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建国，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陇南市文县，住文县。辩护人李某1、瞿某，甘肃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顾某、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甘1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依法提讯上诉人肖某，并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10月11日晚12时左右，甘肃省文县碧口建行职工秦某2酒后与余某、李某2三人到碧口后街“张某1烧烤店”吃烧烤，期间秦某2和店主张某1发生纠纷，引发上诉人肖某与秦某2厮打，肖某持刀向秦某2左胸部连戳三刀逃离现场。被害人秦某2被捅刺后胸壁贯通，肺破裂，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肖某于2018年7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肖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被害人丧葬费3.6852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某亲属自愿替被告人向法庭缴纳赔偿款1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某因琐事用刀戳刺被害人左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肖某亲属自愿替肖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顾某、杨某1的15万元，予以确认。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顾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肖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有正当防卫情节，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张某1的情形，且有追逐上诉人的行为；2018年新取的证人杨某2证言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一审判决在事实、定性均存在重大错误，请求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11日晚12时左右，被害人秦某2与李某2与余某三人到甘肃省××县“张某1烧烤店”吃烧烤，期间，秦某2与李某2在烧烤店的桌子上掰手腕，被烧烤店店主张某1制止，秦某2便与张某1发生争吵，并打了张某1一拳。此时，上诉人肖某听到其朋友的女朋友张某1的“张某1烧烤店”有人吵闹便到店门口看，发现有二名陌生男人站在烧烤摊位前，张某1和其母亲张某2边哭边捡东西，肖某认为是这二人欺负了张某1，便将其中的一个人踢了一脚，看到另外一个人向前上步，顺手从张某1烧烤摊拿出一把单刃刀。此时，秦某2在菜市拐口的土墙处骂肖某，肖某认为此人与张某1发生纠纷，便跑向秦某2，秦某2用石头打肖某，未打上，肖某上前将秦某2踢了一脚，秦某2便向肖某脸部打了一拳，随后二人厮打在一起，秦某2用手卡住肖某的脖子，肖某持刀在秦某2左胸部连戳三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秦某2经送文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系被他人刺入左胸部第五、六第七、八第八、九肋间隙，致胸壁贯通，肺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7月3日18时许，上诉人肖某在成都市××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证明，2002年10月12日0时57分，文县第二人民医院张某3报案，文县碧口无业青年肖某将碧口建行办事处职工秦某2当场刺死，当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7月3日18时许，上诉人肖某被成都市高新区分局石羊派出所民警在××区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肖某生于1978年9月14日，作案时已年满24周岁；被害人秦某2生于1971年9月13日，殁年31岁。