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国市。系被害人龚某之女。 被告人余祖群，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宁国东方碾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安徽省宁国市人，住安徽省宁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夏李华，安徽半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祖群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到个人隐私，于2020年7月9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东胜、陈小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被告人余祖群及其辩护人夏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5日19时许，被告人余祖群来到位于宁国市的田园歌舞厅娱乐消费；22时许，被告人余祖群将在该歌舞厅当班的被害人龚某带至位于宁国市家中。期间，被告人余祖群向龚某提出借钱用于偿还贷款，但遭到龚的拒绝，遂产生故意杀人之念。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余祖群趁龚熟睡之际，先用被子蒙住龚的头部，然后用铁锤猛击龚某头部数十下，致其死亡，并将龚某随身携带的1100元现金拿走。早晨7时40分许，宁国市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将在宁国东方耐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滞留的被告人余祖群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龚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举了物证铁锤、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余祖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祖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被告人余祖群将被害人带至家中，期间向被害人索要钱财遭拒，遂趁被害人熟睡之际使用钉锤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从严从重处罚。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余祖群赔偿原告人损失807988元，其中，丧葬费37188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 被告人余祖群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案发当天晚上被害人睡觉的时候是自己用被子蒙着头睡的，不是其蒙上的；其作案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去厂里，跟肖主任和李峰副主任说了其把被害人打死了，让他们赶快报警，其在厂里等着，应当属于投案自首；被害人包里一千块钱本来就是其给她的，作案后其心里害怕，就去另一个房间睡觉的，早上六点多起来去看她死了以后才从她包里把钱拿走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但是没有赔偿能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指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祖群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事发后电话告知所在单位办公室主任肖某其杀人了，肖某告知车间副主任让其报案并稳住被告人，被告人没有逃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犯罪分子向其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投案的，应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应视为被告人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如实交代所有犯罪事实。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子女、同事及邻居均证明被告人长期酗酒，案发当天也饮了大量白酒，在借钱还贷未果的情况下萌生杀人之念，事后后悔不已。虽然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醉酒的人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均较常人为差。3、被告人事发前没有任何刑事犯罪及行政处罚，一贯表现良好。因好心以自己名义为其女友吴某贷款开店，但吴某并未守信还贷，因急于还贷，问被害人借款未果，情急之下犯下大错。因此，吴某的不诚信、被害人的不帮助及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也是酿成惨案的原因。综上，最后恳请法庭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余祖群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19时许，被告人余祖群来到位于宁国市的田园歌舞厅娱乐消费；22时许，被告人余祖群将在该歌舞厅当班的被害人龚某带至位于宁国市家中。