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3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仁（曾用名刘广银），男，1954年2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鹏，内蒙古普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生，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皓，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广榆小区**楼****。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飞，陕西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戴元，男，1958年2月11日出生，住宁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iv>上诉人刘广仁因与被上诉人张冬生、张皓、原审第三人戴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广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冬生、张皓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冬生、张皓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首先，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2009年3月21日，青海油田分公司边远油田开发公司与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书》，之后，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与戴元、案外人齐某、张某三人签订了《大风山区块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协议书》，2011年6月25日，戴元、齐某、张某与刘广仁签订《合作开发合同》，2016年6月20日刘广仁与张冬生、张皓签订了《油井转让协议》。因后三份协议均源于第一份协议，所以，第一份协议的性质决定了后三份协议的性质。根据第一份协议《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可知，青海油田分公司作为采矿权人将原油劳务承包给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以吨油劳务费结算并给付报酬，对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的原油生产进行全程监督、监控，控制原油的流向以及买卖，不退出矿山管理，继续享有采矿权人的权利、履行采矿权人的法定义务。现采矿权主体仍然为青海油田分公司，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原油生产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性质为劳务承包，并非采矿权转让合同。则本案案由亦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其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油井转让协议》无效，就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双方过错返还财产。签订《油井转让协议》，张冬生、张皓肯定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划分过错，认定双方责任，而且也没有判决张冬生、张皓返还案涉两口油井。再次，一审法院遗漏了被告主体。《大风山区块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协议书》、《合作开发合同》以及《油井转让协议》均源于《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书》，如果认定《油井转让协议》无效，那么上述另外三份协议均应无效。一审法院应该将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戴元、齐某、张某均列为共同被告，并判决将案涉油井返还给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最后，案涉80万元不应当进行返还。根据《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书》第七条“合同区内劳务承包期间所需的开发建设投入资金和生产操作所需资金全部由承包方（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承担”，《合作开发合同》第1条“…乙方（刘广仁）编入甲方与汇海公司组成的‘汇海公司原油生产劳务采油10队’，进行劳务采油”，第2条第（1）项“乙方（刘广仁）承包投资开发油井贰个，井号9-3、9-5-2”的约定，刘广仁投资开发200多万元开发案涉两口油井，因此，案涉80万应当为投资款的性质，一审应认定为转让款错误，所以80万投资款不应当退还。张冬生、张皓答辩称，首先，一审案由定性准确，本案是油井经营权转让合同，并非劳务合同或者设备转让合同。其次，刘广仁关于一审遗漏被告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油井转让协议》系张冬生、张皓与刘广仁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并非合同签订主体，不能成为本案被告，至于刘广仁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再次，一审判决确认刘广仁与张冬生、张皓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刘广仁返还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戴元答辩称，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张冬生、张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冬生、张皓与刘广仁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无效；2、刘广仁返还收取张冬生、张皓的80万元转让款；3、刘广仁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刘广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0年10月21日，茫崖汇海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戴元（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在甲方与青海油田公司签订大风山区块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书前提下，由乙方组成汇海公司原油生产劳务采油10队，进行劳务采油。合同附件：原油生产劳务合同。2、甲方在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给乙方划定作业区域（见附图及实地划定）为平方公里，并按甲方与油田公司的合同规定及甲方的要求和规划完成承包作业。8、乙方所有进入承包区作业的施工队伍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施工。9、所有采油区域内的原有井归甲方所有，并在距离该原有井300米内不得新打井。