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1526号原告：关某，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易，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宏，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宏某。负责人：张某、张怀印，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方，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某与被告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关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左易，被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宏、第三人宏某（以下简称宏阳发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北京昌平区X号房屋婚后双方共同偿还房屋贷款的增值部分，即由张某支付我1405.72万元；2.请求依法分割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室房屋，按照评估价值1499.38万元，由张某支付我一半折价款749.69万元；3.依法分割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博济桥路X房屋，按照评估价值124.94万元，由张某支付我一半折价款62.47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及评估费的50%由张某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与张某于200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共生育三子女。婚后，张某忙于工作，我料理繁重家务，同时抚育三子女。张某经常因家庭矛盾指责我，不断制造家庭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2011年7月14日，在张某吵闹和以死相逼下，我被迫签署张某事先拟好的离婚协议。2011年8月4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后发现，双方所签署的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显失公平，且张某有意隐瞒多处房产及财产投资，将本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谎称其个人财产及公司资产，以种种手段隐瞒、缩小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严重损害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辩称，不同意关某的诉讼请求。首先，我与关某于2004年1月14日结婚，2006年8月30日离婚，后于2006年11月10日复婚，2011年8月4日再次离婚。双方在2004年1月14日结婚前和2006年11月10日复婚后不久均签署了财产协议，并办理了公证，两份经公证的协议均明确约定，双方婚前财产及利益归各自所有，双方不参与婚前财产收益的分配，关某不享有我经营或拥有公司的财产权和分配权。2006年8月30日第一次离婚时，签有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除协议所述财产外，没有其他共同财产。2011年8月4日第二次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对共同财产进行了确认和分配，双方确认该离婚协议签署之日不存在任何共同财产。综上，依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婚前财产公证书和两份离婚协议，均对双方各自的财产和婚后财产进行了列明和界定，且2011年8月4日离婚协议是经过双方多次反复沟通后自愿签署，已经确认不存在离婚协议以外的共同财产。其次，关于X房屋，系我婚前购买，婚后房屋还贷来源为我出售婚前个人房屋的售房款和婚前个人房屋的租金，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将该房屋列入共同财产，故该房屋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原告无权分割。再次，上海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宏阳发展公司，我只是代公司持有，该房屋属于公司财产，不属于我与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予以分割。最后，山东阳谷房屋是我和哥哥两人出资为父母购置的房屋，仅是登记在我名下，房屋实际所有人是我父母。且因为房屋变更过户的问题，我父母已经在山东法院起诉我和哥哥，要求我们两人协助将房屋过户至父母名下。故该房屋不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予以分割。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关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宏阳发展公司述称，我公司于1997年8月11日在香港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某和张怀印。2005年因公司业务发展需要，需要在上海购置办公用房，但由于当时的内地购房政策公司无法直接购买，故与张某签订《房产委托代持协议》，委托张某为公司购买办公用房，后张某与开发商购买上海房屋，房屋首付款及贷款偿还均是公司实际支付，且该房屋实际用于公司办公使用，故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我公司，张某仅是代我公司持有该财产，关某无权要求分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某和张某于200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子女。2006年8月30日离婚，2006年11月10日复婚，2011年8月4日再次离婚。第一次结婚登记前，双方于2003年10月20日签订婚前财产协议，并于2003年10月21日在长安公证处办理公证，约定双方婚前的财产及利益为双方各自拥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存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后双方于2006年8月30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其中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居住的亚运花园X房屋归关某所有，孩子由张某抚养，关某不支付抚养费，双方共有现金按50%比例分配，双方确认在离婚时除以上所述外，没有其他共有财产。2006年11月10日，双方复婚。