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住所地乐平市凤凰大道人民银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8167243838XJ。负责人蔡鸿翔，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英，女，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彪，乐平市洎阳街道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智，乐平市洎阳街道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平，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根良，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原审被告：鲍小平，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平市。原审被告：乐平市财政局，地址乐平市东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81014557360M。负责人：彭建和，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乐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吴红英、程建平、原审被告董根良、鲍小平、乐平市财政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8）赣028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邮储乐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陈浩，被上诉人吴红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彪、徐长智，被上诉人程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峰，原审被告乐平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邮储乐平支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81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吴红英、程建平（本案的连带保证人）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根良的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原件，且不能证明其将贷款用于走私。上诉人贷款调查报告部分记载了进货地点，不是完全记载，董根良在余姚市进货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在调查报告中牌照留存了董根良的银行存款信息，金额为1096637.22元。被上诉人完全了解保证合同的内容，董根良错误告知被上诉人由政府兜底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未与董根良进行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即使上诉人存在失真行为，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董根良进行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吴红英答辩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董根良贷款的目的是去泰国买牛。董根良与鲁士华签订的《购销合同》是虚假的，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伪造的。董根良告诉答辩人政府已经担保了80%，银行要求程序上有人担保才能享受贷款，银行经办人也是这么说的。答辩人是受到欺骗而提供担保，因此，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答辩人未担任过出纳。本案的贷款不需要担保，属于惠农贷款。银行未对交易地点、资金流向进行监管，应对自身的过错承担责任。程建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根良擅自变更贷款的用途，欺诈保证人。董根良为取得贷款提供虚假材料，欺骗保证人。乐平市财政局答辩意见：贷款与我们无关，我们不承担任何责任。董根良、鲍小平未答辩。邮储乐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借款2007180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始至借款到期之日利息2830元，逾期利息按6.786%进行计算至还本付息止（暂算至起诉之日）4350元，上述共计200713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与被告董根良、鲍小平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699990Q217096255491），被告董根良、鲍小平向原告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将200万元发放至被告董根良的账户上，在贷款放款单约定年利率为5.22%，逾期年利率为6.786%，当天该款就付扣至鲁士华账户上。该合同第二部分专属条款第五条存在担保情形为：自然人保证、保证金担保。财政惠农信贷通额度借款合同(编号:3699900217096255491)第五章第十六条约定：1、由吴红英、程建平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另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财政惠农信贷通”保证合同》（编号为3699990Q617096782400、3699990Q617096782399）……。4、由财政局提供保证金担保。具体担保条款见《》(编号3699990Q617096782398)。据原告陈述财政局担保实际是没有签订合同，是电脑自动生成的。另查，2014年9月30日，中共江西省委农村工作部、江西省财政厅、江西省农业厅、江西省林业厅联合作为甲方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行签订了《江西省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为了推进乐平市现代化农业建设进程，中共乐平市委农村工作部、乐平市财政局、乐平市农业局、乐平市林业局、乐平市蔬菜局、乐平市金融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根据省相关部委、厅、分行所签订的“框架协议”，在2014年11月5日签订了“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约定：为生产经营稳定，发展潜力较大，但又达不到银行现有贷款条件的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和种养大户解决农业生产经营贷款，推进其做大规模。做优质量，加快发展。……对合作期内，借款主体不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资金本息，乙方追偿后仍不足清偿借款资金本息的部分，由财政局先从财政局风险补偿金中足额补偿。……乙方按不低于财政风险补偿金的8倍安排“财政惠农信贷通”贷款额度，……乙方不得要求借款主体为贷款提供资产抵押和担保（借款主体法人代表实际控制人或关联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除外）……乙方可以要求家庭农场和种养大户提供至少2名家庭之外的自然人为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1月13日，中共江西省委农村工作部、江西省财政厅、中国人民银行南昌中心支行关于印发《江西省财政惠农信贷通补偿追偿工作暂行办法的通知》：对于出现异常情况的经营主体，可根据实际情况及时选择柔性和刚性两种方式进行处理。…….。采取刚性处理方式的经营主体，由合作银行先提起诉讼，并按规定实施财产保全。待判决生效后，合作银行出具《补偿申请书》报送给当地财政惠农信贷通领导小组。当地财政惠农信贷通协调领导小组收到《补偿申请书》后，应及时召开协调领导小组会议，并在会上审议通过后以财政惠农信贷通协调领导小组名义行文形成《补偿批复书》，下达给财政局和合作银行，批复书内容应包括:经营主体基本情况、补偿原因、追偿措施、批复扣划贷款本息金额以及扣划方式等。财政局收到《补偿申请书》和《补偿批复书》后，配合合作银行根据书面批复，从风险补偿金账户中进行补偿。对恶意逃贷的经营主体将其纳入财政、银行等部门征信系统黑名单，今后不能获得财政和银行的支持。被告董根良在2014年7月16日创办乐平市丑牛家庭农场。被告董根良自2014年9月份起，向原告贷款，起初贷款金额为158万元，自然人担保存在3人或4人担保。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调查报告，营业支出：客户都是在云南、奉国、东北进货。董根良提供的《购销合同》又是被告董根良与余姚市兴盛耕菜牛交易服务中心买卖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证、借条、转账明细、取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为，《江西省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江西省财政惠农信贷通补偿追偿工作暂行办法的通知》《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融资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相关文件规定是为了促进农业领域的生产，使得经营稳定，发展潜力较大，但又达不到银行现有贷款条件的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和种养大户解决农业生产经营贷款，推进其做大规模，做优质量，加快发展，该贷款属于政策性、惠农性、专项性贷款。