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方，女，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喜，男，195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敏，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集团安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人民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鲍建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科，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超，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花市街**。法定代表人：张有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军，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宇红，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冶，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方、王全喜因与被上诉人中房集团安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安阳市隆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昌公司）、张有军、王宇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方、王全喜上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初75号民事判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05)文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2.确认2003年8月15日赵方与隆昌公司由张有军经办签订的购房合同有效；3.确认2003年8月15日赵方向隆昌公司购买该房行为在先，双方履行该购房合同在先；2005年2月2日中房公司起诉隆昌公司请求确认包括赵方购买的该商品房在内的16#楼4套房、、地下室4处车库2座系未出售房屋在后，判决双方对此分割并判归中房公司所有在后，请求隆昌公司向其移交涉案4套住宅房、、地下室车库在后。4.确认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针对2005年2月2日中房公司起诉隆昌公司请求确认涉案4套房系未出售房屋并分割判归其所有，(2005)文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5.确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维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05)文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6.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开庭王全喜到庭，但因鹤壁监狱人数限制未能参加开庭。因此一审法院未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导致王全喜无法当庭陈述，无法自主自愿行使诉讼权利，审理程序错误。二、本案一审王全喜、赵方的诉求就是请求法院确认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认定四套房屋等是未出售房屋系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查明事实，并导致错判。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把此实际没有查明、错误认定的事实、错误判决的结果作为论据事实显然错误。王全喜、赵方提交的2003年8月15日的购房协议书是原件，且当庭出示了原件，张有军也当庭认可协议和交款购房等证据和事实的真实性，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书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的理由不成立，认定事实错误。三、王全喜、赵方不仅购房先于中房公司和隆昌公司内部共有权分割之争，且系善意购房。1.王全喜、赵方的购房价款10万元，价格合理，是当时正常市场价。且高于中房公司、隆昌公司书面确定的该房售价88655.82元，也高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05)文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未出售的房屋四套以及相对应的地下室四间、车库2座，共计房款443195.95元”的平均价。2.中房公司和隆昌公司对该房是共有权人，双方约定按照4:6享有所有权，售房协议也约定双方均有权对外售房。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也确认隆昌公司对该房系共有人，有权对外销售。故隆昌公司销售给王全喜、赵方该房，王全喜、赵方购买该房，是善意行为，是合法行为。3.王全喜、赵方购房当时即交纳了购房款现金9万元，剩余1万元是双方约定办理房产证时交纳，因此该行为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王全喜、赵方多次与两公司交涉，但两公司ー直未办理房产证。四、一审判决以“原告提交的平原新村16＃楼已售未售明细表中显示该户未出售”否定该房已经于2003年8月15日出售给王全喜、赵方完全错误。该证据来源于中房公司和隆昌公司所有权分割之争的诉讼案卷，王全喜、赵方提交该证据是用于证明两公司通过诉讼恶意串通，掩盖事实，损害购房人利益。一审判决以此为论据，认定涉案房屋在2005年中房公司和隆昌公司诉讼期间系未出售房屋，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在2005年中房公司和隆昌公司分割案涉房屋共有权诉讼中，法院只要现场勘察房屋状况，就完全可以正确查明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就可以作出正确判决，避免因一份错误而判决引发后续诸多诉讼。而在上述案件中，一二审法院并没有尽职查明事实。五、一审判决依据2001年7月25日、2002年10月14日中房公司项目部公告复印件认定相关事实，否定王全喜、赵方购房在先的合法性，否定王全喜、赵方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错误:1.该公告是复印件，王全喜、赵方一审当庭已经提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2.中房公司第一项目部无权对外代表中房公司发声。其没有中房公司当时的授权。3.中房公司及项目部在此后的其他协议，否定了公告内容。4.两个公告复印件时间均在上诉人购房之前1至2年，内容均是要求2001年7月25日、2002年10月14日之前购房者换取手续，对王全喜、赵方购房行为不适用，无约束力。5.中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全喜、赵方对公告内容是明知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二公司将公告内容告知了王全喜、赵方。