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3795号原告：杨爱玲，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中，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站前一街******。法定代表人：卢玲玲。原告杨爱玲诉被告周中、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劳灿辉进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中、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爱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服装货款586589元，并以实际欠款为基数，计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两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比照我国民间借贷未约定逾期利率的逾期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LPR）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10日为20237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受理费4934元、诉讼保全费355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周中自2016年起，通过其个人微信向原告下单订制外贸服装，原告请工人做好服装后，以“艾伊人服饰”（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供货，按周中要求写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定货单位，按两被告指示送货到其指定的货运场，由货运物流公司代两被告接收货物，此后，由两被告与货运场办理货物出口运输事宜。原告交付货物后，两被告安排财务人员也即周中的姐姐周玲飞与原告对账，后建立了名称为“广州艾伊人服饰对帐群”对账微信群，群成员包括：财务周玲飞、常由周中使用的微信昵称为“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微信号、原告、以及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中的妻子卢玲玲。后周中也建立了一个名称为“2019艾伊人服饰下单群”的微信群，群成员包括周中、财务周玲飞，原告、卢玲玲，专门用于向原告订制服装下单。双方经确认货款数额后，由周中以其私人账户向原告的私人账号转账支付货款，原告每完成一批两被告订做的服装、以及每收入被告支付的货款后，均更新一次对账表格发到对账群，每次对账表双方均确认无异议。由于两被告付款周期太过长，相当于占用原告的资金进行生产、销售后才付款，原告无法承受资金压力，自2019年9月15日出货后就不再为两被告供货，在原告反复催促之下，两被告2020年1月8日最后一次付货款10万元后也没再付货款。按对账的结果，现两被告尚欠原告2019年的货款共586589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收货款，周中则提出，原告在2017年6月、7月向其出的两批货有染色现象，又称2018年1月出的一批货衣服领口太小，以及称2018年9月和11月出货的衣服、被告于2019年5月在巴西打开时有霉味，其在巴西晾晒产生了一定费用，因此，周中提出要扣减原告的货款172186元。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有及时验收、及时通报验收结果和处理办法的义务，但两被告没有履行义务及时验收，没有清点“问题服装”的数量，更没有告知其对“问题服装”的处理方法，责任应由其承担。在原告不再供货后，且在2017和2018年的货款结清，原告亦已相应结清款给工人后，现两被告竟要对2019年的货款提出扣减172186元，实属无理，原告实在无力承受。尤其被告称有霉味要在巴西晾晒的衣服，是被告自己购买的积压仓尾布给原告加工的，该批服装做好后被告很长时间才提货，做好的服装经压力包装、水路运输的货仓高温、潮湿，衣服的霉味难道不是积压和运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原告才收人民币9.5元一件赚2角钱一件的成衣加工费，被告却称要扣除每件6元！被告的不合理要求，原告不予接受。在原告向两被告供货时，两被告均未对原告的服装货物的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异议，在原告因被告欠款过大停止供货以后，被告周中就在2019年提出了原告在2017年的部分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认为，这是被告为了抵赖货款的一种借口。原告不予认可。虽然原告与两被告没有订立书面的货物买卖合同，按被告周中和被告周中的姐姐周玲飞也就是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的指示，原告把货物送给物流公司时，写明的收货单位或者送货单位是写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称，被告周中是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且与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玲玲为夫妻关系。被告周中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和代表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行为。因此，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以艾伊人服饰名义向两被告供货（服装）的《2019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2018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2017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2016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原告在最后一次发到微信的“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的时间是2020年1月9日，原告最后一次发送给被告周中的时间是2020年1月6日，原告在此之前也多次在该群中发给被告，原告是在每次出货或收款的时候都会将更新后的清单在该群中发给被告），拟证明原告在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以艾伊人服饰名义，向两被告即周中及其公司广州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供货，原告在2019年一年的供货金额为937607元，被告在2018年欠原告货款1419777元，被告累计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357384元，扣除原告在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8日向原告支付的货款175000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86589元；在该对账群中，周玲飞2019年1月28日明确确认截止到1月28日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719777元，在2019年7月26日周玲飞又在对账群中确认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047719元，这两次对账都与原告出具的对账清单的内容相一致。此后，原告在2019年8月27日向被告供货46箱17813件的服装，金额共233870元。原告在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供货55箱21394件服装，金额共283184元。原告在2019年9月15日向被告供货19箱7248件服装，金额共92611元。被告周中分别在2019年8月9日和8月24日、2019年9月1日、2019年9月16日、2019年9月28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22日共支付了70万元（每次各10万元）。