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0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月湖南路和假日西路交汇处月湖会馆**。法定代表人：常红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洋，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东，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和顺街****楼**1301。法定代表人：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民，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碧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洋、李海东，被上诉人农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民、罗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农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谢邦友、马素兰、农投公司系案涉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友公司）的股东。2017年6月，谢邦友、马素兰以控股股东的身份与碧源公司协商，由谢邦友、马素兰先行回购农投公司在邦友公司16.78％的股权，然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碧源公司。协议履行中，邦友公司股东提出要求以碧源公司名义回购农投公司在邦友公司16.78％的股权。交易中，碧源公司发现邦友公司隐瞒债务高达6000多万元，虚增房屋资产面积超过8000平方米，导致股权交易价格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碧源公司提出终止交易后引发本案诉讼。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碧源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股权转让的事实依据是2018年9月7日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碧源公司、农投公司、邦友公司、谢邦友签订的两份《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故邦友公司、谢邦友也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将邦友公司、谢邦友、马素兰追加为当事人才能查明事实。碧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上述人员为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属于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二）碧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邦友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和评估，但一审法院未做回复，程序违法。根据《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农投公司持有邦友公司16.78％股权的价格按照邦友公司净资产确定，农投公司委托相关机构对邦友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对股东权益进行了资产评估并出具报告，最终确认邦友公司总资产为24272.66万元，总负债5382.45万元，净资产18890.21万元，故确定案涉股权交易价格为3,500万元。根据2018年10月17日邦友公司及谢邦友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农投公司提供的资产清查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中隐瞒债务金额为本息合计62859836.79万元，虚计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导致资产价值多计5,500万元。由于净资产已经缩减至1亿元，农投公司的股权价值也远远低于3,500万元。为了清楚认定邦友公司净资产价值，碧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审计申请书与资产评估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答复。（三）一审法院未对碧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剥夺了碧源公司辩论权，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开庭审理本案，碧源公司庭前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回复。庭审中，碧源公司向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并在庭后向法院提交了《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财务尽调报告》、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你何时被投资企业资产价值量涉及的相关资产评估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既未对上述证据组织质证，也未在判决中体现上述证据显现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对本案涉及的诉讼主体是否应当包括谢邦友、邦友公司、马素兰认定不清。（二）本案存在欺诈、重大误解。案涉股权交易是以邦友公司净资产价值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农投公司对邦友公司的债务未如实告知存在欺诈，碧源公司基于错误认识而与农投公司签订合同构成重大误解。（三）农投公司对国有资产转让程序不合法，而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却以碧源公司举证不能来认定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农投公司转让的股权存在股权价值与其对应净资产严重不符的情况，农投公司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碧源公司在发现拟转让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农投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本案法律关系简单明了，只是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018年9月7日、10日农投公司、碧源公司、谢邦友之间签订的两份《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只是对其中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作出安排，邦友公司、谢邦友都不是《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的交易主体，马素兰更未在双方交易中体现。因此，谢邦友、马素兰、邦友公司不参加本案诉讼，对三人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二）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的交易是在公开透明的情况下进行，碧源公司在交易之前已完全了解交易标的的真实情况，双方对合同价款约定清楚，无需对交易价格进行重新鉴定。碧源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条件。此外，本案从立案开始，到2019年3月28日第一次庭审，碧源公司在长达数月时间没有提交申请，在开庭前临时提交了追加当事人的申请致使第一次庭审无法进行，以后又提交反诉状、调查取证申请、司法审计申请，明显在拖延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二、碧源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遵守交易规则，维护商事交易安全，其单方主张撤销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案涉交易前，碧源公司经过尽职调查与邦友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了《关于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之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00％股份协议》）。碧源公司已向谢邦友、马素兰支付3000多万元并已经实际进驻邦友公司。