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2093号原告：赵某1，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赵某2，男，1951年1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赵某3，女，1960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赵某4，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秋，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5，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兴赫，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6，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监护人：赵某7，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与被告赵某5、赵某6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骏秋、被告赵某5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兴赫及被告赵某6及法定监护人赵某7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某5向原告各支付相当于房屋价值十二分之一折价款的财产损失即24.59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赵某某与刘某某育有子女5人，分别为长子赵某2、二子赵某1、三子赵某4、四子赵某6及女儿赵某3。刘某某于2000年11月24日去世，遗产未分配，赵某某于2019年3月7日去世，遗产未分配。2000年12月30日，赵某某与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签订《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购买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房价款及税费共计68505.7元，其中房价款66708.9元，2000年5月29日首期付款15454.48元，2000年8月22日退款30.3元，2001年2月16日分期付款12083元，2001年12月21日分期付款12497.7元，2003年12月15日分期付款16782元，2004年11月17日分期付款16219.69元。故至少有15424.48元属于赵某某及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某某于2019年3月7日去世，原告始知涉案房屋又于2012年5月2日，赵某某以不合理低价出售给赵某某之孙赵某5，约定房价款68505.7元，且赵某5并未支付合同对价。原告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起诉于贵院，（2019）京0107民初20167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房屋不属于赵某某及刘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但不可否认购房款中有刘某某出资的事实。原告认为，赵某某与赵某5的交易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请求财产损害赔偿，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某5答辩称：驳回原告诉求。答辩人并没有损害原告继承权，赵某某于2019年3月7日去世后所留遗产可以继承，但赵某某与赵某5于2012年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赵某5，该房屋不属于遗产。涉案房屋所有权属登记均是赵某某个人，我方对侵权行为不存在过错，变更房屋权属没有损害原告利益。（2020）京01民终2225号生效判决，驳回了原告主张的赵某5与赵某某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198198）为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被告赵某6答辩称：一、（2020）京01民终2225号生效判决，驳回了原告主张的赵某5与赵某某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198198）为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双方通过房款进行过户，是合法的。三、被告不是产权人，不存在侵害事实。没有侵害原告继承权，涉案房屋不属于遗产，在赵某某去世前就处分了，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了。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某某与刘某某（曾用名刘春花）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五人，名为赵某2、赵某1、赵某4、赵某6（曾用名赵某6）、赵某3。刘某某于2000年11月24日去世，赵某某于2019年3月7日去世。赵某5系赵某6之子。2000年12月30日，买方（乙方）赵某某与卖方（甲方）首钢生活服务管理中心签署《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石景山区xx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按成本价售于乙方。乙方应付房屋价款66708.9元。乙方分五次付清房价款，首次付款在2000年12月31日前付人民币13341.78元，第二次付款在2001年12月31日前付人民币13341.78元……。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住房，产权归乙方所有，一般住用5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在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规定交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乙方所有。后产权登记在赵某某个人名下。购房档案，该档案中显示房价款为66708.9元，未折算刘某某的工龄，第一笔购房款15454.48元于刘某某去世前交纳，于2000年8月22日取得退款30.3元，剩余房款在刘某某去世后的几年中陆续支付完毕。2012年5月2日，出卖人赵某某与买受人赵某5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为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登记的合同。合同约定：出卖人所售房屋坐落于石景山区xx号。房屋性质为已购公有住房，房屋成交价格68505.7元。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赵某5，房屋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石字第XXXX号。赵某5未支付购房款。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3起诉赵某5、赵某6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至本院，诉讼请求为：确认2012年5月2日赵某某与赵某5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判令赵某5办理石景山区xx号房屋过户手续。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201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3的诉讼请求。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3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一中院审理后认为，涉案房屋第一笔购房款系刘某某去世前支付，据此，可以认定赵某某与首钢生活服务中心就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已于刘某某去世前生效并开始履行，故涉案房屋不属于赵某某个人财产……赵某某与赵某5之间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系双方为过户登记备案所用，赵某5并未支付购房款，双方间名为房屋买卖，实为赠与法律行为，应根据赠与行为的性质进行处理……最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京01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7年11月20日，赵某某签字的字条载明，金顶街4区7号楼5层502号房，我去世后别人不能去住，产权居住权由赵某6儿赵某5所有。上述字条下半部分赵某1签字的字条载明，本人同意xx号房在我父亲赵某某去世后，房子产权归我弟弟赵某6继承，本人不代表其他兄弟姐妹。赵某1认可系其本人签字。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2012年涉案房屋的价值为125万元；房屋现值为295万元。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五个子女均未继承赵某某遗产。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书面证人证言、照片、购物凭证、医药费证明赵某某、刘某某一直与赵某6一家一起生活，尽赡养义务较多。各原告对此不认可，其主张被告有自己的房屋，但因为养不起两个孩子，所以才和老人一起生活。另，各原告主张其自2019年3月才知道涉案房屋不在老人名下，被告的录音证据显示原告在2019年3月谈到涉案房屋的分配问题。上述事实，有《首钢出售公有住房合同》、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信、死亡证明、缴款书、(2020)京01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赵某某与赵某5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过户的行为，损害了刘某某其他继承人的利益。第一，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依据涉案房屋第一笔购房款系刘某某去世前支付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赵某某个人财产，涉案房屋中包含刘某某的部分，但刘某某死亡时未对此进行处理，其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中涉及刘某某的部分有继承的权利；第二，赵某某将涉案房屋赠与赵某5，赵某5接受赠与，上述行为损害了刘某某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其次，赵某5与赵某某对涉案房屋系未处理刘某某遗产情况下购买且对赵某某夫妻子女状况知情的情况下，仍将涉案房屋过户到赵某5名下，双方在处分涉案房屋中涉及刘某某部分时存在过错。再次，因侵权行为对刘某某其他继承人造成财产损失，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现赵某某已死亡，其五个子女并未继承其遗产，现由赵某5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因各原告在2019年3月赵某某死亡后才知道涉案房屋被处分的事实，故应当以现有价值为基准确定损失金额。第三，对于损失金额，本院结合刘某某的出资状况、各原告应当继承的份额、被告的过程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因各原告在2019年3月赵某某死亡后才知道涉案房屋被处分，对被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主张赵某1已经签字认可涉案房屋产权的处置，因字条上写明的是同意赵某6继承涉案房屋而非赵某5，故不能视为赵某1对赵某某赠与赵某5涉案房屋行为的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某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赵某2、赵某1、赵某4、赵某3损失各51157元；二、驳回赵某2、赵某1、赵某4、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636元，由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各负担9267元（已交纳），由赵某5负担4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浩书 记 员 史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