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粤13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明良，曾用名“蔡金山”，男，1987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2************411，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智勇，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英，女，1987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1************00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建君，广东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树玺，曾用名“姚玉喜”，男，1993年9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2************41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思瑶，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屈安俊，男，1991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00************19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4月6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4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犯组织卖淫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屈安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1391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春节前，杨崽、姚元兵、邓治龙开始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大亚湾区西区街道等地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招募了被告人屈安俊等人作为司机接送嫖客、卖淫女，被告人黄**英等人也时有帮助杨崽等人介绍、接送嫖客。 春节后，杨崽、姚元兵等人商量准备扩大卖淫生意，于是邀请黄杨日、李梅梅、吴国振及被告人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加入，约定大股东为杨崽、黄杨日和姚元兵，三人共占70%股份，杨崽、姚元兵负责团伙管理、指挥及招揽、接送嫖客，黄杨日负责打点和公安机关民警的关系；小股东为李梅梅、吴国振、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和邓治龙，六名小股东各占5%股份，邓治龙负责管理团伙财务、发放工资，李梅梅负责招揽嫖客、管理卖淫女，吴国振和黄**英为一组负责招揽、接送嫖客，蔡明良和姚树玺为一组负责招揽、接送嫖客；司机为被告人屈安俊、廖远祥、马先均，负责接送嫖客、卖淫女或挪车躲避公安机关检查，被告人屈安俊于案发前已离职。 2019年2月14日前后，杨崽召集邓治龙、李梅梅、吴国振和被告人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确认股权分配及各自分工情况。2019年2月15日，该团伙开始招募、组织於平平、梁香、闫敏等11名卖淫女在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西区小学至华美达酒店沿线路段流动卖淫。该团伙运营方式系先由负责招嫖的股东通过手机、微信、网络等方式招揽嫖客，再由股东或司机驾车接嫖客到卖淫女等候地点，待嫖客挑选卖淫女完毕并谈好嫖资后由股东或司机驾车将嫖客、卖淫女送至附近酒店、公寓开房卖淫。该团伙的获利方式系将嫖资规定为1000元-1800元，其中团伙固定抽成400元，卖淫女固定抽成500元，招揽嫖客的股东固定抽成100元，超过1000元的部分为招揽嫖客的股东额外抽成。期间杨崽、姚元兵、李梅梅、吴国振和黄**英一组、蔡明良和姚树玺一组均有帮助团伙招揽嫖客，并将所收受的嫖资转给邓治龙、杨崽或姚元兵，再由邓治龙统一汇总后交由杨崽保管，邓治龙同时也负责代为向卖淫女、司机发提成或工资。自2019年2月14日至案发，该团伙从事卖淫活动总计收入约22万元（不含卖淫女、股东抽成）。黄杨日在团伙经营期间跟杨崽和姚元兵提出要10万元备用金用于打点跟公安机关民警的关系，后杨崽拿出7万元现金交给黄杨日使用。黄杨日将其中3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另3万余元用于公安机关相关人员的宴请、送礼，并将从公安机关相关人员处了解到的扫黄、值班信息转告给杨崽、姚元兵。