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83民初1931号原告：黄悦胜，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告：黄某，男，200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更生，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法定代表人：方万强，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欣。原告黄悦胜、黄某与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5日、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黄悦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梁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黄悦胜、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桃波、张更生、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悦胜、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因谭玉贤医疗过失损害致死的赔偿金929425.5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黄悦胜、黄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支付因谭玉贤医疗过失损害致死的赔偿金910626.57元给原告。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7日，原告黄悦胜的妻子谭玉贤在单位体验时被发现患有子宫肌瘤及内膜息肉，但没有明显的临床症状。在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进一步就诊时，主诊医生建议做微创手术治疗效果更好。谭玉贤及家属考虑到这仅仅是一个微创手术且风险不大，故同意了主诊医生的意见。2018年1月31日，谭玉贤办理了入院手续，经入院检查、化验及其他检查，谭玉贤除子宫内膜息肉及子宫肌瘤外，其余检查及化验的指标都一切正常。2018年2月1日，医生对患者谭玉贤进行了“宫腔镜检查＋诊刮术”，手术后无任何的不良反应。之后，手术医生又建议患者谭玉贤做进一步手术以便彻底根除病症。2018年2月4日，医生告知谭玉贤及原告黄悦胜，被告安排谭玉贤将于2018年2月5日进行“宫腔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电切＋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的手术。当时，主诊医生并没有告知具体的手术风险，只说是一个小手术，于是，谭玉贤及原告黄悦胜便在《宫腔镜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被告的医务人员于2018年2月5日上午9时50分至11时20分间对谭玉贤实施了“宫腔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电切＋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的手术，在手术完成后，被告的医务人员告知谭玉贤出现了左心衰，并转入ＩＣＵ治疗，当天下午，被告又发出了《病危通知书》，2018年2月6日13时55分，谭玉贤被宣告临床死亡。谭玉贤死亡后，开平市卫生监督所于2018年2月8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谭玉贤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3月19日，中山大学法法医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谭玉贤符合在行宫腔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及内膜息肉电切术中，发生神经源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谭玉贤死亡后，两原告作为谭玉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要求被告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并于2018年4月23日向被告发出了《医疗过失损害赔偿书》，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929425.5元，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了《关于黄先生律师函的回复》，被告虽同意本案可以通过协商的办法解决，但对赔偿的具体金额却没有明确的答复。原告认为：谭玉贤到被告处就诊，谭玉贤与被告已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的医务人员在履行医疗合同的过程中，在实施手术之前，没有明确告知死者和原告该手术存在死亡的风险，谭玉贤身体一直健康，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谭玉贤的死亡结果与被告实施的手术及过错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承担原告因谭玉贤本次医疗过失损害致死的全部经济赔偿责任。被告本次医疗过失损害事故导致谭玉贤死亡，给原告方造成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20000元，2、死亡赔偿金：753686元，3、丧葬费：41433元，4、原告二的抚养费：28613＋2＝14306.5元，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29425.5元。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辩称：谭玉贤因“月经增多3月余”于2018年1月31日入我院妇科治疗，诊断：1、子宫内膜多发性息肉，2、子宫肌瘤。专科情况：外阴正常，阴道内分泌物少，宫颈肥大、光滑，子宫前倾，如孕7周大，质中，活动，无压痛，双附件未及异常。辅助检查：2018年1月29日B超示：子宫增大（约70×66×64mm大），宫内多发性实质性肿物（最大约32×28mm),考虑子宫肌瘤，内膜厚10mm,内部回声不均，呈类光团样，未排内膜息肉，双附件未见异常。入院常规术前检查未见手术禁忌症，行宫腔镜检查＋诊刮术见宫体前壁及后壁多发息肉，刮出宫腔组织送病理结果示：子宫内膜息肉。谭玉贤已44岁，无生育要求，曾于2011年行子宫肌瘤剔出术。经我院医师与谭玉贤及家属沟通建议行宫腔镜下子宫内膜电切＋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并解释手术必要性、可行性、危险性及预后等情况，谭玉贤及家属签名同意手术。