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细秀，女，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会东，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法定代表人：朱莜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细秀因与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丁细秀无须支付培训服务期违约金15858.18元给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二、驳回丁细秀要求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5700元、8月份工资5809.02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丁细秀要求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工作期满10年的忠诚奖励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丁细秀负担2元、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元。丁细秀的上诉请求：改判美澳公司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5700元、8月份工资5809.02元给丁细秀。美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丁细秀支付培训服务期违约金15858.18元给美澳公司。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丁细秀于2017年8月6日至8月19日赴美国参加的立普曼学校美国同龄学生夏令营的活动是否属于专业培训。二、美澳公司应否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5700元、8月份工资5809.02元。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丁细秀于2017年8月6日至8月19日赴美国参加的立普曼学校美国同龄学生夏令营的活动是否属于专业技术培训的问题。美澳公司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支付专项培训费用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美澳公司提供的培训费用收据,界定为是丁细秀与另一位同事带领学生参加夏令营的各项费用，这是认定错误。本案中《2017年夏令营合作协议》第一条就明确了夏令营是由美国郎施教育咨询国际有限公司（培训者）组织的一项培训，合同相对方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费用收取并出具收条，直接明确了收取每位学员的培训费用是2800美元，丁细秀的培训费已经含在里面，在双方签订的《美澳教育在职员工出国（境）培训协议书》中明确和细化了这个是针对丁细秀个人的各项专项培训费用、差旅费及其他用直接费用。培训课程在邀请函和行程表中已经安排，本次也按照计划执行。2、一审法院认定没有提供专业技术培训的事实错误。—审法院没有注意到教育行业的特殊性及行业内培训方式的特征，仅仅认为丁细秀与学生一起参与夏令营就是履行工作而非培训，这是认知的盲区。教学和带学生就是教师的专业技术。丁细秀是韶关师范英语专业毕业的中师生，学历起点低，美澳作为一个企业在提升教师职业素质方面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在美澳教育的平台上，根据教师的水平，安排有多种层次的对教师的赴美专项培训，分别到美国大、中、小学进修,教学观摩、交流，有去美国圣地亚哥大学学习三个月的，这是英语口语和教学能力较高层次的老师安排的活动。丁细秀之前从未去过外国，不曾有在国外校园的学习和交流的经历。而英语老师进入英语为母语国家的中小学学校进行教学观摩，就是英语教育行业的专项培训形式之一，是所有未出过国的英语老师梦寐以求的学习机会。本次活动的专题内容是接触和学习美加那边首创的“浸入式教学”模式。在行业内，英语专项培训，内容上通常有口语专项培训、听力专培训、教法专项培训等，形式可能有脱产进修、听专家讲座和课堂观摩等，其中现场观摩教学是尤其重要的，也是常规的提高和增长教学技能的培训方式，这是整个教育行业内的共识。此次派丁细秀去学习和感受“浸入式教学”模式，目的是帮助她更新教育理念，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技能，提高教育教学实际能力，即使丁细秀有带学生的行为也是教书育人的一个环节，并不能因此否认丁细秀参加的不是专项培训。丁细秀认为，其在职期间，未参加美澳公司组织的专项培训，美澳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供向第三方支付丁细秀专项培训费的培训费用收据、培训课程、培训结业证等证据。