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1民初357号原告（反诉被告）：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住所地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MA40416U2T。主要负责人：李盼乐，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民，河南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MA3XEBRG1J。法定代表人：王晓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博，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萌萌，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帆宝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长帆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民，被告（反诉原告）鲲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博、任萌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帆宝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鲲鹏公司向长帆宝丰公司返还位于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的经营场地一处（含围墙、防尘网），具体包括办公室15间、门卫室2间、配电房1间、变压器2台、洗煤设备1套（含洗煤机1台、过滤机1台、压滤机1台、真空泵1台、浓缩池1座连接水槽、提升机1台、原煤输送皮带1条、振动筛1台）、化验设备1套、地磅1台、水井1眼（含无塔供水器）、挂式空调1台；2．判令鲲鹏公司赔偿长帆宝丰公司损失1,850,000元（损失按照每月50,000元，从2016年11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9日，以后的损失仍按照每月50,000元顺延计算至上述场地、物品全部移交完毕之日止）；3．由鲲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9日，长帆宝丰公司作为甲方，鲲鹏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的洗煤厂；2．乙方支付甲方2,200,000元用于购买甲方洗煤厂，乙方先支付甲方300,000元，剩余1,900,000元于2016年11月19日付完；3．乙方购买甲方洗煤厂包含该洗煤厂内的所有资产；4．甲方于2016年11月19日将洗煤厂内所有资产交于乙方；5．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该洗煤厂相关手续的变更。上述合同签订当天，长帆宝丰公司即将上述洗煤厂经营场地、洗煤设备移交给了鲲鹏公司。后鲲鹏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价款，经长帆宝丰公司催要，鲲鹏公司才分5次向长帆宝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650,000元。因鲲鹏公司经多次催要不支付剩余合同价款，长帆宝丰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鲲鹏公司发出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9年3月22日送达鲲鹏公司。长帆宝丰公司称上述合同已经解除，主张由鲲鹏公司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损失。鲲鹏公司辩称：1．长帆宝丰公司主张返还经营场地内的物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物品系其移交给鲲鹏公司的物品；2．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后，鲲鹏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多次向长帆宝丰公司代表人户松文的账户汇款，且户松文拉走鲲鹏公司的精煤折抵了部分合同价款，鲲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长帆宝丰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4．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后，鲲鹏公司按照环保要求对洗煤厂的厂房、设施多次进行添附、修缮，为洗煤厂合规经营进行了环境评估，支付了大量费用，长帆宝丰公司主张返还厂内设施，理应先返还鲲鹏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和为洗煤厂增益的费用。综上，请求驳回长帆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鲲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长帆宝丰公司向鲲鹏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价款1,115,000元；2．判令长帆宝丰公司向鲲鹏公司支付为维护厂房、设备正常运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1,107,723.34元（详见投资明细清单）；3．由长帆宝丰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鲲鹏公司不认可本案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愿意与长帆宝丰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双方应当相互返还，故长帆宝丰公司应当向返还已收到的合同价款（含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和煤款折抵），并向鲲鹏公司支付为维护厂房、设备正常运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长帆宝丰公司辩称：1．本院（2019）豫0421民初1311民事判决、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3606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鲲鹏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为650,000元，长帆宝丰公司也没有收到其他款项，鲲鹏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合同价款为1,115,000元不属实；2．鲲鹏公司主张的其为了维护厂房、设备正常运行而支出的费用1,107,723.34元，无事实根据，且即使其支付了相关费用，也是为了自己经营需要，长帆宝丰公司不同意承担。综上，请求驳回鲲鹏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长帆宝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本院（2019）豫0421民初1311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3606号民事裁定书和其与鲲鹏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于2016年11月19日，鲲鹏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长帆宝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200,000元，即便按照鲲鹏公司所称其已支付合同价款1,115,000元属实，其行为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长帆宝丰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结合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4民终360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系因鲲鹏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经长帆宝丰公司向其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而解除，合同解除日期为鲲鹏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即2019年3月22日。