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芜湖县（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8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6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荆海涛，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凤元龙，安徽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铜陵警方抓获并于当日寄押于铜陵市看守所，于同年9月17日被芜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24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别名曹某1），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芜湖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8月3日被芜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200元；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8年被芜湖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罚款200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9月3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3日被贵州省纳雍县警方抓获并于当日寄押于纳雍县看守所，于同年10月23日被芜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9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慧君，安徽洪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4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余干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芜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常州市武进区警方抓获并于当日寄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于同年8月27日被芜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别名陈某3），男，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芜湖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6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后小伟，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20〕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曹某、张某、陈某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王某2、曹某、张某、陈某，辩护人荆海涛、凤元龙、刘伟、徐慧君、汪贤文、后小伟到庭参与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长期以各自或以其长兄王某3、兄嫂郭某的名义以高额利率向他人放款，并签署相关借款合同。在收款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王某2自己或邀集其他人员通过滋事、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行要求被害人“归还”款项，扰乱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罪 1.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王某1以索要债务为由，要求被害人陈某1至芜湖县虹安花园“芜湖县康思恩财务咨询服务部”内商谈还款事宜。被害人陈某1到达后，被告人王某1将陈某1带至该公司二楼逼其归还债务。其间，被告人王某1多次对陈某1实施辱骂，并称被告人张某系广州公司索要债务人员以此逼迫陈某1还款，且安排被告人张某、陈某看守被害人陈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当被害人陈某1再次表示无力还款后，被告人王某1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头部按进事先准备的冷水中对其进行侮辱。后被告人王某1将该公司大门反锁，并要求被告人张某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看守。次日凌晨，待被告人王某1返回时，被告人陈某、张某相继离开。被告人王某1等人继续限制被害人陈某1人身自由，并对其进行辱骂逼迫其还款，直至次日6时许二人达成初步还款事宜后，被告人王某1才让被害人陈某1离开该财务咨询服务部。 2.2014年5月份左右，被害人水某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王某4及被告人王某2向王某3借款，后因未能按约还款，被告人王某2协助其兄王某3多次向被害人水某索要欠款。2015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2与王某4以要债为由，将被害人水某约至位于芜湖市弋江区索要欠款。期间，被告人王某2为索要债务限制被害人水某人身自由，对其进行辱骂，并要求江某至现场解决水某欠款一事。后前述人员在上述地点协商至午夜无果，王某4、江某陆续离开。此时，被害人水某亦要求离开，王某2便一直尾随被害人水某从柏庄春暖花开广场至镜湖区，期间二人不断争执，被害人水某无法脱身遂报警。期间，被害人水某数次向公安机关寻求帮助均无法摆脱被告人王某2。后被害人水某无奈于次日3时许与被告人王某2乘车回至柏庄春暖花开广场门面房内。被告人王某2再次将被害人水某带至二楼办公室后，将大门上锁后休息。次日6时许，被害人水某为摆脱王某2对其人身自由的限制，待王某2睡着后通过二楼卫生间窗户往外攀爬，在逃离过程中致其左胫、腓骨远端骨折。经法医鉴定，水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3.2016年底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王某1、王某2伙同被告人曹某等人强行进入被害人潘某、陈某2居住的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柏庄春暖花开小区家中，通过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潘某归还债务并阻止被害人潘某、陈某2离开住处至次日3时许。期间，被告人王某2还逼迫被害人陈某2签署一份由被害人陈某2承担被害人潘某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书。 （二）寻衅滋事罪 1.2018年12月5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1、王某2以索要债务为由，邀集被告人曹某及汪某、王某5、王某6等人分别驾驶数部轿车至被害人董某经营的芜湖嘉某机械有限公司滋事，且王某1表示所邀集人员前往被害人董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其在殴打被害人董某时让其无还手余地。待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某1指使上述人员用车将被害人董某经营的公司大门封堵，并安排被告人曹某和汪某等人寻找被害人董某。