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区内（涵港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960925444。 法定代表人：陈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妹妹，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横排路**（生产场所：南平市延平区夏道镇文田村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31861701H。 法定代表人：吴选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清，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芳，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涵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涵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3809345元及自2020年4月2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二、请求改判判决第三项为：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地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534425.35元及2020年4月2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涵机公司应支付给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的工程4181875元是错误的，中涵机公司支付的钢结构部分的工程余款是3809345元。涉案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荣德胜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明确自认钢结构部分工程款为10158245元。即使本案钢结构工程造价鉴定为10530775元，也应按荣德胜公司自认的钢结构部分工程款10158245元进行认定，扣减第一次起诉判决支付的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6348900元，中涵机公司尚欠的钢结构部分的工程余款为3809345元。二、本案系荣德胜公司垫资施工，一审判荣德胜公司有垫资行为，但案涉合同中没有关于垫资的约定，故本案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应按约定处理，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错误。本案因荣德胜公司无法举证证实中涵机公司的付款成就时间及付款金额，导致工程款至今无法支付，荣德胜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荣德胜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至一审判决确认中涵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后，才明确应付款数额，故本案利息应从一审判决作出时起算。四、双方对回填沙包土、片石垫层施工以及混凝土施工签订的《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所以一审判定的工程款按2%支付的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的依据。 荣德胜公司辩称，一、一审根据鉴定的钢结构工程总价款减去第一次起诉法院判决中涵机支付的部分工程款，认定中涵机公司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4181875元完全正确。第一次起诉时荣德胜公司主张的是钢结构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1345483元，根据合同约定总承包价为12697805元，请求支付按合同约定至檩条彩板进场时应付工程进度款80%，即诉求中涵机公司应支付钢结构部分工程款10158245元，并非自认已完成工程价款为10158245元。之后，钢结构部分完成的工程款经鉴定为10530775元，低于荣德胜公司主张的11345483元，荣德胜公司已就低按照鉴定的价款减去已付的工程款进行主张，不存在判非所诉的情况。二、关于工程款的违约金起算点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3页、14页中已作了详细的分析认定，合法有据，不再赘述。中涵机公司上诉称应自2020年4月2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与事实及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均相悖，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关于利息的计算依据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8页中已作了详细的分析认定，合法有据。垫付利息与欠付工程款应付的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荣德胜公司主张的是中涵机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违约利息，而垫资施工应付垫资利息，是对垫资施工的一种补偿，二者有本质的不同。中涵机公司显然是故意混淆视听，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约定的月2分利息计息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第十一条当中有体现双方对于违约金是有约定的，是按合同价款的10%主张违约金，而荣德胜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来计算违约金已经是调低了。所以一审按月利率2%计算是正确。在《补充合同》的第二条也有约定逾期的利率，逾期支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 荣德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补充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2.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996583元及其利息（其中3809342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1187241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3.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678243.2元及其利息（其中160576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660970.99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75439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后续工程款517118.2元及增项部分工程款264139.01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4.确认荣德胜公司对其施工的中涵机公司4#厂房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变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分别为：1.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及其利息（其中3809342元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72533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2.中涵机公司支付荣德胜公司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753941.99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详见证据七中《违约利息说明》）。另，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本案鉴定费54444元由中涵机公司承担；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中优先受偿金额以5935816.99元为限。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中涵机公司（甲方）与荣德胜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约定：中涵机公司将其位于莆田市南侧的4＃厂房交由荣德胜公司施工，建筑面积27358.34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厂房钢结构、彩板的制作与安装，工程总承包价1269.7805万元（不含税费）。施工工期为加工工期60天（从土建进场，次日起），安装工期100天（从构件进场起）。付款方式为1.进场款：主体结构进场50%，2.进度款：檩条彩板进场30%，3.完工款：安装完工17%，4.保质金：保质金在满6个月最后七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给乙方。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 《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对4＃厂房的基础桩基、土石方、一般土建的施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拨付为1.桩基、基础施工完成后按总造价支付80%，土石方及一般土建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结算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支付总造价95%，预留5%作为保修款，保修期一年，期满无息支付。甲方未按合同要求的时间支付工程款时，按所欠金额每月2分利息计息至付清工程款。 《补充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于2014年上半年就4＃厂房地面的回填沙包土施工、片石垫层施工及混凝土施工签订《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量暂定为室内混凝土面积18170平方米，合同价款为：总价=综合单价×实际完成工程量，暂定工程量预算回填沙包土为99208.2元，片石垫层为417910元，C20混凝土为1580790元。工程完工整体验收并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缺陷后无息返还。 2014年1月13日，荣德胜公司就《补充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当月应支付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2410576元（3013220.48元×80%）,监理机构于2014年1月15日审核应付工程款为2310401.58元(2888001.98元×80%)，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签字同意支付225万元。2014年5月27日，荣德胜公司就《补充合同》所涉施工项目当月应支付的工程款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于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233305元（291631.51元×80%）,监理机构于2014年7月15日审核应付工程款为157866.69元(197333.37元×80%)，回填土暂待预算书出来预算，中涵机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签字同意支付157866元。 因中涵机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荣德胜公司遂提起诉讼要求中涵机公司支付工程款。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确认：1.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钢结构部分的工程进度款63489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6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地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407866元以及该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1250000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息；157866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息，均计至还清之日止）；3.荣德胜公司对中涵机公司原所有的坐落莆田市厂房的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7756766元为限。现中涵机公司仍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工程价款2151100元、补充合同部分工程价款677469.35元（638001.98元＋39467.37元），计2828569.35元未付。 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8年1月28日向中涵机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诉讼过程中，荣德胜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为此预交鉴定费54444元。