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文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7182758985。 法定代表人：马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桂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霸州市胜芳联合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霸州市胜芳镇经济协作区辛章工业区辛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1738734799P。 法定代表人：杨春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章，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宝兰。 上诉人天津市文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兴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霸州市胜芳联合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化工公司）之间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1081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文兴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霞，被上诉人联合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兴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后，经上诉人查对自己的会计资料发现，涉案支票实际上是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甲醇累计金额计109874.20元，上诉人于当日向被上诉人的杨会计提交的转账支票，金额由杨会计亲笔填写，日期空白。杨会计当时还向上诉人提供了一份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上诉人开具收据，该收据载明单位为文兴工贸，摘要为：甲醛、支票、金额109874.20元。该货款发生在2012年，至今长达7年多时间，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自2009年与被上诉人建立业务关系后，货款是滚动偿还的，截止2019年11月27日，双方进行最后一次货款结算，至此上诉人已结清欠被上诉人的全部货款。（三）对方在一审时故意就转账支票虚构出票时间，以此达到获取非法利益。 被上诉人联合化工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经我方账册核实，该支票形成于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给付的我方是没有记载日期的转账支票，金额为109874.2元。对该转账支票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向法庭进行如实陈述，因此我方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只是因时间太长诉讼时也是记不清楚。（二）该转账支票记载的金额上诉人方始终没有让我方进行承兑，该支票始终由我方保管。2019年12月份我公司才提出的银行承兑请求，被承兑行拒付。（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答辩，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项请求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我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方应将票据记载的货款金额及时给付我方。 原审原告联合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转账支票未兑现的货款10987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以109874.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联合化工与被告文兴工贸有多年的业务合作关系，被告在原告处购买甲醛，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货物及资金往来均是通过口头协商。原、被告认可被告向原告开具转账支票为双方认可的货款结算方式之一。本案双方争议的转账支票为天津银行转账支票，支票号码为313××××7835；出票日期（大写）：贰零壹玖年壹拾贰月零玖日；收款人霸州市胜芳联合化工有限公司；出票人账号10×××31；票据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万零玖仟捌佰柒拾肆元贰角正，￥109874.2；用途注明货款。支票正面盖有被告的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马云龙的个人印章。在支票背面，原告在被背书人处盖有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杨春利个人印章，注明廊坊银行胜芳支行委托收款。2019年12月10日，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胜芳支行向原告出具退票理由书，书明：霸州市胜芳联合化工有限公司，你单位提交的下列票据已被付款人（银行）退回，特此证明；票据号码313××××7835；出票人全称天津市文兴工贸有限公司；出票人开户银行名称天津银行；票据金额109874.2；退票日期2019.12.10；退票理由：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货款。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中，原告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交保函，申请依法查封、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20000元。本院做出（2020）冀1081民初69-1民事裁定书，征得原告同意后对被告进行网络查控。经过查询，没有发现被告名下有可供保全的财产，本院并未实际对被告的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措施，并向原告释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认可支票为支付货款的方式之一，被告亦认可本案争议的票据为该公司出具的转账票据，故本案争议票据的基础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货款清算凭证，原告也只是基于转账支票被退票而向被告追要票据上载明的用作支付货款的109874.2元，故本案应定性为票据纠纷。按照票据无因性的要求，票据行为与作为其发生前提的实质性原因相分离，从而使票据行为的效力，不再受到原因关系存废或者效力有无的影响。票据的无因性分为外在无因性和内在无因性两个方面：第一、外在无因性，是指票据行为的效力独立存在，其效力完全取决于票据在形式上是否符合票据法的要求，持票人不负证明给付原因的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告只需证实其主张的票据符合票据法的要求。第二、内在无因性，是指引起票据行为、产生票据关系的实质原因从票据行为中抽离，不构成票据行为的内容。也就是说，当形成票据债权债务关系时，原则上票据债务人不得以基础法律关系所发生的抗辩事由对抗票据债权的行使。就本案而言，票据一旦被金融机构拒绝承兑，即在持票人和出票人之间形成票据债权债务关系，原则上被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享有的抗辩权不能对抗原告基于票据关系而享有的票据权利。本案被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原告与其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未履行约定义务，被告在答辩中提出的需与原告核对原始票据以查明是哪笔货款以及自称原、被告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原告基于票据享有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票据金额109874.2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支持自2019年12月28日起，被告以10987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票据金额实际付清之日。原告为主张票据权利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属于原告为实现票据权利而进行的必要支出，理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文兴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霸州市胜芳联合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票据金额109874.2元。并自2019年12月28日起，以10987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霸州市胜芳联合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证据一：支票的存根和被上诉人给我开具的发票原件及复印件，证明是2012发生的，不是2018年。证据二：是我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结账的支票存根和发票，证明是2019年最后一次结清，证明我不欠被上诉人的钱，已经全部结清了。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述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我方答辩时已经更正了时间。对证据二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开具的转账支票并没有履行，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只能证实2012年10月17日以后的货款结算，上诉人应提供怎么样履行该转账支票的货款记录。被上诉人提交2012年10月15日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张，金额是109874.2元。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账册复印件一张。证明在2012年10月17日上诉人将空白转账支票交付我方，转账支票金额与2012年10月15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但该转账支票的货款金额我公司并没有收到，转账支票也被承兑行拒付。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发票和收据与我的是一致的，我认可，账目单我不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内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就涉案支票基础债权债务是否存在问题。二是涉案债务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问题。首先，通过一审特别是二审举证质证，双方对涉案支票形成的原因、时间、数额均无异议。上诉人虽然主张涉案支票记载的债务已经通过滚动式清账方式支付完毕，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中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结账的支票存根和发票，并不达到上诉人主张之前包括涉案货款已全部结清的证明目的。特别是上诉人在开具支票即赋予了被上诉人随时可以凭票兑付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再另行通过滚动支付的方式全部结清了包括涉案支票记载的货款，也有违日常生活经验。其次，关于涉案支票所记载的债权债务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均一致认可，在上诉人出具支票时，除记载金额外，支票日期为空白，说明当时就该笔债权到期时间双方并没有具体约定，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债权已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天津市文兴工贸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文兴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