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35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罕勐，男，1973年6月7日出生，傣族，云南省勐海县人，文盲，农民，住勐海县。2017年4月19日，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勐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阳质点，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林，男，198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岳志勇，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伍玉明，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捕前暂住云南省勐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勐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耀，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伍玉明、岩罕勐、唐国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28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岩罕勐、唐国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岩罕勐、唐国林及其辩护人阳质点、岳志勇，原审被告人伍玉明及其辩护人张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刘伟利（另处）邀约唐剑锋（在逃）、被告人伍玉明、唐国林共谋共同出资贩卖毒品，约定由被告人伍玉明负责购买28条毒品（每条2.5万元）并包装后通过物流发到广东省广州市，被告人唐国林负责到芳村茶叶市场接毒品并运输到湖北潜江，唐剑锋负责对唐国林将毒品运输到湖北潜江的途中进行探路，刘伟利负责在湖北潜江销售毒品，赚钱后按利润进行分配。后伍玉明在云南省勐海县邀约被告人岩罕勐共同贩卖毒品，岩罕勐负责购买、包装毒品。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刘伟利先后将毒资转到伍玉明的银行卡上，伍玉明又先后将毒资分别转入岩罕勐提供的其和哥哥岩温嫩的银行卡上、或现金交给岩罕勐，岩罕勐取出后用于购买28条毒品。2018年9月27日，岩罕勐按伍玉明的要求让岩温嫩在勐海县仓库并购买茶叶存放。后岩罕勐在仓库将购买的毒品藏匿、包装在其中的5件茶叶中。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伍玉明、岩罕勐将藏匿有毒品的5件茶叶汇同45件相同包装的茶叶，通过通力卡航物流按刘伟利提供的地址发往广东省东莞市，途中被勐海公安边防大队案件侦查队办案民警查获，当场从5件茶叶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8条，净重15737克。经延伸侦查，于2018年10月23日分别在勐海县8公里宝庆山庄和勐海县勐宋乡曼开村将被告人伍玉明、岩罕勐抓获，在广东省广州市将正在接取50件茶叶的被告人唐国林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玉明、岩罕勐、唐国林非法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5737克，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但伍玉明、岩罕勐的作用明显大于唐国林。鉴于本案还有案外人参与，一审法院对三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伍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岩罕勐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唐国林拒不认罪，但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其他涉案人员的交代、银行卡交易记录、通话清单等证据，且唐国林被现场抓获，足以证实其参与犯罪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伍玉明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岩罕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唐国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5737克、手机5部依法没收，由查扣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岩罕勐及其辩护人提出岩罕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只构成运输毒品罪，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对岩罕勐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唐国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唐国林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请求二审宣告唐国林无罪。原审被告人伍玉明没有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伍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交代了本案的主犯刘伟利，具有立功情节；伍玉明文化水平低、认知能力差；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请二审对伍玉明从轻或减轻处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如下出庭意见：本案认定伍玉明、岩罕勐、唐国林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上诉人岩罕勐、唐国林、原审被告人伍玉明均有出资，三人与刘伟利（另案处理）之间有多笔大额转账记录，且有频繁通话记录，足以证实三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关于唐国林是否参与犯罪的事实有刘伟利、伍玉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唐国林与其他人员的频繁通话、相互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唐国林参与犯罪的事实。该检察员建议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刘伟利（另案处理）邀约原审被告人伍玉明、上诉人唐国林和唐剑锋（在逃）共谋出资贩卖毒品，商定由伍玉明负责购买28条毒品（每条2.5万元）并包装后通过物流发到广东省广州市，由唐国林负责在广州市芳村茶叶市场接取毒品后运输到湖北潜江，由唐剑锋负责毒品运输到湖北潜江途中进行探路，由刘伟利负责在湖北潜江销售毒品，赚取到的利润再进行分配。之后，原审被告人伍玉明邀约上诉人岩罕勐购买、包装毒品。同年8至10月间，刘伟利先后多次将购买毒品的款项转到伍玉明银行卡上，伍玉明又转入岩罕勐及其哥哥岩温嫩银行卡上，或以现金直接交给岩罕勐。岩罕勐将款取出后购买了28条毒品，按伍玉明的要求让岩温嫩在勐海县仓库并购买茶叶用于伪装。随后，岩罕勐将毒品藏匿于购买的茶叶中。10月18日，伍玉明、岩罕勐将藏匿有毒品的茶叶通过物流公司发往广东省东莞市。后来，毒品被民警查获，经称量和检验，毒品系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15737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查获经过”材料和“抓获经过”材料，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及照片，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信息及列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往来情况”材料，“手机通话清单及分析”材料，厂房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信息”材料提取笔录，“机动车信息及活动轨迹”，检测报告书及照片，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笔录及拘留证，户口证明，前科证明，“情况说明”材料，证人岩罕丙、岩坎恩、岩温嫩、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刘伟利的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伍玉明、上诉人岩罕勐、唐国林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岩罕勐、唐国林、原审被告人伍玉明无视国法，为谋取非法利益而贩卖、运送毒品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三人分工合作，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伍玉明、岩罕勐的作用略大于唐国林。关于上诉人岩罕勐、唐国林和原审被告人伍玉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伍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岩罕勐一审庭审后承认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它理由及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唐国林拒不认罪，但同案被告人和其他涉案人员的供述均能证实唐国林参与了本案，并有具体分工，上诉人唐国林的银行卡与同案人员也有交易记录，对唐国林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所发表出庭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上诉人岩罕勐、原审被告人伍玉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坤宾 审判员  马丽华 审判员  王艳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