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行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悦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尚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淑茹，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法定代表人蔡博润，局长。原审第三人夏秋根，男，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委托代理人张育根，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悦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以下简称仲恺事务局）、原审第三人夏秋根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原告悦磊公司承包案外人达*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公司）发包的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段工程的路基防护排水及通涵工程项目。夏秋根在上述工程项目中工作，岗位为木工。2018年10月26日10时30分左右，夏秋根站在梯子上贴沥青纸时不慎摔倒，后被送往中信惠州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左侧横突骨折；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肺挫伤。2019年5月29日，夏秋根向被告仲恺事务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动合同书》、病历材料、证人证言等材料。其中《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用人单位意见”处载明“受伤情况属实，同意工伤认定”，有悦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尚宝的签名，并盖有悦磊公司的公章。《劳动合同书》中悦磊公司作为甲方，夏秋根作为乙方，其中约定：“甲方招用乙方在河惠莞高速7队劳务分包工程中担任综合岗位工作，薪资额暂定为300元/天，在合同期间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和个人条件，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及薪资定额。”悦磊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潘尚宝的签名，夏秋根在乙方处签名、按印。仲恺事务局向悦磊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悦磊公司向仲恺事务局答辩时提交了河惠莞高速7队（外包涵洞）11月份代发工资表卡号（其中夏秋根11月份的工资为4160元）、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生产承诺书、员工入场安全教育考试试卷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加盖了悦磊公司的公章。2019年8月9日，仲恺事务局作出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68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夏秋根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悦磊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4月8日，夏秋根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案外人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15日，夏秋根撤回仲裁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悦磊公司与夏秋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夏秋根此次受到的伤害是否属于工伤。关于悦磊公司与夏秋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在悦磊公司与夏秋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了夏秋根的工作岗位和薪资，并且悦磊公司向仲恺事务局答辩时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生产承诺书以及员工入场安全教育考试试卷等证据，均表明悦磊公司向夏秋根发放工资，夏秋根受悦磊公司的管理和指挥，夏秋根与悦磊公司之间具有人身隶属性，故夏秋根与悦磊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悦磊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用人单位意见”处同意工伤认定，并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现又称夏秋根与案外人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悦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悦磊公司提交的夏秋根劳动仲裁申请书仅能证明第三人曾经申请过仲裁，不能证明案外人达*公司与夏秋根存在劳动关系，故悦磊公司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夏秋根此次受到的伤害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夏秋根系悦磊公司的员工，其在悦磊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中贴沥青纸时摔倒受伤，符合上述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仲恺事务局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悦磊公司以其与夏秋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悦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悦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仲恺事务局受理夏秋根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尽到审核职责，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工伤认定申请表》最后一页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审查资料和受理意见处没有经办人签字和负责人签字，可推断仲恺事务局没有同意受理夏秋根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仲恺事务局在没有同意受理案涉《工伤认定申请表》的前提下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属于程序违法。2.悦磊公司没有收到案涉《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且仲恺事务局没有举证证明悦磊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仲恺事务局没有通知悦磊公司举证，属程序违法。二、悦磊公司与夏秋根不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劳动合同》庭审时仲恺事务局与夏秋根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起算点是2018年6月5日，但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6月11日，可推断案涉《劳动合同》内容不真实。案涉《劳动合同》没有确认真实性却被原审法院错误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悦磊公司与夏秋根之间不具有人身隶属性。（1）工资发放表是指悦磊公司代夏秋根向案外人达*公司申请工资，结合案涉《路基防护排水及通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18页最后一点可知夏秋根的工资由达*公司支付，不是悦磊公司向夏秋根发放工资；（2）案涉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生产承诺书、员工入场教育考试试卷是悦磊公司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对夏秋根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不代表夏秋根接受悦磊公司的管理，遵守悦磊公司的规章制度。3.根据悦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尚宝与夏秋根谈话录音、潘尚宝与案外人蒋*战的微信聊天记录、蒋*战与悦磊公司对账明细可知，蒋*战是悦磊公司的分包人，夏秋根是蒋*战的员工，夏秋根的工资是由蒋*战决定并发放，夏秋根受蒋*战管理，2019年跟随蒋*战去中山公司做工，夏秋根发生工伤后由蒋*战垫付相应医疗费。4.悦磊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用人单位意见盖章是尊重夏秋根依法启动工伤的行为，而非确认夏秋根属于工伤，更不是确认与夏秋根具备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悦磊公司的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322行初33号判决书全部判决，改判撤销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68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仲恺事务局答辩称，一、基本事实情况。夏秋根系悦磊公司的员工，在河惠莞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中担任木工。2018年10月26日10时30分许，夏秋根站在梯子上贴沥青纸时，不慎摔倒受伤。医疗诊断结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左侧横突骨折，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肺挫伤。夏秋根于2019年5月29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7月12日补齐材料。夏秋根提交工伤认定材料包括，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悦磊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劳动合同书、病历材料、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王*永、钱*林、廖*良）。仲恺事务局按要求受理，并按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对夏秋根受伤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作出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68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判决，维持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68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仲恺事务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687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在夏秋根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用人单位意见一栏，悦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清晰写明“受伤情况属实、同意工伤认定”字样并签字确认，同时加盖有悦磊公司处公章，字迹、印章清晰无涂改，仲恺事务局认为可以表达悦磊公司的真实意思，合法有效。劳动合同和工伤认定申请表均有力证明悦磊公司与夏秋根存在劳动关系，且悦磊公司认可夏秋根所受伤害按照工伤认定程序办理。为严谨工伤认定程序，查清案件事实，仲恺事务局于2019年6月21日通过邮寄形式（邮寄单号EMS1002060006533）向悦磊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惠仲社伤证通字﹝2019﹞第20号），通过物流信息确认举证通知书由法定代表人潘尚宝签收。