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福华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79284717XU。法定代表人：冯水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九江市开发区九瑞大道银星花园****，用代码91360406561078457Q。法定代表人：金宝友，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斌，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阅，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玉堂公司）因与上诉人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浙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49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水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钧，上诉人九江浙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江斌、江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堂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五项的内容并依法驳回九江浙商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含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出具《意向书》的目的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尽快支付剩余工程款，更是为了得到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而被迫出具的，其不能作为工期延误的证据，更不能反映工期延误的客观事实。2、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23日办理酒店验收，是指其所用工程项目的完工验收，不仅包括上诉人所承包工程，也包括其他工程。从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无证据证明出上诉人所承包工程以外的工程内存早已完工，亦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造成被上诉人于7月23日验收的唯一原因，故一审依据被上诉人的损失判令上诉人承担，依据不足。3、根据本案案情，涉案工程是有工程量变更的，因而工期也会有相应的调整，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逾期完工，但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完工的具体标准和手续，故一审应以工程实际完工工期作为认定上诉人是否违约的事实依据。4、在涉案合同中虽有逾期完工按10000元/每日的违约约定，但亦约定工程逾期七天后，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逾期完工按10000元/每日的违约条款应以七日为限。另上诉人提供的是劳务，收入微薄，判决上诉人承担42万元的违约金不符合民事的公平原则。九江浙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金玉堂支付工程款328006.51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期延误损失98万元；三、本案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主水管项目工程69149元及人工材料费8301.84元属于本案装修工程合同外所增加的工程，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述工程应包含在本案装修合同之中，故九江浙商公司在支付给金玉堂公司的剩余工程款项中应扣减77450.84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完工的违约金按10000元/每日计算，上诉人已与案外人约定装修的酒店自2019年5月1日开始出租，月租金359154元，违约金的标准远低于上诉人所得的租金收入，没有超出实际损失30%的标准，不符合酌情减少的条件，一审酌情按5000元/每日计算违约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更正。金玉堂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九江浙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36568.78元；2、判令被告九江浙商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177.93元（自2019年4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此后违约金仍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九江浙商公司承担。九江浙商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金玉堂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9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九江浙商公司与案外人首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九江浙商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江国际1号楼一楼及5-10层房屋出租给首尚公司用于酒店经营（具体以双方认可的维也纳装修图纸为准），计租面积一楼为1716.49平方米，5-10楼为7492.59平方米。租金标准前五年按39元/月/平方米计算，租金金额为359154元/月。租赁期限15年，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34年4月30日止，实际起租时间以九江浙商公司装修完毕并经维也纳总部验收合格之日为准。《房屋租赁合同》第四“装修”部分约定，九江浙商公司按照首尚公司提供的维也纳酒店图纸装修，达到维也纳酒店总部的验收标准，并通过维也纳酒店验收。首尚公司应在九江浙商公司完成装修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维也纳总部验收，不合格的九江浙商公司应立即按照维也纳酒店要求整改直至合格，通过验收。《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首尚公司按约于2019年1月29日向九江浙商公司支付押金80万元。2018年11月28日，金玉堂公司（承包方、乙方）与九江浙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维也纳酒店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九江市开发区滨江西大道299号锦江国际1栋。