被告周中在2019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被告在2019年11月30日支付10万元，被告周中在2019年12月18日、19日各支付了5万元，共10万元。被告周中在2020年1月8日支付了10万元。之后，被告就没有再支付过货款。原告在2019年9月15日出货后，两被告最新的付款是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8日对账，两被告截止目前尚欠原告货款586589元。2.原告中农业银行手机银行APP中的交易明细信息，拟证明被告周中以其个人账户62×××78及6228430339420589577的两个账号向原告支付货款，两被告人格混同；3.原告在“广州艾伊人对账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7月26日两次阶段性对账，两被告的财务周玲飞将周中代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余额发送到对账群，原告确认款项到账后更新对账表格发送至对账群。原告与被告周中在群中对欠款的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在该对账群中，周玲飞2019年1月28日明确确认截止到1月28日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719777元，在2019年7月26日周玲飞又在对账群中确认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047719元，这两次对账都与原告出具的对账清单的内容相一致。直至2019年两被告均未对2019年前发货的服装质量未提出异议，两被告人格混同。原告在2020年1月9日12时08分发送的《2019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的图片，截至该日止的欠款金额是586589元。被告对这个数额没有提出异议，此后也没有再支付任何的货款。4.“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和“2019艾伊人服饰下单群”微信群的信息，拟证明“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的群成员为群主是周玲飞，成员是周中，原告以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玲玲。“2019艾伊人服饰下单群”的群成员为群主是周中，成员是原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玲玲以及周玲飞，在该群中，周中在2018年11月15日将卢玲玲以及周玲飞加入了该群，该群由周中在2018年11月15日设立，周中在该群中发送了很多下订单衣服的图片，原告也根据周中下单衣服的图片进行了相应的货号编号，并将编号图片发送到该群中，卢玲玲在该群中也有对服装进行调整发出过图片及相应的意见，有语音信息及其发送的需修改服饰的相应图片。原告与两被告因服装买卖事宜建立的对帐群和下单群，以及群成员的微信，该两个群的群成员为原告与两被告、两被告的财务人员、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5.原告与被告周中的微信聊天信息，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至3月间多次催促两被告支付尚欠的2019年货款，原告在2020年1月6日向被告周中催款时发出了《2019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的图片，要求被告周中支付货款686589元，被告以文字的方式答复“这个就是你给我的方案，你也真的没有诚意，和你作了那么多，就算给抹点零头也不至于这点吧，更不要说这是质量问题”，被告周中在2020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转账10万元。从被告周中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被告周中对欠款686589元并未提出异议。但被告周中对原告催收欠款未予理会而一直拖延，两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被告周中在2019年1月6日才提出原告2017年的供货存在颜色、领口太小等质量问题，因被告未及时验收货物且未及时通知原告所谓的“质量问题”，此前未曾向原告提出异议，而是在2017年的货款己结清，且原告也结清了工人款和下级供应商的货款后，原告在催收2018年、2019年的欠款才提出质量问题要求扣减货款，原告认为是被告故意克扣货款，不予同意，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在“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发送的“艾伊人服饰出货单”图片（原告自行制作）和广州市尚一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进仓单的图片（2张），拟证明原告将货物送到广州市尚一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由物流公司的人员收货后，就由周中在物流公司收取货物，在该进仓单记载的送货工厂为“欧怡”，而工厂电话留的却是原告的电话，客户名称是“周中”，收货人是物流公司的人员，以上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合作的所有送货方式都如上述的方式。7.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拟证明被告周中和卢玲玲是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股东，卢玲玲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8.周玲飞在“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于2017年9月13日发出的微信聊天信息，拟证明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通知原告后，原告送货至物流公司的入仓单写送货单位为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因此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周中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9.“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微信群中的原告发送的出货单和物流进仓单的图片，拟证明原告出货的客户名称为“周中”，送货工厂有些记载为艾伊人，有些记载为欧怡，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周中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被告周中、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没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18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货物进出口、商品批发贸易、贸易代理等。2016年4月18日，该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周豹变更为卢玲玲，监事由吴莎澎变更为周中，自然人股东为卢玲玲和周中。2016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以“艾伊人服饰”（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名义向周中供应外贸服饰订单。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周中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原告下订单，原告将货物交付给周中指定的物流运输公司后，将物流公司盖章签收的物流回单、发货明细照片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发送给周中，双方在微信聊天软件中进行对账，由周中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与被告周中（微信号：×××）、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玲玲（微信号：×××）及案外人周玲飞（微信号：×××）4人在微信聊天软件上组成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2017年9月13日，周玲飞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发送信息“以后送货至入仓号请联系我：送货单位写：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送货人写：周玲飞……发货明细单至物流回单也要发咱们对账群”。