碧源公司在案涉交易之前对邦友公司的情况已经了解，且案涉股权交易依据的报告已对邦友公司涉及的诉讼案件、资产瑕疵做了充分披露。碧源公司已经熟悉交易标的的情况，作为商事主体，尤其是在股权交易中确定交易价格、标的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状况是最大的难点和风险，这种风险应当是当事人自愿承担的固有商业风险。三、碧源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其收购邦友公司100％的股权并不是为了经营邦友公司，而是先入为主实际占有邦友公司租用的土地，为下一步土地竞拍开发房地产做好准备。而房地产开发受法律、政策、规划、市场、自有资金等因素的影响和制约，碧源公司拖延诉讼，延迟款项支付是为了实现其利益最大化，违反了合同的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农投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碧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并支付以2,7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9月14日至碧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计729万元）；二、判令碧源公司在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后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10月28日，农投公司（甲方）、邦友公司（乙方）、谢邦友（丙方）、马素兰（丁方）签订《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本次投资背景：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精神，建立符合现代财政制度要求的扶持产业发展长效机制，放大财政资金的杠杆和引导作用，实现政府作用与市场作用的有机结合，2015年河南省财政安排部分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资金开展财政股权投资基金试点工作，由省财政厅农开办委托农开公司实施运营。股权投资基金根据项目立项情况分为股权直接投资和发起设立子基金两种投资方式。其中，股权直接投资项目资金由农开公司委托全资子公司农投公司管理。农投公司为本次投资的投资主体。主要约定，甲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乙方增资，增资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大写：叁仟伍佰万元整），2,380万元以增资扩股形式入注册资本，1,120万元入资本公积，占乙方公司16.78%股份，每股定价为1.4708元。甲方采用一次性出资方式进行增资。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后2日内，甲方将增资款人民币3,5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汇入法定账户等。2、2017年7月19日，农投公司向河南省农开投资决策委员会发出《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该请示主要内容如下：农投公司投资参股邦友公司两年，较好的实现了基金扶持企业做大做强的目的。按照基金“循环使用、滚动支持”原则，建议通过进场交易方式转让代基金持有邦友公司16.78%的股权等。3、河南省农开投资决策委员会批复农投公司，主要内容为：同意你公司转让代基金持有的邦友公司16.78%的股权；本次转让应严格按照国家及河南省有关规定，进入产权交易机构公开进行，不得场外交易，私自交易。4、受农投公司委托，2017年12月15日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河南分所作出CAC豫专字［2017］0025号《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清查审计报告》（以下简称《资产清查审计报告》），审计基准日为2017年9月30日。5、受农投公司委托，2017年12月19日河南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信评报字［2017］第049号《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其持有的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涉及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本次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9月30日。6、2018年3月30日，农投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受托方（乙方）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产权转让委托合同》一份，主要委托事项为甲方将其持有的邦友公司16.78%股权产权（详见评估报告：中信评报字［2017］第049号）在乙方进行公开挂牌转让，并由乙方提供产权转让的相关服务。2018年7月25日，农投公司第二次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提交《产权转让申请书（股权）》申请转让其持有的邦友公司16.78%股权。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在其平台上发出“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6.78%股权交易公告（二次挂牌）”，挂牌价3,500万元，保证金400万元。挂牌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至9月4日。该公告披露了标的概况，其中包括标的企业股权结构、主要财务数据指标、基准日资产评估情况、产权转让行为批准情况等内容。2018年9月5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向农投公司出具《关于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6.78%股权转让征集意向受让方结果的函》，主要载明：受农投公司委托，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将邦友公司16.78%股权进行了公开挂牌转让。根据规定，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通过中心网站公开发布了产权转让公告。公告期满，共征集到一个意向受让方：碧源公司。该意向受让方已按要求提交有关资料并交纳保证金。2018年9月7日，农投公司与碧源公司签订《国有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①本合同转让标的为：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6.78%股权。截止2017年9月30日，经评估该公司总资产24272.66万元，总负债5382.45万元，净资产18890.21万元。转让标的对应评估值为3487.13万元。②产权转让方式：甲方将上述标的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确定了受让方和转让价格。③产权转让的价格：经场内协议转让，碧源公司受让农投公司所持有的邦友公司16.78%股权，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伍佰万元整（小写￥35,000,000元）。④产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期限和付款条件：产权交易价款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⑤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故提出终止合同，应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期间应付价款的每日5‰计算。逾期未付款超过2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及标的企业因此造成的损失。因甲方原因使乙方不能按约定交割转让标的的，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20%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未交割超过20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于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时，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则由双方按责任大小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同时还约定了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2018年9月7日，农投公司（甲方）、碧源公司（乙方）、邦友公司（丙方）、谢邦友（丁方）签订《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一份。