如油田公司在区块内打评价井，乙方不得干涉”。二、2011年6月15日，戴元、案外人齐某、张某三人作为甲方，刘广仁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与茫崖汇海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大风山区块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协议书》前提下，乙方编入甲方与汇海公司组成的“汇海公司原油生产劳务采油10队”，进行劳务采油；乙方承包投资开发二个油井，井号分别为9-3#、9-5-2#，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完成采油作业并交付原油，甲方负责及时与油田公司结算，并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用（按原油结算5%）后及时结付给乙方；在乙方承包期内按双方协商比例分红，甲方分25%，乙方分75%；乙方所采原油不得擅自买卖和处理，生产原油必须经甲方同意调运和交送；乙方所有进入承包区作业的施工队伍必须经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施工”。上述事实有《合作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及戴元陈述能够证实。三、2016年6月20日，刘广仁（甲方）与张冬生、张皓（乙方）签订《油井转让协议》，约定刘广仁以80万元的价格将9-3#、9-5-2#两口油井的产权及今后经营管理权转让给张冬生、张皓。《油井转让协议》载明，1、甲方全部退出（本次油井转让已取得区块负责人戴元先生的同意，自2016年6月20日之前与甲方所有账目已全部结清，在本次转让生效后乙方将不向戴元先生缴纳25%的油井管理费）。2、由甲方负责将原结算方式变更为由戴元先生直接结算给乙方，此后再与甲方无任何关系。日后戴元先生在结算过程中出现迟延结算或拒不结算时，由甲方负责协调结算油款。3、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油井及井场生产料及相关配套设施全部交给乙方。4、转让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和纠纷均由甲方处理，乙方概不负责。5、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为10万元。此后，原张冬生、张皓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刘广仁足额交付80万元转让款，刘广仁将油井及井场生产资料及相关配套设施交付给张冬生、张皓。截至该案庭审结束时，二口油井（9-3#、9-5-2#）仍由张冬生、张皓控制。上述事实有《油井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及戴元陈述能够证实。四、2016年6月20日，刘广仁的委托代理人高君宇与戴元签订《证明复件》，约定“张冬生占9-5-2#、9-3#油井全部股权，戴元收到刘广仁退回25%的股权（壹拾叁万元），收到款后合同生效”。此后刘广仁、张冬生、张皓未向戴元支付退股款13万元。上述事实有《证明复件》、刘广仁在（2017）内0203民初6198号案件中陈述及张冬生、张皓、戴元陈述能够证实。五、2017年11月17日，张冬生、张皓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冬生、张皓诉称，因刘广仁拒不向戴元支付13万元，戴元向张冬生、张皓索要，张冬生、张皓为保证生产经营需要，被迫代刘广仁向戴元支付13万元转让款，故请求判令刘广仁返还张冬生、张皓代刘广仁向戴元支付的股份转让款13万元。法院经审理认为，张冬生、张皓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代刘广仁向戴元支付13万元的事实，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内0203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冬生、张皓的诉讼请求。刘广仁在该案中自认，与戴元签订《证明复件》的高君宇系刘广仁的妹夫，刘广仁委托高君宇处理向张冬生、张皓出卖两口油井的相关事宜，因戴元尚欠刘广仁部分油款未付，故刘广仁拒绝向戴元支付13万元。六、2018年，张冬生、张皓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戴元支付非法扣留其的油井经营款25380元，并按20‰的月利率支付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的利息11167.2元，以上共计36547.2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冬生、张皓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撤回了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张冬生、张皓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法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刘广仁名下位于内蒙古包头市××区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包房权开字第XXXX号），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价值90万元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PZDM201815020000000120）作为担保。该院于2019年1月11日依法作出（2018）内0203民初6746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据该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刘广仁名下位于内蒙古包头市××区房屋的登记手续（不动产权证书号：包房权开字第XXXX号），查封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张冬生、张皓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以及第六条之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该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人具有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的资质条件，不具备法律规定开采资质的刘广仁在大风山区块内新打二口油井开采原油，并将该二口油井及开采设备以80万元价款卖给同样不具备法律规定开采资质的张冬生、张皓开采原油，双方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戴元提交的《证明复件》显示在第三人收到退回的13万元后，刘广仁与张冬生、张皓的转让合同才生效，现双方均未向戴元支付13万元。综上，该案双方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广仁应向张冬生、张皓返还80万元转让款。关于张冬生、张皓违约金的主张，张冬生、张皓在没有法定矿产资源开采资质的情况下购买油井及设备开采原油，对于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故不予支持。