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2民初217号 原告：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住所地广西灵山县那隆镇枫木村委会枫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210965436316。 法定代表人：韩伟，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百通世界新城广场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2MA5LAA2N8H。 法定代表人：周亚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娇英，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中建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原告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以下简称：“新丰石场”）与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源公司”）、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立案后，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及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管理异议审理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依法不计入审限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萍、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过程中，原告新丰石场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材料款29，084，014.8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7，100.37元（利息计算：以29，084，014.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6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止，之后利息因疫情影响，自愿放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中建八局承建广西大塘镇至浦北县高速公路修建项目，需要大量的砂、石等建筑材料。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中标成为第三人招标采购的砂、石供应商。第三人与被告遂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约定由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并就供货流程、质量标准、计价、结算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付款方式为月付，即第二个月15日前付前一个月的材料款。中标后，因被告自身不生产砂、石，于2018年1月20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代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被告负责资金、计划、提供发票等，质量标准和计算方式按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供应合同为准。从2018年5月16日起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依约代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第三人收到原告供应的材料并经验收合格后，向原告出具了材料供应单和结算单据，所有的材料供应单和结算单据的供货方均载明为被告（即原告按约定以被告的名义交货给被告）。但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材料款给原告，至2019年5月31日，原告共计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砂、石材料的价款为53，742，200.59元，并全部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4，658，185.75元，尚欠29，084，014.84元未付。因被告长时间拖欠原告的巨额货款，原告只能于2019年5月底起停止代被告供应材料给第三人。随后，被告与第三人解除其签订的《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实质上是由原告代被告供应砂、石给第三人，被告按约定支付材料款给原告，双方各自独立，并无共同合作经营的内容，不存在合作关系。该《合作协议》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按约定支付货款给原告。中建八局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其与被告签订的《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直接影响原、被告的结算方式，其实际收到原告供应材料的数量及价款，是原、被告结算的依据，被告按中建八局收到原告供应的材料数量及价款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中建八局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由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每个月的15日前支付上个月货款的80%给原告，但从2019年1月起，被告支付给原告材料款不足上个月应付材料款的50%，而从2019年6月起，被告再也没有支付材料款给原告。显然，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且被告于2019年6月与第三人解除合同，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无法履行。在解除合同时，新丰石场已经按全部供货数量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的诉请是根据已开的增值税发票来主张的。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拖欠的材料款29，084，014.84元。被告拖欠原告的材料款，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按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被告从逾期之日起，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 被告巨源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原、被告双方应按供材40元/吨计付，机制砂以1立方等于1.64吨计，每立方米的价格为65.6元/立方；碎石以1立方等于1.5吨计，每立方米的价格为60元/立方，运费为0.68元/公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采购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是第三人与被告的结算依据，原告以该合同价款做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向原告采购材料再供应给第三人，一定是以差价做为利润为目的，如按第三人与被告的合同价款向原告采购材料，被告不止没有利润还要亏掉税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按《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被告与第三方灵山县旧州镇北晨石场的交易价格为所有供材每吨售价为40元/吨，运费为0.68元/公里。按市场价格计算原告总供货价款（已含运费）为35，368，576.21元，按80%结算为28，294，860.96元，其余部分未至支付节点，被告无付款义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3，258，185.25元，未支付部分为5，036，675.71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时应扣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投资收益。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注资300万元后，从2018年9月16日至2020年9月15日，原告每产出一立方石材给予被告5元的收益，从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5月31日由原告提供货源，被告向第三人供货共计261，624.8立方，被告应获得收益1，308，124元，该部分收益应在未支付的货款中进行扣除。其余原告的对外供款数量被告无法知悉，已申请法院对原告2018年9月16日以后向第三人的供货数量进行调查取证，被告也将按调查取证后得到的数量计算收益，并在货款中进行抵扣。 第三人中建八局述称，1、被告巨源公司是中建八局承建大塘至浦北高速公路项目（四分部、五分部、六分部）的材料供应商，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了《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W－021），后因材料价格调整，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W－032），现双方二份合同最终结算均已办理完成，被告巨源公司在二份合同关系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及碎石数量合计为407，142.49立方，最终结算值（含税）金额为59，219，350.52元。另外，中建八局与巨源公司签订了《采购供应合同补充协议》（W－032补001），根据该合同供应的砂石料均来源于旧州北辰石场，与新丰石场、灵山县新金鸡石场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性；2、新丰石场、金鸡石场是被告巨源公司的上游材料供应商，巨源公司向中建八局供应的部分材料来自于金鸡石场、新丰石场，两石场具体各自供应量不详。