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鲁01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张连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玉兴，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广海，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山，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大王庄镇财政所，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景春，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济南莱芜大王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鲁建香山分公司）、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玉山、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大王庄镇财政所（以下简称大王庄财政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玉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玉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微健与鲁建公司之间属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对张微健与鲁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应将其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当事人之间存在隐藏法律关系且该隐藏法律关系真实并终局地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的场合，不宜简单否定既存外化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和反映，避免当事人一方不当摆脱既定权利义务约束的结果出现。本案中，自2005年4月26日起，鲁建公司与张微健持续性的依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张微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张微健原因出现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自行承担。张微健名义上为“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也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据此，《承包经营合同》首先是确定本案法律关系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一审判决径行认定由鲁建香山分公司偿还案涉债务，使张微健不当摆脱了既定权利义务的约束。二、从案涉债务本身来说，亦不应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一方承担偿还责任。首先，经一审查明，戴玉山并没有与鲁建香山分公司签订合同，而是与张微健发生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以张微健为被告。第二，案涉债务是张微健以自己的名义发生的，则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其本人承受，不应当溯及基础的挂靠关系。无论挂靠方是自然人还是单位，发生争议时均应当由挂靠人作为民事主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因物的性质或物的流转方向发生变化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非合同相对人承担本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的责任，合同相对方也不得以材料、设备已用于工程建设而要求被挂靠方承担责任。第三，2015年1月16日，鲁建香山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印签，已由张微健的办公室主任孙延辰交接至鲁建公司保管，该事实已在一审进行了调查，张微健此后已不再持有鲁建香山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印签。其出具案涉债务的收据时属无权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之规定，对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一方是无效的。第四，鲁建公司与张微健之间因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产生纠纷后，张微健为转移债务，突然之间用其多年前事先留存的已盖章的收据，在既无合同、亦无原始交易及结算凭证等基础事实的情形下，出具了多笔债务凭证，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戴玉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王庄财政所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大王庄财政所支付货款485490元及利息（以48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大王庄财政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以来，鲁建香山分公司承建了大王庄镇政府的旧村改造一系列工程，戴玉山为鲁建香山分公司供应钢材，2016年5月25日，张维建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张维建代表鲁建香山分公司做出承诺，关于龙泽苑小区钢材供应商戴玉山货款不能及时支付而造成停工具体约定：一从即时起对所欠货款（以财务数据为准）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致付清为日止。二、在工地再次开工前必须经原供应合同材料商同意为准。山东鲁建集团香山分公司张维建2016年5月25日。2019年12月2日张微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戴玉山钢材材料款肆拾捌万伍仟肆佰玖拾元整小写：￥：485490，承诺春节前不支付，提交济南市莱芜法院裁判。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经办人：张微健2019年12月2日。同日，鲁建香山分公司为莱城区大王庄财政所出具《收据》，载明欠材料款485490元。2005年4月26日、2007年4月1日、2012年4月1日，鲁建公司与张微健分别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形式、承包经营期限、生产经营指标、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庭审中，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提供公章移交凭证证实鲁建香山分公司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印鉴，已于2015年1月16日交回鲁建公司，但该证据经戴玉山质证有异议，认为公章是否交回属于鲁建公司与鲁建香山分公司的内部管理事项，戴玉山不知情，对外不发生效力。同时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提供大王镇政府出具给鲁建公司的代付款项明细证实该明细中并没有涉案债务的记载，该证据经戴玉山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观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款项为人工费，而涉案款项为材料款。另查明，2019年12月27日，鲁建香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维建变更为张连永；张微健曾用名为张维建；戴玉山为保全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财产支付保函费用6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自2015年鲁建香山分公司就拖欠戴玉山货款，但具体欠款数额双方未结算，直至2019年12月2日，双方对欠款具体数额485490元才进行了最终确认，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从2019年12月2日开始，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大王庄财政所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微健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其是否有代理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戴玉山出具的承诺书、收据、欠条有鲁建香山分公司时任经理张微健的签字确认，该签字效力及于鲁建香山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鲁建香山分公司系鲁建公司的分公司，鲁建公司应对分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张微健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该货款应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支付。