期间，被告人王某1对前来阻拦的被害人朱某进行抓扯。后被告人王某1至该公司二楼办公室将房门踹开后，并要求汪某等人强行将被害人董某拖拽至车上。在拖拽过程中，因被害人董某反抗，被告人王某1遂上前对被害人董某脸部进行殴打、抓扯。待被害人董某被拖拽至一楼门口处时，被告人王某2为防止被害人董某挣脱便抓住被害人董某手臂。与此同时，被告人王某1继续对用手机拍摄视频的被害人朱某进行殴打、抓扯，而被告人曹某等人则在一旁造势。被告人王某1等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董某、朱某面部、颈部、眼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董某、朱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19时许，被告人王某1伙同吴某（另案处理）以索要债务为由，强行进入被害人陈某1居住的位于芜湖县书香名第东区。后被告人王某1等人见陈某1不在家中，便对被害人陈某1之子陈某3进行威胁、恐吓并打砸家中物品，欲强行将被害人陈某3带至虹安花园“芜湖县康思恩财务咨询服务部”，且电话联系被害人陈某1以此索要债务。 3.2019年2月3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1伙同吴某以索要债务为由，至被害人陈某1经营的位于芜湖县上岛咖啡店内，通过锁门的方式禁止被害人陈某1营业，直至当日12时许。待被害人陈某1支付10000元现金后，被告人王某1等人才予以离开。 4.2014年2月3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1以抵债为由，在被害人董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此前从董某处获取的车辆钥匙将董某停放在位于芜湖县的牌照为皖Ｂ×××××号奥迪轿车转移，事后通过短信将此事告知被害人董某。后经被害人董某多次讨要车辆无果，目前该奥迪车下落不明。 5.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12时许，被告人王某1、王某2以索要债务为由，伙同吴某等人至被害人王某居住的位于芜湖县的家中滋事。期间，被告人王某1等人肆意打砸被害人王某家中财物。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伙同被告人曹某、张某、陈某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王某1、王某2、曹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张某、陈某的刑事责任。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过程中，各被告人均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有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曹某、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王某2、曹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某、张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1辩解意见：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非法拘禁陈某1的情况不符合实际，寻衅滋事董某的情况不是事实，是董某打电话叫我去他厂里的，他找我过去是找我麻烦。我签字的材料都是公安、检察机关误导我签的。 被告人王某1辩护人辩护意见：1.非法拘禁部分，（1）陈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相对较短，王某1有拘禁行为但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使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拘禁时间短，起因是债务纠纷，受害人有重大过错，王某1可以免处。（2）潘某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不应承担非法拘禁罪的刑事后果。2.寻衅滋事部分，根据有关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纠纷、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所有滋事行为均建立在债务纠纷基础上，所有债权债务都经过法院调解或者判决，王某1没有在经过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后仍然实施滋事行为，王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王某1主观目的并非为了滋事，是为了让董某去法院。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陈某1与陈某3是父子关系，他们的陈述实际上就是一个人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没有相关报警记录的情况下，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王某1有心理疾病，病情导致其方法手段较为偏激，被害人目前仍欠大量借款没有归还，具有一定过错，恳请法院准确定性。当庭提交广州相关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相关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某2辩解意见：1.非法拘禁，我没有对水某辱骂，我们没有发生争执，没有限制他，水某怎么离开的、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2015年年底我和曹某去陈某2家，没有进行辱骂，在他家大概待了一两个小时，陈某2写了承诺书，写的是自愿还款。2.寻衅滋事，2018年12月5日，起诉书指控邀集他人，我除了认识曹某，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没有邀集任何人，我也不在现场。针对王某那起，我不认识吴某，我没有参与打砸，我都不知道这件事的发生。3.我不构成犯罪，公诉人对我的量刑过重。 被告人王某2辩护人辩护意见：1.王某2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水某被非法拘禁案，应当尊重生效民事判决对王某2不构成非法拘禁这一事实的认定。水某被非法拘禁发生在芜湖市弋江区，芜湖县没有管辖权。水某未被限制人身自由，跳窗离开是为了摆脱王某2尾随。对江某笔录的真实性存疑。（2）潘某、陈某2被非法拘禁案，潘某、陈某2客观上没有离开的想法和行为，王某2缺乏非法拘禁前置性条件。提请合议庭审查同步录音录像后，结合曹某庭审情况，对曹某在卷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再予认定。王某2虽然在被害人家中滞留，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指控两起非法拘禁案，被害人本身有过错。水某是王某2的债务人，是失信被执行人，潘某与陈某2逃避债务办理离婚，将房屋转移至陈某2名下，均是失信被执行人，王某2催收行为实为在穷尽公力救济手段之后无奈的私力救济行为。 2.王某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有关意见，因索取合法债务引起的寻衅滋事，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且这几起滋事案件中，受害人均是失信被执行人，都存在转移资产、逃避执行行为，王某2均未实施侮辱、殴打及其他滋事行为。王某2等人在嘉某公司的行为事出有因。王某被滋事案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存在较大出入。 3.