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6民初15627号 原告：黄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邵宁，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杨卓，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少和与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建总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79755.74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449954.25元（该利息金额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7年9月5日计算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的数额，2019年9月15日以后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日，原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后更名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神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黄少和以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三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2013年3月12日完成航天壹号会所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给建设单位使用。后根据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决定，建设单位变更为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变更为中湖公园东南角配套用房项目建安工程。2017年9月5日，西安建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案涉项目审定造价为29595114.9元。2019年4月3日，原告黄少和与被告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将上述17个工程项目交给乙方（原告）内部经营承包，由乙方组织管理，施工建设，乙方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得损害甲方的企业信誉及品牌形象。甲方负责在每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按照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负责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根据该协议约定，被告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后应当与原告结算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后被告已经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全部工程款29595114.9元后仍拖欠原告工程款1479755.74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原告系被告的员工，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就案涉工程与原告未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被告为其第三分公司施工工程承担的垫资费用（资金利息），应计入工程完工核算的成本中。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与陕西神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航天壹号会所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累计付至合同总价的90%，结算审核生效扣除工程总造价5%保修金后60天内付清，两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返还工程决算金额的4%，五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返还工程决算金额的1%。2012年12月10日，原告黄少和作为西安建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母公司西安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航天壹号会所项目内部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确保如期足额缴清国家各项法定税费和应向集团上缴的项目利润，结清工程发生的费用和债权债务；乙方向甲方缴纳项目利润率3.75%，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后扣除乙方应缴纳的各种款项后，及时向指定账户拨付工程款。该内部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西安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共收取涉案项目利润1109816.81元，该利润的缴纳方系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更名后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2013年3月12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8月29日，陕西神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9月6日，经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管委会决定，上述项目的建设单位变更为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变更为“中湖公园东南角配套用房项目建安工程”，工程审定总造价为29595114.9元。2019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达成《承包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是由原告黄少和与被告合作成立，原告作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公司由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得损害被告的企业信誉及品牌形象。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项目内部经营承包人承包施工了包括本案所涉的航天壹号会所工程在内的被告公司17个项目，被告公司负责在每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按照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与原告结算，被告公司负责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另查明，被告已经向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支付案涉项目的工程款 26548359.81元，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已向被告缴纳利润款1109816.81元，被告直接扣缴税金368630.41元、扣除审计费88552.13元，仍下欠1479755.74元工程款被告未支付。案涉工程尚有土方款177000元、防水工程款46800元未支付给供应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能否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单位名义承接工程任务的，均属挂靠承接工程任务，包括无资质证书的单位、个人或低资质等级的单位，通过种种途径和方式，利用有资质证书或高资质等级的单位名义承接工程任务等。挂靠的主要特征：第一、挂靠人没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或者虽有从事建筑活动的资格，但没有具备与建设项目的要求相适应的资质等级；第二、挂靠的施工企业具有与建设项目的要求相适应的资质等级证书，但缺乏承揽该工程项目的手段和能力；第三、挂靠人向被挂靠的施工企业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而该被挂靠的施工企业也只是以企业的名义代为签订合同及办理各项手续，收取“管理费”而不实施管理，或者所谓“管理”仅仅停留在形式上，不承担技术、质量、经济责任。本案中，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与陕西神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西安国家民用航天产业基地航天壹号会所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的母公司又与西安建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航天壹号会所项目内部经营管理合同》，而西安建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黄少和。此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就案涉项目向西安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公司多次缴纳“利润”1109816.81元，而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可以看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系原、被告共同设立，该《承包协议书》亦明确了由原告作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公司由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得损害被告的企业信誉及品牌形象。本院认为从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系通过将挂靠人设为其所属分公司、工程处、工程队、项目部、作业组等形式实施的挂靠模式，涉案工程系原告黄少和借用被告公司的资质以被告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实际施工，原告黄少和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被告之间签订《承包协议书》虽属无效，鉴于建设工程特殊性，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形式上是承包人建设的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工程建设投入的劳务及建筑材料（一般是工程款），故而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为平衡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利益关系，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被告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因原告在庭审中同意被告公司扣除尚未支付给第三方的土方款177000元、防水工程款46800元，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255955.74元。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3月12日竣工验收因此对于原告请求自2017年9月5日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少和下欠工程款1255955.7元，并自2017年9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黄少和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6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原告黄少和承担21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燕  璇     审  判  员   任秀丽     人民陪审员   高保民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