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新仁，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艳，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城东商贸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发，男，200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统世，男，193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第三人：武江区美之康集成家居用品店，经营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经营者：谷新仁。上诉人谷新仁因与被上诉人杜艳、黄永发、黄统世、原审第三人武江区美之康集成家居用品店（以下简称美之康家居用品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谷新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被上诉人杜艳、黄永发、黄统世（以下简称杜艳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美之康家居用品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新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杜艳等人向谷新仁支付62327.62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艳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谷新仁与黄继明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6月15日至黄继明过世（2018年2月1日）止是错误的。2018年2月1日，黄继明过世。2018年5月6日，杜艳(代黄永发签)与谷新仁签订《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约定将杜艳(黄永发)所拥有的美之康家居49%的股份(准确表述应是合伙份额)转让给谷新仁。后杜艳等人因该转让协议与谷新仁产生纠纷,该纠纷由一审法院受理。该案一审审理中,黄永发、黄世统作为黄继明第一顺位继承人对杜艳在《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予以追认,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0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杜艳与谷新仁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谷新仁应向黄永发、黄世统支付股东转让款233000元。谷新仁不服该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2民终16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8)粤020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从上述情况，可以确认以下事实:第一，黄继明在2018年2月1日去世,并未当然退伙，而是由黄永发,黄世统继承了黄继明的合伙份额。第二，2018年5月6日,杜艳代黄永发、黄世统与谷新仁签订《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黄永发、黄世统将其继承的黄继明在美之康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谷新仁。所以，本案所涉及的合伙期间,应当是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6日止。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伙期间在黄继明过世时(2018年2月1日)即已终止,那么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20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2民终160号民事判决都是错误判决,错误认定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为谷新仁未能就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提供充分的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如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合伙期间是至2018年2月1日止，所以其判断的也是其认定的合伙期间的财务资料。其次，谷新仁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合伙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未对谷新仁的财务审计申请作出任何说明，也未作出不予受理的释明，明显程序违法，侵害、剥夺了谷新仁的程序权利与实体权益。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谷新仁举证不能明显与事实不符。谷新仁提供了黄继明在世时，由黄继明与谷新仁在2018年1月31日共同确认的2018年1月费用结算单据,2017年11月,2017年12月的费用结算单据,以及2018年2-5月份(至2018年5月6日)美之康家居的工人工资，水电，房租租金等固定开支的单据，以及截止至2018年5月6日止的营业收入及营业支出的相关资料，谷新仁提交的上述合伙期间的财务资料，明确、清楚。1.2017年11-12月、2018年1月的结算单据都有黄继明签名确认，但一审法院以2018年1月份结算中，谷新仁向黄继明支付了6145.53元为由,认为2017年11-12月黄继明仍欠付谷新仁费用不符合常理为由，未予支持谷新仁主张的2017年11-12月份应由黄继明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此项认定完全不顾谷新仁所提交的证据，且谷新仁已向一审法院解释说明,因为谷新仁与黄继明系朋友，2018年1月份结算时，黄继明称经济紧张，要求谷新仁将1月份的费用6145.53元先支付给黄继明，但不能据此推断,2017年11-12月由谷新仁垫付的(黄继明应承担)的费用，黄继明己向谷新仁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黄继明已经去世，要求其家属进行举证不符合实际，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虽然黄继明己经去世,但其继承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尤其是涉及到费用的支付问题,银行转款或是微信转账，均可以举证的。2.2018年2-5月，美之康家居用品店的工人工资、房租、水电等费用，均有明确证据予以证明。谷新仁提交的工人工资证据材料中，有黄继明签字的工人工资发放表，里面涉及到员工人数及工资标准，房租水电费等都是每月产生的固定项目费用。三、谷新仁提起本案诉讼,是依据2018年5月6日由杜艳代签的《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第四条：“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原章程规定投资比例承担。”的约定。如前所述，杜艳等人依据《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向谷新仁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均确认此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一审法院却完全不顾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果要认定合同无效,应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杜艳等人共同辩称，谷新仁在上诉状中所说其提交的财务资料是明确、清楚的，杜艳等人对此不予认可。谷新仁提交的财务资料是谷新仁自行聘请的人员记录的，杜艳等人对此不清楚、也不知情。美之康集成家居店在正常经营（2018年1月31日前）时，曾聘请会计人员负责美之康集成家居店的财务。杜艳等人认为谷新仁提交的财务资料并不清楚明确。美之康家居用品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谷新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艳等人向谷新仁支付62327.62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2.判令杜艳等人负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佛山市****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黄继明（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拥有快屋旗下品牌“屋美饰家”集成墙饰产品的销售网络，许可乙方在广东省韶关市市*进行代理销售，乙方向甲方支付代理定金22000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黄继明分两笔共计向佛山市****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代理定金220000元。