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天池村大天池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KX9ROA。法定代表人：卞永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鑫，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瑜，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重庆市綦江区，现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禄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团结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5450429509J。法定代表人：陈戈亮，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川霞，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心，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瑜、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4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潘明鑫，被上诉人王晓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涛，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川霞、谭晶心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6民初143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系共同侵权责任，侵权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按照比例承担责任。作为活动承办方的上诉人、活动主办方的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参与拔河终局比赛的非参赛人员均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各方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等。王晓瑜辩称，1.关于责任主体，本案责任主体是劳卫小学和原审二被告，上诉人提起的追加其他非参赛人员无证据支持，至今未提交相关材料；2.即便存在非参赛人员与拔河绳断裂存在联系也不能免除上诉人未维持比赛现场秩序防范损害发生的义务；3.王晓瑜系拔河比赛的正式参赛家长，非上诉人所提到的一拥而上的非参赛人员；4.关于赔偿费用的问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相关解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辩称，1.活动主办方为劳卫小学四年级家委会，承办方为上诉人，其作为活动承办方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王晓瑜受伤存在直接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2.劳卫小学对王晓瑜以及其他参与活动的家长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晓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79519.75元[包括医疗费29825.46元、误工费90253.49元（即136162.78元/年÷12个月÷21.75天×173天）、护理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12000元（1年零35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8元、残疾赔偿金697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8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900元，再扣除已支付的13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星期五），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学生及家长和部分教师停课参加由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办的“孝爱感恩·快乐10岁”幼学礼庆典活动。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指派了教练等工作人员在现场组织开展本次活动。在拔河比赛项目时，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现场参与人员宣布了参赛人员人数等比赛规则和流程，并由该被告提供了一根长绳作为拔河绳进行比赛。在拔河比赛项目决赛时，拔河绳突然从中间的指示标记处断裂，导致作为参赛人员之一的原告王晓瑜（就读于四年级三班的学生吴蕊君的家长）摔倒受伤。原告王晓瑜受伤当日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就医，经检查诊断为“左距骨骨折，断端错位，左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次日，原告王晓瑜前往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中医诊断为“骨断筋伤，气滞血瘀。1、骨折病；2、脱位病；3、伤筋病”，西医诊断为“1、左距骨粉碎性骨折；2、左距下关节脱位；3、左踝关节软组织损伤”。经住院治疗35天，原告王晓瑜于2018年6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休息三个月，术后左踝关节石膏固定2个月，经摄片及骨科医师许可下，方可开始逐渐下地及取消石膏固定；2、加强左下肢股四头肌及膝、足趾屈伸功能锻炼；3、定期复片检查，出院后1、2、3、6、12月来院复查，不适随诊；4、防止摔倒，慎风寒，细心照顾，合理饮食；5、骨折愈合后，可视情况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如出现缺血性坏死，可能需进一步手术治疗。出院后，原告王晓瑜多次前往医疗机构门诊复查，其中重庆市中医骨科医院于2018年8月27日门诊复查时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于2018年10月26日门诊复查时医嘱建议继续休息20天。从原告王晓瑜受伤之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门诊复查时，原告共产生医疗费29056.86元，其中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3000元，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垫付10000元，剩余的医疗费16056.86元由原告王晓瑜支付。另，原告王晓瑜因购买轮椅车支付458.62元，因购买微电脑低频脉冲治疗仪支付343.10元，因购买TDP特定电磁波治疗器支付300元。审理中，根据原告王晓瑜的申请，本院委托双方共同选择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2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晓瑜左足踝损伤属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左右；护理时限以伤后90日为宜，住院期间为1人完全护理，出院后为1人部分护理；目前无护理依赖。上述鉴定期间产生鉴定费2900元和检查费768.60元，由原告王晓瑜预付。另查明，原告王晓瑜系城镇居民，与其丈夫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即大女儿吴蕊君（2008年4月13日出生），二女儿吴雨桐（2017年9月12日出生）。原告王晓瑜系中国烟草总公司重庆市公司九龙坡分公司员工。庭审时，双方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主体存在较大争议。