刘广仁关于其与张冬生、张皓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是对设备设施进行买卖的抗辩，与庭审查明情况及刘广仁本人陈述不符，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冬生、张皓与被告刘广仁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刘广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的80万元转让款；三、驳回原告张冬生、张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张冬生、张皓已预交），由原告张冬生、张皓负担5900元，由被告刘广仁负担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冬生、张皓已预交），由被告刘广仁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刘广仁向本院提交发包方青海油田公司边远油田开发公司与承包方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原油生产劳务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刘广仁与戴元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就是由该份合同衍发而来，案涉两口井是由刘广仁自筹资金开发，80万元就是对刘广仁投资的转让款。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约定，本案的案由应当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张冬生、张皓质证称，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的就是油井以及使用权，所以80万并不是投资款。刘广仁对于两口油井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并进行了开采，所以，双方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戴元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第一，《油井转让协议》的合同性质以及合同效力；第二，刘广仁是否应当返还合同款以及具体数额；第三，案涉油井以及设施设备的返还；第四，一审法院是否遗漏主体。第一，关于《油井转让协议》的合同性质以及合同效力的问题。首先，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中关于“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甲方自愿将位于大风山的两口生产油井（井号9-5-2#、9-3#）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经营管理”以及“甲方将上述两口油井的产权及今后的经营管理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全部退出（本次油井转让已取得区块负责人戴元先生的同意，自2016年6月20日之前与甲方所有账目已全部结清，在本次转让生效后乙方将不向戴元先生缴纳25%的油井管理费）”的内容可知，油井属于国家所有，刘广仁事实上是将可以对案涉两口油井进行采油并获取相应报酬的权利转让于张冬生、张皓。又根据该合同中关于“甲乙双方协商两口油井总价款80万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油井及井场物资（包括：140油套82根、73油管、油杆各30根、40方油罐8各、抽油泵1台，塑料柴油桶15各及其他生活用品若干）全部交由乙方...”的约定可知，上述物资系刘广仁前期承包案涉两口油井投资所形成的基础设备设施，而案涉80万元也应是张冬生、张皓承包案涉两口油井为了实现上述合同目的并获取利益而承诺支付的费用，综上，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规定，因案涉《油井转让协议》内容涉及原油开采，而张冬生、张皓并不具有开采原油的资质，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无效正确。第二，关于刘广仁是否应当返还合同款以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因张冬生、张皓不仅使用了上述设备设施，且该二人在二审中亦认可其就案涉两口油井获取了收益，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张冬生、张皓应当承担一定的费用，本院酌情由张冬生、张皓承担32万元（80万元×40%=32万元），故刘广仁应向张冬生、张皓退还48万元。第三，关于油井以及设施设备的返还问题。二审中，双方虽就返还的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制作了《返还清单》，但刘广仁明确表示张冬生、张皓返还案涉两口油井时的状态应为其交付二人时的状态，否则不予接收。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后，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都应予以返还，故双方应当按照返还清单（附件二）履行各自的义务。第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冬生、张皓与刘广仁为签订《油井转让协议》的双方，并不涉及其他当事人，故刘广仁要求追加陕西榆林市汇海油田物资材料有限公司、戴元、齐某以及张某为共同被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广仁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于双方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原告张冬生、张皓与被告刘广仁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油井转让协议》无效”；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67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刘广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冬生、张皓80万元转让款”、“驳回原告张冬生、张皓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刘广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冬生、张皓返还48万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张冬生、张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收费23600元，上诉人刘广仁负担12508元，被上诉人张冬生、张皓负担11092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刘广仁负担2650元，被上诉人张冬生、张皓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晓燕审 判 员 乔瑞全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二○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常慧青书 记 员 赵昱普附：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国家保障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矿产资源。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矿产资源的保护工作。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