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201刑初59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9日被收押，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星，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喜阳，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刑检刑诉[2019]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其委托辩护人王明星、郑喜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邓某驾驶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32县道由往水城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时（小地名:XX口）,因该车前制动不良、车辆超载、操作不当,致使发生车辆侧翻受损、乘客陈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六盘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六）鉴（尸）字［2019］14号鉴定文书认定，死者陈某全身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损失死亡。经六盘水市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邓某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该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邓某的责任。 被告人邓某辩称，煤炭是死者陈某（车主本人）自己在纳雍装好的，因为陈某没有驾驶证，所以临时雇佣其去开过有交警的地方，陈某应该是跳车下去的，因为其专心开车，陈某跳车其没有感觉，也没看到陈某是什么时候跳车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为：一、此次事故的发生是陈某和驾驶员邓某共同造成的，且陈某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二、交通肇事罪为过失犯罪，对于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本次事故中死者陈某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邓某应该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人邓某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三、乘车人亦是车辆所有人的陈某的死亡结果与邓某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非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的唯一依据，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以事实为准。陈某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义务人，对该次事故的发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综合全案认定事实做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邓某驾驶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32县道由往水城城区方向行驶，行驶至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时（小地名:XX口）,因该车前制动不良、车辆超载、操作不当,致使发生车辆侧翻受损、乘客陈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六盘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六）鉴（尸）字［2019］14号鉴定文书认定：死者陈某全身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损失死亡。经六盘水市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认定，邓某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邓某，男，XXXX年X月X日出生于贵州省XX地区XX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XX县XXXXXXXX乡**。 陈某，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于贵州省XX地区XX县，户籍户籍所在地贵州省XX县XXXXXXXX乡**。div> （二）贵州省赫章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邓某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于2011年7月18日被赫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三）酒精测试结果单：民警在事故发生地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小地名：XXX口）对邓某进行酒精测试，测试结果为酒精含量为0mg/100ml。 （四）查获经过：2019年04月15日13时07分许，接交通大队管控中心指令，在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小地名：XXXX口）发生车辆侧翻的交通事故，有人死亡，指令出勘现场。接警后，公安人员立即驱车赶赴事故现场，肇事车侧翻在路坎下，受伤的驾驶员已经被送往人民医院。死者亲属均已到现场。在现场勘察过程中，驾驶员邓某从人民医院返回事故现场，我在现场对邓某进行了呼气时酒精检测。现场勘察完毕后，我们口头传唤邓某至交警大队接受调查询问。 （五）查获经过补充说明：2019年04月15日13时07分许，我们接到指令，在232县道36公里＋200米（小地名：XXXX口）发生车辆侧翻的交通事故，有人死亡，请出堪事故现场。接警后，我们立即驱车赶赴事故现场，肇事车辆侧翻在道路路坎外，有一名乘客（陈某）被卡（压）在车辆副驾驶室的位置，经南开人民医院的医生确认（陈某）已经死亡，消防大队人员正在紧张施救中。听在场的群众说：驾驶员（邓某）因受伤，已经被送往南开人民医院，死者家属已到事故现场。在我们勘查现场的同时，我们安排一组人员前往南开人民医院了解驾驶员伤情，前往医院的执勤人员反馈信息，在医院没有找到驾驶员，医生也反映，驾驶员在他们做了初步检查后，在他们未注意的情况下，驾驶员自行离开，不知去向。