5日上午我院医师给谭玉贤施行手术治疗，术中谭玉贤诉头晕、胸痛，即予抢救，经处理谭玉贤生命体征平稳后转ICU治疗。转科诊断：1、急性左心衰，2、宫腔镜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息肉、子宫内膜电切术后。谭玉贤在我院ICU期间，我院全力抢救患者，遗憾的是，谭玉贤抢救无效死亡。谭玉贤去世后家属对我院诊疗过程有质疑，我院理解，已向原告解释相关情况。开平市卫生监督所也曾介入调解，并委托中山大学法院鉴定中心实施尸体解剖，鉴定意见：谭玉贤符合在行宫腔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及内膜息肉电切术中，发生神经源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谭玉贤手术前我院已告知手术相关风险，并已作相关预防，患者术中发生神经源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是一个意外事件，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并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体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谭玉贤因“月经增多3月余”于2018年1月31日到开平市中心医院妇科治疗。2018年1月31日9:00首次病程记录：患者既往月经规律，6/27-30，经量中等，无痛经。去年10月起无诱因经量增多，约比既往经量多1/3，经期及月经周期无明显改变，无阴道异常排液、外阴瘙痒及性生活接触性出血，无畏寒、发热及腹痛，今年1月17来本院行B超检查示：子宫增大（约77×51×59mm大），宫内多发性实质性肿物（最大约28×26mm),内膜增厚，厚17mm,内部回声不均，未排内膜息肉，双附件未见异常。LMP2018-01-20，月经已干净6天，1月29日复查B超示：子宫增大（约70×66×64mm大），宫内多发性实性肿物（最大约32×28mm),考虑子宫肌瘤，内膜厚10mm,内部回声不均，呈类光团样，未排肉膜患肉，双附件未见异常。拟“①子宫内膜息肉？②子宫肌瘤”收往入院。既往史：2011年行子宫肌瘤剔除术。体查：T36.7℃,P94次／分，R20次／分，BP118/67mmHg。阴道内分议物少，宫颈肥大、光滑，子宫前倾，如孕7周大，质中，活动，无压痛，双附件未及异常。入院诊断：①子宫内膜息肉？②子宫多发性肌瘤。2018年2月1日12:20病程记录：入院查血常规、凝血四项、生化六项及妇科肿瘤五项结果未见明显异常。今上午已“宫腔镜检查＋诊刮术”：宫腔深8.0cm,宫腔形状正常，内膜平整、稍厚，宫体前壁及后壁见多发息肉，均约2×2×1cm,尤以右宫角后壁明显，左输卵管口清晰可见，宫颈管外观正常，遂行诊刮术，宫腔刮出息肉样组织，送病理检查，过程顺利。术中诊断：子宫内膜多发性息肉。2018年2月4日09:52病程记录：刮宫术后病理检查提示：子宫内膜息肉。拟明天行腰硬外麻宫腔镜下子宫多发内膜息肉加子宫内膜电切术，已将患者病情告知患者及家属，并说明相关手术风险及并发症，患者及家属表示理解并签署知情同意书。行交叉配血，术前备血。2018年2月5日手术记录：2018年2月5日09:50-11:20行“宫腔镜下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电切＋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手术经过、术中出现情况及处理：腰-硬联合麻醉成功后，取截石位，手术开始扩张宫颈紧，予宫颈注射阿托品0.5mg好转。宫颈可进9号扩条，予5%葡萄糖膨宫，设官腔压力110mmHg,置宫腔镜见宫腔形状正常，内膜平整、稍厚，宫体前壁及后壁见多发息肉，均约2×2×1cm,尤以右宫角后壁明显，左输卵管口清晰可见，遂行宫内膜电切＋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予单极电刀条状完整电切出子宫内膜息肉，依次宫体前后及左右侧壁自宫底至宫颈管内口电切子宫内膜，再电切宫底内膜；予滚珠电极电凝破坏双侧宫角内膜，电切所有官腔息肉后，宫底右后壁暴露一粘膜下肌瘤约3×3×3cm大，基底宽，予单极电刀条状完整电切出子宫粘膜下肌瘤。10:40宫体右后壁肌瘤蒂部出血多，约100ml,予缩产素10u静滴，无好转后10:45垂体后叶素6u+生理盐水9ml宫颈注射，10:48患者诉头晕、胸闷，随即测血压89/52mmHg,末梢血氧浓度40%,心率54次/分，即吸氧，10:50推麻黄素15mg,11:00听诊：双肺布满湿哕音，心电监护示T波高耸，吸出粉红色泡沫痰。考虑急性左心衰。行血气分析：K6.3mmol/L，Na134mmol/L,末梢血糖高未能测出；11:13静推地塞米松10mg及速尿20mg，11:17静推西地兰0.4mg,11:23予胰岛素10u+生理盐水50ml缓慢静滴，滴速15ml/h，11:39床边心电图示：窦性心律不齐，不完全性左束支传导阻滞，中度ST压低，非特异性ST-T异常。术中葡萄糖入量7500ml,出量6600ml,术后予停留尿管，导出尿量2700ml,术中补液1750m。加强宫缩后仍见阴道流血。经上述处理后测血压122/70mmHg,末梢血样浓度97%,心率125次／分，拟“①急性左心衰；②宫腔镜下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电切＋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后”转ICU治疗。2018年2月5日13:46转入记录并抢救记录：患者术后转ICU治疗。转入时患者神清，对打切题，遵嘱运动，诉气促、呼吸困难，咳嗽咳黄白色泡沫痰，诉少许胸闷，无胸痛，无呕吐，无发热，无腹痛，无抽搐。查体：HR125次／分，BP85/55mmHG,R35次／分，Sp0285%,双侧瞳孔等大，直径2mm,对光反射存在，双肺呼吸音粗，可闻及湿罗音，心律齐，无杂音。转入诊断：①气促查因；②急性肺水肿？；③急性左心衰？；④肺部感染？；⑤肺栓塞？。转入后予告病危，予镇静后行经口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予去甲肾上腺素升压，予米达唑仑镇静，插管后见气道内喷出大量粉红色泡沫痰，同时予抗感染、化痰、护胃、适当补液。2018年2月6日14:20抢救记录：患者12时38分突发心室颤动，随后心率减慢，即予心脏电除颤术，人工心肺复苏、静脉推注阿托品及肾上腺素等抢救治疗。患者心率仍未能恢复，并继续予补碱纠酸，扩容升压等一系列抢救，仍无自主心律，于13时55分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①急性肺水肿，水中毒，休克，肺部感染，肺栓基？；②电解质素乱：③心肌损伤：④肝功能不全：⑤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息肉：⑥窦性心律不齐，不完全性左支传导阻滞。