2018年11月5日，原告与周中（微信号：×××）、卢玲玲（微信号：×××）及周玲飞（微信号：×××）4人在微信聊天软件上组成微信群“2019艾伊人服饰下单群”，周中在该微信群中向原告下单定制服饰，并对服饰图案、颜色、版式、款式等提出要求。2019年1月28日，周玲飞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发送微信信息“到2019年为止咱们的帐是：2018年从4月20号开始到12月29日为止出货金额是2639901元+2017年余款：2057076元=4696977元，减去已付货款2910000元，减去辅料款（192000套×0.35=67200元）=总共还差你货款1719777元，老板娘请你合对一下，谢谢”，原告通过微信发送“2018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的表格照片，图片显示余款1719777元。2019年7月25日，原告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发送“2019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表格照片，图片显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6月28日出货金额共327942元，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5日，农行进账金额700000元，2018年余款1419777,2019年余款1047719。2019年7月26日，周玲飞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发送信息“2019年7/26号为止咱们的帐已合对货款金额1047719元，前提辅料款还没减”，原告回复“是的”。2019年8月27日，原告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发送“客户：KKK2019-08-27艾伊人出货单”表格照片，图片显示出货46箱17813件的服装价值233870元。2019年9月11日，原告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发送“客户：KKK2019-09-11艾伊人出货单”表格照片及物流回单照片，图片显示出货55箱21394件服装价值283184元。2019年9月15日，原告在微信群“广州艾伊人服饰对账群”中发送“客户：KKK2019-09.15艾伊人出货单”表格照片及物流回单照片，图片显示出货19箱7248件服装价值92611元。2020年1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被告周中（微信号：×××）发送微信信息“你的格子衬衫第一批送出去到货都已经8个月了，第二批做好了1个月后你才出货的，送出去到货也有5个月了，这样的时间”、“不是正常到货的”、“本来格子我只是帮你拿去加工的，我又没赚你钱”、“还有那个衣服领子问题，只是个别衣服小了点，我想不致于穿不下全军覆没吧”；周中回复“这个我没有说全部是，大部分这样的”、“总之我店里退回来有一大堆了，一退回来就几十件几十件的”、“我们没有去清点，再说了，还没有打开的怎么去清点”；原告发送微信信息“褪色的衣服是只有米白色有问题吧，你只给我看了米白色”、“你没给我看浅灰色”、“没看到不承认”、“尾款你按66万给我好了，我也懒得查来查去的”、“686589”。原告通过微信发送一张“2019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表格照片，图片显示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9月15日出货总金额937607,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12月19日农行进账1650000,2018年余款1419777,扣吊牌费用20795,2019年余款686589；周中发送微信信息“这个就是你给我的方案”、“你也真的没有诚意”、“和你做了那么多，就算给抹点零头也不至于这点吧，更不要说这是质量问题”、“我跟你说了，衣服在哪里晒，吊牌，塑料袋，包装，运费，所有的费用是3.5巴币一件”。2020年1月8日，原告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被告周中（微信号：×××）发送微信信息“老板收到10万，谢谢！但是能不能再多安排些给我，真的差好多钱”。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名下账号为62×××13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周中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8日，共向原告转账1750000元，转账明细见下表所示：            序号              交易日期              金额（元）              转账人/账户              收款人                  1              20190515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2              20190601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3              20190613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4              20190630              5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5              20190630              50000              周中/6231120100003313168              杨爱玲                  6              20190712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7              20190717              100000              周中/6226190101395758              杨爱玲                  8              20190725              100000              周中/6226190101395758              杨爱玲                  9              20190809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10              20190824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11              20190901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12              20190916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13              20190928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14              20191012              100000              周中/6228490018000467878              杨爱玲                  15              20191022              100000              周中/6228430339420589577              杨爱玲                  16              20191109              50000              周中/6228490018000467878              杨爱玲                  17              20191130              100000              周中/6228490018000467878              杨爱玲                  18              20191218              50000              周中/6228490018000467878              杨爱玲                  19              20191219              50000              周中/6228490018000467878              杨爱玲                  20              20200108              100000              周中/6228490018000467878              杨爱玲                  合计                            1750000                                  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周中与卢玲玲是夫妻关系。