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终3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大理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下关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谷忠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军，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尹诗，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行政中心政府楼**法定代表人严启红，市长。委托代理人覃磊，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慧，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大理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恒泰公司）因诉大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解除行政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理中院）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2019）云29行初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受理其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恒泰公司起诉称，其于2003年10月28日与市政府签订《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同年l1月18日双方签订《备忘录》。其依约缴纳了保证金和土地款，并实际施工9个多月后，市政府于2004年8月23日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单方解除了合同与备忘录。市政府单方解除合同与备忘录的行为违法，给其造成本金、利息等直接损失及本项目的应得利润相关间接损失达1.92亿元。请求：1.确认市政府解除《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及《备忘录》的行为违法；2.判令市政府赔偿其人民币1.92亿元。一审法院查明，大理恒泰公司与市政府于2003年10月28日签订《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市政府于2004年8月23日即向大理恒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该纠纷于2004年11月20日经大理中院（2004）大中民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各方自愿解除相关契约并已由市政府履行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本案中，市政府于2004年8月23日向大理恒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双方由此产生的诉争事由于2004年即经人民法院民事调解结案，该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市政府解除合同的行为违法，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五年的最长起诉期限；本案诉讼请求及诉争的“通知”行为并未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故适用上述“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的规定无事实、法律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本案中，大理中院（2004）大中民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现大理恒泰公司所诉与市政府的诉争事由，该公司及上海久优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7日在民事诉讼中经调解，双方达成解除《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备忘录》及由市政府予以一次性补偿等一致协议，并已执行终结，现大理恒泰公司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六）重复起诉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大理恒泰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市政府解除《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备忘录》的行为违法及判令赔偿损失人民币1.92亿元，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且已经超过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五年的最长起诉期限，同时构成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已为生效调解书所羁束，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大理恒泰公司的起诉。大理恒泰公司上诉称，1.市政府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严重侵犯了其依法享有的不动产物权，导致其丧失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及188.47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的情形，未超过20年的起诉期限。2.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系其第一次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错误将民事诉讼的结果适用于本案，认为其起诉“己为生效调解书所羁束”，系错误将两种诉讼混为一谈，且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市政府提起的民事诉讼，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关系，标的是财产权利，其提起的本案诉讼标的是政府作出解除合同决策的行政行为。3.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行政诉讼的受案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不应当剥夺其提交证据、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未开庭审理本案不当。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本案指令其他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市政府承担。市政府答辩称，1.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2003年10月28日，市政府与北京金利泰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久优实业有限公司、温州国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大理恒泰公司”拟签订《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但最终该合同上承建方（乙方）仅有上海久优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其他三个公司均未盖章。大理恒泰公司在该合同签订时尚未依法设立，不具备合同签订主体资格，且并非该合同承建方投资设立的公司。为此，市政府与大理恒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关系。2.大理中院于2004年11月20日作出（2004）大中民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市政府依调解书对大理恒泰公司进行了补偿。大理恒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市政府于2004年8月23日下达《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大理恒泰公司对该通知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大理恒泰公司在15年后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4.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也不属于应当指令其他人民法院管辖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经审查，市政府于2004年8月23日向大理恒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此后，在相关民事诉讼中，大理恒泰公司、上海久优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17日向大理中院提交《申请书》《调解方案》，申请该院组织其与市政府就解除合同一案进行调解。经调解，大理中院于2004年11月20日作出（2004）大中民初字第108号民事调解书，大理恒泰公司、上海久优实业有限公司与市政府协议解除《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备忘录》并由市政府一次性补偿大理恒泰公司、上海久优实业有限公司749万元，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大理恒泰公司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市政府解除《大理市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合同》及《备忘录》的行为违法并对其予以赔偿，其诉讼标的已被生效调解书所羁束，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大理恒泰公司的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瑞芳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赵 霁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胡卿书记员包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