巨源公司与新丰石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为双方自主达成，与中建八局无关；3、中建八局与巨源公司的采购供应合同履行结束后，后续中建八局与新丰石场直接建立了采购供应合同关系，双方于2019年12月21日签订《碎石采购供应合同》（W－047），由新丰石场直接向中建八局大浦路项目（五分部、六分部、八分部）供应机制砂与碎石，截止至2020年6月新丰石场已直接供应材料为179，847.39立方，现双方合同仍在履行中。因此，第三人不是本案讼争法律关系的参加者，不应承担任何权利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大浦高速－W－021）、2《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物质采购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少了转给张绍亮的160万元。 原告对被告对证据1《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2《合作协议》、3《银行业务回单》、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7《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8《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1《月度物资采购结算单、物资采购结算书》、14《整改通知书》无异议；对证据9《合作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所涉300万元不是原告欠被告的货款，张绍亮在2018年10月1日前确实是原告石场的合伙人，但之后就退伙了；对证据10《碎石、机制砂供应合同（巨源公司与北晨石场）》、12《银行业务回单》、13《微信聊天截图》、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他石场供货给被告的价格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证据1《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编号：W-021）》、2《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采购供应合同（编号：W-032）》、3《（W-021）物资采购结算书三份》、4《（W-032）物资采购结算书三份》、5《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大浦路项目供货量结算数据汇总表（按材料类别统计）》、6《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大浦路项目供货量结算数据汇总表（按月统计）》、7《中建八局向广西田东巨源付款数据明细表》无异议，但要求提交证据7具体付款明细；对证据8《灵山县新丰石场直接向中建八局材料供应量表》的关联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对第三人证据1、2、3、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6的总供应数量无异议；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款项为第三人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且有部分为北晨石场供货，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证据3，系被告与第三人结算依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系原告自认证据，故予以确认。被告证据9，属于案外人周金国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不予确认。被告证据10、12，系被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和付款凭证，作为本案石料单价佐证，未有充分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被告证据13，不属于涉案合同的约定，不能作为涉案单价的补充约定证据使用，故不予确认。被告证据15，系被告通过网络造价平台获取有关灵山县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碎石的价格信息，可作为本案的参考证据使用。第三人证据8，合同相对方为第三人与原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综合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19日，被告巨源公司与第三人中建八局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大浦高速－W－021号《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石灰岩）、碎石，材料价差每12个月计算调整一次，每月15日进行月度结算，办理月度结算后，月结80%货款，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货款，余款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附件1记载：1、四分部－隧道：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5.72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8.7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7.42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7.42元/立方；2、五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4.55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6.36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5.0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5.08元/立方；3、六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税后价133.3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税后价125.19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税后价143.91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26.5mm，税后价143.91元/立方。 2018年1月20日，为了履行与第三人签订的W－021号供应合同，被告巨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新丰石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大塘至浦北高速项目第四、五、六部分碎石材料供应；被告负责资金、计划、发票、收料、协调与管理事务，为原告的供应提供好保障服务，原、被告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标准执行；被告提供公司的账户、法人印鉴，或重新办一个一般存款账户交由原告使用，专门用于原告供料所有资金的管理，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得以公司和个人的任何名义更改或重新开设账户，也不能挂失和冻结账户，否则，视为违约；被告负责原告材料计量、开具合法税票、办理转款的一切业务；计量款到位时，被告不能挪用、扣押原告的材料款，确保专款专用；被告必须起到监督权和管理权，没有资金使用权和调配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 因材料价格调整因素，2019年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大浦高速－W－032号《机制砂（石灰岩）、碎石采购供应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格进行了调整，具体调整约定为该合同附件1，记载：1、四分部－隧道：机制砂规格0mm～4.75mm，除税单价170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除税单价139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除税单价156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31.5mm，除税单价156元/立方；2、五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除税单价145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除税单价115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除税单价130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31.5mm，除税单价130元/立方；3、六分部：机制砂规格0mm～4.75mm，除税单价130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5mm～10mm，除税单价108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10mm～20mm，除税单价125元/立方；碎石（石灰岩）规格20mm～31.5mm，除税单价125元/立方；4、增值税税率为16%，综合单价为除税单价×1.16。 原告按新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的义务。2019年3月、4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21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2019年7月，被告与第三人对编号为W－032号供应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被告与第三人经结算确认，编号为W－021、W－032号两份供应合同，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被告巨源公司名义向第三人供应机制砂、碎石合计407，142.49立方，应付货款（含增值税）合计59，219，350.52元，其中：1、履行W－021号合同应付货款共计26，836，022.89元；履行W－032号合同应付货款共计22，383，327.63元；2、原告以被告名义向第三人供应应付货款共计53，742，200.59元；3、按W－021号、W－032号供应合同约定，第三人中建八局已向被告巨源公司支付货款合计58，010，804.37元，尚有1，208，546.15元货款未支付。 