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薇，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润杰，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奕，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巍，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南，北京市天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26061(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W6PP97X。法定代表人：董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南，北京市天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薇、上诉人董巍与被上诉人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宸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宸华公司对董巍应向刘薇偿还的借款本金514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45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宸华公司和董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宸华公司与董巍共同向刘薇借款5145600元，应对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巍向刘薇借款5145600元，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及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并判决董巍应向刘薇偿还借款本金514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45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一审法院认定宸华公司对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董巍系宸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与宸华公司共同向刘薇借款时说明该笔借款系用于宸华公司的日常经营，且承诺宸华公司与董巍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刘薇系宸华公司股东之一，与董巍原有良好的商务合作关系，考虑到宸华公司的经营发展需要，基于对董巍的信任，刘薇未与二位签订书面借款协议或相关担保协议。刘薇之所以愿借款予董巍而未与其签订书面协议，除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外，也基于董巍借款时声称其能代表宸华公司，保证宸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巍除同刘薇借款之外，还曾与宸华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的股东、高管人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若没有宸华公司的担保，刘薇也不会愿意在未签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将款项借予负债累累的董巍。因此，宸华公司应当对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在认定宸华公司是否应当对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故刘薇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刘薇的全部上诉请求。董巍、宸华公司辩称：刘薇要求宸华公司对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薇的上诉请求。董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刘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应合并审理，一审程序不当。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宸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息9143792元，董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对宸华公司的财产(持有下属子公司合计6646.875万元的出资）釆取了保全措施，没有对董巍的财产釆取保全措施。一审开庭前，刘薇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宸华公司和董巍共同偿还刘薇借款本息9143792元。一审中，刘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董巍和宸华公司存在共同借款合意，也没有说明董巍和宸华公司应承担连带共同偿还责任的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为两个无关联的诉，一个是刘薇与宸华公司之间标的额为340万元的民间借贷之诉，一个是刘薇与董巍之间标的额为514.56万元的民间借贷之诉，本案属于普通共同诉讼。普通共同诉讼如合并审理，必须经当事人同意。本案未经宸华公司与董巍同意就合并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2条的规定，程序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刘薇对宸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告知刘薇另案起诉董巍。二、即便本案合并审理，董巍与刘薇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代付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关系，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可了刘薇向董巍转账的514.56万元部分汇款为董巍与刘薇聊天记录所涉及的款项，但以“刘X、黄XX、柯XX不认识董巍并否认向董巍付款、付款时间早于合伙企业成立时间不符合逻辑、转让的合伙份额不是来源于董巍”为由认为不是代付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的法律关系而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不成立：1.刘X、黄XX、柯XX否认委托刘薇向董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否认不认识董巍，这不能证明董巍与刘薇之间不存在代付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的关系。董巍、宸华公司一直全权委托刘薇及案外人穆X在操作宸华公司股权融资事宜。