3.在逃人员撤销表证明，2002年10月12日肖某刑拘在逃，2018年7月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石羊派出所民警抓获。（二）现场勘验、指认笔录、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公安机关勘查了案发现场。现场位于文县碧口镇碧口医院门诊部一楼大厅，死者秦某2头北脚南仰睡在大厅进口内侧地面，死者上衣被解开，胸腹部有明显的锐器刺伤裂口，医院值班大夫已经对死者进行了现场抢救。死者衣裤及周围地面散布有大量血迹，死者倒地处至医院大门处地面留有点滴状血迹。碧口医院大门外向东10米处即南北走向的碧口后街，街道系混凝土地面。医院大门外向北5米处系碧口电厂职工医院围墙。在医院大门外距电厂职工医院东南墙角处之间的地面留有点滴状血迹，从电厂医院东南墙角处向北延伸45米之间的碧口后街地面留有多处点滴状及片状血迹，该血迹北侧终点东侧为碧口药材站批发部。碧口医院东北角后街对面的拐角处是张某1烧烤店，店内南墙处的一小桌面上留有已经开启的两瓶西凉啤酒，其中一瓶已倒出三杯，桌面上有一份烧烤火腿肠及三双卫生筷（据店主董某陈述，该啤酒及烧烤系死者秦某2等三人所留）。其他未见异常。勘查过程进行了拍照制图。2.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组织肖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三）辨认、提取笔录1.辨认笔录证明，经张国华、肖建军、杨某2照片混和辨认，均辨认出了上诉人肖某。2.血液样本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7月16日公安机关提取上诉人肖某及其父母肖正杨、张国华血样。（四）鉴定意见1.文县公安局文公刑技字（2002）第28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左胸部第五、六肋间隙2×1厘米斜型贯通创，刺破左肺上叶2厘米，左肺上叶破裂，系锐器一次性形成。左胸部腋中线内侧第七、八肋间隙2×1厘米致胸壁贯通，斜型深达左肺下叶，致左肺内叶2厘米破裂，系锐器一次性形成。左胸部锁骨中线第八、九肋间隙2×1厘米刺创与胸壁贯通，左膈肌刺破2厘米。以上2-3处刺创，致左胸璧贯通，左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2、3三处左胸部无组织间桥，创口哆开外翻状，创伤深达左上下肺叶，至膈肌，系锐器形成，作案工具刀刃宽2厘米左右。左胸部的三处刺创与死者左衣襟的裂口相吻合，衣裤被血浸透。失血量在4千毫升以上。死者左胸部有两条横型的排列状的5厘米、7厘米浅表抓痕，系生前伤，属轻微伤。结论：秦某2系被他人刺入左胸部第五、六第七、八第八、九肋间隙，致胸壁贯通，肺破裂，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甘肃省公安厅〔2002〕甘公刑技第15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经对秦某2血样（编为1号检材）、现场提取的血迹（编为2号检材）送检，结论为送检2号检材与送检1号检材DNA-STR基因型相同；现场血迹是秦某2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3.甘肃省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公（刑）鉴（DNA）字（2018）54号鉴定意见证明，经对肖某血样（标记为1号检材），肖正杨血样（标记为2号检材）、张国华血样（标记为3号检材）送检，肖正杨、张国华是肖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45×1018。送检的肖某与肖正杨血样，在检出的DYS635等27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4.张某1诊断书证明，2002年10月12日，文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张某1左侧面部软组织重度挫伤。