其中在2019年2月22日，黄杨日向杨崽提出团伙不能到华美达酒店接嫖客、不能接待摩的司机介绍的嫖客的要求。为此杨崽也召开了第二次股东会，向股东们转达了黄杨日提出的要求，并表示违反规定的股东要开除出团伙。2019年2月23日，公安机关现场抓获黄杨日、杨崽、邓治龙、吴国振、李梅梅、廖远祥、冯阳，并在卖淫地点查获卖淫女11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明知他人组织11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而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屈安俊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运送卖淫女，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明良、姚树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屈安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英、屈安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蔡明良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黄**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姚树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屈安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蔡明良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杨崽召开的第一次股东大会确认股权分配有异议，对证人姚树玺、杨崽的口供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明良犯有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蔡明良的犯罪行为在整个卖淫组织结构中处于协助角色，且主观上和实际中并没有占有该卖淫组织5%的股份，也从未领取过这5%股份的利润提成。 上诉人黄**英上诉提出：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罪、悔罪，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黄**英在本案中作用不大，仅负责接送嫖客，其没有参与杨崽团伙的组织、管理工作，也没有管理、招募、雇佣和纠集卖淫人员；2、上诉人黄**英提出二审并不是完全否认自己的违法行为，只是对一审认定的量刑有异议，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宽处理；3、上诉人黄**英有其他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其没有前科劣迹，又系初犯，犯案后坦白全案过程等。 上诉人姚树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其只是接送客户，只赚取接送客户和介绍客户的提成，并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也从未领取该卖淫活动组织固定的5%利润提成，与卖淫人员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姚树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人书较少，犯罪所得较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减轻、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春节前，杨崽、姚元兵、邓治龙（均已判决）开始在惠阳区淡水街道、大亚湾区西区街道等地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招募了原审被告人屈安俊等人作为司机接送嫖客、卖淫女，上诉人黄**英等人也时有帮助杨崽等人介绍、接送嫖客。 春节后，杨崽、姚元兵等人商量准备扩大卖淫生意，于是邀请黄杨日、李梅梅、吴国振（均已判决）及上诉人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加入，约定大股东为杨崽、黄杨日和姚元兵，三人共占70%股份，杨崽、姚元兵负责团伙管理、指挥及招揽、接送嫖客，黄杨日负责打点和公安机关民警的关系；小股东为李梅梅、吴国振、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和邓治龙，六名小股东各占5%股份，邓治龙负责管理团伙财务、发放工资，李梅梅负责招揽嫖客、管理卖淫女，吴国振和黄**英为一组负责招揽、接送嫖客，蔡明良和姚树玺为一组负责招揽、接送嫖客；司机屈安俊、廖远祥、马先均（已判决），负责接送嫖客、卖淫女或挪车躲避公安机关检查。 