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3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力力·克力木，男，1975年6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图木舒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素甫·达吾提，新疆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图木舒克市。 法定代表人：肖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中泉，新疆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艾山江·热合曼，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疆南牧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3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玉素甫·达吾提，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中泉，证人李能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租赁费及其他费用。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租赁费，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份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租赁费。依据《民法通则》有关请求支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上诉人于一审庭审前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疆南牧业公司职工在上诉人承包的叶河金红柳餐厅就餐的餐饮费单据，金额为124696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2015年9月10日，双方通过平等协商签订《餐厅及风情园承包合同书》，约定租赁费分期付款。依照《民法总则》相关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证人苏娟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的部分员工在餐厅刷卡就餐，而无法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餐饮费124696元的存在。餐饮费与租赁费不属同一法律概念，不具有可折抵性。3.上诉人主张餐饮费124696元，涉嫌虚假诉讼，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租赁费、相关费用及逾期利息。 原审原告疆南牧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判令被告海力力·克力木支付租金27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房屋租赁费逾期付款利息31050元；4、判令被告支付承包期间的物业费、取暖费共计78004.12元；以上合计379054.12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原告疆南牧业公司与被告海力力·克力木作为甲、乙双方协商签订了《合同书》，双方约定，原告疆南牧业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图木舒克市东莞路4号面积为204.62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被告海力力·克力木经营餐厅，租期5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同时约定，乙方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年的租金30000元，并约定第二年的租金为50000元、第三年的租金为80000元；物业费、水电费、取暖费等费用均由被告海力力·克力木承担。双方还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定点公务接待…”。合同签订后，原告疆南牧业公司将房屋交给被告海力力·克力木。被告海力力·克力木在经营期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履行其他义务。 另查明，被告海力力·克力木经营餐厅期间，承接了原告疆南牧业公司部分公务接待，公司部分员工也在餐厅刷卡消费用餐。后因餐厅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维持，被告海力力·克力木于2018年4月前将租赁房屋钥匙交还时任疆南牧业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苏娟，退还租赁房屋。 再查明，被告海力力·克力木于2016年4月29日，5月16日向图木舒克市民友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友房产）缴纳本案租赁房屋暖气费共计200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承包合同纠纷还是租赁合同纠纷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全称是《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员工餐厅及风情园承包合同书》，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及双方的陈述，以及餐厅的设施设备均由被告海力力·克力木从案外人处购买的事实，可以确定双方是对涉案房屋租赁产生的合意，而非就承包餐厅达成共识，所以本案的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18年4月前已将租赁房屋钥匙交还原告，退还租赁房屋，双方已就解除房屋租赁关系达成合意，故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已于2018年4月前解除（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租赁房屋钥匙交还的确切时间，结合证人证言，推定钥匙交还时间即租赁房屋退还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为宜）。对于原告再次请求解除《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租赁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疆南牧业公司主张以月利率0.5%即年利率6%分阶段计算，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及《合同书》的约定，被告海力力·克力木租赁原告房屋的租赁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故2015至2016年度租金30000元，逾期付款计息期间为2015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计47个月，则利息为7050元（30000元×0.5%×47）。2016至2017年度租金50000元，逾期付款计息期间为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计35个月，则利息为8750元（50000元×0.5%×35）。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202天，租金44294元（80000元×202÷365）。逾期付款计息期间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计23个月，则利息为5094元（44294元×0.5%×23）。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租金124294元、逾期付款利息20894元，合计145188元。 关于房屋租赁期间的取暖费计算问题。结合已生效的（2019）兵03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被告海力力·克力木应承担2015年至2017年度取暖费及相应的违约金，即28791元（38389.18元×3÷4），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取暖费2003元，仍应向原告疆南牧业公司支付取暖费及违约金26788元（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向民友房产缴纳取暖费及违约金，故可以持取暖费2003元票据在向民友房产缴纳时进行相应冲减）。关于房屋租赁期间，即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物业费计算，结合已生效的（2019）兵03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内容，物业费收费标准每月每平方2.2元，则被告欠缴的物业费为21608元（204.62平方米×2×2.2元×24个月），违约金为99元（136.42元×21608÷29710.82）。综上，被告海力力·克力木应支付原告疆南牧业公司取暖费及违约金26788元，物业费及违约金21707元，合计48495元。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的问题。因本案租赁合同租金为分期履行，被告海力力·克力木应于2017年9月17日支付最后一期租金，故诉讼时效起算期间为2017年9月17日，被告海力力·克力木主张诉讼时效已过，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海力力·克力木主张以原告疆南牧业公司欠付的餐饮费及饲料原材料费抵扣租赁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并未明确约定租赁费可以抵扣餐饮费及其他费用，被告关于餐饮费124696元及37000元饲料原材料款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收集证据另行起诉，故对被告要求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力力·克力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疆南牧业公司支付租金124294元、逾期付款利息20894元，合计145188元；二、被告海力力·克力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疆南牧业公司支付取暖费及违约金26788元，物业费及违约金21707元，合计48495元；三、驳回原告疆南牧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6元，由原告疆南牧业公司负担2812元，被告海力力·克力木负担4174元（与上述案款同期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的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欠付海力力·克力木青贮饲料款的单据一组（疆南牧业公司出具），拟证实海力力·克力木于2015年8月9日至11日销售给疆南牧业公司青贮饲料247680公斤，单价0.3元/公斤，价值74304元，疆南牧业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转账支付海力力·克里木饲料款37152元，欠付饲料款37152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对以上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购买牛羊的单据一组，拟证实海力力·克里木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从疆南牧业公司购买6头牛、150只羊，总价为171360元，疆南牧业公司欠海力力·克力木饲料款37152元与海力力·克力木欠疆南牧业公司的牛羊款171360元相折抵，海力力·克力木尚欠疆南牧业公司牛羊款134208元的事实。