具体事实问题上，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重要因果关系，各被害人都是失信被执行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还通过转移资产、假离婚等手段逃避债务，严重挑战法律底线和社会道德底线。办案机关将司法机关产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弃之不顾，甚至在法律文书中直接将经司法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描述为“高额利率向他人放款”行为，公然藐视司法权威，为被害人所利用。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至少要证实被害人被加害人拘禁在被害人无法逃离的空间里，需要进行现场勘察来确定。关于讯问具体情况，提请合议庭在审查完毕侦察机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后予以评判。 4.本案在未进入审判程序之前，已经有媒体对本案部分案情披露，将王某2打上了黑恶势力标签，但司法审判应当尊重案件事实。王某2因债务纠纷向被害人索要欠款，索债过程中虽然方式不当，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对应事实不成立。 被告人曹某辩解意见：我没有威胁潘某、陈某2。 被告人曹某辩护人辩护意见：1.曹某应当认定为从犯。2.曹某认罪认罚、坦白。 被告人张某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某辩护人辩护意见：张某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辩解意见：我没有被王某1指使看守陈某1，我不清楚后面的事情，我已经离开了。 被告人陈某辩护人辩护意见：1.指控王某1安排陈某看守陈某1，但王某1当庭表示陈某1、陈某没有碰面，张某也说王某1没有安排陈某看守陈某1，反映出陈某在这一起事实中处于从犯地位。陈某是一个健身教练，身材魁梧，客观上可能会对陈某1造成心理影响，但其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意图，至少没有直接故意，甚至可以讲陈某到财务部也是被利用的，主观恶性极小。陈某在午夜12点前已经离开现场，量刑时考虑。2.陈某在审理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实际上在第一次接受讯问的时候，陈某就表示认罪认罚。3.陈某确实是无意识参与到这一起事实当中，虽然客观上实施了侵犯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陈某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免处。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事实 1.2015年下半年某日晚上，被告人王某1为了索要债务，要求被害人陈某1至芜湖县虹安花园“芜湖县康思恩财务咨询服务部”协商还款，陈某1到达后，王某1逼其归还债务，后将该服务部大门反锁。其间王某1对陈某1实施辱骂，称被告人张某系广州公司索要债务人员以此逼迫陈某1还款，并强行将陈某1头部按进事先准备的冷水中，张某及被告人陈某看守陈某1。次日凌晨左右，陈某、张某相继离开。王某1等人继续限制陈某1人身自由，直至次日6时左右二人达成初步还款事宜后，王某1才让陈某1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电子数据、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其中部分证据分述如下： （1）王某1供述：我和王某2主要帮社会上一些人从我大哥王某3那儿借钱从中抽取利润。康思恩公司法人陶某是我母亲、出资人是王某3。合同上利息是2分左右,实际利息是3、4分。客户还不上款,电话催债、上门讨债、起诉。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陈某1到公司二楼办公室,当时有我、张某、陈某，我骂他不是人,后我将楼下大门锁了。我打了一盆水,对陈某1讲用水往你身上浇,冷不冷，也辱骂了他。当时陈某、张某在边上，后来他俩走了。我与陈某1耗到凌晨三时左右，后来讲去法院调解,我才放他走的。张某在公司干了个把月。 （2）张某供述：陈某介绍我去王某2公司上班,上了2个多月,主要给王姐开车、拿放贷资料、帮他要债两次。一次未找到陈某1。还有就是2015年10月的一天下午,王某1让我扮广东总公司的人,我与陈某、王某1上了二楼办公室。陈某1讲没钱还,王某1骂陈,后王让我和陈某两个人看管他不让他离开。王打了一脸盆水放在陈某1面前,我和陈某站在陈某1身后，王讲要他尝尝浇水的滋味。王某1后来用锁电瓶车的绳索将门锁了走了，我和陈某让陈某1还钱，他讲没钱还。晚上十一二点,王某1上楼骂他逼他还钱,他讲没钱,王揪住他头发往水里按,脸都按水里了,他挣扎后才松手，王继续骂他、吓他。后陈某走了,一会儿我也走了。后来我去上班,王某1讲早上6点才放陈老板走的。 （3）陈某供述：2015年10月前后的一天下午，我到公司之后，王姐、我师弟张某在一楼，陈某1在二楼办公室，王姐要求张某冒充广州总公司人员，假装来找王姐收取贷款钱，都是为了演戏给陈某1看，为了逼陈某1还钱，我在一边撑场面，吓唬吓唬陈某1。我们到了二楼，王姐对陈某1说，总公司的人来找我要贷款钱了，你赶紧把本息还清。陈某1说生活困难，反正就是没有钱还，王姐就开始要求把陈某1看着不给离开，一直看到夜里，具体看到什么时候记不清楚了。中途我上了厕所，等我回来看到陈某1衣服湿了，王姐泼的还是张某弄的我就不清楚了，我问陈某1最近上岛咖啡生意如何，他说生意不好、生活困难，我要求陈某1赶紧还钱、耗时间没有用。后来王姐拽陈某1衣服、嘴里不停的骂，陈某1不敢做声。我没有耐心待下去了，我毕竟不是在王某2那边上班的，先回家了，我离开之前王姐和张某还在二楼办公室看着陈某1。 （4）王某2证言：我没有借钱给陈某1，是我妹妹王某1借款的。 （5）陈某1陈述：康思恩是私人高利贷公司，2014年我找王某1借了80万，借期半个月,利息4万、8分息，付了五、六十万左右后,我付不起了。王某1讲到县法院调解，让我隐瞒8分息的事实，调解后双方签了裁决书，后王某1不停骚扰我,我已还了79万余元，钱是给王某3的。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王某1让我到她办公室,我去了,王某2、三个小青年在场，王某1将我的银行卡、车钥匙、手提包收走了,问了我银行卡密码。王某1锁门下楼了,约半个小时后,王某1和那三个小青年上了二楼办公室,讲一个人是广东总公司的，王某2来了讲这点钱拿不出来呀,并让三个青年人跟我慢慢谈。王某1用脸盆打了水对三个小青年讲让他清醒我好给总公司有交代，三个小青年不停辱骂我。后王某1揪我头发往盆里按，按了几秒钟,我脸全部浸到水里了。后她拿着我东西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她回来了,有个小青年按要求端水浇了我,衣领全湿了。早上6点钟王某1让我走了。三人中有个叫鹏某。 （6）书证证实2013年9月7日陈某1从王某1处借款80万，借款期限半个月。协商不成在芜湖县法院起诉，法院调解书认定陈某115日内一次性支付80万元及利息（按照2%月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0月开始计算）。 （7）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陈某系非法拘禁他的人。 2.2014年5月份左右，被害人水某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某4及被告人王某2借款，后王某2向水某索要欠款。2015年8月4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2与王某4为了要债，将水某带至芜湖市弋江区柏庄春暖花开广场一门面房二楼，并要求江某至现场解决水某欠款一事。期间王某2辱骂水某，前述人员协商至午夜左右无果，王某4、江某陆续离开。水某亦离开，王某2一直尾随水某从柏庄春暖花开广场至镜湖区，水某向公安机关寻求帮助仍无法摆脱王某2。水某无奈于次日3时许与王某2回至柏庄春暖花开广场门面房，王某2将水某带至二楼办公室，将大门上锁后休息。