承包范围为室内和过道及公共部分装修工程（每层出电梯口部分），详见装修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乙方在开工前需将主要材料的样品、品牌、规格报甲方审批、备案，审批通过后的主要材料方可进场，进场材料须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用于本工程，若进场材料验收不合格或与样品不一致，乙方无条件更换产品，乙方施工工期不予调整并承担违约责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工期、包质量、交钥匙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12月2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16日，工程总工期135天，以上日期、日期间隔均为日历天数，工期中已包括法定节假日、现场测试、提交竣工报告的时间、与其他施工方交叉施工、配合施工的等待时间、包括政府的各种规定及临时规定、通告对工期的影响在内，该等因素不作为延长工期的因素；乙方应在此工期内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实际竣工日期以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签发验收证明书时的日期为准，若乙方竣工未通过验收发生返工或整改，返工或整改日期计入工期；在合同签订前，乙方已按甲方要求认真查勘、了解工地状况，已知乙方非独占作业面、作业区，了解配合施工、交叉施工对工期的影响，已充分认识到各种不利因素对工期及价格的影响，并保证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延长工期和费用；除甲方书面认可的原因可以顺延外，其他事由如交通堵塞、恶劣天气、民工阻工、施工配合等均不得作为延误工期的理由，若乙方主张工期顺延的，应在发生影响工期的事项后3日内向甲方提出要求工期顺延，同时提供工期顺延的事项事实，实际延误工期的天数以延误损失确系发生在主线上，对工期实际产生了影响；乙方提出申请经甲方确定核实后，书面确认工期可以顺延，如乙方不能提供或未按时提出，甲方即视为乙方自身认为事件不影响正常施工工期，可以不顺延工期。质量标准为精装修标准。合同总价款4256000元，共152个房间，每间单间28000元（含过道及公共部分等），总价最终以实际房间数量乘以单间得数为准；合同总价指乙方完成本合同全部工作所包含的直接费、间接费、措施费、利润、规范、税金、采保费、不可预见费等全部费用；在施工过程中，甲方需对原工程变更时，工程变更（含设计修改通知单、发包人变更通知单、施工单位技术核定单）变更签证经甲方指定的工程负责人签字方为有效。在招标图纸范围内完成施工，则竣工结算按合同总价为准；增加／减少工程费用的工程项目或设计变更，清单已有相同或相近的综合单价，按原综合单价增减，清单内没有相同或相近的综合单价由乙方提出新的综合单价报甲方审定后作为结算依据，数量按双方签证认可的实际变更数量结算。工程款支付进度为乙方进场甲方支付总工程价款的20%，2019年1月31日乙方完成除油漆和泥工贴砖外的所有工程，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价款的30%，2019年3月16日甲方支付乙方总价款的20%，乙方全部完工后，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5%，剩余5%工程款留作质量保证金。合同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乙方应严格按合同工期完工，如工期延误，工期每延误一日历天，乙方需按10000元／日标准赔付甲方，当赔付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时，需赔付甲方实际损失；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乙方工期延误超过7日等情况时甲方有权单方面即时解除或终止合同，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以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施工承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施工承包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对走廊、房间的施工内容、规格、标准、数量进行了明确。“走廊”部分分地面、天花、墙面、安装四部分，安装部分的“走廊主给水”项目约定为“乙方负责管井内连接部分，不含主管”；“房间”部分分地面、天花、墙面、标准单人房卫生间、标准单人房安装、客房层功能间、客房电梯厅、样板房、下水及排气等九部分，“房间地面”部分约定“仿米黄石材瓷砖铺贴”，“备注”部分写明：“乙方施工内容包括上述第一条到第九条等内容（客房层除空调、维也纳十二大核心物资、家具、墙纸、地毯、墙画、电视外，其余客房层施工内容均为乙方必须完成的施工内容），洁具卫浴材料甲方提供，乙方安装，施工费用不另行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将装修工程中的第五层部分交由案外人徐陈忠（徐某）施工，该部分的工程款由九江浙商公司直接支付给徐某。2018年12月3日，双方签订《自理清单》，约定弱电进户线、监控系统、消防广播系统及调试、各层强电引至各层电表箱、屋顶水箱水源为甲方自理项目，其余水电、消防工程由乙方完成。2019年1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楼层电箱到客房的主线由原合同的4平方改为6平方，材料差价部分由甲方补贴给乙方，其他任何费用甲方均不承担；客房的空调排水管如合同约定是乙方施工内容包含范围，该施工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合同范围不含该分项，则乙方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补充协议》还对工期时间节点进行了细化。《承包合同》签订后，金玉堂公司进场施工，金玉堂公司实际装修了118间房间及对应部分的过道和公共部分。2019年9月18日金玉堂公司向九江浙商公司发出《意向书》，称“由于我方原因，导致了工期的延误（我方实际完工日期以维也纳验收为准），给贵公司造成了一些损失，因此本公司按贵公司口头承诺依据，愿意承担一些处罚，每间壹仟元的损失，共计壹佰伍拾叁间，计人民币壹拾伍万叁仟元整”。同年9月29日，九江浙商公司回复金玉堂公司，要求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条款计算。2019年10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增加部分工程价款为37300元（其中木工部分增加4200元，水电部分电箱至客房主电源线4平方毫米改为6平方毫米材料补差价9100元，客房区“四角客房原木工板改成120mm加气块砖切墙面”24000元），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在增加部分结算单上注明“乙方所有增项已全部结算完毕，无其他未结算增项工程，上述增项为甲方应增加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减少部分工程价款为41711.84元（其中消防报警安装人员费1040元、更换丢失烟感器2070元、水箱冷热水出水安装人工、材料费8301.84元、公共走廊、客房踢脚线30300元），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在减少部分结算单上注明“上述工程减少部分为甲方应扣除乙方工程款的部分金额，为乙方应该包干施工而未施工的内容”。