2017年6月15日，谷新仁（甲方）与黄继明（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项目为佛山市****工程有限公司韶关市区域总代理，以韶关市****为韶关市区域总代理的总部，在韶关市区域开展快屋集成装饰材料的销售，以及销售网络（包括区域内代理、自营等）建立；经以黄继明为签约代表与佛山市****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合同》约定，广东韶关市级区域范围，获佛山市****工程有限公司特许代理经营；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7年5月9日止；合伙人共出资600000元，甲方占51%股权，出资306000元，乙方占49%股权，出资294000元；甲方谷新仁以货币方式出资，计306000元（其中以武江区新民路33号豪伸花苑B座首层商铺里的装饰设施设备等作价220000元人民币，现金86000元），乙方黄继明以货币方式出资，计294000元（代理费220000元，现金74000元）；上述合伙人出资，须先按照上述与佛山市****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合同》约定，按照出资比例满足220000元订货保证金的支付时间进行出资，剩余280000元，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在2017年6月1日前出资投入；如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当然退伙。1.死亡或被依法宣告死亡……；合伙人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按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甲方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项目进行全面日常管理，以甲方为代表，进行韶关区域总代理商行的工商注册；在合伙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的情况下，依死亡合伙人的继承人的选择，既可以退继承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继续经营，也可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接纳该继承人为新的合伙人继续经营等内容。美之康家居用品店是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11月8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者是谷新仁。杜艳与黄继明生育一子黄永发，黄统世是黄继明的父亲，黄继明的母亲已先于黄继明死亡。黄统世、黄永发是黄继明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2018年2月1日，黄继明因病身亡。2018年5月6日，杜艳（甲方，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名为“杜艳代黄永发”）与谷新仁（乙方）签订《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所拥有美之康集成家居49%的股份（即25万元人民币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包含公司所有家私家具。二、乙方自愿出资25万元人民币受让甲方转让的股权（减甲方拿走印尼红酸枝电视柜1.2万元，乙方应付甲方23.5万元给甲方）。三、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把股权转让价款分三年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1）第一年按每个月5000元支付；（2）第二年按每个月7000元支付；（3）第三年按每月7840元。从2018年5月1日起，付清该协议自动终止。四、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原章程规定投资比例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杜艳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杜艳、黄永发与谷新仁在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谷新仁、美之康家具用品店立即向杜艳、黄永发、黄统世一次性付清协议约定的23.8万元；3.诉讼费用由谷新仁、美之康家具用品店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20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杜艳与谷新仁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谷新仁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3.3万元给黄永发、黄统世，具体支付方式为：谷新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的股权转让款30000元（每月5000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支付500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每月支付7000元；2020年5月起每月支付7840元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杜艳、黄永发、黄统世的其他诉讼请求。谷新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2民终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谷新仁认为杜艳等人应当承担2018年5月6日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谷新仁与黄继明曾于2018年1月31日共同制作了一份结算单据，该单据载明：2018年1月份开支，黄继明开支17907，谷新仁开支6096，总开支24003，黄继明实际应出资11761.47，谷新仁实际应出资12241.53，谷新仁应补黄继明6145.53元，已付6145.53元。该单据附件的开支明细列举了2017年11-12月及2018年1月的费用金额、明细等内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谷新仁与黄继明的合伙时间始于2017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谷新仁与黄继明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死亡为当然退伙的情形，故两人的合伙期间应为2017年6月15日至黄继明去世时止即2018年2月1日。关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结清的问题，现黄继明已去世，要求其家属对谷新仁与黄继明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举证并不符合实际。谷新仁提出其与杜艳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四条已明确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按原章程规定投资比例承担，但谷新仁与黄继明于2018年1月31日制作的结算单据包括了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费用，且谷新仁仍需向黄继明支付6145.53元，如果此前的费用未结清且黄继明尚欠谷新仁费用的情况下，两人却只将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费用单独结算且谷新仁仍同意向黄继明支付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形下，谷新仁主张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结清，应由其负责举证。但谷新仁提交的财务资料大部分并无黄继明的签名，其主张的工资由其支付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且现有材料无法反映合伙组织真实的收入情况，杜艳等人对此亦予以否认。谷新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杜艳等人承担债务62327.6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谷新仁要求对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合伙组织的收入、支出、利润进行鉴定，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反映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本案并不具备评估鉴定的基础，一审法院对谷新仁的评估鉴定申请亦不予采纳。