鉴于甲方将持有的丙方16.78%股权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按照交易程序规定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乙方受让上述股权，2018年9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为保障合同履行及各方合法权益，经平等协商，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该协议主要约定有：一、协议各方已充分知悉本协议的真实内容，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各方确认：丁方依据与甲方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委托乙方于2017年12月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保证金400万元。三、乙方承诺于2018年9月14日前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四、乙方承诺在2018年9月7日前向甲方出具委托甲方代其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委托书，甲方承诺在收到委托书且乙方支付第三条所述款项后24小时内，将收到的上述400万元保证金汇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作为乙方股权转让款等内容。2018年9月10日，农投公司（甲方）、碧源公司（乙方）、邦友公司（丙方）、谢邦友（丁方）签订《国有产权交易合同补充协议》一份。鉴于甲方将持有的丙方16.78%股权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按照交易程序规定采用协议转让的方式乙方受让上述股权，2018年9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以及《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为保障合同履行及各方合法权益，经平等协商，各方达成如下协议：将《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9月7日签订）第三条：“乙方承诺于2018年9月14日前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变更为：“乙方承诺于2018年9月13日前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将《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9月7日签订）第四条：“乙方承诺在2018年9月7日前向甲方出具委托甲方代其支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委托书，甲方承诺在收到委托协议且乙方支付第三条所述款项后24小时内，将收到的上述400万元保证金汇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作为乙方股权转让款”。变更为：“第四条：因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交易流程要求股权转让款必须由乙方账户支付，甲方在收到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转来乙方支付的3,100万元（含第三条乙方支付的2,700万元和乙方已付交易中心保证金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将乙方之前支付给甲方的400万元保证金转入乙方账户（账户名称：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行三全路支行；账号：25×××45），乙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支付至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指定账户（账户名称：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账号：41×××21），作为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后，碧源公司以农投公司披露的作为本次交易作价依据的《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其持有的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涉及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资产评估报告》存在严重失实的情况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提出暂停交易申请。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书》、《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转让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以及批复、《资产清查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产权转让委托合同》、《产权转让申请书》、股权交易公告、《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暂停交易申请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农投公司与碧源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碧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下余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农投公司依据《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请求碧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的，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的每日5‰计算。……”。虽农投公司主张由碧源公司支付以2,7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9月14日计算至碧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该院认为以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仍然过高，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应按照年利率6%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被告碧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宜。关于农投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就此进行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碧源公司称，农投公司转让其持有的邦友公司股份，不符合《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以及河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关于印发《河南省企业国有产权交易规程》的通知的规定，转让股份批准程序及批准部门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农投公司对此已作出合理说明。该院认为农投公司通过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征集有意受让方，出让程序合法，对于碧源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碧源公司称，依据《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合同签订主体还包括谢邦友与邦友公司，谢邦友与邦友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合同主体，与案件事实有直接的关系，申请追加谢邦友、邦友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该院认为，谢邦友、邦友公司在《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中不是合同签订主体，虽然在《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中，谢邦友、邦友公司参与了协议的签订，但依据合同内容谢邦友、邦友公司并未承担义务且本案法律关系明确，无需追加谢邦友、邦友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碧源公司称，农投公司提供的作为本次交易作价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严重失实，其在协议履行中发现邦友公司产生大量诉讼案件，隐瞒债务达六千多万元，碧源公司有权中止履行《国有产权交易合同》。