宸华公司在将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资到4000万元的时候，董巍原持股比例为60%，可以优先认购1200万元，但只认购375.2万元出资，董巍控制的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购了600万元出资，剩余224.8万元出资优先认购权委托刘薇、穆X寻找买家。刘薇、穆X找到买家后，共同设立了悦明合伙，认缴了224.8万元出资，然后在悦明合伙的层面上，由董巍以较高的价格转让给买家刘X、黄XX、柯XX（这就是微信聊天记录中盈利的863万元的由来），但实际上刘薇的盈利远超863万元，因此，刘X、黄XX、柯XX与董巍不认识很正常，刘薇也不会让他们认识董巍，但他们知道向刘薇转款的资金流向及购买悦明合伙合伙份额的目的。一审质证程序中，董巍坚持要求法院责令刘薇提供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银行转账记录”的详细流水，因为刘薇一审中提供的资金流水只有转出记录，没有转入记录。真实的资金流水载明刘X、黄XX、柯XX在向刘薇支付款项后立即转让董巍账户。并且，三份《份额转让协议》的第一条均明确约定转让的合伙份额对应的是宸华公司的股份，分别为刘X1.32%(52.8万元出资）、黄XX0.5%(20万元出资）、柯X0.5%（20万元出资），该比例、出资金额、购买对价与董巍提交的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一一对应。因此，刘X、黄XX、柯XX知道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流向及购买合伙份额最终是为了购买宸华公司的股权；至于购买的宸华公司股权是否为董巍转让的股权还是宸华公司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不影响将刘薇向董巍转账514.56万元认定为代付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的性质。2.《份额转让协议》签订时间、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悦明合伙）成立的时间略早于刘薇的部分付款时间符合常理，且不能以偏概全。一审法院认为刘薇有1笔200万元转账发生在2017年6月29日，比悦明合伙成立时间（2017年7月19日）、《份额转让协议》签署时间（2017年7月）早，不符合正常逻辑。因宸华公司为珠海市重点环保项目，为珠海市唯一一家取得环评批复的企业。从2017年开始，环保行业为众多投资企业重点投资的行业。很多投资企业都找过宸华公司想投资宸华公司，由于董巍很信任刘薇和穆X，有关融资事宜全权交由他们处理，因此，刘薇在和出资人谈妥后，出资人为了确保交易成功，先付款、后签协议，这种操作模式在股权融资中很常见。悦明合伙成立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但实际上确定合伙人、合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签署合伙协议、进行工商登记要早于该时间，因此，在2017年7月19日工商核准悦明合伙登记前先转让合伙份额符合逻辑。并且，在刘薇514.56万元转账中仅200万元的转账实际早于悦明合伙成立日期，剩余314.56万元转账是在悦明合伙成立之后，即便一审法院的该理由成立，但不能因此否定剩余314.56万元的付款性质。3.一审法院认为悦明合伙持有宸华公司的股权是受让于穆X、刘薇和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非受让于董巍，董巍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能体现其对悦明合伙享有相应的权益，因此，无法证明刘X、黄XX、柯XX受让悦明合伙的股权需要向董巍支付相应的价款，该理由也不成立。说明合伙有部分股权来自于穆X、刘薇和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12月转让的股权，但是，初始投资的304.8万元为新增出资（见宸华公司、董巍提交的证据四：2017年7月31日宸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其中的224.8万元即为董巍转让给悦明合伙的优先购买权。所以2017年6月21日刘薇发给董巍的微信里特别说明：“所以holding(即控股公司、宸华公司，董巍注）在从2000万元增资到4000万元的时候，你少增资一个点，我多增资一个点，才实现这次转股。”董巍存在对悦明合伙转让股权优先购买权而形成的要求支付转让对价的权益。一审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董巍提供的聊天记录、三份《份额转让协议》以及刘薇提供的5笔合计514.56万元的转账记录，均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每一笔款项的支付均是遵循如下流程：根据《份额转让协议》确定转让宸华公司股份数一一通过聊天记录确认转让款金额一一刘X、黄XX、柯XX付款给刘薇一一刘薇付款给董巍。董巍提交的证据优势大于刘薇提交的证据，法院应釆信董巍主张的代付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法律关系。董巍提供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证明有其他债务的证据，刘薇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因此，不应釆信刘薇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薇承担。刘薇辩称，董巍应支付刘薇借款5145600元及利息，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因宸华公司是该笔资金的实际使用人，董巍是宸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因此宸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宸华公司述称，同意董巍的上诉意见。刘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巍、宸华公司共同偿还刘薇借款本金8545600元及利息598192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7月8日起计，暂计至起诉之日），暂合计9143792元；2、判令由董巍、宸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薇主张董巍、宸华公司共同向其借款8545600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该明细显示：刘薇于2017年6月5日、6月7日、6月8日通过其招商银行深圳金丰城支行账号46820375********向宸华公司汇付四笔款项，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及40万元，合计为340万元；刘薇于2017年6月29日、7月23日、8月21日及2018年2月5日、2月15日也是通过招商银行深圳金丰城支行账号46820375********向董巍汇付了五笔款项，金额分别为200万元、80万元、74.56万元、60万元及100万元，合计514.56万元。