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5702号原告：王文宽，男,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燕、毛宇芳，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玉杰，男，住呼和浩特市。被告：龚志良，男，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如意老年人保健院，经营场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南店村。经营者：陈晓平，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乌兰图克镇新胜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宽与被告张玉杰、龚志良、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如意老年人保健院（简称如意保健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线上开庭）。原告王文宽的代理人张润燕、毛宇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如意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玉杰、龚志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张玉杰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借期内24%计算的利息6.1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的违约金为32.4万元；2.判令龚志良、如意保健院共同在担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杰、龚志良、如意保健院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文宽经朋友介绍与张玉杰相识，之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玉杰向王文宽借款5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和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二分五。同时，张玉杰、龚志良及如意保健院在借款合同中注明以如意保健院五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还清借款后归还五套合同。如意保健院与王文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5份，将位于新城区腾飞北路呼市××院房、4层9号房、5层9号房、6层9号房及7层9号共计5套房屋售予王文宽，并给王文宽出具5张收购房款收据，合计3057084元。在办理完前述借款及抵押手续后，当日王文宽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共交付给张玉杰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玉杰迟迟不偿还借款，提供担保的如意保健院及龚志良也以种种理由拖延。王文宽认为，王文宽已经依约向张玉杰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张玉杰不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张玉杰、如意保健院及龚志良以签订抵押条款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5套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如意保健院及龚志良依法应当在3057084元的担保范围内向王文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玉杰、龚志良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如意保健院辩称，对于王文宽请求及所述的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据了解，王文宽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龚志良本人签字，也不是如意保健院盖的公章，这几份商品房买卖涉及到的房款没有向龚志良支付，借款50万元也没有支付给龚志良或者如意保健院。之前张玉杰因为私刻公章而涉及诈骗被判刑，目前在服刑期间，因为疫情的原因无法核实更详细的情况，无法核实本案是否在诈骗范围内。所以申请鉴定。关于担保，依据《担保法》、《物权法》及物权法定原则，《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债权，不属于法定的担保物范畴，也违反了《担保法》中关于留置条款的强制性规定，故担保无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是王文宽通过非法途径达到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王文宽提供的《工商档案》表明，龚志良运营的如意保健院与陈晓平运营的如意保健院为两个法律主体，龚志良经营的保健院已经注销。龚志良因拖欠陈晓平建设工程款不能清偿，故将之前开发的楼盘抵顶给陈晓平进行债务清偿，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存在“恶意规避债务”的事实。另外，案涉借款金额与担保金额差额较大，不合常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文宽提交的证据为：一、借款合同、中国银行跨行汇款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及收据五份；二、工商公示信息及工商档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对于上述证据，如意保健院均不认可。如意保健院提交的证据为:债权债务协议、工程造价确认表，王文宽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已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如意保健院提出“王文宽提交的证据均为张玉杰伪造”的质疑，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王文宽所举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如意保健院向本院提出了鉴定申请如下：一、申请对王文宽出示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落款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责令如意保健院提交原始印章（即2016年4月15日时如意保健院使用的公章）。因最初的如意保健院于2017年7月3日进行注销，其公章也同时进行核销，申请人如意保健院无法提供该原件。故该鉴定缺乏必要检材及样本，无法进行比对，本院不予鉴定。二、申请对王文宽出示的五份《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及收款人处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该印章为2016年4月15日时期如意保健院使用的财务专用章，该印章在如意保健院于2017年7月3日注销时同时核销，原始印章已不能提供，鉴定缺乏必要检材，本院不予鉴定。针对《收据》上的收款人签名的鉴定，该签字显示为“龚”，申请人对此提交了《公证书》作为比对样本，但基于本案中龚志良缺席，无法核对本人现场书写的笔迹，故缺乏鉴定的必备要件，本院不予鉴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5日，王文宽（甲方、出借人）与张玉杰（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整，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出借方式为转账，并约定了具体收款账号。