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529号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杭州空港经济区保税路西侧保税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春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无形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1611/div>法定代表人：柴璐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珍秋，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鹅湖公司）与被告北京无形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形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鹅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无形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珍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鹅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张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800元，侵权证据保全费22元。事实和理由：英国籍摄影师RichardDavidMcCormack，简称RichMcCor，笔名paperboyo，自2014年至今利用剪纸+错位摄影的创作方式将全球20多个国家的数百处地标建筑赋予了独创性的艺术美感。其摄影作品在个人Instagram账号发表后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度，己积累粉丝44.6万。2017年世界最知名的出版商之一“企鹅兰登书屋”为RichardDavidMcCormack出版首部个人摄影画册。联合王国（英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英国籍摄影师RichardDavidMcCormack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承认和保护。根据RichardDavidMcCormack出具的《作品授权声明》，原告获得了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在内的160幅“RichMcCor系列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RichardDavidMcCormack还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诉讼行为），并有权独立获得赔偿金。上述文件的签署经过伦敦ShujaatHusain公证员确认，并经英国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完毕，已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被告于2018年6月24日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微信公众号“回音分享会”发表的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专有权利的1张摄影作品（编号为138）。被告作为商业主体，其设立微信公众平台的目的是为了推广商业产品或扩大品牌影响力，而涉案作品的推送恰恰可以帮助被告微信公众号以及被告公司换取大量的流量和关注进而产生间接的商业利益。同时，包括被告在内的诸多网络媒体长期的扩张式发展完全无视被侵权作品本身的版权利益和使用规则，使权利人丧失对作品流转以及著作利益的控制和享有。特别是涉外因素的存在，使权利人在作品管理、作品保护、证据准备等方面更加困难，也使被告在内的诸多侵权主体对侵权的发生更加肆无忌惮。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无形线公司辩称，第一，被告虽然存在不当但并无主观恶意，客观上并未因涉案行为获利。涉案公众号是为设计爱好者提供设计创意和思想交流的公益平台，实际运营者是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朋友。该公众号从未出现过被告公司名称、联系电话、主营产品等信息，未曾为被告的主营业务做广告宣传，被告也未从中获利或收取报酬，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恶意。第二，被告客观上并未因涉案行为获利。该篇文章阅读量为379，在看点击量为0，按照该量被告没有广告收入，被告亦未在该篇文章推销任何商品。第三，涉案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害较小。本案中所涉图片参照摄影图片行业常用的“摄图网”版权作品，有偿使用标准为399元/100张，由此可知被告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远没有达到原告所主张的价格。第四，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不符合常理。原告提交的公证费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在杭州互联网法院已有多个生效判决，其明知法院已经确认每张图片的综合赔偿仅为450元，仍扩大损失主张高额赔偿存在恶意。同时，原告的公证费等费用涉及多个同类案件，请求法院依据有关事实和开支的必要性依法进行裁判。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鹅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作品原图信息截图；2.作品登记证书；3.企鹅兰登出版物《AroundtheWorldinCut-Outs》（中文名：剪纸环游世界）节选并附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4.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的公证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5.WIPO网站截图；6.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作品授权声明》的公证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首次发表的时间及平台，进而证明RichMcCor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鹅湖公司获得RichMcCor授权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英国和我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RichMcCor创作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应受我国保护。7.侵权页面信息的公证书，用以证明无形线公司为微信公众号“回音分享会”的运营主体，且无形线公司存在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侵权时间持续至公证之日；8.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用以证明鹅湖公司申请保全及委托律师的支出。9.系列作品拍摄图样，用以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的创作难度大，独创性高。无形线公司对证据1-5、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6、8、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作品授权声明》没有签字和骑缝章，与涉案图片不具有关联性，认为发票和系列图样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辅助证据，无法判断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无形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涉案公众号文章截图，阅读量379；2.