六、中房公司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05)文民二初字第98民事判决生效后，在长达九年的时间内并没有申请执行。这一事实说明，其对该房屋出售给王全喜、赵方是明知的。中房公司从2005年判决至今14年之久没有办理该房房产证。这一事实也说明，其对该房出售给王全喜、赵方是明知的。王宇红等人2014年起诉要求继承争议房产的诉讼中，中房公司作为被告已经向文峰法院说明争议房产已由第三人占有，但文峰法院疏于履职，应该通知而并未通知王全喜、赵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没有查勘现场，作出了错误的继承判决。这一事实也说明中房公司对该房屋早己经出售是明知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全喜、赵方的诉讼请求。中房公司辨称，一、从法律程序上讲，法院生效判决具有严肃性、确定性，且法不溯及既往。本案王全喜、赵方依据2013年起新施行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请求撤销七、八年前的生效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程序，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二、从实体而言，王全喜、赵方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应同时满足以下法律要件:1、王全喜、赵方与案涉房产所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2、王全喜、赵方根据购房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交纳了购房款;3、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本案中，隆昌公司自始不具有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根本无权销售。更何况根据王全喜、赵方提交的《协议书》显示，与赵方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为“张有军”个人，并非隆昌公司。因此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王全喜、赵方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要件，其对案涉房产不具有所有权，甚至自始都不享有相应的物权期待权。三、王全喜、赵方上诉状中第2至5项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王全喜、赵方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撒销之诉的法律规定，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错误，更未损害王全喜、赵方任何民事权益，王全喜、赵方对案涉判决诉讼标的根本不存在独立请求权，应依法驳回王全喜、赵方的全部诉讼请求。王宇红辨称，一、王全喜、赵方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与生效判决相互冲突。涉案房屋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为第三人王宇红所有，故在该判决没有撤销之前，王全喜、赵方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明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王全喜、赵方要求撤销的安阳市中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与该诉讼请求、上诉请求无关的均不能成为本案审理的范围。第三，王全喜、赵方主张因张有军系隆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张有军个人签订的协议能代表隆昌公司的观点是片面的。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主体，张有军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两者为不同法律主体。王全喜、赵方一直在回避涉案房款交给了张有军个人而并没有交给隆昌公司的事实。如果说涉案合同理解为张有军代表了公司，那么后续房款王全喜、赵方也应该交给隆昌公司，而并非交给张有军个人。涉案合同明确显示房屋是由张有军个人卖于王全喜、赵方，而张有军个人无权出售房屋，对此王全喜、赵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综上所述，王全喜、赵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王全喜、赵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文峰区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归中房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中房公司原名称为安阳中兴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阳中房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为中房集团安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2005年中房公司向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隆昌公司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安阳市平原新村16号楼未出售的住宅房4套、、地下室4处小车库2座归中房公司所有；隆昌公司将上述住宅、、地下室小车库移交中房公司；隆昌公司承担施工队工程款32580.28元；隆昌公司承担行政罚金22000元；隆昌公司承担中房公司垫付的任艳军、李仲立房款差额即赔偿金23500元、承担中房公司垫付林忠书赔偿金6300元、宋相生赔偿金10000元，合计39800元；隆昌公司承担营业税46885.43元、房屋维修基金12387.40元、房屋测量费1166.67元、公房证费用600元。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9日作出（2005）文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判决：“安阳市××楼××单元××东××、××东××、××东××、××东××以及相对应的地下室4处和小车库2座归中房公司所有；中房公司给付隆昌公司前期投资款余额47594.59元；隆昌公司给付中房公司垫付的行政罚金7500元；隆昌公司给付中房公司给其垫付的房款差额及赔偿金39798元，上述款项相抵后，中房公司给付隆昌公司余款296.59元”。隆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26日作出（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书已查明：“2000年1月31日，中房公司与其第一项目开发部签订平原新村16号楼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该第一项目开发部承包人为邱广军。2000年7月28日，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一份，约定中房公司自愿将位于平原新村小区16号楼地皮作为投资资产，隆昌公司自愿投资资金，共建商品楼一座，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比例分成为4:6，上下垂直划分。