庭审中经双方共同确认，九江浙商公司共向金玉堂公司支付工程款2837741元，其中2018年12月3日向金玉堂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以金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水喜向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蔡斗斗借款的方式支付748387元，3月18日通过首尚公司转账支付651413元，3月28日代金玉堂公司垫付深圳市卓安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开关、灯具、插座款159341元，5月19日通过首尚公司代付熊益飞、王顺打磨大理石工资9600元，5月27日以金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水喜向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林明借款的方式支付50000元，6月6日转账支付100000元，6月17日、7月20日分二次代付垃圾清运费9000元，6月18日通过向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林明借款代付石建军陶瓷胶款的方式支付10000元，2020年1月19日以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支付300000元。诉讼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查看，双方确认2019年10月21日制作的“减少部分结算单”中人工、材料费价款为8301.84元的水箱冷、热水出水安装部分是用于连接主水管与水箱，是主水管部分的施工内容。金玉堂公司已施工的主水管部分材料和人工费按69149元计算。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工程量清单》中房间原设计为“仿米黄石材瓷砖铺贴”部分金玉堂公司实际铺贴大理石，材料及人工差价为52000元；仓库、布草间墙面原设计为乳胶漆，金玉堂公司实际铺贴瓷砖，材料及人工差价为24000元；房间衣柜镜子价款为7854元；空调下水管不属合同内施工内容，价款为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二点：一是2019年10月21日双方就工程增加、减少部分结算清单的效力以及金玉堂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合同范围内施工内容减少和合同外增加施工的范围；二是金玉堂公司工期延误的天数及违约责任的确定。关于第一点，虽然2019年10月21日金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水喜与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就工程减少、增加部分形成了结算清单，但该清单仅有九江浙商公司工作人员在结算单上注明“乙方所有增项已全部结算完毕，无其他未结算增项工程，上述增项为甲方应增加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上述工程减少部分为甲方应扣除乙方工程款的部分金额，为乙方应该包干施工而未施工的内容”，从事后金玉堂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来看，对施工过程中增、减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款均存异议。同时，该结算单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亦有出入，故关于增、减的工程量价款应当据实结算，对该结算单中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认定。《工程量清单》中“走廊”安装部分的“走廊主给水”项目约定为“乙方负责管井内连接部分，不含主管”，从该约定来看，金玉堂公司的装修施工范围不包括主水管部分。《工程量清单》“备注”部分写明：“乙方施工内容包括上述第一条到第九条等内容（客房层除空调、维也纳十二大核心物资、家具、墙纸、地毯、墙画、电视外，其余客房层施工内容均为乙方必须完成的施工内容），洁具卫浴材料甲方提供，乙方安装，施工费用不另行计算”，该“备注”部分对金玉堂公司施工装修范围作了总括性表述，但从《工程量清单》的文字表述来看，“第一条到第九条等内容”是指“房间”部分的内容，是对房间部分的施工内容的总括性表述，不是对整个《工程量清单》的总括性表述。2018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的《自理清单》，同样是用“其余水电、消防工程由乙方完成”总括性表述对金玉堂公司水电、消防设施安装的工作范围进行约定，不能构成对《工程量清单》明确具体约定的更改，因此九江浙商公司有关主水管的施工在合同范围内的意见证据不足。同时，本院现场查看发现，走廊主水管还包括锦江国际1栋4楼、11楼循环回水管，超出合同约定的装修楼层范围，因此可以认定走廊主水管部分属合同外施工装修内容，该部分的工程量属增加部分工程量。结合双方在现场查看笔录中确认的金玉堂公司完成的主水管部分人工、材料工程价款为69149元，同时因该部分为合同外增加项目，相应的“减少部分结算单”中水箱冷、热水出水安装部分人工、材料费价款8301.84元不应扣减。《工程量清单》中房间原设计为“仿米黄石材瓷砖铺贴”部分，金玉堂公司实际铺贴大理石，双方庭审中确认材料及人工差价为52000元。关于该部分工程价款，金玉堂公司主张是应九江浙商公司要求改为铺贴大理石，九江浙商公司主张是金玉堂公司因为工期问题承诺自行承担材料差价及人工费用的前提下同意改为铺贴大理石。结合《施工承包合同》中有关甲方需对原工程变更时，变更签证经甲方指定的工程负责人签字方为有效的约定，金玉堂公司主张是应九江浙商公司的要求改为铺贴大理石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根据双方庭审时的陈述，铺贴大理石在后期使用的过程中确实存在打磨、保养等问题，增加了使用者的成本，再结合证人徐某的到庭证言中有关瓷砖不好订购，金玉堂公司大理石石材订购多了以及在协商过程中九江浙商公司不同意补差价的证言内容，九江浙商公司关于大理石铺贴问题的意见更符合合同约定及生活逻辑，较金玉堂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故金玉堂公司将“仿米黄石材瓷砖铺贴”部分改为铺贴大理石而多支出的人工、材料费用应当由金玉堂公司自行承担。仓库、布草间墙面原设计为乳胶漆，金玉堂公司陈述系根据维也纳酒店现场管理人员的要求改为铺贴瓷砖，九江浙商公司在庭审时对金玉堂公司陈述的乳胶漆改为铺贴瓷砖的原因表示不清楚。根据生活经验法则，金玉堂公司原设计为乳胶漆的仓库、布草间墙面改铺贴瓷砖，不存在因材料采购或工期等原因而擅自更改设计的可能，金玉堂公司该部分变更的主张成立，维也纳酒店现场管理人员关于布草间、仓库墙面改为瓷砖的要求可以视为九江浙商公司的要求，该部分的材料、人工费用差价24000元可以计算为合同外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工程量清单》中没有衣柜镜子的施工内容，镜子应当属于家具的范围，故衣柜镜子7854元认定为合同外施工内容。综合上述意见，金玉堂公司装修工程价款合同内118个房间装修工程款3304000元，双方已确认的合同外增加37300元，合同外其他增加的工程价款为主水管69149元、仓库、布草间人工材料差价24000元、镜子7854元、空调下水5000元，合同内减少部分的工程价款41711.84元调减水箱冷、热水出水安装部分人工、材料费价款8301.84元后为33410元，金玉堂公司工程价款总计为3413893元。