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镇东郊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地址：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负责人：陈建军，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懿，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女，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太平镇东郊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郊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黄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始兴县人民法院（2020）粤0222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郊管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芳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东郊管委会没有侵占黄芳的购房指标款，东郊管委会不是本案件的适格主体。在2012年10月11日，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始府函(2012)84号《关于处置城东居委会东郊村留用地的批复》明确出让土地的条件为：竞得该宗地使用权的开发商必须按成本价返销128个单位(面积≤100㎡／单位)的住宅给东郊村村民。骏源公司竞得该土地的开发权，建设项目为“雅和东郊城”。依据始兴县政府文件的规定，骏源公司必须以成本价的价格向东郊村的村民出售128个单位(面积≤100㎡／单位)的住宅。住宅是东郊管委会的集体利益，全体东郊村民都应该享受。2012年东郊村有资格享受房屋分配的村民1263人，因128套住宅不够分配，东郊管委会作为集体利益的管理者，就做出分配方案，根据有资格享受分配的村民总数与128套房屋的总面积算出人均应享受的房屋面积为：8.251m人(10420.48m1263人=8.251m人)，每10人组合一套，由村民自由组合，村民组合好后向东郊管委会的分配小组申请登记确定最终按成本价购房的村民。东郊管委会的房屋分配小组为保护没有参与购房村民的利益，制定由购买指标房的村民补偿没有购买指标房的村民其应享受的指标房屋面积1000元／㎡。黄芳是指标房屋的购买人，其支付的购买指标房屋的补偿款已经支付给没有购买指标房屋的村民，东郊管委会没有收取黄芳一分钱的利益。一审判决要求东郊管委会返还黄芳购买指标房的指标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郊管委会不是侵占黄芳利益的适格主体。第二，侵占黄芳利益的是骏源公司，一审法院没有将侵占黄芳权益的骏源公司追加为本案件的当事人是遗漏案件当事人行为。依据始兴县政府文件的规定，骏源公司必须以成本价的价格在雅和东郊城项目向东郊村的村民出售128个单位的住宅是其应该履行的义务。一审法院庭审时已经查明东郊管委会已经履行义务，组织购买雅和东郊城128套指标房屋的村民以抽签的方式确定黄芳购买位于雅和东郊城房屋具体的楼层、房号及房屋的面积，东郊管委会也将购买指标房的人员名单及购买的房号交付给了骏源公司，东郊管委会已经履行应该履行的义务，东郊管委会不存在侵占黄芳的利益。骏源公司将属于东郊管委会及黄芳的权益的指标房销售给他人，是骏源公司侵占了东郊管委会和黄芳的利益，却不依法将侵占骏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判决没有侵占黄芳权益的东郊管委会承担不应该承担的义务。东郊管委会不是本案件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案件当事人，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撤销一审的判决。黄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13年10月9日黄芳根据东郊管委会《东郊村民按成本价购房分配实施方案》之规定，通过抽签和自由组合非购房户获取购房指标，同时，按照购房指标抽签与东郊管委会签订了《自由组合确定购房户协议书》，并根据东郊管委会购房户按每平方米1000元的规定，已向东郊管委会缴交了指标购房款共计82040元。二、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严格依法调查取证，认定东郊管委会因骏源公司对外出售原定返销给东郊村民的16套指标房后，返还黄芳已支付的购房指标款及支付应享受的指标房分红款的情况属实，但东郊管委会因工作不到位，执行监管不力，致使黄芳向东郊管委会缴纳相应指标购房款后，骏源公司将依法属于黄芳享有分配的安置房单方向社会以商品房形式出卖，致使黄芳至今己有六年之久仍未能获得该往房的安置。三、一审判决依法有据。东郊管委会在履行《东郊村民按成本价购房分配实施方案》的同时，已收取黄芳指标购房款事实充分有据，从法理上已经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但因其自身监管缺席致东郊管委会仍对黄芳所交购房款迟迟不予归还，已严重地侵害了黄芳合法权益。四、黄芳对东郊管委会利息的追诉合法有理。由于东郊管委会的不作为和乱作为行为，在收取黄芳指标购房款后，东郊管委会不但迟迟未对购房户作出房屋安置，也未对黄芳缴交的指标购房款进行归还，给黄芳带来了巨大的利息负担，其行为严重地侵害了黄芳合法权益。