为了进一步确认和证明上述款项为借款，刘薇提交了《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说明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借款协议》为刘薇与宸华公司的子公司珠海市宸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署，约定由珠海市宸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刘薇借款70万元，刘薇董巍均确认借款已经清偿；微信聊天记录为刘薇与杨璐及董巍的聊天内容，说明函则为宸华公司的另一股东穆睿出具，刘薇据此以证明宸华公司存在资金困难，董巍对外存在借款，且相应借款也是没有签署任何协议文件，以佐证其与董巍、宸华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董巍、宸华公司确认汇款的事实，但均否认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董巍、宸华公司认为刘薇向宸华公司的汇款为刘薇向宸华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而刘薇向董巍的汇款则为刘薇代刘X、黄XX、柯XX向董巍支付的股权优先购买款，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宸华公司的兴业银行资金流水。该流水显示刘薇向宸华公司汇付的四笔共计340万元款项的交易备注均注明“投资款”；2.《股权转让协议》及宸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为刘薇于2017年5月16日与田XX签订，约定田XX将其持有宸华公司2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刘薇。宸华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5月16日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决议，同意刘薇和穆X各受让田XX持有宸华公司的20%股权，董巍放弃优先购买权；3.宸华公司2018年2月1日的《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刘薇向宸华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340万元，出资款分别于2017年6月5日、6月7日及6月8日向宸华公司在兴业银行珠海香洲支行银行账户缴存100万元、200万元及40万元。根据报告所附验资业务银行询证函显示，上述缴存的出资款是由刘薇的银行账号46820375********汇至宸华公司在兴业银行珠海香洲支行的银行账户。验资报告另载明：根据公司2017年12月14日股东会决议，股东董巍出让其持有公司55.2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董巍出让其持有公司12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穆睿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4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刘薇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4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东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愿意出让其持有公司200万元资本额给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宸华公司2017年7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为4000万元。其中股东董巍增加出资375.2万元，股东穆X增加出资0元，放弃增资认购权，股东刘薇增加出资0元，放弃增资认购权，股东珠海安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加出资600万元，股东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加出资720万元，股东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加出资304.8万元；5、刘薇与被告董魏的微信聊天记录。刘薇于2017年6月21日向董巍发送微信“跟朋友这边250万元转控股公司一个点已经确认，这两天谌通会准备合同。条件是下周五前付一半即125万，然后三个月内付剩下125万元。这1%会放在未名这边的合伙企业里，所以接下来Holding从2000万增资到4000万的时候，你这边就少增资一个点，我们这边多增资一个点来实现这次转股哈。有空的时候给一下你的收款账号给我”。刘薇于2017年6月27日向董巍发送微信“董总，之前跟朋友说的转股是现在付125万元+三个月付125万，1%。我跟对方商量，可以现在付210万+三个月付120万，1.32%，因为是转让老股，其中要扣我们自己要坐实的老股出资4000万*1.32%=52.8万，还有交税55.4万。出资和交税等第二款到时再弄，这样可以解决200万的问题，你觉得0K不？”。之后又发送语音微信，经董巍整理，内容如下：“这里面那个后面两栏，一栏就是因为转的是老股，其中其实就是把我们的收益是要先用来补足这个转老股的出资，然后最后一栏那个收益就是说除了补足转股这部分的出资跟扣完税后，剩下这个800多万的收益，就是用来还借款跟这个用来出其他没有出资部分的。你看一下这个表，然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刘薇于2017年7月23日向董巍发送微信“收到藏信个人投资的预付款160万，其中80万转给你你直接打到控股作为你的出资哈，另外80万元我们会通过一号合伙打到控股，过几天还会收到64万元转给你出资”。刘薇于2017年8月21日向董巍发送微信“之前以330万转让1.32%股权（200万6月底已付），现收到130万尾款，其中税费55.44万，现在转税后尾款74.56万给你，你收到后转给控股出资哈”；6.刘薇于2017年7月与刘茜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刘薇将其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额52.8万元，占出资比例17.3228%的份额以330万元转让给刘X，受让后刘X间接持有宸华公司股权比例1.32%;7.刘薇于2017年7月与黄XX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刘薇将其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额20万元，占出资比例6.5617%的份额以160万元转让给黄XX，受让后黄XX间接持有宸华公司股权比例0.5%；8.刘薇于2017年7月与柯XX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刘薇将其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出资额20万元，占出资比例6.5617%的份额以160万元转让给柯XX，受让后柯XX间接持有宸华公司股权比例0.5%；9.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工商信息。该信息显示该企业成立于2017年7月19日，其合伙人分别为杨X、刘X、穆X、黄XX、柯XX。