庭审中鲁建香山分公司虽提出公章已于2015年1月交回鲁建公司掌管，戴玉山提交的2019.12.2盖有鲁建香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是张微健先前盖章后填写的内容，收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公章是否收回系公司内部约定，不具有外部对抗效力，因此对于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大王庄财政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大王庄财政所系大王庄镇政府的职能部门，无独立主体资格，且戴玉山不能证实大王庄财政所欠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戴玉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戴玉山诉请的所欠货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鲁建香山分公司给戴玉山出具了欠485490元的欠条，该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因此，该欠款应由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承担。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的迟延给戴玉山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对于戴玉山诉请的利息以48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36元，系戴玉山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玉山货款485490元及利息（以48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保险费636元；二、驳回戴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91元，保全费3170元，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是否应对戴玉山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一，张微健在出具承诺书、欠条和收据时系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为有权代理，故该承诺书、欠条及收据的法律后果应由鲁建香山分公司承担。鲁建公司主张其与张微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张微健自负盈亏。但由于该承包关系为其内部约定，不影响对张微健是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的认定，亦不影响鲁建公司对其分公司相关责任的承担，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收据上印章为真实的，且有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张微健的签名，故该收据对鲁建香山分公司有效，鲁建公司以印章已收回而否认收据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涉案债务无原始结算凭证的问题，戴玉山向鲁建香山分公司涉案工程供应钢材已有数年，双方无书面合同，戴玉山主张的货款金额有欠条和收据加以证明，足以达到高度盖然之标准，无须举证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因此，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应对戴玉山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元，由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希静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张连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玉兴，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广海，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琪，山东商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玉山，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朋，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大王庄镇财政所，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景春，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济南莱芜大王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鲁建香山分公司）、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玉山、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大王庄镇财政所（以下简称大王庄财政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玉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玉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微健与鲁建公司之间属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对张微健与鲁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原始证据，应将其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在没有充分证据佐证当事人之间存在隐藏法律关系且该隐藏法律关系真实并终局地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的场合，不宜简单否定既存外化法律关系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和反映，避免当事人一方不当摆脱既定权利义务约束的结果出现。本案中，自2005年4月26日起，鲁建公司与张微健持续性的依次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张微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张微健原因出现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自行承担。张微健名义上为“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也是基于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据此，《承包经营合同》首先是确定本案法律关系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一审判决径行认定由鲁建香山分公司偿还案涉债务，使张微健不当摆脱了既定权利义务的约束。二、从案涉债务本身来说，亦不应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一方承担偿还责任。首先，经一审查明，戴玉山并没有与鲁建香山分公司签订合同，而是与张微健发生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以张微健为被告。第二，案涉债务是张微健以自己的名义发生的，则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其本人承受，不应当溯及基础的挂靠关系。无论挂靠方是自然人还是单位，发生争议时均应当由挂靠人作为民事主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因物的性质或物的流转方向发生变化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让非合同相对人承担本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的责任，合同相对方也不得以材料、设备已用于工程建设而要求被挂靠方承担责任。第三，2015年1月16日，鲁建香山分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印签，已由张微健的办公室主任孙延辰交接至鲁建公司保管，该事实已在一审进行了调查，张微健此后已不再持有鲁建香山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印签。