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东冉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10门**。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顺城路**。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鸿，该局法律顾问。原审被告：辽宁丽嘉百货有限公司，住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法定代表人：冯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赫，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万安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正阳街**/div>法定代表人：霁武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辽宁东冉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以下简称沈河区城建局）、原审被告辽宁丽嘉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嘉百货）、原审第三人沈阳万安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吕慧，被上诉人沈河区城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鸿，原审被告丽嘉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赫、孙龙涛到庭参加诉讼。万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送达的（2019）辽01民初字第29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东冉公司与沈河区城建局无借款合同关系，东冉公司无还款义务。原审中，沈河区城建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东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东冉公司无还款义务。沈河区城建局转账支票存根记载用途为“借款”，为其单方记载，不能证明与东冉公司形成借款的合意。而且，沈河区城建局无论是在起诉书还是举证阶段均明确表明，其是代丽嘉百货向东冉公司付款，且不论该3000万元款项是否为拆迁补偿款，单凭沈河区城建局的主张，其并没有认为与东冉公司形成借款合意，而是认为丽嘉百货向其借款。同时，对于高达1000万元的款项，而且是与行政机关之间，无任何借款合同，单凭东冉公司《专用收款收据》不能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没有查明沈河区城建局诉请要求东冉公司承担的所谓“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单独认定东冉公司还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沈河区城建局起诉要求丽嘉百货偿还借款，并要求东冉公司以收款人的身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法律并没有“共同还款责任”这一责任形式，也无实际收款人即要承担还款义务的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没有审查清楚本案核心问题，案涉款项共计3000万元，那么该3000万元的性质是拆迁补偿款，还是丽嘉百货向沈河区城建局的借款还是东冉公司向沈河区城建局的借款，那么这三种是不同法律关系，原审中并没有审查清楚，希望法院予以查明。原审认定沈河区城建局向东冉公司出借1000万元，具体的借款合意如何形成包括借款的背景那么中间还存在丽嘉百货，在三个主体之间哪一方是出借人，哪一方是实际借款人，是需要论述清楚的问题。由于案涉款项是3000万元，原审中对于2000万元和1000万元的款项进行了不同性质的论证，那么具体的依据也不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沈河区城建局不认为其与东冉公司形成借款的合意，法院径行判令东冉公司偿还借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沈河区城建局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东冉公司与沈河区城建局存在事实借款。原审中，沈河区城建局提供了如下证据：1、日期2010年2月11日华夏银行支票号1722428存根，该份证据载明：金额1000万元，用途借款，签字领取支票人向小云，且在庭审时东冉公司承认该笔款转到公司账户；2、2010年2月11日，东冉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该份证据载明：金额1000万元，用途借款，付款单位沈河区城建局，收款单位东冉公司。3、2010年2月11日，沈河区城建局通用记账凭证，该份证据载明：借款1000万元，贷方沈河区城建局，借方东冉公司。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认定东冉公司与沈河区城建局存在事实借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判决东冉公司偿还沈河区城建局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查明：1000万元借款是沈河区城建局直接借给东冉公司，与丽嘉百货无关。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东冉公司偿还沈河区城建局人民币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判决。丽嘉百货述称，一审法院就丽嘉百货部分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拆迁补偿纠纷，不论拆迁中各方材料表面形式上有不同表现，实质是拆迁补偿纠纷。万安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沈河区城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丽嘉百货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0元；2、判令丽嘉百货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16,434,041.67元（其中2,000万元自2009年12月29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9日，1,000万元自2010年2月1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9日，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计算主张至实际给付之日），本息合计46,434,041.67元；3、要求由东冉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与丽嘉百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丽嘉百货、东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7日，沈河区政府与丽嘉百货签订了《同仁堂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经沈河区政府同意，丽嘉百货对同仁堂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面积约4300平方米，该项目总投资约4亿元人民币。