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8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益田路**益田创新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周世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杰，湖南惟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燕，湖南惟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明，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袁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出借人”的认定有误。本案民间借贷的借款人和出借人分别为袁明明和张天序，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后依据债权转让获得该债权。二、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实际出借人，不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一审判决关于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无效的认定错误。三、涉案借贷业务发生在网络借贷蓬勃发展之际，在司法审判思路及裁判观点选择上，应更多地考量前期裁判观点。袁明明答辩称：一审认定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系实际出借人正确。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相关银行监督管理法规，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正确。袁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袁明明偿还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34412.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袁明明偿还的本金和利息金额错误。袁明明拖欠的本金是334412.5元，而非696584元。二、一审判决袁明明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对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又要求袁明明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相互矛盾。同时合同无效系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致，主要过错在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应各自承担损失。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借款金额和利息的计算没有错误。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袁明明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袁明明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70,000元以及借款利息335,206.67元（暂计），两项暂合计1,105,206.67元（利息以77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27日起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实际计算至全部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对袁明明抵押的其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秀峰山庄11栋103房产享有抵押权，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法对该抵押房产依法处置且所得之价款优先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等债务；3、请求判令袁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袁明明因资金周转与案外人张天序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张天序借款770000元给袁明明，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4日止，年利率10.5%，每月利息6737.5元。同日，案外人张天序与袁明明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袁明明列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秀峰山庄11栋103房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袁明明所欠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另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为居间服务人，袁明明需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3100元。2017年5月25日，袁明明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3100元；2017年5月26日，案外人张天序通过银行转账将770000元支付给袁明明。在借款期间，袁明明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6214********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了相应利息，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7年6月23日支付6738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6738元、2017年8月28日支付6900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6588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6738元、2017年11月25日支付6738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6737.5元、2018年1月25日支付6738元、2018年2月25日支付6738元、2018年3月25日支付6738元、2018年4月25日支付6738元、2018年5月25日支付6738元、2018年6月27日支付6800元，共计支付87667.5元。2019年10月8日，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天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另查明，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系本案实际出借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并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可以从事贷款业务，但以案外人张天序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出借款项达四十多笔，且以张天序名义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有多起。一审法院认为，《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并无金融业务经营资质，却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之规定，袁明明应当返还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出借款项，袁明明已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居间服务费23,100元抵扣本金，故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向袁明明出借款项为746,900元。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对于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但袁明明应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从袁明明收到款项之日（2017年5月26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袁明明已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87,667.5元按支付时间先抵扣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再抵扣本金，经分段计算至2018年6月27日，袁明明还应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出借本金696,584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8年6月28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因《借款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无效，故对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优先享有抵押权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本金696,58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373元，由袁明明承担5,700元，由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73元。二审中，袁明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深圳宏信企业信用评估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深圳宏信企业信用评估有限公司与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达不到袁明明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系本案实际出借人，有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张天序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无金融业务经营资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问题，袁明明并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因其与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除涉案借款外还另外二笔借款，其在上诉中主张已支付的所有利息、居间服务费全部抵扣三笔本金后金额为本案本金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后，确定由袁明明向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出借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明明及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0元，由红岭创投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20元，袁明明负担6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彭伟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