次日6时许，水某为摆脱王某2对其人身自由的限制，趁王某2睡着之机通过二楼卫生间窗户往外攀爬，逃离过程中致其左胫、腓骨远端骨折。经法医鉴定，水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其中部分证据分述如下： （1）王某2供述：当时我找水某还钱，他到哪我就到哪，凌晨4点左右他主动提出来到我姐姐二楼办公室去，他说等到天亮想办法找人还我钱。我在办公室睡着了，清晨6点钟的样子，我发现他不在办公室，发现窗户开着，我联系他，他不接我电话，我姐姐王某4联系我说他去医院了，好像脚搞残疾了。水某到弋江区法院起诉我，法院判决我赔偿约4万元，判决生效后，我一直没有执行。我当天没有限制水某人身自由，他自己到办公室的，后来公司门是锁着的，我在沙发上眯了一会，我们只是发生肢体冲突、推搡了他，我没有逼迫他跳楼。 （2）水某陈述：2014年5月份左右，我因银行贷款需要调头资金周转，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某4（专门在社会上放漂）。我借款120万、利息6分，但合同上写明利息2分，还了半年左右。王某4和他弟弟王某2每个星期都找我，还了90多万元，实在还不起了，跟王某4说，经济实在困难6分息太高了，能不能暂缓一下，王某4翻脸就不欢而散了。2015年8月中旬的下午6点左右，王某2、王某4到我厂里找我要钱，我没钱还，他们又开始骂我、打我，把我拽上车，然后又到了柏庄春暖花开门面房办公室，逼我签打好的空头借条，我看他们瞎胡闹，不同意签，王某2又对我拳打脚踢、扇嘴巴子，期间我打电话给我朋友江某，江某到后，王某2说我欠他钱，要给一个说法。我、江某、王某2、王某4谈了两个多小时，没有协商好，江某说下次再谈，他要回家，我趁机跟江某一块走，王某2看有外人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让我离开了。但王某2始终跟在我们后面，江某快到家了，临走前说注意点，闹起来报警，江某就走了。王某2看江某走了，立马靠近我，走到哪跟着我到哪，走到北门建行门口，王某2把我拦住，逼着我签借条，我不同意，他打了我一拳，头被打晕了，用脚踹我，我掏出手机报警，我跟110通话期间，他还在不停的抢我手机，手机被他抢到、摔在地上，我们僵持了几分钟，东门派出所民警严厉警告王某2，做了身份登记，警察离开了。我打车回家，我刚上车、王某2穿进出租车后面，到了我住的南瑞小区门口，我进小区门、王不给我进，把我拽着拖着，后来我又被他带到柏庄春暖花开门面房，当时是晚上11点多了。王某2把大门反锁，他威胁我说要你签字、你不签？我不敢作声，王某2打我头、用脚踹我，打了20分钟左右。到了8月5日早上5:20，我乘王某2不注意，从二楼厕所窗户跳下来，脚残废了，法院判王某2赔偿4万多元，他至今一分钱没有支付。 （3）江某证言：大概2014年期间，水某开厂，因银行掉头需要贷款，说他认识一个叫王某4的放高利贷的朋友，能借到钱，他掉头要100多万，已经跟对方沟通过了，利息6分、借个10天半个月，对方放贷有条件，要有三户有房产家庭才能有资格当担保人，我同意担保。水某带我去了柏庄春暖花开小区商业街靠北边的一个二楼办公室，在场的有王某4、王某2姐弟，我第一次与他们打交道，我签了保证人的字，手续结束，我提醒水某要合同，对方说走个过场，还要拿到广州总公司盖章才能给我们一份，结果后面对方不给我们合同。借款人是水某，借了120万，出借人是郭某，书面利息是2分，对方口头讲明利息是6分，利息最好给现金，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注明如果双方发生纠纷，由广州方面处理。我听讲水某已经还了90多万了。 2015年7月份左右，马塘派出所打电话，我才得知水某被王某2逼债跌了。那是2015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六七点左右，王某2打我电话，口气非常强势说“你马上必须来，你是担保人，水某钱解决不了，我就找你！”我感觉不对劲，打水某电话无人接听，我赶紧去了柏庄，王某4、王某2、水某在场，水某坐在小沙发上耷拉着脸不作声，王某4叉着腰站着、表情很严肃盯着水某看，王某2不停冲水某发火，问钱到底怎么搞之类的话。水某说“美的厂还差我钱，要到给你。”王某2说“你带我去美的财务部，我要证实。”水某说“美的厂肯定不会让我进去的。”王某2说“事情不解决，你就别想走了。”我调解讲好话，他们不买我账，王某2对我说“你作为担保人，要督促水某还钱，不还钱，我动你房子了。”期间王某2、王某4不停辱骂水某，骂他不是人、不是东西、畜生之类的话。王某2拿出打印的欠条要水某签字，水某不签，我呆了两三个小时，看他们冲水某发火，搞到晚上十点左右，我先回家了。我走到大门口，水某跟着我走，走到楼下王某2跟着我们，王某2威胁水某说“你今天别想走，你现在到哪我就到哪。”他跟到大马路上，我车停在马路边，水某上了车，被王某2拉下来，我说“王某2，欠债还钱不错，但是你们好好谈，不能糟搞。”王某2不睬我，我又对水某说“你注意点，有事打我电话，不行就报警。”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派出所要我配合调查，我才晓得王某2把水某逼的从二楼办公室厕所窗户上跳下来，腿跌断了。王某2他们后来从广州把水某起诉了，我被牵连了，水某原本只欠30万左右了，却又被判决变成欠下50-60万。广州法院判决后，王某3态度非常强硬，广州法院强行把我房子冻结，我给了70万元才把我房产解冻。我不是水某借款唯一担保人，还有水某1、汪某2两户家庭。 （4）生效民事判决：弋江区法院2017年3月22日开庭审理水某诉王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2017年7月24日判决王某2承担40%责任，赔偿水某39113.2元。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干涉到水某人身自由，二审法院认为虽不构成非法拘禁犯罪但存在一定过错，对水的跳楼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马塘派出所2015年12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经调查王某2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并对水某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 （5）鉴定意见：水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某1、王某2伙同被告人曹某等人强行进入被害人潘某、陈某2居住的位于芜湖市弋江区柏庄春暖花开小区家中，通过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逼迫潘某归还债务至次日凌晨。期间王某2还逼迫陈某2签署一份由陈某2承担潘某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其中部分证据分述如下： （1）王某2供述：我放贷60万元给潘某。向法院提交的陈某2亲笔写的连带责任材料，是我一个人到他家找他们签署的，他老婆自己愿意签的。 （2）王某1供述：潘某是王某2放贷款的。2016年左右的一天，王某2带着我和曹某到潘的住处，潘和他老婆在家，王某2找潘要钱，潘不说话，我生气开始打潘的耳光，偶尔上去捶打，我就这样骂了半个小时，潘跪在地上求饶。曹某在旁边看着。王某2和潘谈还款事情，最后他们谈好，我们离开了。后来潘某还是没有还钱，王某2起诉他了。 （3）曹某供述：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王某1让我去康思恩公司，约我吃饭，公司里有王某2、王某1、小许，后来王某2说到弋江春暖花开小区家里面吃饭，吃完饭七八点了，王某2要我们跟他走，下楼没多久，王某1突然指着一栋楼说，你看他家灯亮着，王某2说上去，我还蒙在鼓里，就跟着上去了。到门口，王某2要我们动作小点，防止屋内人员察觉不开门。王某1猛拍大门，女的开门，王某1带头冲进去，一进门就指着这个女的鼻子骂，要他们家还钱，王某2要许文强站在门口，不让任何人出去，王某1满屋子找人，从房间里面将潘某揪出来。王某1不停的对潘拳打脚踢、扇嘴巴子。其间潘某妻子陈某2说过要求我们离开的话，我跟着王某2、王某1去要债，肯定不会走的。