该协议第二条双方责任：2、沈河区政府负责实施拆迁范围内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负责拆除该地块内地上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公共配套设施、市政设施、架空线、绿化、树木、残土；完成该地块范围内所有单位和个人的安置补偿工作；3、沈河区政府交地条件为：该地块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完毕，残土清运完毕，达到场地平整，场地标高要求同周边道路标高一致；4、沈河区政府应于丽嘉百货与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土地成交确认书》后，力争18个月内将该块土地平整后交付丽嘉百货，即确保该地块完成全部拆迁、整理及安置补偿工作；5、丽嘉百货按沈阳市土地交易相关规定参加该地块的交易，通过拍卖或挂牌的方式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6、丽嘉百货在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后，成交当日付土地款40%，三个月内付清土地余款。该协议书第三条拆迁费用预算：1、该地块总拆迁费用包含地上所有住宅、非住宅和社区配套设施的拆迁补偿费用。该地块总拆迁费用不含地下管网的拆移费用及冬季供暖期间拆迁发生的冬季供暖补偿费用。如需拆移地下管网等设施费用需由丽嘉百货另行承担。如该地在冬季供暖期间拆迁，按规定需对该地块拆迁户按拆迁的建筑面积一次性给予100元/平方米的冬季采暖补偿，此费用亦需由丽嘉百货另行承担；2、该地块的土地成交总价款由拆迁费、三项基金和土地出让金组成，丽嘉百货对此认可并承担；3、该地块拆迁费用约为25,000万元，在拆迁过程中发生超出预算部分费用均由丽嘉百货承担。该协议第四条第5款：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且丽嘉百货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后生效。丽嘉百货未全部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本协议自行终止。2009年9月1日，东冉公司（甲方）、李锋（乙方）与丽嘉百货（丙方）签订《协议书》，就木兰大厦转让事宜达成协议：1、甲、乙双方为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中山世贸大厦(木兰商厦)的合法权利人。该建筑物占地1,560平方米，建筑面积14,680平方米；2、甲、乙双方同意在政府统一规划、拆迁的条件下，将上述资产整体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资产的转让；3、丙方已充分了解和知悉该转让资产于本协议签署之日时的建筑物现状，并对该资产现状无异议；4、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上述资产转让价为人民币7,000万元整(柒仟万元)，甲、乙双方分配比例自行解决；5、丙方同意并承诺在其对该开发地块摘牌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乙方支付3,000万元作为第一次付款；余款4,000万元，丙方同意在甲、乙方向其交付转让资产(建筑物)的同时交付给甲、乙方；6、甲、乙方向丙方承诺该资产向丙方交接时，该转让资产无他项权利和涉诉事项，无承租、占用问题(处理上述问题费用由甲、乙方承担)；7、涉及该转让资产的全部税、费按照国家动迁补偿有关政策执行，由签约方各自承担；8、丙方同意自行负责受让资产权属变更，甲、乙双方给予必要的协助；9、甲、乙、丙三方同意，丙方对该转让资产地块摘牌后，必须履行拆迁该地块转让资产建筑物的义务；由政府与甲、乙双方按本协议内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总价款为7,000万元；10、如果丙方未能成就对该转让资产地块的摘牌，则本协议废止……2009年12月21日，丽嘉百货向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转款1亿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宗地编号2009-042，同仁堂地块土地监管资金。2009年12月24日，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丽嘉百货签订《同仁堂地块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载明宗地编号2009-042号同仁堂地块的竞得人为丽嘉百货，土地面积为4,276平方米，成交价格为同仁堂地块净地竞得单价为52,376元/平方米，净地总价款为223,959,776元。付款方式为丽嘉百货于成交当日首付土地成交价款1亿元，余款在成交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部付清。2009年12月28日，丽嘉百货向沈河区城建局转款5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明为垫付资金。2009年12月28日，沈河区城建局向万安公司转账2,000万元,第三人万安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为中街邮局地块拆迁垫付款。同日，万安公司向东冉公司转账2,0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款项用途为拆迁补偿垫付款。次日，东冉公司出具向万安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付款人为万安公司，金额为2,000万元，款项性质为拆迁补偿款。2010年2月11日，沈河区城建局以转账支票方式向向小云转款1,00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用途为：借款。沈河区城建局的记账凭证上也记载：同仁堂地块借款。同日，东冉公司给沈河区城建局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款项事由为：借款。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东冉公司承认该笔款项并不是沈河区城建局向向小云个人汇款，而是转到东冉公司的账户中。2010年7月28日，沈河区城建局向丽嘉百货转款500万元。2011年10月11日，沈河区城建局在沈阳日报A3版面发布债权申报登记通知。载明：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原木兰大厦（烂尾楼），在沈房拆许字[2010]年第12号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范围之内，拆迁人为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现通知与该楼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利害关系人（单位或个人），于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1年10月14日到沈阳市沈河区拆迁局申报。2015年12月26日，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第110号《关于妥善解决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因同仁堂地块竞得人丽嘉百货未按成交确认书约定履约，产生违约金。根据《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仁堂地块相关责任认定的报告》（沈河政[2015]65号），沈河区政府承认其在征收过程中未按协议约定履约，负有完全责任，导致该地块竞得人丽嘉百货未在约定时限内缴纳地价款并产生违约金。同时，由于该地块内北侧木兰大厦存在产权纠纷，沈河区政府未对该楼进行征收。会议决定：一、本着“实事求是、维护社会稳定”的原则，原则同意沈河区政府意见，将该地块内北侧木兰大厦部分土地退地，市规划国土局与该地块竞得人丽嘉百货双方免责。由市规划国土局沈河区政府负责，核定返地范围，依法依规履行退地程序((地范圈内涉及**已投入的征收成本等相关费由沈河区政府在处理完遗留问题后退还审规划国土局)；二、鉴于沈河区政府承认其未按协议约定履约，负有完全责任，考虑经济下行力和财政资金困难，沈河区府无力承担该笔费用，原则同意沈河区政府意见，免除同仁堂地块未按成交确认书约定缴纳地价款产生的违纳金；三、由该地块竞得人丽嘉百货承担未按成交确认书约定缴纳未退地部分价款产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沈河区政府负责协调该地块竞得人丽嘉百货尽快缴齐。