期间，被告人余祖群向龚某提出借钱用于偿还贷款，遭到龚的拒绝，遂产生杀害龚的念头。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余祖群趁龚熟睡之际，先用被子蒙住龚的头部，然后用铁锤猛击龚某头部数十下，致其死亡，之后将龚某携带的包里的1100元现金拿走。11月6日早晨7时40分许，宁国市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将在宁国东方耐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滞留的被告人余祖群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龚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9518.5元，交通费、误工费等酌定为5000元，合计人民币44518.5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铁锤一把 证实被告人余祖群作案所用工具。该铁锤系宁国市公安局侦查员于2019年11月6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从被告人余祖群处扣押，已随案移送。 二、勘验、辨认、扣押等笔录 （1）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11月6日8时20分至当日17时10分，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宁国市余祖群住宅进行了现场勘查，其房屋有新宅和老宅，现场位于新宅南侧卧室。在距离南侧卧室门沿西侧85ｃｍ处水泥地上，发现一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暗红色斑迹1，棉签提取擦拭物），卧室地砖上有成趟同种类花纹穿鞋足迹（足迹1）和赤足足迹（足迹2）（均拍照提取），卧室内双人床床头西侧地面有一双白色女式休闲鞋（拍照固定），床上西侧有被褥包裹物，被褥中间有女式外套、休闲裤、内裤各1条，被褥北段盖有枕头，掀开枕头，枕套下方有大面积浸染状暗红色斑迹（暗红色斑迹2，棉签提取擦拭物）；被褥北端有大面积浸染状暗红色斑迹（暗红色斑迹3，棉签提取擦拭物）；掀开被褥后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俯卧在床，尸体下身赤裸，上身着黑色内衫及浅水红色胸罩，尸体头部、面部有大量暗红色斑迹，尸体后脑及面部可见新鲜伤痕。床头靠背（暗红色斑迹4）及床头处墙面（暗红色斑迹5）见到大面积溅落状暗红色斑迹（均棉签提取擦拭物）；尸体腰腹部东侧有一团白色面巾纸（实物提取）；尸体头部东侧放置另外一个枕头，枕头上有红色枕巾（实物提取）；床移开后，原床头西侧下方地面有约60ｃｍ×70ｃｍ面积大小的暗红色斑迹（暗红色斑迹6，棉签擦拭提取）；西侧床头柜西侧有一张折叠桌，桌上一只灰色女式手提包，包拉链呈开启状，包内有五张银行卡、五张照片、一串钥匙、硬币、梳子、药品等物品（均拍照固定）；在桌子手提包旁边有一水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实物提取）。 在新宅南侧卧室南侧外墙处空调外机不锈钢护框上有一双灰色塑料拖鞋（实物提取），鞋面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在距离新宅西南侧约4M处坡坎的灌木丛中发现一把木柄铁锤（实物提取），为奶头锤，锤子上附着暗红色斑迹。 其他地方未提取有价值痕迹物证。 （2）提取笔录、检材提取清单 证实：11月6日14时55分至当日15时5分，办案民警带领被告人余祖群到宁国市人民医院，由医生在余祖群肘部静脉提取血样2份；由侦查人员对余祖群十指指甲、右手手背提取擦拭物，上述检材用于DNA鉴定。 （3）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照片 证实：11月6日15时30分至当日15时50分，被告人余祖群到宁国市其居住的房屋指认了其实施作案的地点以及作案使用的铁锤来自何处、事发后扔掉的灌木丛位置。 （4）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11月6日14时40分至当日14时45分，办案民警对被告人余祖群的身体进行了体表检查，未发现有外伤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宁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聘请书、解剖尸体通知书 证实：案发后11月6日宁国市公安局已经通知家属将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解剖，并委托司法鉴定部门对被害人龚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龚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宣公(理化)鉴字[2019]82号 证实：经对被害人龚某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利眠宁及甲胺磷、毒鼠强、1605、乐果、氯氟氰菊酯成分。 （3）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皖龙图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B260号 证实：经对被害人龚某器官组织进行病理组织学检验，系重型颅脑损伤，大疱性肺气肿、脾轻度淤血、肾小球广泛性纤维化、肝细胞脂肪变性。 （4）安徽宣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检测，被害人龚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5）宣城市公务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宣公(法物)鉴字[2019]470号 证实：从送检的龚某口腔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上均未检见人精斑； 从送检的余祖群左手无名指指甲棉签擦拭物、余祖群右手无名指指甲棉签擦拭物、龚某左乳房拭子上均未检出人基因型； 送检的暗红色斑迹1-6号棉签擦拭物、拖鞋左脚鞋面暗红色斑迹、铁锤头部暗红色斑迹、枕巾暗红色斑迹上均检见人血，并检出一相同女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龚某的分型一致，似然率为1.5275×1028。 送检的龚某右乳房拭子、卫生纸团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一相同女性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龚某的分型一致，似然率为1.5275×1028。 送检的余祖群左手大拇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左手食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左手中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左手小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右手大拇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右手食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右手中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棉签擦拭物、外套右手臂可疑斑迹、休闲西裤右腿膝盖部可疑斑迹上均检出一相同男性基因型，在PowerPlex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与余祖群的分型一致，似然率为4.5005×1026。 送检的余祖群右手背棉签擦拭物、铁锤锤柄上均检出一相同混合基因型，在ＰｏｗｅｒＰｌｅｘ21系统的20个基因座上包括龚某、余祖群的ＤＮＡ分型。 四、电子证据检查笔录2份 证实：案发后，办案机关对被告人余祖群的华为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对吴某ＯＰＰＯ手机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除发现余祖群与被害人龚某、证人吴某的通话记录外，无其他有价值线索。 五、视听资料及宁国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 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从田园舞厅负责人处调取了11月5日晚的监控视频。根据该监控视频显示11月5日21时07分许，被害人龚某与被告人余祖群一同离开舞厅。 六、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 证实：2019年11月6日7时41分，宁国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接到东方碾磨厂员工林某报警称：东方碾磨厂内工人余祖群说自己在河沥溪家中杀了人，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后民警于当日7时46分到东方碾磨厂将被告人余祖群控制，并在其带领下来到宁国市余祖群住宅，在该住宅房间床上发现一名女子，现场有大量血迹，后民警将案件移交刑警大队处理，宁国市公安局于当日对余祖群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余祖群以及被害人龚某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余祖群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龚某系1967年5月28日出生，殁年52周岁。 （3）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宁国分公司提供的余祖群136××××0469、被害人龚某151××××8460的通话记录 证实：2019年11月5日9:55、13:22、18:18，余祖群与龚某有三次通话记录；11月6日6:39，余祖群打电话给肖某（139××××0469）。根据吴某证言提及，其此前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0××××9233，该号码11月与余祖群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11月1日1次、11月3日3次、11月4日4次、11月5日4次，基本都是余祖群主叫吴某。 （4）中国联通宁国分公司提供的吴某155××××3004的手机通话记录 证实：该号码11月份仅11月6日上午11点多才开始有通话记录，该电话无与余祖群的通话记录。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各2份 证实：11月6日16时30分至当日16时40分，办案民警对被告人余祖群随身携带的物品黑色华为手机1部、现金1100元、黑色手包1个、蓝色外套1件、蓝色休闲西裤1条均予以扣押；当日16时10分至16时15分，办案民警从吴某处扣押黑色ＯＰＰＯ手机1部。 （6）发还物品清单 证实：案发后，办案民警将从被告人余祖群处扣押的1100元现金发还给被害人前夫周某2；将从吴某处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发还给其本人。 （7）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家属意见书 证实：被害人家属表达了要求判处被告人余祖群死刑立即执行的意见。 （8）前科查询记录 证实：经查询，被告人余祖群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七、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东方碾磨公司员工。2019年11月6日早上7点06分，公司车间主任肖某打电话告诉其说余祖群打电话给他说他自己杀了人，其说余祖群是不是开玩笑，肖主任说余祖群讲的跟真的一样，其跟肖主任就商量到公司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当日早上7点半左右其到了公司，看见余祖群和肖主任在公司食堂前面的草坪站着，其问余祖群是怎么回事，余祖群说他凌晨2点杀的人，是先搞被子把蒙着，然后再用锤子敲死的。然后肖主任就找理由故意将其支开，让其往车间走，在其和肖主任往车间走的过程中，肖主任让其立即报警，其便背着余祖群在早上7点41分偷偷打电话报警，然后在公司门卫室等警察过来，这段时间肖主任还一直在食堂前面草坪上和余祖群在聊天，把余祖群稳着，过了一会儿警察到现场把余祖群带走了。余祖群2014年左右到该公司上班，平时喜欢喝酒，酒喝多了，就喜欢把人抱着，话多。一个月前其在公司听说余祖群交了一个广德的女朋友，余祖群说这个女的要跟她结婚，他还帮这个女的贷款了几万元。 （2）证人肖某的证言 证实：其是东方碾磨公司热处理车间主任。2019年11月6日早上，余祖群打电话告诉其说他在自己家中用锤子把一个女的打死了，并说自己现在在厂里。其便让余祖群在厂里等其，然后其打电话给车间副主任林某，告诉他余祖群说自己杀人的事情，说要赶去厂里看看。然后其就赶到公司，看到余祖群在公司院内，其问余祖群是怎么把人打死的，余祖群说是当日凌晨2点在家里床上把人锤死的，当时他和对方都没有穿衣服，他用被子蒙着用锤子把女的锤死的，还说那个女的是在舞厅上班的。之后林某也赶到厂里来了，其让林某报警的，其则继续跟余祖群聊天，想稳住他，其问余祖群为何要杀对方，余祖群说一个广德的女的通过贷款的方式骗了他6万多元，他准备把那个广德的女的搞死的，但是没有杀成，所以就把被害人搞到家里来杀死了。其当时劝说余祖群回去看看，也许人还没死，余祖群说人肯定死了，不动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到厂里来把余祖群带到杀人的地方，其也跟着一起去，在车上，余祖群说被害的女的叫龚某。今年8月份，余祖群曾经找其请假说要到宣城某公司办贷款，说是一个广德的女的介绍的。 （3）证人吴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广德杨滩人，十几年前跟丈夫离婚。今年6、7月份经人介绍认识了余祖群（手机内备注名称“五中队大哥”），后二人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今年8月份，其准备贷款做山核桃生意，让余祖群帮其到宣城贷款，之后余祖群就去宣城贷款了4万元，约定每月6日还本息2100元左右，要还3、4年，钱是贷款公司打到余祖群工商银行卡上的，每月6日还款期限到时贷款公司会自动从他工商银行卡里扣。之后余祖群将其中3万元从银行卡里面取出来存到其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剩下1万元还在余祖群卡上。9月6日第一个月还款日是余祖群还的，10月6日其还了1000元，让余祖群还了1100元。 10月18日，其让余祖群将11月6日要还款的2100元打入其账户，然后余祖群就转了2100元到其卡上。之后其跟余祖群说拿了1000元赶情了，余祖群就说到时候让其拿1000元，剩余1100元他自己来出。11月5日，余祖群喊其到余祖群位于河沥溪的家中，其与余祖群在他家中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一起在家中吃午饭，饭后其跟余祖群一起去了工商银行，其给了1000元给余祖群，因为余祖群没有将剩余的1100元准备好，其很生气，就走了，目前11月6日的贷款还没有还。贷款后余祖群说其生活困难，前两、三个月贷款他来还，之后的贷款其和他一起还。 余祖群帮其贷款的3万元，其没有用于开山核桃店，8月12日还款10300元给之前借款的郎溪小夏，过了几天还款5000元给堂弟媳，然后又还给其一个男性朋友的欠款3000元，剩余钱款日常开销用掉了。 其跟余祖群刚认识时，余祖群告诉其过他之前交往了龚某，在宁国舞厅上班，经常与其发生性关系，跟其交往后余祖群曾经说过不再跟龚某交往了，8、9月份其因为回广德，余祖群跟龚某又联系上了，他们之间有无矛盾其不清楚。余祖群性格还好，平时喜欢喝酒，酒后话比较多，跟其在一起时相处还不错，没有打骂过其。11月5日中午没有喝酒。 （4）证人汪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田园舞厅负责人，龚某是该舞厅员工。龚某平时在店里跟同事相处良好，但喜欢赌博，欠了很多外债。2019年11月5日晚上6点半，龚某到舞厅上班，大概7点左右，有个男客人过来坐到39号桌，当时龚某就去陪这个客人了，在舞厅里龚某与该客人没有饮酒，也未在舞厅发生争执，二人共计消费了95元，当时是龚某通过现金方式结账的，当晚9点07分龚某跟男客人一起离开舞厅，举动无异常。 （5）证人周某1的证言 证实：其系龚某的女儿，现在杭州上班。母亲龚某与其父亲周某2早年离异，但仍然共同生活在一起。其母亲平时开朗乐观，有点懦弱，与人相处不争不抢，也不计较，其也从未听说过余祖群此人，听到母亲被害的消息很难过，希望按照法律程序严格处理。 （6）证人周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龚某的前夫，因龚某喜欢打麻将，其与龚某2001年左右离婚，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居住在一起，平时感情还好。