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5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玉林市春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 法定代表人：林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吉林，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大平山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吉林，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懂良，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简隆坚，男，汉族，1970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炤坤，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何国才，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炤坤，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玉林市春茂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茂房地产公司）、广西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简隆坚及第三人何国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简隆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基于《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产生的合作合同关系，本案《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第三人何国才履行《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投资义务及融资义务的后履约行为;二、何国才是实际出资人，应认定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及合作项目融资款，何国才与春茂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三、本案《借款合同》因何国才与简隆坚恶意串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等原因无效，即便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有效，在认定合同是否履行以及借款本息如何计算时，也应当考虑：1、本案不能以转入指定收款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借款本金；2、作为何国才投资款的4000万元本息也不应计算；3、简隆坚所主张的每笔借款，均存在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违法情形(砍头息)，应重新核实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四、即使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简隆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1、《借款合同》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签约各方在合同签字盖章后，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简隆坚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借款本金为1.197亿元人民币，春茂房地产公司也收到了简隆坚出借的款项；3、春茂房地产公司将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春茂房地产公司的经营上；4、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署《确认函》确认实际借款本金为1.197亿人民币，已付利息2742.51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197亿元及部分利息未付。该《确认函》的内容是双方经过对账核实后签认的，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5、在一审诉讼中，简隆坚提交了相应的证明材料充分证明了以上事实。（三）关于借款本金。1、《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以转入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的实际金额为准。本案中，简隆坚通过受委托人转入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的实际金额为1.197亿元人民币且之后双方亦签订《确认函》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197亿元；2、二上诉人认为有4000万元属于投资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春茂农牧集团公司的担保责任。1、《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以转入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的实际金额为准，虽然合同原定借款金额为8000万元人民币，但是实际转入账户形成借款本金且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197亿人民币，因此，应该认定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197亿元人民币；2、《借款合同》第五条1项约定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承担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第3项约定保证范围是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根据上述条款规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1.197亿元，因此，担保人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担保的债权本金为1.197亿元人民币；3、《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是合同履行方式，不是借款金额，二上诉人以该条款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转账的款项金额来认定借款本金和担保范围不符合事实和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何国才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本案审理的是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何国才与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审理。（三）何国才与春茂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条件尚未成就及春茂房地产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等原因，双方合作未能如约进行，何国才没有对春茂房地产公司项目进行任何投资合作。 简隆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春茂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19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赔偿对简隆坚实现上述第一项债权的费用130万元；3、被告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简隆坚与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简隆坚借给春茂房地产公司8000万元，可分笔借入，实际借款本金以到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汇入的实际金额为准，借款期限以30日为一期，借款时间为三至六期，借款期满六个月后，其中叁仟万元按2017年10月27日春茂房地产公司与何国才所签的合作协议中相关条约约定执行自动转为投资金额。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每笔借款的利息以实际到春茂房地产公司账户日起计息，利息支付方式为先支付后使用，按月支付，春茂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为每月分笔按期向简隆坚支付当月借款利息，如提前还款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取利息，法定节假日正常计息。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借款汇入账户（户名：何国才，开户银行：交通银行玉林分行，账号：62×××35），简隆坚指定收取利息账户（户名：简隆坚，开户行：工行玉林分行，账号：21×××89）。被告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充分了解借款用途，对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律师费和其它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所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协议变更本合同，无需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同意，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简隆坚将合同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春茂农牧集团公司仍在原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简隆坚依约定解除合同，有权书面通知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提前承担保证责任，在收到通知之日起10内履行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如春茂房地产公司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应按违约的天数每天支付违约金6600元给简隆坚。简隆坚、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2、2018年4月17日，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金额进行修正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截止2018年3月19日简隆坚已向春茂房地产公司实际出借资金11800万元整。因此修正为简隆坚借给春茂房地产公司共计人民币壹亿壹仟捌佰万元整（¥11800万元）可分笔借入，实际借款本金以简隆坚向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汇入的实际金额为准。”。对履行方式修正确认“简隆坚借给春茂房地产公司人民币壹亿壹仟捌佰万元整（¥11800万元），双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简隆坚将出借款项汇入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户名：何国才，开户银行：交通银行玉林分行，账号：62×××35；户名：何国才，开户银行：北部湾银行玉林分行，账号：62×××98）”。3、简隆坚出具委托书委托何国才将借款转入借款合同约定指定的账户。2018年4月17日，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在《确认函》上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8年3月19日简隆坚已向春茂房地产公司实际出借资金11800万元，并已经转账至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的账户。截止2018年4月16日，简隆坚收取春茂房地产公司的借款利息1479万元。2018年9月30日，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在《确认函》上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8年9月27日简隆坚已向春茂房地产公司实际出借资金11970万元，最迟一笔汇款是2018年9月27日的170万元，并已经转账至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的账户。