首先，《资产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部分，已对邦友公司所涉诉讼作出评估。《资产清查审计报告》重要事项说明部分，已对邦友公司所涉诉讼进行了审计。无论是评估公司还是审计公司，其所出具的结论，均是对基准日之前的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和审计，不会也不可能对基准日之后的诉讼作出评判。其次，2018年7月25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就涉案股权进行了二次挂牌公告，本次公告披露了标的概况包括标的企业基本情况、标的企业股权结构、主要财务数据指标、基准日资产评估情况、产权转让行为批准情况等。在公告期内碧源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并于9月7日签订《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后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足以说明碧源公司对标的物已经作出详细了解并认可标的物的价值。最后，根据碧源公司的抗辩意见，其于2017年6月即与谢邦友、马素兰签订了《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之股份转让协议》，受让邦友公司100%股权，对目标公司即邦友公司的资产组成不可谓不了解。故碧源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碧源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投公司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4日计算至碧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碧源公司在支付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项后三十日内，到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农投公司给予必要的协助与配合；三、驳回农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碧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碧源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2019年6月4日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碧源公司认为，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已经达成协议，由碧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对股权价值进行重新审计，农投公司同意配合审计。但在达成协议还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之时，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第二组证据是碧源公司诉谢邦友、马素兰、邦友公司、农投公司、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撤销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的起诉状、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24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第三组证据是碧源公司起草的《邦友公司及股东隐瞒债务、虚构资产的情况说明》一份，邦友公司、谢邦友出具的《情况说明》，邦友公司涉诉借款及诉讼信息统计表。用以证明碧源公司在准备支付农投公司股权转让款时发现网上陆续出现了大量邦友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书，向邦友公司及股东谢邦友核实以后，被告知农投公司在2017年9月30日委托审计机构作出审计之前已经存在民间借贷债务，未及时入账，故没有反映到审计报告中。经统计民间借贷本金一项为4,079万元，利息2,206万元。碧源公司虽然对邦友公司做过尽职调查，但该部分债务没有入账，无法反映到账面上，而是由于判决书的公布才暴露出来。第四组证据是《邦友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告决算》、《邦友公司2017年12月资产负债表》、《邦友公司2018年7月份资产负债表》、《邦友公司2018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邦友公司2018年1月份、9月份、11月份会计记账凭证。用以证明邦友公司2016年度财务报告决算显示邦友公司总资产为25,337.46元，总负债为5,337.18元。2017年12月资产负债表显示邦友公司总资产为229,876,811.14元，总负债为4367.39万元。邦友公司2018年7月资产负债表中开始计入长期借款科目，长期借款额未27,825,115.2元，2018年9月的资产负债表反映债务为10407万元，相比2016年、2017年多处的债务为长期负债4,097元，利息未2,199.91元，该数额恰恰是邦友公司认可的未及时计入会计凭证中的数额。2018年9月份多出的长期债务4,097万元及利息2199.91万元分别在2018年1月份记账凭证、2018年7月份资产负债表、2018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中计入。其中2018年1月记账凭证中长期借款直接多出2200.21万元，2018年7月份多出2782.51万元，2018年11月1日记账凭证中明确写明补记长期借款3,312,064.03元。经过核实，邦友公司2018年会计凭证中补记的长期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9月30日以前，邦友公司及其股东在审计时未如实陈述，隐瞒债务造成审计结论与事实不符，碧源公司由此产生错误认识。第五组证据是碧源公司制作的《邦友公司涉诉信息统计表格》一份，涉及邦友公司承担债务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54案共73份。通过上述法律文书中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判决部分的内容以及执行裁定书中确认邦友公司及股东对外借款所发生的具体时间，发现邦友公司及其股东农投公司隐瞒的债务均发生在审计报告基准日2017年9月30日之前，此部分债务没有计入到公司账目中，邦友公司、农投公司、谢邦友、马素兰存在欺诈事实，碧源公司因此陷入错误认识导致作出一系列交易行为。农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农投公司认为该《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碧源公司诉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查封事宜所达成的妥协意见，与本案关联性不大。农投公司的意见是如果法院认为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农投公司则配合司法程序而非同意推翻原来的评估和审计结果，再重审审计和评估。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碧源公司和邦友公司个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不同的时间分别达成，相差1年多时间，属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且碧源公司所称的农投公司撤销合同的理由已在一审中陈述并提交相应证据，其另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碧源公司所称农投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隐瞒6000多万元债务不属实。（一）该部分证据除个别判决书之外都形成于一审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碧源公司逾期提供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二）从证据来源看，碧源公司提交的邦友公司财务资料不合法。这些财务资料一部分是邦友公司提供，从邦友公司财务软件下载，一部分是碧源公司自己制作的统计表格，还有一部分是网络下载及统计。