另约定，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按月付息。该《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每延期一天，借款人须向出借人支付其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合同落款处双方签字，并标注“抵押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如意老年保健院四层8号、10号、五层10号、六层10号、七层10号，共计五套作为抵押借款，还清借款归还乙方五套合同”。同日，王文宽向张玉杰转账支付465000元。为了担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2016年4月15日，如意保健院（当时的经营者为龚志良）与王文宽签订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涉及房屋分别为：第A座五层9号房、第A座六层9号房、第A座四层9号房、第A座七层9号房（上述四套房屋面积均为61.78平方米，单价9380元，总金额579496元）、第A座四单元8号房（面积74.81平方米、单价9880元、总金额739122元）。该五套房屋均为公寓，系如意保健院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所建设的公寓。上述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加盖了如意保健院的公章（尾号5766）并加盖当时的经营者龚志良的个人印章。同日，如意保健院出具五张购房款收据，确认收到王文宽交纳的房款共计3057106元。该收据上由如意保健院加盖财务专用章，收款人显示为“龚”。经本院核实，上述款项实际未支付，《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仅作为前期《借款合同》的担保。另查明，如意保健院于2007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龚志良，经营场所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经营项目包括休闲、保健、餐饮。该保健院以出让方式取得新城区毫沁营镇南店村4-04-H-549号土地，用途为医疗卫生用地，使用面积为8000平方米，同时取得该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于建设保健院和老年公寓。在具体施工时，如意保健院将A座装修、室外硬化及地下工程承包给陈晓平施工，B座装修工程承包给案外人石某施工。2017年年底，龚志良（发包方）与陈晓平（承包人）签署《工程造价确认表》，确认陈晓平施工部分的结算总额为43588019元。2017年7月3日，如意保健院进行注销。2017年7月4日，陈晓平作为个体经营者注册成立如意保健院，其经营场所、范围均与之前信息一致。2017年11月9日，如意保健院陈晓平（甲方）、石某（乙方、保健院B座投资人）、龚志良（丙方、保健院之前的经营者）签订《协议书》并做了公证，约定保健院的A座与B座之间相互独立，B座为乙方石某投资，其楼体资产为乙方独立所有，与甲丙无关…。2018年4月19日，龚志良（甲方）与陈晓平（乙方）签订《债权债务协议》，双方就如意保健院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和甲方向乙方所借钱物等事宜进行协商如下：一、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必须以现金方式结清所欠乙方的全部债务。…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超出2018年12月30日结算，甲方以价值1.2亿元的《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如意老年人保健院A座及地下两层》楼座（建筑面积约21355.44平方米）抵顶所欠乙方所有债务。二、1.甲方抵顶给乙方楼座（A座及地下两层）手续齐全，并保证无任何法律纠纷。2.甲方必须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工程结算与房产过户手续等工作…。经核实，目前上述房产仍不具备完善的产权证。本院认为，王文宽与张玉杰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出借款项的交付，王文宽举证46.5万元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并称“其余3.5万元系现金支付，即张玉杰提前给王文宽支付了3.5万元的利息，王文宽又将3.5万元现金与46.5万元的转账一并支付给张玉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实际出借本金为46.5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的出借金额以及提前扣除借期内利息3.5万元的事实，本院重新计算得出实际年利率为14%。借款到期后，张玉杰未按约定偿还本息，现王文宽请求偿还本息，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的本金数额和利率为准。对于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合同》第十二条中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五），因该约定过高，王文宽自动调整至年利率24%的标准来请求违约金，该利率未超出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落款处手写标注的内容与如意保健院出具的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内容相一致，能够体现如意保健院（2016年时期）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虽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但未按法定程序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中，涉及担保的五套房屋已经通过抵债的方式抵顶给陈晓平，因手续不齐全而至今未办理过户，目前仍不具备办理抵押登记的条件，故王文宽作为债权人请求抵押人以抵押物的价值为限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如意保健院为个体工商户（当时的经营者为龚志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对于本案中基于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龚志良个人承担。至于2017年7月3日注销的如意保健院（经营者龚志良）与2017年7月4日新注册成立的如意保健院（经营者为陈晓平）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承继问题，从法律规定上并不能直接认定，故现在的如意保健院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文宽借款本金465000元，并按年利率14%支付自2016年4月15日截至2016年10月15日产生的借期内利息32550元，之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的违约金为297600元）；二、被告龚志良在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文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玉杰、龚志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玉杰、龚志良负担11366元，由原告王文宽负担1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霞人民陪审员 刘继广人民陪审员 刘玉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