经当庭质证，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对于证据中有其签名确认的有关两头牛、15只羊价款14400元的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已协商该14400元用于折抵疆南牧业公司应付海力力·克力木的铲车费，与本案事实无关，其余单据不能证明系海力力·克力木亲自签收，系疆南牧业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采信标准。2.证人李能欣的当庭证言，拟证实自2016年至2018年，证人向海力力·克力木索要过疆南牧业公司房屋租赁费，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海力力·克力木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证人不在场，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曾找海力力·克力木索要租金的事实。 另外，本院根据上诉人的调证申请分别向第三师纪委监察委、疆南牧业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调取疆南牧业公司职工在上诉人承包的叶河金胡杨餐厅就餐的餐饮费收据，第三师纪委监委口头回复称涉及疆南牧业公司的所有调查资料均退还疆南牧业公司，该单位无疆南牧业公司的相关材料。疆南牧业公司答复称，疆南牧业公司财务科未收到海力力·克力木提交的餐饮费单据。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提交的申请本院调取的青贮饲料款单据，因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提交的购买牛羊单据，因该组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证人李能欣的证言，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证明力，无法证明疆南牧业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将其经营的叶河牧歌旗舰店以对外承包的方式交由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经营，双方除约定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以外，对于承包费的交纳方式和期限也作出了约定，具体为：第一年承包费是3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第二年承包费5万元、第三年度承包费8万元，交付期限按合同签订日顺延，五年的承包费合计是42万元。此外，合同还对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在承包经营期间享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支配权作出了约定。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承包餐厅后，于2016年3月17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后，餐厅经营人为海力力·克力木，商户名称为图木舒克市叶河金胡杨快餐厅。再查明，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于2015年8月9日至11日销售给疆南牧业公司青贮饲料247680公斤，单价0.3元/公斤，价值74304元，疆南牧业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用建设银行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海力力·克里木饲料款37152元，欠付饲料款37152元。二审庭审中，海力力·克力木主张第一年承包费3万元与疆南牧业欠付海力力·克力木的饲草费用相抵，其余的饲料款7152元与第二年的部分租金相抵。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表示同意相抵。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诉争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欠付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的费用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从双方签订的《疆南牧业公司员工餐厅及风情园承包合同书》的名称、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将其经营的叶河牧歌旗舰店以对外承包的方式交由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承包经营，该餐厅同时还作为被上诉人定点接待及员工就餐餐厅，因此本案合同性质应属承包经营性质而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首先，本案法律关系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请求给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其次，本案承包合同属继续性合同，双方对于承包费的履行方式约定为定期给付，故本案债务属定期给付债务，各期债务的履行属独立债务，应当根据履行期限的约定认定各期债务的诉讼时效；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虽然第一年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于2015年9月17日履行，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两年，但经双方同意，第一年承包费3万元已与疆南牧业欠付海力力·克力木的饲草费用相抵，故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关于第二年、第三年度的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于2016年9月17日和2017年9月17日前交付，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行前，未满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综上，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关于本案属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应当自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餐厅经营不善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于2018年4月前将租赁房屋的钥匙交还时任疆南牧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苏娟，退还租赁房屋，合同即告终止。结合本案合同以及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与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互负到期债务，因双方确认的到期债务属同一种类，上诉人主张以查明的疆南牧业公司欠付的饲草费用37152元抵销其欠付疆南牧业公司的第一年承包费和第二年部分承包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应当认定海力力·克力木欠付疆南牧业公司承包费87142元。对于海力力·克力木主张疆南牧业公司欠付其餐饮费用也应抵销其欠付承包费的意见，因海力力·克力木提交的证据和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欠付金额，故在本案中不宜适用法定抵销的规定。关于餐饮费用的争议问题，当事人可另寻途径解决。对于疆南牧业公司提出的海力力·克力木欠付其牛羊款项的问题，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欠付费用的具体数额，在本案中也不宜适用法定抵销的规定，疆南牧业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合同虽约定了计算方法，但疆南牧业公司起诉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应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所作的处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经计算，2015至2016年度租金30000元，已与30000元饲草费用相抵扣，故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问题。2016至2017年度租金50000元，抵扣7152元后还剩余42848元，逾期付款计息期间为2016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计35个月，则利息为7498.4元（42848元×0.5%×35）。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195天，故租金为42739.73元（80000元÷365×195天），逾期付款计息期间为2017年9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计23个月，则利息为4915.07元（42739.73元×0.5%×23）。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租金85587.73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2413.47元，合计98001.2元。另，一审法院对于物业费、暖取费及违约金的计算正确，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3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海力力·克力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支付取暖费及违约金26788元，物业费及违约金21707元，合计48495元”；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3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海力力·克力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24294元、逾期付款利息为20894元，合计145188元”； 三、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租金85587.73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2413.47元，合计98001.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新疆疆南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负担2695.5元，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负担42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74（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预交），由上诉人海力力·克力木负担3150元，被上诉人疆南牧业公司负担10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麦麦提艾 力 ·艾则孜 审 判 员 孙    海    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艾尼皮古力·艾克拜尔 书 记 员 阿依古丽  ·赛买提 书 记 员 孙    高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