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隆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秦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新，黑龙江超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铁，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虎林市东方红镇法定代表人：迟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晓丽，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东方红镇法定代表人：向允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男，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部部长。上诉人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隆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业局）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2019）黑7526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新、张书铁，被上诉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晓丽、李凤英，原审第三人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8月27日开庭审理时第三人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东方红人民法院（2019）黑7526民初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东方红林业局嘉琳小区在2013年11月底全部竣工，热力公司于2013年12月底擅自为小区供热，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20日补签供热协议，开发公司从未对嘉琳小区的住宅楼、商服楼车库向热力公司申报过任何入网申请，热力公司未经开发公司同意强行施工，完成施工时也没有经过开发公司进行质量验收即强行注水供热。一审判决认定热力公司自2014年开始都没有提出停止供热的申请，按照《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视为事实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热力公司的供热行为未达到《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供热标准，不产生供热效力。嘉琳小区分户供热，由于热力公司未通知开发公司供热，开发公司也未进入室内打开室内阀门，热力公司也未进入室内打开室内阀门，因此19号、20号商服楼的室内阀门是关闭的，室内并无热源产生的蒸汽、热水进入管网，也没有为开发公司提供用热，因此开发公司与热力公司之间并未产生真正的供热行为，让开发公司承担供热费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也显失公平。三、热力公司人为扩大损失，对损失部分应当自行承担。依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热力公司应采取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即使开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未按时交纳供热费，热力公司也不应在未通知开发公司的情况下，在长达五年时间里持续供热，即使产生热费，也属于对扩大的损失要求的赔偿，不应当得到支持。四、热力公司在起诉前未曾向开发公司主张供热费用，至2019年3月14日向法院起诉索要供热费用，债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开发公司与热力公司自2014年10月20日签订《供热协议》后，并未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开发公司没有向热力公司申请供热，也一直没有缴纳供热费用，热力公司进行供热也没有通知开发公司，从合同签订后至向法院起诉的期间，热力公司也一直未向开发公司索要供热费用等债权，至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时，2016年3月14日之前发生的费用已经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法律不应得到支持，开发公司也无需对这部分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热力公司辩称，一、2013年嘉琳小区完工后，依照林业局的安排热力公司为嘉琳小区一层住宅开始供热，林业局已经结清2013年供热费。一审中热力公司提供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供热协议及供、用热并网合同书，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开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供热符合法律规定，热力公司没有强行施工、强行供热。二、嘉琳小区19、20号楼商服安装分户控制的锁闭阀，该二栋商服楼的锁闭阀是安装在室内可以任意开关手动阀门，热力公司无法控制，因此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林业局不发表答辩意见。热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嘉隆鼎益公司给付所欠供热费用1597253元（住宅欠费71822元、商服及车库欠费1219352元、商服超高供热费43785元、非居民供热配套费262294元）；2．由北京嘉隆鼎益公司缴纳滞纳金（自供热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1344226元；3．由北京嘉隆鼎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民生热力公司放弃第2项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减少至1334959元（减去非居民供热配套费26229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5月28日，热力公司取得供热许可证，有效期三年。并于2016年8月10日续批供热许可。热力公司作为东方红林业地区的供热企业对东方红林业局地区多处进行供热，供热期一般均为每年的10月15日至次年的4月15日。东方红林业局与嘉隆鼎益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23日签订东方红林业局棚户区改造合作协议，对嘉琳小区进行开发建设，协议约定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并约定工程达到预售条件后，嘉隆鼎益房地产公司可以自行将房屋公开向社会进行销售。