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飞，男，汉族，1982年2月28日出生，初中肄业，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城区，捕前住禹城市。2018年1月22日因故意损坏财物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秀梅，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2、刘某7兰、李某、董梦阳、董某3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鲁14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传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张传飞与被害人董某1（殁年35岁）因债务纠纷，在山东省禹城市王庄社区4号楼1单元张传飞家楼下争吵进而发生肢体冲突，随后，张传飞驾驶鲁Ｎ×××**“福克斯”轿车欲离开，在该居民楼2单元门口北侧的道路上将董某1撞伤，张传飞弃车逃离现场。董某1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6日死亡。经鉴定，董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并发感染死亡。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传飞到禹城市公安局投案。另查明，因被告人张传飞的犯罪行为给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04483.55元。被告人张传飞已赔付医疗费25000元。再查明，被告人张传飞所驾驶的鲁Ｎ×××**“福克斯”轿车所有人系刘某1，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侦查实验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在案佐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传飞驾驶机动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董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传飞主动投案，家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传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过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传飞驾驶的鲁Ｎ×××**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鲁Ｎ×××**机动车所有人刘某1对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传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禹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董某2、刘某7兰、董梦阳、董某3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传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董某2、刘某7兰、董梦阳、董某3瞳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9483.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1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董某2、刘某7兰、董梦阳、董某3瞳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张传飞以“系过失犯罪，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处罚；系自首，初犯，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为董某1看病，愿意依法承担民事部分的赔偿责任，希望对其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时，辩护人提出了“认定张传飞故意伤害证据不足，应认定自首，董某1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传飞故意伤害被害人董某1的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秦某等证实发现被害人躺在红色“福克斯”轿车前保险杠前面以及被害人当时的伤情、倒地位置、方某、与轿车分离的现场情况；证人刘某2、刘某3另证实当时张传飞站在该车旁边后离开，证人刘某5、刘某1、刘某6证实案发现场的车辆是张传飞所驾驶；证人刘某6证实案发当日，张传飞给她说因为他给一个人要账，两人打起架来，他开车把人撞了的事实。2.山东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对被害人董某1手机电子数据取证情况证实，案发前张传飞与董某1发生言语冲突；勘验、检查笔录及刘某5拍摄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禹）公（物）鉴（尸）字[2018]第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董某1重度颅脑外伤、颅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左侧锁骨骨折、肋骨骨折、广泛皮肤挫伤、双侧气肺等，系重度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并发感染死亡。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理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董某1之闭合性胸部损伤符合多方某外力作用挤压胸背部所致，车辆与地面挤压可以形成；其颅脑损伤符合头部右侧与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接触所致，摔跌时与地面作用可以形成。4.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8]交鉴D字第1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痕迹不是鲁Ｎ×××**“福克斯”牌小型轿车的轮胎痕迹。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交鉴字第8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鲁Ｎ×××**“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前部中部偏左侧与董某1接触，接触时董某1处于站立姿态。（2）在现场路面条件下，鲁Ｎ×××**“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以40km／h的初速度紧急制动的停车距离的理论计算值为8.3m。（3）在水平路面上，鲁Ｎ×××**“福克斯”牌小型轿车以40km／h的初速度正面撞击直立行人，行人抛出的距离的理论计算值为11m。（4）董某1身体进入鲁Ｎ×××**“福克斯”牌小型轿车车底深度的最大值约105cm。（5）鲁Ｎ×××**“福克斯”牌小型轿车停止于四号楼一单元门东侧时，至血迹位置在事发沥青路面内不存在盲区。5.山东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传飞自动投案情况。关于上诉人张传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故意伤害，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传飞对碾压被害人董某1事实不否认，但辩称其当时想加速离开现场，被害人忽然从左前方冲过来，其没有看到，误把当事人撞倒。根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从其倒车挪车到案发现场只有22米，案发现场视野空阔，被害人一直在其车头拍打阻止，不存在没有看见被害人可能性；尸检报告、鉴定意见证实张传飞是以较低速碾压董某1致身体严重损伤，且现场无刹车痕迹，与其“加速行驶”的辩解不符。其辩解不符合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科学结论，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传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自首，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传飞案发后逃逸，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张传飞虽因债务问题与董某1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本案，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董某1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行、犯罪后果及人身危险性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飞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开车撞击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传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莹审判员 吕仲亚审判员 李国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苏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