关于第二点，从2019年9月18日金玉堂公司出具给九江浙商公司的《意向书》来看，金玉堂公司认可由于其方原因导致了工期延误并认可实际完工日期以维也纳验收为准。九江浙商公司主张金玉堂公司2018年12月2日开工，至2019年7月23日维也纳酒店验收，工期延误98天。金玉堂公司对开工日期及验收日期持异议，庭审中陈述于2018年12月10日进场，于2019年5月29日左右离场，并主张其他工序耽误了工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工承包合同》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其他施工方配合施工以及工期顺延等进行了约定，金玉堂公司在2019年9月18日出具给九江浙商公司的《意向书》中对实际完工时间进行了确认，因此金玉堂公司开工时间可以确认为2018年12月2日，完工时间确认为2019年7月23日，扣减合同工期135天日历天数，金玉堂公司延误工期天数可确认为98天。金玉堂公司实际装修工程量较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有增有减，没有《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顺延工期情况，金玉堂公司工期延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首先，九江浙商公司把涉案酒店交予金玉堂公司装饰装修的合同目的是将装修后的酒店出租给首尚公司，收取租金，从九江浙商公司与首尚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来看，租赁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至2034年4月30日，实际起租时间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金玉堂公司延误工期的违约情形导致起租时间不能从2019年5月1日起算，导致九江浙商公司不能收取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的租金收入。其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期每延误一日历天，金玉堂公司须按10000元每日标准赔付给九江浙商公司。金玉堂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虽然未提交证据，但涉案酒店装修工程除金玉堂公司施工外，还有其他施工方，结合出庭证人徐某有关其在2019年7月间还在施工的到庭证言，对违约金计算标准可以进行适当调整。综上，金玉堂公司延误工期赔偿给九江浙商公司的损失酌情按5000元／日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为420000元。金玉堂公司装修施工工程量价款总计3413893元，按照《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在全部完工后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即3243198.35元，剩余5%工程款162159.92元留作质量保证金。至2019年7月已支付2537741元，余款未付系对金玉堂公司延误工期行使履行抗辩权。在诉讼过程中，经协调九江浙商公司代金玉堂公司支付民工工资300000元后，九江浙商公司还需向金玉堂公司支付工程款405457.35元，扣减金玉堂公司应当支付的延误工期违约金420000元后，已经超付的工程款14542.65元，双方可在质量保证金结算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405457.3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期延误损失42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五、上述一、二项相抵后的差额部分双方可在质量保证金中抵扣。本诉案件受理费17292元，减半收取86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00元，共计154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034元，被告（反诉原告）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41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九江浙商公司提出的金玉堂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合同范围内施工内容减少和合同外增加施工的范围的问题，一审对于涉案合同范围内增减工程量已做出明确认定，并据此确定了涉案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上述事实认定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工程总价款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九江浙商公司提出的核减总工程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工期延误及违约责任的确定问题。从2019年9月18日金玉堂公司出具给九江浙商公司的《意向书》来看，金玉堂公司认可由于其方原因导致了工期延误并认可实际完工日期以维也纳验收为准。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对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其他施工方配合施工以及工期顺延等进行了约定，金玉堂公司在2019年9月18日出具给九江浙商公司的《意向书》中对实际完工时间进行了确认，完工时间确认为2019年7月23日，扣减合同工期135天，金玉堂公司延误工期天数可确认为98天。虽金玉堂公司实际装修工程量较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有增有减，但没有《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顺延工期情况，金玉堂公司工期延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金玉堂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不存在逾期，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涉案工程还有其他施工方及因装修工程的酒店不能及时交付导致九江浙商公司租金损失的情况，将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延误工期损失标准10000元/日进行调整，酌情按5000元/日进行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金玉堂公司认为延误工期损失计算标准过高及上诉人九江浙商公司认为延误工期损失应按10000元/日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6.51元，由上诉人九江市金玉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02元，上诉人九江浙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7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