竣工后的第一个采暖期，即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东方红林业局要求热力公司对全部住宅楼一层进行供热。2014年10月20日，热力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了供热协议及供、用热及并网合同书，约定由热力公司对东方红林业局嘉琳小区（曾命名凤凰城、上林苑）进行供热。并约定协议中未尽事宜可依照《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办理。热费标准按《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及虎林市物价部门批复的供热价标准执行。嘉琳小区共开发建设楼房17栋，包括15栋（1-15号）住宅楼，两栋商服（19、20号楼），其中有73户住宅由开发公司出售，其余住宅均由东方红林业局进行回迁安置。19号楼房屋总套数为70（其中包括30套门市、40个车库），预售建筑面积4152.71平方米。20号楼房屋总套数30（30套门市），预售建筑面积3338.12平方米。2012年9月10日虎林市发展和改革局和虎林市财政局虎发改价联［2012］7号关于调整集中供热价格的通知，对居民用户规定按建筑面积扣除不受热楼道与阳台33元/平方米，非居民用户按建筑面积43.05元/平方米。超高费在建筑物高＞3.2米时，用户实际收费面积=用户收费面积×用户的面积折算系数（实际层高÷3.2米）。东方红林业局在此期间均按照居民用户35元/平方米、非居民用户36.75元/平方米执行收取热费。2015年11月30日，经黑龙江省森工林区物价监督管理局黑森物监［2015］67号文件批复同意，东方红林业局下发东林函字［2015］8号关于调整东方红林区居民供热价格的函，将居民供热价格由原来的35元/平方米下调为33元/平方米，非居民供热价格仍按36.75元/平方米执行。新的价格自当年的采暖期开始执行。当年供热期限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22日。在此期间，开发公司陆续出售的房屋，热力公司以房屋买卖协议的时间向房屋买受人收取供热费用。2013年7月7日刘国延购买19号楼40号车库（自西向东）；2013年12月30日，庞继风分期付款购买嘉琳小区15号楼3单元401室（热力公司所称1单元401室），2015年3月25日完成房屋验收交接，庞继风于2015年12月11日将房屋转卖给赵学营；嘉琳小区14号楼2单元301室、302室、19号楼40号车库（自东向西）分别于2014年4月17日、8月22日交付买受人金喜东使用；嘉琳小区12号楼1单元303室于2015年8月2日交付买受人王秀芹，后王秀芹将房屋转卖给沙金生；2014年11月2日，东方红林业局住建局征用19号楼16号车库作为监控设备存放室；2014年12月25日，牟爱萍购买嘉琳小区10号楼1单元202室及自东向西24号车库；2015年11月27日，19号楼6号车库与20号楼1号门市安置交付滕言军；2016年12月27日开发公司与谷福柱签订嘉琳小区11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买卖协议（2014年11月3日付清房屋全款）。2018年1月1日，经东方红林业局住建局与开发公司合意，用19号楼22个门市、10个车库抵顶施工单位工程款，并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起供热费由施工单位交纳。自2014年10月20日原、开发公司签订供热协议至起诉前，开发公司均未向热力公司交纳过供热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开发公司所欠热力公司热费的具体数额以及开发公司主张扣除的供热费用是否能够得到支持。本案中，热力公司主张由开发公司承担的供热费用包括住宅、商服及车库供热费（含商服超高费）、非居民供热配套费以及滞纳金。热力公司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向开发公司主张滞纳金以及非居民供热配套费，系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热力公司在2014年10月20日与开发公司签订供热协议及并网合同书，至今为止，开发公司开发的嘉琳小区住宅楼及商服、车库均由热力公司进行供热，热力公司履行了供热义务，开发公司也应当履行交纳热费的义务。开发公司主张未经其申请热力公司自行开栓供热的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嘉琳小区已于2013年开始供热，2014年10月20日原、开发公司签订供热协议与并网合同书，双方对热费的交纳、供热期限虽然均未明确约定，但对未尽事宜均认可依照《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的规定执行。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实行分户供热的用户申请停止供热的，应当在本供热期开始30日前向供热单位提出申请，供热单位应于接到申请后10日内形成书面答复意见，对不同意停止供热的，应当说明理由。同时规定新建建筑在供热设施保修期内不得申请停止用热。参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供热设施保修期自竣工之日起算2个供暖期，虽然供热协议中约定相关费用需一次性缴齐，否则不予开栓供热。但从并网合同书与供热协议的签订以及当地交易习惯来看，热力公司在开发公司未交费的情形下履行供热行为并无不妥，开发公司如不需供热，应按照条例规定向供热单位申请停热。故开发公司的辩驳理由不成立。供热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热价由市、县价格主管部门会同供热主管部门核定，双方对居民及非居民收费标准均无异议，但开发公司对收费面积的计算有异议，认为均应当按照套内建筑面积收取。根据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开发公司无异议的虎发改价联［2012］7号文件中关于热费收取的通知中收取供热费是居民用户按建筑面积扣除不受热楼道和阳台面积，非居民按建筑面积，故开发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但关于居民住宅不受热楼道和阳台面积，因双方未明确约定，经释明原、开发公司亦不申请鉴定，热力公司对实际收费面积不能够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因此对热力公司主张住宅部分的欠费数额按开发公司自认的套内建筑面积予以计算为宜。热力公司主张的商服超高热费经本院核算查明，明细表中的商服每一年度的欠付供热费的数额已经包含超高费用，故热力公司单独主张的43785元超高费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开发公司均认可的测绘报告以及收费标准，本院对热力公司主张的开发公司欠费数额予以计算如下：1．