为了核实刘薇向董巍汇款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了刘X、黄XX、柯XX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刘X、黄XX、柯XX三人均确认与刘薇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为真实，他们受让的是刘薇持有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也是支付给刘薇。至于董巍，三人均称不认识，也没有委托刘薇代为向董巍支付任何款项，对于刘薇与董巍之间的情况，他们表示不清楚。针对刘薇向宸华公司的汇款为何注明“投资款”，刘薇释称其与董巍在最早的股东协议中有约定，董巍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如在一定期限内出资款没有全部到位，刘薇有权要求赎回。因刘薇认为董巍的出资款没有全部到位，所以应该将款项赎回。另查，刘薇与董巍为2015年已认识，两人从2017年年初开始在宸华公司共事，刘薇为宸华公司的股东和财务总监，董巍也是宸华公司的股东、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刘薇向董巍、宸华公司汇款的事实，刘薇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董巍、宸华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所汇款项是否为刘薇向董巍、宸华公司提供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陈述及认定的事实，并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进行综合判定。刘薇向宸华公司汇付的四笔共计340万元的款项，在汇款备注中均注明为“投资款”，且将四笔汇款与宸华公司《验资报告》确认刘薇缴存的四笔出资款进行对比，无论是汇款的付款人、收款人，还是汇款银行账户、收款银行账户及汇款的时间均为一致，可以确认四笔汇款即为宸华公司《验资报告》所确认的刘薇缴存的四笔出资款。刘薇亦释称之所以备注“投资款”是因董巍的出资款没有全部到位，其有权要求赎回。据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刘薇向宸华公司汇付的四笔款项即为刘薇向宸华公司缴存的出资款，至于刘薇是否有权赎回并不影响汇款即为“投资款”的性质。因此，刘薇关于四笔汇款为其向宸华公司提供的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薇向董巍汇付的五笔共计514.56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虽然通过对比五笔款项汇款与刘薇和董巍微信聊天内容涉及款项的汇款时间和金额，可以确认部分汇款即为刘薇与董巍微信聊天内容所涉及的款项，但根据微信聊天内容也只是表示“有空的时候给一下你的收款账号给我”“这样可以解决200万的问题，你觉得OK不”“其中80万转给你你直接打到控股作为你的出资哈，另外80万元我们会通过一号合伙打到控股，过几天还会收到64万元转给你出资”等内容，根据上述内容也只可以确认汇款的事实，而无法判断汇款的具体性质。对于汇款的性质，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进一步认定；其次，董巍提交了刘薇与刘X、黄XX、柯XX分别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以证明款项为刘薇代刘X、黄XX、柯XX三人向董巍支付的股权优先购买款，但经与刘X、黄XX及柯XX本人核实，三人虽确认与刘薇签订《份额转让协议》的事实，但均否认委托刘薇向董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他们认为是与刘薇发生股权转让关系，股权转让款也是支付给刘薇，与董巍并不认识，也不存在付股权转让款给董巍；再者，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于2017年7月19日，刘薇也是2017年7月才与刘X、黄XX及柯XX签订《份额转让协议》，而刘薇向董巍的部分汇款时间为2017年6月。假设董巍主张汇款为股权优先购买款成立的话，也即意味着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还未成立，刘薇便与刘X、黄XX及柯XX进行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进行了股权转让，这不符合正常逻辑；最后，根据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工商信息，董巍并非其合伙人，且根据宸华公司《验资报告》载明的宸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宸华公司的股权也是受让于穆睿、刘薇和珠海市孚悦壹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非受让于董巍，董巍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能体现其对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享有相应的权益，因此，无法证明刘X、黄XX、柯XX受让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需向董巍支付相应的价款。综上，董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刘薇向其汇款为刘薇代刘X、黄XX、柯XX向其支付的股权优先购买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刘薇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董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董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刘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及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刘薇与宸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刘薇与董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刘薇与董巍之间借款的期限及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作约定，刘薇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有向董巍主张过还款，因此，对刘薇主张董巍支付起诉之前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之后的利息，则应按年利率6%予以计收。至于刘薇主张宸华公司对董巍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董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薇偿还借款本金51456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45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903元，由刘薇负担16573元，由董巍负担2133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刘薇预付，一审法院不予退还；董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金额迳付刘薇。