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光展，男，195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又强，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蕾，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临清市天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温泉路东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吴东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男，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王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于光展、原审第三人临清市天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雨置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被上诉人于光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又强、孙玉蕾，原审第三人天雨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国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于光展支付塔机租赁费161550元，并支付利息5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或者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民法原理关于债的消灭原因如下：(一)清偿，(二)法定抵销，(三)提存，(四)免除，(五)混同。二、于光展负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于光展承建天雨置业公司的建设工程后，肯定要招募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并因此负有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该债务的消灭，必然需要通过(一)清偿、(二)法定抵销、(三)提存、(四)免除、(五)混同等合法有效的方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符合所附条件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代付行为已经完成，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王建国再向于光展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本案中，天雨置业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于光展后，于光展又与众多实际施工人达成施工协议，由众多实际施工人具体进行工程施工，必然在天雨置业公司、于光展、实际施工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需要就债的消灭进行约定。根据交易习惯，在支付工程款问题上，应当先由天雨置业公司支付给于光展，然后于光展再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应得部分，两者的差额即为于光展的利润。天雨置业公司、于光展所负工程款之债本应当通过清偿的方式归于消灭。为了简化支付工程款程序，天雨置业公司、于光展、实际施工人三方实施了经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三方之间设立了民事法律关系，重新调整了债权债务关系，即于光展对于应当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先委托天雨置业公司代付，然后在与天雨置业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执行方式是于光展为实际施工人开具领款单，由实际施工人持领款单向天雨置业公司领取代付的相应工程款，天雨置业公司留取领款单用于抵扣应付于光展的工程款。其中，关于于光展所负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的消灭，是附条件的。条件就是于光展同意天雨置业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于光展同意天雨置业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是三方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的基础，也是于光展所负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归于消灭的必要条件。王建国持于光展开具的领款单向天雨置业公司领取相应工程款后，于光展必须同意天雨置业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才能够导致于光展对王建国的债务归于消灭。但是，于光展在与天雨置业公司结算工程款时产生分歧，并诉至人民法院，在该诉讼中，于光展拒绝天雨置业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将代付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予以抵扣，其法律后果是否认了当初天雨置业公司、于光展、实际施工人三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不能导致于光展所负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归于消灭。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于天雨置业公司、于光展、王建国三方之间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分析判断错误，没有认识到三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相互之间是互为条件的，将三方关系简单认定为是于光展与王建国之间的两方关系，仅以天雨置业公司代付工程款作为消灭于光展与王建国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却忽略了于光展同意天雨置业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是消灭于光展所负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的生效条件。综上，于光展对于所负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之债，经三方协商一致，以由天雨置业公司代付的方式消灭，是附条件的，必须在和天雨置业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同意予以抵扣，才归于消灭。鉴于于光展不同意天雨置业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抵扣，导致三方关于消灭债务而附加的条件未能成就，该债务并未消灭，于光展仍然应当通过清偿的方式消灭该债务。一审判决关于“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的认定错误，判决驳回王建国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建国的上诉请求。 于光展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包括于光展在内的12件案件，只有鲁刚和韩连海两件案件法院支持了他们的诉求，其余10件案件中的7件案件是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2件案件原告自动撤诉，还有1件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判决驳回原告诉求的5件案件(包括本案在内）中的4件案件的上诉状中，王建国认可天雨置业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后，天雨置业公司又扣回。既然天雨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就说明涉案款项已经履行完毕，王建国不应该再起诉要求于光展支付。这也说明12件案件不是真实存在的，是王建国为了配合天雨置业公司规避执行而提起的诉讼。12件案件涉案标的为本金2822098元及利息37万元（尚有5件案件没有计算利息）合计3192098元，与于光展申请执行（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款3161128.76元，相差30969.24元，且12件案件代理人均是于光展起诉天雨置业公司时的代理人，该代理人一直代理天雨置业公司同于光展诉讼，他很清楚12件案件涉及的款项是在（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案件对账中已经包括在于光展自认的250万工程款中。12件案件全部是天雨置业公司为逃避履行（2018）鲁15民终1324号民事判决书而提起的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王建国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天雨置业公司述称，同一审意见。 王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于光展支付塔机租赁费161550元，并支付利息5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全部由于光展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天雨置业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2011年通过公开招标，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由天雨置业公司开发的临清市曙光·中央帝景工程项目。此后，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天雨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包括于光展在内的项目经理到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合同履行中，因发生矛盾，工程施工停工。之后，天雨置业公司又与包括于光展在内的几个项目部经理分别签订了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由包括于光展在内的几个项目部经理按照扩大劳务分包协议继续施工。 施工过程中，于光展租赁王建国的塔吊，累计拖欠王建国塔吊租赁费161550元，有于光展向王建国出具的2张领款单在案证实。领款单上加盖了天雨置业公司现金付讫印章，王建国自述已经收到由天雨置业公司代付的涉案款项，但涉案款项已经由天雨置业公司在后来的业务中扣回。 在于光展与天雨置业公司履行合同中，天雨置业公司存在对于光展的应付款，王建国为了索要塔吊租赁费，按照于光展的要求找到天雨置业公司，要求天雨置业公司在应付于光展工程款中代付塔吊租赁费给王建国，天雨置业公司已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王建国。之后，天雨置业公司与于光展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产生诉讼，天雨置业公司又将上述款项在后来的业务中予以扣回。 一审法院认为，于光展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租赁王建国的塔吊，拖欠王建国租赁费161550元，有于光展向王建国出具领款单在案为凭，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王建国按照于光展的要求已经在天雨置业公司处领取全部款项，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付行为已经完成，王建国、于光展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王建国再向于光展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雨置业公司扣回王建国款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6.5元，由王建国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于光展是否应支付王建国塔机租赁费161550元及相应的利息。 王建国认可涉案塔机租赁费已由天雨置业公司向其支付的事实，故涉案债务已因清偿而消灭。王建国在涉案债务消灭后，再以天雨置业公司又将该笔款项扣回为由向于光展主张涉案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王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均由上诉人王建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