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20民初3183号原告：尚蜀英，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凤，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903923316D。负责人：覃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龙，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蜀英与被告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凤、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胡文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尚蜀英与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从2018年4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尚蜀英于2018年4月1日经董宏毅介绍到被告公司工作，原告尚蜀英的工种为跟车售票员（璧山到重庆石桥铺线路），工资是与董宏毅谈的，是董宏毅叫原告尚蜀英去上班的，计件工资，100多元一天，月工资3000元左右。工资是在王涛那里领取现金。平时是被告公司的袁玲、范祥容、贺宝秀等排班人员安排跟车，原告尚蜀英跟8辆车。原告尚蜀英上班从来未到被告公司报到过。请假是向董宏毅请假。跟车售票的钱交给王涛，王涛是被告公司管理经济的。原告尚蜀英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买保险。2019年8月26日，原告尚蜀英在被告所有的渝XXXX**号大巴车上上班售票，驾驶员黄**春驾驶该车从璧山车站出发到重庆石桥铺途中，经过璧山金剑路璧山网络公司路段时，超车加速行驶，致使原告在车上站立不稳被摔倒受伤，造成骶骨骨折、尾椎脱位。原告尚蜀英受伤后，驾驶员未赔偿，仅支付了一点医药费。2019年11月14日，原告尚蜀英申请工伤认定，璧山区人社局作出璧人社伤险中字[2019]42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告知原告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劳动关系。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7日经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仲裁请求，原告尚蜀英不服。原告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在被告公司上班售票已一年半之久，原告向区人社局提交的大量证据以及这次提交仲裁的证据，包括被告派工单、工资表、被告车辆信息以及音视频资料等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是为被告公司工作，被告是用人单位，原告是劳动者，原告受伤，被告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尚蜀英跟的8辆车均属于客运班线，根据法律规定，客运班线不能承包给私人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的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本案符合该条的规定，承包人董宏毅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原告尚蜀英因工受伤责任应当由被告公司承担，原、被告劳动关系成立。根据法律规定，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辩称，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职工，既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与被告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被告公司从来未向原告发放工资和劳动报酬，原告也未在被告公司领取过任何费用。3.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系国有企业，招聘职工必须有正常程序和办理相关手续。4.根据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公司职工花名册和工资发放表，都无原告尚蜀英的名字。5.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的第三条第四项、第五项和《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情形，故原、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6.董宏毅不是被告公司的职工，董宏毅的工资不是由被告公司发放，董宏毅是渝XXXX**号车辆的承包人，王涛、袁玲、范祥容、贺宝秀等人也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原告陈述的跟的8辆车，是一条线路，8辆车滚动发车，8辆车的收入平均分配，8辆车都承包出去了的。被告公司没有安排原告跟车，被告公司不知道原告尚蜀英在跟车。7.被告作为投保人为车辆投了承运人险，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其余由承包人负责赔偿，董宏毅愿意赔偿，现在只是赔偿金额未谈妥。8.根据原告尚蜀英在庭审及仲裁委的陈述，原告尚蜀英陈述原告跟车售票并非被告公司安排的，原告请假并非向被告公司请假，领取报酬也不是在被告公司领取，原告从来没有到被告公司报到，以此说明被告公司确实不知道原告在承包出去的车上面售票，所以原、被告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与承包人之间是雇佣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起，原告尚蜀英开始在璧山区到石桥铺线路的大巴车上跟车售票。原告尚蜀英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社会保险。2019年8月26日，原告尚蜀英在渝XXXX**号大巴车上售票时，站立不稳摔倒受伤。2019年8月30日，原告尚蜀英入院治疗，于2019年9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骶5椎骨折。2.尾1/2椎体半脱位。3.臀骶部软组织损伤。4.2型糖尿病。2019年9月6日，原告尚蜀英的女儿张婷婷收到石桥铺路队预支的尚蜀英住院费2000元，张婷婷出具了《收条》，该收条上加盖了“交运快件璧山网点专用章”字样的印章。2019年11月19日，原告尚蜀英向重庆市璧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并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璧人社伤险中字〔2019〕42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为由，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1月16日，原告尚蜀英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申请确认原、被告从2018年4月1日起至今具有劳动关系。