2019年2月14日前后，杨崽召集邓治龙、李梅梅、吴国振和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确认股权分配及各自分工情况。2019年2月15日，该团伙开始招募、组织於平平、梁香、闫敏等11名卖淫女在大亚湾区西区街道西区小学至华美达酒店沿线路段流动卖淫。该团伙运营方式系先由负责招嫖的股东通过手机、微信、网络等方式招揽嫖客，再由股东或司机驾车接嫖客到卖淫女等候地点，待嫖客挑选卖淫女完毕并谈好嫖资后由股东或司机驾车将嫖客、卖淫女送至附近酒店、公寓开房卖淫。该团伙的获利方式系将嫖资规定为1000元-1800元，其中团伙固定抽成400元，卖淫女固定抽成500元，招揽嫖客的股东固定抽成100元，超过1000元的部分为招揽嫖客的股东额外抽成。期间杨崽、姚元兵、李梅梅、吴国振和黄**英一组、蔡明良和姚树玺一组均有帮助团伙招揽嫖客，并将所收受的嫖资转给邓治龙、杨崽或姚元兵，再由邓治龙统一汇总后交由杨崽保管，邓治龙同时也负责代为向卖淫女、司机发提成或工资。自2019年2月14日至案发，该团伙从事卖淫活动总计收入约22万元（不含卖淫女、股东抽成）。黄杨日在团伙经营期间跟杨崽和姚元兵提出要10万元备用金用于打点跟公安机关民警的关系，后杨崽拿出7万元现金交给黄杨日使用。黄杨日将其中3万余元用于个人消费，另3万余元用于公安机关相关人员的宴请、送礼，并将从公安机关相关人员处了解到的扫黄、值班信息转告给杨崽、姚元兵。其中在2019年2月22日，黄杨日向杨崽提出团伙不能到华美达酒店接嫖客、不能接待摩的司机介绍的嫖客的要求。为此杨崽也召开了第二次股东会，向股东们转达了黄杨日提出的要求，并表示违反规定的股东要开除出团伙。2019年2月23日，公安机关现场抓获黄杨日、杨崽、邓治龙、吴国振、李梅梅、廖远祥、冯阳，并在卖淫地点查获卖淫女11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避孕套78个、蓝色记账本一本。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蔡明良、黄**英、姚树玺、屈安俊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上述四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屈安俊于2019年5月4日被湛江市公安局抓获；上诉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于2019年5月21日被大亚湾区公安局抓获。 3.（2014）惠阳法刑一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蔡明良、姚树玺于2014年因容留卖淫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熟刑初字第015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屈安俊于2011年因聚众斗殴被江苏省常熟石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3）锡刑执字第337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江苏省无锡中级人民法院对屈安俊减去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十八天，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 4.接受证据清单，郑兴元提供汽车租赁合同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两张，证实郑兴元以4000元每月的价格将车牌号为粤L*****的汽车租给杨崽。 5.扣押决定书，扣押现金54350元人民币，白色本田小汽车一台（粤L*****），银色别克商务车一台（粤B*****），银色丰田车一台（粤L*****），红色广汽传祺SUV一台（渝A*****），记账本一本，黑色VIVOY67L手机一台，黑色华为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手机一台，玫瑰金OPPOR11手机一台，紫色OPPO手机一台，白色OPPO手机一台，蓝光OPPO手机一台，黑色苹果6手机一台，黄色北京现代汽车一台（渝A*****），黄色华为手机一台，蓝光华为手机一台。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查了杨崽、黄杨日的财产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大亚湾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18日调取手机号码为138*****286、159*****820、151*****707、135*****828、136*****237、138*****750、137*****661等号码的开户信息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通话记录。