四、待该地块竞得人丽嘉百货缴齐上述款项后，由市规划国土局负责为丽嘉百货办理相关的土地手续。五、该地块涉及的相关工作由沈河区政府负总责。2016年10月24日，沈阳市土地交易中心出具《市场供地收款证明》（沈土交字（2009）36号-1）,载明：丽嘉百货于2009年12月24日竞得了宗地编号2009-042号同仁堂地块。成交确认书号为沈土交字（2009）36号。该地块规划土地面积4276平方米，成交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52376元，成交总价为223,959,776元。该地块用地范围发生变化，土地面积调整为2527.79平方米，规划指标未发生变化，土地总价款为132,395,529.04元，该公司2012年12月13日已缴齐。2016年11月30日，沈河区政府向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仁堂地块交地的情况说明》，载明：沈河区中街同仁堂地块，土地竞得人于2009年12月24日以土地单价每平方米52,376元成交，总成交面积4,276平方米，总成交价为223,959,776元，该地块土地竞得人将该项目定位为丽嘉百货项目，其景观方案在2012年7月10日市政府第六次规划业务会议通过。该地块2010年7月启动征收，在征收过程中，，地块北侧隶属东冉公司一处烂尾楼由于其产权与多家企业存在纠纷，并在征收期间有200余名残疾人因产权问题同时登上烂尾楼，欲以跳楼方式阻止拆迁。加之目前，东冉公司法定代表人已收监，产权纠纷问题无法解决，为了避免发生影响社会稳定的群体事件，故决定对此处烂尾楼暂时停止征收。2012年8月，经市政府办公会议决定，根据征收进度，以烂尾楼南端为界线，将项目分为一、二期。2013年初，烂尾楼以南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已补偿完毕，残士清运已完成，达到场地平整，具备成交确认书约定的“净地”交付条件。我区政府已于2013年3月30日与竞得人完成交接，土地交接面积约2,540平方米；土地交接四至范围：东至朝阳街，西至用地界限，南至中街路，北至原木兰大厦烂尾楼用地界。交付范围内后续发生任何纠纷，均由我区政府负责协调解决。后期烂尾楼就产权纠纷问题愈演愈烈，多家债权人上访，并上告至中纪委，经相关领导决定，烂尾楼(原木兰大厦)暂停实施征收，待相关债权问题解决后再予启动。故此，经2015年12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决定，将该地块二期用地即烂尾楼用地实施退地。2016年12月8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与丽嘉百货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编号为2009-042，面积2,527.79平方米。2017年1月10日，沈河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关于解决中街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备忘录》，载明：丽嘉百货项目为丽嘉百货于2009年12月24日通过竞买取得宗地中街同仁堂地块，项目整体方案于2012年7月10日经市第六次规委会通过审核，确定项目东侧朝阳街退线4.4米，南侧中街路退线5.8米。后按市政府指示精神，采用退线最低标准方式实施退线建设后，现项目实际东侧退线6.05米，南侧退线6.27米。项目准备启动建设时，，地块北侧烂尾楼部分因产权纠纷无法实施征收决定分期建设，即将烂尾楼部分纳入二期建设中，2013年8月8日该公司启动一期项目建设，并于2014年10月30日工程竣工。项目二期因烂尾楼产权纠纷问题迟迟无法解决，2015年12月26日经市政府办公会议决定实施退地，因历史原因，返地手续于2016年10月末办理完成，导致该公司土地手续及规划审批手续才开始办理，故此产生未批先建问题。会议议定：为打造良好的菅商环境，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原则，由区执法局以最高效的工作方式，合理的处罚标准，对该项目进行未批先建的行政处罚，使得该项目能够顺利得到审批。现沈河区城建局依据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的《关于垫付资金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主张其向东冉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系代丽嘉百货支付，要求丽嘉百货返还。该《关于垫付资金的情况说明》载明：为了配合政府的拆迁工作顺利进行,2009年9月1日丽嘉百货与东冉公司、李锋经协商达成了转让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中山世贸大厦(木兰商厦)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中规定在土地摘牌后5个工作日内，向东冉公司和李锋先支付叁仟万元协议款，由于摘牌后5个工作内拆迁资金不能及时返回，经三方协商先暂付2,000万元。因丽嘉百货目前不能按时支付该笔资金，为了不影响拆迁工作，经有关部门协调，由沈河区城建局局先行垫付2,000万元交给东冉公司和李锋，待丽嘉百货资金周转到位后还沈河区城建局。再查明：2009年，沈河区城建局作为甲方与乙方东冉公司、李锋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东冉公司、李锋的房屋坐落于沈河区，建筑面积14,680元，该房屋属于甲方《房屋拆迁许可证》核准的拆迁范围内，甲方给予乙方拆迁补偿总额7,000万元。原审法院庭审中，沈河区城建局承认该《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双方是2010年签订的，且后来收回了该协议的原件。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8月27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与丽嘉百货签订了《同仁堂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书》，沈河区人民政府同意丽嘉百货对同仁堂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面积约4300平方米，并由丽嘉百货按沈阳市土地交易相关规定参加该地块的交易，通过拍卖或挂牌的方式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这份《同仁堂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书》及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李锋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丽嘉百货签订的《同仁堂地块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的内容，特别是根据2016年以后形成的《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仁堂地块交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妥善解决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解决中街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备忘录》，应当认定沈河区政府负责征收同仁堂地块，并负责实施拆迁范围内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在该地块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完毕后，向丽嘉百货交付净地，并由丽嘉百货按沈阳市土地交易相关规定参加该地块的交易，通过拍卖或挂牌的方式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此，征收土地、支付拆迁补偿款、向丽嘉百货交付净地是政府的义务，丽嘉百货只需按拍卖或挂牌交易价向政府支付土地出让金。