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民初547号 原告：张某，男，2006年6月12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原告的母亲），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牡丹江市第二十一中学，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东晓云街**。 法定代表人：张晶伟，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男，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恒志，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东四条路清福街** 负责人：肖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男，该公司法务。 原告张某与被告牡丹江市第二十一中学（以下简称二十一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原告张某于2020年7月27日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法定代理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被告二十一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鄂恒志，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证人刘某、安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赔偿医疗费14024.57元、护理费1304元、鉴定费900元、伤残赔偿金116764元、二次手术费8728元，总计141720.5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二十一中承担全部过错赔偿责任，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二十一中初一四班学生。2019年4月2日下午，原告班级上体育课，学校老师带领原告到双龙广场活动。到广场后班级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集体组织活动，另一部分自由活动。在自由活动中，原告脚脖子骨折，并住院治疗进行了手术。学校对自由活动的学生没有专人管理，原告系未成年人，对于行为后果危险性判断不清，不能预料。在自由活动过程中应当由监护人带领，并做好保护。原告在校期间，学校即为监护人。学校在组织学生进行活动过程中，有义务保证学生人身安全，在进行危险性活动中要有专人看护。学校没有尽到监护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责任。 二十一中辩称，一、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2019年4月2日下午，学校组织学生到北山举行清明祭扫活动。后将学生带到双龙广场，举行初一学生广播操及跳大绳比赛，要求不参加比赛的同学在指定位置加油，不存在自由活动的情况；二、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在组织活动前，责令各班班主任对每名学生进行教育，反复告知学生听从老师指挥，不得擅自行动。而原告没有请假，擅自离开队伍，且不走看台旁边专门通道，偷摸登上看台围墙往外跳摔伤，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原告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行为危险性后果完全能判断预料，其摔伤与学校无关，学校已尽到管理教育之责。另原告是特殊体质，身高170米左右体重近200斤，其活动不灵敏，是导致在跳墙过程中摔伤另一原因；三、学校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如学校存在一定责任，对该事故的赔偿应当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学校不存在未尽到管理、教育责任，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是依据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十一中的答辩意见，学校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单的约定，每位学生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万元，其中意外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案件产生的间接损失如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在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内。 本案争议焦点：二十一中对张某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赔偿张某141720.5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对二十一中举示的证据三、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张某证据一、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复印费票据1张、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复印件5张（盖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复印章）、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加盖病案室章）22页。证明原告因摔伤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用以及住院治疗期间用药的明细。 二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伤后的治疗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在事发时因何种原因摔伤。原告医疗费已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不能重复理赔，原告没有提供护理证明，无法判断护理情况。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4月2日，原告到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并骨骺分离，原告支付医疗费14002.57元、复印病案费22元，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各1张。证明原告此次受伤伤残等级达九级，鉴定费用900元。 二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二十一中认为原告鉴定没有通知学校，对九级伤残保留意见，对鉴定费没有异议；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认为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检材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伤残等级的证据。鉴定费属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本院认为，二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重新鉴定申请，视为二被告放弃相应权利，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确认。 证据三、二次手术费用预算表1份。证明因原告需要二次手术，林业中心医院对二次手术预算为8728元。 二被告有异议，该证据属专家证言，应由专家出庭作证。二次手术费用应通过鉴定或实际发生费用来主张。 本院认为，经庭审调查，二被告对原告二次手术费8728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四、二十一中证明1份。证明原告系二十一中初一学生，在2019年4月2日在参加学校活动中受伤。 二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二十一中认为4月2日学校是组织体育活动，原告受伤并不是学校在组织活动中管理不善造成的，而是原告没有请假，擅自脱离队伍，从高处跳墙摔伤导致。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二十一中在校学生，2019年4月2日原告在参加学校活动中右踝关节受伤，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五、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单1份。证明二十一中投保校（园）方责任险，每位学生每次事件赔偿限额为10万元。 