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民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岛海达路金达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1X7。法定代表人：符定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金鳄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亿利B楼第二层之一）（亿利物业：080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44。法定代表人：洪锡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珍，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健，广东丰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海口民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金鳄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鳄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民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鳄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民光公司提货时……由民光公司书面授权的收货人在收货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因此民光公司需要支付的货款系收到的货物。尽管合同约定“交易数量以金鳄王公司持有送货单为准”，但金鳄王公司持有的送货单必须真实且收货人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而非金鳄王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任何人确认签字的送货单。民光公司不存在拖欠金鳄王公司货款的事实，金鳄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民光公司拖欠货款，一审以金鳄王公司自行制作的销售单认定民光公司拖欠货款，完全违背事实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已经查明金鳄王公司2017年12月30日向民光公司发送民光公司尚欠货款20589元的微信。2018年2月5日金鳄王公司又发送拖欠货款信息，认为民光公司拖欠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份货款44847.8元，民光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已上传图片证实已支付该20589元，并没有对2018年1月份货款进行确认。之后，因金鳄王公司违背合同委托海南其他客户经销产品，双方已不再合作，民光公司已删除其微信。金鳄王公司举证于2018年4月18日又通过微信向民光公司上传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份对账单，也证实金鳄王公司自认不存在1月份以后与民光公司存在任何交易。2019年7月份，金鳄王公司与民光公司早已停止合作，金鳄王公司自行编制民光公司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份其发货给民光公司及民光公司拖欠其2018年1月至4月货款47097元，完全系金鳄王公司单方编制的虚假内容，从未得到民光公司确认，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民光公司收取其货物和拖欠其货款，一审仅凭金鳄王公司自行编制的微信和自行制作没有任何确认的送货单认定民光公司拖欠货款47097元，没有事实依据。（三）金鳄王公司向民光公司发送微信中尽管有不包括铺底50655元的字样，但这只是金鳄王公司单方陈述，民光公司从未确认，对其发货交付货物进行举证系金鳄王公司的义务，金鳄王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铺货，事实上也从未铺货，一审仅凭金鳄王公司自行编制的微信和自行制作没有任何确认的送货单认定金鳄王公司铺货50000元，并认定民光公司拖欠50000元货款，完全错误。综上，金鳄王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民光公司拖欠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金鳄王公司辩称：（一）金鳄王公司提供了销售单、物流单、查询动态证明民光公司已签收了涉案的货物。根据物流的惯例，若没有物流单上的签收人或者其委托人的书面授权，物流公司不会让第三人将货物提走，故物流查询动态显示的“客户在海口公司提货”即表明民光公司已提走了涉案货物。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上针对2018年1月份的货款进行了对账，且民光公司表明春节过后支付，证明了民光公司亦认可拖欠了2018年1月份的货款；2018年3、4月份，民光公司仍通过微信向金鳄王公司下订单，金鳄王公司也已发货，物流单以及查询动态亦表明民光公司签收了涉案的货物。（二）2014年2月27日及2014年4月17日，民光公司向金鳄王公司采购了150655.2元服饰，民光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及2014年4月17日合计支付10万元货款，对于拖欠的50655.2元，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铺货证明》，明确金鳄王公司向民光公司提供5万元的铺货信用客户。从金鳄王公司提供的两份《经销合同》及《铺货证明》均显示金鳄王公司为民光公司提供了5万元的铺货额度，且该铺货额度已实际发生。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10月金鳄王公司发送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0月的货款为13136元，也备注“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回复是“收到”，并在2017年11月28日在工行汇款13136元，即表明民光公司亦承认铺货50000元还没有计算在内，仍拖欠金鳄王公司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鳄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民光公司向金鳄王公司支付货款9709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金鳄王公司与民光公司签订《经销合同书》1份，金鳄王公司授权民光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作为其海南省地区经销商，负责经销金鳄王公司品牌系列产品。双方在经销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民光公司首批进货首付50000元，金鳄王公司发送75000元的“PLOVER”货品，后续再进货累计达到50000元，金鳄王公司再发25000元“PLOVER”货品给民光公司做铺货信用额度，累计铺货额度50000元；2.后续民光公司下单，金鳄王公司可先发货，当月累计货款28号结。2015年4月14日，金鳄王公司与民光公司续签《经销合同书》1份，金鳄王公司授权民光公司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作为其海南省地区经销商，负责经销金鳄王公司品牌系列产品。双方在经销合同部分约定如下：1.民光公司每次以订货单形式订货，且详细注明所订货物的名称、货号、规格、数量、发货方式、收货地址及收货人。金鳄王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至民光公司指定货运站（须在广州、中山或江门范围内）代办托运手续，从货运站到民光公司所在地的运费及货品风险由双方共同追究，相应承担。