（五）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明，昨晚（2002年10月11日）我和单位秦某2、工行高欣、严军在秦某2家喝酒，大概喝了2斤多，一直喝到凌晨12点钟左右结束，我和秦某2又去街上医院对面烧烤店吃烧烤，路上还碰见建行的余某，就一起吃的烧烤。昨晚喝大了，秦某2和烧烤店的女的是如何打架的记不起了，记得秦某2和一个小伙子打架，当时余某在场一直在劝架，我好像看到这个小伙子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朝秦某2的腹部刺了一刀，鲜血直流，我就给单位和110打电话，其他的我就记不起了。2.证人余某证明，2002年10月12日凌晨0时10分左右，在碧口电厂医院门口向上走不远的地方，我看到秦某2和李某2在烧烤店的桌子上掰手劲，把桌子整的响，烧烤店的那个女子不满意，说他们两个，秦某2准备打那个女子，我就劝解，秦某2打了那个女子一拳头，当时打倒在地了。从后面出来一小伙把秦某2打了两拳，秦某2打了那小伙两拳，我就上前劝解，我把秦某2推开后，和秦某2打架的小伙子向上边跑去，秦某2在后边追，我返回找李某2时，约1分钟，又听见秦某2在叫我，让我扶下他，说他受伤了。我去扶他时看见秦某2用左手把他左胸部抚着说，他的胸部在流血，我看见他的胸部确实在流血，就扶着他往医院走。当时那个打架的小伙子已经跑了。3.证人张某2证明，秦某2和一小伙子扳手劲，由于桌子是钢管做的不结实，我说“这个桌子不结实，你们不要在这扳”。我女儿张某1说“你们不要在这张桌子上扳，你们在木桌子上扳”。那小伙说“我是文县的。”后秦某2说“弄坏了我给你赔”。后张某1说“你们喝醉了，我们不做这个生意了，你们回”。秦某2、那小伙和张某1争吵起来了，当时余某和我在劝，秦某2扑着要打张某1，在烧烤店门口把张某1打了两巴掌，张某1把秦某2推了两下，秦某2又要打张某1，被余某劝开，我也把张某1往街中间拉。这时身后听见肖某的声音“你做啥？”紧接着肖某和秦某2两个打起来，相互打的有几拳，打的不严重，后我把肖某劝开，肖某就往电厂方向走。后秦某2又把张某1脸上打了一拳，张某1就被打倒在地上，拉秦某2的余某就把手松开去扶张某1，秦某2就撵肖某去了。我就把张某1弄回来了，后又怎么打的我不知道。店里使用的两把刀都在。肖某和张某1是同学，经常在来往。4.证人张某1证明，2002年10月11日晚，几个小伙子来我家店吃烧烤，与我发生争执，后来肖某就来了，他是如何打死建行小伙子的我不知道。我11点半下班回到烧烤店给我妈帮忙，约12点，建行的那个小伙（秦某2）和二中梁校长的儿子（余某），还有一个稍胖的小伙子（李某2）三人到烧烤店，在给他们弄菜时，他们三人在长条桌子上开玩笑扳手劲，我说：“你们不要在这桌子上扳手劲，把我桌子压烂了”。秦某2就和我争辩起来了，李某2还说“有啥了不起的，弄坏了给你赔，我们在文县城里经常这样。”我就说“算了，你们喝醉了，我不给你们卖了，不做这生意了，你们走。”秦某2和李某2就和我吵开了，我妈在旁边劝着，我们边闹边走到烧烤店门外，我和秦某2争辩时，听见我妈喊了一声“肖某，建国。”我没注意看肖某在干啥。当我和秦某2争吵到电厂医院门前时，秦某2朝我左脸打了一拳，当时把我打倒在地了。我慢慢爬起来时看见前面往电厂大门方向前后有两个人在跑，好像是后面的人在追前面的，看不清是谁。我往回走的时候看见秦某2和余某两人就过来了，往碧口医院里面走，秦某2还说“我受伤了。”过了一阵听说秦某2死在医院了。我和丈夫祁安根与肖某是很好的同学关系。5.证人董某证明，当天在店里看见三个男的和我女儿张某1发生争执，其他不知道。6.证人王某证明，我走到碧口医院大门口，看见对面烧烤店有人在吵架，高个子男顾客（秦某2）把年轻的女老板推了一把说“损坏了你的东西可以赔，你吵什么吵。”一个中等个顾客（余某）把那个高个子拉走了，走到电厂医院门前，这时从烧烤店的隔壁出来了一个小伙子，从烧烤店门前摊子上拿了一把长刀子，追到电厂医院门前把那个高个子的男顾客戳了几刀，就沿邮电局的巷道跑了。中等个的把受伤的扶到医院，刚进医院大门走了几步受伤的就倒在地上了，全身上下都是血，大夫们在原地抢救了一会儿后，那受伤的人就死了。那人从烧烤店隔壁屋里出来时口里还说“妈了个屄，敢在这里撒野。”说完就追上去杀人。7.证人杨某22018年7月10日证明，案发当晚在家门口的马路上看，目睹了案发全过程，看到有人和张某1发生口角，肖某空手到张某1的烧烤店，与骂张某1的人发生打斗，大概30秒左右后肖某伸手朝灶台那拿了东西，拿的啥具体没看清楚，我到医院看到死的小伙子身上戳的刀口子后，分析肖某应该在灶台上拿的是刀子。8.证人张某3证明，案发当晚在医院值班，透过窗户看见有两个人，一个人扶着另一个人，到医院大门口时，受伤的人从门口独自一人连滚带爬走到了医院大厅门口就倒在地上。