二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二十一中认为理赔的前提是学校存在管理过错；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认为保险公司是根据学校所占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并不是限额赔付。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二十一中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8年11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19日24时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六、医疗费票据3页、病人费用汇总单3页、住院通知书1页（均为复印件加盖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复印章）、陪护证明1份。证明原告因伤住院花费的医疗费及用药明细，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8天。 二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医疗费中存在乙类用药，原告医疗费已在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完，在本案不应重复主张。对护理8天没有异议，原告应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 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住院8天，陪护8天，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决定书3页。证明原告因自己投保了商业险而获得的赔偿数额。 二被告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二十一中认为原告的医疗费已由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不应重复主张；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认为保单是学生幼儿综合意外保险，不是商业险，应扣除已理赔的医疗费。 本院认为，此份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母亲王某为张某投保了平安附加无忧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9年10月28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原告医疗费13072.67元，本院予以确认。 2.二十一中证据一、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是二十一中初一四班班主任。证人证实原告受伤的具体日期忘记了，大概在4月，当时二十一中在双龙广场举行广播操和跳大绳比赛，在活动中发生的事情。学校举行活动前召开了班主任会，说了活动意义和要注意的安全问题和活动内容、顺序和各种安排，要求班主任回到班级给学生讲安全问题，要求学生在活动期间一定要听老师指挥，上厕所要向老师请假，不能擅自离开队伍和指定的活动区域。证人在活动前一天向班级学生讲了活动的要求和安全问题。当天学校组织先去北山清明奠扫，后到双龙广场，证人和副班主任管理本班级学生，德育干事协调学年的，每个班有指定地点，按学校要求一部分同学上场比赛，不比赛的同学在场下站好队伍加油。原告没有参加比赛活动，是加油的，原告没有请假，证人不知道原告离开指定活动区域，没看到原告受伤的过程，是学生告诉证人原告腿摔坏了，证人跑到班级最后面去看，原告坐在地下，经了解原告是从高台上往下跳受伤的，原告之前因滑冰受过伤。原告受伤地点离班级至少50米，证人给原告家人打电话，学校打120，校医和主任将原告送到医院，证人后到医院看的原告。 证据二、证人安某出庭作证。证人是二十一中老师，证实学校活动由证人组织，每次活动都有严密计划，与所有参与活动的老师和学生都说明计划、安排、秩序、方案。这次活动学校也开会了，有记录。当天体育老师在双龙广场简单划了区域范围，明确告知不参加比赛的同学必须在指定区域范围内，区域范围周边有德育老师进行管理。学生离开指定区域必须请假，上厕所在看台中间或两边有专门的人行通道。原告班级有班任、副班任、德育老师进行现场管理。原告是在看台的后侧活动区域外受的伤，当时证人只看到原告在看台后面的地上，听学生说是从看台上掉下来受伤的，证人将原告送到医院。 原告对两位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刘某是规避校方责任，陈述事实不清，许多关键地方应当记忆很明确却回答不清楚，不能确定学校在双龙广场活动时采取了充分的安全教育及安全防护措施，没有针对双龙广场活动场所及锻炼身体设施存在的危险性对学生进行说明和告知；证人安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开始说划有界线，有老师巡视，后来又说看台一侧没人巡视，前后不符。对原告受伤，原告说有人推他，同学说不是推的，是自己跳的，说明当时和原告在一起活动的同学不止两个人，暴露学校在校外活动中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及管理不到位，学校存在过错。对双龙广场的设施设备及看台存在的危险性，证人安某称不需要告知，学校主观上有过错，所以两位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学校不承担责任的证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对两位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证据四、会议纪要1份、清明奠扫体育活动方案1份、双龙广场现场照片6张、双龙广场学校体育活动现场照片6张。证明学校在组织活动前召开安全会议，有安全措施，在活动过程中，组织学生有序参加比赛，活动现场有安全人行通道，学校已经履行了管理职责。 原告有异议，会议纪要及活动方案只是学校对活动形成的意见和实施细则，但是否具体落实无法证实。现场照片只反映当时活动内容，看不到两位证人证实现场划的界线，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对此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二十一中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学校制定了校外活动方案，对参加活动的老师、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2019年4月2日下午二十一中在双龙广场组织校外活动时，原告在广场看台后侧摔伤，原告的同学告知老师后，二十一中老师通知原告的家长，并将原告送至医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二十一中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原告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将综合全案论述，不在此赘述。 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未举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某于2006年6月12日出生，系二十一中初中学生。2019年4月2日下午，二十一中组织学校学生到北山抗日英雄纪念碑进行清明祭扫。之后组织学生到双龙广场进行广播体操、跳大绳比赛。张某没有参加比赛，在广场看台后侧小围墙处摔伤，同学告知老师后，学校老师通知张某的家长，并将张某送至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经医院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并骨骺分离，张某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14002.57元、复印病案费22元。张某在住院期间由其母亲王某护理，王某系柴河镇小学教师。2019年10月14日，张某在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张某右胫骨远端骨折、骨骺骨折(粉碎性)并骨骺分离，行右胫骨远端骨折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后，达伤残9级。张某支付鉴定费900元。2020年4月7日，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出具二次费用预算，张某二次手术各项费用预算8728元。庭审中，张某提出对其伤后是否需要护理、护理人数、护理期限，是否需要二次手术、二次手术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二十一中和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称在2020年8月17日前回复是否对伤残申请重新鉴定，在到期后二被告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本院已当庭释明原、被告逾期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各方放弃申请鉴定。 