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9民终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00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负责人:张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惠源路北侧、龙威街西侧栾城区天府会馆****/div>负责人:孙晓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付**系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东于镇东高白村307国道599km处div>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邓某1，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邓彪之父。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邓彪之母。原审被告:高某，女，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邓彪之妻。原审被告:邓某2，男，201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人，系邓彪之子。原审被告:邓某3，女，201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祠镇东庄营村人，系邓彪之女。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原审被告王某2、邓某3、邓某1、高某、邓某2、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3201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对于原告要求相关损失71069元。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9日，被上诉人驾驶员驾驶本车在108线563公里+300米处时，与冀A949**碰撞，又撞冀A015**，邓彪主要责任。二、在事故发生时，驾驶员邓彪在驾驶涉案车辆时为增驾实习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证实因为在实习期内，驾驶技术的不成熟，也是导致该类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无论是因为法院判决还是自己原因对该案进行了赔偿，都是其公司自己的意愿，不能因为造成被上诉人的赔偿损失，就要要求上诉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去赔偿其损失，是不合理的；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系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关于实习期的补充，增驾实习期与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一样，亦属于实习期，事故发生时，邓彪驾驶资质处于实习期，依据保险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应免责，不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不服金额。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未提供相关证明，证明其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应该生效。原审被告邓某1、王某2、高某、邓某2、邓某3辩称，一、本案中的免责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依据此条免责存在明显的错误。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存在于以下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中，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据此实习期的规定非常明确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本案驾驶员的实习期早已完成，增驾实习期不是行政法规规定的实习期。2、《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139号）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此规定为部门规章可以看出其明显扩大了法规的适用范围，不能成为本案拒赔的依据。二、“实习期”和拖带挂车免责条款有两种以上不同理解，应当做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刘佳佳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完全可以驾驶准驾车型，所谓的“实习期”内不得拖带挂车是指不得另外牵引挂车，而驾驶员驾驶证是牵引车为主、挂车一体的车型，车头和车身在货物运输过程中具有不可分性，驾驶员也没有另外牵引挂车。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案涉合同免责条款中所致的牵引挂车的“被保险机动车”应理解为被保险机动车是牵引车以外的车型。根据《保险法》第31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这一规定通常被称为保险合同的“不利解释原则”，本案保险合同是由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在对格式合同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保险法》第31条关于不利解释原则的规定，适用本案案件，保险公司应但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且该半挂牵引车未另外牵引挂车，故被告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合议庭合议时予以充分考虑，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以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8日，邓彪驾驶晋A371**/晋 AN804 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沿国道1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108线563公里+300米处时，碰撞前方头南尾北停驶的李锁军驾驶的冀A949**/冀A39**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河北蓝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锁军驾驶的车辆被撞后失控，又与前方同向停驶的崔力波驾驶的冀冀A015**冀冀A03**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邓彪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邓彪负主要责任，李锁军负次要责任，崔力波无责任。李锁军所驾驶车辆冀A冀A949**冀A冀A39**告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邓彪驾驶晋A3晋A371**N晋AN8**车主为被告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另被告邓某1、王某2、高某、邓某2、邓某3是死者邓彪的法定继承人，以上五人就邓彪死亡的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已在本院作出(2018) 晋09**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书并生效执行，取得了相应赔偿。事故发生后，原告依据保险合同以及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 2019)冀86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2019)冀0111民初702号判决及两份声明，给付了被保险人冀A**冀A949**9冀A39**有人为河北蓝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100670 元。另查明:姓名为邓彪的机动车驾驶证副页记录：邓彪，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7月16号。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8日，发生在实习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第1409021201800003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建议邓彪负主要责任，李锁军负次要责任，崔力波无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且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原告依据保险合同以及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 2019)冀86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2019)冀0111民初702号判决书及两份声明，给付了被保险人冀A9**冀A949**A冀A39**人为河北蓝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赔偿款100670 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该赔偿款应由邓彪承担70%，即计算方式(100670-2000)×70%+2000 =71069元。邓彪驾驶晋A37**晋A371**4晋AN8**被告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太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某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太原分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解释，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理赔之责，故该赔偿款71069元应由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承担。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提出对原告提交的公估报告鉴定的驾驶室的更换赔偿损失、吊车费、施救费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其公司承保晋A371**晋A371**挂晋AN8**，但是在事故发生时，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员邓彪的驾驶证为增驾实习期，根据道路交通法的规定，属于责任免除部分，为此，该公司不同意承担涉案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权，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已垫付的保险赔偿款等相关费用共计71069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6元减半收取788元，由被告山西胜利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应否给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保险赔偿款71069元。本案交通事故经忻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彪负主要责任，李锁军负次要责任，崔力波无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且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李锁军驾驶的冀A949**/冀A949**挂车冀A39**北蓝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等险种。邓彪驾驶晋A371**/晋晋A371**登晋AN8**利达运输有限公司)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以及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 2019)冀860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2019)冀0111民初702号判决书及两份声明，给付了被保险人冀A949**/冀A冀A949**赔冀A39**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请求赔偿。故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区支公司71069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主张增驾A2实习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之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知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是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内，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本案交通事故是发生在驾驶员邓彪增驾A2实习期间，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上诉人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故对上诉人主张责任免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长 连林梅                      审 判员 张亮                      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员 贾雨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