第三人美之康家居用品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驳回谷新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元，减半收取计679元，由谷新仁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涉案合伙协议第六条第2点约定，债务承担：如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在合伙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的情况下，依死亡合伙人的继承人的选择，既可以退继承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继续经营；也可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接纳该继承人为新的合伙人继续经营。本院又查明，谷新仁主张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6日，涉案合伙事务共承揽四宗业务，分别产生利润3625.2元、3523元、972.56元、328元，共计8448.76元。为此，谷新仁提供了现金收支明细表、快装工程预算表及相关收据予以证实。但现金收支明细表、快装工程预算表均无人签名确认。二审期间，谷新仁陈述，其与黄继明共同现金出资的160000元已全部使用完毕。2017年11月-12月期间计算的费用包含了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费用。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谷新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谷新仁与黄继明合伙期间应如何认定；二、杜艳等人应否向谷新仁支付62327.62元及利息。一、关于谷新仁与黄继明合伙期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谷新仁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谷新仁与黄继明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6月15日至黄继明去世之日止（2018年2月1日）存在不当，谷新仁与黄继明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5月6日。对此，本院认为，谷新仁和黄继明在2017年6月15日签订《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应属有效约定。根据该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第2点：“当然退伙。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然退伙。①死亡或者被依法宣告死亡。……”的约定，黄继明在2018年2月1日死亡，即意味着黄继明在2018年2月1日当然退伙，谷新仁与黄继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当然终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黄继明作为自然人，其在死亡时即丧失了一切民事权利能力。故谷新仁主张黄继明在死亡后仍与其存在合伙关系，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虽2018年5月6日谷新仁与黄永发、黄世统的代理人杜艳签订了《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但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第二项：“在合伙人死亡或被宣告死亡的情况下，依死亡合伙人的继承人的选择，既可以退继承人应继承的财产份额，继续经营；也可依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接纳该继承人为新的合伙人继续经营。”的约定，该协议系对黄继明死亡后的财产份额如何处理的约定，并不能以此主张谷新仁与黄继明之间的合伙关系持续至该协议签订之日。综上，谷新仁以《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主张其与黄继明的合伙期间持续到2018年5月6日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谷新仁和黄继明的合伙期间到黄继明死亡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杜艳等人应否向谷新仁支付62327.62元及利息的问题。谷新仁上诉主张根据涉案合伙协议和《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杜艳等人应承担2017年11-12月期间、2018年2月-5月6日期间的合伙债务共计62327.62元。本案中，谷新仁主张的合伙债务分为两部分，即黄继明死亡前2018年11-12月的合伙债务和黄继明死亡后2018年2月至5月6日的合伙债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谷新仁主张的2017年11月-12月的合伙债务126948.3元。谷新仁为证实上述费用，提供了其与黄继明共同签名确认的两张费用明细表，金额分别为29448元、60133元，谷新仁个人签字确认的两张费用明细表，金额分别为4626元、403.5元，2017年11-12月的工资表，金额分别为13000元、13101元，共计120711.5元。谷新仁主张上述费用，黄继明支付了29448元，谷新仁支付了97500.3元。但本院认为，谷新仁提供的费用明细表并不能证明2017年11-12月的合伙债务为126948.3元。且谷新仁提供的相关明细表中的费用金额虽有120711.5元，但部分明细表未经黄继明签名确认，且明细表并不能证明该120711.5元究竟是由谁支付。同时，根据涉案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先以谷新仁与黄继明两人现金出资的合伙财产160000元承担，不足部分再由两人按出资比例承担。而根据谷新仁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其与黄继明签订合伙协议后发生的费用均包含在2017年11-12月的费用126918.3元中，即从两人合伙开始至2017年12月，谷新仁与黄继明合伙产生的债务共计126918.3元。故即便按照谷新仁的主张，该费用完全可以以两人现金出资的合伙财产160000元承担，根本不需谷新仁与黄继明另行负担。现谷新仁既不能说明合伙财产160000元的用途，亦不能证明2017年11-12月其以个人财产为合伙事务支付了费用97500.3元，故谷新仁主张黄继明需另行承担2017年11月-12月的合伙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谷新仁主张的2018年2月至5月6日的合伙债务46057.32元。黄继明与谷新仁的合伙关系虽因黄继明在2018年2月1日死亡而当然终止，但根据谷新仁与黄永发、黄世统的代理人杜艳签订的《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第四条：“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有原股东按原章程规定投资比例承担。”约定，黄永发、黄世统作为黄继明合伙财产的继承人，其愿意按照黄继明的出资比例，承担该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前的合伙债务，并享有合伙债权。黄永发、黄世统应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故谷新仁按此约定，要求黄永发、黄世统承担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6日期间的合伙债务，符合双方约定。但杜艳既非《美之康集成家居个人股东转让协议》当事人，亦非黄继明继承人，谷新仁要求杜艳承担相应债务，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谷新仁要求黄永发、黄世统承担相应债务，应举证证明该期间存在应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的债务。谷新仁为证实2018年2月至5月6日期间的合伙债务，提供了2018年2-5月的现金收支明细表及相关收据凭证予以证实。但谷新仁提供的明细表及收据均无黄永发、黄世统签名确认。根据谷新仁提供的相关明细表，其主张2018年2月发生的租金和物业费用已在其主张的2017年11-12月金额为60133元的明细表中主张过一次，系重复主张，且谷新仁主张的租金标准亦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不符。同时，谷新仁认为其与黄继明签订合伙协议后至2018年5月6日，仅承揽四宗业务，产生利润8448.76元。但谷新仁提供的该四宗业务收支明细表、预算表中并无第三人签名确认，不能真实反映合伙期间的利润状况。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谷新仁提供的材料无法真实反映黄继明死亡后至签订转让协议前合伙事务的真实收支情况，应由其谷新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故谷新仁主张黄永发、黄世统应按照黄继明出资比例承担2018年2月至5月6日产生合伙债务46057.3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谷新仁上诉主张的合伙期间收入、支出、利润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对此问题进行说明，谷新仁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说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谷新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19元，由谷新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