涉案公众号注册主体经营范围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未从涉案公众号中获利，没有造成严重的侵权后果，公众号刊发的内容与被告的经营范围无直接关系。3.“摄图网”版权摄影作品有偿使用价格标准；4.“摄图网”版权摄影作品有偿使用授权范围；5.“摄图网”同类版权摄影作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较小，且按照行业习惯及合理使用费，该损失远少于原告主张的数额。6.原告在法院的立案公告信息，用以证明原告就同一案由、同一图片，向至少87家相关企业索赔，存在恶意索赔和浪费国家司法资源的现象。7.原告在杭州互联网法院同案生效判决书4份，用以证明该案的赔偿数额。鹅湖公司对1、2、6、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承认了其存在侵权行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客观上宣传了被告的商业价值，存在间接获利；原告已经取得了涉案摄影作品的授权，有权维护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不同案件的具体审理情况不同，判决书不具有参考性。对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网络截图不符合我国的证据形式，原告主张的涉案摄影作品与被告证据中的图片不一样，不具有参考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鹅湖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自编号为138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并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图，显示涉案摄影作品拍摄日期为2018年2月20日，图片大小为8.56MB。图片内容为一人和雪狼在雪地中行驶的剪纸，通过特定拍摄角度使动物与背景构成一幅不同于普通视角的画面。RichMcCor系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以下简称英国）公民。RichMcCor将其拍摄的摄影作品出版了《AROUNDTHEWORLDINCUT-OUTS》（中文译名为《剪纸环游世界》）一书。书籍的版权页显示，Century是企鹅兰登书屋公司旗下成员，版权所有??RichMcCor2017。RichMcCor声称，根据1988年《版权、外观设计和专利法》，他是本作品的作者。由Century在2017年首次出版，本书的CIP目录编号可以在大英图书馆找到，ISBN为9781780897004。出版物内载明除标明页码的部分摄影作品来自维基公共资源平台（WikimediaCommons）的其他作者外，其余摄影作品均为RichMcCor所有。该出版物中包含涉案摄影作品，且非来自维基公共资源平台。RichMcCor于2019年6月24日在公证员ShujaatHusain的伦敦办公室向公证员出示了他的英国护照（编号：531714257），并经公证员正式确认。RichMcCor向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示了一套Instagram图片，日期标注为2015年7月9日至2018年5月24日，页码从第1页编号至36页。同日上午10点，RichardDavidMcCormack在此办公室，使用公证员的电脑登录了其名称为paperboyo的Instagram在线账号https：//www.instagram.com/paperboyo/。公证员确认，其在此账号上看到了所附文件里的所有照片，并且上述每张照片上所标注的日期与前述Instagram在线账号中的相应照片一致。公证员于2019年6月24日在伦敦签字并加盖公章。针对上述公证内容，2019年6月25日，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签发了编号为APO-1520085的附加证明书，确认本公文书已由ShujaatHusain以公证员身份签署，本附加证明书不在英国境内使用，只证明所附英国公文书上的签名、印章或戳记的真实性，并不证明相关文书的真实性。2019年6月2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2019）英领认字第0011592号认证，载明：兹证明前面文书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DPankhani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RichMcCor于2019年6月24日在公证员ShujaatHusain的伦敦办公室向公证员出示了他的英国护照（编号：531714257），并经公证员正式确认。RichDavidMcCor向公证员出示了所附文件：作品授权声明，并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在文件底部进行了签名。RichMcCor向公证员声明他完全理解授权声明的含义和范围。公证员于2019年6月24日在伦敦签字并加盖公章，以资证明。针对上述公证内容，2019年6月25日，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签发了编号为APO-1520084的附加证明书，确认本公文书已由ShujaatHusain以公证员身份签署，本附加证明书不在英国境内使用，只证明所附英国公文书上的签名、印章或戳记的真实性，并不证明相关文书的真实性。2019年6月27日，中国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兼领事出具（2019）英领认字第0011593号认证，兹证明前面文书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的印章和该部官员DPankhania的签字均属实。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上述公证中所附文件《作品授权声明》载明，本人：RichardDavidMcCormack，简称：RichMcCor，笔名：paperboyo，证件号码：531714257（附件一：护照复印件），个人网站：https：//www.instagram.com/paperboyo。本人将拥有完整著作权的作品（附件三：授权作品图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10条第12项）授权给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代码：91330109MA2GLE42XN（附件二：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权利类型为专有使用权，授权范围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授权时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同时，授权期间向前追溯至2015年7月1日。鹅湖公司有权独自以自己名义行使并授权他方行使本声明所涉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鹅湖公司有权在上述授权条件内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任何侵犯本声明所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情形而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民事诉讼、行政投诉、刑事报案等一切行为），并有权独立获得赔偿金。第三方支付相应赔偿金或授权费后本人不再就相应纠纷再次主张权利。在该公证书附件三中，涉案摄影作品是编号为138的授权作品图样。经查，英国与中国同为《伯尔尼公约》成员国。鹅湖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9日。