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2民初6079号原告：俞纪尧，男，1947年7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林强、黄锐，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MB0R37895C。法定代表人：周洪梅，院长。地址：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青，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明，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系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的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俞纪尧诉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纪尧的诉讼代理人满林强、黄锐，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的诉讼代理人朱燕青、王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纪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前期医疗费、后期医疗费、前期护理费、出院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前期营养费、后期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复印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861612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俞纪尧，男，71岁，2019年03月13日14:06:53,因“发现冠心病2周”至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治疗，入院体格检查:体温36.5℃，呼吸22次分，脉搏78次/分……，入院初步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不全等。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后，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于2019年04月03日08:00:00拟对原告行“四根冠状动脉的（主动脉）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术后原告被送入ICU治疗，其循环有波动，心率快血压低，考虑容量不足……。2019年04月05日10:20许，原告突发胸闷，经治疗后，无明显好转，被告考虑原告感染严重，且原告出现脑梗塞及相关并发症，建议原告转外院诊治。2019年04月23日，原告办理出院，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型心绞痛……左侧脑梗死、右侧偏瘫……感染性休克。原告从被告处办理出院后，于2019年4月23日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门诊以“脑梗塞”收入院，入院诊断：右偏瘫、完全性失语……肺部感染……，经治疗原告于2019年05月13日出院，出院情况：……本体感觉减退。座位平衡2级，站立平衡0级。直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告仍在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其提供诊疗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违反诊疗常规，疏忽大意，未对原告病情进行合理评估，未采取及时有效的治疗措施，最终导致原告脑梗、偏瘫等严重后果。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行为，并因此给原告一家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害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特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将本案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裁判。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答辩称，原告俞纪尧，72岁，发现冠心病两周以后到被告医院就诊，被告经过综合评估以后诊断明确，有明显的手术指证，没有发现手术禁忌症，于2019年的4月3日为患者行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术后患者出现房颤、心率被告医院给予积极的复利、抗感染以及治疗心衰治疗有效。2014年4月8日患者出现脑梗，被告对患者进行脑梗治疗积极有效，不存在鉴定意见书上所陈述的一方在抗凝治疗以及治疗脑梗上存在延误。综上，我们认为被告医院为原告提供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及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费用清单，我们逐一发表意见。第一项，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我们没有看见医疗费的原件。实际上医疗费已经通过医保报销，我们认为不应当主张这笔费用。第二项，有一个时间节点是2019年的3月4日到2019年的3月11日，在附二院住院的时间节点是在入住被告医院之前的住院时间，所以我们认为不应当纳入来进行费用的计算。在残疾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的话，我们也是跟之前的意见是一样的，没有看到治疗的发票原件，以及在省中医院第二人民医院以及急救中心的费用也是意见跟之前的一样，没有看见发票的原件。原告在医药公司在对外购药所支出的这两笔费用的话，我们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是治疗原告的脑梗所发生的费用。第二项前期护理费，第一个因为原告的住院天数它不是148天，因为他应当要排除在阜外医院之前的住院时期间。第二，原告已经请了护工，已经支付了护工的费用，但是护工的票据是护工自己写的收条，而且这个收条上面的是一个跆拳道馆的费用单子，所以没办法来证明这笔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所以不应当纳入计算。第三个，原告家属的费用，没有任何证据来表明原告家属因为护理而产生费用和收入损失，所以也不应当来计算原告家属的护理费，且患者是一直在被告医院的ICU室住了一段时间，应当不存在额外的护理费用，出院后护理费用的计算我们认为是错误的，原告是71岁，按照法律规定的话只能是计算九年。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是计算的天数有问题，不应当计算148天。前期营养费的话，整个病历当中没有看见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所以我们认为不应当来主张前期营养费。后期营养费没有法律规定，也不应当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的标准我们没有异议。残疾辅助器械费，我们没有看到相应的发票。鉴定费金额没有异议。交通费从原告提供的这些票据当中来看，看不出来使用这些票据的时间点以及使用的人，这些票据大多都是连号的，所以我们认为没有办法来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复印费金额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我们认为五万元主张过高。综合整个的赔偿清单，我们再发表两点意见：第一，我们认为我们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关的赔偿费用。第二，这些医疗费用没有票据的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出院证、出院记录及住院收费票据，欲证明原告2019年3月4日及2019年4月23日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的客观情况及两次治疗共住院2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共计42572.89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入住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处，其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俞纪尧于2019年3月13日因“发现冠心病2周”入住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初步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Ⅱ级(NYHA分级)。诊疗计划：1.完善病史及检查，及时向上级医师汇报病人情况。2.科内讨论。3.目前内科治疗;4.完善术前准备，家属谈话签字。5.必要时择期手术。