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鹏，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金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镇财政所、土地所、计生委办公室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MA2N1JBW02。 法定代表人：王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金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屯光大道社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586121255C。 法定代表人：刘裕龙，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任予，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鹏因与被上诉人黄山金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瓯新能源公司）、黄山金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瓯置业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江鹏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江鹏有权提出解除中央空调使用合同且免费拆除室内部分空调设备的诉求。1.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表明收房的前提条件系该商品房经综合验收合格(《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2.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提供的中央空调测算书中明确写到空调机房要收取房屋租金，与财政部《企业产品成本核算制度(试行)》(2013)17号的规定不符。空调系统、水泵机房属于全体小区业主,属于公共设施，因此不应收机房租金。3.开发商在质检部门备案的竣工图和房屋交付时候的现状不相符合，正常程序备案的竣工图应该是和现状一模一样。4.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关中央空调验收通过的合格证书及现场的采样照片及时间(供暖的时间、温度、管道安装高度等等是否符合相关规范的要求)。5.案涉建筑的首层疏散外门的净宽度为1m左右。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版)中第5.5.30规定的规范要求。相关部门在强制性条文未遵守和房屋事实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仍出具相关验收合格证书，涉嫌渎职。6.开发商通知江鹏于2019年1月21日到房屋内验房收房，而江鹏却在房屋现场发现了空鼓、漏水、空调制热温度为10摄氏度、毛坯房的空调管道安装高度不足2.4米、起居室的空调出风口的一半被房屋大梁掩住等等，属于事实上的房屋质量不合格,再加上业主群里100多户都已经到各级人民政府如实反映情况,且黄山市人民政府也已经在人民网上给出了书面回复,要求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整改。但直到本案提交之日,江鹏的房屋内的空鼓和渗水都没整改到位,同时中央空调一直没有整改。7.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提供的测温证据的原理有误,无法证实在特定的冬天,中央空调开启以后的室内空气温度已经满足规范要求。8.双方签订的《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关于中央空调的基本费收取完全没有合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嫌霸王及格式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关条文的要求,原审法院应当予以废除。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江鹏关于“请求判令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因为工程质量原因,导致延迟交房给江鹏带来的精神损失费、各项交通费等等,合计为人民币5万元”的诉请,系认定事实错误。1.江鹏离婚后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在歙县生活,同时江鹏在屯溪有女朋友,因此在多方综合考虑的前提下,决定在市区买房生活。房子是中国人家庭财产中的重中之重,往往一套房子就是一户居民一辈子的生活积蓄。2.房屋质量不合格,导致江鹏无法收房装修居住,给江鹏带来了深深的精神创伤,这种精神创伤是无法弥补的。3.江鹏需来回歙县屯溪奔波,还要去各个地方去收集证据等等。三、原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认定有错误。1.金瓯徽府的室内净层高为2.86米,且又安装了中央空调,这明显达不到建筑行业内的有关“高端”的要求，与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宣传的高端小区不符合,涉嫌虚假宣传。同时在市政府于2019年底要求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进行整改的前提下,在本案提交之前,还未进行整改,仍强势要求业主收房,否则就要收取一天100元的违约金，涉嫌欺诈和强制行为。2.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涉嫌乱收费。截止到本案上诉之日,江鹏的房屋内相关质量仍未解决的前提下,已经于2020年2月1日起收物业管理费。江鹏在验房书上已经明确了房屋质量不整改好,拒绝收房。3.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涉嫌广告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条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江鹏的上诉请求。 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答辩称：一、金瓯置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金瓯置业公司并非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二、江鹏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两种情形，一种是约定解除，另一种是法定解除。案涉空调工程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江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空调长时间不制热和中央空调管线违规安装，没有合同解除权。三、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江鹏在商品房买卖行为中并非属于消费者的法律地位。从以下几点可以看出:1.2003年《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九条对开发商欺诈购房者的赔偿请求权作出了明确规定，即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而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消费者对于有欺诈行为的经营者的赔偿请求权是商品或者服务的价格的一倍。司法解释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是不一致的，如果能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没有必要列出特定的司法解释对此予以确定，据此可以看出最高院并未认可购房者消费者的身份。2.《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修正以后增加了退一赔三的规定，这与司法解释的规定更不一致。目前没有法院支持商品房领域欺诈行为退一赔三的规定。以上两点充分说明最高院对此问题的态度是不支持认定商品房买受人是消费者。