王某2很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某1打人，王某1打累了，要我问潘某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欺骗他们钱，我头脑发热，也打了潘某耳光，具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潘某跪着不敢做声，潘某老婆边哭边求我们放过他们家，她跪着求王某1不要打了，王某1不理睬。我们从七八点左右，一直要债到夜里一两点，期间王某1还让潘某老婆给我们作吃的，我还将碗砸了。最后王某2把潘某老婆叫到一旁要她写条子，潘的老婆哭着答应，王某2讲一个字、她写一个字，条子写好，王某2要她签字，大致内容是将春暖花开小区房子当做抵押，后来王某2带我们走了。 （4）潘某陈述：2014年借了王某260万元，利息4分，合同上写的利息是2分，借了两年，给了15万元利息，2016年起，王某2翻脸之后，我确实没有钱还他了，王某2对我下手了。2016年下半年，王某2、王某1又带了另外两个混子到我家。王某1一番辱骂，不停得扇我嘴巴，我老婆求情，王某1要我下跪自己抽耳光，我害怕，只得照做，记不清抽了多少下，脸肿了，我老婆小孩在旁边哭。王某2带着那两个混子站在一旁看着。王某1时不时也抽我耳光、打我、踢我，打了约一个小时。王某1要我老婆做东西吃，我老婆煎了荷包蛋，他们吃完后，一个小混子狠狠的把碗摔了，又打了我几耳光，要我老婆一起跪地上。这个时候王某2走过来逼我老婆写债务连带责任承诺书。一直到夜里两三点，王某2、王某1才离开我家。后来王某2把我跟我老婆告到芜湖县法院，我败诉，法院查封了我老婆名下房产，被拍卖了，我们租房子住了。我还了951000元，包括15万利息，80万元是法院拍卖房产还他们的，目前还有50万左右拖欠。 （5）陈某2陈述：王某2经常到我家威胁恐吓潘某，后来竟然带人到我家闹事，有一次王某2拿我儿子威胁潘某，我心理上恐惧，决定离婚，都是被王某2逼的。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估计一辈子忘不掉。那天晚上7点左右，我在烧饭，潘某躺在房间休息，我儿子在小房间做作业，突然有人猛敲门，我把门开了，有四个人，有男有女，王某2在后面，我看到王某2赶紧想把门关起来，对方有个小青年把门抵住了，王某2问我“潘某可在家？”我讲“在”，他们四个人一下子全到我家站在客厅，有个小青年猛的把大门关起来，声音很响。我赶紧到小房间对儿子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并把房门关了。有个中年妇女在我家到处转，要其中一个小青年把大门守着，她在主卧室看到潘某，扇了他两巴掌，把他拽到客厅。我说“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出去，我家不欢迎你们。”他们不理睬我，中年妇女辱骂潘某，骂的很难听，后连我一块骂，有句原话是“你怎么不喊你家老婆出去卖（卖淫）来还钱？”，中年妇女、王某2轮番辱骂，逼潘某还钱，后来中年妇女又开始扇潘耳光、用脚踢他，命令他跪在地上，要他扇自己耳光，扇到她满意为止。潘某跪着扇耳光期间，王某2、两个小青年中的一个（小曹），又时不时对他拳打脚踢，他还望着我说“这样的阵势你从来没见过吧？”我不敢作声。另外一个没有动手的小青年始终把大门守着，打打歇歇，耗了将近一两个小时，我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打了，他们不睬我。我说“你们这样搞，我就报警了。”中年妇女说“你报警？报警也没用！”我准备打110，她把我手机抢走，又搜潘某手机，把他手机拿走了。中年妇女继续骂潘某，晚上九点左右，中年妇女跑到厨房乱翻，要我煮面给他兄弟们吃，我煮了面，小曹没吃两口把碗筷往地上摔，摔的稀烂，还骂“什么妈逼面条！”等其他人吃完，他们又开始轮番逼潘，潘说没钱还，小曹说“你带老子把下巴放凳子上”潘某跪着把小椅子端过来，把下巴磕在上面了，小曹说“别带老子动！”潘就不动。小曹又说“你带老子想办法把钱还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并猛刷了潘一耳光，打的很猛很响。王某2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钱是必须要还的，你今天不还，我们不会走的。”潘不做声。王某2对我说“你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保证房子你们可以继续住，潘某什么时候把钱还的，我把房子给你。”我说“这房子是我个人的，跟潘某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债务，房子不会给你，况且我跟潘某离婚了。”王某2笑笑说“我晓得离婚了。”并掏出手机给我看，我一看是一张表格，上面写着我离婚日期、个人姓名、身份证号，我说“这是我个人信息，你怎么弄到的。”王某2说“我不能告诉你，我不仅知道你个人信息，你所有信息我都能查到，包括你名下房产。”他拿手机在我面前晃了一下，不给我看了。王某2不停劝我把房子过户给他，我始终不同意，中年妇女跟小曹继续时不时的扇潘某耳光，一边骂一边踢，潘保持磕下巴在椅子上跪着不动的姿势，不敢作声。耗到夜里12点左右，中年妇女要我煮鸡蛋，等他们吃完了，中年妇女躺在客厅沙发睡觉，王某2说“天冷，我家小妹腰不好，你拿个被子给她盖着。”我只好拿了被子，她盖好被子又吩咐小曹“小曹，你继续问他（潘某）要钱，问他为什么骗我不给钱。”王某2对我说“你还是把房子过给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到你家来了。”后吩咐看门小青年找纸笔，王某2说“我说你写。”大致是“担保书”、“年月日”、“连带责任”、“60万”，年月日提前了好几年，就是要我承担连带责任。王某2说“签个字。”我不同意签，王某2威胁说“你要不签字，你小孩别想上学了，我们也都不会走的。”王某2逼我签字期间，小曹跟中年妇女仍然时不时的恐吓殴打潘某，我被逼无奈说“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写。”我抄了一遍并签字，已经是第二天凌晨3点半左右了，中年妇女、小曹、把门小青年跟着王某2离开了。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恐怖、印象最深的记忆了。过了三四个月左右，我们收到法院传单通知应诉，庭上王某2提交那天我被逼写下的担保书，我辩驳，但是没有证据证明那是我被逼写的，法院判柏庄房子给了王某2，拍卖了120万，我跟潘某带着小孩租房住了。 （6）民事庭审笔录、判决等材料反映：潘某与陈某2于2014年11月结婚，2016年9月协商离婚。潘某向王某2借款60万元。2017年3月7日开庭，庭审笔录记载，当庭被告代理人提出担保函是王某2带社会闲杂人员到其住处恐吓打砸情况下出具的。担保函内容：2013年7月潘某向王某2借款60万元，作为潘的妻子愿意为此笔借款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借款为止，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 （7）王某1手机勘验内容刻录光盘、微信聊天记录（王某1手机电子数据中提取）证实2019年7月11日王某1与王某3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内容。具体如下： 王某3：潘某房钱已到账，共计80万元，我和万才都觉得你辛苦了，应该分享，你觉得应该多少合适？ 王某1：不要不要。这个钱搞的不容易。 王某3：是不容易，辛苦你们了，你拿三万，如何？ 王某1：不是我，肯定一分搞不到。 王某3：那你说应该多少吧？ 王某1：不要，不要啊。 王某3：五万如何？ 王某1：好吧，好吧。 （8）辨认笔录：陈某2辨认王某2、曹某（小曹）、中年妇女王某1；潘某辨认王某2、王某1、曹某。 2.2014年2月3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1为了抵债，在被害人董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此前从董某处获取的车辆钥匙将董某停放在芜湖县的皖Ｂ×××××号奥迪轿车转移，后通过短信将此事告知董某。董某多次讨要车辆无果，目前该车下落不明。2018年12月5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为了索要债务，邀集被告人曹某及汪某、王某5、王某6等人分别驾驶数部轿车至董某的芜湖嘉某机械有限公司滋事，王某1在微信群中表示邀集人员的目的就是为了殴打董某时让其无还手余地。到达现场后，上述人员用车将公司大门封堵，曹某等人寻找董某。