龚某性格较急躁，但心很好。龚某在舞厅上班，每天下班回来很晚，接触哪些人其也不清楚，对外债务情况其不清楚，也未听说龚某与他人有矛盾，她平时与人相处不争吵。11月6日下午3点多钟，龚某舞厅同事告诉其龚某出事了其才知道龚某被害，并在殡仪馆辨认了死者，希望按照法律规定严惩凶手。龚某同事告诉其11月5日晚上10点多钟，龚某从舞厅下班，之后其邻居告诉其说11月5日晚上11点左右，其看到龚某在北园路××棋牌室打麻将。 （7）证人余某1的证言 证实：其系被告人余祖群的女儿，其母亲早年去世，平时其与哥哥均在杭州生活，父亲余祖群一个人在宁国生活。余祖群平时为人比较客气，与亲戚朋友相处也比较融洽，但爱好喝酒，酒后话多，平时脾气还好。2019年8月份，余祖群曾经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帮一个姓吴的女朋友贷款开店，其当时让余祖群不要帮忙贷款，但余祖群不听，过了两天余祖群告诉其他已经贷款了3.8万元，其当时担心余祖群被骗，从杭州赶回宁国了解此事，余祖群告诉其钱已经被姓吴的广德女的拿走了，说贷款他和姓吴的女的一人还款一半，但是后来姓吴的女的总是以没钱为由不还贷款，贷款都是余祖群一人在还。2019年10月28日，余祖群说没钱花，向其要了300元，其通过支付宝转到余祖群尾号7580的银行卡里，将钱转过去后其将余祖群手机号码拉黑了，因为余祖群不听其劝帮别的女的贷款，其想等余祖群将贷款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再和他联系。10月29日其看到余祖群又打了一次电话给其，但是因为其将他的号码设置了黑名单，号码被手机自动拦截了，没有接通，此后，其未再与余祖群联系。 （8）证人余某2的证言 证实：其系余祖群儿子，平时在杭州生活，与余祖群关系不好，平时二人很少联系，其每年只在过年和清明节回家。余祖群平时比较大方，喜欢喝酒，酒后话多，脾气大，因此其对余祖群很反感。1991年其母亲因病去世后，其父亲余祖群找了很多女朋友，但这些女的都不是想跟余祖群踏实过日子的人，具体谈了哪些女朋友其不清楚。 （9）证人明某的证言 证实：其系余祖群邻居，余祖群住宅在其住宅后面。余祖群妻子因病去世，一子一女均在浙江上班，平时很少回来，家里一般就余祖群一人生活，余祖群经常带各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私生活比较混乱。2019年11月5日晚上11点左右其就上床睡觉了，没有听到余祖群家里有什么动静，第二天早上才听人说余祖群杀人了。余祖群平时喜欢喝酒，一日三餐喝酒，酒后话说没高低，在家唱歌，举止反常。 （10）证人余某3的证言 证实：其系余祖群邻居，两家住隔壁。余祖群妻子早年去世，儿子、女儿都在杭州，平时其一个人在家生活。大概两三个月前，余祖群告诉其谈了女朋友，具体情况不清楚。11月5日晚上7点左右其睡觉了，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余祖群平时喜欢喝酒，经常喝醉，喝醉后喜欢到处找人讲话，不喝酒时比较正常。平时跟邻居接触较少，在家门口没有与人发生过矛盾。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余祖群在侦查阶段共做过4次供述，供述稳定一致，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为： “我第一个老婆1991年生病去世了，第二个老婆2001年离婚了，之后我就一直单身。我和被害人龚某是2019年5月份认识的，和广德杨滩的吴文琴（吴某）是2019年7月15日认识的，认识后我跟她们俩都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吴文琴说她想要开店，让我跟‘方经理’联系，到宣城宜信贷款公司帮她贷点款。2019年8月6日，我以自己的名义到该贷款公司贷款到手3.8万元，但是合同上写的是6.68万元，借款3年，每个月还款2067.17元，之后我在工商银行卡上将上述3.8万元取出来汇到吴文琴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里，吴文琴也没有给我打借条。第一个月贷款是我还的，第二个月要还贷款时，我找到吴文琴让她还钱，她不同意，第二个月贷款也是我还的，这时我就有了把吴文琴杀死的想法，我从厨房碗柜抽屉内把钉锤拿出来放在新屋卧室靠里侧的床头柜抽屉里面，之后准备找机会把她杀死。10月18日，吴文琴怕我把还贷款的钱给龚某用了，就让我拿2100元给他，我就给了她2100元。11月4日吴文琴说他亲戚死了要赶情用了1100元，我就让吴文琴将剩下的1000元给我。11月5日早上，我喊吴文琴到家中吃午饭，我们二人在我家中床上发生性关系，之后一起吃饭，饭后二人一起到河沥溪邮政储蓄银行，吴文琴从银行取了1000元给我，然后吴文琴就走了。 当时我手上只有吴文琴给我的1000元，不够还贷款，我就想再找别人借钱，就想到了龚某，我想之前我在她身上也花了五六千块钱，找她借钱她会借给我。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打电话给龚某，龚某说她晚上7点要上班，晚上7点我到了龚某上班的舞厅给了她300元台费，龚某陪我唱了两首歌，之后我让龚某晚上到我家中过夜，龚某说要另外再付她700元，我当时也同意了。晚上10点多钟，我骑电动车带龚某回到自己家中，到家后我就给了龚某700元现金。之后我和龚某一起在家里吃了饭，吃饭时我喝了五两左右白酒，龚某没有喝酒。饭后，我向龚某借钱还贷款，龚某不同意，发火将筷子扔在桌子上说贷款的钱都给广德佬用了，不是花在她身上，就不同意拿钱。我就说那算了，这时我就有了把龚某杀死的想法。饭后二人洗了澡并在我新房的床上发生了性关系，当时因为我喝了酒射不出来，搞了一会儿她就不让我搞了，我就更火了，更想把她杀掉了。本来龚某说晚一点要走的，后来她在床上睡着了。我一直躺在床上没睡，心里一直想着要把她杀死，凌晨2点钟，她还是趴着在睡觉，我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面把锤子拿出来，跪在床上，左手轻轻地把龚某盖的被子往上拉盖住她的头，然后右手拿着锤子朝龚某头不停地锤，左手把她脖子压着，锤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反正连锤直锤的，锤的很重，龚某当时一声没有吭，一点反应没有。