2020年4月7日，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璧劳人仲案字〔2020〕第1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尚蜀英的仲裁请求。原告尚蜀英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甲方）与董宏毅（乙方）签订《道路客运车辆营运经济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决定将自有的渝XXXX**号车实行营运经济承包。乙方自愿申请经甲方资格审查合格，成为渝XXXX**号车承包人……第一条甲乙双方在签订本承包合同书后，乙方每月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产值定额承包款。承包期内实行乙方人员劳务报酬、车辆维修、燃料、通行费等与车辆营运有关的费用定额承包包干，除明确约定由甲方承担的费用外，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超额完成月度产值定额承包款时，超额部分作为乙方的量化超产收入，在扣缴国家规定的税金后归乙方个人全留自主分配。……第四条渝XXXX**号客车经营范围璧山—石桥铺……第十五条合同期限内，承包车辆按相关规定配备驾驶员、乘务员（简称“车组人员”），车组人员由乙方推荐，经甲方资格审查合格，按照国家法规和企业相关规定建立和完善劳务关系，支付车组人员的基本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不交纳住房公积金），其社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由甲方进行代扣代缴，但按规定可不予交纳的除外。第十六条车组人员配置：甲乙双方确定本承包车辆实行一车一人制，即驾驶员一人，乘务员零人。乙方负责督促本车组人员执行甲方管理规章制度，履行本车组人员的安全行车、优质服务和车辆维修例保的日常管理责任……。”庭审中，原告尚蜀英陈述，其是董宏毅口头叫去上班的，董宏毅是被告公司的人。工资是与董宏毅谈的，100多元一天。工资是在王涛处领取现金，跟车售票的钱也是交给王涛。平时上班上全天，要请假向董宏毅请假。由袁玲、范祥容、贺宝秀等排班人员具体安排跟车。原告尚蜀英从未到被告公司报到过。原告尚蜀英上班未签订合同，也未办理社会保险。还查明，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2019年职工花名册及2019年7月的工资发放表上，无原告尚蜀英、董宏毅、王涛、袁玲、范祥容、贺宝秀的姓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渝璧劳人仲案字〔2019〕第119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住院证、出院证、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排车单、微信截图、通讯录、收条，被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职工花名册、工资发放表、《道路客运车辆营运经济承包合同书》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尚蜀英诉请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方面，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方面，原告尚蜀英上班是董宏毅叫去的，董宏毅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也无证据证明董宏毅叫原告尚蜀英上班是被告公司授权行为，说明原、被告并无成立劳动关系的口头合意。所以，原、被告双方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无口头建立劳动关系的约定。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交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从属性是判断劳动关系存在与否的关键。本案中，虽然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作为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原告尚蜀英作为自然人，双方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原告尚蜀英上班的璧山到石桥铺线路的营运业务已由被告公司发包给了案外人董宏毅，原告尚蜀英提供的劳动不属于被告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发包的效力对劳动关系的成立与否并无实质性影响。另原告尚蜀英陈述平时请假是向董宏毅请假，由排班人员袁玲、范祥容、贺宝秀安排原告尚蜀英跟车，在王涛处领取工资。通过被告公司提供的职工名册和工资发放表可看出，董宏毅、袁玲、范祥容、贺宝秀、王涛均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原告尚蜀英也无证据证明董宏毅、袁玲、范祥容、贺宝秀、王涛的行为属于履行被告公司的职务行为，即从请假、排班、领取工资等方面看，不能证明原告尚蜀英受被告公司的管理。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劳动关系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排车单、通讯录、微信截屏图片仅能证明原告尚蜀英系跟车售票员的事实，无被告公司的标识，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原告尚蜀英提交的《收条》，显示的内容是收到石桥铺路队预支的住院费，而不是被告公司预支的费用，《收条》上加盖的交运快件璧山网点专用章，并非被告公司公章，也无经办人签名，且即使是被告公司预支的该费用，该预支行为也不能证明被告公司与原告尚蜀英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原告尚蜀英提交的两份证实材料，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故原告尚蜀英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尚蜀英确认与被告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璧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尚蜀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尚蜀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樊 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常凤书 记 员  刘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