期间，王某1对被害人朱某抓扯，后王某1至公司二楼办公室将房门踹开，王某1对董某脸部殴打、抓扯，伙同汪某等人强行将董某拖拽下楼。董某被拖拽至一楼门口时，王某2抓住董某手臂。与此同时，王某1继续对用手机拍摄视频的朱某殴打、抓扯，曹某等人在一旁造势。被告人王某1等人的行为造成董某、朱某面部、颈部、眼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董某、朱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其中部分证据分述如下： （1）王某1供述：2012年前后我哥哥王某2与董某产生债务问题，我哥哥通过广州法院起诉，我们胜诉，判决后董某拒绝偿还债务，躲避不见我们，这几年我们一直找董某，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和其他亲属合作将嘉某公司部分厂房用作自己的生产经营基地。2018年12月5日上午十点半左右，我接到张某1（合作伙伴，在嘉鸿公司厂房里面工作）电话，后发现是董某用张某1电话打来的，董某要厂房租金，我认为他欠我哥哥的钱没有还清，不应该只谈租金，董某骂我不要脸，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嘉某公司，我告诉他来找他。电话打完之后，我喊上王某2以及我们公司的曹某（平时负责开车）。我堂弟王某5打电话喊我吃饭，主动提出陪我，我和王某2、曹某开车到了公司，我微信发了位置给王某5，过了十来分钟，王某5带了几个朋友（我不认识）过来了。我们走到公司行政楼门前，碰到董某亲戚朱某，我问朱某董某在哪里，朱某说不知道，也一直干扰我找董某，我有点生气就争吵起来，朱某骂了我一句，我抓了朱某脖子。王某2将我拉开，我准备上楼朱某又来阻拦我，我和朱某又发生了肢体冲突，我抓了朱某脸部，朱某将我推倒在地，我哥哥他们过来拉，我趁机跑到二楼，来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口，推了一下没推开，一脚将门踹开，董某在房门后面，我火冒三丈朝他扑过去，董某踢了过来，我抓在了他脸上，他用拳头朝我身上打，我用手朝他脸部抓，我一边抓一边大喊，王某2他们看到我和董某抓扯在一起，将我们分开。王某2也抓住董某胳膊（为了不让他动），喊他到法院去解决问题，我们连拉带拽将董某带到楼下，往大门口走。我看到朱某拍摄我们，觉得朱某操事，我抓他手，不让他拍，试图将他手机抢过来，我把朱某脸部左侧抓了一道血痕，之后我把他衣领抓住不放，质问他为何要和董某合伙欺骗我的钱。后来你们警察到了。 （2）王某2供述：董某车子是他自己开过来给我们抵债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车辆在哪。董某欠我们钱，一直不出面，2018年12月5日上午张某1电话联系我说董某在厂里面，我带着王某1过去找他，王某1喊了一些人，王某1殴打了董某和朱某。 （3）曹某供述：2018年12月5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公司上班，接到王某1电话说去找一个欠钱的人，我开车将两个老板王某1、王某2接到，来到嘉鸿公司。走到办公楼附近，走过来两名中年男子，一名中年男子和王某1说话，说了没几句王某1和这名中年男子争吵起来，我劝了一句：“别吵了，有什么话好好讲”，两人没有听我的，这名中年男子骂了王某1一句，王某1抓着该男子衣领拉扯，这名男子反手一推，将王某1推坐到地上，我们将他们分开，双方还是争吵不停，我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等我接完电话转过身，看到王某1抓着另一名中年男子衣领从办公楼出来，王某2上前对这名中年男子说：“我们到法院去”，说完王某2抓着这名中年男子胳膊，王某1就放手了，这名中年男子脸上有几道血痕。他们一同往门口走去，突然走在后面的王某1又再次和之前在办公楼门口的中年男子争吵起来，没争吵几句王某1抓着该中年男子衣领来回拉扯，大喊“我带你到法院去”，我上前劝阻，看到这名中年男子脸上也有几道血痕。我突然发现地上有一部手机捡起来，交给王某2，之后你们警察过来了。当时我还对王某2说派出所要他去，王某2溜走了。当时王某2电话要求我陪他要债，这次就是王某2策划的，王某2给我下套，王某2电话和我说是董某主动打电话给王某1，要清算债务，正常来说董某欠钱，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联系，王某2说王某1一个女的万一被欺负了，最起码我在旁边他们心里踏实，如果仅仅是王某2说的董某主动联系他们还债，为什么见面后要把董某打成那样。 （4）董某陈述：王某1把我的轿车搞走了（奥迪Ａ6，皖Ｂ×××××），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2014年2月3日上午我和家人在家看电视，手机收到短信，王某1发来的，内容：董总，我已将您的车子放好。您用车时请与我联系。我去查看，车子被王某1搞走了，我打电话给她，她说:钱不还，我就把你车子扣着。后我多次讨要，王某1不睬我。 我是嘉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公司倒闭了。王某2是我的债主之一，之前厂房被王某2对外出租，租金都是他收取的。2018年12月5日我约了债主朱某、刁某、尹某到公司处理债务，其中一项就是向承租户要租赁合同，确定每年租金多少、租赁起止时间，便于清算债务。一个姓张的租户以合同丢失为借口不提供，该租户电话通知了王某2，因为没有要到合同我就到公司二楼办公室去了。中午11点30分左右，我看到厂区来了三辆轿车，下来七、八个人，有王某2和王某1，我拨打了110电话，把二楼办公室门反锁。我听到一楼有人大吵大闹，过了一会我办公室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王某1站在门中间做踹门姿势，门被踹开后王某1往我上身冲，紧接着两名陌生男子冲入办公室，王某1向我脸上、身上乱抓，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抓住我胳膊，把我胳膊往后架着，我不能反抗。王某1把我手机打落在地，我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外伤，眼镜打落在地。我说：“别打了。”我用力挣脱了右手，我右手边男子说：“别动。”并向我头部右侧打了一下。我将眼镜捡起来，王某1把我手机捡起来了。两个男子把我拖到一楼去了。两个男子准备把我拖到车里的时候，警察赶到。我和王某1没有关系，我欠王某2借款，王某1是王某2亲妹妹。王某1打了我，还有穿红色图案线衫的人打了我头部右侧。 2012年借款500万元，实际到账487万元，13万为斩头息，书面约定利息2分，银行放贷后还款350万元，剩余150万借款。2013年元月王某1、王某2带着几个小青年要我还钱，约定150万元按照2分息长期使用，王某1说长期使用可以，但按照6分息计算，否则还150万元，我说本金就137万，王某1说你都签字了，赖不了。当时我意识麻烦了，把他们哄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把我桌上车钥匙拿走了。2013年2月我还款9.1万元，按照6分支付利息到2013年6月，共还款65.5万元。2015年7月在广州番禺法院应诉，法院判我实际欠款107万元，比实际71.5万元多了近40万元，王某1带人强行霸占我厂房，租给张某1，已经给40-50万租金了。 （5）朱某陈述：董某向我借了100多万。2018年12月5日10点35分，我接到董某电话，称要处理债务问题，并向租户要租赁合同。11点20分左右，我开车带着刁某、尹某到了嘉某机械，王某2、王某1在现场了，还有5个陌生中年男子。两个陌生中年男子推公司办公楼大门，我问王某1：“这两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来干什么事？”王某1抓住我衣领说：“人是我喊来的。你知不知道董某在哪里”。我说：“我不知道。”王某2也说：这些人是我喊来的，怎么了？！一个陌生男子（曹某）威胁说：“你低调点，不然花点小钱，晚上把你弄死。”我窝火了，在办公楼大门口坐下说：“那你们随便。”过了一分钟，王某1坐在我后面，双手抓住我衣领往后拉。我左手拿着手机对王某1说：“你再这样我报警了。”王某1抢我手机，没有抢到。过了五分钟，我对王某2说：“你喊王某1松开，这样搞有什么意思。”王某1从地上爬起来，把我拽了六、七米说：“啰嗦，在这别出声”。王某1起来后和两个中年男子进入办公楼。过了一会王某1和两个中年男子下来，董某被围在中间，董某脸上被抓了好几道印子。