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境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英贤街**吉华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李文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达，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法务部职工，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职工，户籍地山东省东平县，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存，男，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现住泰安市泰山区。 原审被告：朱某1，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滕州市。 原审被告：池海昌，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 原审被告：新国线集团（聊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光岳路** 法定代表人：王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林，聊城东昌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div> 负责人：赵培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龙庭路**div> 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存，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 上诉人山东境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存，原审被告朱某1、池海昌、新国线集团（聊城）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境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仅凭打印件及复印件就认定被上诉人李存属于上诉人聘用教练，是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肇事，依法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及民事诉讼证据的司法解释，证据应当提交原件，电子数据应提供原始载体，原审仅凭打印件及复印件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存存在聘用关系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定及采纳原则。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在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如何确定劳动关系，应当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作证、单位招工表、考勤记录、社保记录、其他劳动者证言等，以上数据被上诉人李存均未提供也无法提供，且李存在立案时登记为无业，说明自己认可不属于上诉人处员工。同属教练身份的被上诉人李某1还作出了关于教练不属于上诉人员工的证明，李某1属于山东秋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无陈述和认定，关键证据遗漏。同属教练的朱某1均有自己的公司，庭审中认可不属于上诉人处员工。教练身份在三天的室内课程中，上诉人对其人身及财产进行保护，超出三天室内课程，均属于自行安排活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家访是由上诉人安排或委托的，亦不属于委托行为。李存在驾驶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反而逃避了法律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李某1辩称：教练期间没有报酬，和上诉人并非劳动的雇用关系。课程内的时间是三天，其余时间自由安排。 李存辩称：其受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邀请，去上诉人处做教练，上诉人承诺根据服务时间长短及贡献大小奖励课程代金券，代金券可以抵现使用。还承诺带学员的成绩达到一定标准后有一定奖励，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符合逻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朱某1述称：其受上诉人的邀请带学员，当时是为上诉人服务，后期有课程代金券。事发时是上诉人让他们去学员家里家访，在家访的途中发生事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新国线公司、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池海昌未陈述。 李某1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1820.1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06月12日09时54分许，池海昌驾驶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沿S1（济聊高速公路）自西向东行驶至55KM+500M处时，因疏忽大意、观察不足与行车道内违规停车的李存驾驶的鲁Ｄ×××××号车（内乘李某1、段某1、王某1、朱某1）发生尾随碰撞，后又与高速公路护栏相撞，致李某1、李存、段某1、王某1、朱某1受伤，两车及高速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交警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处理认定：池海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存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某1、段某1、王某1、朱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李某1在茌平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后被送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支付医疗费90629.17元。原告住院期间聘用护工一人进行了护理,病历显示联系人李某2（农村居民）与原告系父子关系。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李某1之损伤不构成伤残等级；出院后误工时间为90天；出院后营养时间为60天；二次手术费约需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20天、护理时间10天、营养时间10天。李某1支付司法鉴定费2900元。新国线公司系鲁Ｐ×××××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池海昌系新国线公司雇用的驾驶员，池海昌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肇事。鲁Ｐ×××××号车在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免赔事由。鲁Ｄ×××××号车在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未投保车上人员险。李存系境界公司聘用的MASS教练，对学员进行家访系境界公司培训教学的组成部分之一，李存在对学员进行家访过程中肇事。诉讼过程中，原告未提交朱某1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本次事故另两名伤者段某1、王某1与本案原告李某1达成协议，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李某1预留20%的份额。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医疗费：9062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误工费15902.9元、护理费12708.3元、交通费1825元、鉴定费1700元。上述损失共计136465.3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共计104329.17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0436.2元；其他间接损失鉴定费1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据此认定：池海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存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某1、段某1、王某1、朱某1无事故责任。池海昌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无免赔事由，故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依池海昌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因肇事双方均为机动车、且肇事双方均承担同等责任，本院酌定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1）因池海昌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肇事，依法由用人单位新国线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因李存系在对学员家访过程中即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肇事，依法由用人单位境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李某1系李存所驾肇事鲁Ｄ×××××号车上人员（无车上人员险）、非第三者，原告诉求人保财险枣庄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朱某1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的相关证据，原告诉求被告朱某1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与本事故另两伤者段某1、王某1达成的交强险内各自占用份额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李某1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104329.17元，由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按20%赔偿2000元（10000元*20%）；不足部分102329.17元（104329.17元-200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50%，即51164.59元（102329.17元*50%）；由境界公司赔偿50%，即51164.59元（102329.17元*50%）。李某1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0436.2元，由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按20%赔偿22000元（110000元*20%），不足部分8436.2元（30436.2元-2200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50%，即4218.1元（8436.2元*50%）。由境界公司赔偿50%，即4218.1元（8436.2元*50%）。鉴定费1700元是诉讼过程中李某1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虽抗辩称不予负担，因其未提交不予负担的其他相关依据，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由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50%，即850元（1700元*50%）。由境界公司赔偿50%，即850元（1700元*50%）。综上，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4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1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及司法鉴定费，共计56232.69元；三、被告山东境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1以上人保财险聊城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56232.69元；四、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元，由原告负担277元，被告新国线集团（聊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77元，山东境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14元。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李存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为上诉人服务的过程中得到承诺给有价值的证券，已经得到使用。上诉人质证意见：本证据为打印件，不符合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聘用关系的证据，同时证明了被上诉人李存来当教练的目的是学习，不是基于有偿服务。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材料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按照当事人共同认可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存作为上诉人培训的学员，同时兼任为上诉人培训学员的教练，虽未与上诉人明确约定劳动报酬，但上诉人承诺给予代金券，原审认定李存系上诉人聘用的教练，证据充分。根据事故涉及的当事人的陈述及事故发生前教练团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李存系执行上诉人的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涉案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审依据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境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上诉人山东境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景涛 审判员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幺海军 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