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大亚湾区公安局于2019年3月6日调取微信号为a135*****828、angzai198861、wxid_wa9oofr82v9a22、aqaq55555、yzl198861、mm150*****691、Dengzhilong259、aa685521上述账户相关联的财付通注册信息、账号余额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记录； 证实大亚湾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调取微信号为www16881、aaa159********820、chengshasha0215、sn18088、QZL0906NW722、mxj123456789wqh上述账户相关联的财付通注册信息、账号余额及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3日交易明细记录。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英因有卖淫的违法行为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三）证人证言 1.郑兴元的证言：我出租车牌号粤B*****的银色别克商务车和车牌号粤L*****的白色本田奥赛德给杨崽，他在2019年1月15日和2月21日才开始租的，说是用来接员工上下班。 2.梁丽莺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下午，我和七八个小妹坐在商务车上，另外还有一辆商务车。直到19时许有客人选中了我，就有一辆小车将我和客人送到桃目源民宿。我是第一天接客，接一个嫖客有500元提成。我是跟着外号叫“杨仔”的男子做卖淫，场所也不固定。 3.彭文仲的证言：我是在百度上搜索“淡水桑拿”然后点进去一个网址，通过里面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一个男的，然后去他说的位置，上了他的车，他再带我去另一个地方，在一辆银色七座商务车上挑小妹。挑好之后就有车送我们去一个电梯公寓。嫖资是付给了接送的司机。 4.王生艳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1时许，我接到电话说有客人来接我们，我就和我朋友到华美达酒店旁等，后来来了一辆灰色SUV，里面的客人看上了就叫我们上车，然后我们就去酒店了，在酒店刚出电梯就被警察抓了。 5.朱广福的证言：我和朋友在洗脚店门被一个跑摩的搭话说带我们去找小妹玩，然后带我们去一个女司机那里，她再带我们去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上挑卖淫女。后来讲好价钱挑好小妹，一起到酒店准备进房间门时，我突然觉得贵，就叫另外两个朋友一起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6.罗维的证言：我是从2019年2月18日开始跟着杨崽从事卖淫的，如果有工作，就会有人通过微信群“滴滴打车”叫我们去哪里等，每次都是做完之后“胖子”微信转账给我。2019年2月22日14时许，我微信问杨崽在哪里等他，他叫我在西区七天酒店对面等他。15时许，就有工作人员开一辆银色商务车来接我。之后我们把车停在大亚湾**等客人，直到凌晨时就被警察抓获，我认得出司机和同一车的女孩。 7.赵酸枣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下午5时许，我在一个水果摊上被一个嫖客找到，估计是管理卖淫女的管理员叫来的，我就带着嫖客到多彩公寓308房进行卖淫。卖淫价格我没问，我就知道老板会给我钱，我不认识其他卖淫女。 8.陶少乾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凌晨1时许，我和朋友在一家会所门口被一个摩的司机叫住，说带我们去找小妹玩，然后我们就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商务车上，车里有四五个小姐。谈好价钱后我们就分开去了不同的宾馆，我跟那小姐进房后，她说包夜要加钱，我不答应就吵了起来，然后小姐就走了。我到宾馆楼下站了一会儿，就被警察抓了。 9.余健华的证言：我是2018年11月10日开始在多彩公寓上班的，负责晚上8点到次日凌晨8点的夜班。2019年2月23日凌晨，警察在多彩公寓抓到嫖娼卖淫的两名男子和三名女子，我印象中这三名女子有在多彩公寓开过几次房。 10.蒋辉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凌晨，我坐车时问司机哪里好玩，司机就带我到多彩公寓了，有一名女子招呼我跟她走，我就跟她进了房间，然后他就向我介绍卖淫的价格及服务，我嫌贵就没有发生交易。载我的有两部小轿车，第一辆是黑色小轿车，司机偏胖、短发，第二辆是灰色小轿车，司机短发有点秃顶。 11.闫敏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我坐上一辆银色别克商务车去天顺俊园旁边等客人。