但后来因同仁堂地块所属的、坐落于沈阳市沈河区的木兰大厦因产权纠纷未能拆除，致该部分土地未能实施拆迁，用地范围发生变化，土地面积调整为2,527.79平方米，土地总价款调整为132,395,529.04元，且截止2012年12月13日，丽嘉百货已缴齐土地总价款132,395,529.04元。沈阳市人民政府亦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关于向辽宁丽嘉百货有限公司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批准向丽嘉百货出让土地2,527.79平方米。现沈河区城建局依据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的《关于垫付资金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主张其向东冉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系因丽嘉百货资金困难，申请沈河区城建局替其垫付应付东冉公司的转让款，要求丽嘉百货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并支付利息，或由东冉公司作为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与丽嘉百货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丽嘉百货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沈河区城建局未能提供该份情况说明的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抗辩与沈河区城建局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东冉公司则主张本案不是借款合同纠纷，而是拆迁补偿纠纷，且本案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而属于行政诉讼纠纷。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沈河区城建局要求丽嘉百货返还该笔款项的理由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是沈河区城建局就其该主张所提供的证据是这份《关于垫付资金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虽然沈河区城建局主张该份证据的原件在辽宁省，但是原审法院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已释明沈河区城建局可以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虽然，沈河区城建局在原审法院第二次证据交换时口头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该证据，但其明确表示以庭后三日内提交的书面调证申请书为准，而此后沈河区城建局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的调证申请，因此，沈河区城建局提供的该份复印件证据，因不能与原件相核对，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沈河区城建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及丽嘉百货、东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是项目合作、拆迁安置补偿方面内容的协议，也不能证明沈河区城建局与丽嘉百货存在借款的合意。至于沈河区城建局提供的2009年9月1日，丽嘉百货与东冉公司及东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锋签订的《协议书》，因为虽然在该份协议中，丽嘉百货承诺在对开发的地块摘牌后5个工作日内向东冉公司及李锋支付3,000万元，但是在该《协议书》的第9条双方还约定“由政府与甲、乙双方按本协议内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总价款为7,000万元”，因此该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沈河区城建局通过万安公司向东冉公司转账的2,000万元，就是丽嘉百货须向东冉公司及李锋支付的3,000万元中的一部分，更不能证明沈河区城建局与丽嘉百货达成了借款的合意，故沈河区城建局的此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冉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沈河区城建局与丽嘉百货签订的《同仁堂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书》、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李锋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丽嘉百货签订的《同仁堂地块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及2016年以后形成的《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仁堂地块交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妥善解决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解决中街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备忘录》看，因沈河区政府经批准，拟对中街同仁堂地块进行征收拆迁，才由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及李锋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沈河区城建局需向东冉公司及李锋支付拆迁补偿款7,000万元。实际履行中，沈河区城建局于2009年12月28日向万安公司转账2,000万元，同日，万安公司向东冉公司转账，转账支票存根和东冉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均载明款项事由为拆迁补偿款，因此应当认定这笔2,000万元是沈河区城建局向东冉公司及李锋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后因东冉公司及李锋就木兰大厦与他人产生产权争议，致沈河区政府对该地块的拆迁征收工作未能如期进行，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及李锋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现沈河区城建局选择依据民事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东冉公司返还，而东冉公司抗辩该笔款项是拆迁补偿纠纷，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围，而属于行政诉讼纠纷。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就这笔2000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应否返还问题，无论属于民事纠纷案件，还是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因为本案缺少《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另一个乙方当事人即李锋参加诉讼，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沈河区城建局要求东冉公司返还该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直接进行审理，沈河区城建局可另行解决。