在我们勘查过程中，死者家属告诉我们，驾驶员乘坐其他车辆回到了事故现场，根据死者家属的指认，驾驶员同时也向我们口述了事故的基本情况，我们确认了驾驶员身份后，随即对驾驶员做了呼气式酒精检测，我们问驾驶员是否需要再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因驾驶员暂不需要检查，事故现场勘查完毕后，我们口头传唤其至我大队做进一步调查。我们回到大队调查完毕后，告知驾驶员必须保持电话畅通，我们随传随到，并告知驾驶员交通事故的处理程序（流程）及相关事宜，之后驾驶员在家属的陪同下自行离开。我们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肇事车进行了安全性能检测鉴定、死者尸体进行了检验，并对上述检验鉴定报告于2019年04月28日、04月29日通知驾驶员及死者家属来交警大队领取，驾驶员及死者家属均来到我大队领取了上述两份文书且签字确认。车辆检测报告、死体检验报告生效后，我大队于2019年05月13日下达交通事故认定书，05月15日驾驶员及死者家属再次来到我大队领取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他们在领取车辆检测报告、死体检验报告及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时候，我们均告知了他们享有的权利义务及复检、复核的时效和相关事宜。2019年05月22日，事故认定书确认生效后，我局依法对涉嫌交通肇事的驾驶员邓某立案侦查，于2019年05月28日依法传唤（电话通知）嫌疑人邓某到我局办案区接受讯问，嫌疑人邓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犯罪的事实，并对交通肇事供认不讳。我局于当日依法刑事拘留了嫌疑人邓某，并送至六盘水市看守所执行。 （六）六盘水市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钟检刑检续查［2019］453号，现就有关情况作出如下说明：1、事故简况：2019年4月15日13时00分许，邓某（驾驶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32县道由南开方向往水城方向行使，行使至232县道36ｋｍ＋200ｍ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侧翻至路坎下，造成车辆受损、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这驾驶员邓某受伤、乘客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 2、邓某行政拘留前科材料：已经调取邓某被赫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处罚决定书（复印件）。 3、事故后的报警及其他情况：事故发生后，有路人（胡某）经过事故地点，邓某在爬出车外后及时请路人胡某报警（在胡某询问笔录中得到证实）。因邓某在事故中受伤被“120”救护车送至南卡乡医院接受检察治疗，邓某到医院初步检查后又自行返回事故现场了解情况。在现场勘验完现场后，邓某积极配合民警到六盘水市接受调查，在对邓某交通肇事案刑事立案后，邓某均及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4、相关赔偿、保险赔付材料：（1）保险赔付情况已向中国人民财产六盘水分公司调取相关证明（2）截至目前邓某本人未对死者陈某家属进行赔偿。也未取得陈某家属谅解。 （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现场勘察，邓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证c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当事人邓某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乘客陈某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 （八）六盘水市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函，现就有关情况作出如下说明：一、我们现场勘查的情况：Ｉ、事故发生地点是下坡弧形路段，道路有水泥墩及金属护栏，道路外侧（右侧）是高坎，在车辆即将发生侧翻或者侧翻时与水泥墩及金属护栏发生了刮擦，如果乘客（陈某）跳车，那么乘客（陈某）的尸体应该在道路右侧路坎外。2、根据我们勘查的情况及消防救援的情况，乘客（陈某）的尸体刚好卡在副驾驶的位置；况且车辆侧翻刚好卡在路坎上，外面同样是高坎，那么乘客（陈某）的尸体也应该落在路坎外，而不是卡在副驾驶的位置。故排除乘客（陈某）跳车的可能。二、车辆的改装、装载及车主陈某与驾驶员邓某的关系，我们进一步向嫌疑人邓某核实了上述几种情况：1、车辆的改装，邓某不知情，在驾驶该车前已改装，且该车在发生事故时，处于有效检验期内，符合上道路行驶要求。2、车辆的装载情况，均系车主与邓某一起前往煤矿装载，作为驾驶员车辆的装载情况，装了多少货、有多少吨，应该比较清楚。3、双方当事人平时系朋友关系，但事故当天，应系雇佣关系。因为每次，陈某均支付邓某200元至300元的费用。综上所述，结合我们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含消防救援照片）、犯罪嫌疑人邓某的陈述及辩解、肇事车辆安全性能检测报告、法医鉴定，在该案中，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系驾驶员邓某因操作不当所致。我大队所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条款准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认定驾驶员邓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犯罪嫌疑人邓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九）六盘水锦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车辆所属人情况：购买人杨某某（身份证号522XXXXXX********）向六盘水XX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购买，因该车辆贷款需要，于2011年9月22日由六盘水市车管所注册于六盘水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向XX汽车财物有限公司进行办理贷款，后杨某某私下将贵Ｂ×××××进行转卖。车辆改装情况，车辆一直在实际车主手上使用，我公司没有对贵Ｂ×××××做任何改装事宜。车辆年检情况：我公司因拒绝提供年审而导致败诉，所以我公司仅提供年审手续，但我公司未对车辆办理实际年审手续，该车年审和保险均由实际车主自行在外办理年审。 （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信息查询结果单：邓某。档案编号520200804251，驾驶证号522XXXXXXXXXXXXXXX，准驾车型Ｂ2，初次领证日期2009-07-29，有效期限2015-07-29至2025-07-29。