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6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某春，女，55岁，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以上身份信息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乐园，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590号起诉书、穗天检刑补诉〔2020〕Z3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付某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0日、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春及其辩护人乐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同案人吴某1伙同曲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被告人付某春等人成立了“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之后变更为“华夏协同发展基金总会”），设立总会、省级分会、市级分会、大组长、小组长等多个层级，其中，同案人吴某1为总会长，被告人付某春为总会政宣部长及山东省分会督察部长。该团伙通过组建大量微信群的方式大肆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编造国民党高官及知名人士在海外存有巨额财富等内容，并用伪造的国家部委红头文件、任命书等在微信群内传播骗取他人信任，以推销“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的《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3+1项目”“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1+1项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的国家绿水青山8+1项目”“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9+1项目”等项目，宣称每个项目交纳2元至10余元不等的小额会费后就能成为会员，取得会员资格就可获得10万至1000万不等的巨额回报，且层级越高回报越高，以此在全国发展会员数十万人。吴某1等人还规定这些投资项目都是以n+l元形式收取会费，并将会费和会员名单逐层上报，其中n元是交给吴某1，另外1元分别按60%、40%的比例分配给地市一级分会、省一级分会。同案人吴某1利用该团伙累计获取非法资金共计人民币4090957.15元。被告人付某春作为该团伙宣传人员，负责收集、编写宣传资料和团队规章等材料，并负责在微信群中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同时自己也参与发展会员收取会费，扣除自己的提成后累计转账非法资金人民币38556.65元给吴某1芝、曲某。2019年2月28日，被害人卓某1在其居住地本市天河区天河南一路某号某房上网被发展入会，被骗多个项目会费约1000元后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付某春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某春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是从犯，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付某春辩称，她在基金会没有担任职务，是普通会员，去北京开会时才知道报她为总会政宣部长，其写的发言稿、章程以及岗位职责，都是在涉案项目结束之后吴某1让其写的，说是开会时用，她只发给了吴某1一个人；她从来没有收过钱，也没有向吴某1转过钱，自己也没有拿到过提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付某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出以下意见：1.付某春所参与的惠民组织不具备团队计酬的行为特征，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2.付某春在北京参与吴某1组织的活动期间，主要是照顾吴某1的生活起居，未从事宣传推广工作，所起草的材料是根据吴某1的告知内容所写的，且未实际使用，同案人供述及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付某春是政宣部长，从事宣传工作；3.付某春转账给曲某是代他人转账，并非是其自己发展会员所收取的费用；4.付某春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无前科，系首犯、偶犯。综上，被告人付某春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起，同案人吴某1芝成立“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后更名为“华夏协同发展基金总会”，下称该组织），设置总会、省级分会、市级分会、大组长、小组长等多个层级，其自任总会会长，任命同案人曲某、李某1为副会长，并发展各省级分会会长，由省级分会会长各自发展市级分会会长，再由市级分会会长发展大组长、小组长，最后由组长发展其他会员。该组织通过分级组建微信群的方式，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大业”，通过编造国民党高官及知名人士在海外存有巨额财富等内容，并伪造国家部委红头文件、任命书等资料骗取他人信任，陆续设立“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举办的《感恩回馈》民族大业人员3+1项目”“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定位大数据1+1项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特批的国家绿水青山8+1项目”“国务院公安部海外资金发放100万元9+1项目”等十余个项目，宣称按各项目要求交纳二元至数十元不等的费用后即可成为项目成员，待项目资产解冻后即可获得数十万元起的巨额回报，且在基金会里的职务越高获得的回报越高。通过上述方式，该组织引诱社会人员交纳项目费用获得入会资格，并发展其他人员。各分会各自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的项目费用，后将所收取的项目费用转账给同案人吴某1。被告人付某春是同案人吴某1任命的政宣部长，积极编写该组织章程、岗位职责等文件资料用于宣传。同时，被告人付某春也接受其他人员的项目报单并直接收取报单项目费用。经审计，同案人吴某1芝利用该组织累计获取非法资金共计人民币4090565元，其中，被告人付某春向同案人吴某1转账人民币3006.5元。经统计，被告人付某春向同案人曲某转账人民币35550.15元，其累计向上线转账共计人民币38556.65元。另查明，该组织设立的项目都是以n+l元的形式收取费用，并逐层将项目费用和人员名单上报，其中n元全额转账给同案人吴某1芝，另外1元按0.6元、0.4元的标准分别留作市级分会、省级分会的统计费用。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付某春抓获归案，并扣押作案工具手机3部、银行卡1张。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吴某1、曲某、李某1、戴某、李某2、林某、汪某、孔某、李某3、郑某、周某、陈某、王某、童某、吴某2、凌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卓某2等在案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报单明细表、（吴某1团队）惠民慈善基金会会员大数据统计表、华夏协同发展总基金架构人员统计表、基金会章程（草案）、中国海外资产基金会各位任职岗位职责、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岗位职责、《关于2018年民族资产办理通知》、《中华惠民慈善基金会》新闻发布会2018年12月14日演讲稿、《关于中华民族复兴联盟协会备案成立申请审核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协会成立申请表、国务院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发票联，手机照片、银行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照片、银行交易流水，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审计报告及情况说明，被告人付某春的供述、辨认材料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某春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在案的吴某1、曲某、李某1等同案人的供述、涉案项目报单统计表、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均能相互佐证证实，该组织以“解冻民族资产”为名，虚假宣传，要求参加者以报单缴纳项目费用的方式加入该组织，内部形成清晰的层级关系，组织内部以成员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职务任命及获利的依据，引诱成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应当认定为传销组织，所参与人员应当根据自身情节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同案人吴某1、曲某等人的供述、扣押在案的基金会章程、岗位职责等资料以及被告人付某春的供述均能证实，多人指证被告人付某春且其自己供认是该组织的政宣部长，其积极为该组织起草相关规范文件，便于该组织进行宣传，迷惑他人，虽付某春及其辩护人提出扣押在案的资料未实际使用，但不影响被告人付某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上述情节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根据被告人付某春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及审计报告可以证实，被告人付某春亦积极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并将其收取的涉案项目费用转账给其上线吴某1。综上，被告人付某春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春伙同同案人，非法宣传虚假“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组织、领导以“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为名的非法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项目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等方面评价成员工作业绩，作为职务任命及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付某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付某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某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缴获的作案工具作案工具手机3部、银行卡1张，均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白旭飞人民陪审员  梁 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吴晓君书记员陈敏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