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860号原告:山东正章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163086654X法定代表人：黄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刚，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413887X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山东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60969121F负责人：张跃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男，该公司职工。原告山东正章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章文化公司)与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刚，被告江中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刚，被告江中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印、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471148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5年9月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完毕止）；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下属的正章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经贸分公司（以下简称正章文化经贸分公司）与被告江中集团下属单位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于2010年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正章文化经贸分公司接受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委托，负责就华润置地（山东）有限公司在山东各地开发的房地产、绿化及其他系列商业开发工程项目，引荐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和该系列项目的发包方直接洽谈，向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提供关于该系列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与发包方签订该系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等内容。居间报酬为工程施工合同的1.5%，居间成功后，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居间报酬20%，发包方第一次支付项目进度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居间报酬30%，发包方第二次支付项目进度款节后三日内支付居间报酬50%，合同订立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最终促成了被告江中集团与华润置地（山东）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时开展施工。可被告在支付了我公司居间报酬220万元，就一再推诿，不再向我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待我公司取得案外人华润置地与被告江中集团签订的在山东各地开发的房地产绿化及其他开发项目（除了本案提交三份总包合同）总包合同后，另行主张剩余的居间服务费，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江中集团与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存在两种情况：第1种：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完全没有履行该《居间合同》。《居间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乙方引荐甲方和该系列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直接洽谈，向乙方提供该系列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该系列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条的约定是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促成我公司与系列工程的发包方直接达成合意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我公司与发包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为招投标合同。因此，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完全没有履行该《居间合同》。第2种：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效。如果原告正章文化公司认为案涉《居间合同》包括招投标合同，那么《居间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乙方引荐甲方和该系列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直接洽谈，向乙方提供该系列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该系列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招投标法》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存在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30.【强制性规定的识别】下列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公序良俗的；交易标的禁止买卖的,如违反招投标等竞争性缔约方式订立的合同；”。二、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诉讼缺乏必要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涉案《居间合同》第五条特别约定“居间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据该条的约定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应向法庭提供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居间的具体行为、方式、工作的证据，及具体支出的明细和证据，否则属于举证不能，应依法判断原告正章文化公司没有居间服务及支出必要的费用。三、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具有非法的目的“不劳而获，骗取利益”。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后没有按照约定及我公司的要求引荐我公司与发包方管理层直接沟通、没有按照约定直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如果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不能提供具体居间的方式、行为、具体实际支出的费用证据，那么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在与我公司签订《居间合同》时的目的及此后向我公司要钱的行为，只能解释为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的目的是考虑到合同签订后，如果我公司依法中标，那么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可以不劳而获，骗取利益，如果我公司投标不中对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也没有什么损失。证据一：原告正章文化公司提供的录音笔录第2页李总的自述：“这个在合作中多少会出现一点不和谐的地方，比方说你们要求我们邀请华润这边的领导出来，他们也不一定出来。我们确实是认识相关的领导，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正当的利益关系”。证实：1、我公司多次要求原告正章文化公司按照合同履行，引荐发包方管理层与我公司见面，均被原告正章文化公司拒绝。2、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一直在鼓吹认识发包方华润的领导，我公司始终没有在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引荐下见到其所说的华润领导。3、原告正章文化公司没有按照《居间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履行。证据二：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告正章文化公司诉状要求的居间费数额为50万元（数额依据法院调查的为准），后依据法庭调查的我公司的中标合同及发包方出具的说明变更诉讼请求为4711487.8元。证实：1、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不知道我公司中标合同的具体工程及工程价款；2、我公司中标合同是依法通过招投标签订，信息没有外泄，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居间是个谎言，其在华润置地项目上也没有认识的领导，否则，我公司中标的具体工程及工程价款，在中标合同签订前最迟在签订公开后，就可以通过领导得知。四、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已在我公司处以居间为名领取222万元。对于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在我公司处领取的222万元，因为原告正章文化公司没有提供居间支出明细，也没有开具发票。我公司将向税务机关进行举报，并要求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依法返还该费用。五、对于原告正章文化公司诉讼理由新增加的内容，限制本案我公司在山东省范围内与发包方签订任何工程的合同。首先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该主张衍生于其所谓的《居间合同》具有明显的违法性，如同卖身契约，属于非法的要求，明确带有讹诈行为。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的效力、履行等情况，并依法作出驳回原告正章文化公司诉讼请求及判令其返还我公司已支付的222万元的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下属的山东正章印刷装订有限责任公司经贸分公司（乙方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就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在山东各地开发的房地产、绿化及其他系列商业开发工程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事项。1.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在山东各地开发的房地产、绿化及其他系列商业开发工程项目，以下称该系列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系列工程项目的发包方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系列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发包方签订该系列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居间成功是指乙方为甲方提供信息，或为甲方提供的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最终甲方与发包方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与发包方在该系列工程项目范围之内各时期、各工期、各标段签订的所有工程施工合同，均视为居间成功。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供有关该系列工程项目的信息，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该系列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的关于该系列工程项目的上述信息真实可靠。3.乙方应保证该系列工程项目真实可靠、工程项目手续齐全，并能够正常施工。4.乙方在甲方与发包方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如果能够签订该系列工程项目施工合同，那么在甲方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乙方仍有义务负责协调好甲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四、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本项目居间报酬为工程施工合同金额的1.5%。2.居间成功后，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居间报酬20%，发包方第一次支付项目进度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居间报酬30%，发包方第二次支付项目进度工程款后三日内支付居间报酬50%。3.甲方可以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支付。五、居间费用，是指乙方为完成委托事项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2016年1月5日，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下属山东正章印刷装订有限责任公司经贸分公司变更为山东正章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经贸分公司。另查明，1.2015年被告江中集团通过中标方式与案外人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济南市市中区兴隆片区兴隆南F2地块二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73455291.18元。2.2016年元月12日，被告江中集团通过中标方式与案外人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中国济南市市中区兴隆片区兴隆北B2地块一期项目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53000935.19元。3.2013年3月14日，被告江中集团通过中标方式与案外人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济南兴隆片区二环南路北侧A3地块二期二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34309630.15元。本院认为，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委托人）与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下属的正章文化经贸分公司（居间人）签订《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主张被告江中集团与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471148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5年9月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4～426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这是对居间人法定义务的规定。结合涉案《居间合同》中第二项约定，正章文化经贸分公司的义务包括：1.其必须向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提供有关该系列工程项目的信息，有义务协助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对该系列工程项目进行实地考察。2.向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提供的关于该系列工程项目的上述信息真实可靠。3.保证该系列工程项目真实可靠、工程项目手续齐全，并能够正常施工。4.正章文化经贸分公司在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与发包方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如果能够签订该系列工程项目施工合同，那么在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工程施工过程中，仍有义务负责协调好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与发包方的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据此,本案居间合同中居间人的义务包括法定义务与约定义务。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只有在同时履行法定和约定的义务之后，才可请求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支付报酬。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正章文化公司主张已经全面履行居间义务,要求被告江中集团、被告江中集团济南分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逾期利息，对此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应当对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庭审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正章文化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居间的义务,且《居间协议》并未标明签订时间，虽结合正章文化经贸分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等相关信息，但仍无法证实被告江中集团与案外人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济南兴隆片区二环南路北侧A3地块二期二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协议书》以及2015年签订的《中国济南市市中区兴隆片区兴隆南F2地块二标段项目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处于居间期限内，据此原告正章文化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正章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92元，减半收取计22246元，由原告山东正章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东 超书 记 员  赵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