住宅部分（因从不同方向起数单元门号，故单元门号存在不同陈述，但原、开发公司对房屋测绘面积及购房者均无异议，此处按热力公司提供的房屋信息标注）牟爱萍10号楼1单元202室，套内建筑面积74.31平方米，2014年12月25日购买，无入住交接时间，即按购房时间交纳热费，即2014年度热费为74.31平方米×35元/平方米=2600.85元÷182天（年度供热期天数）×71天（欠费天数=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25日）=1014.62元；朱晓飞10号楼1单元301室、302室，套内建筑面积分别为75.29平方米、74.31平方米，2015年4月13日签订购房合同，无入住交接时间，即按购房时间交纳热费，即2014年度热费为（74.31平方米+75.29平方米）×35元/平方米=5236元÷182天（年度供热期天数）×180天（欠费天数=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3日）=5178.46元；刘宝花10号楼2单元301室，套内建筑面积56.63平方米，2015年12月25日签订购房合同，无入住交接时间，即按购房时间交纳热费，即2014年度热费为56.63平方米×35元/平方米=1982.05元，2015年度热费为56.63平方米×33元/平方米=1868.79元÷187天（年度供热期天数）×71天（欠费天数=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25日）=709.54元，合计2691.59元；周喜和10号楼2单元303室，套内建筑面积56.4平方米，2015年7月17日签订购房合同，无入住交接时间，即按购房时间交纳热费，即2014年度热费为56.4平方米×35元/平方米=1974元；陆保虹10号楼2单元401室，套内建筑面积56.63平方米，2015年3月18日签订购房合同，无入住交接时间，即按购房时间交纳热费，即2014年度热费为56.63平方米×35元/平方米=1982.05元÷182天（年度供热期天数）×154天（欠费天数=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3月18日）=1677.12元；况锐10号楼3单元401室，套内建筑面积64.35平方米，2015年1月3日签订购房合同，无入住交接时间，即按购房时间交纳热费，即2014年度热费为64.35平方米×35元/平方米=2252.25元÷182天（年度供热期天数）×80天（欠费天数=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3日）=990元。11、12、15号楼计算方式同上，住宅部分欠费数额合计57366.3元。2．商服及车库部分：应收供热费=房屋的建筑面积×3.6米÷3.2米×36.75元/平方米，不满一个供热期的，按照应收供热费÷当年的供热天数×欠费天数。热力公司主张的数额在上述范围内的予以保护。即19号楼商服欠费数额407409元、19号楼车库欠费数额56789元、20号楼商服欠费数额550810元。开发公司主张其中部分出售、已交纳热费以及经东方红林业局安置或抵顶工程款的房屋所列欠费应当扣除，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新建房屋未交付购房人使用前的热费，由建设单位交纳；租赁房屋的热费，由房屋所有人交纳。开发公司应对房屋的交付使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已由承租人交纳热费的、2018年1月1日起抵顶工程款的房屋以及经东方红林业局安置、征用或已出售的房屋的供热费用自房屋交付后均不应由开发公司承担，在以上的计算过程中已将此部分予以扣除。经审理查明确认的欠费数额合计1072374.3元。开发公司辩称供热质量问题，因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此辩驳理由不采纳。开发公司辩称热力公司不应对未出售房屋予以供热的理由，因双方对此部分没有明确的约定，且之后五年间也均未对合同履行的争议进行补充协议或者达成新的合意，在保修期过后开发公司未对未出售房屋申请停供，热力公司依然对欠费房屋予以供热并无不妥，但根据供热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热力公司对欠费房屋有停供或限供的权利，即使在考虑其他用户的用热权益或供热设施安全的情况下不能够停供，也应当限供适当止损，故而导致本案争议的发生，原告民生热力公司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以及双方的举证，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将欠费数额酌情按照开发公司承担70%，热力公司自担30%为宜，即开发公司应当承担1072374.3元×70%=750662元。开发公司应当给付热力公司2014年度（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度（2018年10月15日-2019年4月15日）供热费用750662元。开发公司与第三人虽有合作协议，但对房屋的出售各有分工，且热力公司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第三人对热力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热力公司主张的2014年度至2018年度热费经本院认定的750662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五款、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嘉隆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2014年度至2018年度所欠供热费用合计750662元；二、驳回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32元，退还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13517元，剩余16815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嘉隆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307元，由虎林市民生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508元。本院二审期间，开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9号、20号楼现状图片1张，意在证明两栋楼并未与其他住户连接，在整体未售出的情况下没有供热需求，不可能要求热力公司供热，热力公司主张已经供热，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凭证（各4页）、周某、赵某证人证言视频光盘一张、书面说明（2页），意在证明赵义成、周某为嘉琳小区项目施工负责人，19号、20号楼的钥匙始终在施工项目人手中，热力公司私自供暖并未通知开发公司，也无人进入室内开启室内单阀，热源根本未实际到达室内，未实际供热。证据三、19号、20号楼室内单阀照片4张，证明两栋楼室内分户供暖，在热力公司把热量打到换热站的情况下，室内单阀不开不产生供暖效用，即热力公司未实际提供供热服务，双方未形成正式的供热关系，不产生供热费。热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热费催缴单9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意在证明热力公司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9年期间一直向嘉琳小区开发商催缴热费。