截止2018年9月30日，简隆坚收取春茂房地产公司的借款利息合计2742.51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所有的借款利息已经全部付清。4、2019年4月25日，春茂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账户（户名：何国才，开户银行：交通银行玉林分行，账号：62×××35；户名：何国才，开户银行：北部湾银行玉林分行，账号：62×××98）ｕ盾、密码、银行卡均由春茂房地产公司保管。5、何国才与春茂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4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4月20日签订《补充合作协议》，还签订有两份没有署名日期的《补充协议》，但本案均无其他证据证明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作补充协议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的事实。6、2019年3月5日，律师朱炤坤、梁河与简隆坚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本案诉讼收费130万元。7、被告广西玉林市春茂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广西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简隆坚与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原告简隆坚与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用于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的生产、经营，《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简隆坚已经按约定将借款支付给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原告简隆坚与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结算并确认，截止2018年9月27日原告简隆坚共向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借款本金11970万元，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借款本金，依法确认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简隆坚借款本金1197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原告简隆坚主张2018年9月30日前的利息已经付清，应予准许。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11970万元及2018年9月30日后的利息。约定的月利率3%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的计算，应以119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原告简隆坚请求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9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19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理由、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原告简隆坚主张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对本案的律师费应承担赔偿责任，律师费虽属于《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并由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承担范围，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对原告简隆坚请求赔偿130万元的律师费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案债务还清之日止，本案借款及利息属于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被告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简隆坚请求被告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抗辩没有得到11970万元借款本金，简隆坚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债务属于“套路贷”，何国才与简隆坚合谋串通，损害了春茂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第一笔借款是2017年11月16日，原告简隆坚向本院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3月14日，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债务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第三人何国才与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发生的合作合同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应偿还原告简隆坚借款本金11970万元；二、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原告简隆坚借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19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简隆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6800元（原告简隆坚已预交），由被告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第三人何国才指派刘某到春茂地产担任会计；第二组证据：多份《会计明细报账》，拟证明案涉《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简隆坚、何国才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一份何国才银行账户（工行和兴业县农村信用社龙安信用社）流水清单，拟证明案涉款项来源合法；第二组证据：何国才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何国才未在春茂地产公司担任高管职务，未指派刘某担任春茂地产公司财务人员，且刘某受何忌直接领导；第三组证据：刘某出具的对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提交的证人刘某出具的证明的作废声明，拟证明刘某未受何国才指派到春茂地产公司担任财务一职。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对于二审新证据的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证人刘某前后证言出现反复，且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其证言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于多份《会计明细报账》，可证明何国才某个时间段在春茂房地产公司任职，但不能作为证明案涉《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的直接证据使用；对于何国才出具的情况说明，因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因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采纳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虽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从现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无论是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还是春茂房地产公司与简隆坚的共同确认的两份《确认函》，均能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即使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如上诉人主张为合作合同而非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为简隆坚和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为何国才和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即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同，上诉人此时主张以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作合同来抗辩借款合同不成立不能得到支持。故对于上诉人关于借款本金中应扣除4000万何国才投资款的主张，因上诉人与何国才之间的合作法律关系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处理，所以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实际出借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确认函》、《委托书》等案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本案款项实际出借人为简隆坚，而非何国才，同时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简隆坚是案涉款项名义出借人，也无法证明何国才为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故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为简隆坚。再者，关于借款合同履行。案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确认函》合法成立并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现有证据表明简隆坚已完全履行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春茂房地产公司、春茂农牧集团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需承担《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应责任。同时两份《确认函》由简隆坚和春茂房地产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实际借款本金、已付利息、尚欠本金及未付利息，现上诉人虽主张案涉借款存在利息预先在本金扣除的违法情形，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重新核算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春茂农牧集团公司的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简隆坚与春茂房地产公司协议变更本合同，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在原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实际借款本金以简隆坚向春茂房地产公司指定账户汇入的实际金额为准。且《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是关于合同履行方式的约定，不是借款金额，故春茂农牧集团公司需对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春茂农牧集团公司关于免除连带保证责任的抗辩不成立。故对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完成抗辩，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800元（上诉人广西玉林市春茂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春茂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玉林市春茂房地产有限公司、广西春茂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红兵 审 判 员 孙宝林 审 判 员 张国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天博 法官助理 刘 超 书 记 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