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02刑初316号公诉机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女，1947年3月3日出生，茂名市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茂名市茂南区*************，现住原籍，公民身份号码440************223，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李高慧,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亚友，女，1966年4月9日出生，茂名市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茂名市茂南区************之一，现住原籍，公民身份号码440************847。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车晓欣，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二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礼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高慧，被告人陈亚友及其辩护人车晓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7日11时至12时许，被害人黄某云途径茂名市茂南区********被告人陈亚友麻将馆旁时，因日常矛盾，被告人陈亚友与被害人黄某云发生口角，陈亚友持胶凳向黄某云走去时，黄某云从自己单车拿出一把锄头，双方发生争执和拉扯，期间黄某云被陈亚友推倒在地导致身体受伤，后陈亚友再拿扫把沾垃圾桶的污水扫向黄某云嘴处。经鉴定，黄某云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亚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诉称，2019年6月27日，陈亚友对黄某云实施故意伤害，造成黄某云轻伤一级，陈亚友对年过七旬的黄某云实施暴力伤害，性质恶劣，应当从重处罚。事故发生后，黄某云即被送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0日出院，共住院54天，用去医疗费55157元。出院医嘱主要为：门诊随诊、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等。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2日，黄某云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医院复诊治疗，共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5616.6元（扣减医保报销2840.33元，实际自付2776.27元）。2020年5月21日，经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云伤势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黄某云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7933.29元（55157.02元+2776.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3.护理费8100元（150元／天×54天）；4.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5.误工费6647.43元（43327元／年÷365天×56天）；6.交通费1680元（30元／天×56天）；7.残疾赔偿金24035.2元（17168元／年×20%×7年）；8.司法鉴定费195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11951.92元，扣减被告人家属已赔偿的3000元，陈亚友尚需赔偿108951.92元给黄某云。被告人陈亚友辩称：一、刑事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黄某云所受伤害系其自行造成，与我无关，我是自卫。二、民事赔偿部分。我对黄某云请求的金额有异议，黄某云受伤我确实有责任，应该承担相应部分，但她所提金额，我家庭无法承担，且其所提数额不符合法律法规。希望法庭根据法律法规判决我应承担部分。被告人陈亚友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故意，其行为与黄某云伤情不存在因果关系。黄某云案发时是拿着锄头对陈亚友生命造成威胁，陈亚友是接过黄某云锄头丢在一边，纯属自卫。陈亚友也没有直接施暴推倒黄某云，黄某云倒地是因个人站立不稳。二、如果法庭认定陈亚友构成犯罪，其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陈亚友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3000元经济损失。2.陈亚友是初犯、偶犯。3.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言语不当才导致后面的事情。恳请法庭对陈亚友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2019年6月27日11时至12时许，被害人黄某云骑单车途径茂名市茂南区********被告人陈亚友家麻将馆旁时，因日常矛盾，两人发生口角，陈亚友持胶凳向黄某云走去时，黄某云从自己单车拿出一把锄头，双方发生争执和拉扯，期间黄某云被陈亚友推倒在地导致身体受伤，后陈亚友再拿扫把沾垃圾桶的污水扫向黄某云嘴处。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鉴定，黄某云右侧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发案、立案、破案经过》，证实黄某云于2019年6月27日报案，陈亚友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2.户籍资料、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尿检报告，证实陈亚友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吸毒检测结果为阴性。3.黄某云住院记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黄某云右侧股骨颈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亚友拒绝在鉴定通知书上签名。4.证人黄某惠（目击者，拒绝在笔录上签名）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黄某云、陈亚友是邻居，2019年6月27日中午12时许，我打算去市场买菜，经过陈亚友麻将馆门口时，看见陈亚友与黄某云在争吵，于是就劝她们别吵，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黄某云就坐在地上了，黄某云叫我过去拉她起来，我就过去拉她起来，然后我就去市场买菜了，然后12时40分许我买菜回来看到民警在陈亚友麻将馆内。我不知道黄某云怎么摔伤的，我不清楚她们为何发生争吵，不清楚现场还有谁。我拉黄某云起来时，她能站得起来。5.证人薛某福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云和陈亚友发生冲突时我不在场，是事后村民讨论我才知道的，黄某云之前身体状况是比较好的，经常下农田干活，后来和陈亚友发生冲突后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我不清楚他们发生冲突的经过。6.证人吴某轩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当时不在场，我是听村民说的，听说黄某云为此事在医院住院治疗。7.