车辆号牌：贵Ｂ×××××，车辆品牌型号：双机牌ＡＹ3280Ａ1，车辆类型：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六盘水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货运，车辆识别代号：ＬＧＡＸ5ＣＦ49Ａ1042445，发动机号码：ＭＨ6Ｅ7Ａ00239，核定载质量：13930ｋｇ，外廓尺寸：9580×2500×3450ｍｍ，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09月，强制报废期止：2026-09-22。 （十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陈某，被保险机动车：贵Ｂ×××××，保险期限2018年4月19日0:00时起至2019年4月18日24:00时止。 （十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兹有我公司承保的车辆贵Ｂ×××××于2019年4月15日由驾驶员邓某驾驶在六盘水市水城县路段行使时，因操作不当，致使所驾驶的车辆侧翻于路坎下，造成车辆受损及车上乘客陈某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核实，现该案件我公司没有进行任何赔付。 （十三）纳雍县矿产品销售准运凭证：2019-04-1507:37:19，六盘水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贵Ｂ×××××的货车在纳雍县XX营煤矿运输粉煤30.59吨。 （十四）六盘水市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措施凭证：邓某于2019年5月21日被通知到交警支队处理在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实施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邓某被采取强制措施：扣留机动车（贵Ｂ×××××）。 （十五）六盘水市行政处罚决定书：邓某于2019年4月15日13时在232县道36公里200米实施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机动车，驾驶货车超载核定载质量30%以上（标准值为13930ｋｇ，实测值30590ｋｇ）违法行为（代码10721,163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600元的行政处罚。 （十六）六盘水市返还物品清单：2019年5月14日把被扣押的贵Ｂ×××××重型自卸货车返还陈某的家属陈某1。 （十七）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已经被火化。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胡某的证言：在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发生的交通事故我就在现场，并且是我报的警。我驾驶车辆前往水城行使至232县道36公里200米处小地名石丫口的地方时，后一个弯道上，我看到一辆大货车侧翻在路坎处，车辆还没有熄火，我就立马停车下去看，我就看到前挡风玻璃处有一个人正在往外爬出来，我就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赶快帮他报警，我立刻拨打了交警的电话，我同时也拨了“120”，我前往仔细一看，车下面还压着一个人，我叫了一下，没有回应，后来南开医院的医生就来到现场，医生下去看了以后就说没有生命迹象，再后来消防队和你们就来到现场了。 （二）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与陈某夫妻关系，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购买时是新车还是旧车我不清楚，反正已经买了八年左右，户是落在XX公司，当时是贷款的，每个月给公司打款，这个钱已经还完好多年了，钱还完以后就属于我们的了，但是公司一直没有过户。我们购买车辆后就是这样，我们没有改装过。 （三）证人王强的证言：六盘水XX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父亲，公司的事情我帮助打理，就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2011年9月杨某3购买车辆，因贷款需要将车落户在XX公司名下，后来不知什么途径杨某3将车卖给了陈某。2016年的时候，我来到了XX公司，发现有许多车辆不服从公司管理，经请示公司法人，我们向社会登报，给他们时间来公司协商处理车辆的相关事宜，如果超期未来处理，车辆与我公司就无任何关系，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就是其中的一辆。这类似车辆的年审、保险均由他们实际车主自行办理，买保险的被保险人就是他们自己（陈某），2017年至2019年这三年都是他们自己的名字（陈某），该车是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我接到交警队电话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了。我们登报的资料在10月份的时候，该事故的民事赔偿事宜在钟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就交给法院了。该车是在2016年底我们登报的时候就与我们脱离关系了。我没有见过该车辆，车辆的使用都是实际车主手上，车辆是否改装我不知道，运管所和车管所允许车辆上牌该车就应该是合法的，况且每年都年审，如果改装的话，应该无法年审的。车辆是什么时候从杨益朝手上转给陈某的我们公司不知道，而且也没有陈某的任何资料。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4月15日8时20分许，我和我老板陈某在纳雍县XX营煤矿装煤炭，装完煤炭后就往猪场方向走，到猪场后又往南开方向走，当时走的是232县道，当车子行使至南开一个不知道小地名的弯道处，车子就突然没有刹车了，我当时就马上往左边打方向，车辆就往右边路坎下侧翻，之后我就被甩出车外，当时还有意识，我就到车边发现车主陈某被压在车下，我就马上到路边请一个路人警，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清醒时我已经在南开医院了，后来我就回到现场主动交代车辆是我驾驶的，并说了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后来就和交警一起到交警大队了。事故发生时我的车速是30-40码，适用的档位是高速六档，发现车辆没有刹车后采取的措施是马上鸣笛并想办法停下来，然后往左边打方向。事故发生前陈某感觉到车速逐渐加快他就问我是不是没有刹车了，我告诉他没事，在车辆即将侧翻的时候他就拉开车门跳车了（在第四次笔录中又说当我发现车辆刹车没有时，和陈某没有交流，我在操作车辆，说了句“刹车软”，他没有说话。发生事故前，我们都没有系安全带。我当时只顾操作车辆，看前方道路，根本就没时间和注意去看陈某。事故发生就是瞬间，我是被从车辆前挡风玻璃处冲出来的，不是跳车的。通过我自己平时的判断，当时陈某应该是有时间跳车的，具体跳车没有，我不清楚。）我下车后查看陈某是在车辆副驾驶旁。事故发生当日贵Ｂ×××××号车辆是在检验有效期内的，车辆拉了40吨左右煤炭，前往煤矿装煤之前陈某给我打电话叫我跟他一起去XX县XX营煤矿拉一车煤，到煤矿上后我就在车上睡觉，煤炭是车主陈某自己开车去装的，装完煤炭后陈某继续驾驶车辆到坞铅以后才喊我起来开车。