悦磊公司提交了河惠莞高速7队（外包涵洞）11月份代发工资表卡号、安全技术交底单（施工）、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生产承诺书、岗位风险告知书、安全教育考试卷，以上举证材料均盖有悦磊公司处公章，其中第一、二项有悦磊公司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根据核查河惠莞高速7队（外包涵洞）11月份代发工资表卡号中的员工名单，证实夏秋根所提交的证人为悦磊公司处员工，证言内容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夏秋根系悦磊公司员工，2018年10月26日上午在河惠莞高速公路工程项目中工作时摔伤的情况真实可信，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仲恺事务局作出的惠仲人社工伤认字﹝2019﹞第068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结论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夏秋根述称，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本人与悦磊公司存在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仲恺事务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本人构成工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悦磊公司主张与本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这一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悦磊公司是在歪曲事实，企图摆脱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本人与悦磊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双方符合劳动主体资格；（2）本人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考勤记录、报酬发放等均由悦磊公司决定，且本人接受悦磊公司的管理，需要遵守悦磊公司的制度规定，与悦磊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3）本人提供的劳动系悦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由悦磊公司定期发放劳动报酬。以上种种事实，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足以认定本人与悦磊公司之间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事实劳动关系无疑。2.在本案中，悦磊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时已明确承认《劳动合同书》中签名及盖章系其亲自作出、其有与本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关于自认制度的相关规定，悦磊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自认，本人无须就该事实进行举证，且法院必须对当事人自认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根据仲恺事务局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工伤认定申请书》，可知悦磊公司已在《工伤认定申请书》中“用人单位意见”处写明“同意工伤认定，受伤情况属实”且有悦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加盖公章，说明悦磊公司本身是认可其与本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悦磊公司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书》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招用乙方在河惠莞高速7队劳务分包工程中担任综合岗位工作，薪资额暂定为300元/天，在合同期间甲方可根据工作需要和个人条件，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及薪资定额”这一事实清楚。3.针对悦磊公司提出的“庭审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没有提供案涉《劳动合同书》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起算点是2018年6月5日，但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6月11日，可推断案涉《劳动合同书》内容不真实”这一主张，本人不予以认可。事实上，本人在本案中无法提供案涉《劳动合同书》原件以供法庭核对，系因为该合同原件仅有一份且一直由悦磊公司保存，本人基于此客观原因才无法提供原件。另外，合同签订时间与合同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期不同并不能够证明该合同内容不真实，仅是说明该份合同于合同双方签订之日成立，于合同履行期限起始之日起开始生效。案涉《劳动合同书》依法属于附生效期限的合同，且合同当事人作出该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合法，该《劳动合同书》依法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能够证明本人与悦磊公司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二）本人对悦磊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受理第三人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尽到审核职责”主张不予以认可。理由如下:1.针对悦磊公司所称的“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申请表》最后一页中未有经办人签字和负责人签字，故被上诉人没有同意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这一情况，本人不予以认可。本人认为，仲恺事务局未在本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意见处签字的行为属于瑕疵行为，对其依职权作出工伤认定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并不产生影响。本案中，仲恺事务局依法受理本人的工伤认定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规定依法调查、审核本人提交的相关申请材料，依法向悦磊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且在作出工伤认定后按照法律规定进行送达，本人认为仲恺事务局所作工伤认定在程序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针对悦磊公司提出的“没有收到案涉《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且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收到上述通知书，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举证，属于程序违法”这一主张是严重缺乏事实依据的。根据仲恺事务局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悦磊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举证材料，可知悦磊公司实际上是有收到仲恺事务局发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的，且悦磊公司及时向仲恺事务局提交举证材料【材料内容有河惠莞高速7队（外包涵洞）11月份代发工资表卡号、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生产承诺书、岗位风险告知书、员工入场安全教育考试试卷、安全技术交底单（施工）】。若悦磊公司本身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其是不可能知道本案工伤认定事宜的，更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向仲恺事务局提交上述举证材料，因此，悦磊公司的自身陈述与现实做法是相互矛盾的，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人作为悦磊公司的员工，根据悦磊公司的安排在其承包的河惠莞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处工作，在2018年10月26日10时30分左右贴沥青纸时，不慎从梯子上摔倒受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款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人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另外，本案悦磊公司保存本案关键证据《劳动合同书》原件却拒不提供，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应依法推定本人提出的“答辩人夏秋根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悦磊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因此，本院确认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八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夏秋根在悦磊公司承包的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段工程的路基防护排水及通涵工程项目中工作受伤,后送医院治疗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左侧横突骨折；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肺挫伤。悦磊公司在夏秋根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意见”一栏注有“受伤情况属实”“同意工伤认定”且加盖公章，悦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签名确认。仲恺事务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查《工伤认定申请表》、《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书》、悦磊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生产承诺书及员工入场安全教育考试卷、安全技术交底单（施工）等材料，确认夏秋根是悦磊公司的员工,其在悦磊公司承包的项目中工作受伤,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遂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上述条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仲恺事务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悦磊公司请求撤销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理由不充分,并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悦磊公司主张案外人蒋*战是其分包人、夏秋根是蒋*战的员工问题，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若悦磊公司将所承包的业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则其亦应承担夏秋根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至于悦磊公司主张仲恺事务局未通知其举证、程序违法问题，根据仲恺事务局提交的证据《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悦磊公司在工伤认定阶段提交的举证材料，可见悦磊公司事实上有收到仲恺事务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悦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陈龚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芬妹书 记 员 林美娴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