证人薛某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当时不在场，我是听村民说的，没有留意黄某云在发生冲突前后的身体状况。8.被害人黄某云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6月27日早上10时许，我骑了一辆单车（车上放着一把锄头）来到我家辣椒地帮我丈夫摘辣椒，到了12时许，我骑单车回到村中陈亚友家麻将馆旁边时，陈亚友就对我说：“骂啊，怎么不骂我了。”我听她这样说就骂了几句，陈亚友见我骂她了就从麻将馆里面拿了一张红色胶凳冲出来想打我，我见她想拿胶凳打我，我就停好单车然后从单车上拿出锄头想和她对抗，陈亚友见我拿锄头了，她就将手上的胶凳放在了地上，然后就冲过来用手推我右边手臂，然后我就被推倒在地，陈亚友又对我说“你继续骂啊。”我听到陈亚友这样说，我骂了她几句，陈亚友就在旁边拿了一把扫把，接着把扫把放进旁边的尿桶里沾了一些尿液，扫向我的面部，然后她就回了她的麻将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女儿，女儿就报警了。我没有用锄头打过陈亚友，也没有还手打过陈亚友。我被陈亚友推倒在地，右边屁股着地导致右边股骨颈骨骨折了。我之前和陈亚友的家公家婆有纠纷，所以和陈亚友争吵过。现场除了我和陈亚友，还有何金福的妻子看见，当时还有两名村民在场，但我没有留意他们是谁。9.被告人陈亚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6月27日中午12时许，我在村里我经营的麻将馆门口坐着，我看见黄某云骑着一辆单车（单车放着一把锄头）经过麻将馆门口，就对她说：“今天怎么不来骂了。”说完黄某云就开始骂我了、然后我也骂她，对骂了一会儿，我火气来了，就拿一张红色胶凳向她走过去，黄某云见我拿了胶凳向她走过去，她就从单车上拉出锄头，我见到她拿锄头出来，就放下胶凳过去抢她的锄头，然后我们一人抓住锄头的一半在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黄某云就侧身跌倒在地，我就将锄头扔到旁边的坟山处。黄某云跌倒后继续骂我，我就走到旁边垃圾桶处，拿起一把扫把，从垃圾桶里面沾了一些水，然后拿扫把扫了一下黄某云的嘴，扫完之后就回麻将馆了。我没有用手去推过黄某云，我是去抢黄某云锄头时，我们每人抓住锄头的一半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黄某云跌倒在地。我也没有用扫把沾了尿液扫黄某云的嘴，我只是用扫把沾了一些垃圾桶里面的水，然后扫黄某云的嘴。这三年来，因屋地问题黄某云一直骂我家人，她骂我家人骂习惯了，见到我家人就骂，所以今天见她不骂我，我就好奇说了一句：“今天怎么不来骂了。”我们双方一直有屋地纠纷，当时现场除了我和黄某云，还有黄某惠在场。10.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黄某云辨认出被告人陈亚友。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查，在现场附近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和物证。12.陈亚友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陈亚友对与被害人黄某云发生冲突的地方进行指认。13.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过程合法。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质证、认证，为合法、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案发后即被送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0日出院，共住院54天，用去医疗费55157.02元。出院医嘱主要为：门诊随诊、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等。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4月2日，黄某云在茂名市茂南区人民医院复诊治疗，共住院2天，用去医疗费2776.27元（实际费用5616.6元，医保报销2840.33元，自付2776.27元）。2020年5月21日，经广东正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某云伤势构成九级伤残。黄某云因此用去鉴定费1956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病历资料、医疗发票、茂名市医疗保险住院医疗费用支付结算单、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发票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亚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黄某云的陈述、证人黄某惠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与被告人陈亚友的供述在细节上基本吻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陈亚友所提黄某云所受伤害系其自行造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陈亚友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故意，其行为属于自卫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亚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双方在发生矛盾纠纷后均未能正确处理致使矛盾激化，被害人在此过程中亦有过错，可以对陈亚友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亚友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轻，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因伤两次住院合计56天，其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7933.29元。该费用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3.护理费8100元（150元／天×54天），黄某云年纪大，因伤住院确需护理，医嘱亦写明需要一人护理，其请求护理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4.营养费1000元，黄某云年纪大，因伤住院确需加强营养，其请求营养费合法合理，予以支持；5.误工费6647.43元。黄某云为农业人口，无固定收入，其请求误工费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56天误工费并无不当，误工费为6647.43元（43327元/年÷365天/年×56天）；6.交通费1680元，黄某云因伤住院确需支出交通费，其请求交通费168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80960.72元，扣减陈亚友亲属代为赔偿的3000元，陈亚友尚需赔偿77960.72元给黄某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亚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二、被告人陈亚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损失人民币七万七千九百六十元七角二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被告人陈亚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晋锋人民陪审员  赵少清人民陪审员  吴志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