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1698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刚，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转塘科技区块****。法定代表人：包秀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阳敢，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紫卉，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西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刚，被告德力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阳敢、徐紫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力西公司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2.德力西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葛优公开致歉；3.德力西公司向葛优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2万元；4.德力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德力西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HZDELIXI-德力西家具电气】中发布了标题为“据说最近‘葛优躺’hin火，给你这些有型有款的沙发，都能思考人生了”的配图文章。德力西公司在未经授权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在该文章中使用多张葛优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买射灯，还是咱德力西的好呀”的广告词、沙发及灯饰产品宣传图、优惠活动宣传图，京东旗舰店链接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网络热点“葛优躺”及葛优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期品牌和产品的目的。德力西公司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葛优与德力西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葛优蒙受公众的诸多误解。德力西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德力西公司辩称：不同意葛优的诉讼请求。德力西公司没有侵犯葛优肖像权的主观故意。德力西公司对葛优认为的肖像权图片的使用重点不在于肖像，而在于躺的行为以及表情包上的文字，肖像是指绘画或其他艺术手段表现外观客观形象的作品，在肖像认定通常以面部为准，不以表情包认定。德力西公司从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图片重点在于表情包上的文字，没有葛优肖像，且所有人关注的重点是躺，德力西公司作为知名电器生产厂家，有自己独立品牌没有使用葛优肖像盈利的需求。德力西公司没有使用葛优图片进行谋利的故意。德力西公司在相关新闻发现有可能构成侵权的情况，已主动删除侵权内容，同时德力西公司使用并未给葛优造成实际损失，葛优属于维权过度。德力西公司没有对葛优知名和产品引起误会，公众不会看到这张图片就会认为德力西公司与葛优有关联。葛优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经审理查明：葛优系中国内地知名男演员，在1993年的情景喜剧《我爱我家》中饰演了“二混子”季春生。剧中季春生去别人家蹭吃蹭喝后将身体瘫倒完全躺在沙发上的放松形象被称为“葛优躺”，成为2016年网络热传形象。在就涉诉图片肖像权归属，葛优同时提供“葛优”百度百科网络打印件予以证明。微信公众号“德力西家居电气”（微信号：×××）由德力西公司注册,该公司主营德力西品牌高档开关插座、LED照明灯具、家装电线、家装断路器与漏电保护器等。葛优提供公证书，证明该公众号在2016年7月22日在德力西公司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HZDELIXI-德力西家具电气】中发布了标题为“据说最近‘葛优躺’hin火，给你这些有型有款的沙发，都能思考人生了”的配图文章。文章主要推荐了不同款式的沙发产品，文章最后附有德力西公司的公众号二维码。葛优在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时，对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涉诉文章末尾的阅读量及点赞数未截取。葛优主张公证费及律师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等为证，本院的庭审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葛优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诉微信文章中配图与葛优肖像的同一性。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肖像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葛优作为表演者同意出演影视角色，系就其肖像在播放该影视作品的范围内以影视作品的方式使用的允诺，影视作品相关著作权的行使与肖像权的行使并不冲突。葛优在《我爱我家》影视作品中的角色形象的可辨别，对其肖像仍然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德力西公司为展示公司形象，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亦属于公司经营行为，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葛优的肖像，构成侵犯肖像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葛优要求德力西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德力西公司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葛优未提交证据证明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德力西公司因此获得的利益，在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时，对微信公众号推送的涉诉文章末尾的阅读量及点赞数未截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葛优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认为德力西公司利用葛优的知名度为其企业经营做广告宣传，也不会将葛优视为德力西公司的商业代言人，对葛优主张以商业代言广告收入确定赔偿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德力西公司因涉诉文章获得利益既有来源于影视作品相关著作权部分，又有来自于葛优肖像权部分。两项权利的行使并不冲突，但在判断获得利益时还需要加以区分。德力西公司推送涉诉文章时，“葛优躺”为社会热点话题，德力西公司的行为意图更多凸显在蹭热点话题，保持公众号推送文章形式上的风趣活泼以及公众号文章推送的时效性。“葛优躺”成为社会热点话题，一方面来自于葛优对角色季春生的扮演，主要还是来自于影视剧《我爱我家》对“季春生”的角色定位，“季春生”在沙发上躺着的整体画面属于剧情的一部分，在网上大量转发后成为一种文化现象“葛优躺”。本院根据具体案情，综合考虑德力西公司对其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酌定赔偿损失。被侵权人可以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计入赔偿范围内。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葛优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葛优要求赔偿合理维权支出，本院在合理范围内酌情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涉案微信公众号×××持续1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葛优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葛优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原告葛优预交），由被告杭州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罗海艳审判员  张颖超审判员  姜琨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