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8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发灿，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国家公务员，捕前任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居住地玉林市玉州区江岸开发区沂山路**，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洪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发灿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9日、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永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发灿及其辩护人徐建海、唐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5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6月19日检察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时任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以下简称福绵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被告人宁发灿分管巡逻防控大队期间，收受了经营赌博游戏机室的业主辛某送给的人民币5.6万元（以下币种同）后，对辛某涉嫌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活动未组织力量查处。2019年7月25日，辛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福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至2017年，时任福绵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的被告人宁发灿，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收受了梁某1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6.6万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检举揭发材料、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涉案人员供述、银行账户流水账、鉴定意见、干部履历表、任职材料、到案经过、宁发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发灿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徇私枉法罪具有坦白情节。宁发灿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宁发灿定罪处罚。 被告人宁发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并对受贿罪自愿认罪认罚。但提出其收受辛某送给的5.6万元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其有立功表现。 宁发灿的辩护人徐建海、唐洪武对公诉机关指控宁发灿的犯罪事实和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宁发灿收受辛某送给的5.6万元好处费，应认定为宁发灿受贿犯罪的数额；宁发灿在本案对辛某经营赌博游戏机室的违法行为不负有查处的治安处罚或者刑事侦查职责，其行为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宁发灿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宁发灿有立功表现，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若宁发灿构成徇私枉法罪，宁发灿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据此，请求对宁发灿从轻处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宁发灿于2012年1月17日任某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干部履历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玉林市公安局文件，中国共产党玉林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玉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玉林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宁发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犯罪事实 （一）徇私枉法的事实 2015年7月的一天，辛某对时任福绵分局副局长、分管巡逻防控大队工作的被告人宁发灿提出，他在福绵区樟木镇庆龙村相塞塘路口铁棚内开设一间赌博游戏机室，要求宁发灿向巡逻防控大队教导员徐某等人打招呼不要查处他设置的游戏机室，更不要砸烂游戏机，他每月会给宁发灿2000元好处费。宁发灿听后回复说是封某副局长管徐某的禁赌专业队，由辛某处理好封副局长和樟木派出所的关系，其不干涉。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宁发灿在玉林市玉州区清湾江二桥桥头等地方先后多次收受辛某送的好处费共计5.6万元。在此期间，辛某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室未被公安机关查处，宁发灿未依法对辛某的违法行为立案侦查。 2015年9月9日，福绵分局党委会议要求各分管领导对分管单位开展严查赌博、禁毒工作。同年12月17日，福绵分局成立打击赌博违法犯罪专业队。2016年3月30日，福绵分局决定在福绵区开展打击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专项行动，分局局长、政委任组长，分局副局长任副组长。2017年7月13日，福绵分局依法查处了辛某设置的赌博游戏机室。2019年7月25日，辛某犯开设赌场罪被福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问题线索移送的函、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玉林市福绵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玉林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教导员覃军违纪案过程中，发现福绵分局副局长宁发灿涉嫌收受贿赂职务犯罪，遂将宁发灿涉嫌犯罪线索移送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处理。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同年6月21日决定对宁发灿涉嫌职务犯罪立案调查。当日对宁发灿采取留置措施。 2．福绵分局会议记录、关于成立打击赌博违法犯罪专业队的通知、2016年福绵分局打击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专项工作方案,证实2015年9月9日，福绵分局党委会议要求各分管领导对分管的单位开展严查赌博、禁毒工作，同年12月17日成立打击赌博违法犯罪专业队，由治安大队长陈景任专业队队长，巡防大队教导员徐某任副队长。2016年3月30日，福绵分局决定在福绵区开展打击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专项行动，分局局长、政委任组长，分局副局长任副组长。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福绵分局政委。2017年7月12日，刘泳志局长对其说有群众反映樟木镇庆龙村相塞塘路口铁棚有人经营赌博游戏机室，之后，由其直接统筹部署组织干警对该游戏机室进行打击。为了确保行动不走漏风声，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该次打击行动。次日晚，其通知刑事侦查大队、巡逻防控大队等单位的民警，以及陈某2、封某副局长到分局大院集合，在场人员交出手机统一保管后，其便宣布当晚行动要执行保密纪律，随后乘车直达福绵区樟木镇庆龙村相塞塘路口铁棚的赌博游戏机室，对该赌博游戏机室查处，现场抓获多名涉嫌参赌人员，缴获打鱼游戏机、飞禽走兽游戏机共四组。 