美澳公司提交的所谓培训费用单据，反映的是丁细秀与另一位同事潘一凡带领学生赴美国参加立普曼学校美国同龄学生夏令营的各项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对此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丁细秀作为英语老师，参加立普曼学校美国同龄学生夏令营的活动是否符合上述法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应从以下两点分析：1、美国夏令营活动的内容和对象。丁细秀与美澳公司签订的《美澳教育在职员工出国（境）培训协议书》仅约定了丁细秀赴美参与美国立普曼学习访学的培训，但没有约定该项培训的具体内容。根据该协议的约定，丁细秀参与了美国夏令营活动，但全程都是陪同美澳公司的学生一起参观学习，且和带队领队一起照顾学生的饮食起居，由此可见，美国夏令营活动的对象包含了学生、老师，活动授课内容并非针对提高英语老师的教学技能而设立。2、美澳公司是否支付了专项培训费用。美澳公司提供的所谓的培训单据中，反映的是丁细秀与另一位同事带领学生参与美国夏令营活动的各项费用，并没有直接反应丁细秀参与专项培训活动的费用单据。因此，美国夏令营活动不能认定为美澳公司提供给丁细秀的专项培训。美澳公司请求丁细秀支付培训服务期违约金15858.18元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丁细秀无须支付该费用，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美澳公司应否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5700元、8月份工资5809.02元的问题。丁细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美澳公司没有为其提供专业培训，也没有支付培训费用，所以丁细秀不存在违约事实，故不能将工资用于抵扣《美澳教育在职员工出国（境）培训协议书》第3.4条、第4.2条的部分培训费用，美澳公司应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5700元、8月份工资5809.02元给丁细秀。美澳公司认为，丁细秀在2019年7月、8月应发合计工资为14400元，7月发放6700元，扣除社保、公积金后实发6188.88元，8月发放7700元，扣除社保、个人所得税等各项费用后实际发放5809.02元。在和丁细秀进行工资结算时，丁细秀同意用8月份工资抵扣美国夏令营培训费用，故美澳公司已经支付完丁细秀工资，丁细秀在一审期间称工资表上打印的“本人同意将8月份实发工资5809.02元,大写人民币伍仟捌佰零玖元零贰分用于抵扣本人签订的《美澳教育在职员工出国培训协议书》第3.4条、第4.2条的部份培训费用”字体是其签名后才打印的，但又不申请司法鉴定，其意图是想推翻双方达成了抵扣的事实，故法院不应支持丁细秀的该项诉请。对此，本院认为，丁细秀对美澳公司提交的2019年美澳教育暑假班学生签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签到表显示丁细秀在2019年7月带两个班，课时共计680人次。因此，按每人次提成12元及月度绩效3元计算，丁细秀在2019年7月应得课时工资为10200元[680次/元×(12元+3元）]。2019年7月工资表显示发放课时工资4500元，8月工资表显示发放课时工资5700元，结合美澳公司文件《教师薪酬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课时工资发放办法：每学年分为春季班、暑期班、秋季班和寒假班四个独立收费核算的学期，课时工资采用按学期独立核计、按月预发、期末结算的形式发放……”的实际情况，美澳公司实际将丁细秀2019年暑假的课时工资采用预发的形式，在2019年7月预发放4500元，余5700元纳入8月发放。丁细秀确认其8月份没有带班，即8月份不会产生课时工资，故8月工资中的课时工资5700元实际为7月的课时工资中未发放部分。据此，丁细秀的7月实发工资6188.88元实际包括了7月课时工资4500元，8月实发工资5809.02元经包括了7月课时工资5700元。丁细秀确认其已经收到了7月实发工资6188.88元，其在和美澳公司对2019年8月工资进行辞职结算时，自愿在工资表上签名同意将8月实发工资5809.02元用于抵扣参加美国夏令营活动的部分费用，虽然美国夏令营活动不能认定为专项培训，但美澳公司确实为丁细秀支付了该活动的费用，作为劳动者，其在辞职的情况下，自愿与用人单位就活动费用进行协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抵扣应认定为是美澳公司与丁细秀协商一致的结果。如丁细秀认为无须抵扣费用，则可拒绝签名或者在工资表上注明对抵扣的部分不予认可。丁细秀称美澳公司的课时工资及8月工资的计算方式错误，丁细秀的该主张与其在8月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工资金额5809.02的行为相矛盾，本院对丁细秀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故丁细秀诉请美澳公司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5700元、8月份工资5809.02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丁细秀、韶关市浈江区美澳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何伟军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