关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原告王晓瑜主张系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拔河绳存在质量问题，加之现场无人有效维持秩序，没有制止其他非参赛人员参与到拔河比赛中，认为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拔河绳的质量问题，现场亦有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数名工作人员在现场指导和维持秩序，前面几项活动均是有序进行；本次事故发生是因为其他非参赛人员过于热情，违反比赛规则一拥而上，突然加入到拔河比赛项目决赛中，导致拔河绳超过负荷而断裂，整个过程时间短暂，现场工作人员没有时间去制止，突然加入决赛的非参赛人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则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听到“一起上”的喊声后仍未能预见到比赛参赛人数增加所可能导致的安全风险，未采取任何措施制止而放任其他非参赛人员参与比赛，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加之拔河绳质量问题（太细），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次活动的承办方，双方均认可活动承办方为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且根据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的经营范围，认可该被告具备组织本次幼学礼庆典活动的资质。关于本次活动的主办方，双方争议较大。庭审时，原告王晓瑜主张活动主办方为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并举示以下证据：1、本次活动的《活动方案》，载明活动主办单位为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承办单位为重庆中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即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活动参与对象为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全体学生及部分老师和家长，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星期五）全天，活动内容包括校领导致辞、教师代表、家长代表赠言，及其他互动活动等。2、转账记录以及班级qq群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的四年级三班班主任冉老师在班级qq群中发布“学校活动，4年级成长礼”、“全年级停课开展”、“希望今天尽快把费用交齐，家委会这边要和文化策划公司签约交订金”、“下午的亲子活动，不光是有娱乐性质，更有教育性质，是当作课程来做”以及《十岁礼活动方案》电子文档、告家长书等活动相关内容，原告王晓瑜向冉老师转账一大一小的活动费353元。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对该《活动方案》、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活动方案》中记载的主办单位为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不属实，主办方应当是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家长委员会，并提出冉老师在收到班级活动费后转交给了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家长委员会的主任罗斌（罗烺烺家长），再由罗斌与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活动事宜并预付了1000元的活动费。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可该《活动方案》的内容，称与该被告工作人员联系活动事宜和支付活动费的是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家长委员会的成员罗斌，认为主办方应当是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家长委员会。关于护理费，原告王晓瑜自认其受伤后，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派人从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在医院对原告进行护理。出院后，原告王晓瑜自行雇佣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每月支付护工劳务费4000元，据此主张6个月的护理费共计24000元，并提交雇佣合同、护工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条。对此，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护理时限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计算。关于误工费，原告王晓瑜举示其受伤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明细和对应的银行流水，据此主张173天的误工费90253.49元。经本院释明，原告王晓瑜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其受伤后因伤扣发的每月工资明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双方对本次活动的承办方为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次活动的主办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次活动与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主要接洽和协调的是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家长委员会成员罗斌，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据此辩称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为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家长委员会。根据《教育部关于建立中小学幼儿园家长委员会的指导意见》，家长委员会的职责为参与学校管理（即对学校工作计划和重要决策提出意见和建议；对学校教育教学和管理工作予以支持，积极配合；对学校开展的教育教学活动进行监督，帮助学校改进工作），参与教育工作（即为学校教育教学活动提供支持，为学生开展校外活动提供教育资源和志愿服务，交流宣传正确的教育理念和科学的教育方法），沟通学校与家庭。结合本案，本次活动的主题是“孝爱感恩·快乐10岁”幼学礼庆典；活动参与人员系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全体学生及部分教师及家长；活动时间为星期五正常行课时间停课开展；活动内容包括学校领导致辞、教师赠言等环节；从活动的组织过程来看，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四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在班级qq群中发布了“学校活动，4年级成长礼”、“全年级停课开展”、“希望今天尽快把费用交齐，家委会这边要和文化策划公司签约交订金”、“下午的亲子活动，不光是有娱乐性质，更有教育性质，是当作课程来做”以及《十岁礼活动方案》电子文档、告家长书等活动内容，参与了本次活动的收费、筹备工作。综上所述，本次活动应当认定为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开展的校外教育教学活动，尽管家长委员会的成员在本次活动中积极参与、协调，其行为是参与学校教育教学活动和管理工作的一种方式，亦是教育部门积极推动和支持的家长委员会制度，故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为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对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具备承办本次活动的资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作为本次活动的主办方，将本次活动交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办，活动场所、活动用具均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且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指派了学校领导及教师参加，故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对于参与本次活动的成年人家长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本次活动的承办方，对参与本次活动的人员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应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本次活动的人员提供预防侵害的保障，和对其所控制场所的配套设施设备等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