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本然，男，回族，1998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小学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经鲁甸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鲁甸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诉讼代理人张帮俄、丁洪东，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曹**文，系该公司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诉讼代理人杨发令，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合建旭，男，回族，1995年9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车牌为云Ａ×××**车辆的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女，回族，1966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文盲，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马某6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回族，1988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小学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马某6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回族，1991年4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小学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马某6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回族，1993年8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小学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马某6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女，回族，1995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高中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马某6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女，回族，2001年11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高中文化，户籍地住址鲁甸县。系被害人马某6之女。诉讼代理人陈学东，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审理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本然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云0621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该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率。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20）云06刑终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鲁甸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鲁甸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云062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马本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及合建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听取了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8日晚至1月29日凌晨期间，被告人马本然与其朋友合建国、张超等人在鲁甸县文屏镇饮食城“相约火锅店”吃火锅并饮酒后，马本然、张超等人又乘坐合建国驾驶其哥合建旭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到鲁甸县桃源乡新集镇“生态烧烤吧”吃烧烤，期间马本然又与合建旭、张超等人饮酒，在吃烧烤期间被告人马本然无证驾驶合建旭所有的云Ａ×××**号小型轿车由鲁甸县桃源乡驶向鲁甸县城方向，凌晨3时许，马本然驾驶该车行驶至大水塘高速连接线Ｋ5＋200Ｍ（鲁甸县桃源乡伊斯兰风情园路段）时，撞上伊斯兰风情园值班岗亭，造成岗亭内值班人员马某6死亡。经提取马本然的血样进行鉴定，马本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61.9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机动车。经对死者马某6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马某6的死因不排除外伤致闭合性血气胸死亡。经鲁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本然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6无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本然已垫付被害人马某6家属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马某6生于1957年3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62周岁，系文屏镇岩洞村小冲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2017年11月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风味城务工，月工资为人民币1600元，其生活来源于城镇；被害人马某6之女马某5生于2001年11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17周岁零2个月零20天，其就读于鲁甸县高中。云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人民币100万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马本然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34658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要求马本然、合建旭赔偿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本然提出：原判认定马本然明确表示自愿将70000元补偿给原告方系基于错误意思表示形成，应当退还马本然，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违法，请求依法改判该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并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金额中扣减马本然已垫付的70000元。另提出因马本然属于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不能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故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仅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垫付责任，且对马本然、合建旭享有追偿权。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收入、居住在城镇，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且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了相一致的代理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合建旭提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其对车辆的管理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的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赔偿项目及费用均于法有据，上诉人所提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合建旭系肇事车辆云Ａ×××**的所有人，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在保险期内，上诉人马本然案发后已垫付人民币70000元，以及被害人马某6时年62岁，于2017年11月至事故发生时因务工在风味城领取工资，女儿马某5时年已满十七周岁、就读于鲁甸县的事实清楚。另上诉人马本然因无证、醉酒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伊斯兰风情园岗亭内值班的被害人马某6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已被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公民身份证、结婚证、就读证明、社区证明、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工资收入证明、工资表、保险单、保险卡、鉴定意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及本院（2020）云06刑终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已对马本然的犯罪行为予以确认。认定民事赔偿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本然因犯交通肇事罪致马某6死亡，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予以赔偿。经查，上诉人合建旭作为所有人对车牌为云Ａ×××**的车辆确未尽到足够管理的义务，致无证、醉酒的马本然驾驶该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未能举证以证明已经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更不能证明已经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公司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作为免责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马某6生前虽系农村居民，但实际受雇在伊斯兰风情园从事保安工作，工作期间吃住于伊斯兰风情园内，不能因工作地点位于城郊结合部而否认与城镇务工人员有实质性差异，且已经超过一年以上，对方当事人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原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马某6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系在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马某6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云南省2020年公布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已明确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依照该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是否支持赔偿精神损失的诉求不能再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马本然一审时已明确表示将垫付的70000元用于补偿原告方，该行为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财产权利的行为，二审不再进行审查。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马某6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652284元、丧葬为532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117元，以上合计714658元。因赔偿数额未超出保险限额，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34658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要求马本然、合建旭赔偿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146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沙某、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钦鹏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何家如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