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02民初2074号原告：唐成安，男，1976年6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李棋街道李棋社区李棋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MA6NWBYC8U。法定代表人：杨保林，总经理。被告：杨保林，男，1988年8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告：陈杰，男，199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被告：李怡佳，女，199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杨保林、陈杰、李怡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容，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龙马路**玉溪农经站商业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2683677538T。法定代表人：马永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李阳，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玉溪市新平县嘎洒镇大红山铜矿区**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427MA6N8QCQ2N。经营者：何跃鹏，男，1969年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兴荣，男，1968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云南云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唐成安诉被告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杨保林、陈杰、李怡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唐成安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李兴荣可能与本案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成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秦蓉，被告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保林暨被告杨保林、陈杰、李怡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鸿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娟，被告李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唐成安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等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047816.96元，其中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共同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是由第二被告独资设立的、专门从事机械作业（吊装服务）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被告系第二被告聘请的驾驶员，该公司长期为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提供吊装作业服务。2019年4月9日，第一被告安排第三被告驾驶云F675**号起重车进行“输送皮带架”吊装作业，在吊运过程中，因该吊车自带的布制吊带断裂，导致所吊装的输送皮带架发生掉落，并砸伤在施工现场的原告。事发后，原告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诊断，原告所受伤害为：1、胸部脊髓损伤（ASIAA级）；2、T12椎体暴裂性骨折并脊柱后突；3、胸椎脱位T11/T12；4、T11、L1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等多达十余项损伤。后经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损伤达一级伤残，需后续治疗沈家门为650元/月，且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云F675**号起重车车主为第四被告该车已向第五被告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公司承保要期间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第三被告未遵守安全规程从事吊运工作，导致发生事故，并使正值壮年的原告一夕瘫痪，身体和精神遭受了极大痛苦，与此同时，原告一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支出且必将长期支出巨额的医疗、护理等费用，而被告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原告赔偿过任何款项，给原告和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保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事发时保林公司不存在。被告陈杰辩称，当天下午六点左右，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要求加班吊装皮带架，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的员工自行拿钢丝绳和布带来拴皮带架，拴好后吊起保持平稳后肖学友和原告共同去支撑皮带架低的一头，肖学友在外面支撑，原告本来也不用去皮带架下支撑，但他为了表现给老板李兴荣和厂长看，自行不顾安全钻到下面去支撑，捆绑的布带断裂，导致皮带架一头压在原告身上。被告杨保林、李怡佳辩称，此事故原告唐成安、被告李兴荣、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都有过错，属于我方的责任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法院依法裁判。针对赔偿清单，医疗费我方计算的没有那么多，有一部分没有发票和病历，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系农村务农人员，有关费用应按农民计算。被告杨保林、李怡佳辩称，此事故原告唐成安以及被告李兴荣、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都有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我们的责任可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法院依法裁定。针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有异议，请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辩称，该案属于安全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是在工地上作业时发生意外，并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伤亡和财产损失，所以不应当由机动力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进行赔偿。另外曲棍球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由各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而不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内赔偿，对于赔偿费用同意被告一至四的答辩意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可以点按每天30元计算。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辩称，对原告陈述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不是侵权责任的主体，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原告好几年前在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工作过，大约在2018年辞职，后于2019年4月初又回来工作，有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但绝不存在雇佣关系，故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不应承担雇主的法律责任。即便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也不应减轻或者免除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的侵权责任。2、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与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系承揽关系，在作业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应由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赔偿清单，由法院裁判。被告李兴荣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既没有侵权行为，也不是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的投资人或者实际控制人，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原、被告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杨保林与被告李怡佳系夫妻关系。云F675**号起重车属被告李怡佳所有，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陈杰系被告杨保林聘请的驾驶员。