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02民初1132号 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委会，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 法定代表人：王占江，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兴，男，该村副主任。 被告：宣化县副食品加工厂，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 负责人：刘永海，该厂厂长。 被告：郝进富，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二连浩特市。 第三人：武有福，男，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霞，系第三人儿媳妇，198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康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委会（以下简称人头山村委会）与被告宣化县副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副食品加工厂）、郝进富、第三人武有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人头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占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袁小兴，被告副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刘永海，被告郝进富，第三人武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霞、范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头山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于2002年5月1日签定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万元，庭审中变更诉求为8.5万元。损失计算至2019年12月底，之后的损失另行主张；3、判令二被告将猪场恢复原状后返还；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被告副食品加工厂将原告集体所有的猪场（含建筑物、土地）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郝进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集体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不得买卖，二被告明知买卖的猪场为集体所有，却违反法律规定进行交易。因无法与被告协商解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副食品加工厂辩称：1988年人头山村建成了养猪场和养免场，这两个厂子的办厂资金是从信用社贷的款，共计325494.3元。副食品加工厂是在1993年年底建成，刘永海是工厂的责人，同时还担任当时人头山村委会的书记，1994年试产，试产前信用社要求村委会将办养猪场的借款还上。副食品加工厂就帮养猪场将325494.3元如数还上，还上之后，村委会决定养猪场归副食品加工厂所有。1999年的时候，副食品加工厂让郝进富从商都农信社借贷了5万元用作副食品加工厂的流动资金，2000年初副食品加工厂停产，对郝进富帮助借贷的5万元无法归还。郝进富要求副食品加工厂还款，于是，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养猪场和养兔场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村民，用出售款归还郝进富。村委会在村里广播播出了一周，没有村委购买。于是村委会决定将养猪场以5万元的价格抵给郝进富。当时郝进富并不同意，但是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接受。这个决定是村集体的决定，但是当时没有给郝进富出具证明。 被告郝进富辩称，副食加工厂在1998－1999年的时候没有流动资金，厂长刘永海让他帮着贷点款，他便在商都农信社给贷了5万元。到了年底副食品加工厂无法偿还，所以村委会就把养猪场抵给了他。当时人头山村委会开过会，村里的喇叭也播出过，问村民有没有人愿意购买养猪场，他当时在村里居住听到过，但是没人购买。协议书是武雪峰书写的，他签的字。这个养猪场他自已干了三、四年，每年赔钱，2005年后他便将养猪场交给武有福经营。 第三人武有福辩称，一、原告提起涉案无效确认之诉主体不适格，因为原告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合同与原告无关；二、代理人曾在庭前了解，副食品加工厂已于2003年注销，直接作为本案被告在程序上不妥；三、原告诉称副食品加工厂是集体所有企业，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四、原告主张涉案的地上建筑物转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2005年郝进富把涉案的养猪场卖给了武有福，自此养猪场一直由武有福占用，并对原来的养猪场进行了翻建。养猪场是以资抵债的形式让予给郝进富。而且养猪场抵给郝进富已经履行民主议事程序。二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人头山村委建起了养猪场，1993年8月被告副食品加工厂登记注册，负责人为刘永海，刘永海时任人头山村支部书记，副食品加工厂占用的为人头山村场地（非耕地），该厂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10月10日，被告副食品加工厂因没有按期年检，被宣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养猪场与副食品加工厂相邻,中间隔有一条土路，养猪场东临7米宽南北走向的马路，西临荒地，南临村集体耕地，北临荒地。2002年5月1日，被告副食品加工厂与被告郝进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一、甲方（副食品加工厂）所卖出的是猪场的地面建筑，土地占用时间为50年；二、地面建筑及土地占用费共计为五万元整；三、用此款抵顶甲方通过乙方（郝进富）给从商都转贷的款伍万元整；四、现有种猪由甲方、乙方及村委会贾永、刘永海共同商定价2600元，用此款抵顶武有福为甲方喂猪人工费。该份协议，甲方加盖了副食品加工厂的公章，乙方为郝进富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郝进富负责经营养猪场，到2005年被告郝进富将养猪场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武有福，之后被告郝进富不再经营养猪场。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协议书》，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副食品加工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该信息显示副食品加工厂于1993年8月登记注册，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10月10日，被告副食品加工厂因没有按期年检，被宣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提供了：《协议书》和五一路社区人头山村“两区划定”公示图，证明养猪场所占用土地为人头山村集体所有土地，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副食品加工厂对公示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郝进富表示对于地图他本人看不懂，第三人认为地图没有加盖国土资源局的公章。被告副食品加工厂认为该厂与被告郝进富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理由为：由于副食品加工厂用资金帮助养猪场归还了信用社的贷款，所以养猪场归副食品加工厂所有。1999年副食品加工厂让被告郝进富帮忙从商都信用社贷款5万元后无力归还，村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将养猪场出售给村民，用出售款归还郝进富。当时用村委会的广播向村民广播出售，但无人购买，无奈之下用养猪场抵顶了欠郝进富的债务。被告郝进富认为他与被告副食品加工厂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协议书并提供了关于原宣化县副食品工厂把村养猪场抵顶给郝进富个人所有的说明材料，该份材料有原任村支部书记刘永海、原村委会主任贾永、原村委会会计王有亮、副食品加工厂会计武学峰的签字。被告副食品加工厂和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郝进富提供的证据不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养猪场所处的地理位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养猪场所占用的土地是原告的村集体土地，应由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故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被告副食品加工厂因未按期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而非注销，故其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2002年5月1日，被告副食品加工厂与被告郝进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副食品加工厂“将养猪场出售给被告郝进富，土地占用时间为五十年。”该份协议书名为将养猪场出售给被告郝进富，但其性质为租赁。作为出租方的副食品加工厂并非养猪场的所有权人，其将养猪场擅自出租的行为也未能得到人头山村委会的认可，故该租赁行为无效。被告副食品加工厂辩称代替养猪场归还了债务，所以养猪场归其所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还辩称当初准备将养猪场以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本村村民，用出售款归还欠郝进富的借款，由于无人购买才强行抵给了郝进富，被告副食品加工厂提供了有原任村支部书记刘永海、原村委会主任贾永、原村委会会计王有亮、副食品加工厂会计武学峰的签字。但该份证据系书面证言，贾永、王有亮、武学峰并未出庭作证，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事情也未有相应的村委会会议记录，故对被告副食品加工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因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8.5万元。被告宣化副食品加工厂系村办的集体企业，刘永海担任厂长，同时还是当时的村支书，在未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以宣化副食品加工厂的名义将养猪场租赁给被告郝进富，村委会存在一定的过错。而被告郝进富基于对刘永海身份的信任，同意抵顶的要求，并无过错，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将养猪场恢复原状返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第三人表示对于合同无效后其受损的权益另行主张，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判决不再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宣化县副食品加工厂与被告郝进富于2002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宣化县副食品加工厂、郝进富，第三人武有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养猪场恢复原状归还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委会。 三、驳回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人头山村委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慧 人民陪审员  孙丽霞 人民陪审员  郝秀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