到了晚上八点左右，有个客人挑中我，工作人员就开车带我们到多彩公寓，我在309帮客人做服务。做完服务，我就在“滴滴打车”群让司机过来接我回到天顺俊园路边车内。到了12点左右，又来了一名客人挑中我，工作人员带我们去多彩公寓309号房，我给客人做服务。我是2月17日开始在大亚湾卖淫的，是通过老乡“佳佳”介绍的阿梅介绍我去卖淫的。阿梅在每天卖淫收工会在车上告诉我们明天几点去哪里上车，一般是彩虹城停车场，然后在商务车上等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后有一辆小车载我们去宾馆，每次都是在多彩公寓或桃目源住宿帮客人服务。客人不会给我嫖资，都是“胖子”给我提成的，至今我卖淫10次，共收取过5000元嫖资。嫖资的价格都是客人和业务员去谈的。 12.邱小令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小心”在枫叶雅提楼下搭摩托带我到面包车上等，后来有客人选中我，我们就坐车去了桃目源住宿，下电梯就被抓了。我是在1月初“小心”介绍我开始卖淫的，卖了有三四次，都是去多彩公寓或桃目源住宿卖淫的，每次嫖资500元，都是“小心”给我的。 13.陈接相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凌晨，唐进开车载我、朱广福、陶少乾去淡水洗脚，在门口被摩托车司机搭话说带我们去找“小妹”玩一下，我们就去到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旁边停下去挑选“卖淫女”。我们四人每人挑选后去桃目源住宿，在房间门口，朱广福觉得嫖资很贵就不玩了，坐电梯下楼就被抓了。 14.朱红平的证言：我是在2019年2月初，小不点介绍我去卖淫的，每次有人带客人过来商务车挑选，被挑选后就坐车去多彩公寓开房，每次接客梅姐会给500元现金。案发当天有人叫我把车上的物品收回去，我就被带到银色面包车上拿我的物品，后来就被抓了。 15.顾顺巧的证言：2019年2月23日1时左右，朋友载我去喝酒，坐车到一个地方他就下车上厕所，我在车上等他就被抓了。车上男的是司机，女的都是第一次见。 16.叶雨婷的证言：我从2月22日开始在多彩公寓卖淫，还没提供过性服务。是我的朋友带我去多彩公寓，叫我在305房待着，会有嫖客到我的房间，觉得满意就会留下，每个嫖客收500元。 17.唐进的证言：2019年2月22日晚上，我载朱广福和他的两个朋友去淡水玩，后来一个跑摩的问我们需不需要小妹，我们就开车去到商务车那里挑选小妹，挑选后就将我带到桃目源住宿，小妹说价格是1100元，我跟朱广福借钱微信转账给她了。朱广福突然说不搞了，我们坐电梯下去就被抓了。 18.於平平的证言：是“小志”介绍我到多彩公寓卖淫的，我们就在面包车上等嫖客，微信群上说有嫖客，司机“小张”就载卖淫女去多彩公寓。到了指定房间去给嫖客挑选，被挑选后就去房间交易，分成都是对半分的。 （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蔡明良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5日，杨崽让我过去大亚湾西区帮忙送卖淫嫖娼人员，让我自备一辆小车，工资是月结，工作时间是白天的15时到第二天凌晨2时，工作地点是在西区范围内，主要工作是由杨崽下发工作行程给我，安排我去什么地方，等嫖客选好卖淫女，由我开小车载卖淫女和嫖客一起到公寓开房。开房地点是西区多彩公寓，然后就从2月16日开始拉客，直到2月22日晚上。我开的车是一辆黑色大众朗逸，运送大约13次，负责嫖客挑选卖淫女那部车是白色的九座商务车。杨崽是老板，主要给我们分配任务的。一开始先是业务员招引嫖客，然后把嫖客带到一辆小车上挑选好卖淫女后，杨崽就会在微信群里通知司机去接嫖客，把嫖客送到多彩公寓，有十个左右卖淫女，都是杨崽联系的。嫖娼的价格是1000元到1600元不等，嫖资由杨崽负责保管，每天收取的嫖资大概一万多块钱到两万块钱左右。黄杨日、姚元兵、杨崽是老板；李梅梅、吴国振是业务员，他们主要是负责网上招嫖；黄**英有时做司机有时做卖淫女；姚树玺、马先均是司机。杨崽答应我有4000元一个月工资和2000元的车辆消耗费用，暂时还没拿到。我负责开车接送卖淫女和嫖客，我有协助组织卖淫。杨崽跟我说过不准到华美达酒店接嫖客，不准接摩托车的客。 2.上诉人黄**英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初，杨崽叫我开车帮他接嫖客给他安排的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每天给我200-300元。我答应之后就去租了一部大众汽车，租车费由杨崽负责。租了车就开始帮杨崽接送嫖客，上班时间是每天中午2点到晚上2点。杨崽接到嫖客生意后，他就会把嫖客手机号码发给我，我联系好嫖客就去接嫖客，把他们接到西区天顺俊园小区，去到之后“阿梅”就会出来接嫖客。我、老蔡、姚喜负责接送、介绍嫖客，我偶尔招募嫖客；杨崽负责在网上寻找嫖客；啊振和啊梅负责安排卖淫女跟嫖客性交易和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管理；黄杨日负责在外面疏通关系；两个新来的司机是负责接送卖淫女上下班。每天工资保底大约200-300元，每接一个客人提成20元，每天杨崽会把工钱结算给我，一共获利一万多元。