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鹿童，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雪妃，重庆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朵力名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Y6Y05C。法定代表人：雷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重庆渝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鹿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鹿童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63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验收单一份，该验收单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该验收单上明确写明了“部分没安装完”的字样，恰恰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未完成结算，事实上当时因政府违法干预该工程导致无法继续施工，工程并未完工，双方并未进行正式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完成结算系错误的结论。2、被上诉人举示的验收单并非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全部的工程项目，按照签证验收单第1-66项中图片说明一栏显示被上诉人做完了相应的工程量应附上图片进行佐证，而在该签证验收单第44-47项（虽然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已施工完成）、第51-56项没有相应的图片，即使上诉人签字确认，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工程量，且在第57项有明确单价的情形下，被上诉人自行认为未做完的200个价值2000元属于不诚信行为，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对签证验收单上第51-56项已经做完的陈述。因此，一审法院对工程款金额的计算方式有误。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涉案工程项目上诉人于2019年3月10日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双方结算时需付现场图片资料，但根据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施工的第44-47项工程已经做完，而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上被上诉人也未附图片，说明是否附图片并非作为双方结算的必要依据，故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应当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至于被上诉人未做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和金额，上诉人应当举示具体证据证明，现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自认未做的工程量和金额，从被上诉人应获得的工程款金额中进行扣除正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姚鹿童支付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工程款280783.7元及利息(以欠付款项之日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4日为2731.21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与本案诉讼有关的全部费用由姚鹿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姚鹿童将其承包的綦江区永新镇八景花海桃花节基础改造工程装修部分分包给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2019年2月17日，姚鹿童作为甲方与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綦江区永新镇(桃花节)基础改造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所有装修工程、双方确认的报价清单范围内工程量清单上全部劳务装修工程内容，户外部分包括墙面所有门头广告，不锈钢广告位等（见清单为准）。合同工期为15天，在2月底前交甲方验收，结算付款方式为结算总价按实际工程量清单收方等所有工程量进行结算，施工过程中乙方按甲方审定的要求实施施工现场签证、隐蔽验收记录、施工措施、安全文明措施等，需配备现场影像资料，第1次付款在2019年3月30日付款50%，第2次付款2019年4月30日付清余款50%不留质保金。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后，于2019年3月7日完工，双方于2019年3月10日进行了结算，姚鹿童在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提交的“桃花园景区广告制作工程量签证验收单”上列举的63项工程的工程量、单价和合计价格分项进行了签名，工程总价款合计280783.7元，姚鹿童在该验收单尾部写明“部分没安装完”字样。现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已进行结算，要求姚鹿童支付结算价款280783.7元。审理中，姚鹿童对“桃花园景区广告制作工程量签证验收单”上的签字予以认可，但认为景区里的路标、指示牌和一些导向指示没有做完，该验收单上51项至58项中52、53、54、55、56、57都没有做，其余全部做完的，对做完部分的工程款予以认可。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陈述只有其中57项中安全牌挂树上的小部分没有安装完，其余做完的，57项中大概有200个左右没有安装完，大概价值2000元。双方均一致陈述工程现场已经被全部拆除。姚鹿童提交了綦江府【2019】11号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3月7日政府干预施工和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延迟工期，导致姚鹿童在发包方也有相应赔偿。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认为未安装部分责任不应由原告承担。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撤回要求姚鹿童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姚鹿童系自然人无承包工程的资质，其将承包的工程以个人名义再次分包给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且姚鹿童也无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綦江区永新镇(桃花节)基础改造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经进行结算的问题。姚鹿童对验收单上的签名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其已认可验收单上的分项结算金额，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关于结算金额的问题。姚鹿童陈述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有部分没安装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未安装完的工程量，虽其陈述验收单上51项至58项中52、53、54、55、56、57项的工程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没有做，但其又在该几项工程量及价款后进行了签名，足以证明其认可了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做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自认验收单第57项中有200个左右没有安装完，大概价值2000元，虽姚鹿童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来否定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的自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对结算金额确定为278783.7元（280783.7元-2000元）。关于利息问题，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庭审后撤回要求姚鹿童支付利息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妥，予以确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姚鹿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8783.7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元，由原告重庆字品广告有限公司承担25元，被告姚鹿童承担275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工程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2、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具体工程量及金额。现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工程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綦江区永新镇(桃花节)基础改造工程分包合同》后，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承建，并于2019年3月10日向上诉人提交了《桃花园景区广告制作工程量签证验收单》，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上明确载明了涉案工程的项目位置、品名材料制作要求、数量、工程量、单价金额、合价金额、甲方验收负责人签字等栏目，上诉人也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甲方负责人签字栏中进行了签字确认，由此说明上诉人已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上的分项结算金额。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涉案工程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2、关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具体工程量及金额问题。虽然上诉人在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验收单尾部注明“部分没安装完”，但由于双方并未对未完工程量及金额进行书面确认，加之施工现场目前已经拆除，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就被上诉人未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量及金额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鉴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未完工程的具体工程量及金额，一审法院按照被上诉人自认未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2000元，从双方已经办理结算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上诉人姚鹿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