四、即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也并没有侵害消费者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没有侵害江鹏的任何权利。1.本案合同及相应条款是江鹏与金瓯新能源公司自愿协商下签订的，不存在所谓的搭售或者利用格式条款侵害江鹏权益的问题。从江鹏的起诉状来看，对知晓中央空调小区并需要支付供能费用一点在事实上也表示认可，只是认为这一行为侵害了其权利而已。这足以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江鹏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双方均享有同意签订或拒绝签订的权利，在签订合同时，江鹏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单独签订附件的供能合同，同时支付相应价款，其已经选择接受供能，现在突然反悔并起诉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拆除，无任何事实或者法律依据，亦违反民事领域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2.江鹏在诉状中偷换了商品的概念，对于案涉合同，商品是房屋，而不是配套的空调或者其他房屋的组成部分或者配套设施。销售者没有将商品每一组成部分的品牌、标准等告知购买者的义务。3.《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第5款不属于格式条款。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争议条款在合同中属于划线部分。纵览合同全文划线部分主要内容为乙方身份信息、、地块及房号楼层数、总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交付期限条件及双方约定的事项等，并非属于不可协商更改的内容，明显属于双方协商产生的内容，不符合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特征，不属于格式条款的范畴。另外，从合同第五条第1款的规定也能看出划线部分不属于格式条款而属于双方约定的范畴。江鹏主张该部分条款系格式条款，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协商余地，故而不应予以认定。4.退一步说，即争议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也不属于无效条款，《合同法》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条仅就小区中央空调作出了相关规定，中央空调投资近千万元，作为案涉楼盘高端的重要宣传点之一，为保证后续的正常使用工作，当然要求业主签订相关协议，并未加重业主的任何责任，更未排除主要权利，这是享受中央空调小区必然负有的义务之一。另外，如果将该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我方也已经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以下划线的形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能认为无效。五、江鹏的诉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并未产生交通费用和精神损失，也未就此举证，其中精神损失的主张更不符合法律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且不属于本案的法律关系范畴，依法应予驳回。 江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立即解除与江鹏的中央空调使用合同且免费拆除室内部分空调设备;2.请求判令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因为工程质量原因,导致延迟交房给江鹏带来的精神损失费、各项交通费等等,合计为5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13日，江鹏与仁达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江鹏购买仁达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黄山市屯溪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1.9平方米，房屋总价1259171元，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9月30日前将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合同第十七条第5项约定“买受人在签署本合同时，应与出卖人同时签署《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作为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买受人在签署本合同时，应签署《业主临时管理规约》予以书面承诺。”签署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江鹏与金瓯新能源公司签订《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一份，双方就涉案房屋水源热泵空调供能时间、温度标准、计费标准等事项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 另查明，金瓯新能源公司系金瓯置业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金瓯徽府南苑水源热泵空调系统工程由仁达置业公司承包给安徽华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建设，该系统工程于2019年9月27日经竣工验收。金瓯徽府南苑房屋建筑工程于2020年1月14日整体竣工验收备案。仁达置业公司在商品房销售中对金瓯徽府采用“三玻两腔玻璃”、“水系统中央空调”等住宅建筑细节及特色作为宣传。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自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合同条款是否存在可撤销或者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属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71条的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仁达置业公司在商品房销售中通过宣传金瓯徽府采用“水系统中央空调”不仅作为其特色也作为住宅附属公之于众，原告江鹏选定商品房前，完全可以自主决定拒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附属协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仁达置业采取胁迫、欺诈等手段迫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订了合同，无法证明自己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二、搭配销售的情形是否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原告主张搭配销售的情形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的相关规定，但仁达置业公司目前在本地区仅开发了涉案的一处楼盘，显然不能达到市场支配或者垄断地位，不符合垄断法规定的主体条件，不属于垄断法调整的对象。综上两点，原被告系平等的民事主体，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江鹏对其所购住宅采用“水系统中央空调”明知，对是否购买该房屋有选择权，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其附属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江鹏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部分条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就原告江鹏提出的涉案房屋质量等问题，属于房屋保修范畴，其有权根据房屋质量保修规定向仁达置业公司另行主张保修义务，本案中，原告江鹏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所谓房屋质量问题构成拒绝收房的条件且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等亦不属产品质量纠纷民事责任范围，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一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江鹏提交十组证据： 证据一：电视台采访相关图片。