除了碧源公司提交的判决书、裁定书以外，均不能证明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三）从时间上看，54案法律文书中中有47案是在2017年9月30日以后作出，不能作为农投公司挂牌转让股权的审计依据，审计时邦友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资料作为审计依据，故审计单位未将部分裁判确认的债务计入审计报告符合规定。即使存在隐瞒，也是谢邦友隐瞒，而不是邦友公司的隐瞒，更不是农投公司隐瞒。（四）从债务主体上看，4,079万元借款均是谢邦友个人借款，邦友公司只是盖章，如果邦友公司偿还，还可以向谢邦友实现债权。（五）从债务余额来看，4,079万元的借款谢邦友已经基本偿还完毕。碧源公司提交的借款明细表后备注非常清楚“本金清偿利息终止”和“2016年3月后未付息，本金清偿完毕，利息终止”。即使按照碧源公司自己统计的表格，标明“尚未实现债权”累计也就225万元。（六）碧源公司在与谢邦友、马素兰签订的《关于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00％股份之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风险控制方式，即按照邦友公司的净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债务剥离邦友公司。碧源公司受让邦友公司股权以后，可以通过向谢邦友、马素兰减少支付价款的方式解决该问题。（七）碧源公司应当知道这些负债的存在。2017年6月，碧源公司与谢邦友、马素兰签订《100％股份转让协议》，收购邦友公司股权，2017年10月17日，碧源公司分别与谢邦友、马素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受让了20％、6.24％的股份，碧源公司也陆续支付了3,000万元的转让款，成为邦友公司股东，如果说碧源公司未对邦友公司资产状况进行调查，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八）从碧源公司的交易目的来看，并不是收购碧源公司的资产。2016年邦友公司基本没有利润，2017年又再度亏损1,268万元，说明碧源公司收购邦友公司股份目的不是为了经营该公司原有业务，而是为了获得邦友公司使用土地的开发权。二、评估审计报告未虚构资产。邦友公司建设时，合同约定建筑面积46000平方米，但实际面积增加，评估机构依据规则确定为51866平方米。农投公司在2015年8月入股，2017年11月退股时先后委托不同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两个机构评估意见是一致的，农投公司不可能隐瞒建筑面积。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9年9月11日，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2018年9月13日，碧源公司向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提交《暂停交易申请书》一份：“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委托贵中心挂牌转让的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6.78%股权项目，现经我公司河南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查发现，农投公司披露的作为本次交易作价依据的《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拟转让其持有的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涉及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资产评估报告》(中信评报字[2017]第049号)(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存在严重失实的情况，具体理由如下:河南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资产负债表显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30日，账面资产24272.66万元，负债账面价值5382.45万元，净资产账面价值18890.21万元”。该《资产评估报告》并未披露邦友公司截止2017年9月30日前就存在的民间借贷、企业借贷等债务纠纷。而据今天邦友公司财务总监披露，上述民间借贷债务纠纷涉及金额高达21999万元。现经我公司调查了解，截止2018年9月12日，因上述纠纷引起的法律诉讼案件就有77个，具体详见：[1、(2017)豫0102民初4098号;2、(2017)豫01民辖终1862号;3、(2017)豫0728民初4086号;4、(2017)豫0191执3011号等];已经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的诉讼案件有15个，具体详见[1、(2018)豫0103执3023号，执行标的为168950元;2、(2018)豫0191执6340号，执行标的为4,166,902元;3、(2018)渝0118执恢554号，执行标的为3,700,000元;4、(2018)豫0102执恢140号，执行标的为314804;5、(2018)豫0191执5360号，执行标的为8,395元;6、(2018)豫0191执5314号，执行标的为436,625元;7、(2018)豫0191执4628号，执行标的为549,740元;8、(2018)豫0728执1297号，执行标的为273,701元;9、(2018)豫0191执3644号，执行标的为144,108元;10、(2018)豫0191执1080号，执行标的为438,395元;11、(2018)豫0104执恢7号，执行标的为353,275元;12、(2018)豫0104执恢6号，执行标的为104,050元;13、(2018)豫0728执40号，执行标的为371,427元;14、(2017)豫0105执10157号，执行标的为68,818元;15、(2017)豫0102执2329号，执行标的为3,001,840元];已经被法院列为失信被行人的诉讼案件有5个，具体详见[1、(2018)豫0102执恢140号，被申请人支付314,804元;2、(2018)豫0191执583号，被申请人支付133,470元;3、(2018)豫0104执77号，被申请人支付51,050元;4、(2018)豫0728执40号，被申请人支付371,427元;5、(2017)渝0118执628号，被申请人支付10,650,000元]。以上共涉及资产负债高达约3,717万元。根据邦友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向我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止2018年7月，其账面资产20713万元，账面负债29528万元，所有者权益-8,815万元(其中注册资金14180万元，实收14180万元)。因此，本次股份转让交易价款确定的重要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严重失实，导致本次交易成交价款严重偏离股份的公允市场价值。邦友公司隐瞒上述重大债务及诉讼法律风险已构成欺诈,如继续交易将严重影响本次交易的交易安全及交易价值，侵犯本单位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综上，本单位紧急申请贵中心暂停本次交易，本公司将在慎重考虑后，决定是否依法解除跟本次交易有关的《产权受让竞买合同》及《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特此申请!”3、2018年10月17日，邦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关于前期公司短期借款及长期借款情况说明:农业公司建厂初期股东个人借入部分款项投入到农业公司,这部分借款应由股东个人偿还，因此农业公司并未将这部分款项入账为农业公司借款,但是股东个人因其他投资等原因一直未能偿还，所以导致部分债权人起诉农业公司,不得已农业公司将这部分债务整理统计暂以或有负债形式入账,现股东有意以转让个人股权的形式来偿还这部分借款。详情及金额见下表:短期借款详见下表:            借款主体              贷款银行              前期金额              目前金额              备注                  邦友公司              郑州银行博金支行              10000000              10000000                                邦友公司              中牟农商行万滩镇              20000000                            已还                  邦友公司              贾浩杰              7000000              4040000              一审判决                  谢邦友              厦农商村镇银行              2600000              2300000                                马奇鑫              浦发银行红专路支行              5800000              5800000                                谢邦友、马奇鑫                            4000000                            已清偿                  张月华              相融网田永坤              1000000                            已还                  马素兰              郑州市郊信用社              4341600                            已还                  马素兰              郑州市郊信用社              400000              340000                                合计                            55141600              22480000                    注:其中银行贷款3000万是以农业公司名义申请，直接入账。