关于沈河区城建局于2010年2月11日以转账方式向向小云转款1000万元，应否由东冉公司返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沈河区城建局的转账支票存根上载明用途为借款、东冉公司就该笔款项给沈河区城建局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上也载明款项事由为借款，且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东冉公司也承认该笔款项并不是沈河区城建局向向小云个人汇款，而是转到东冉公司的账户中，因此这笔1000万元的款项性质应认定为借款，沈河区城建局要求东冉公司返还该笔10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沈河区城建局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沈河区城建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借该笔款项时，已与东冉公司约定了利息及标准，故沈河区城建局要求自2010年2月11日起计算并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但东冉公司应自沈河区城建局2019年4月9日追加其为本案被告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综上所述，沈河区城建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东冉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人民币1,000万元；二、辽宁东冉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借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970元，由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负担192,170元，由辽宁东冉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的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拆迁补偿款。本院认为，案涉的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沈河区城建局向东冉公司提前支付的动迁补偿款。理由如下：第一，沈河区城建局请求丽嘉百货返还该笔款项的理由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依据的是2009年12月28日的《关于垫付资金的情况说明》，从该所说明载明的3000万元债权债务形成的基础事实看，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动迁补偿款。本案中，从沈河区城建局与丽嘉百货签订的《同仁堂地块项目合作协议书》、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李锋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沈阳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丽嘉百货签订的《同仁堂地块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及2016年以后形成的《沈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同仁堂地块交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妥善解决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解决中街同仁堂地块历史遗留问题的会议备忘录》所约定或载明的内容看，3000万元款项的发生是经沈河区政府经批准，拟对中街同仁堂地块进行征收拆迁，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及李锋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沈河区城建局需向东冉公司及李锋支付拆迁补偿款7000万元。沈河区城建局征收了东冉公司的案涉房产，支付了3000万元动迁补偿款后，因东冉公司及李锋就木兰大厦与他人产生产权争议，致沈河区政府对该地块的拆迁工作未能如期进行，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及李锋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从源头上看,沈河区城建局支付的该3000万元的行为来源于，2009年9月1日丽嘉百货与东冉公司、李锋经协商达成了转让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中山世贸大厦(木兰商厦)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中规定在土地摘牌后5个工作日内，向东冉公司和李锋先支付叁仟万元协议款。案涉的3000万元款项是沈河区城建局替丽嘉百货垫付其应付东冉公司的转让款,这进一步证实了3000万元款项的支付背景和真实用途。案涉的3000万元款，沈河区城建局于2009年12月28日通过万安公司向东冉公司转账2000万元，于2010年2月11日直接向东冉公司转款1000万元。万安公司转账支票存根和东冉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均载明款项事由为拆迁补偿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2000万元是沈河区城建局向东冉公司及李锋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虽然1000万元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上及东冉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均载明的用途为借款，但1000万元债权债务的形成与2000万元拆迁补偿款都是基于上述事实，其款项的性质均是沈河区城建局向东冉公司支付的动迁补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沈河区城建局与东冉公司之间的1000万元属于借款行为有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本案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本院将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对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充分发表了意见，均认可案涉的3000万元款项属于拆迁补偿款。第三，沈河区城建局在原审中主张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在二审中其自认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动迁补偿款，并当庭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3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其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综上，沈河区城建局主张丽嘉百货、东冉公司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3,9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00元均由沈阳市沈河区城市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审判员  薛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孟识睿书记员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