1月10日，杨崽在天顺小区门口马路边开了一个会，参会人员有我、杨崽、啊振、啊梅、老蔡、姚喜，内容是自己身边的熟人的客可以接，杨崽指派的可以接，不熟的不要随接，不准在华美达酒店附近接客、不准接摩托车的客源是杨崽跟我说的。阿梅负责管理卖淫女。 3.上诉人姚树玺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9年2月10日开始帮蔡明良开车载客，蔡明良接到客人订单后，就会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指定地点接他，接到他，他跟我说到什么地方接客，接到客人我们就负责把客人送到华美达附近路边，到了后蔡明良就会带客人下车跟杨崽交接，杨崽带客人到商务车上挑选女孩子，后我就会按照蔡明良指定的地点继续拉客过来。我开的一部车是黑色大众朗逸小轿车，一部是白色的丰田轿车。每天从19时许开始到第二天凌晨1时才结束，卖淫女都是在一部银色别克商务车上，由该组织成员载到指定地方等嫖客来了进行挑选，嫖客是由摩托车司机介绍载到现场或是组织内的人员用自己车载到现场。我一共获利大概2000元，每天下班蔡明良会结算给我。蔡明良有跟我说过要给我分点股份，但我从来没有认可过该股份。 4.原审被告人屈安俊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春节前十多天，杨崽叫我去大亚湾西区帮忙运送卖淫嫖娼人员，每天的工钱、油钱、租车钱加起来是500元。我开的车是一部白色的丰田雷凌轿车，每天上班的时间是中午2点到晚上2点，工作地点是在西区小学停车场、星河丹堤附近的路边、西区加油站旁。我的主要工作是将卖淫女嫖客送到指定开房地点，或是接上完钟的女孩子回。工作的时候，有七八名卖淫女坐在一辆别克商务车上，嫖客会到现场挑选女孩子，选好后我就载他们去开房，开房地点主要是多彩公寓、没有名字的出租房，只写着住宿二个字、电梯公寓。杨崽是主要人员，是他安排我工作和发工资给我的，他开的是一部银灰色北京现代小车；啊奎（廖远祥）是开车将嫖客接到卖淫女现场后将嫖客和卖淫女带到我车这里，他开的是一部红色海马轿车；“姚明”（姚元兵）有时接下客人，有时会管我们司机，他开的是一部银灰色的丰田花冠；梅姐（李梅梅）主要管理卖淫女的；胖子（邓治龙）负责开卖淫女的商务车和负责收取嫖资；马先均是司机，开的是一台面包车；老蔡（蔡明良）、啊振（吴国振）、啊军及那名不知名女子（黄**英）主要就是带嫖客过来。除去油钱，我一共获利七八千元。上班15天，接送有100多个嫖客。只有卖淫女上钟的时候，我才会送他们过去。 （五）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黄杨日的供述和辩解:我与吴国振是老乡，与杨崽只是网友，有时无聊会互相打电话。我只是帮他们协调关系而已。2月13日，杨崽打电话给我说和吴国振等几个人做卖淫的生意，叫我帮忙疏通关系，还说赚到钱会分点给我。我经吴国振介绍认识了姚宝，后又认识了杨崽。杨崽叫我帮打点淡水、大亚湾公安方面的关系，我同意了，他就在年前陆续拿了23000元给我，我用来请淡水、大亚湾认识的公安吃饭、送烟酒。年后给了我七万块，其中三万用于跟公安吃饭送礼，还有三万多我自己消费了。2019年过年前后，杨崽、姚宝跟我说要做大卖淫生意，要我去打点关系，会分股份给我。我们三人共占70％股份，我占23.3％，不用我出钱投资和管理，只要去协调公安方面的关系，在华美达酒店附近以流动方式做卖淫生意。大约在2月15日就正式以公司形式经营卖淫生意，具体都是由杨崽他们去操作的，经营了一周左右就被公安抓获了。业务上的事我没管，不太认识组织里的人，除杨崽、姚宝。我还认识吴国振和婷婷，我从我的股份里分了5％给吴国振。卖淫价格是杨崽、姚宝他们定的，盈利大概十四五万元。有时向熟悉的公安处获得消息我都会告诉杨崽他们注意，比如不要到华美达酒店接嫖客，不要接摩托带的嫖客。 2.同案犯杨崽的供述和辩解：从2019年2月7日开始，我们开始用汽车采取流动方式组织卖淫。我们团伙有股东9人、接送卖淫女和嫖客的司机3人，卖淫女13人，其中我和姚元兵是现场管理，黄杨日负责打点关系，没参与具体管理。六个小股东是拉客的业务员，蔡明良和姚树玺一组，吴国振和婷婷一组，阿梅一个人，平时还负责管理卖淫女。邓治龙负责收钱记账，兼职司机。专门的司机有冯阳、廖远祥、马先均、屈安俊。一开始我和姚元兵、邓治龙三人在淡水做卖淫生意，后来姚元兵提出来到大亚湾做。今年春节后姚元兵提出找黄杨日，说他可以打点关系，然后在2月17还是18日当天找我拿了7万元现金给黄杨日。嫖客的钱都会交给邓治龙，邓治龙除去卖淫女的钱后再统一交给我。姚元兵负责管理业务，平时会在群里说去哪里接客或者不能去哪里接客，黄杨日跟他的联系比较多。我、姚元兵、黄杨日三人占了70％股份，另外我还找了邓治龙、姚元兵找了蔡明良、吴国振、黄**英、姚树玺、李梅梅，给了他们30％的股份，让他们负责拉客、接客。确立股份后，除去开房钱、介绍费、卖淫女所得之后，盈利177700元，都记在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上。卖淫价格是我按淡水市场定的，挑选卖淫女和卖淫地点是我定的，每天盈利情况看微信群“你是风儿我是沙”里卖淫女报的房费和上钟数就了解了。“阿蔡”“姚喜”负责安排、接嫖客，婷婷和吴国振负责驾驶大众车接送嫖客和安排嫖客。自去年至今获利有15～16万元，这钱还没有分给其他股东。