王某2和董某讲话，突然董某被两个中年男子一左一右架起来，拖着董某往大门口去了。董某对现场的人说：“你们都看到了，报警。”我准备报警，王某1冲过来，我将手机放回裤袋中，两个中年男子一左一右将我双手控制，王某1掏我手机，我挣扎。抓我左手的男子往我左胸部顶了一下，我一疼泄劲了，王某1把我手机抢走了，交给一个陌生男子。随后王某1在我脸上乱抓，把我的脸抓了好几道伤口，颈子也受伤了，后脑被王某1打了一拳。王某1说：“把他带走。”两个中年男子拖着我向大门口去。民警正好到了。 （6）董某1证言：2014年2月一天上午九十点左右，我陪我爸董某看重播春晚节目，我爸收到手机短信，具体内容好像是有人把我家车偷走了，我爸看后表情特别慌张，开门出去，过了半小时左右，我爸回来说家里车子被人开走了。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现在过去五年了，没有要回这辆车。我听我爸讲过是王某1开走了车。 （7）王某3证言：2012年王某2借给董某的500万实际出资人是我，王某2出面借给董某的。2015年法院判决，应还107万。2017年我将抵押的两间厂房出租给姓张的老板。还有一辆奥迪车在王某1手上。 （8）董某提供的王某1发送的短信记录证实2014年2月3日王某1将其奥迪车开走。 （9）汪某证言：那天上午王某5讲王某1要去找老板要债。王某5要王某6去撑场子，王某6让我和林旗也去。王某5开车先走的，王某6开车带我和林旗去的。看到王某1喊一个人二哥。王某1揪着一个男的衣服。王某1叫我们用车将大门堵起来。我们围着两个人吵。王某1到办公楼里，我听到踹门声和她的骂声，楼上吵起来了，我上楼发现王某1跟一个男的互相揪扯，男的脖子有血痕。我和王某5架着这个男的胳膊将他从二楼拖到一楼，后警察来了。 （10）刁某证言：2018年12月5日上午9点多，朱某要我一起到嘉鸿公司找董某，朱某开车接着我、又接了老尹。10点多到公司，两辆轿车停在门口，几个人向办公楼走去，有王某1和王某2，王某1看到我们之后和朱某说话，他们两个争执起来，王某1抓住朱某后颈衣领，朱某没有还手，大声说着：“我不是董某，你放手”，王某1不听劝，王某1随行人员将王某1和朱某分开，他们继续争执。门口又开来一辆轿车，下来两个人，两人直接走到王某1身边交谈起来。王某1和另外一个身材纤瘦的中年男子先后上了二楼，没一会儿王某1和那名中年男子一人抓住董某一边胳膊，将董某强行带下来，董某左脸有几道血痕。他们走到一楼，王某1放开董某胳膊，王某2上前抓住董某胳膊，往大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某1又和朱某争吵起来，手抓在朱某衣领上，不断撕扯朱某衣服，朱某脸上也出现了几道血痕，和王某1一起来的其他两三个人围在朱某身边，这时警察到了。 （11）尹某证言：2018年12月5日上午9点多，朱某要我一起去找董某，朱某开车接我还有刁某（也是董某债主）。我们在10点多到公司，两辆轿车停在门口，几个人向办公楼走去，有王某1和王某2，王某1还在询问董某在什么地方，看到我们之后就和朱某说话，王某1要朱某把董某叫出来，王某2也说要朱某把董某叫出来，朱某说他不知道董某在哪里，便争执起来。王某1指责朱某偏向董某，抓住朱某后颈衣领，朱某没有还手，大声说：＂你放手＂，王某1随行人员将王某1和朱某分开，他们继续争执。门口又开来一辆轿车，下来两三个人，这两三人直接和王某1他们交谈起来。之后一名身材较胖、身穿灰色运动衫的年轻男子上了二楼，过了一会儿他下来了，对王某1说楼上没人。王某1不信，又和另外两名男子先后上了二楼，没一会儿董某被人一边抓着一只胳膊从二楼带下来，王某1跟在他们身后，董某左脸有几道血痕，王某1还在骂骂咧咧。朱某准备拍视频，被王某1发现，去抢朱某手机，大喊“你拍什么”，两个人僵持起来，之后又有几个男子将朱某抓住，王某1在朱某脸上、衣领上胡乱抓扯，朱某脸上出现几道血痕，这时你们警察到了。 （12）抓获经过、出警经过：2018年12月5日11时22分许，嘉鸿公司发生打架事件，民警到现场后经了解报警人为董某，因债务问题与王某1争吵，王某1抓伤董某面部，后王某1不满朱某用手机拍摄，抢夺手机，抓伤朱某脸部及颈部，民警在现场口头传唤王某1至开发区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至现场后发现两辆轿车并列造成公司大门拥堵，民警下车步行至公司，找到报警人董某，董已经被王某2拖拽胳膊控制住，正往车上拖拽，王某1正在撕扯朱某衣领，民警现场喝止二人违法行为，但王某1对民警警告置若罔闻，继续撕扯朱衣领，被民警强行拉开。民警现场口头传唤人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民警电话通知王某2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王某2拒绝配合并挂断电话。 （13）微信聊天记录（根据手机电子勘验数据打印）：王某1在2018年12月5日11时临时建立微信群，群名称我们是一家，群成员有王某2、王某1、王某5、王某6。微信聊天语音内容证实王某1和王某2一起，王某1邀集人员共同前往董某公司，并发送相关位置定位，王某1在该微信群发送语音，要求相关人员到现场后拉住董某，目的就是王某1在打董某的时候让其不能挣脱。 （14）鉴定意见：朱某、董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2016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某1伙同他人进入陈某1家中（芜湖县书香名第东区）。陈某1不在家中，王某1等人便对陈某1之子陈某3威胁、恐吓，打砸家中物品，且电话联系陈某1以此索要债务。2019年2月3日8时许，王某1伙同他人为了索要债务至陈某1经营的芜湖县上岛咖啡店，通过锁门方式禁止营业，直至当日12时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概述如下： （1）陈某1陈述：2016年下半年一天晚上7点多,我儿子陈某3读高一，王某1带人来我家闹事,我们夫妻不在家,后有人报警了。2019年2月4日上午,王某1带一个小青年到我店里要债,王带了一把Ｕ型锁,将店门锁了,我老婆王某7被困在店里,王某1讲不还钱,年别过了。我打电话叫时某去,他跟王某1讲好话,王不答应,我带了1万元给了王某1,我老婆答应正月十五前再给5万元,王某1解了锁。 （2）陈某3证言：2016年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到我家找我父亲，没找到要带我到他们办公室去，我不去,那个女的拉我，那个男的亮出一把小刀在我面前晃，讲父债子还,在我们学校认得小混混,没事跟着我打我。女的让我打电话给我爸,讲王某1要把我带走，电话接通后,女的抢走电话对我父亲一顿骂，讲把你儿子带走。他们将我家电话、放花盆的柜子、椅子砸了，我吓哭了。后警察来了,那两人走了，我当时十五岁,是高一学生。 （3）王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曾供述其与吴某一起到陈某1家中要过钱。 （4）时某证言：陈某1欠王某1钱,王经常带人找他要钱。2018年腊月29日上午,王某1带一个小青年到上岛咖啡用锁将大门锁了,从早上8点锁到12点,不让营业，我看到了王某1和她女儿。 4.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为了索要债务，伙同他人至被害人王某居住的位于芜湖县的家中滋事。期间王某1等人打砸王某家中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概述如下： （1）王某1供述：王某也是王某2接的单，后期同样还不上钱，陈某1是他的担保人，我把陈某1喊着去了王某家，时间过去三四年了，王某在外面躲着不出面，他老婆在家烧饭。我要他老婆把王某叫出来，她说不知道在哪，我就火上来了，把几个开水瓶往地上砸，还砸了电饭锅，其他砸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有人报警，警察进行了调解。 （2）王某2供述：王某欠我钱。2015年与王某1去过王某家，王某1因为等不到王某情绪激动砸了王某家的电饭煲、水瓶等物品，这是她的不对。 （3）王某陈述：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芜湖县放高利贷的王某2，王某2在芜湖县虹安花园门面房开了“康思恩财务公司”，借款180万，月息合同约定是3分5，每十天计息一次，要我每7天按十天的息付一次，利息实际将近4分，王某2要我付息的时候给付现金，不允许银行转账，我找他要合同复印件，王某2不给。