权，不得作出违背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行为，不得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法定代表人违反上述规定，损害公司或者股东利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定代表人出现下列情形的，应当解除其职务，重新产生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规定的任职资格的法定代表人：（四）正在被公安机关或者国家安全机关通缉的；（五）其他导致法定代表人无法履行职责的法定情形。股东会行使的职权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在每会计年度期末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并主持；监事不召集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并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会议通知的内容应当包括：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等。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的决议，应当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公司合并、分立以及减少注册资本决议的，公司应当自作出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三年。执行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执行董事在任期内辞职的，在改选出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五）个人所负数额较大的债务到期未清偿。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一）谨慎、认真、勤勉地行使股东、公司赋予的权利，以保证公司的商业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家各项政策的要求，商业活动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业务范围；（二）公平对待所有股东；（三）及时了解公司业务经营管理状况。本章程涉及的股东会会议，可以采取口头、电子邮件、书面等方式通知。章程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为解决国茂公司的困境，2019年11月11日，孙永海召集召开股东会会议，并通过EMS快递方式向苏某1寄发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11月27日14:30在国茂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为：讨论并表决是否解除公司股东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职务事宜；选举产生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EMS投递显示苏某1不在投递地址且无法电话联系其，故未能投递成功。2019年11月27日14:30，股东会会议召开，股东出席人员仅为孙永海。会议表决通过：自2019年11月27日起解除股东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选举股东孙永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之后，孙永海继续通过EMS快递方式，向苏某1寄发关于催告履行配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工商登记义务的函。但未获苏某1回应，孙永海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合茂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2日，住所地为中山市南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孟付涛，投资者为李雪英。据本院其他关联案件查明，苏某1与李雪英之间是夫妻关系。据材料反映，国茂公司、苏某1、合茂公司有多起诉讼以及执行案件在本院以及其他法院处理之中。在本院审理的案件中，苏某1、合茂公司从未到庭参与诉讼。目前，苏某1、合茂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9年8月之时，合茂公司还因拖欠员工工资被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该指令书亦指出，无法联系合茂公司实际经营者苏某1。孙永海还称，通过其他关联案件可以反映出，苏某1已在2019年2月之时使用中山市南区**********注册合茂公司，但其仍在2019年7月之时以国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出租方出具还款承诺书，苏某1滥用法定代表人身份，将个人债务转移到国茂公司。又查：针对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庭审中，经询问，孙永海称，该两份协议暗含转让股权的合意，但由于股权转让会涉及大股东的个人税额问题，故双方先就部分事宜进行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另行处理；实际上，该两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已经分开经营，但由于债务等情况未审计完毕，故并无任意一方向对方支付对价。孙永海并称，国茂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之中，其从未参与合茂公司的经营。本院认为：本案是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本院就本案关键问题作一一分析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孙永海是国茂公司的股东之一，且其已通过与苏某1签订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的方式获得国茂公司的经营权，但由于与苏某1之间就其他分开经营的细节事项未完全明确，且苏某1目前持公章、法人印鉴等重要材料失去联系，下落不明，国茂公司目前陷入困境，危及经营权已归属于孙永海的国茂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已损害孙永海的权益。虽然，如何确定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属于公司内部自治事项，但目前已无法通过股东协商一致等自治途径，就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事项作出处理。孙永海的诉讼请求具有诉的利益，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另外，孙永海将国茂公司、苏某1均列为被告，亦无不当。关于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应如何解读的问题。