2月14日左右，我和邓治龙、蔡明良、吴国振、婷婷、姚喜、阿梅他们就站在我的车边上商量了这事，给他们30%股份，要他们负责拉客、接客等工作，他们通过外面的业务拉嫖客，谁的客人就谁收，收到的嫖资再统一交给邓治龙，邓治龙再把收取的嫖资交给我，由我统一保管。因为这些小股东都有管着的卖淫女，所以就想把他们拉拢进来，生意会多一点。他们负责招揽客人，和收取嫖客嫖资，蔡明良介绍的嫖客会多一点。屈安俊是从2月7日做到当月13日就没做，我给他是每天500元费用，他自己带车过来，主要负责接收嫖客、卖淫女工作。 3.同案犯邓治龙的供述和辩解：我是杨崽介绍来的，是团伙的9个股东之一，“阿梅”、“阿振”、“婷婷”、“姚喜”、“老蔡”和我六人占三成股份，每人0.5成股份。平时是由杨崽组织安排我们工作，“阿梅”负责管理卖淫女，其他股东就充当业务员在外面拉客，并且收取嫖资后转给我。每天营业额为1.5万元至2万元，最多的一天有8万元。我只负责接送卖淫女、嫖客和收取嫖资，嫖资由各个业务员收取后扣除业务提成后统一交到我这里，我扣除司机和卖淫女的费用后再统一给杨崽，分成和提成应该是三个大股东定的。主要地点有顺安酒店、美泉宾馆、多彩公寓、桃木源住宿等。我是2019年2月14日被杨崽叫来上班的，平时开白色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接送卖淫女和嫖客。司机和卖淫女的工资都是我代发。 4.同案犯吴国振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9年2月10日开始参与介绍他人嫖娼，是通过在网络上发布招嫖信息，嫖客主动联系我们，我就会去接嫖客去挑选卖淫女。是黄杨日介绍我做的，我的提成是根据嫖客的消费金额来决定的，抽取我的提成后，剩余嫖资就转交给“胖子”，卖淫女是杨崽、邓治龙和“阿梅”负责的，司机除了我还有冯阳、廖远祥。该团伙的大股东有3人，分别是黄杨日、杨崽、姚元兵，共占70％的股份。杨崽承诺给我和姚树玺、蔡明良、黄**英、“胖子”、“梅姐”等六人每人5％的股份。黄杨日比较少露面，由杨崽和姚元兵直接管理我们六人。2019年2月不知是11日还是12日的一天中午，我和杨崽、姚树玺、蔡明良、黄**英、“胖子”和“阿梅”七个人在西区小学斜对面路边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杨崽和我们说了股份分成的事。第二次股东大会在牧马湖路边开的，我没到现场，只通过微信群“天堂口”得知要求我们不准到华美达酒店接客，也不准接摩托车客。 5.同案犯李梅梅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19年2月15日开始参与组织卖淫的，团伙有股东9人，分别是黄杨日、杨崽、姚元兵、吴国振、姚树玺、“老蔡”、“婷婷”、“胖子”和我。黄杨日、杨崽和姚元兵三人共持70％股份，其余6人共持30％股份，受杨崽、姚元兵管理。黄杨日很少露面，他主要负责协调关系，姚元兵和杨崽负责日常管理，“胖子”负责收嫖资、发工资给司机和卖淫女，“婷婷”、姚树玺、“老蔡”、吴国振和我负责安排客人，一般在多彩公寓、美泉宾馆、西区七天连锁酒店等地开房。听杨崽说黄杨日年前年后花了二十多万元协调关系，好像是给**派出所过年期间值班的人。第一次股东大会是在2月14日之后，在西区一小附近开的，当时有“婷婷”、吴国振、“老蔡”、杨崽、姚树玺和我在场，是杨崽召集的。当时杨崽说关系走通了，风险由大股东承担，并拿出30％的股份给我们六个小股东。第二次股东会是2月22日下午，在牧马湖公交站旁，是由姚元兵召集的，参与的人有杨崽、姚树玺、吴国振、姚元兵和我，主要是说不准去华美达酒店接客，不接摩托车司机拉的客。谁安排的嫖客就谁负责收取嫖资，收取嫖资后自行扣除提成款，其余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扫码转账给“胖子”。 6.同案犯廖远祥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屈安俊介绍来当司机的，负责接送卖淫女和嫖客去酒店，酒店没有固定的，有顺安酒店、美泉宾馆、龙馨公寓等。该团伙里大股东黄杨日、杨崽、姚元兵三人的股份占七成，小股东李梅梅、邓治龙、吴国振、黄**英、姚树玺、蔡明良等六人共占三成股份。姚元兵主要管理人员和现场调度，蔡明良、黄**英、姚树玺主要负责拉业务和接嫖客。李梅梅负责管理女孩子，嫖资一般付给邓治龙，我们司机和卖淫女的工资都是邓治龙发的。2月22日下午，股东杨崽跟我们说，不准在华美达酒店接客，不准接摩托车司机的客人。 7.同案犯冯阳的供述和辩解：我是经朋友马先均介绍，2月21日开始来该卖淫团伙做司机的，包括我在内的司机有三人。团伙中，我只知道其中一名管理员叫杨崽，其他人都不认识。我的工作是将团伙提供的车停到指定地方，卖淫女就会坐上我的车供嫖客来挑选，我不需要接送卖淫女和嫖客。杨崽承诺我每月8000元工资，但目前还没有领取过工资。我所驾驶的车辆最多容纳6名卖淫女。 8.同案犯姚元兵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从2019年2月19日开始上班，我和杨崽、黄杨日平分70%的股份，因为我以前一直是跟杨崽在淡水做这一行，到了大亚湾后他不好意思将我踢开。