而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因拔河比赛项目决赛时，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拔河绳突然从中间的指示标记处断裂所导致；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系因非参赛人员突然一拥而上加入到比赛中致使拔河绳超过负荷而断裂，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非参赛人员参与其中与拔河绳发生断裂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便存在上述因素，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维持比赛现场秩序、未防范危险，其应当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王晓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资料，原告共产生医疗费29056.86元（不含鉴定检查费用），其中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3000元，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垫付10000元，因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其垫付的10000元可以视为代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垫付。故扣除上述已垫付的费用13000元后，原告王晓瑜的医疗费为16056.86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王晓瑜根据鉴定意见主张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35天，计算为2100元。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王晓瑜的护理期限为伤后90天，住院期间为1人完全护理，出院后为1人部分护理，目前无护理依赖。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原告王晓瑜的自认，原告住院35天扣除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派人对其护理的18天后，住院期间护理费应计算17天，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计算为2040元。关于非住院期间55天的护理费，原告王晓瑜主张按照实际支付的护理费4000元/月的标准进行主张，为此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出院后为1人部分护理，故其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3666.67元（即4000元/月÷30天×55天×50%）。故护理费共计5706.67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王晓瑜因左距骨粉碎性骨折、左距下关节脱位、左踝关节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后出院，其购买车轮椅、微电脑低频脉冲治疗仪以及TDP特定电磁波治疗仪等辅助器具所支付的1278元，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王晓瑜系城镇户口，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伤残）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9778元（即34889元/年×20年×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王晓瑜之女吴蕊君（2008年4月13日出生）和吴雨桐（2017年9月12日出生），均系未成年人，属于原告的被扶养人。原告王晓瑜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主张吴蕊君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吴雨桐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吴蕊君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53.90元，吴雨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530.90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984.80元，一并纳入残疾赔偿金项目，故残疾赔偿金共计98762.8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王晓瑜的伤残情况以及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误工费，虽然原告王晓瑜因伤住院、休息客观存在，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因原告王晓瑜未提供证据证明医疗机构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根据鉴定和检查费票据，原告王晓瑜预付的鉴定费2900元和鉴定检查费768.60元，合计3668.60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晓瑜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9056.8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5706.6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78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9876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49904.33元，扣除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已垫付的13000元后，由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晓瑜136904.33元。此款限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晓瑜。二、驳回原告王晓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元，减半交纳899元，鉴定检查费3668.60元，共计4567.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晓瑜。二审中，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再次申请追加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四年级1班和四年级3班的学生家长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符合追加条件，故对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2.相关赔偿费用是否合理。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对本次活动的主办方已经阐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因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将本次活动交由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进行承办，作为相对专业且具有相应资质承办本次活动的单位，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当做好相应的预案，提供合格的配套设施设备，以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但在本次活动中，因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同时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重庆市江北区劳卫小学校和参与拔河比赛的非参赛人员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关于相关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的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60元，由重庆嘉颐颐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