2019年4月3日患者在全麻非体外循环下行“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2019年4月23日出院并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9年12月19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处诊断：1.左侧脑梗死后遗症期并右偏瘫、言语障碍；2.心房纤颤查因。2019年10月21日，经当事人申请，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为俞纪尧实施的诊疗行为1、有无过错；2、若存在过错，俞纪尧的伤残等级程度、护理依赖程度（包括护理人数）、后期医疗费以及营养费分别是多少；3、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实施的诊疗行为与俞纪尧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4、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是否尽到说明义务、取得俞纪尧或者俞纪尧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进行专业评估，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2020]LC法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为俞纪尧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俞纪尧的伤残等级程度达一项三（叁）级伤残；一项四（肆）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包括护理人数）达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一般为2人。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营养期评定为10（壹拾）个月。3、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实施为与俞纪尧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医方原因力为次要原因。4、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未尽到告知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以法律对侵权责任的规定主张权利，故应适用法律对侵权责任的担责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关于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云南阜外心血管病医院为俞纪尧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为:1、医方对房颤血栓栓塞的风险评估不足，复律后抗凝治疗或继续抗凝不及时。经抗感染及复律治疗后，医方对血栓栓塞的风险评估不足，复律后抗凝治疗不及时。根据《心房颤动：目前的认识和治疗的建议-2018》示：房颤复律过程中存在血栓栓塞风险，围复律期可以应用肝素或低分子肝素抗凝。对房颤伴血液动力学不稳定者，需立即复律，应尽快启动抗凝，建议使用肝素或低分子肝素。2019年4月5日出现房颤心率，医方给予复律等相关治疗，至2019年4月7日16:30才予抗凝治疗。鉴定中心认为：医方对房颤血栓栓塞的风险评估不足，复律后抗凝治疗或继续抗凝不及时存在过错。2、肢体症状出现后，未及时完善相关检查。2019年4月6日9：30出现右侧肢体无活动情况，医方未及时完善头CT检查，至2019年4月8日才行头CT检查，未及时对急性缺血性脑卒中的改善进行处置，鉴定中心认为医方对被鉴定人急性脑梗检查治疗存在一定延误。由于医方的上述过错，导致被鉴定人左侧大脑半球大范围脑梗死未得到及时诊治，故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到被鉴定人自身疾病诊断明确，手术指针明确，医方复律、抗休克治疗有效，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为多因素作用产生，故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原因。综上，结合本案患者俞纪尧高龄及基础病等自身特殊体质以及被告医院的过错程度，参照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即对损害后果承担35%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有效证据证明力，以及原告请求的赔偿标准，本院确定本案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复印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①医疗费共计409650.21元。前期医疗费：246888.93元+32541.56元+12055.82元+50813.76元+26162.77元+4991.42元+486元+10969.70元+4740.25元=389650.2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原告于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的费用10031.33不予支持；②护理费671100元。原告未能提交护理费发票，但结合其自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期间共计住院141天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按照住院期间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另参照鉴定意见，原告护理依赖程度达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一般为2人。结合原告现在实际年龄、中国人均寿命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酌情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支持9年的护理费：100元/人/天×365天/年×9年×2人。③交通费1000元。虽然原告提交了2600元的发票，但发票存在连号，结合原告住院的客观情形、及原告住址为昆明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④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原告住院141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⑤营养费22050元。原告住院141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另参照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评定为10个月，营养费为：50元/天×30天/月×10个月。⑥残疾赔偿金287004.96元。按照云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计算九年乘以伤残系数：36238元/年×（20-11）年×（80%+8%）。⑦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有相应的收据为证，且收据的时间与原告的病情及住院时间能够互相吻合。⑧复印费549.50元。有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内部结算票据为证，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406454.67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综合医疗过错程度、致损原因力大小和损害后果等因素考虑，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考虑为人民币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共计7天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因以上费用系治疗其原发疾病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纪尧医疗损害费用人民币1406454.67元的35%即人民币492259.13元；二、由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俞纪尧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俞纪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93元，由原告俞纪尧负担人民币19300元，由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负担人民币10393元；鉴定费及鉴定人出庭费共计人民币18670元，由原告俞纪尧负担人民币12135元，由被告云南省阜外心血管病医院负担人民币6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林娜书记员罗焰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