我就向医生值班室呼喊，不到一分钟值班医生张某4到伤者旁对伤者进行了救治，在医生救治时，看到伤者是建行工作人员，满身都是血，抢救只有一两分钟就失去生命体征了。9.证人张某4证明，案发当晚在医院值班，听到门卫值班室的张某3大声呼喊值班医生，透过玻璃看到有人扶着一个受伤的人往医院大厅走，立刻拿上抢救病人的急救包跑到医院大厅，医院大厅口处躺着一名男子，身上全是血，口里也是血，我立即对伤者进行了当场抢救，受伤男子胸部大约有三个刀口，伤口很深，紧急抢救大约两三分钟后，伤者就没有生命体征了。10.肖某供述，2002年10月11还是12日当晚，我从我开的KTV出门买饼子，看到张某1开的烧烤店灯还亮着，想去她那里买，听见有争吵声，想着张某1那里有事，就加快步伐。想着张某1的男朋友常给我写信，为了弟兄们他在坐牢，让我照顾他的女朋友张某1和家人，张某1也是我的同学，我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途中和杨某2擦肩而过并打了招呼。到了张某1烧烤店，看到两个人站着对着烧烤店在吵闹，张某1在哭，和她妈一起在捡东西，我就确认这两个人在欺负张某1她们，我就对我向后拽的男的说：“你闹事找错地方了”，这个男子生气来抓我的衣服，我就朝他肚子踢了一脚，旁边一起的男的就向我这冲，像来劝我又像打我。因为他们是两个人，就有些害怕，看见旁边有个桶，装了有水、土豆、一把刀，就顺手把这把刀拿到手里。这时，又听见有骂人的声音，像有人在土墙上拿石头，看到一个胖子从黑暗处走出来，朝我甩石头，距我两米远。我就向胖子的方向冲，他用右手将我的脖子掐住了，我感觉他用了很大劲。当时我们面对面，他又用左手扯住我的衣服，我就用右手的刀刺了胖子左边上身三下，他就将右手松开了，我又踹了他一脚，但他的左手还是拽着我，我挣脱后向电厂方向跑，看到这个人追我，追着追着就倒下了。我跑到河坝上，用打火机看了手中的刀，发现刀刃已经偏了，就将刀扔到河里了，发现我右手虎口有一点血迹，我嘴角被打出血。刀是把单刃刀，刀刃大概10公分长。后听说被刺的人已死亡。2018年7月在成都被抓获。与被害人不认识，之前也没有矛盾，当时就是报复心理，没有杀了的心理，在死者掐住我脖子的时候，就想要还他两下，但没有考虑具体把他伤害到什么程度。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犯罪事实，死者秦某2酒后与朋友在“张某1烧烤店”吃饭时与张某1发生纠纷引起上诉人肖某与死者秦某2厮打的案发前因、上诉人持刀与死者厮打过程及死者被送医院抢救过程等，有现场目击证人张某1、李某3、余某、张某2王某、杨某2、张某3、张某4等证言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上诉人现场指认笔录证明了案发现场和死者抢救现场。公安机关鉴定意见书证明了死者秦某2的受伤情况和死亡原因；上诉人肖某与其父母DNA鉴定比对、证人辨认笔录确认了上诉人的身份。上诉人供述与上述证据吻合，并能相互印证。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具有正当防卫情节的理由，经查，在上诉人与被害人相互厮打之前，上诉人就已经持刀在手，且在被害人向其扔石头时，主动迎上前去与被害人厮打，其加害故意明显，故上诉人用刀连续戳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具备刑法上实施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关于2018年新调取的证人杨某2证言应当依法予以排除的理由，经查，案发后，杨某2并没有进入公安机关侦查范围，上诉人肖某到案后在供述中才提到其往张某1烧烤店走的过程中与杨某2相遇，并相互打了招呼，虽然杨某2的证言距案发时间达16年之久，但其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出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关于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与被害人在相互厮打过程中，持刀连续戳刺被害人胸部这一致命部位，在明知被害人严重受伤倒地后，没有积极救治而逃离现场，其主观上对自己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磊审判员 沈晓发审判员 李旭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