证明目的：证明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也意识到本小区的设计存在问题。 证据二：红外线测温仪原理。证明目的：证明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提供的测温数据和相关证据是错误的。 证据三：分号的含义。证明目的：证明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对规定的解读是错误的。 证据四：规范，会议纪要，空调温度，空鼓，渗水等等图片。证明目的：证明江鹏的房屋和首层消防疏散楼梯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对方没有提供中央空调和其他相关房屋的验收合格报告。 证据五：人民网的申诉和黄山市政府的回应。证明目的：证明金瓯徽府小区存在着大面积的房屋质量不合格，江鹏的房屋质量不合格非偶然事件，要追究相关部门的质检行为是否合法，以及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出具的验收合格证的事实正确性和合法性。 证据六：收房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和相关物业，在房屋质量不合格的前提下，违规收取物业费。 证据七：权威期刊《建筑设计之家》。证明目的：证明建筑行为内的对于住宅建筑的档次的区分，从技术成面上证明了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做了虚假宣传。 证据八：金瓯徽府宣传页。证明目的：证明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做了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证据九：《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的相关规定。证明目的：案涉水源热泵空调系统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涉嫌违规。上述标准中的6.0.6条(本条款为强制性条款)，其后的条文说明为“单位工程质量验收应由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组织，由于勘测、设计、施工、监理单位都是责任主体，因此各单位项目负责人应参加验收，考虑到施工单位对工程负有直接责任，而施工项目部不是法人单位，故施工单位的技术、质量负责人也应参加验收。”根据上述规定，应到现场参加验收的成员未到现场，且到现场验收人员未按照相关规定进行签字确认。 证据十：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的通知。证明目的：案涉水源热泵空调系统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未通过相关质量监督部门的现场验收监督、签字盖章确认和相关备案，涉嫌违规。 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质证意见： 一、证据一证明目的有异议。1.唐总监是财务总监，不能代表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2.该节目为非正常拍摄，唐总监在息事宁人，其意思表示并不真实。 二、证据二、三的三性均有异议。百度知道和百度百科均为用户随意编辑，不具有公信力。 三、证据四除规范和电视台视频外，其他三性均有异议。规范和电视台视频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 四、证据五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市委办公厅的回复来看，质量问题整改工作已经于2020年1月7日之前完成。 五、证据六、七三性均有异议。 六、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进行了虚假宣传。 七、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已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而且也可以根据对方的请求再补充提交案涉房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由此可见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且经竣工验收合格。 八、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是房屋验收的相关规定，与本案空调合同无关。 本院认质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二、三、七、九、十不属于证据的范围；对证据四至六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提交三组证据： 证据一：关于发布国家标准《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的公告。证明目的：江鹏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条款并非强制性条文。 证据二：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行业标准《住宅室内装修设计规范》的公告、《住宅室内装修设计规范》第7页内容。证明目的：1.该规范是行业标准不是国家标准。2.江鹏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相关条款并非强制性条文。3.江鹏所列4.3.2条内容在起居室（厅）一节中，指向对象无任何争议，江鹏理解有误。 证据三：《住宅设计规范》的条文说明。证明目的：国家标准中允许起居室（厅）的不超过三分之一使用面积部分室内净高低于2.4米大于2.1米。 江鹏质证意见：均不认可。 本院认质意见：均不属于证据的范围。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江鹏主张解除《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且免费拆除室内部分空调设备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二、江鹏主张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原因，导致延迟交房带来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50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江鹏主张案涉商品房销售广告和宣传材料涉嫌虚假宣传，但出卖人对商品房开发规划范围内的房屋及相关设施所作的说明仅为“高端住宅”、“舒适居住体验”、“环保经济”等，并非具体确定的说明和允诺，故江鹏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江鹏主张案涉小区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江鹏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水源热泵空调供用能协议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江鹏主张金瓯新能源公司、金瓯置业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原因，导致延迟交房带来的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50000元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江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江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继全 审判员  黄继顺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帅 书记员王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