民光公司提货时，必须现场清点货物数量，如无异议，则必须由民光公司书面授权的收货人在收货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民光公司收货的异议期为3天，该期间内没有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金鳄王公司按质按量完成交货义务。当月所有收货单可在月度对账后，连同对账单一起回递给金鳄王公司；2.货款结算遵循先款后货原则，民光公司每次订货须向金鳄王公司全额支付订货货款，民光公司如遇特殊情况，不能预付货款，须向金鳄王公司提出书面的额度申请，经审批后，可给予一定范围的发货额度。双方交易实行月度对账，每月10日前核对上月账目，交易数量以金鳄王公司持有送货单为准，对账单以双方传真单为凭据；3.信用额度根据民光公司每月回款额度递增递减，信用额度不超过回款额的1倍。铺货金额需在2015年12月31日前结清。金鳄王公司给予民光公司50000元信用额，超出部分月底结算。2014年2月27日、4月17日，金鳄王公司通过路路通物流从中山市向海口市托运发货2批次给符定民。同时，2014年2月27日及4月17日编号为01S140227001、01S140415001、01S140415002的销售单显示符定民订货金额75889.20元、12042元、62724元。洪锡元名下尾号0965银行卡于2014年2月25日、4月17日从符定民处收款50000元、50000元。2015年4月14日，金鳄王公司与民光公司共同盖章签署《铺货证明》1份，载明以下内容：“为了更好的运作海南省市场，兹有中山市金鳄王服饰有限公司为其海南省经销商海口民光商贸有限公司提供‘PLOVER’品牌内裤、袜品系列货品五万元（小写：50000.00元）铺货信用额度，还款日期：2016年04月30日。以此证明！本证明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易过程中，民光公司通过符定民微信号FDM66****77（昵称：民光）商议下单、催货、对账、结算等事宜。其中，前述微信号于2017年12月30日发出采购要求：“30013002300430053006300830193016302430163031303830073034各3盒30595盒”，并于2018年1月5日、1月9日发出文字微信“抓紧帮我发货吧”“货发出来没”“货有发吗”，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1月5日、1月9日文字回复：“今天发”“发了”。民光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及1月20日通过前述微信向金鳄王公司订购商品（上传图片已从微信中删除，无法查看具体货品及数量），并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22日发出文字微信：“下午能安排发货吗”“货发了吗”“都有货吗”“怎么现在经常缺货啊”，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文字回复：“今天发了”“早上”“有些没有”。民光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前述微信向金鳄王公司订购商品（上传图片已从微信中删除，无法查看具体货品及数量）并后续发出文字微信：“袜子”“今天能发货吧”“货有发了吗”金鳄王公司则同时文字回复：“你好，刚看到”“货应该今天没法发了”“明天吧”“有些没有”。民光公司于2018年4月4日通过前述微信向金鳄王公司订购商品（上传图片已从微信中删除，无法查看具体货品及数量），并后续发出文字微信：“三角裤各40盒”“平角裤各60盒”“10011004各40盒”“什时候发的”“可能明吧”，金鳄王公司则于2018年4月10日文字回复：“货到了吗”“8号”“好的”。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1月6日、1月22日、3月1日、4月9日通过路路通物流向从中山市向海口市托运发货给符定民，托运单号分别为1760476、1869633、1811940、2386789，路路通物流运单查询系统显示前述编号托运单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1月29日、3月8日、5月1日由客户在海口公司提货。同时，单号为01S180106005的销售单于2018年1月6日编印，载明货物为袜子、三角裤、平角裤等产品，共计货款11800.80元；单号为01S180121001的销售单于2018年1月21日编印，载明货物为袜子、三角裤、平角裤等产品，共计货款12449元；单号为01S180301003的销售单于2018年3月1日编印，载明货物为袜子、三角裤、平角裤等产品，共计货款12549.6元；单号为01S180409004的销售单于2018年4月9日编印，载明货物为三角裤、平角裤等产品，共计货款10298元。再查，金鳄王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向民光公司上传2017年10月对账单（货款金额13136元），备注一栏载明：“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并发出文字微信“能清楚？”，民光公司文字答复：“清楚，马上安排”。民光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再次发出微信：“把对账单发过来”，金鳄王公司再次上传前述对账单，民光公司表示收到并支付当月货款13136元。金鳄王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向民光公司上传2017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对账单（含2017年11月9日11626.8元、2017年11月26日8971.2元，货款金额合计20598元），备注一栏载明：“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并多次催促，但民光公司仅于2018年1月6日文字回复：“好的”。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2月5日通过微信向民光公司上传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对账单（含2017年11月9日11626.8元、2017年11月26日8971.2元、2018年1月6日11800.8元、2018年1月21日12449元，货款金额合计44847.8元），民光公司于2018年2月7日上传转账图片证实其付款20598元。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2月7日通过微信再次向民光公司上传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对账单，并发出文字微信：“单上很清楚”、“年前我们要结清”，民光公司则回复：“一月份共计多少”“过春节后吧”。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再次追讨前述货款：“你帮我把一月份的安排一下吧”“我也是收回来给供应商的”，民光公司最后一次文字回复：“过年后吧，收不上钱”。金鳄王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通过微信向民光公司再次上传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对账单，于2019年7月11日上传《铺货证明》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对账单（含2018年1月6日11800.8元、2018年1月21日12449元、2018年3月1日12549.6元、2018年4月9日10298元，货款金额合计47097.4元，且备注一栏载明：“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于2019年7月16日再次上传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对账单（含2018年1月6日11800.8元、2018年1月21日12449元、2018年3月1日12549.6元、2018年4月9日10298元，货款金额合计47097.4元，备注一栏载明：“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以及“本对账单自传送之日起，如有出入请于5天内知会我司，否则视为贵司默认本对账单上数据。本对账单用书面，传真，微信，和QQ传达同等效应，谢谢合作”），民光公司自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次回复后未再回复微信内容。