苏某1与孙永海签订的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国茂公司原有两处主要场所，中山市南区**********为生产厂房，孙永海与苏某1签订该两份协议，实际上是两人合意分开经营，孙永海使用中山市南区马岭板桥洋场所以“国茂”的名称经营国茂公司，苏某1使用中山市南区**********场所重新注册合茂公司以“合茂”的名称生产经营，而事实上，苏某1亦确于2019年2月1日以合茂公司的名义与场地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并以此地址登记注册合茂公司，合茂公司亦已于2019年2月22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成立。这可以表明，苏某1以其个人实际行为表明其认可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并开始实际履行。但是，该两份协议同时亦表明，苏某1与孙永海仅约定双方分开经营并对国茂公司的固定资产部分进行确定，分开经营的含义可作多方面理解，可能是股权的彻底转让，可能仅是由于经营理念的不一致从而使得苏某1离开国茂公司，但其并非转让国茂公司的股权。该两份协议亦未明确国茂公司的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双方之间如何支付对价等重要问题，该两份协议性质不能等同于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对两人分开经营作框架性处理。国茂公司的股东目前仍为苏某1、孙永海。关于公司治理与司法介入的关系与界限问题。在公司治理的过程中，应更加尊重股东自治、股东自由、股东民主与股东权利，进一步减少国家意志对公司经营的不必要干预。公司原则上以其自治为生存基础，司法干预必须适度且具有目的性、平等性与可预见性，应当强调司法有限介入的价值理念，并顺应社会发展，体现公司人合性与以人为本的基本价值理念，坚持公司自治优先，兼顾股东利益保护之基本价值曲线。在处理公司纠纷时，公司自治应当始终居于中心地位，只有在公司自治权被滥用、中小股东权利被压榨、公司出现僵局而无法通过内部程序自力救济的情况下，司法方才有必要介入。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运行中由于股东、董事之间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况，导致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状况。本案中，国茂公司的股东仅为苏某1、孙永海二人，孙永海曾通过合法途径倡议召开股东会会议，苏某1并未参加，因而无法形成完整的股东会决议，且苏某1目前下落不明，在没有苏某1协助的情况下，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苏某1私自带走公章且不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国茂公司亦无法通过重新刻制公司、办理证照等手续使国茂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因此，孙永海提起本案诉讼，通过司法手段解决目前的困境，突破僵局，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关于孙永海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可考虑以下几方面因素：第一，孙永海与苏某1已签订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决定分开经营，孙永海获得国茂公司的经营权以及品牌权利，且苏某1确已通过其自身实际行为履行该两份协议，另行设立合茂公司。虽然该两份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苏某1应协助孙永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既然孙永海获得国茂公司的经营权，则国茂公司的运营、重大事项的决策、风险的承担等均应由孙永海承受，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应有之义。第二，孙永海请求变更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并非完全不具备章程基础。在章程中约定股东会行使职权不一定召开股东会会议，也可以经一致同意后，通过书面形式直接决定，孙永海与苏某1签订的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可视为双方对国茂公司的重大事项作直接变更，且两名股东均一致同意。第三，经过本院审理的案件情况以及从其他部门获知的情况，苏某1目前确实下落不明，从未到相关部门协助处理相关问题。而且苏某1、合茂公司涉案较多，未履行债务较多，目前亦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之中。苏某1已无法正常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第四，孙永海已获得国茂公司的经营权，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则与其所代表的国茂公司具有更强的实质关联性。孙永海愿意成为国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明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与责任。第五，从实际情况分析，国茂公司目前确面临经营困境，变更孙永海作为法定代表人有利于突破僵局。综上，孙永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国茂公司应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由苏某1变更为孙永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国茂公司章程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故国茂公司应同时将执行董事变更为孙永海。至于孙永海在诉讼请求中提及的要求国茂公司解除苏某1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本院认为不宜在判项中表述。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基于前述，孙永海与苏某1所签订经营权分配协议以及固定资产分配协议并未解决两人之间关于股权等全部问题，因此，根据权责相一致原则，孙永海应严格履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职责，不得损害国茂公司以及目前仍为国茂公司股东的孙永海的利益。被告国茂公司、苏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国茂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原告孙永海；被告苏某1予以协助；二、驳回原告孙永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孙永海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国茂家具有限公司、苏某1负担（被告中山市国茂家具有限公司、苏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孙永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黄 霞人民陪审员  李清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英毅杨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