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1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平武，男，汉族，1965年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涛，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宗华，男，汉族，1964年8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杨平武因与被申诉人汪宗华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35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 本院作出（2020）皖民抗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龙贵、检察官助理李莹出庭。申诉人杨平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涛、被申诉人汪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与(2016)皖10民再11号案件以及（2018）皖民再48号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属于系列关联案件，本案再审判决的基础事实及来源是建立在11号案件之上。鉴于11号判决已被48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相关事实、责任认定已发生重大变化，故本案(2016)皖10民再12号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杨平武称，因吴利标诉杨平武的案件已经再审改判，故请求撤销（2016）皖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67号和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3）歙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 汪宗华辩称，杨平武是受程灶发的委托，将票据交付我方，杨平武并不是票据权利人。杨平武主张票据返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杨平武的再审请求。 杨平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汪宗华给付杨平武票据返款292652元及诉讼费用损失1049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汪宗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元月7日，杨平武收到吴利标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票面记载：出票人黄山东源仪器配件有限公司，收款人黄山丰庆橡胶有限公司，付款人徽商银行黄山分行清算中心，出票金额300000元，出票日期2013年1月6日，汇票到期日2013年7月6日。2013年元月9日，杨平武将该汇票交给汪宗华，汪宗华在该票据复印件上签名“原件已收”。后吴利标起诉杨平武要求返还该汇票或赔偿300000元损失。该案经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均判决杨平武支付吴利标票据返还款292652元，并判令杨平武承担一审诉讼费和保全费4800元，二审诉讼费569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平武将票据交给汪宗华,双方没有相关的交易关系。本案诉讼的票据已经法院一、二审确定持有人为吴利标，汪宗华认为该票据是程灶发为其代购不属实。汪宗华从杨平武处取得票据并背书转让，杨平武有权要求返还票据款。杨平武与吴利标的诉讼系其与吴利标之间的关系，因其败诉造成的诉讼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汪宗华给付杨平武票据款292652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平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50元，减半收取2925元，由汪宗华负担2825元，杨平武负担100元。 汪宗华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汪宗华从杨平武处取得讼争汇票并背书转让，但双方之间没有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故杨平武有权要求汪宗华返还票据款。汪宗华认为该汇票是其购买的，但其未能提供与该汇票的权利人存在交易行为的证据，且与另一关联案件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符。至于杨平武、郑东冶、程灶发个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杨平武因诉讼支付了票据款”，缺乏依据，应予纠正，但杨平武与汪宗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因此受到影响。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690元，由汪宗华负担。 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汪宗华与程灶发系朋友关系。汪宗华因经营需要欲购买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即与程灶发联系委托其办理购买事宜。2013年1月，程灶发通过其朋友杨平武介绍认识黄山东源仪器配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东冶，其称有一张出票人为其公司的徽商银行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欲进行出售贴现，即与程灶发联系贴现事宜，最终双方商定转让贴现价290000元。程灶发与郑东冶商定出售事宜后，即向汪宗华告知，并要汪宗华支付票据款292200元，汪宗华分别于2013年1月1日、1月5日、1月7日通过其单位（歙县宗华家电商贸有限公司）四次共转账292200元至程灶发账户。程灶发又分别于2013年1月5日、1月6日、1月7日三次汇款290000元至郑东冶账户。郑东冶收到款项后存入黄山东源仪器配件有限公司在徽商银行的账户150000元，并于2013年1月6日在徽商银行开具本案所涉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300000元。郑东冶于2013年1月7日派其驾驶员及办公室人员将承兑汇票送至杨平武处，并通知程灶发去杨平武处领取。杨平武在收到承兑汇票时出具了收条一张。因程灶发出差在外，即电话通知汪宗华去杨平武处取票。2013年1月9日，杨平武将该承兑汇票交给汪宗华的妻子，汪宗华的妻子在该汇票复印件上签“2013、元、9原件已收汪宗华”。汪宗华取得该涉案承兑汇票后已通过背书方式将该票转给第三人。另查明，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系2013年1月6日黄山东源仪器配件有限公司出具，收款人为黄山丰庆橡塑有限公司，付款人徽商银行黄山分行清算中心，出票金额300000元，出票日期2013年1月6日，汇票号码3190005120121538。郑东冶于2013年1月10日逃逸，于2014年1月20日被广州从化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抓获。郑东冶于2014年6月19日、9月1日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了以上与杨平武、程灶发之间洽谈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及汇款、开票、交票的过程。2013年1月22日，吴利标以票据权利人的身份诉于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要求杨平武返还该银行承兑汇票或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该案经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驳回吴利标的诉讼请求。 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汪宗华因经营需要欲购买一张面值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为此付出对价292200元。其后取得票号为3190005120121538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汪宗华在汇票被背书人栏内记载了自己的名称，并通过背书方式将该汇票转让给第三人。汪宗华购票过程完成，其作为票据的权利人已实现自己的权利。杨平武将该票据交给汪宗华,完成了程灶发委托转交票据事项。杨平武与汪宗华双方之间没有相关的交易关系亦无债权债务关系，仅是委托转交票据且已完成。原一、二审判决确认票据的持有人为吴利标的事实与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原涉及本案票据诉讼的另一关联案件，即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3）歙民二初字第24号和本院（2013）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已被依法再审并依法作出撤销。杨平武因该关联案件被法院判决给付了吴利标票据返还款，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向汪宗华追偿该票据返还款而形成了本案。因关联案件认定的事实已被再审判决撤销，其来源及基础事实已不存在，故本案原一、二审判决支持杨平武的诉讼请求亦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黄中法民二终字第00067号和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3）歙民二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平武的诉讼请求。本案原一审案件诉讼费5850元，减半收取2925元，原二审案件诉讼费5690元，共计8615元，由杨平武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杨平武提交了本院（2018）皖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汪宗华提交了其诉程灶发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双方对对方提供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应结合本案事实加以分析认定。 双方当事人均坚持原一、二审举证、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汪宗华因经营需要与朋友程灶发联系委托其购买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程灶发通过其朋友杨平武介绍认识郑东冶，双方商定购票事宜。后汪宗华转账292200元至程灶发账户，程灶发又汇款290000元至郑东冶账户。郑东冶收款后于2013年1月6日在徽商银行开具案涉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30万元。2013年1月7日郑东冶派人将承兑汇票送至杨平武处，并通知程灶发去杨平武处领取。因程灶发出差在外，其电话通知汪宗华去杨平武处取票。2013年1月9日，杨平武将该承兑汇票交给汪宗华的妻子，汪宗华取得该承兑汇票后已通过背书方式将该票转给第三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平武起诉汪宗华赔偿案涉汇票款项292652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汪宗华委托程灶发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程灶发接受委托后通过杨平武向郑东冶购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郑东冶派人将案涉票据送至杨平武处，并通知程灶发去领取，程灶发因出差在外便通知汪宗华前去取票，汪宗华接到程灶发的通知后从杨平武处取得票据。对上述事实，杨平武和汪宗华均予认可，郑东冶在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与程灶发在2013年1月16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亦与上述事实基本一致。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汪宗华取得案涉票据支付了相应对价，不具有恶意或重大过失；杨平武作为程灶发与郑东冶买卖汇票的中间介绍人，接受了郑东冶的委托代收汇票并转交给汪宗华，杨平武与汪宗华之间并未形成任何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本案杨平武不是案涉票据权利人，其起诉要求汪宗华赔偿票据款项29265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2018）皖民再48号案件处理的是吴利标与杨平武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并无必然的关联，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驳回杨平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0民再1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建红 审判员  吴长富 审判员  权伟灵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俊 书记员梁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