其出具案涉债务的收据时属无权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之规定，对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一方是无效的。第四，鲁建公司与张微健之间因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产生纠纷后，张微健为转移债务，突然之间用其多年前事先留存的已盖章的收据，在既无合同、亦无原始交易及结算凭证等基础事实的情形下，出具了多笔债务凭证，对案涉债务的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戴玉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王庄财政所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大王庄财政所支付货款485490元及利息（以48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大王庄财政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以来，鲁建香山分公司承建了大王庄镇政府的旧村改造一系列工程，戴玉山为鲁建香山分公司供应钢材，2016年5月25日，张维建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张维建代表鲁建香山分公司做出承诺，关于龙泽苑小区钢材供应商戴玉山货款不能及时支付而造成停工具体约定：一从即时起对所欠货款（以财务数据为准）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致付清为日止。二、在工地再次开工前必须经原供应合同材料商同意为准。山东鲁建集团香山分公司张维建2016年5月25日。2019年12月2日张微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戴玉山钢材材料款肆拾捌万伍仟肆佰玖拾元整小写：￥：485490，承诺春节前不支付，提交济南市莱芜法院裁判。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经办人：张微健2019年12月2日。同日，鲁建香山分公司为莱城区大王庄财政所出具《收据》，载明欠材料款485490元。2005年4月26日、2007年4月1日、2012年4月1日，鲁建公司与张微健分别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形式、承包经营期限、生产经营指标、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庭审中，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提供公章移交凭证证实鲁建香山分公司的行政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的印鉴，已于2015年1月16日交回鲁建公司，但该证据经戴玉山质证有异议，认为公章是否交回属于鲁建公司与鲁建香山分公司的内部管理事项，戴玉山不知情，对外不发生效力。同时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提供大王镇政府出具给鲁建公司的代付款项明细证实该明细中并没有涉案债务的记载，该证据经戴玉山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观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款项为人工费，而涉案款项为材料款。另查明，2019年12月27日，鲁建香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维建变更为张连永；张微健曾用名为张维建；戴玉山为保全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财产支付保函费用6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自2015年鲁建香山分公司就拖欠戴玉山货款，但具体欠款数额双方未结算，直至2019年12月2日，双方对欠款具体数额485490元才进行了最终确认，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从2019年12月2日开始，故本案不超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大王庄财政所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微健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其是否有代理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戴玉山出具的承诺书、收据、欠条有鲁建香山分公司时任经理张微健的签字确认，该签字效力及于鲁建香山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鲁建香山分公司系鲁建公司的分公司，鲁建公司应对分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本案张微健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该货款应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支付。庭审中鲁建香山分公司虽提出公章已于2015年1月交回鲁建公司掌管，戴玉山提交的2019.12.2盖有鲁建香山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是张微健先前盖章后填写的内容，收据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公章是否收回系公司内部约定，不具有外部对抗效力，因此对于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大王庄财政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大王庄财政所系大王庄镇政府的职能部门，无独立主体资格，且戴玉山不能证实大王庄财政所欠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于戴玉山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戴玉山诉请的所欠货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鲁建香山分公司给戴玉山出具了欠485490元的欠条，该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因此，该欠款应由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承担。鲁建公司、鲁建香山分公司的迟延给戴玉山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对于戴玉山诉请的利息以48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36元，系戴玉山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玉山货款485490元及利息（以48549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保险费636元；二、驳回戴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91元，保全费3170元，由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是否应对戴玉山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一，张微健在出具承诺书、欠条和收据时系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为有权代理，故该承诺书、欠条及收据的法律后果应由鲁建香山分公司承担。鲁建公司主张其与张微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张微健自负盈亏。但由于该承包关系为其内部约定，不影响对张微健是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的认定，亦不影响鲁建公司对其分公司相关责任的承担，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收据上印章为真实的，且有鲁建香山分公司负责人张微健的签名，故该收据对鲁建香山分公司有效，鲁建公司以印章已收回而否认收据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涉案债务无原始结算凭证的问题，戴玉山向鲁建香山分公司涉案工程供应钢材已有数年，双方无书面合同，戴玉山主张的货款金额有欠条和收据加以证明，足以达到高度盖然之标准，无须举证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因此，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应对戴玉山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鲁建香山分公司、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2元，由上诉人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香山分公司、山东鲁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宋海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