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的一天，其约宁发灿到玉州区清湾江二桥见面，其对宁发灿说其与朋友在樟木开设一间赌博游戏机室，封某副局长已同意，但还是被巡防打赌专业队查处，砸烂游戏机，希望宁副局长跟徐某等人打招呼，最好不要来查处，其提出每月给宁发灿2000元好处费。宁发灿说徐某是禁赌专业队的，归封某副局长管。之后，其不清楚宁发灿是否向徐某等人打招呼。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其按每月2000元共给了4.8万元宁发灿。每年的中秋节、春节前各给2000元共8000元宁发灿。巡防大队来巡查前，宁发灿会电话通知其关门停业。如果没有宁发灿及其他公安分局、樟木派出所的民警及时通风报信的关照和帮助，其无法经营赌博游戏机室的。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宁发灿辨认，确认辛某就是送好处费给其的人。 6．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3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7月13日，公安机关对樟木镇庆龙村相塞塘路口铁棚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室进行查处。辛某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7．被告人宁发灿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5年7月的一天，辛某对其说他在樟木开设了一间赌博游戏机室，要求其跟徐某等人打招呼不要查处他开设的游戏机室，更不要砸烂游戏机，他每月会给其2000元好处费。其听后便对辛某说是封某副局长管徐某的禁赌专业队，叫他处理好封副局长和樟木派出所的关系，其不干涉。辛某说已和封副局长处理好关系了。之后，其未找封某副局长或徐某为辛某说情，辛某约其见面只是给钱其，未提任何要求，其吩咐过辛某要小心，不要在赌场搞出事造成坏影响。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间，辛某每月给其2000元共4.8万元。2015年中秋节、2016年中秋节和春节前、2017年春节前，辛某均给其2000元共8000元。其收受辛某送给的好处费后，未组织干警检查辛某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室。其听说徐某带领禁赌专业队人员到辛某开设的赌博游戏机室检查，未对赌博游戏机进行处理。辛某设置的赌博游戏机室于2017年7月被福绵分局查处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的事实 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宁发灿在担任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收受梁某1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6.6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宁发灿在福绵分局门口附近收受在福绵区福绵镇石村村委会附近开设赌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梁某1送给的好处费1.2万元。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宁发灿在福绵分局门口附近收受通过梁某1转交的在福绵辖区内设赌场或设置游戏机进行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唐某2、杨某、黎某、唐某1、朱某1均、张某、周某1、梁江等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0.8万元。在此期间，梁某1等人进行聚众赌博的行为均未受到查处。 （2）2016年期间，被告人宁发灿在福绵分局、福绵区政府附近先后3次收受在福绵镇福绵圩设置赌博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何某送给的好处费共0.9万元。2017年期间，宁发灿收受了通过福绵分局巡防大队辅警周某2转交的何某送给的好处费共3万元。在此期间，何某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行为未受到查处。 （3）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宁发灿在玉林市欧迪酒吧门口分别收受在樟木镇樟木圩旧市场附近的民房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谢某送给的好处费0.1万元、0.1万元。在此期间，谢某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行为未受到查处。 （4）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宁发灿在玉州区，先后3次收受在樟木镇樟木圩附近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李某送给的好处费共0.3万元。在此期间，李某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行为未受到查处。 （5）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宁发灿在福绵区福绵镇洋桥大道边收受在福绵镇福绵圩菜市场附近民房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唐某3送给的好处费0.2万元。在此期间，唐某3设置游戏机聚众赌博的行为未受到查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关于问题线索移送的函、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0日，玉林市福绵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玉林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教导员覃军违纪案过程中，发现福绵分局副局长宁发灿涉嫌收受贿赂职务犯罪，便将宁发灿涉嫌犯罪线索移送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处理。 2．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石村村委会附近设赌场聚众赌博，为了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愿意在聚众赌博期间每天给200元时任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副局长的宁发灿。同年9月的一天，其在福绵分局门口附近送了1.2万元给宁发灿。2015年至2017年间，在福绵区辖区内设赌场或游戏机进行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为使他们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他们愿意给好处费宁发灿，并请求其将好处费转交给宁发灿，并给其一定的费用。其同意。2015年下半年，在福绵镇船埠村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1.2万元、在福绵镇镇石村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2.4万元、在福绵镇福西村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0.6万元，共4.2万元，其后在福绵分局门口对面将该4.2万元转交给了宁发灿。2016年间，在福绵镇洋桥村上洋路口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1万元、在福绵镇福西村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1.2万元、在成均镇百石村与石围村交界处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1.2万元，共3.4万元，其后在福绵分局门口对面将该3.4万元转交给了宁发灿。2017年间，在福绵镇福西村附近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2.5万元、在福绵镇洋桥村一民房内设置有赌博功能游戏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0.4万元、在新桥镇辛仓村与船埠村交界处设赌场的违法人员交给其0.3万元，共3.2万元，其后在福绵分局门口对面将该3.2万元转交给了宁发灿。 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船埠村荣保路口附近设赌场聚众赌博。