原告认可其收到货款共计24，658，185.75元，由于对合同单价的计算和被告向原告合伙人之一张绍亮七次转账共计160万元是否属于支付货款持不同意见，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根据被告提交证据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有关钦州市灵山县碎石价格的记载：1、从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99.25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93.74元/立方；2、从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04.77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99.25元/立方；3、从2018年7月至2018年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08.07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102.56元/立方；4、从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规格5mm～10mm含税单价113.59元/立方；综合规格含税单价108.07元/立方。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桂1022民初21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巨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和被告巨源公司对第三人中建八局享有的到期债权29，084，014.84元。 本院认为，原告新丰石场与被告巨源公司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向原告采购机制砂、碎石，并由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直接供应，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确认有效。 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被告表示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价款的结算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结算条款均按中建八局与被告签订标准执行”。按该约定，原、被告之间结算的材料单价、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应按W－021号、W－032号《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予以结算和付款，该约定：“结算方式每月15日被告向第三人提供当月所供材料的全部清单及凭证，第三人确认计量结果后，按当月所供材料金额的相应比例支付给被告当月材料款，尾款需办理完物资采购结算书后付清”；“价格确认：产品的价格确认方式为浮动价，最终结算量以实际验收合格的数量为准（产品的结算单位为包括不限于材料裸价、税金、合理利润、包装费、各类运杂费、过江过路过桥费、装卸费等运抵至第三人指定交货点的综合费用）”。另外，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供应合同》附件明确约定所需采购物资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裸价、增值税税率、综合单价等。按上述约定，原、被告就涉案合同结算方式适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有关采购机制砂（石灰岩）、碎石（石灰岩）的价格、结算方式、付款方式适用明确，不存在合同单价约定不明的情形。被告应按其与第三人结算向原告支付应付货款合计53，742，200.59元。被告认为合同单价应当按市场价格即机制砂65.6元/立方，碎石60元/立方，加运费0.68元/公里计付。从被告提交证据15《灵山县信息价与广西市场价比较》，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碎石规格为5mm-10mm含税价格为99.25元/立方至113.59元/立方区间，碎石综合价格为93.74元/立方至108.07元/立方区间，此价格不包括运费。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碎石规格为5mm-10mm含税价格为125.19元/立至161.24元/立方（139元/立方×1.16），此价格包括运费，按被告认可运费20.14元/立方。因此，被告的主张不足以证实实际市场价格，其要求按市场价格计付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若按其与第三人约定单价结算，涉案《合作协议》存在诸多不合理。从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公司账户、法人印鉴，或者重新办一个一般存款账户交由原告使用”，以及原告认可所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由原告承担。案外人周金国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周金国按产量每立方5元计收益，但被告也未提交其承担税金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所主张合同存在不合理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支付给张绍亮160万元是否属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原告认可张绍亮为其石场合伙人，涉案《合作协议》又是张绍亮作为代表之一与被告签订，该款项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22日间，系在双方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其他用途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供应碎石、机制砂至2019年5月19日，月结后被告应按与第三人约定的付款至80%，被告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从201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被告与第三人约定货款支付方式：“办理完月度结算后，月结80%，待总结算完成后付至90%，余款一年内付清”，利息基数应以尚欠货款的80%计付。 关于周金国与原告的法律关系。2018年9月16日周金国与原告新丰石场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与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外理。 关于本案是否应按自动撤诉处理的问题。本院立案后，被告对本案提出管辖异议，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本院送达驳回被告管辖异议的民事裁定书。本院在代市中院向原告送达民事裁定书时，一并将本案开庭传票邮寄送达给原告代理人律所，签收人为“袁钦桂”。本次送达并不包括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有关法院邮寄送达视为已送达所列的情形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有关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法律并非规定应当作出按撤诉处理的规定，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故本院对本案不作按自动撤诉处理。 综上所述，按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涉及原告供应的石料应付货款共计53，742，200.59元，已付26，258，185.75元（原告认可24，658，185.75元+张绍亮1，6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484，014.84元，现第三人同意支付余下货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偿付尚欠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与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21日解除； 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支付货款27，484，014.84元； 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原告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987，211.87元（27，484，014.84元×80%）为基数，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驳回原告灵山县那隆镇新丰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90，8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856元，由被告广西田东巨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依法预交上诉费（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黄**纯 人民陪审员  林忠将 人民陪审员  韦彩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韦兰兰 书 记 员  黄彩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