后于2007年1月26日签署财产协议，并于2007年1月30日在长安公证处办理公证，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11月10日在北京登记结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前的财产及利益为双方各自拥有的财产，基于双方婚前财产而产生的利益非经双方另行约定属于双方各自的利益，不因婚姻关系的存续而转化成为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双方离婚，关某对双方结婚之日起至离婚之日止以双方名义购买的固定财产（共同财产）享有百分之五十的分配权。2011年7月14日，双方再次签署离婚协议书并于2011年8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其中离婚协议约定张某拥有加拿大房产、海南山海天房产、三里河房产、星标家园房产、关某拥有世茂奥林房产、昌平蜂巢家园房产，张某支付关某现金补贴1949444元；双方共有的车辆归张某所有，张某提供关某用于炒股的资金50万元归关某所有；双方生育的三个孩子归张某抚养并承担所有养育费用；张某支付关某500万元，每年支付一百万元；经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署生效之后，双方不再拥有任何共同财产，彼此之间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宏阳发展公司于1997年8月11日在香港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某和张怀印。2003年9月16日，张某与北京碧水庄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北京昌平区X号房屋（以下简称X房屋），购买价格898万元，首付款298万元，贷款600万元。张某于2003年9月29日支付该房屋首付款298万元，2006年2月该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关某主张该房屋是双方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虽系张某婚前购买并支付首付款，但系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故主张分割该房屋婚后双方共同还贷的增值部分。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该房屋系其婚前购买，婚后还贷资金系其出售婚前个人所有的房屋及婚前房屋出租的收益，并非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且依据双方签署的经公证的财产协议约定婚前购买的房产属于一方个人财产，故该房屋属于其婚前个人房产，不是双方共同财产。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张某向本院提交（2007）长证内民字第530号公证书、婚前房产租售情况明细、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补制回单证明，还贷存折明细、电汇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其还贷存折明细显示张某按月存入或转账相应金额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关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婚前房屋出售款的用途，与本案无关，另外婚前房屋于婚后出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收入，故系使用共同财产偿还贷款。张某虽主张其出售婚前房屋款项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但并未就其出售婚前房产的售房款用途与婚后偿还该房屋贷款的对应关系向本院充分举证。另查，该房屋贷款按期偿还，总共40期，一期为一个季度，偿还贷款本息共计6980039.71元。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偿还贷款十次，合计还贷金额为2166877.9元。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19次，合计还贷金额为3573440.3元。庭审中，经关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就上述房屋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价值为：北京市昌平区X号房屋总价值为3709.44万元。庭审中，双方对该评估价值均表示无异议，并同意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室房屋（以下简称上海房屋）系张某于2005年1月14日与上海华敏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总房款830万元，首付款440万元，以张某名义贷款390万元。关某主张该房屋是婚后以张某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张某名下，属于双方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且张某于离婚协议中隐瞒该房屋，致使双方于离婚协议中未将该房产列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主张该房产是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并主张张某支付相应折价款。张某对关某之主张不予认可，辩称该房屋系其代宏阳发展公司持有，该房屋实际为宏阳发展公司购买，首付款出资及贷款来源均为宏阳发展公司支付，故上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宏阳发展公司，且现用于公司办公用房。另于双方协议离婚期间，就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进行沟通时，均提到该套房屋属于公司资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某对此表示知情且同意，故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涉及该房屋，且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宏阳发展公司向本院陈述称，该房屋是公司在大陆发展业务所需购买，因当时大陆购房政策原因，故以张某名义购房，现房屋用于公司办公，张某实际为公司代持该房屋。为证明代持之主张，张某及宏阳发展公司均向本院提交房产委托代持协议，该协议内容：“委托方：GRANDSHINEDEVELOPMENTLTD，受托方：张某。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05年1月7日，就房产委托代持有关事宜签署如下协议条款：一、委托代持房产及房产所有权归属1、委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委托受托方以受托方名义购买持有委托方所有的上海X座的房产，相关资金由委托方筹集，受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接收委托方委托，以自己名义购买并持有该房产。2.