2018年3月19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谭玉贤的死亡原因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B10902号），认定谭玉贤符合在行宫腔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及内膜息肉电切术中，发生神经源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黄悦胜、黄某认为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协商确定由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2020年6月30日，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谭玉贤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膨宫压设置过高，手术操作不仔细引起血窦开放和延长手术时间、术中抢救措施不足等医疗过错行为，与谭玉贤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被告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认为：我方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理由如下：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0902号）鉴定结论为：谭玉贤符合在行宫腔子宫粘膜下肌瘤、子宫内膜及内膜息肉电切术中，发生神经原性休克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但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Y1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原因分析考虑并发体液超负荷综合症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与尸体解剖鉴定死亡原因明显不一致，且尸体解剖没有脑水肿、肺水肿的病理改变。综上，被告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是以考虑（即估计、推论）死亡原因为并发体液超负荷综合征致急性心功能衰竭而死亡，从而鉴定申请人在对谭玉贤诊疗过程中存在过程依据明显不足，为能查明事实，我方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谭玉贤出生于1974年9月19日，于2018年2月6日死亡，生前户籍地为开平市。原告黄悦胜是谭玉贤的丈夫，原告黄某是谭玉贤的儿子，谭玉贤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谭玉贤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谭玉贤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上述争议点进行了鉴定，认为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谭玉贤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膨宫压设置过高，手术操作不仔细引起血窦开放和延长手术时间、术中抢救措施不足等医疗过错行为，与谭玉贤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与度为61%-90%。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是在人民法院委托下，在审阅文证资料的基础上并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充分分析讨论的前提下得出的，经审查并无不当。开平市中心医院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开平市中心医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参照以上鉴定意见，结合整个诊疗过程及开平市中心医院对鉴定结果的异议意见等，本院酌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于谭玉贤的死亡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问题。1、医疗费24758.82元，有被告提供的住院费用清单为据，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0975元／年×20年］；3、丧葬费为46784.5元［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93569元÷2］；4、被扶养人黄某生活费为15099元［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般地区）30198元／年×1年÷2个扶养人］；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医疗事故造成谭玉贤死亡，原告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本地的经济水平、被告的支付能力等，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956142.32元。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860528.09元（956142.32元×90%），扣减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22458.82元（24758.82元-2300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838069.27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38069.27元给原告黄悦胜、黄某；二、驳回原告黄悦胜、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9.26元（原告黄悦胜、黄某已预交13094元），由原告黄悦胜、黄某负担1060.16元，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负担11869.10元。鉴定费14200元（已由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预交），由原告黄悦胜、黄某负担1420元，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负担12780元。原告黄悦胜、黄某多预交10613.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应向本院补缴10449.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安民人民陪审员  何齐旺人民陪审员  王 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