2．长帆宝丰公司提交的洗煤厂内现有设施的照片、鲲鹏公司增加投资明细清单，部分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案当事人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并未制作移交物品清单，经长帆宝丰公司申请，就其主张返还的设施，本院于2020年5月7日对洗煤厂内现有设施进行了现场查看并拍照，确认本案买卖合同涉及洗煤厂经营场地内现有办公用房（平房、两处）15间、门卫室（平房）2间、配电房（含设备）1间、变压器2台、洗煤设备1套（含洗煤机1台、过滤机1台、压滤机1台、真空泵1台、浓缩池1座及连接水槽、原煤输送皮带1条、振动筛1台）、地磅1台、水井1眼、无塔供水器1台、挂式空调1台，且该洗煤厂围墙完整，防尘网部分缺失。鲲鹏公司认可其于2016年即接收该洗煤厂，后又添置了彩钢瓦大棚厂房、电动伸缩门、洗车机、空调、化验设备等设施，但其作为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控制人，经本院释明未针对长帆宝丰公司主张返还的设施是否为其新购置设施作出说明，故长帆宝丰公司主张以上设施即为其按照买卖合同向鲲鹏公司移交的设施，本院予以认定，但其主张返还的化验设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3．长帆宝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他洗煤厂的租赁合同，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两份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物与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相同，相关租赁费价格亦不能作为长帆宝丰公司主张的鲲鹏公司占用本案洗煤厂期间其可得利益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故对该两份租赁合同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4．鲲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向户松文账户转账、存款的凭条或交易记录，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组证据显示户松文账户共收到款项475,000元，户松文曾系长帆宝丰公司的负责人，长帆宝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本案买卖合同价款，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即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17日，鲲鹏公司分8次以向户松文账户存现或者转账方式支付本案买卖合同价款共计475,000元。5．鲲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于占江出具的收到条，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鲲鹏公司提交该收到条意在证明原长帆宝丰公司负责人户松文让于占江从鲲鹏公司拉走精煤价值640,000元，该款用于折抵鲲鹏公司应当向长帆宝丰公司支付的本案买卖合同价款，但长帆宝丰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该精煤货款640,000元中仅有部分款项折抵了本案买卖合同价款，因该收到条并无长帆宝丰公司相关负责人签章认可，故该收到条不能证明鲲鹏公司主张的其以精煤应付货款640,000元折抵了本案买卖合同价款中的640,000元。6．鲲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添置新设施、维护设备、支付相关费用的票据，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鲲鹏公司在接收本案洗煤厂后新添置的彩钢瓦大棚厂房、电动伸缩门、洗车机等设施，长帆宝丰公司并未主张其返还，其可以自行拆除、处置，其维护相关设备、支付相关费用系其自身生产经营需要，且本案买卖合同系因其违约而解除，故其主张由长帆宝丰公司向其返还相关费用，并无法律依据，对其上述票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长帆宝丰公司在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有洗煤厂一处。长帆宝丰公司与鲲鹏公司协商，拟将该洗煤厂出卖给鲲鹏公司。鲲鹏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注册成立，注册经营场所即该洗煤厂原址。2016年11月19日，长帆宝丰公司作为甲方，鲲鹏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就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的洗煤厂（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事项签订以下协议：一、乙方购买甲方位于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的洗煤厂（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二、乙方支付甲方贰佰贰拾万元220万元用于购买甲方洗煤厂（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乙方先支付甲方叁拾万元30万元，剩余壹佰玖拾万元购买款于2016年11月19日前付完。三、乙方购买甲方该洗煤厂包含该洗煤厂内的所有资产。四、甲方于2016年11月19日将洗煤厂（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内的所有资产交于乙方。五、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该洗煤厂（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相关手续的变更。六、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他未约定事项，由甲方（乙）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该买卖合同甲方由代表人户松文、毛新花签字，加盖长帆宝丰公司印章，乙方由代表人王信超签字，加盖鲲鹏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长帆宝丰公司即将该洗煤厂经营场地（含围墙、防尘网）以及洗煤配套设施交付鲲鹏公司，具体包含办公用房（平房、两处）15间、门卫室（平房）2间、配电房（含设备）1间、变压器2台、洗煤设备1套（含洗煤机1台、过滤机1台、压滤机1台、真空泵1台、浓缩池1座及连接水槽、原煤输送皮带1条、振动筛1台）、地磅1台、水井1眼、无塔供水器1台、挂式空调1台。双方未制作移交物品清单。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17日，鲲鹏公司分8次以向户松文账户存现或者转账方式支付上述买卖合同价款共计475,000元，具体为2017年9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20,000元、2018年3月12日存现100,000元、2018年4月4日存现100,000元、2018年4月28日转账45,000元、2018年5月3日转账50,000元、2018年5月26日转账60,000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50,000元。因鲲鹏公司经长帆宝丰公司催要未能及时支付合同价款，长帆宝丰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3月20日向鲲鹏公司邮寄送达，鲲鹏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2019年4月18日，鲲鹏公司以长帆宝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确认“2019年3月19日被告（长帆宝丰公司）向原告（鲲鹏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鲲鹏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421民初125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鲲鹏公司撤诉。