因民光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金鳄王公司遂于2019年8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鳄王公司与民光公司于2014年1月及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经协商一致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合同期满后未再续签，但双方仍按照前述合同条款履行，故前述合同约定仍对双方产生约束力。2014年1月经销合同约定金鳄王公司向民光公司提供额度为50000元铺货信用额度，2015年4月14日经销合同再次确认50000元铺货额度且确定具体结清日期，同时，2015年4月14日铺货证明亦证实金鳄王公司提供铺货额度并确定还款日期。虽然前述合同及证明未以书面方式记载50000元铺货是否已经实际交付，但依据合同及证明中关于结清日期及还款日期约定以及双方经销合同履行情况等，从商业交往的交易惯例可以推定铺货额度应该由金鳄王公司实际履行完毕。同时，金鳄王公司补充2014年2月至4月期间发货及收款情况佐证铺货交付事实，且金鳄王公司在双方货款对账结算时多次在上传对账单时备注“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民光公司一直对此不持异议，故前述事实亦可佐证金鳄王公司铺货额度已经实际交付。因此，金鳄王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现民光公司提出口头抗辩而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或反驳，故一审法院有充分理由确认金鳄王公司已向民光公司提供铺货额度50000元。因双方已经未再进行合作或交易，金鳄王公司现依约有权要求民光公司退还前述铺底货款50000元。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民光公司通过微信号FDM66****77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9日及1月20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4月4日向金鳄王公司采购产品，虽然部分订货单内容因上传图片已被删除而无法查证，但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实前述订货已由民光公司收货。同时，金鳄王公司提供的托运单及路路通物流运单网上查询系统可证实金鳄王公司已于2018年1月6日、1月22日、3月1日、4月9日托运发货，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定民已于2018年1月10日、1月29日、3月8日、5月1日在海口提货。因此，前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金鳄王公司已向民光公司交付货物。虽然金鳄王公司未能提供民光公司签名的货物签收凭证供法院核实确定具体货物金额，但案涉货物通过托运方式交付，经销合同约定民光公司仅签收收货单（即托运单）即可，对账则约定“交易数量以金鳄王公司持有送货单为准”，因此，金鳄王公司仅须提供其制作的销售单即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金鳄王公司提供销售单载明其于2018年1月6日、1月22日、3月1日、4月9日向民光公司供货累计47097.4元（2018年1月6日11800.8元+2018年1月21日12449元+2018年3月1日12549.6元+2018年4月9日10298元），并通过微信多次向民光公司上传对账单，且于2019年7月16日上传时明确“本对账单自传送之日起，如有出入请于5天内知会我司，否则视为贵司默认本对账单上数据。本对账单用书面，传真，微信，和QQ传达同等效应，谢谢合作”，但民光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且至今未提供其本身持有的收货凭证等反驳或推翻，故一审法院确认金鳄王公司于上述期间向民光公司交付货物47097.40元。民光公司未能证明其已支付前述货款，故金鳄王公司有权向其追讨。综上，金鳄王公司要求民光公司支付货款97097.40元（50000元+47097.4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民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金鳄王公司支付货款97097.40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2019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14元，由民光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金鳄王公司预交，民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金鳄王公司迳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光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海口人民路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2015年2月14日民光公司向金鳄王公司付款31502元，2014年所有款项结清。金鳄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该汇款记录并非支付涉案款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二审庭审中，民光公司法定代表人符定民确认收到金鳄王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最后一次对账单（金额44847.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金鳄王公司与民光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但双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该合同，故上述合同约定对双方继续有约束力。根据金鳄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民光公司通过微信向金鳄王公司订货，并曾按金鳄王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付款，民光公司二审中确认收到金鳄王公司发送的最后一次对账单（金额44847.8元）,对对账单显示的2018年1月份货款并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向金鳄王公司订货，故本院对对账单记载的2018年1月6日货款11800.8元、2018年1月21日货款12449元予以确认。金鳄王公司提供的托运单及物流查询单显示民光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1月29日、3月8日、5月1日在海口提货，金鳄王公司通过微信将2018年的对账单发送给民光公司，对账单下方载明“本对账单自传送之日起，如有出入请于5天内知会我司，否则视为贵司默认本对账单上数据”，民光公司收到对账单后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其确认对账单的数额，一审判决民光公司向金鳄王公司支付货款4709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铺货的50000元，经销合同及铺货证明均显示铺货信用额度为50000元，且铺货证明中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日期，对账单中备注“上述表格不包括铺底50655元，另见协议”，民光公司多次收到对账单并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金鳄王公司已向民光公司提供铺货额度50000元，民光公司应予退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民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元，由海口民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