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梦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茹，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雪梅，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李禄善，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闫小刚，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马立明，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阎晓栋，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常录青，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原审被告:马立文，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柴雪梅,原审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方大银行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茹，被上诉人柴雪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大银行的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柴雪梅对原审被告李禄善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请求依法撤销承担鉴定费的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柴雪梅承担全部鉴定费；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柴雪梅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柴雪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称“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马立文均表示在签定合同时未见过被告柴雪梅。故2016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禄善签订的《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合同》存在瑕疵不规范的问题。因此，虽然本案被告李禄善与柴雪梅是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的贷款手续，但原告主张由被告柴雪梅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完全背离了本案事实。作为上诉人只要证明被上诉人柴雪梅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即完成相关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虽提出合同上其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字迹鉴定。经鉴定后鉴定机关确认借款合同上被上诉人柴雪梅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试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凭什么对鉴定结论不予采信？而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签订合同时所有的当事人必于同一时间到达同一地点同时签字，况且在涉案的《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的只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柴雪梅及李禄善，其他原审被告只在联保协议上签字，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被诉人柴雪梅并不需要在联保协议上签字，基于这种情况，原审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马立文在联保协议上签字时没有见过被上诉人柴雪梅是很正常的。作为以证据确定案件事实的一级人民法院仅从这一根本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的事实来推翻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免除担保人的连带保证责任，这种判决结果难以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柴雪梅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方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禄善偿还借款本金79948.16元，利息及罚息1736.16（截止2019年4月15日，利息主张付清为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柴雪梅、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对李禄善向其所借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禄善、柴雪梅、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被告李禄善因购买农资向原告申请借款80000元，双方签订了《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由被告李禄善借款方式为：自助可循环借款方式；借款额度为：80000元；额度有效期为：2016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放款途径为：发放至被告李禄善银行卡上；借款利率为：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上浮34.48%；计息、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偿还的则承担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合同的担保方式为：既有担保人，又有联保小组成员担保。其中担保人签名处有被告柴雪梅的签字，而联保小组全体成员签名处预留了空白表格五行均无联保成员签字”等内容。2016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六人签订格式《联保协议》，主要约定“六人按照自愿组合、诚实守信、风险共担的原则，自愿成为联保小组，与原告达成联保协议；本次联保小组的成员名单表格签字及各联保成员具体借款金额，其中被告李禄善借款金额为80000元，表格签字顺序为第一位；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每一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均由联保小组其他所有成员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联保小组成员签字处均有六位被告的签字，其中被告李禄善在第一位签名”等内容。《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被告李禄善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被告李禄善未能按合同约定如期全额还款，截止到2019年4月15日，被告李禄善欠原告本金79948.42元，借款利息及罚息1736.16元，合计81684.58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7月23日，经被告柴雪梅申请对《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担保人签名处的“柴雪梅”签字及指纹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准予被告柴雪梅鉴定申请后，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了字迹和指纹鉴定，其作出的津天鼎宁〔2019〕文书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字迹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纹鉴定结论为；“检材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柴雪梅手指捺印”。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李禄善与被告柴雪梅在阿拉善左旗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大银行诉被告李禄善、柴雪梅、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报告书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被告柴雪梅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柴雪梅辩称从未到原告处办理贷款手续，不认可原告出示的《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手续上的签字和指印；对此，依鉴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其中津天鼎宁〔2019〕文书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字迹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其中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纹鉴定结论为；“检材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柴雪梅手指捺印”。原告对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质证意见称：“在方大银行的管理过程中有客户当时忘记加盖手印的情况，在档案归档的过程中要求加盖手印可能存在手印不是本人所盖的情况”；被告柴雪梅对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质证意见称：“从未到过巴润别立镇原告办公住所地，根本不可能与原告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马立文对两份鉴定均不发表意见。在开庭审理中，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马立文均表示在签订合同时未见过被告柴雪梅。法院认为，依行业借款程序规定，银行对贷款人的贷前审查、抵押登记、签订合同等手续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必需到现场办理手续或者有书面委托他人办理。本案即使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字迹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但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纹鉴定结论为：“检材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柴雪梅手指捺印”，而本案开庭审理中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马立文均表示在签订合同时未见过被告柴雪梅。故2016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李禄善签订的《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存在瑕疵不规范问题。因此，虽然本案被告李禄善与柴雪梅是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办理的贷款手续，但原告主张由被告柴雪梅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柴雪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原告与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六人签订格式从合同《联保协议》的效力问题？法院认为，主合同与从合同可分别签订，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主合同《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预留五名空白的联保成员签字处，而本案《联保协议》成员为六名，故主合同在该处预留空白并无不当，六名成员另行签订《联保协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联保协议》共二页，涉及联保成员签字预留空白二处，其中被告李禄善均在预留签字的第一行签字，无加塞补签字痕迹，符合书写习惯，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马立文以贷款违规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而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李禄善签订《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及原告与被告李禄善、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六人《联保协议》后，各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原告向被告李禄善发放80000元借款，已履行借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李禄善未清偿借款，应承担偿还截止2019年4月15日，借款本金为79948.42元，借款利息及罚息1736.16元，合计81684.58元责任；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常录青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由被告常录青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禄善在判决生效后清偿原告方大银行借款本金79948.42元，借款利息及罚息1736.16元，合计81684.58元，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承担，利息截止到借款本金偿清止；二、被告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对被告李禄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921元，由被告李禄善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承担1500元，由被告柴雪梅承担15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款行为、未偿还借款数额、利息罚息以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禄善偿还借款本息、由被上诉人闫小刚、马立明、阎晓栋、常录青、马立文对被上诉人李禄善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该部分判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方大银行主张由被上诉人柴雪梅以担保人的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银行业借款程序规定，银行办理对贷款人的贷前审查、抵押登记、签订合同等手续时，要求借款人、担保人必需到现场办理手续或者有书面委托他人办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即：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字迹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和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指纹鉴定结论为：“检材指印不能确定是否为柴雪梅手指捺印”的鉴定结论来看，《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手续上的指印并非被上诉人柴雪梅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经授权他人所为，上诉人方大银行与原审被告李禄善于2016年3月12日所签订的《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存在瑕疵不规范的问题，上诉人方大银行仅以被上诉人柴雪梅的签字为本人书写为由以担保人的身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柴雪梅不应对案涉借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方大银行对鉴定费3000元的分担提出的上诉理由，由于鉴定费不是诉讼费，不能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用负担的规定确定鉴定费的分担，应根据举证责任进行合理分担。本案中，被上诉人柴雪梅辩称从未到上诉人处办理贷款手续，不认可其出示的《方大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贷款手续上的签字和指印。对此，依照鉴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原判结合举证责任将鉴定费用进行平均分担比较合理，也与举证责任的分配相适应。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大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上诉人阿拉善左旗方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斯庆图   审判员 孙黎静   审判员 乔彦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