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智博，男，1990年6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专文化，个体，住云南省楚雄市州林业局鹿城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奡，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文婷，女，1986年8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云南，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拓东路******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程，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晴洲，云南君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韦智博因与被上诉人贾文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智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供了促成被上诉人与广州惠金小额借款有限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的媒介服务，依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报酬。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知道支付的费用是基于上诉人完成居间服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424条、426条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120,000元于法无据。双方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并非没有合法根据；3.一审认定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特地约定了涉案款项的最终去向及支付涉案款项给上诉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贾文婷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贾文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智博向贾文婷返还人民币136,800元；2.判令韦智博向贾文婷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归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495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智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2019年5月，贾文婷因需资金周转需对外借款，韦智博以中间人与贾文婷取得联系，由韦智博为贾文婷联系借款事宜以及垫付贾文婷尚未清偿的借款70万元事宜。经韦智博联系，由案外人杨涛为贾文婷垫资70万元归还贾文婷之前的借款后，2019年6月4日贾文婷及其丈夫许炯晖与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HJ-JK-2019-0507）、《抵押合同》（合同编号：HJ-DY-2019-0507）、《补充协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11.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罚息利率为年利率24%。同时，《抵押合同》约定贾文婷提供其与许炯晖共同共有的位于昆明市度假区海埂片区九夏云水俊园14幢2单元7层701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抵押担保范围、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费用的负担、保险等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还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向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事宜进行了约定。贾文婷及其丈夫许炯晖与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6月4日在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办理了借款抵押合同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公证，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制作（2019）云昆明信证经字第19514号《公证书》。2019年6月10日，在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贾文婷发放200万元借款当天，韦智博通过微信信息告知贾文婷，贾文婷因为向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垫资清偿贾文婷尚欠的70万元借款需负担垫资本金及利息、2个点的平台费、4个点的前置利息，即700000+16800+120000=836,800元，经双方确认，因贾文婷已于2019年6月3日向韦智博转款16,800元，用于支付垫资利息，贾文婷还应负担70万元垫资本金及12万元的平台费和前置利息。随后贾文婷收到广州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的借款200万元后，韦智博经贾文婷同意后向自己的账户转款82万元。2019年6月4日，韦智博向案外人杨涛转款16,800元。庭审中，贾文婷对韦智博转款82万元中的70万元系案外人杨涛垫资本金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对贾文婷向韦智博转款16,800元，韦智博又向案外人杨涛转款16,800元系贾文婷向案外人杨涛支付垫资利息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依照上述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贾文婷转入韦智博名下账户12万元。因此，判断韦智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12万元本息，关键在于其取得诉争款项12万元是否具有法律根据。贾文婷关于韦智博获利无法律依据的主张，系对消极事实的主张，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贾文婷提供了公证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及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证实其将12万元转入韦智博账户以及贾文婷与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补充协议均无平台费及前置利息的约定，韦智博对收到贾文婷12万元转款的事实没有异议，故贾文婷已完成对不当得利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韦智博主张12万元系用于支付贾文婷所借200万元借款的前置利息和平台费，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以推翻贾文婷的举证。因韦智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占用贾文婷所转款项的法律根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贾文婷要求韦智博返还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16,800元贾文婷对该款用于支付案外人杨涛垫资利息无异议，故韦智博无需返还16,800元。对贾文婷要求韦智博支付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4.35%/年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0日系韦智博收到贾文婷的转款之日，亦是韦智博获益之日，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因此确定韦智博支付以1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上资金占用利息合并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为3875元（12万元×4.05%/年÷365天×291天）。韦智博的辩解意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韦智博返还贾文婷12万元；二、由韦智博支付贾文婷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875元，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支付。案件受理费1568元（已减半收取），由韦智博负担1370元，由贾文婷负担198元。以上应由韦智博履行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纳。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韦智博提出：一审认定其以中间人身份与贾文婷取得联系不是事实，是贾文婷主动联系的韦智博；一审遗漏认定：1.在韦智博的撮合下贾文婷才与小贷公司签订一系列借款合同；2.签订合同之前贾文婷已将身份证、银行卡都交给韦智博保管，若韦智博不带上述材料也无法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被上诉人贾文婷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中，韦智博、贾文婷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对上诉人韦智博提出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一审已认定韦智博为贾文婷联系借款事宜以及垫付贾文婷尚未清偿的借款事宜。至于上诉人提出争议的事实，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且一审已对相关基础事实作了认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韦智博、贾文婷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居间合同关系；2.韦智博是否应返还贾文婷收取的120,000元。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韦智博虽然为贾文婷联系了借款事宜，在韦智博提供的证据中，韦智博向贾文婷提出其需支付的是借款200万元的平台费和前置利息120,000元，而非居间报酬，也未明确是韦智博本人收取，在案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已形成居间的合意，韦智博、贾文婷之间不构成居间合同关系。韦智博以平台费和前置利息的名义向贾文婷收取120,000元无合法依据，贾文婷因此受损，韦智博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收取的12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智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上诉人韦智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黎芸审 判 员 段雨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金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