为确保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联系宁发灿，表示愿意在其设赌场期间每天给宁发灿200元好处费。同年8月至10月间，其开设赌场聚众赌博60天，共给了1.2万元由梁某1转交宁发灿。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在福绵区福绵镇镇石村江边设赌场，以赌“三公”、“抓摊”的方式聚众赌博。为确保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联系宁发灿，表示愿意在其设赌场期间每天给宁发灿400元好处费。其开设赌场60天，共给了2.4万元由梁某1转交宁发灿。 5．证人朱某1均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洋桥村上洋路口设赌场，以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为确保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联系宁发灿，表示愿意在其设赌场期间每天给宁发灿400元好处费。同年2月至3月，其开设赌场25天，共给了1万元由梁某1转交宁发灿。 6．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福西村设赌场，赌场以“抓摊”的方式聚众赌博。为确保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联系宁发灿，表示愿意在其设赌场期间每天给宁发灿400元好处费。其开设赌场30天，共给了1.2万元由梁某1转交宁发灿。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福绵区成均镇百石村与石围村交界处设赌场，赌场以赌“三公”、“抓摊”的方式聚众赌博。为确保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联系宁发灿，表示愿意在其设赌场期间每天给宁发灿400元好处费。其开设赌场30天，共给了1.2万元由梁某1转交宁发灿。 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福西村附近设赌场，赌场以赌“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为确保其的聚众赌博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联系宁发灿，表示愿意在其设赌场期间每天给宁发灿600元好处费。2017年2月至同年4月间，其开设赌场42天，共给了2.5万元由梁某1转交宁发灿。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至同年6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洋桥村一民房内设置2台共16个卡座的打鱼机游戏机，引诱附近居民前来赌博。为确保其的违法行为不被公安机关处罚，其通过梁某1送了0.4万元给宁发灿。 1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其在福绵区福绵镇船埠村木场处设置赌博游戏机。为确保其的违法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通过梁某1送了0.3万元给宁发灿。 11．证人许某1、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黎某在福绵区福绵镇船埠村木场处设置带有赌博功能的打鱼机游戏机。其二人偶尔到该游戏机室玩赌博游戏，该游戏机室开设了三个月。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其在福绵区福绵镇福绵圩设置赌博游戏机，为确保其的违法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愿意在其设置赌博游戏机期间每月给宁发灿3000元好处费。2016年间，其在福绵分局门口对面公路边、福绵区政府门口路边先后三次送给宁发灿现金共0.9万元。2017年间，其通过巡防大队辅警周某2转交送给宁发灿现金共3万元。期间，其设置的赌博游戏机未被公安机关查处。 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巡防大队辅警。2017年年初的一天，宁发灿在他的办公室对其说福绵圩上设置赌博游戏机室的何某愿意每月给3000元好处费，让其帮收受后转交给他，其表示同意。其联系何某后，何某在每月月底约其到福绵区政府门口路边或福西村与成福大道交界路口处见面后，均给其0.3万元，其拿到该0.3万元后立即转交宁发灿。何某先后十次交给其现金共3万元，其全部转交给了宁发灿。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何某在福绵区福绵镇福绵圩老菜市场附近的民房内设置游戏机室，该游戏机室放置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其偶尔到该游戏机室玩赌博游戏。 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间，其在福绵区樟木镇樟木圩旧市场附近民房放置带有赌博功能的打鱼机游戏机，引诱附近居民前来玩赌博游戏。为确保其的违法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于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在玉林市欧迪酒吧门口分别送给宁发灿1000元、1000元。之后，其设置的赌博游戏机室未被公安机关查处。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在福绵区樟木镇樟木圩附近设置带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为确保其的违法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玉林市玉州区先后三次送给宁发灿现金各0.1万元，共0.3万元。之后，其设置的赌博游戏机未被公安机关查处。 17．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12月间，其在福绵区福绵镇福绵圩菜市场附近民房设置带有赌博功能的打鱼机游戏机，引诱附近居民前来玩赌博游戏。为确保其的违法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查处，其于2014年6月的一天在玉林市玉福大道洋桥村路段送给宁发灿现金0.2万元。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6年12月，唐某3在福绵区福绵镇福绵圩菜市场附近民房设置带有赌博功能的打鱼机游戏机。其偶尔到该游戏机室玩赌博游戏，附近居民亦到该游戏机室玩赌博游戏。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宁发灿辨认，确认梁某1、何某、李某、唐某3就是送好处费给其的人。 20．被告人宁发灿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4年上半年至2017年间，其利用担任玉林市公安局福绵派出所所长、福绵分局副局长职务的便利，直接收受或者通过他人收受转交给其的在福绵辖区内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送给的好处费共计16.6万元。其中，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在福绵镇石村村委会附近开设赌场的违法人员梁某1在福绵分局门口附近处给其1.2万元；2015年下半年，梁某1多次约其到福绵分局门口对面给其现金共4.2万元，并告知该4.2万元是在福绵镇辖区、新桥镇辖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送给的好处费。2016年，梁某1多次约其到福绵分局门口对面送给其现金共3.4万元，并告知该3.4万元是在福绵镇辖区、成均镇辖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送给的好处费。2017年，梁某1多次约其到福绵分局门口对面送给其现金共3.2万元，并告知该3.2万元是在福绵镇辖区聚众赌博的违法人员送给的好处费。2014年6月的一天，其在玉林市玉福大道洋桥村路段收受了在福绵圩经营赌博游戏机室的违法人员唐某3送给的好处费0.2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在福绵分局门口对面公路边、福绵区政府门口路边先后3次收受在福绵镇福绵圩开设赌博游戏机室的违法人员何某送的好处费共0.9万元，以及何某通过福绵分局巡防大队辅警周某2转交给其的好处费共3万元。2015年至2016年，其在玉林市玉州区英文学校门口附近、福绵镇开发区附近先后3次收受在樟木镇圩上开设赌博游戏机室的违法人员李某送给的好处费共0.3万元。