双方在此确认指定房产的收益权、处分权均归属于委托方，指定房产的未偿还贷款由受托方自行筹集…”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未有宏阳发展公司盖章，仅有个人签字，乙方张某签字，双方均未写落款日期。张某另向本院提交了另一份房产委托代持协议，内容载明：“委托方：UESINTERNATIONAL(HK)LTD（以下简称UES公司），受托方：张某。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05年1月14日，就房产委托代持有关事宜签署如下协议条款：一、委托代持房产及房产所有权归属1、委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委托受托方以受托方名义购买持有委托方所有的上海延安西路X座的房产，相关资金由委托方筹集，受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接收委托方委托，以自己名义购买并持有该房产。2.双方在此确认指定房产的收益权、处分权均归属于委托方，指定房产的未偿还贷款由受托方自行筹集…”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未有公司盖章，仅有个人签字，乙方张某签字，双方均未写落款日期。关某对上述代持协议不予认可，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某，代持协议为双方后补，且张某前后提交了两份房屋代持协议，故对于上述代持的事实不予认可。张某对此解释称，最初购房时是UES公司想要购买，后因为股东之间未就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后来变更为宏阳发展公司购买，由张某代为持有。关于房屋款项，宏阳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首付款支付凭证、还款清单以及还贷账户银行流水，以证明该房屋首付款及偿还贷款系宏阳发展公司支付，上述证据均未出示原件。其中首付款支付凭证为英文，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贷清单显示，还贷期间为2005年6月至2015年5月，每月还贷数额4万多元。每月均以张某名义还款。还贷账户明细显示2009年5月至2009年8月，每月于偿还贷款前几日自招商银行尾号6635账户转账24400元至张某名下还贷账户中，其中备注为还贷款，自2010年5月至2012年12月，景阳（上海）集装箱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阳公司）每月向该还贷账户转账23400元，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景阳公司每月向该还贷账户转账57400元或者43400元，后上述金额用于偿还贷款。宏阳发展公司对此解释称，2013年之后系通过向景阳公司借款的方式汇入张某还贷账户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宏阳发展公司并未直接向张某汇款。关某对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认可，主张房屋物权登记人为张某，且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某，资金走向等均由张某自己控制，故该房屋实际为夫妻共同财产。关某另主张双方虽在签署离婚协议时曾谈到上海的房屋，但因张某主张上述房屋为公司资产，且其不了解张某的资产情况，故当时并未就该上海房屋进行分割，后其了解到上述房屋登记在张某名下，故要求依法分割。另于本案诉讼期间，本院曾释明让张某告知宏阳发展公司本案争议的该上海房屋现处于诉讼阶段，宏阳发展公司是否就此房屋另行主张相应权利。后张某明确告知宏阳发展公司不另行起诉诉讼主张相应权利，并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函件一份，内容载明张某向公司报告了诉讼情况，公司声明该房屋为公司出资购买，为公司资产，公司与张某之间为代持关系，公司函件落款盖有公司公章，其中负责人签名为张怀印。庭审中，经关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就上海房屋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价值为：上海市长宁区X室房屋总价值为1499.38万元。庭审中，双方对该评估价值均表示无异议，并同意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另查，截止双方离婚之日剩余未还贷款本金为1797506.47元，于2006年8月双方第一次离婚至2006年11月双方复婚期间，该房屋偿还贷款本息为90576.08元。位于X号房屋（以下简称阳谷房屋）系张某于2005年3月购买，现登记在张某名下。关某主张该房屋于婚后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相应折价款。张某辩称该房屋实际为其与哥哥张怀印共同出资为父母购置的商铺，平时用于出租，租金所得用于父母日常生活。故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父母。对此，张某提交其与张怀印于2003年9月13日签署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载明：“张怀印（甲方）和张某（乙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第一因为目前父母在新世纪家园居住，所以在阳谷县城X家园购买马上开工建设门市房两间，预估总价40万，根据目前的情况将来的租金足以满足父母的生活费用。第二，因为现在还不知道确切的销售价格，由张怀印出资15万，其余25万由张某在2003年国庆节回家时一次性给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完成购买的相关事宜。房产证具张某名字，将来的房租由张某负责收取，用作父母的生活费用。第三，关于该房产的最终归属，由父母决定…”。关某对该协议书及主张不予认可，称该房屋购买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两次离婚过程中对该房屋均不知情，故该房屋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并要求相应折价款。另查，于诉讼期间，张某父母于2019年7月在人民法院起诉张某、张怀印，要求张某、张怀印协助办理阳谷房屋过户登记至其父母名下。后张某于庭审中表示，因张怀印、张某同意配合办理，故其父母撤诉。现因疫情原因，尚未办理变更过户手续。关某对此不予认可，坚持要求分割上述房屋。经关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大地盛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就上述房屋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机构作出的评估价值为：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X号房屋总价值为124.94万元。庭审中，双方对该评估价值均表示无异议，并同意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张某主张上述三套房屋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列明的夫妻共同房产中不包含上述三套房屋，离婚协议是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或自愿签署，不存在欺诈、隐瞒等情形，关某对上述房产是知情的。