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425民初714号 原告：巢在雄，男，1968年6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原告：马秀萍，女，1969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原告：张贵荣，男，1988年3月2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上列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巢某，女，2014年10月11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原告：张某，男，2019年5月9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 原告巢某、张某法定代理人：张贵荣，男，1988年3月2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系巢某、张某的父亲。 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街道办事处东和路**。 法定代表人：王仲春，任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云南苏志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林，男，197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巢某、张某与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巢某、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赔偿五原告因巢晓梅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1186461.50元；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巢在雄、马秀萍系巢晓梅的父母，张贵荣系巢晓梅的丈夫，巢某、张某系巢晓梅与张贵荣生育的子女。2019年5月9日，巢晓梅在被告处生育张某，同年5月11日出院，12日巢晓梅因“阵发性腹痛3小时”再次到被告处治疗，被告仅开具两支开塞露通便，后巢晓梅返回家中。15日约16时50分左右，家属发现巢晓梅躺在家中地上，呼之不应，身旁有血迹，17时16分由家属送至被告急诊科，予心肺复苏、气管插管、复苏药物强心升压等抢救至18时14分，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6月20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巢晓梅符合晚期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8月19日，玉溪市医学会作出玉溪医鉴［2019］第37号医疗事故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巢晓梅婚后于2018年6月13日将户口迁到其丈夫张贵荣家，张贵荣全户人员于2013年6月20日由农业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故巢晓梅己属于城镇居民，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相关规定计算，巢晓梅的死亡共产生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36238元×20年＝724760元；2.丧葬费53257元；3.被抚养人巢某生活费：13年5个月×23455元／年÷2人＝157344元；4.被抚养人张某生活费18年×23455元／年÷2人＝211095元；5.被赡养人马秀萍生活费：10260元／年×20年÷2人＝102600元；6.办理丧事误工费：3人×7天×99元／天＝2079元；7.交通费600元；8.两次司法鉴定费11000元。合计金额1262735元。因被告负医疗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两次重大失误：①巢晓梅于2019年5月9日生产时，子宫内壁胎盘残留，被告未及时检查；②出院后第三天，即5月15日巢晓梅因“阵发性腹痛3小时”再次到被告处治疗，被告依然未诊断出病因为胎盘残留所致。故被告应承担90%的责任，应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1136461.50元（1262735×90%）。另，巢晓梅死亡时年仅27岁，女儿巢某不满5岁，儿子张某才有6天，巢晓梅的死亡，给家属带来了沉重的精神打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辩称，对巢晓梅到被告处就诊及死亡的情况没有异议。巢晓梅于2019年5月15日死亡，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原告为了适用2020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获得更高的赔偿，于2020年1月6日撤回起诉，再次于2020年7月起诉，所以赔偿不应按照2020年的标准，应按照2019年的标准计算，即丧葬费52039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抚养人巢某的生活费143813元、张某的生活费194634元，尸检费18000元，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共1080246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巢晓梅死亡事故的发生被告确实有责任，但巢晓梅死亡的重要原因是其生产后才几天，家里没有人陪护，其本人也没有手机，巢晓梅身体不舒服及时拨打120求助是不会发生死亡后果的，被告的责任是次要责任。虽然司法鉴定结论认为被告有主要责任，但还是请法庭考虑，巢晓梅死亡的主要原因不是在医院，所以被告认为其承担的责任不应该超过60%，并且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要求被告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认30%，本次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90%的责任，按照诚信的基本准则，不应该支持原告的请求。对于尸检费18000元，原、被告各垫付9000元，被告要求将其垫付的900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在确定双方责任之后，扣除被告垫付的9000元。对于精神抚慰金，应该承担1万元；对于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法律、事实依据，不予认可。 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身份证复印件、户主为杨翠芝的户口簿复印件。用于证明五原告的身份、亲属关系及巢晓梅属于城镇居民。 第二组云南省玉溪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玉溪医鉴【2019】第3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用于证明经玉溪市医学会鉴定，巢晓梅的死亡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 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调取本院（2019）云0425民初1125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用于证明巢晓梅的户口已属城镇居民，相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本院从（2019）云0425民初1125号案件中复制了易门县浦贝彝族乡罗台旧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易门县龙泉街道梅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户籍情况说明》、玉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疗事故鉴定费收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巢晓梅尸检费）预收款凭证、易门县龙泉余安琼健康咨询服务部和易门县吴华西医诊所出具的证明等书证。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五原告在（2019）云0425民初1125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医患双方支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费用协议书》及《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在（2019）云0425民初1125号案件中，原告自认有30%的责任；巢晓梅死亡后，被告方已经按协议约定垫付了尸检费9000元。 被告对于原告所举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复印件、收费收据、亲属关系证明、户籍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易门县龙泉余安琼健康咨询服务部和易门县吴华西医诊所出具的证明，认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民事起诉状》只是诉权的主张，不是自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对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核、确认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被告所举证据的来源、形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具有证据效力，但其证明力及与原、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依法综合作出判断。据此，确认本案相关事实如下： （一）2019年5月9日3时29分，巢晓梅（女，汉族，1991年12月11日生）到易门县人民医院住院分娩，于同日6时58分顺产一活男婴（张某），经产后治疗于11日出院回家。 2019年5月12日15时，巢晓梅因“阵发性腹痛3小时”到易门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经行腹部彩超检查并予开具两支开塞露通便后返回家中。 2019年5月15日约16时50分左右，巢晓梅的家属发现其躺在家中地上，呼之不应，旁有血迹；17时16分巢晓梅被送至易门县人民医院抢救至18时14分，抢救无效后死亡。 （二）2019年5月16日，张贵荣、易门县人民医院共同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巢晓梅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6月20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巢晓梅符合晚期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为此，张贵荣、易门县人民医院各支付鉴定费（含尸检费、死亡原因分析、出诊费等）9000元。 2019年8月7日，玉溪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玉溪市医学会组织专家就易门县人民医院在为产妇巢晓梅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具有医疗过失行为，双方医疗事故争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做出医疗技术鉴定。2019年8月19日，玉溪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玉溪医鉴【2019】第3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认为：1.产妇子宫内壁胎盘残留，晚期产后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易门县人民医院在为产妇巢晓梅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以下违反诊疗护理常规的事实：①产时对胎盘胎膜的检查不够认真细致，未能及时发现胎盘残留，产后对产妇产后出血的情况观察不到位；②产妇产后3天腹痛，急诊B超未提示胎盘残留，急诊科未建议产妇到产科就诊，以致未能及时给予正确的处理。3.易门县人民医院的上述过失与产妇巢晓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5月15日产妇发生晚期产后大出血时家中无人，导致产妇未能及时就医。易门县人民医院对产妇巢晓梅死亡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鉴定结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为此，张贵荣支出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 （三）巢在雄、马秀萍系巢晓梅父母，张贵荣系巢晓梅丈夫。张贵荣与巢晓梅婚后于2014年10月11日生育女儿巢某、2019年5月9日生育儿子张某。巢晓梅的户籍于2018年6月13日从易门县迁至易门县，其生前曾在易门龙泉吴华西医诊所、易门龙泉余安琼健康咨询服务部工作。杨翠芝（张贵荣母亲）全户家庭成员于2013年6月20日由农业人口转为城镇居民。 （四）2019年11月6日，原告曾以本案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4日，在本院作出裁判之前，原告提出撤诉申请。经审查，本院作出（2019）云0425民初112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诉。 本院认为，被告在向巢晓梅提供分娩医疗服务、产后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违反诊疗护理常规的过错行为，以致产生巢晓梅死亡的后果，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向巢晓梅亲属进行赔偿的责任。针对五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的争议和分歧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责任比例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巢晓梅死亡后9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则以巢晓梅产后无人陪护、未及时拨打120求助、五原告曾自认承担30%的责任为由，认为被告只应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被告提出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属于减轻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①本案被侵权人巢晓梅在接受被告的分娩服务时，因被告的医务人员对巢晓梅产时胎盘胎膜的检查不够认真细致，未能及时发现胎盘残留；巢晓梅产后3天因腹痛到被告处诊疗时，医务人员未能给予及时正确的处理，以致巢晓梅最终因产后大出血而死亡，无证据证明巢晓梅在此过程中对于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过错或者其他足以导致减轻被告侵权责任的行为事实。②五原告在2019年11月6日的诉讼中，确实主张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还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所以，原告对于诉讼请求的变更、补充，属于法律规定允许的行为。③被告主张巢晓梅产后无人陪护、未及时拨打120求助，即使事实存在，也不构成巢晓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理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巢晓梅死亡后90%的损害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巢晓梅身份及赔偿标准问题。①原告主张巢晓梅属于城镇居民，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确认巢晓梅生前属于城镇居民，支持原告的主张。②原告主张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下称“2020标准”）计算相关费用，而被告认为应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下称“2019标准”）计算。原告曾于2019年11月6日提起诉讼主张参照“2019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在本院作出判决前申请撤回起诉，至“2020标准”印发后又重新起诉，并主张参照“2020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原告的行为确实存在规避“2019标准”、获取更高赔偿数额、加重被告赔偿责任的嫌疑。本院对于玩弄诉讼技巧的行为持否定态度。但原告起诉、撤诉、再起诉的行为并不被法律所禁止，且“2020标准”明确在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的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亦参照此标准执行）。因此，被告提出的应参照“2019标准”计算本案各项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参照“2020标准”计算本案所涉各项费用。 3.赔偿范围及计算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20标准”，结合被告提出的抗辩主张，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确认、计算如下：①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238元计算20年，为724760元。②丧葬费，以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为53257元。③被扶养人巢某生活费。巢某在巢晓梅死亡时年满4岁零7个月，应计算巢某13年零5个月的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455元计算，并按二分之一确定巢晓梅应承担份额（23455元／年×13年零5个月÷2），为157344元。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张某在巢晓梅死亡时尚未满月，应计算张某18年的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455元计算并按二分之一确定巢晓梅应承担份额（23455元／年×18年÷2），为211095元。④办理丧事误工费，本院结合办理丧事误工的合理性，按三人三天，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900元。⑤司法鉴定费20000元（含被告支付的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⑥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⑦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马秀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原告马秀萍要求赔偿其生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①至⑤项费用共计1167356元，本院支持原告的主张的责任比例，即由被告承担90%，为1050620.40元。 4.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被告表示只愿意承担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巢晓梅因被告的诊疗过错而死亡，致使待哺婴幼丧母、中年父母丧女、丈夫丧妻，五原告精神上的痛苦显而易见。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支持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赔偿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巢某、张某赔偿因巢晓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巢某、张某的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050620.40元，扣除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已支付9000元，尚应赔偿1041620.40元。 二、由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巢某、张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三、驳回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巢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巢在雄、马秀萍、张贵荣、巢某、张某负担1362元，被告易门县人民医院负担14116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登禄 审 判 员  郭成仁 人民陪审员  杨兴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巧飞 书 记 员  杨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