对此，黄芳向人民法院提出追诉如下：1、追诉东郊管委会偿还黄芳自2013年10月22日缴交购房款至今未获得房屋分配，按银行年利率的24%计算延迟退还黄芳购房款46980元至该购房款清偿之日止而产生的利息；2，追诉东郊管委会依法补偿黄芳因此案所造成的误工及精神损失费用3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一切费用由东郊管委会承担。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郊管委会立即返还黄芳购房款82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郊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东郊管委会与案外人骏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骏源公司在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中以成本价向东郊村民返销128套商品房。为配合东郊村民按成本价购买上述协议约定返销的128套商品房，经民主议定程序，东郊管委会在2013年公开发布了《东郊村民按成本价购房分配实施方案》，该分配实施方案的主要内容有：“…第四条：分配房源位于始兴县*******即县公安局东侧雅和东郊城南端一栋128套房，共16层…第六条：分配方法6.1根据东郊有资格享受分配的村民总数与128套房的总面积计算出人均应享受的房屋面积(以下简称人均面积)，即总面积10420.48平方米／总人数1263人=8.251平方米／人。6.2按照128套房源每套具体面积由村民自由组合，每10人组合一套，然后向分配小组申请登记确定按最终成本价购房户，再在128套房源中编号后由申请购房户抽签确定所购房的具体位置，具体位置的面积与组合的面积微差由分配小组调配，多还少补。6.3购房户根据应享有的人均面积与抽签确定所购房屋具体面积对比后超出面积以评估后的最终成本价递增1000元／平方米作为安置补偿差额由组合中购房户向组合中非购房户进行货币补偿，以保障分配对象各自的权益…7.6购房户在抽签确定购房位置具体房号并公示结束止5天内须向分配小组缴交安置补偿差额1000元／平方米，再由分配小组根据非购房户人均面积将按照补偿差额分配给非购房户…7.8购房交款方式(按暂定成本价2000元／平方米)7.8.1需按揭购房者由售楼方统一办理按揭手续…”2013年10月19日，东郊管委会组织了有意购房的村民进行了集体抽签确定房号，其中黄芳抽签选中的拟购房号为2栋1303，房屋面积为79.98㎡。黄芳家有5人，根据上述分配实施方案，其应享受的指标房面积为41.255㎡（8.251㎡/人×5人），差额面积为38.725㎡。2013年10月22日，黄芳按照上述分配实施方案向东郊管委会缴交了购房指标款差额38725元(38.725㎡×1000元／㎡)。然而，黄芳最终并未与骏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骏源公司已将拟出售给黄芳的房屋售与他人，目前房屋已由买受人装修入住。对于未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因，黄芳、东郊管委会陈述称系房屋存在在建工程抵押，无法办理按揭手续，且购房单价高于东郊管委会发布的购房实施方案初定的成本价。黄芳因无法取得房屋而要求东郊管委会返还已付购房指标款，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就黄芳等村民要求返还已付购房指标款的问题，东郊管委会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关于对雅和-东郊城指标房村民借款的处理决议》，以预借款方式对包括黄芳在内的9位村民发放了部分款项，其中于2017年9月28日给付黄芳33000元。对于余款何时支付及如何支付问题，双方依旧未能协议解决，黄芳为此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请。黄芳称东郊管委会已付款项33000元实则即是返还的购房指标款，故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东郊管委会确认对于未参与购买指标房的其他村民均已按照上述购房分配实施方案规定，按每人应享受8.251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领取了指标房分红款8251元。另查明，东郊管委会因骏源公司对外出售原定返销给东郊村民的16套指标房（含黄芳拟购买的指标房）及商铺的返销问题产生纠纷，于2017年2月6日起诉骏源公司，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庭审中，东郊管委会同意返还黄芳已支付的购房指标款，但要求在其与骏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结束后才能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东郊管委会为配合落实与骏源公司约定的成本价返销商品房一事而制定了购房分配实施方案，该购房分配实施方案经民主议定制定且已实际施行，东郊管委会理应按照该购房分配实施方案承担其相应的责任义务。根据查实的事实，东郊管委会已收取黄芳支付的购房指标款38725元，但黄芳却未能如愿按被告公布的购房分配实施方案与骏源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且其未能购买抽签确定的指标房责任不在于黄芳，故黄芳要求东郊管委会返还已付购房指标款，并按未购指标房的村民资格享受其名下占用的购房指标款分红理由充分，且东郊管委会亦同意给付，该院予以支持。