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何跃鹏。原告唐成安系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的工作人员，原告唐成安在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负责焊接工作。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安排安装皮带架，安装过程中需由起重车将皮带架吊起，再由原告唐成安负责焊接方能完成。2019年4月9日下午，在焊接皮带架过程中因起重车吊皮带架的布制吊带断裂，原告唐成安被压伤。原告唐成安受伤后，于当日送入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98天，用去住院费167668.74元；2020年3月29日至4月7日，在新平中恒戛洒医院有限公司住院10天，且去住院费2357.43元。两次住院期间，原告唐成安支付门诊治疗费1971.01元及购买护理用品支出2876.80元，支出担架费660元。2019年10月24日，原告唐成安的伤情经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每月需后期医疗费650元。原告唐成安支付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因原告唐成安系在从事劳动过程中受伤，该法律事实的出现同时导致了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和侵权责任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的产生，经询问，原告唐成安表示其与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其会通过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不解决，不主张本案的侵权责任。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表示其不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违法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唐成安系完成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的工作任务从事焊接紧带架的过程中受伤的，从其受伤的原因和完成焊接的程序看，其没有必要非钻入皮带架内进行焊接，故对于损害的造成，其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损失的20%的责任；被告陈杰系具有从事吊装作业相关资质的人员，受被告杨保林雇佣并安排被告陈杰从事吊装作业，在吊装过程中没有重大过错造成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应由雇主杨保林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由其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杨保林与李怡佳系夫妻，其雇佣被告陈杰的行为与被告李怡佳系家庭事务，因从事吊装作业的车辆云F675**号起重车属被告李怡佳所有，并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杨保林、李怡佳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被告新平嘎洒荣和废石加工厂虽与原告唐成安可能具有劳动关系，但该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形成，与其对安装皮带架的操作管理存在过错，在原告唐成安不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应相应减轻被告杨保林、李怡佳的赔偿责任。被告玉溪保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尚未成立，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原告唐成安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的答辩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符合赔偿范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采取限额赔偿。据此，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就应适用交强险进行赔偿。由于交强险以至于强制险种，其合同具体条款为固定内容，条款中未对“使用”的内涵及外延进行明确的说明。此外，双方也未对交强险的赔付范围作出特别约定，亦未明确指出该特种作业车辆需在通行时发生事故，才可作为赔付的标准。因此，被告陈杰吊装作业时虽非通行状态，但事故发生时，机动车仍然属于使用状态，符合交强险保险赔偿的规定。二、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符合参保目的。吊车作为特种作业车辆，与普通机动车不同，行驶状态只是其偶发状态，作业时牌非绶行状态才是其经常状态。作为一般机动车车主投保交强险，虽然更多倾向于让其机动车处于经常状态时获得保障。如果仅规定通行时的事故以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无疑将大大压缩交强险的使用效力。另外，中国保监会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作业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参照适用该条例。”如此推断，既然保险公司接受吊车作为其承保对象，说明保险公司将吊车作为一般机动车而非“挂车”等无参保资质车辆，其对吊车在使用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害已经有正确的预估，对风险的承担处于默认状态。三、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符合设立宗旨。交强险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及公益性，是通过国家法律法规的形式强制推行的特殊险种，既保障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后能及时获得经济赔偿，又能有效弥补投保人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分散责任风险。首先，从保障性而言，交强险应当覆盖更广的范围。其次，交强险应当平等保护所有公众的利益。特种作业车辆与普通机动车同为交强险的保险标的，其在作业事故发生时与交通事故发生相比较，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并无本质区别，应当获得同样的社会救济，若将特种作业车辆因作业事故的受害人排除在救济之外，也与交强险的公益性特质相悖。四、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符合立法本意。从法律解释的角度分析，本案若采用限缩解释的方法，不将吊车作业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将致使交强险的使用范围受限，造成交强险与商业保险价值取向的趋同性，这显然违背立法的初衷。因此，宜采用文义解释和扩张解释的方法，将吊车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之中，从而更好地让被保险人和受伤者获得及时的救济。五、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适用也与上述理由相同。对于原告唐成安在次事故中因伤产生的损失，本院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原告唐成安长期居住于乡镇所在地的事实，按照城市居民的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171997.18元；2、护理费744240元（暂按20年计算，140元/天×206天+51100元/年×12×20年×70%＝744240元；3、误工费16814元（按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年÷365天×198天＝16814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600元（206天×100元/天＝20600元）；5、营养费10300元（206天×50元/天＝10300元）；6、残疾赔偿金20年×100%×36238元/年＝72476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1080元（因原告唐成安提交的电动站立床、电动轮椅不属普及型号，本院按20年以原告唐成安购买的站立床、轮椅的价格按每五年更换一次认定）；8、后期治疗费156000元（暂按20年计算650元/月×12×20年＝156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910391.18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的1790391.18元，应由原、被告根据其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保林、李怡佳应承担的赔偿费用716156.47元，尚在其购买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唐成安。对于原告唐成安主张的住宿费和伙食费，虽提供了部分票据，但原告唐成安住院期间不可能产生住宿费，也已依法支持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不应再支付伙食费，故对其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赔偿原告唐成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36156.47元；二、驳回原告唐成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12元，减半收取11356元，由原告唐成安负担46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新兴支公司负担67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国民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刘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