我还了本息近160万，后来我无力偿还利息，让他宽限时间，王某2说翻脸就翻脸，开始带人到我家或公司闹事了。2014年下半年王某2说没钱还，重新签订合同，我签字后过了些日子，他们又把我带到上岛咖啡店包厢，逼我还钱，陈某1被王某2叫进来，王某2要他在新合同上签个保证人的字，陈某1不干，王某2把他拉到一边说了悄悄话，陈某1勉强签了字。 2015年10月份前后的一天中午，王某2、王某1带了一个小青年到我家，陈某1也来了，还有其他人我记不住了，我老婆潘某在家，王某1带头闹事，王某2指挥，逼我还钱，我说真没钱还，王某2指使王某1说“那砸东西！”，王某1把两个电饭煲、六个开水瓶、一个微波炉、一台洗衣机等物件都砸坏了，桌椅家具之类的也砸坏了。我赶到后他们还在，我报警，湾沚派出所出警解围，我们被带到派出所调解，王某1溜走了，王某2在我家门口背着警察私下跟我说“今天到你家闹只是小事情，更狠的在后面！不信你试试看！”我借了180万元，实际本息还了300多万，其中现金还款近160万，王某2他们拍卖我公司机械设备约40万元，他们操办我房产抵押贷款40万元，平时凑的3万5万等现金给付王某2也有近60多万。 （4）陈某1证言：2015年下半年一天中午，王某1打电话喊我帮忙，原因就是我是王某借款担保人，要我陪她一起要债，只要我陪同一次就行。后来王某2、崔某、姓吴的小青年也在，当时王某老婆在做饭，王某1当着我们面跟泼妇一样，把电饭锅、水瓶等生活用品砸坏，现场一片狼藉，还骂王某，邻居都来看热闹。最后王某承诺近期筹钱，王某1才离开。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王某2、曹某、张某、陈某均被抓获到案。 本案事实尚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张某、曹某前科劣迹情况。 （2）企业注册信息：芜湖县康思恩财务服务部属于个体工商户，2012年2月14日成立，营业期限到2016年2月12日，经营范围为财务、投资咨询服务（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规定禁止、限制许可的除外）。 （3）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经审查在案的相关同步录音录像，对王某1、王某2、曹某相关庭前供述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2.如何看待王某1于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经查，王某1于2018年12月5日的供述与在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讯问机关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说明整个过程无违法行为及相关情况，王某1于2018年12月6日在女子看守所讯问室面对其他民警讯问时亦供述之前交待属实。针对陈某1、董某的事实，在案其他证据均能证实，王某1的辩解不能成立。 3.拘禁陈某1部分。经查，王某1等人有拘禁行为，且有辱骂侮辱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虽起因于债务问题，但不影响定罪，陈某1亦无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张某、陈某在其中的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没有看守陈某1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宜对其免处。 4.关于涉及水某部分。王某2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经审查，此节事实与全案事实存在关联，宜并案处理，相关机关有管辖权。江某证据可作为本节事实的证据，笔录自然连贯,符合情理，较为客观。本节事实中，尊重生效民事判决与全面准确客观地认定刑事事实并不相悖，王某2限制了水某的人身自由，其间采取辱骂、跟随等行为使水某无法摆脱，后到柏庄春暖花开将办公地点大门关锁，水某无法通过正常路线逃离，最终其拘禁行为造成水某轻伤后果。民事判决亦认为王某2行为已经干涉到他人人身自由，他人跳楼与此行为有因果关系，综合审查本节事实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使水某是失信被执行人，不影响非法拘禁罪的成立，王某2行为不属于合法私力救济行为。 5.关于涉及潘某部分。王某2关于其没有辱骂，陈某2自愿书写承诺书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曹某当庭辩解与其庭前供述不符，亦与其他证据不符，不予采信。但综观本节事实，不符合非法拘禁的特征，宜定性为寻衅滋事。即使潘某、陈某2是失信被执行人，不影响寻衅滋事的成立。 6.指控寻衅滋事部分。综观全部事实，超出了合法要债范畴，均有滋事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危害性，造成了一定的后果，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一般不认定”范围，构罪。 涉及董某寻衅滋事事实，王某1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案发当天王某1、王某2邀集曹某、王某5等人至董某公司，为了要债，亦有滋事的目的，王某2等人明知这一目的，造势或放任王某1殴打、拉扯董某、朱某，超出私力救济范围，造成两人轻微伤，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曹某除涉及本起事实外，还涉及潘某相关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不划分为从犯，但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 涉及陈某1寻衅滋事事实，经查，陈某1、陈某3的陈述较为可信，符合情理，亦得到王某1相关供述的印证，可以认定。 涉及王某寻衅滋事事实，经查，王某1、王某2、王某、陈某1均有言词证据在卷，基本事实没有较大出入，王某2当庭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张某、陈某、曹某等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并有辱骂他人、占用他人财物的情形，被告人王某1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陈某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曹某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王某2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王某2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 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过程中，各被告人均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有行为，以共同犯罪论处。王某1、王某2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某、陈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曹某、张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曹某、张某、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鲁少华 审 判 员  吴之国 人民陪审员  谢华中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俞春艳 书记员吕品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遵守的法律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