经查实，黄芳已支付的购房指标款差额为38725元，按照东郊管委会公布的购房分配实施方案规定，未购买村民每人可享受8251元分红款，黄芳为购买指标房，占用其本人及4位亲属的指标房分红名额，故东郊管委会应支付黄芳的指标分红款为41255元（8251元/人×5人），因此，东郊管委会应返还黄芳已付购房指标款及赔偿其应得指标款分红共计79980元。扣减东郊管委会已预付的33000元，其尚应给付黄芳46980元（79980元-33000元），对黄芳超出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东郊管委会与骏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尚未解决，亦不能作为其迟延履行返还义务的理由，其要求在其与骏源公司一案审结后再履行支付义务，该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东郊管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芳购房指标款和支付指标款分红合计46980元。二、驳回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黄芳负担396元，由东郊管委会负担530元。本院查明，二审庭询中，东郊管委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其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黄芳应再行与骏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义务并非由东郊管委会代为行使，在骏源公司通知黄芳需签订购房屋合同时，黄芳了解到骏源公司存在在建工程抵押问题，未与骏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致使案涉房屋被骏源公司出售。为此，东郊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东郊管委会为甲方、以骏源公司为乙方、以案外人陈永红为丙方共同签订的《雅和﹒东郊城村民购房缴款协议》，以证实陈永红与骏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占有使用了房屋。黄芳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东郊管委会的主张，认为其与骏源公司没有发生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骏源公司是否为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东郊管委会主张，因黄芳未及时与骏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导致骏源公司将案涉房屋售与他人，骏源公司应为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经查，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始府函(2012)84号《关于处置城东居委会东郊村留用地的批复》明确出让土地的条件为：竞得该宗地使用权的开发商必须按成本价返销128个单位(面积≤100㎡／单位)的住宅给东郊村村民。在骏源公司竞得案涉土地的开发权后与东郊管委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其后，东郊管委会根据上述“批复”和“协议”制定《东郊村民成本价购房分配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128套房源每套具体面积由村民自由组合，每10人组合一套，未购房村民每人可享受8251元分红款。黄芳家有5个指标，其在向东郊管委会交纳部分购房指标款后取得购房资格，东郊管委会在收取黄芳交来的购房面积差价款38725元（指标款）后亦向黄芳出具了收据。现案涉房屋已由骏源公司出售给他人，黄芳已无取得案涉房屋的可能。黄芳主张东郊管委会返还收取的购房指标款38725元以及其本人和4位亲属的指标房分红款41255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扣减东郊管委会已预付的33000元，东郊管委会应支付给黄芳46980元。至于骏源公司是否违反其与东郊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的约定，东郊管委会已向骏源公司另案主张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骏源公司并非本案讼争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对东郊管委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芳二审期间提出要求东郊管委会支付其缴付的指标款利息及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上述问题属于黄芳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共识，本院对此不作审查，黄芳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东郊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元，由太平镇东郊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