因为陈某没有驾驶证，六盘水交警查车比较严，当车辆驶入六盘水地区以后都是我在驾驶，我经常帮陈某开车，一趟给我二三百元，陈某请我开车主要是应付交警检查和城区道路上的行使。事故发生时我在开车，陈某在副驾驶。我驾驶的贵Ｂ×××××号车辆的保险情况我记得有交强险和第三责任险，该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六盘水XX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陈某。大概在2012年他和一个叫肖某某的一起搭伙买的二手车，跑了接近一年他就自己一个人把车买下了，车辆一直都没有过户。我与陈某是朋友关系，他长期临时聘用我帮他开车。我正在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没有取得谅解书。我具有货运资格证，2018年10月在六盘水市XX驾校办的，我是2011年开始就一直在驾驶大型货车。关于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改装情况，我只知道货箱是加高的，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在事发当日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我驾驶经验看是超载的，但是陈某自己去装的煤炭，具体我不知道超载没有。 四、鉴定意见 （一）机动车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六盘水六盘水市旭城机动车技术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及检测人员具有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六盘水市旭城机动车技术性能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旭城（2019）安鉴4012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鉴定（检验）结论：1、制动系：经检验，前制动不良，后制动不能确认；2、转向系：经检验，有效。 （二）六盘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六）鉴（尸）字［2019］14号尸体检验鉴定文书鉴定（检验）结论：死者陈某全身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死亡。 五、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刑事照片。 2019年4月15日13时10分至15时30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并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对被告人邓某询问的视频，佐证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具备客观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足以证明被告人邓某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和超载的机动车，导致发生车辆受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邓某及时请路人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从医院检查完身体后及时赶回事故现场并如实交代事故发生的过程，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邓某在一年至二年内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某辩称陈某属于跳车死亡，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为：一、此次事故的发生是陈某和驾驶员邓某共同造成的，且陈某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二、交通肇事罪为过失犯罪，对于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本次事故中死者陈某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邓某应该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人邓某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三、乘车人亦是车辆所有人的陈某的死亡结果与邓某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非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和判决的唯一依据，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以事实为准。陈某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义务人，对该次事故的发生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综合全案认定事实做出公正判决。经查，被告人邓某于2009年7月29日就取得了驾驶证号为522XXXXXXXXXXXX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Ｂ2，存在按规定检查车辆、驾驶车辆的专业素养和法律义务。从尸体检查结果看，死者系全身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损伤死亡，通过常理判断，跳车导致全身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内脏器损伤的可能性很小。且不管被告人是跳车死亡还是车辆压迫死亡，均属于交通肇事致死。被告人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邓某负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由专业的人士出示，也组织了具有专业资质的专业人士进行了听证、取证，作出了专业的分析与说明，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应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邓某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邓某无罪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太星 人民陪审员  吴 斌 人民陪审员  张永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王卜丽 书 记 员  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