为此，张某向本院提交（2013）京中信内民证字30164号公证书，记录了2011年3月至签订离婚协议前双方的沟通过程。双方在邮件往来中列明了需要协商分割的共有财产。关某主张张某称X房屋系其婚前购买、上海房屋是公司资产，均不属于共有财产，因自己婚后负责照料家庭和孩子，对张某的具体房产情况并不知情，且自己对房产的真实产权性质不懂，因此就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离婚后才得知自己对上述房屋享有权益，故现在坚持要求分割。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X房屋、上海房屋、阳谷房屋系双方在2011年7月14日离婚协议中未进行约定的财产，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财产。张某虽辩称关某在签署离婚协议时对上述房产知情且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视为放弃上述房屋的权益，但未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X房屋，系张某婚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现登记在张某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的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现关某要求分割该套房屋婚后双方共同还贷相对应的房屋增值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某虽辩称婚后还贷资金来源系其个人婚前财产，但其未就出售房款款项以及房屋租金用途与偿还贷款款项来源之间的关联性向本院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原审一审中查明的婚后还贷数额，经核算，双方于两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偿还贷款本息5740318.2元，根据上述规定，本院依法判定该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向关某支付补偿款10034574元。关于上海房屋，系双方婚后以张某名义购买，现登记在张某名下，应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虽辩称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宏阳发展公司，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张某及宏阳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房产代持协议未有宏阳发展公司盖章确认且签字人身份无法核实，且协议并未落款日期，该协议形式上存在瑕疵，另张某先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内容大致一致但委托方不同的代持协议，其未就上述情形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其次，结合宏阳发展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房屋首付款支付凭证及还贷明细来看，该两份证据均系英文且未出示原件，该证据并未经过律师公证及转递程序，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另外还贷明细未显示房屋贷款由宏阳发展公司直接偿还，张某与宏阳发展公司亦未就景阳公司支付款项与宏阳发展公司之间的关系作出合理解释，且相应转账数额与张某还贷数额不能一一对应；第三，本案诉讼期间，为查明本案房屋代持情况，依法追加宏阳发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且于诉讼期间，多次释明宏阳发展公司若对房屋权属有异议，应当及时行使权利。但宏阳发展公司并未通过诉讼等方式及时主张房屋权益，且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代持关系的真实存在，故本院对张某、宏阳发展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该房屋属于关某与张某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关某要求分割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房屋的登记使用情况，该房屋判归张某所有，张某应当按照评估价值向关某支付相应折价款，关于折价款数额，考虑到张某在双方第一次离婚期间以及第二次离婚后用个人财产偿还贷款，且关某与张某之子女均由张某独自抚养，故本院依照照顾子女原则以及考虑对房屋贡献大小依法判定由张某支付关某房屋折价款4857991元。关于阳谷房屋，系婚后以张某名义购买，现登记在张某名下，应当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张某虽主张该房屋系其与张怀印共同出资为父母购买，房屋实际产权人为父母，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依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以不动产登记为准。现该房屋系婚后以张某名义购买，登记在张某名下，在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房屋真实权利人与登记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之父母虽曾向法院提起相应主张，但后予以撤诉，故本院对张某之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关某要求该房屋评估价值的一半折价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关某房屋折价款10034574元；二、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关某房屋折价款4857991元；三、位于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关某房屋折价款624700元；四、驳回关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16791元（关某已预交），由关某负担58395.5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5839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65738元（关某已预交），由关某负担132869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328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纳杰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刘玉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