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薇向本院提交证据刘薇与董巍及郭X的录音谈话。其中有董巍表示“我房子也不只这500万啊……这钱我没有打算赖，本来要还，不打官司这钱我本来也是要给你的……”董巍和宸华公司质证认为该录音事前没有征求董巍的意见，属于私自录音。双方初步约定以6200万元来回购刘薇的股权，并且承诺如果回购交易能够成功，董巍就不会拖欠任何款项，所以6200万元的股权回购款和本案500多万元的借款在录音中不能混淆。董巍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田XX证人证言。田XX，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明董巍将5.62%的股权放在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让刘薇寻找买家，其中3.32%的股权买家为西藏信托投资者张XX、柯XX、黄XX及刘薇好友刘X，前述买家将款项共计970万元支付给刘薇、穆X后，案外人穆X将大部分6057600元支付给了董巍，刘薇在微信群中说收到西藏信托预付款，2017年7月23日收到80万元，过几天还要收到64万元，到时候要转给董巍。本案中514.56万元付款性质为股权优先购买权转让款，不是借款。证据2.微信记录，深圳市前海孚悦中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团队成员商议，说服董巍少增资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3.32%股份，由他们对外转让认购权，以解决董巍的资金需求，得出的结论是刘薇向董巍支付的514.56万元，为该3.32%中的2.32%为优先认购权转让款。这里涉及三组数据，董巍将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占5.62%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24.8万元），董巍转让给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受让5.62%的股权中，其中的3.32%由上述四名合伙人进行实际出资认购，3.32%中的2.32%为本案中刘X、黄XX、柯XX三名合伙人实际认购对应的款项，即本案中争议的5145600元。证据3.穆X与张XX签署的份额转让协议，穆X将间接持有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的1%的股权（40万元出资）作价320万元转让给张XX，连同刘薇转让给刘X、柯XX、黄XX的宸华控股（珠海）有限责任公司间接股权合计转让132.8万元股权，转让比例为3.32%，作价970万元。证据4.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登记资料，里面有一份工商变更决定书，决定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决定内容为刘薇将92.8万元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刘X、柯XX、黄XX，穆X将40万元合伙份额转让给张XX，该证据和董巍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一印证，核心的证明目的是证明董巍转让的优先认购权的最终去向。刘薇质证称对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薇起诉请求董巍、宸华公司返还向宸华公司汇付的340万元款项，原审已对此认定为投资款并驳回刘薇的诉请，董巍上诉称原审将两笔款项合并处理不妥，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驳回刘薇该项诉请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薇向董巍转账的514.56万元是否为借款。本案中，刘薇于2017年6月29日、7月23日、8月21日及2018年2月5日、2月15日向董巍汇付了五笔款项合计514.56万元，上述汇款均未注明用途，刘薇对此主张为董巍向其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薇依据转账凭证主张与董巍为借款关系，董巍抗辩称，上述款项系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的合伙人刘X、黄XX、柯XX在宸华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为4000万元时，通过刘薇向董巍购买的224.8万元的股权优先认购权。董巍称，其是宸华公司持股60%的股东，故在上述增资过程中，董巍可行使1200万元的股权优先认购权，除自行认购的375.2万元以及控股的珠海市安宸投资合伙企业认购的600万元出资以外，还剩余224.8万元的股权优先购买权，为此刘薇设立了珠海市悦明投资合伙企业，认缴了增资的304.8万元，其中224.8万元即为董巍转让的股权优先购买权。对此，本院认为，董巍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体现了刘薇的朋友同意付330万元、受让1.32%的股权比例，以及转160万元给转为控股出资等内容，上述内容同刘薇分别与刘X、黄XX、柯XX签订的《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刘X、黄XX、柯XX的出资数额相同，虽然刘X、黄XX、柯XX在原审询问时陈述受让的仅为刘薇持有的珠海悦明投资合伙企业的股权，但《份额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受让后刘X、黄XX、柯XX间接持有宸华公司的股权，且股权比例与刘薇在与董巍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持股比例相同。另外，董巍二审提交田XX的证人证言亦证明了刘X、黄XX、柯XX支付给刘薇的款项是为购买董巍的股权优先认购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董巍已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的主张，此时刘薇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予以证明，因刘薇未提出新的证据，其仅凭转账凭证主张与董巍为借款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薇请求董巍偿还514.56万元的借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巍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刘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19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903元，由刘薇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25元（其中刘薇预付47819元、董巍预付75806元），全部由刘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周（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