2019年4月19日，长帆宝丰公司以鲲鹏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豫04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2016年11月19日原告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与被告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宣判后，鲲鹏公司不服，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长帆宝丰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签订后将洗煤厂内的全部资产交付给鲲鹏公司，但鲲鹏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向长帆宝丰公司支付购买款，经多次催要仍欠1,550,000元没有支付，长帆宝丰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且本案买卖合同自长帆宝丰公司向鲲鹏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于2019年3月22日送达鲲鹏公司时解除，故长帆宝丰公司再起诉解除本案买卖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4民终360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42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驳回长帆宝丰公司的起诉，驳回鲲鹏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若已经解除，解除的时间、原因如何认定；2．长帆宝丰公司主张返还的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是否应当由鲲鹏公司予以返还；3．鲲鹏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长帆宝丰公司洗煤厂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若应当赔偿，赔偿款数额应当如何计算；4．长帆宝丰公司是否应当向鲲鹏公司返还已经收到的买卖合同价款，若应当返还，具体数额应当如何认定；5．长帆宝丰公司是否应当向鲲鹏公司支付鲲鹏公司因维护洗煤厂相关设备、交纳相关税费所支出的费用。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合同解除的时间、原因认定问题。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问题，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认定，即因鲲鹏公司迟延支付合同价款构成根本违约，守约方长帆宝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享有合同解除权，并因通知鲲鹏公司解除合同而解除，解除时间为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鲲鹏公司之时，即2019年3月22日，解除原因为鲲鹏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鲲鹏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愿意与长帆宝丰公司协商解除本案买卖合同，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长帆宝丰公司主张返还的买卖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是否应当由鲲鹏公司予以返还问题。根据长帆宝丰公司的主张、本院现场核实情况以及鲲鹏公司相关答辩意见，对长帆宝丰公司主张的其向鲲鹏公司交付的设施为洗煤厂经营场地一处（含围墙、防尘网），具体包括办公用房（平房、两处）15间、门卫室（平房）2间、配电房（含设备）1间、变压器2台、洗煤设备1套（含洗煤机1台、过滤机1台、压滤机1台、真空泵1台、浓缩池1座及连接水槽、原煤输送皮带1条、振动筛1台）、地磅1台、水井1眼、无塔供水器1台、挂式空调1台，本院予以认定；长帆宝丰公司主张的提升机1台、化验设备1套，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鲲鹏公司应当向长帆宝丰公司返还基于本案买卖合同取得的上述财产，其作为合同财产的控制人，经本院释明，未向本院说明上述财产中是否包含其新购置的财产，其辩称长帆宝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系该公司按照买卖合同向其移交的财产，对其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鲲鹏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长帆宝丰公司洗煤厂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以及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长帆宝丰公司有权要求鲲鹏公司赔偿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数额，考虑到该损失数额与本案买卖合同项下财产的种类、数量密切相关，而鲲鹏公司对其主张返还财产的种类、数量有异议，对该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不予处理，长帆宝丰公司可待本案洗煤厂相关财产返还后另行主张。关于长帆宝丰公司是否应当向鲲鹏公司返还已经收到的买卖合同价款以及数额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买卖合同解除后，鲲鹏公司应当向长帆宝丰公司返还其基于合同取得的财产，长帆宝丰公司亦应当向鲲鹏公司返还其已经收到的合同价款。鲲鹏公司主张其已经向长帆宝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15,000元，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因长帆宝丰公司自认其已经收到合同价款650,000元，该650,000元应当由长帆宝丰公司返还给鲲鹏公司。鲲鹏公司主张由长帆宝丰公司返还1,115,000元，对其中超过650,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帆宝丰公司是否应当向鲲鹏公司支付鲲鹏公司因维护洗煤厂相关设备、交纳相关税费所支出的费用问题。本案买卖合同约定的洗煤厂及相关设施已经交付鲲鹏公司使用多年，其在使用过程中必然要支付设备维护、占地款、税费等相关费用，该相关费用系其生产经营的正常开支，其主张由长帆宝丰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其新购置的彩钢瓦大棚厂房、电动伸缩门、洗车机等财产，与本案合同解除无关，其有权自行拆除、处置。综上，长帆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鲲鹏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返还位于宝丰县前营乡何寨村北坡（207国道东侧）的经营场地一处（含围墙、防尘网），具体包括办公用房（平房、两处）15间、门卫室（平房）2间、配电房（含设备）1间、变压器2台、洗煤设备1套（含洗煤机1台、过滤机1台、压滤机1台、真空泵1台、浓缩池1座及连接水槽、原煤输送皮带1条、振动筛1台）、地磅1台、水井1眼、无塔供水器1台、挂式空调1台。二、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合同价款650,000元。三、驳回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被告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291元，由反诉原告宝丰县鲲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41元、反诉被告汝州市长帆实业有限公司宝丰分公司负担5,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彬审 判 员  李要娟人民陪审员  宦长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余汝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