RichMcCor将涉案摄影作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2019年9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RichMcCor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G-00878741，作品名称为sledge，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作者为RichMcCor，著作权人为RichMcCor，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2月2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2020年3月16日，鹅湖公司代理人向上海市普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20年4月8日出具（2020）沪普证经字第450号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回音分享会”于2018年6月24日发布的《他用一把剪刀告诉你，什么才叫创意！》一文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作为文章配图，涉案文章中一共有21张图片，涉案作品为其中一幅。微信公众号“回音分享会”（微信号：×××-share）的账号主体为无形线公司，经营范围显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影视策划；艺术品鉴定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舞台灯光音响设计；文艺创作；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企业策划；电脑动画设计；包装装潢设计；产品设计、模型设计等。无形线公司提交了摄图网上图片售卖价格和授权用途范围截图，显示初级版399元100张1年，授权用途范围包含微信公众号配图，无形线公司另提交了摄图网上展示的一些建筑物的图片，主张与原告主张的图片类似。原告确认涉案摄影作品已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鹅湖公司主张经济损失7000元，金额系估算。关于律师费800元，鹅湖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800元的发票，备注有案号：（2020）京0491民初16529号；关于公证费，鹅湖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备注有（2020）沪普证经字第450号，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多个不同侵权主体的侵权行为所作的保全证据公证。鹅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22元的计算方式为全部公证费均摊至公证书每页，涉案摄影作品占到公证书不到一页，按一页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RichMcCor所在国英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其作品著作权依法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由于涉案摄影作品在构图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尤其是作者利用剪纸和错位摄影的方式具有区别于一般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构成要件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鹅湖公司已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审核予以登记并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涉案摄影作品电子底图、相关出版物，结合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涉案摄影作品发布情况的公证书、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我国驻英国大使馆出具的认证文件，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能够证实RichMcCor系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根据鹅湖公司提交的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公证员ShujaatHusain出具的关于《作品授权声明》的公证书、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大臣DPankhania出具的附加证明书及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文件，可以认定鹅湖公司自作者RichMcCor处获得了授权期限范围内涉案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对他人侵犯涉案摄影作品该权利的行为主张权利。根据授权约定“授权期间向前追溯至2015年7月1日”，但需要注意的是，鹅湖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9日，在此之前，鹅湖公司不具备实体权利资格，鹅湖公司无权主张RichMcCor对其成立前的授权期间的相关权利。故在本案中，鹅湖公司有权针对无形线公司自2019年4月9日起至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之日止对作品的使用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无形线公司未经鹅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鹅湖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无形线公司已将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删除，鹅湖公司撤回要求无形线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无形线公司提交的摄图网上图片售卖价格的证据，因其未举证证明售卖价格针对的具体图片与鹅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图片具有类似性，故本院对其拟证明同类图片价格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无形线公司应当赔偿鹅湖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鹅湖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无形线公司因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无形线公司的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予以确定。本院考虑以下情节：1.涉案摄影作品为一人和雪狼的剪纸身影行使在雪地中，创作形式新颖，拍摄角度独特，独创性明显；2.截至公证日期，涉案文章阅读人数为379人，文章底部有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关注提示及回音官方群的群号；3.无形线公司收到通知后及时删除、使用作品尺寸不大并非显著位置。结合前列因素，本院对无形线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酌定为700元。对于鹅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案件的难易程度，类似案件有批量诉讼情况存在，本院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定为300元。对于鹅湖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无形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无形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300元、公证费22元。三、驳回原告杭州鹅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无形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