2017年9月25日，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与被告董根良、鲍小平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正是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依照该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现被告董根良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此，对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要求被告董根良偿还借款和利息的义务，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鲍小平在借款合同上以配偶的名义签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此，对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要求被告鲍小平偿还借款和利息的义务，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作为出借人，被告董根良作为借款人，在本次贷款中出现的较多的失误失真行为。具体表现：其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调查报告，营业支出：客户都是在云南、奉国、东北进货。但在中国地图上找不到“奉国”。据本院调取在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董根良的手机，该手机与原告银行工作人员在2019年9月23日的微信显示：我办好续贷就泰国买牛，到泰国可以叫朋友开车陪我们去转一圈。其二、被告董根良提供的《购销合同》又是被告董根良与余姚市兴盛耕菜牛交易服务中心买卖关系。《购销合同》的交易地点，与董根良的营业支出：云南、东北进货没有任何关系。其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调查报告，现金……已提供农行卡账户（尾数8813）里有109.66万元，然而该卡上明细表未有此款，截止2017年9月7日最后一笔款项只有91467.22元。其四、原告应当知道乐平市财政局属于补偿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然而，原告却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却将乐平市财政局列为保证人，注明担保合同编号3699990Q617096782398，并明确约定保证金担保，不符合相关政策精神规定的，也与事实不符。上述失误失真行为，从而促使保证人吴红英、程建平低估了担保风险，甚至认为此担保仅仅是完成借款合同程序需要，故此，该院认为，二被告的担保是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串通、骗取保证人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此，对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要求被告吴红英、程建平偿还借款和利息的义务，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乐平市财政局在专项贷款中属于补偿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在上述文件中已有明确规定，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在借款合同中将乐平市财政局列为保证人，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保证合同等证据，故此，该院认为，乐平市财政局属于补偿责任，不属于保证责任，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乐平市财政局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根良、鲍小平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借款200万元及利息39957.07元（结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786%，以本金200万元，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对被告吴红英、程建平、乐平市财政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届满第二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228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7857元决定由被告董根良、鲍小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高德地图上奉国的查询结果，证实该地存在于我国的安徽上海四川地区；第二组证据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余姚低塘支行回单一份，证实2017年9月13日原审被告董根良银行账户余额为109.66万元；第三组证据为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的交易查询单三份，证实吴红英作为董根良的录入员在网上替董根良汇款，汇款去向有广西以及云南等地，也说明了吴红英对董根良经营情况的了解以及董根良除在调查报告上记载东北外，还在其他地区经营。吴红英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搜的应该是奉国路什么的，从习惯来讲并不会以哪条路来和东北一样作为地名。吴红英的转款记录，在答辩状中说的很清楚，这上边没有显示到浙江的业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关于董根良的存款，在调查报告中也显示，正因为有该存款，也是他签字的动力，是欺骗答辩人的。程建平质证意见：根据高德地图，我们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从这个方面来解释2017年9月13日的调查报告，调查报告里边并没有说出根据高德地图，根据担保合同9月25号签订的，当时签订之时怎么没有告诉担保人。关于董根良的银行回执，是复印件也无银行盖章，不符合证据规则，不排除该证据是董根良伪造的，银行自己的调查报告提供的银行的流水账，流水账里边金额是91467元，同时该证据也没有放入案卷里边，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时根据调查报告的时间为9月13号，该证据只有董根良做了辨认之后才能作为本案证据。关于吴红英的转账记录的质证意见同吴红英律师的质证意见一致。乐平市财政局质证意见：本案与我们财政局无关，所以对此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足以证明董根良的业务地区；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贷款人的监督、检查权是否影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2、保证人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二条：“贷款人按照约定可以检查、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向贷款人定期提供有关财务会计报表等资料。”，本院认为，该规定中的贷款人检查、监督权属于贷款人的权利而不是义务，贷款人未对借款人的经营及财务状况、贷款资金流向、用途未进行检查、监督时，是贷款人未行使权利而不是未履行义务，对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并不产生任何影响。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贷款人存在失误失真行为，表现为：董根良的财务状况、董根良的客户地区、交易地点与调查报告不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失误失真行为均属于贷款人检查、监督权的权利范围，即使贷款人未行使检查、监督权，也并不影响本案中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将贷款人未充分行使检查、监督权的行为认定为导致保证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4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董根良与邮储乐平支行进行了串通，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根良与邮储乐平支行进行了串通，一审法院认定董根良与邮储乐平支行串通、骗取保证人为借款提供担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红英、程建平的举证，达到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理由如下：其一，根据一审证据即《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第3款的约定，对于银行追偿后债务人仍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由乐平市财政局提供风险补偿金进行补偿，乐平市财政局并不提供保证金担保，邮储乐平支行作为《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签约主体应明知风险补偿金并非保证金，乐平市财政局不提供保证金担保，然而其仍然在与董根良的借款合同中写明“由财政局提供保证金担保”，向保证人传递了错误信息，致使保证人对保证风险产生了误判，从而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其二，在与董根良的借款合同中除写明“由财政局提供保证金担保”外，另写明了“具体担保条款见《/》（编号3699990Q617096782398）”，该内容排除了“由财政局提供保证金担保”系笔误的可能性；其三，邮储乐平支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能理解《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中的风险补偿金与担保性的保证金属于不同性质的资金，《乐平市财政惠农信贷通合作框架协议》对风险补偿金以及补偿程序均作出了明确约定，此种约定排除了邮储乐平支行对风险补偿金和保证金产生混淆或误解的可能性；其四，邮储乐平支行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乐平市财政局形成了保证金担保的合意，无证据证明邮储乐平支行与乐平市财政局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且在一审庭审中，邮储乐平支行自认乐平市财政局是补偿责任而不是担保责任。因此，本院认为，保证人吴红英、程建平关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成立，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7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平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