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二环东路**。 主要负责人：王显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宇，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国东，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华谊建材工贸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岭塘村禾仓角**徐毅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N8Q9P3U。 主要负责人：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珍，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进华，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选珍，女，196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健芬，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军，男，住陆川县马坡镇南路**，陆川县马坡镇马坡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庞国东、陆川县华谊建材工贸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进华、钟选珍、钟健芬（以下简称钟进华等3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9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97715.7元给钟进华等3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存折中可以证实本案的受害人钟天德属于农村的特困户，其每月的工资收入只有700元，每月都领取农村特困户的补贴380元，钟天德每月共收入1080元，属于农村居民收入的标准，钟天德事故发生前收入远低于城镇标准，且又属于农村特困户、居住在农村，其收入无法达成城镇的消费水平，综上，受害人钟天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桂09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对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1月28日庞国东与三被上诉人已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受该调解书的约束，即使是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权利可以放弃的原则，三被上诉人已丧失诉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系为了顾全大局，从死者为大及妥善处理被害人的丧事角度出发，才做出由上诉人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书，该认定书不能作为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保险公司索赔的依据。3.上诉人在太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同时亦投保了不计免赔，只有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够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情况下，才由被保险人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已投保不计免赔，又以10%的绝对免赔率判令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对于太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对于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一点认为由法院予以认定，对于第二点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对于第三点上诉理由认为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钟进华等3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均无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进华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478585元给钟进华等3人，不足部分由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9日10时20分许，庞国东驾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06省道由玉林往陆川方向行驶，钟天德驾驶玉林Q3930号电动自行车沿S206省道由玉林往陆川方向行驶，行驶到S206省道363KM+200M路段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钟天德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国东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上道路行驶，不注意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的过错，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钟天德，男，195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生前，生前住陆川县旺家陂村民小组**已故，没有配偶、子女。其父母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是钟进军等3人和受害人钟天德。其从2015年2月至事故发生前受聘于马坡镇政府从事街道清洁工。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与庞国东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庞国东自愿将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车辆所有权属归庞国东，每月挂靠管理费250元，车辆挂靠经营期限为：2018年10月23日至2021年10月23日止。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为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财险玉林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钟进华等3人的请求和该案的事实，依照法律和参照2019年7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经核定钟进华等3人因该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89232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年计算，钟天德发生事故时已68周岁，依法计算12年）；2.丧葬费3677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计算6个月）；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979元（根据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可能产生的误工费酌情确定）；4.交通费600元（根据钟进华等3人处理交通事故和丧葬事宜可能产生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以上合计428585元。庞国东已额外补偿38000元给钟进华等3人。 一审法院认为，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国东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确定合法适当，依法予以采信。钟天德因交通事故死亡,作为近亲属的钟进华等3人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因钟天德死亡，钟进华等3人精神受到一定的损害，钟进华等3人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钟进华、钟选珍、钟健芬请求50000元过高，根据庞国东过错程度、负担能力和本地的生活水平，以30000元为宜。对于太保财险玉林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9年3月29日购买保险时已经改装，2018年10月22日发放的行驶证并不能证明反映投保时车辆实际情况，太保财险玉林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投保人投保时，向投保人询问了改装情况，而在事故发生后以投保人在投保后改装为由拒绝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钟天德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钟天德虽然是陆川县旺家陂队人，但其受聘于马坡镇政府从事街道清洁工作，到事故发生前已连续从事街道清洁工作四年多，其工资收入也来源于马坡镇财政所。钟天德的工作地点、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钟进华等3人请求钟天德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110000元给钟进华等3人，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为348585元。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实行10%绝对免赔率，即尚需赔偿313726.5元；余下34858.5元，由于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与庞国东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庞国东与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需连带赔偿34858.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110000元给钟进华等3人；二、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313726.5元给钟进华等3人；三、庞国东与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连带赔偿34858.5元给钟进华等3人。