长期负债原入账金额219,991,760元有误,当时计算的可能负担的本金实为金额21,999,176元，因财务和统计人员变更造成。目前核对本金共计40,797,179.23元，可能负担的利息计算至18年8-10月约22,062,657.56元，本息合计暂计62,859,836.79元。其中起诉金额共计27,597,179.23元，实际判决金额26,457,087.51元(因起诉本金和利息可能与判决不一致，所以目前数字都不是最终数据)，未起诉本金金额共计13,200,000元，未起诉的部分因未有确凿证据证明款项用到农业公司，故上次未入账，但因借款合同有农业公司签章，本次计入农业公司或有负债，等待问题解决再一并处理。”4、对碧源公司提交的54个案件涉及的73份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以及《资产清查审计报告》、邦友公司2016年财务决算报告、2017年12月资产负债表、邦友公司2018年1、9、11月份会计凭证、邦友公司2018年7月份资产负债表、邦友公司2018年9月份资产负债表记载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5、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碧源公司以农投公司隐瞒邦友公司债务达六千多万元，碧源公司有权中止履行《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等为由进行了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对其反诉未予受理。6、碧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碧源公司与邦友公司、谢邦友、马素兰于2017年6月签订的《关于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之股份转让协议》；（2）撤销碧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分别与谢邦友、马素兰签订的《河南邦友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撤销碧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1月14日与谢邦友、马素兰共同签订的用于股权回购的《借款协议》以及碧源公司与邦友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4）依法撤销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以及与农投公司、邦友公司、谢邦友之间分别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0日《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5、谢邦友、马素兰、邦友公司、农投公司返还因签订2017年6月《关于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之股份转让协议》等上述关联协议后所支付的各项费用41,600,000元，并按照月息2%标准向碧源公司支付自上述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为止的利息暂计100,000元；6、谢邦友、马素兰、邦友公司、农投公司按照股权交易暂定股份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40,000,000元，并赔偿因股权转让合同终止给碧源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10,000,000元。2020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1）撤销碧源公司与邦友公司、谢邦友、马素兰于2017年6月签订的《100%股份协议》；（2）撤销碧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分别与谢邦友、马素兰签订的《河南邦友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3）撤销碧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0日、2017年11月14日与谢邦友、马素兰共同签订的用于股权回购的《借款协议》以及碧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邦友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4）撤销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以及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邦友公司、谢邦友之间分别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0日《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5）谢邦友、马素兰、邦友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碧源公司因签订2017年6月《关于河南邦友农业生态循环股份有限公司100%股份转让之股份转让协议》等上述关联协议后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共计37,600,000元，并向碧源公司赔偿自上述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各笔款项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驳回碧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9）豫0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作出以后，谢邦友、马素兰、邦友公司、农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终3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发生于碧源公司全面收购邦友公司100％股权的过程。在此过程中，碧源公司发现邦友公司存在对已发生债务不计入公司账册的方式隐瞒邦友公司所负大量民间借贷债务，碧源公司以邦友公司股东谢邦友、马素兰、农投公司及邦友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为由，请求一审法院撤销包含案涉《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及两份《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在内的系列股权转让合同。该案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22日作出（2020）豫民终38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碧源公司与农投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及两份《国有产权交易补充协议》。故，农投公司在本案中关于碧源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违约金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已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请求应予驳回。综上，碧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农投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2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50元，由河南农投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昶  伟审判员 魏  一  凡审判员 李  智  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支尚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