张某称在双龙广场不参加比赛的同学是自由活动，其在自由活动时没有学校老师管理，张某和同学在看台后侧两脚伸进铁栏杆站着，因滑倒脚别到栏杆身体下坠受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十一中称学校在组织活动前，给参加活动的老师召开了专门会议，传达了活动的要求和注意安全事项，班主任开班会对班级同学进行了安全教育，明确要求学生遵守纪律、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学校在双龙广场划了指定的活动区域，在界线周围有学校老师巡视，不参加比赛的同学站队在指定位置加油，张某擅自离开班级未向老师请假，在活动区域外看台后侧从高处跳下摔伤，有证人刘某、安某等证实。 二十一中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8年11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19日24时止，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0万元，其中意外医疗限额0.5万元、意外人身损害限额9.5万元。张某的母亲为其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平安附加无忧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该保险公司理赔了张某医疗费13072.67元。 本院认为，关于二十一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十七条规定“学校和幼儿园安排未成年学生和儿童参加集会、文化娱乐、社会实践等集体活动，应当有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防止发生人身安全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教育部《学生伤害处理办法》第9条规定“因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的，学校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二十一中组织学生参加校外活动，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学校虽在组织活动前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但在活动中对未参加比赛的学生疏于管理，在张某离开班级时老师未及时发现，在张某到双龙广场看台后侧的小围墙进行危险性动作时没有老师在场进行必要的管理和制止，说明学校在安全管理上有疏漏，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二十一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在受伤时已满十三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从高处跳下的危险性动作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学校发现张某受伤后已通知家长，并将其送往医院，及时采取了救护措施，综合本案案情，二十一中应当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二十一中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张某受伤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该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在校学生在教育教学活动期间，以及在被保险人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交通工具内发生人身损害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是为学校在校方责任的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十一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首先在保险条款项下的赔偿项目先行在保险限额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二十一中进行赔偿。 关于张某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 一、医疗费14024.57元：其中医疗费票据14002.57元、病案复印费票据22元，本院予以保护。虽二被告辩称原告已在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了医疗费，不应重复主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原告在平安保险公司因投保平安附加无忧意外伤害医疗保险而理赔了医疗费后，仍有权向二十一中请求赔偿，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二、残疾赔偿金116764元：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残为九级，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9191元计算20年20%为116764元，原告此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 三、护理费1304元：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63元计算1人住院8天为1304元。庭审中，原告称住院期间由其母亲王某护理，王某系柴河镇小学教师，二被告认为护理人员王某系公职人员，因没有实际减少收入，对护理费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王某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保护。 四、二次手术费8728元：有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出具的二次手术预算表，二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保护。 五、鉴定费900元：有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票据为证，是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保护。 上述五项合计140416.57元，二十一中承担30%赔偿责任为42124.97元（其中医疗费4200.77元、病案复印费6.6元、残疾赔偿金35029.20元、二次手术费2618.40元、鉴定费270元），因二十一中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其应赔偿的42124.97元中的40029.20元（其中意外医疗5000元、意外伤害35029.2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赔付，未受偿部分2095.77元由二十一中给付。 关于张某提出其在校期间学校为监护人，因学校未尽到监护义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张某在受伤时已满十三周岁，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学校对其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职责，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张某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十一中辩称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经法庭调查，学校存在对未参加比赛的学生疏于管理的责任，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辩称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因在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张某要求二十一中赔偿2095.77元，太平洋保险公司牡支公司赔付40029.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牡丹江市第二十一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095.77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张某40029.20元； 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134元，减半收取计1567元，原告张某负担11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栾 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昊明 书 记 员  耿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