周中与周玲飞是姐弟关系，周玲飞是被告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对账是与周玲飞进行，且汇款后都是周玲飞发送付款图片给原告。原告于周中第一次交易是在2016年4月1日，周中前往原告当时租用的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第一大道服装批发市场负一层D56-1档的档口直接商谈交易。之后，周中到档口看样本拍照后，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原告下单交易。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本案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法院退回，要求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未就案涉的服装交易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依据原告提交的出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交易信息、银行交易流水账单，结合原告的庭审陈述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周中从最初的前往原告租用的档口当面协商下单，转变为通过微信下单、在微信群中对账，并通过周中个人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的方式与原告订立了服装买卖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被告周中未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关于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从下单环节来看，尽管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玲玲加入了微信下单群、微信对账群，并在微信下单群中对服装款式提出意见，但卢玲玲的上述行为不足以认定其存在代表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从交付环节来看，原告提供的物流回单上客户名称大多显示为周中，回单上并无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人员进行签收确认，即便原告的货物运至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仓库，也不排除周中购买服装后转卖给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或周中借用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资质和仓库进行出口贸易的情况存在，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是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从双方对账的环节来看，原告主张在对账微信群中与其进行对账的案外人周玲飞是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认定。从货款结算的环节来看，涉案交易的货款始终是通过被告周中的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且转账摘要/附言中多注明为“周中转”，并无代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周中共同与其设立服装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以艾伊人服饰名义向周中供货，其中，被告在2018年欠原告货款1419777元，2019年的供货金额为937607元，原告在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1月8日向原告支付的货款1750000元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86589元（568589元=2019年货款967607元+2018年货款1419777元-周中汇款1750000元-吊牌费用20795元）。上述金额有原告提供的出货清单、物流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本院予以采信。且在2020年1月6日，原告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向周中发送的“2019年艾伊人服饰出货清单-客户：周中”对账清单显示，截止至2020年1月6日欠款数额为686589元，被告周中对上述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且在2020年1月8日继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应视为其认可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周中清偿货款586589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LPR）的标准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合法合理，但原告主张的利息起计时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周中应自原告在2020年1月6日主张债权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周中、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应诉，故视为被告周中、广州市欧怡进出口有限公司放弃一审程序的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中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爱玲支付货款586589元；二、被告周中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爱玲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8658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杨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34元、财产保全费3554元，由被告周中负担。（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由原告预交，原告要求被告周中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迳付原告，本院不再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劳灿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燕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