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其在玉林市欧迪酒吧门口分别收受在樟木镇圩上经营赌博游戏机室的违法人员谢某送给的好处费0.1万元、0.1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并经法庭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被告人宁发灿在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梁某1、唐某2、杨某、黎某、唐某1、朱某1均、张某、周某1、梁某3、何某、谢某、李某、唐某3等人送的好处费共16.6万元的犯罪事实。 2．本院审理该案期间，宁发灿自觉向本院退出赃款22.2万元，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玉林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组出具的到案经过，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 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辩护人提出宁发灿在本案对辛某经营赌博游戏机室的违法行为不负有查处的治安处罚或者刑事侦查职责，其行为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核查，徇私枉法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工作人员。也就是说，只有负有刑事追诉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才能成为徇私枉法罪的主体。宁发灿作为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副局长，依法有侦查职权，且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在福绵区实施打击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专项工作，宁发灿对辛某在福绵区樟木镇庆龙村相塞塘路口铁棚开设赌场一案具有侦查职责，因此，本案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体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宁发灿收受辛某送给的5.6万元好处费应认定为宁发灿受贿犯罪数额，若宁发灿构成徇私枉法罪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核查，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款规定“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徇私枉法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宁发灿收受涉嫌开设赌场的涉案人员送给的5.6万元好处费后，故意包庇涉嫌开设赌场罪的涉案人员不使他受追诉，暂时逃脱法律追究，宁发灿实施该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宁发灿收受5.6万元的受贿犯罪属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科刑；而宁发灿故意包庇违法行为人辛某开设赌场时间长达二年，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损害社会主义法制尊严，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宁发灿收受辛某送给的5.6万元好处费的行为依法应以处罚较重的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该5.6万元依法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综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公诉机关起诉认定宁发灿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经核查，宁发灿犯罪后没有自动投案。在本案中，玉林市福绵区监察委员会在办理玉林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教导员覃军违纪案过程中，发现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副局长宁发灿涉嫌收受贿赂职务犯罪，遂将宁发灿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宁发灿虽然在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福绵辖区聚众赌博违法人员送给现金的犯罪事实，但宁发灿收受涉嫌开设赌场的涉案人员辛某送给的5.6万元好处费后，对明知是有罪的辛某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徇私枉法罪，依照刑法规定选择处罚较重的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宁发灿如实供述的受贿犯罪与办案机关掌握的选择性罪名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依法认定为同种罪行。综上，宁发灿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不构成自首，故公诉机关起诉认定宁发灿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宁发灿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被告人宁发灿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宁发灿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核查，“立功”是指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而宁发灿在留置期间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经玉林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目前正在查证，尚未核实。依前述法律规定，宁发灿没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发灿身为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副局长，为徇私情，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徇私枉法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宁发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发灿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宁发灿提出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不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宁发灿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发灿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宁发灿归案后如实供述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以及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均属坦白，且受贿犯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宁发灿主动退出违法所得赃款，自觉缴纳罚金，确有认罪、悔罪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宁发灿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发灿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宁发灿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 剑 审 判 员  罗建玲 审 判 员  刘小文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杜钟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四条本法所称司法工作人员，是指有侦查、检察、审判、监管职责的人员。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