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07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木戈，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开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开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创铄、丘坚，均系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结敏，男，1984年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肇庆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14，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现住址开平市****办事处八一工业城15号。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同年8月14日被开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木戈、苏结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粤0783刑初4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木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关木戈，并听取了上诉人关木戈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关木戈与苏结敏是翁婿关系。2017年5月27日，开平市某开发公司（属开平市***委会）公开招标招商，将其位于西园村侧、某大道与325国道交叉弯道夹角处的地块（用地性质：绿化地，面积1396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地字规划201***号）出租，并于同年6月9日进行竞投。关木戈委派苏结敏参与竞投，并以底价投得该地使用权，同月13日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同月26日，某居委会向开平市城乡规划局提交《关于建设文明村附属设施的报告》欲开发该地,并向开平市*林局申请对该地树木进行迁移(均附上开府办函1**号文件)，其后多次向两部门递交申请。规划局于同年8月3日答复某居委会（开规函2**号）称,该地为绿化地，不做他用,要求做好绿化用地详细规划方案并按程序报建，另树木、附属物搬迁报批不属该局职能范围；园林局于8月15日答复某居委会称该地为绿化地，如需改造按程序报批后才能实施。原审被告人关木戈、苏结敏在某居委会干部胡某1、胡某2（另案处理）的协助下，于7月7日开始至8月19日，雇请人员将该地上的5棵榕树截顶后将其中3棵移植到西园村村口（后有1棵死亡），清除10个灌木花球及绿草，平整地面并硬底化、浇筑基础梁，至2018年9月在该地上建筑了一栋钢构建筑物。期间园林局工作人员、承包养护的园林公司员工以及其他相关部门多次进行制止，但未果。2018年10月29日，开平市公安局委托开平市******对被移植的3棵榕树及已灭失的1497平方米的台湾草皮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棵榕树的损失价格为11800元，台湾草皮的损失价格为11078元；2019年5月10日，开平市公安局又委托开平市******对未移植的2棵榕树及已灭失的10个灌木大红花球进行价格认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棵榕树的损失价格为3930元，10个大红花球为41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关木戈、苏结敏的供述，同案人胡某1、胡某2的供述，证人周某、李某、刘某、钟某、梁某、巢某、陈某、陈某1、吴某、甄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搜查、扣押、发还材料，物证，手机微信截图与转账记录，视听资料及照片，相关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关木戈、苏结敏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苏结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扣押的财物，不属犯罪工具或犯罪所得。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木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苏结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又十八日。三、被告人关木戈、苏结敏因本案被扣押的财物，由扣押机关开平市公安局退还。 上诉人关木戈上诉称：其与苏结敏在2017年通过竞标的方式承租了位于开平市****旁的1369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上原种植的5棵榕树严重妨碍了其使用租赁土地。其要求住建、绿化部门移植树木无果后，遂聘请工人将该5棵树中的3棵移植到该租赁土地旁边。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上种植过台湾草皮和大红花球。2.其未对5棵榕树中的2棵榕树进行移植，原审法院认定5棵榕树均被毁坏，而没有移植的2榕树认定被毁坏的价值为3930元有误。3.涉案树木多年来没有人养护，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树木存在有养护公司进行维护。4.上诉人移植树木时，没有出现有人阻止的情形。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将妨碍其使用承租土地的树木进行移植，并非耍横逞能将树木毁坏，其主观上并无损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适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判决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对其依法改判。 上诉人关木戈的辩护人辩护称:1.关木戈、苏结敏将涉案榕树截减部分枝条后重新种植的目的是移植涉案树木以使用其承租的土地，上诉人关木戈缺乏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2.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认定，不客观、不公正、不合法。3.移植树木的行为发生在2017年8月份，该行为长时间未被认定为犯罪行为，2018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才将关木戈拘捕追诉，办案机关的行为侵害了关木戈的合法权益。4.上诉人关木戈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关木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应认定其有坦白情节；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认定的损失价值畸高，应当酌情减低数额；上诉人关木戈出于移植树木使用承租土地的目的而实施涉案行为，其主观恶性小，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关木戈是参战有功退役军人，其可享受特赦待遇，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并采纳。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关木戈、原审被告人苏结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且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关木戈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 1.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经查：（1）关于案涉土地上是否种植有台湾草皮和花球的问题。根据原审被告人苏结敏的供述与同案人胡某2的供述、证人周某、秦政、李某、刘某、钟某、梁某、巢某、陈某、陈某1、吴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结合开平市园林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7年7月7日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地块上原种植有5棵榕树、1497平方米的台湾草皮和10棵灌木花球。（2）关于涉案财物的毁损情况。根据开平市*林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调查记录表、相关现场照片、视频、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绿化地上原有5棵榕树均被截顶，被擅自移走的3棵榕树中，1棵已坏死，受损程度为100%；1棵受损程度为20%；1棵受损程度为40%；未移植的2棵榕树被截枝破坏，目前生长良好，受损程度均为30%；因涉案地块及该地块出入处草皮均受损，草皮受损面积达1497.05平方米；10个花球均被铲除，受损程度为100%。（3）《价格认定结论书》系由开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该中心不仅具有价格评估认定的资质，且按照法定的标准、程序和方法，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有关资料、实物现状查验作出，从而出具价格认定结论，结论客观、公正、合法，本院予以认定。（4）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8日将上诉人关木戈、原审被告人苏结敏羁押在案，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未过追诉时效。综上，上诉人关木戈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罪名的认定。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该地块的用地性质为绿化地。上诉人关木戈、原审被告人苏结敏在申请未得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不顾执法人员的制止，强行将涉案绿化用地上种植的5棵榕树截顶，后将其中3棵移植至别处，致移植的1棵树木死亡，并铲除涉案地块上的台湾草皮和10个灌木花球，其二人主观上有毁坏上述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花球、草地及部分树木的灭失，经价格认定，所毁坏财物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7218元，其二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木戈及其辩护人所提关木戈没有毁坏涉案财物的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原审判决的量刑适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案上诉人关木戈、原审被告人苏结敏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关木戈、原审被告人苏结敏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原审被告人苏结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据此对苏结敏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法判决，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关木戈到案后先是沉默不语、拒绝回答公安人员的讯问，后其供述也是避重就轻、拒不认罪，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关木戈不具有坦白情节。上诉人关木戈的辩护人提出关木戈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条规定，对任何人犯罪，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不允许任何人有超越法律的特权。上诉人关木戈在中越边境自卫反击作战中荣立三等功一次，确为参战有功退役军人，但其犯罪依法应当受到追究。根据2019年6月29日国家主席习**签署发布的特赦令，对依据2019年1月1日前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正在服刑的九类罪犯实行特赦，上诉人关木戈并不符合该次特赦的条件。综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木戈、原审被告人苏结敏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原审被告人苏结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扣押在案的财物，不属于犯罪工具或犯罪所得，应由扣押机关予以退还。上诉人关木戈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朱迎春长判审 密周员判审 陈史豪员判审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琼沈理助官法 朱瑞芬员记书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