华广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中涵机公司厂区工程-4#厂房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案涉4#厂房钢结构工程、地、地面沙包土回填石垫层分项工程及鉴定委托书定义的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经鉴定，总造价为11387731元，其中（1）案涉4#厂房钢结构工程、工程量按图纸及勘察记录计取，计价依据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六点合同价款约定按双方协商达成的报价单计价，计10530775元；（2）案涉4#厂房地面沙包土回填、片石垫层分项工程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取，计价依据按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计取，计517118元；（3）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造价，（土建部分后期完成工程量定义：按实际完成土建部分工程量扣除双方前两期支付进度确认支付完成的部分）按图纸结合现场勘察计取，计价依据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取，计339838元。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涵机公司与他人债务纠纷案件中依法查封中涵机公司包括案涉4＃厂房在内的在建工程并进行评估、拍卖，买受人涵江国投公司竞得上述房地产，案涉4#厂房房产评估价为20584100元。其中国有地上使用权成交价为20842500元，房产成交价为133641700元。上述拍卖款已向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涵江支行、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德胜公司分配完毕，荣德胜公司所受偿的执行款10798187元，其中经判决确认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为7756766元，其余为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荣德胜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合同，因中涵机公司违约，且案涉4#厂房经拍卖归他人所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予以支持。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于2018年1月28日送达中涵机公司，故上述合同均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荣德胜公司主张中涵机公司支付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及相应利息（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应调整为中涵机公司支付钢结构剩余工程款4181875元及相应利息（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主张中涵机公司支付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753941.99元（763220.48元+133765.51元+517118元+339838元）及相应利息（前两项763220.48元、133765.51元的利息，其中未付足至80%的部分是自《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的中涵机公司应支付时间届满次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剩余20%部分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后两项517118元、339838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标准均按月利率2%计算），应调整为中涵机公司支付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534425.35元（638001.98元+39467.37元+517118元+339838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474023.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中已判决荣德胜公司对中涵机公司原所有的案涉4#厂房的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7756766元为限。该判决已经明确荣德胜公司对案涉4#厂房拍卖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涵机公司现尚欠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剩余工程价款4181875元、地、地面部分剩余工程价款15344255元，计5716300.35元，故荣德胜公司优先受偿金额应以5716300.35元为限。荣德胜公司主张以5935816.99元为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全部支持。中涵机公司抗辩主张案涉工程已经依法拍卖并转让给第三人，且荣德胜公司对案涉拍卖款已经享有优先受偿权，荣德胜公司不得再次主张优先受偿权。荣德胜公司在本案中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依然属于案涉4#厂房建设工程价款，且与（2017）闽03民终226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优先受偿权范围没有重复，故中涵机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荣德胜公司与中涵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主张的钢结构剩余工程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钢结构部分剩余工程款的违约金应调整为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主张的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应调整为中涵机公司应向荣德胜公司支付地面工程剩余工程款1534425.35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474023.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荣德胜公司向中涵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应调整为以5716300.35元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18年1月28日解除；二、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4181875元及相应利息（以38093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37253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三、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地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534425.35元及相应利息（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1474023.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四、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原所有的坐落莆田市的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有限受偿权，优先受偿金额以5716300.35元为限。案件受理费80437.15元，由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684.8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72752.35元；鉴定费54444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中涵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 关于荣德胜公司是否自认本案钢结构部分工程款10158245元的问题。在（2016）闽0303民初993号原告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第三人福建省正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荣德胜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承揽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请求以工程总承包价12697805元为基数，支付50%的主体结构进场款及30%的檀条彩板进场的进度款，共计10158245元。该主张的10158245元系依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并非自认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且在该案中涵机公司亦认为荣德胜公司应当就实际施工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固定合同价进行审计结算工程款。现本案一审经委托鉴定，钢结构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0530775元，超过钢结构工程合同总价12697805元的80%。扣除（2017）闽03民终2266号生效判决中涵机公司应支付荣德胜公司钢结构部分的工程进度款50%即12697805元×50%＝6348900元，尚欠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为4181875元。至于工程款4181875元的利息分析如下：合同约定檀条彩板进场支付的30%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檀条彩板进场时间最迟为案涉钢结构工程停工时间，而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停工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原审法院认定于2014年11月12日支付钢结构工程总价30%即12697805元×30%=3809342元，利息应自2014年11月13日按合同约定2%计算，并无不当。至于钢结构部分剩余工程款372533元（10530775元-6348900元-3809342元）的违约金起算点，荣德胜公司主张为本案起诉之日，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中涵机公司主张本案系荣德胜公司垫资施工，案涉合同中没有垫资的约定，故不应按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处理。但本案荣德胜公司主张的是中涵机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而合同中对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于钢结构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地面工程的利息问题。荣德胜公司主张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未付足80%的工程款自申请表载明应付时间届满次日起算，该申请表剩余20%部分及鉴定机构意见主张的517118元及339838元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算。对此分析如下：2014年1月13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该申请表经过项目监理审核且经中涵机公司同意支付2888001.98元×80%=2310401.58元，已支付225万元，该部分80%的工程款剩余60401.58元未付，该部分未付的违约金应自2014年1月21日起算。对于地面工程中的4#厂房地面沙包土回填、片石垫层分项工程工程量计价，鉴定机构依据按《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计取计517118元，荣德胜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的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但根据《地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合同价款10%作为违约金，故该部分违约金应为51711.8元。对于其余的地面工程款即1534425.35元-60401.58元-517118元=956905.77元，依约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于《地面工程承包合同》中有关违约金的认定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中涵机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地面工程部分的工程款1534425.35元及违约金（其中尚欠的工程款517118元部分的违约金51711.8元，及以60401.5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956905.7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80437.15元，由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914.9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68522.25元；鉴定费54444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5元，由福建省荣德胜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30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涵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30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