一审案件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4239元（钟进华等3人已预交4239元），由钟进华等3人共同负担178元，太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3753元，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与庞国东连带负担3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死亡赔偿金的损失数额”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钟进华等3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庞国东在陆川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2019]陆交赔调字第79号调解协议书，协议载明：一、双方一致确认，此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一切赔偿费用。乙方庞国东自愿额外补偿38000元给甲方，并由甲方给予乙方出具书面谅解书。二、由于乙方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有保险，赔偿款项由保险公司核定后赔付。保险理赔由甲方办理并领取赔偿款，乙方协助。三、本协议履行后，甲、乙双方永不以任何方式和理由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同日，钟进华等3人出具《谅解书》给庞国东。 钟进华等3人曾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11月28日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9年12月27日申请撤回起诉，同日陆川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桂0922民初4274号民事裁定，准许钟进华等3人撤诉。2020年2月1日，钟进华等3人向陆川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审期间，本院走访了陆川县马坡镇政府以及马坡镇马坡村委会，经调查了解，受害人钟天德生前属于享受“五保”待遇的农户（简称“五保户”），每月均领取有财政专项特困补贴。其所从事的清洁工作系由马坡镇马坡村委会安排，工作地点在其居住地马坡村旺家陂队及边村队、崔屋队、杨屋队，主要负责上述片区的村道路面清洁卫生工作（不包括垃圾清运），工作时间不固定，未签订有劳动合同，每月工资700元。 依照法律和参照2019年7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钟进华等3人在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为149220元（12435元×12年，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435元/年计算，钟天德发生事故时已68周岁，计算12年），加上一审法院认定无误的其他损失项目，钟天德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218573元。 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在为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时，该公司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该声明的内容如下：“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根据一审时太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即条款第二十七条免赔率部分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在该条款的不计免赔率险部分，第二条责任免除部分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上述内容均使用了黑色加粗字体。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中，由于庞国东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上道路行驶，不注意安全驾驶，其行为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就本案的损失部分，各方对于除死亡赔偿金之外的其他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于无异议的损失部分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的标准问题。本案虽系2020年2月1日提起的诉讼，但钟进华等3人曾在2019年提起过本案诉讼，后又在2019年12月27日申请撤诉，根据广西高级人民法院桂高法网传〔2020〕14号《关于适用的指导意见（一）》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上述《通知》精神直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而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钟天德的死亡赔偿金。经本院调查核实，受害人钟天德生前属于“五保户”，年事已高，其生活来源主要依靠国家财政针对该特定群体发放的各项补贴，后在2015年本区实施“美丽广西清洁乡村”工程的背景下，马坡镇马坡村委会为了更好的保障钟天德的生活，安排包括钟天德在内的少数家庭困难人员从事该项工作，工作地点在村民家中附近的村民小组，由财政支付固定劳务报酬700元/月，其工作地点、经常居住地以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农村地区，且其收入标准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相差甚远，同时考虑钟天德本身属于农村五保供养对象的特殊身份，故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太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太保财险玉林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及投保人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已在该投保单盖章确认的事实，结合保险条款中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的责任免除部分均进行了加黑提示，应认定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虽然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在投保时另行投保了附加险种不计免赔率险，但该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已经明确约定了“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责任，因此，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对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约定合法有效，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上诉主张太保财险玉林公司不享有免赔率，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钟进华等3人是否可以向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主张赔偿的问题。本案中，钟进华等3人虽然与庞国东于2019年11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不以任何方式和理由追究对方责任的问题，但从该调解协议上下全文内容来看，庞国东支付的38000元已在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属于其自愿额外补偿给钟进华等3人的款项，属于补偿款项的性质，庞国东自愿支付该款项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死者家属的谅解以便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后双方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钟进华等3人亦出具了谅解书。之后，因庞国东自身存在超载行为，导致钟进华等3人不能足额从太保财险玉林公司获得相应赔偿，对于钟进华等3人尚未获得赔偿的损失部分，应由赔偿义务人即庞国东及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明显有别于以获得家属谅解为目的而额外支付的补偿款项，不应排除钟进华等3人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损失的权利，故该赔偿款也不应与庞国东在诉前自愿支付补偿款项相抵扣，一审法院对于该项实体处理正确，但因本院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导致钟进华等3人的损失总额有所减少，故对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以及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由本院重新计算。经计算，太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97715.7元[（218573元-110000元）×90%]，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应连带赔偿10857.3元[（218573元-110000元）×10%]给钟进华等3人。 综上所述，太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97715.7元给钟进华、钟选珍、钟健芬； 三、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庞国东与陆川县华谊建材工贸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连带赔偿10857.3元给钟进华、钟选珍、钟健芬。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479元，减半收取4239元（钟进华已预交），由钟进华等3人负担2303元，太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1840元，庞国东与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负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1元（太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部分为4540元，已预交；庞国东、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上诉部分为671元，已预交），由钟进华等3人负担5002元，庞国东与华谊建材玉林分公司共同负担2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慧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