之后我看到被子上面有很多血，我不敢把被子掀开，就用枕头盖着头上的被子。我看到锤子上面有血，就把锤子扔到门口的水沟里面。然后我从龚某放在新屋房间桌子上面的包里面找到1100元现金，我把钱放到自己手机袋里面，然后把房间灯关上，锁住房门，到老屋去睡觉，但是睡不着。大概早上5点多钟，我起床骑车到上班的东方碾磨厂，然后打电话给肖主任说我杀了人，并准备告诉肖主任我新办的银行卡号，让他把我这两个月工资打到这张新办的卡里。肖主任来了以后，正在问我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5日中午我喝了2两左右白酒，下午6点多钟我一个人吃饭喝了大概3两白酒，晚上11点多钟跟龚某一起吃饭时我喝了5两左右白酒，平时我酒量还好，一餐能喝一斤多白酒，5日晚上我酒没有喝多，只是怄气。 我杀龚某是因为当晚我向她借钱她不愿意借，而且还发脾气，把筷子摔了跟我吵架，我当时又喝了酒，就想把她杀掉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祖群因无力偿还个人信用贷款，遂向被害人龚某提出借钱偿还贷款，遭到被害人的拒绝，余祖群恼怒之下遂产生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趁被害人熟睡之际，将被子蒙住被害人的头部，采取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被告人当庭供述称其没有用被子将被害人的头部蒙上，而是被害人自己睡觉时蒙上的，该供述与其之前在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不一致。结合本案的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之前的供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故对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和辩解不予采信。其次，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无论被告人当天是否饮、醉酒，均应对自己的行为负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应当据此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再次，至于被告人因欲为他人还贷而向被害人借款，遭拒绝后即生杀人之歹念并将被害人杀害，该节事实只是证明本案发生的起因和被告人的作案动机，不能证明本案的发生系他人或被害人自身的过错所致，不能据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最后，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经审理认为，我国刑法规定，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构成要件。自动投案是指犯罪嫌疑人在犯罪之后尚未归案之前，出于本人的意志而向有关机关、组织或个人报告并自愿置于有关机关、组织或个人的控制之下等待处理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作案后打电话、去单位找办公室主任肖某并告知肖其杀人了，虽然被告人余祖群向单位领导报案的动机是为了让领导将其工资打入其新的银行卡，但并无证据显示其有逃走的动机和意图。在公安干警到达后，其没有拒捕的行为，当即如实供述了自己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将干警带至其家中的犯罪现场。应当认定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鉴于本案中，被告人余祖群的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后果十分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而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和《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规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低于相关法律规定，但因本院确定的被告人应赔偿的数额总体未超出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故余祖群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的近亲属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518.5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等，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祖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余祖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4451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剑群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苏强 书记员陈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