热力公司对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3年10月份嘉琳小区完工，按林业局要求对嘉琳小区全部供热，而且质保期内不允许停止供热，19号、20号楼有部分回迁户和购房户办理入户，因此不能停止供热；对证据二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热力公司是否拿钥匙与热力公司没有关系，热力公司只负责供热；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19号、20号楼室内供热阀门是手柄球阀，开发公司可以自行开启，无法说明没有供热。开发公司对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客观真实性，九份通知均系热力公司单方书写，通知书上仅写明嘉林开发商热用户并未指向开发公司名称，而且该催缴通知书既没有粘贴到商服门上又未向热力公司邮寄或其他电子方式送达，产生不了向热力公司催缴热费的效力。原审第三人对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不是管理人，对其证明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三证明内容不清楚。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未对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只能证明19、20号楼的外观，无法证明二栋楼不需要供热，并且经庭审查明，该二栋楼有7户商服已经交付使用，不属于整栋楼未出售，不需要供热的情形，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证人周某、赵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作证，依据证据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的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三，该证据无法证明供热期间未供热，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开发公司认可于2016年向热力公司提供了已出售房屋的统计表，可以认定热力公司在2016年向开发公司催缴过热费，本院对该证据内容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供热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的欠缴热费的数额是否准确。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供热合同关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了供热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开发公司对嘉琳小区、清河小区的小区建筑红线内供热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在2014年10月20日签订《供、用热及并网合同书》、《供热协议》，约定开发公司申请将其开发建设的嘉琳小区并入热力公司的热网，嘉琳小区由热力公司进行供热。双方当事人均在上述协议中盖章确认，上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热力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对嘉琳小区进行施工符合合同约定，因此热力公司提出热力公司强行施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4年签订《供热协议》约定由热力公司对嘉琳小区进行供热，该协议虽未对热费的交纳、供热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约定对未尽事宜可依照《黑龙江省供热条例》和供用热须知办理，《黑龙江省城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热源单位与供热单位、供热单位与用户之间应当于供热期前分别签订供用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供暖期的，视为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本案中热力公司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一直为嘉琳小区供热，虽然双方在2015年至起诉前未再签订供热合同，但热力公司已经向开发公司供热一个以上供暖期，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开发公司提出热力公司强行供热，其不应交纳热费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拖欠供热费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嘉琳小区自2013年完工后，按照林业局的要求进行供热，林业局结清2013年的供热费。2014年10月热力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供热协议约定热力公司负责嘉琳小区供热，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热力公司为嘉琳小区正常供热，热力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开发公司应给付热费。开发公司提出嘉琳小区为分户供暖，实际供暖需要室内打开阀门，热力公司未通知开发公司供热，开发公司未到室内打开阀门，不产生供热效力。双方于2014年10月签订供热协议，开发公司同意热力公司对嘉琳小区进行供热，2014年至2019年期间开发公司未提出停热申请，开发公司同意热力公司继续向嘉琳小区进行供热，开发公司在供热期间应对室内阀门等设施进行管理，并对室内设施管理维护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开发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9、20号商服的阀门在供热期间关闭，该楼未进行正常供热，因此开发公司提出不产生供热效力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开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2015年度少供热一个月，对其提出少供热一个月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拖欠供热费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结合热力公司提供的热费催缴通知单及热力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热力公司每年向开发公司催缴过热费，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的案件受理费16815元，由北京嘉隆鼎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峄东审判员  芦 颖审判员  董春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艺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