2000年9月8日、9月13日，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又与隆昌公司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以中房公司名义联合开发建造平原新村16号商品住宅楼，补充协议约定了施工队伍的选择、财务管理、销售价格等事项。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与隆昌公司在商品房销售过程中发生纠纷，造成多套房屋重复售房，并受到安阳市房管部门处罚。未出售房屋四套以及相对应的地下室四间，其中包括该楼西单元四层东户、一层东户、四层东户、五层东户和车库2座，共计房款443195.95元。”3.邱广军与石秀芝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邱玲、邱东；邱广军与石秀芝离婚后，与王宇红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即邱杨；邱广军于2011年去世。2014年7月24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王宇红、邱杨与被告中房公司、第三人邱玲、邱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王宇红、邱杨要求确认安阳市××楼××单元××东××、××东××、××东××、××东××以及相对应地下室4处和小车库2座的所有权归王宇红、邱杨、邱玲、邱东所有。邱玲当庭表示放弃对上述房产、、地下室和小车库的继承权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4）文民一初字第734号民事判决，判决：“位于安阳市××楼××单元××东××、××东××、××东××、××东××以及相对应地下室4处和小车库2座归王宇红、邱杨、邱东共同所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4.王全喜、赵方提交落款日期为2003年8月15日张有军与赵方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为张有军，乙方为赵方，甲方同意将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住宅楼一套（含地下室），房屋面积为92平方米卖给乙方，每平方米为1045.29元，，地下室为382260元，合计10万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清，乙方交清房款后，甲方将钥匙交于乙方，甲乙双方成交后，无论任何理由，单方提出退房，若甲方提出收回房产，在征得乙方同意后，除一次性退还购房本金外，按月2%计付利息（实际发生天数计算），若乙方提出退房，甲方只退还房款的60%，乙方购房后，不承担外界任何纠纷，若遇纠纷由甲方全部承担。”该合同复印件甲方处有张有军签名，乙方处签有赵方签名。王全喜、赵方提交张有军出具的收条和赵方出具的证明各1份，收条显示：“赵方同志交来育才路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房款拾万元（100000元），后赵方同志欠张有军借款壹万元（10000元），带房屋产权证书手续办理完备时一并给清，张有军，2003年8月15日。”证明显示：“因购买张有军平原新村16号楼四层东户住房时暂欠壹万元，带房产手续办理完备时付清，证明人赵方，2003年8月15日。”王全喜燃气开通建卡日期2009年5月5日。赵方居民采暖证显示签发日期2014年8月26日。王轩在涉案房屋有线电视开通日期2009年8月。王全喜、赵方提交王轩与安阳峰尚印象装饰设计工作室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日期为2009年3月7日，工程地址显示“育才路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4层西户”。5.2001年7月25日，中房公司第一项目部在安阳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平原新村16#住宅楼所有权属中房公司所有，该楼即将完成主体工程，从即日起中房公司委托第一项目开发部开始办理预售手续。售房单位为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并注明开户行和账号。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一律不收现金，购房客户可将购房款直接交入以上账号，购房客户凭交款单由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办理暂时收款收据，待16#楼竣工验收后，到中房公司换取正式售房发票，此前以其他单位或个人名义收取现金、开出的收据（三联单）均为无效凭证，中房公司不予办理正式购房发票手续。2002年10月14日，中房公司第一项目部在安阳日报发布公告，内容为：新建平原新村16号楼所有权属中房公司，受中房公司委托，第一项目开发部享有开发建设、销售权，并于2001年8月24日办有预售证（证书号：310000014）。近日发现个别以其他单位名义或私刻我部公章预售本房，为避免客户上当受骗，本部于2001年7月25日、2002年9月28日在《安阳日报》两次发出公告，凡是购买平原新村16号楼的客户，未见本部预售证及本部售房单据者均属非法。请速与非法售房单位办理退房，并执原预售合同复印件，来我部办理合法手续。否则发生一切产权纠纷，（房产证）本部概不负责。6.王全喜、赵方提交的平原新村16号楼已售未售房明细表中显示西单元4层东户未出售。7.王宇红、邱杨、邱东与王全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王宇红、邱杨、邱东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继续侵占原告位于安阳市××平原新村××楼××单元××楼××房屋及地下室，并恢复原状交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停止继续侵占原告房屋及地下室损失（从2006年3月26日起每月租金700元至搬出之日止）。2018年9月21日，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0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王全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搬出安阳市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4楼东户房屋及地下室，并将该房屋及地下室归还原告王宇红、邱杨和邱东；同时，将被告的个人物品一并搬出。逾期不履行本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自本判决限定履行义务期满日起，按照每日20元支付迟延履行金至义务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全喜因与被上诉人王宇红、邱杨、邱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宇红、邱杨、邱东对王全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018年11月24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民终468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2005年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房地产联合开发纠纷一案，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未出售房屋四套以及相应的地下室四间，其中包括案涉房产即安阳市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房屋一套，并判决案涉房产归中房公司所有。