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5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委托代理人荆瑞香，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div>法定代表人刘超，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长安，男，汉族，1943年8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航海西路办事处）因周长安确认其强制拆除违法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8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长安一审诉称，2019年11月8日，没有给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一二百人到周长安家，限制周长安及家人的自由长达3小时，直到房屋被拆后才放回家，家中所有物品被砸坏。请求：依法判处暴力拆除周长安家住房的违法行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周长安系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办事处段庄行政村周垌自然村村民，在该村有一处133.8平方米的宅基地。在该处宅基地上周长安有房屋一处，该房屋于2019年11月8日被强制拆除。因多次协商后，未能解决对周长安的安置补偿问题，经周长安申请，2019年7月8日，在航海西路街道后帝湖社区三楼会议室，由中原区政协副主席韩根有主持，召开了周长安拆迁遗留信访问题民主评议会，对周长安提出住房问题、租房问题、生存问题及占有其1071180元的问题进行表决。经与会人员书面评议，参与评议的40人中，有37人对上述4个问题都不同意，有3人对前3个问题不同意，第4个问题处空白，未签任何意见。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航海西路街道段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制定《段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拆迁范围，补偿安置原则、补偿安置标准等事项予以明确。庭审中，中原区政府、航海西路办事处均认可周长安的房屋在段庄村城中村改造范围内。此外，中原区政府、航海西路办事处亦认可航海西路街道段庄村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系由中原区政府委托航海西路办事处设立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中原区政府与航海西路办事处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以及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中原区政府、航海西路办事处虽辩称其未拆除周长安房屋，而是由周长安所在的段庄村村委会实施拆除，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段庄村委会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另外，根据《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中原区政府是其辖区内城中村改造的责任主体。周长安房屋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拆除，应当是中原区政府为主体组织实施并由其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即便周长安所在的段庄村村民委员会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也是为了配合中原区政府在期限内完成拆迁，加快实施城中村改造工作的进度，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中原区政府承担。基于上述情况，中原区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航海西路办事处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周长安对航海西路办事处的起诉应予驳回。中原区政府辩称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及周长安房屋被拆除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拆除周长安房屋的行为是否应该被确认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中原区政府不能证明周长安自愿将房屋交其进行处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依照法定程序将周长安房屋拆除，故依法应确认中原区政府拆除周长安房屋的行为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8日强制拆除周长安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中原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遗漏周长安房屋被拆除的原因及事实的认定。2015年段庄村拆迁改造开始后，周长安提出极高要求没有得到支持，周长安拒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交房屋不搬家，截止2018年年底，在改造规划红线内只有周长安一户房屋没有拆除，导致土地无法清零，土地收储工作完不成，村民安置房无法建设，已经搬家的村民怨声载道，多次向段庄村村两委提出抗议，向政府上访。2019年8月10日，段庄村党委研究并提议，为解决安置房建设，让4000多村民尽快回迁，对周长安房屋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当日，段庄村党员大会、段庄村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根据段庄村党委的提议，分别通过了拆除周长安房屋的决议。2.原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本案中，周长安是段庄村村民，其房屋拆除与否，不仅仅关系周长安本人及时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而且关系其他4000多村民是否尽快回迁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而事关村民的上述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事项，因此，段庄村村民代表会议有权作出拆除周长安房屋的决议，周长安及段庄村村委会都应当执行该决议。3.原判遗漏当事人。如果存在段庄村村委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法定职责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也只能起诉段庄村村委会。4.原判适用规章错误。《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的确规定了区政府是城中村改造的主体，但不能据此认定城中村改造的行为必然是区政府所作为。5.上诉人没有拆除周长安房屋的行政行为，自然无需对没有作出的行政行为举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遗漏，遗漏当事人，请求予以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长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航海西路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遗漏周长安房屋被拆除的原因及事实的认定。2015年段庄村拆迁改造开始后，周长安提出极高要求没有得到支持，周长安拒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不交房屋不搬家，截止2018年年底，在改造规划红线内只有周长安一户房屋没有拆除，导致土地无法清零，土地收储工作完不成，村民安置房无法建设，已经搬家的村民怨声载道，多次向段庄村村两委提出抗议，向政府上访。2019年8月10日，段庄村党委研究并提议，为解决安置房建设，让4000多村民尽快回迁，对周长安房屋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当日，段庄村党员大会、段庄村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根据段庄村党委的提议，分别通过了拆除周长安房屋的决议。2.原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本案中，周长安是段庄村村民，其房屋拆除与否，不仅仅关系周长安本人及时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而且关系其他4000多村民是否尽快回迁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而事关村民的上述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事项，因此，段庄村村民代表会议有权作出拆除周长安房屋的决议，周长安及段庄村村委会都应当执行该决议。3.原判遗漏当事人。如果存在段庄村村委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法定职责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也只能起诉段庄村村委会。4.原判适用规章错误。《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的确规定了区政府是城中村改造的主体，但不能据此认定城中村改造的行为必然是区政府所作为。5.上诉人没有拆除周长安房屋的行政行为，自然无需对没有作出的行政行为举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存在遗漏，遗漏当事人，请求予以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长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位于中原区政府辖区内城中村改造范围，且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拆除，中原区政府亦认可拆除房屋的目的是排除段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障碍，中原区政府系案涉房屋被拆除的实际受益主体，故一审认定应由中原区政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需要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案涉房屋拆除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程序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中原区政府强制拆除周长安房屋的行为违法正确。航海西路办事处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已经驳回周长安对航海西路办事处的起诉，航海西路办事处提起本案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红审判员  于红涛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晶晶书记员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