王全喜、赵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文峰区平原新村16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部分，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王全喜、赵方提交的2003年8月15日与张有军的协议书无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根据王全喜、赵方提交的协议约定总房款为10万元，张有军收到王全喜、赵方缴纳购房款10万元，仍然暂欠壹万元相互矛盾，且该款至今未支付。王全喜、赵方提交的平原新村16号楼已售未售房明细表中显示西单元4层东户未出售。在（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案件中，隆昌公司和隆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有军均未提出案涉房产已出售他人。从2001年起，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多次在安阳日报刊登公告售房单位为中房公司第一项目开发部，以其他单位或个人开具的均为无效凭证，请速与非法售房单位办理退房，否则发生一切产权纠纷，概不负责等内容。综上所述，王全喜、赵方要求撤销（2005）安民三终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中有关涉案房屋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全喜、赵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全喜、赵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全喜、赵方能否出于善意而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以及能否排除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进行分割。一、关于王全喜、赵方能否出于善意而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但是，为了保护交易安全和善意受让人的信赖利益，法律设立善意取得制度，排除物之权利人的追回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应当同时符合三种情形，即：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其中对于不动产转让的善意取得需要具备已经进行不动产登记这一法定要件,否则不能构成善意取得。本案中,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建设而享有案涉房屋的共有权利，双方对共有房源分割后已确定案涉房屋归中房公司所有。隆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军出卖案涉房屋给王全喜、赵方时既未经中房公司同意，亦未事后取得中房公司追认，其出卖案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王全喜、赵方提供的与隆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有军签订的协议书虽然为复写件，但作为一方当事人签字的张有军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未予确认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认证规则，应予纠正。王全喜、赵方与隆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有军签订购房协议，且支付了大部分款项，但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尚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条件，故王全喜、赵方基于购房协议仅对隆昌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并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二、关于王全喜、赵方能否基于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对抗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进行分割的问题。没有法律或者合同根据占有他人财产，构成无权占有，侵害了他人财产权益，行为人应当返还该财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王全喜、赵方基于与隆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军签订的购房协议而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不产生物权效力，亦不具有物权排他属性。并且，王全喜、赵方该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在无权处分情形下的占有，既不能对抗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和追回权，亦不能对抗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对案涉房屋共有权进行分割。三、关于王全喜、赵方主张撤销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确权判决的诉请能否成立的问题。如上所述，王全喜、赵方主张的出于善意及占用而应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仅为基于与隆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军签订购房协议而产生的合同履行的普通债权。在此情况下，权利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具有对世性和排他性。故在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对合作开发建设的案涉房屋进行共有权分割的诉讼中，王全喜、赵方对案涉房屋的合同权利不能对抗中房公司与隆昌公司对案涉房屋共有权进行分割。因此，王全喜、赵方主张撤销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确权判决的诉请不能成立。王全喜、赵方因与隆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军签订购房协议而受到的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全喜、赵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全喜、赵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范书伟审判员  辛季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和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