黄杨日主要是负责打通关系；邓治龙负责收钱和开车；黄**英、吴国振、姚树玺、蔡明良、李梅梅是招嫖的业务员，负责拉客；我负责开车，工资两百块一天，我还有介绍10多个嫖客并从中获利5000多元，黄杨日叫我管理司机，但我没有管理；司机有廖远祥、马先均还有一司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们是在淡水上班认识的。每天上班的时间是下午2点至次日凌晨1点多，卖淫女坐在一部七座的广本商务车上，车停在西区天顺俊园或牧马湖校区停车场，招嫖的业务员联系到有嫖客，就会将嫖客接到现场，挑选在车上的卖淫女谈好价钱，就将卖淫女嫖客送到西区圆盘附近的公寓去开房，然后再将他们接回来。嫖资是先由业务员收，再将钱给邓治龙。2月20日，我参加过股东会议，杨崽叫我们讲不要去华美达酒店接客，不准接摩托车客。 9.同案犯马先均的供述和辩解：大约是今年正月初五，我舅舅杨崽叫我开车到华美达酒店附近停车场、西区小学附近停车场、牧马湖小区停车场等，我开的是一部长安欧尚面包车，还有一部杨崽的现代轿车、一部红色传祺汽车和一部银色商务车在等。接了人后就送往美泉宾馆、多彩公寓、顺安酒店还有一无名的住宿店，接的人有男有女，接人回来也是将他们接到商务车上附近。我加入了3个群，有“滴滴打车”、“天堂口”、“你是风儿我是沙”，滴滴打车群是我最常用的群，是屈安俊拿我手机建的，本来用来发红包玩，后来屈安俊就改成“滴滴打车”。聊天是去哪里接人送人，后来我离开就退群了。邓治龙是负责财务，他转过我2000元左右，费用是包含车子加油、吃饭的。我离开后就推荐冯阳去当司机。 （五）相关笔录 1.辨认笔录，杨崽辨认出姚元兵、蔡明良、吴国振、邓治龙、姚树玺、曹孙邦、马先均、屈安俊、廖远祥、冯阳、黄杨日、黄**英、李梅梅、顾顺巧、於平平、梁香、叶雨婷、罗维、朱红平、闫敏、赵酸枣、梁丽莺；邓治龙辨认出顾顺巧、梁香、罗维、蔡明良、姚元兵、姚树玺、黄**英；吴国振辨认出李梅梅、黄**英、黄杨日、姚元兵、蔡明良、江锐、邓治龙、杨崽；李梅梅辨认出黄杨日、杨崽、姚元兵、吴国振、蔡明良、邓治龙、黄**英、马先均、屈安俊；廖远祥辨认出李梅梅、黄**英、黄杨日、杨崽、姚元兵、姚树玺、邓治龙、蔡明良、吴国振、冯阳、罗维、叶雨婷、梁香、於平平、顾顺巧、赵酸枣、屈安俊；郑兴元辨认出杨崽、冯阳、邓治龙；梁丽莺辨认出李梅梅、杨崽、廖远祥、彭文仲、梁香、邱小令、於平平、朱红平、赵酸枣、罗维、叶雨婷、顾顺巧、闫敏、王胜艳；彭文仲辨认出廖远祥、李梅梅、梁丽莺；王生艳辨认出朱广福、黄杨日、李梅梅、罗维、邱小令；朱广福辨认出李梅梅、王生艳；罗维辨认出杨崽、廖远祥、冯阳、邓治龙、李梅梅、梁丽莺、邱小令、朱红平、王生艳、闫敏、顾顺巧、叶雨婷、梁香、李兰珍、於平平；闫敏辨认出杨崽、廖远祥、冯阳、邓治龙、李梅梅、赵酸枣、於平平、顾顺巧、叶雨婷、梁香、朱红平、罗维、曹丽莉、梁丽莺、王生艳；邱小令辨认出李梅梅、闫敏、於平平、梁丽莺、王生艳、赵酸枣、叶雨婷、梁香、罗维、朱红平；陈接相辨认出邱小令；朱红平辨认出廖远祥、冯阳、李梅梅、虞莉、顾顺巧、王生艳、罗维；顾顺巧辨认出冯阳；唐进辨认出李梅梅；姚元兵辨认出黄杨日、杨崽、邓治龙、蔡明良、姚树玺、马先均、李梅梅、黄**英；马先均辨认出杨崽、邓治龙、冯阳、屈安俊；蔡明良辨认出杨崽、黄**英、姚树玺；黄**英辨认出黄杨日、杨崽、姚元兵、吴国振、李梅梅、蔡明良、姚树玺；姚树玺辨认出杨崽、蔡明良、邓治龙、黄**英；屈安俊辨认出杨崽、邓治龙、吴国振、李梅梅、廖远祥、姚元兵、马先均、姚树玺、蔡明良、黄**英；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屈安俊辨认出微信聊天信息。 2.提取笔录，提取了黄杨日、杨崽、邓治龙、吴国振、李梅梅、廖远祥、冯阳、梁丽莺、罗维、邱小令、顾顺巧、叶雨婷、於平平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工作群、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微信号等。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西区上扬多彩公寓和桃月源住宿。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组织11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屈安俊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运送卖淫女，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蔡明良、姚树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屈安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黄**英、屈安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各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蔡明良是否占有股份的问题。经查，姚树玺在侦查阶段供述称，蔡明良有跟其说过要分点股份；同案犯杨崽、邓治龙、吴国振、李梅梅、廖远祥的供述也证实黄**英、姚树玺、蔡明良等六人占30%的股份。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蔡明良、姚树玺、黄**英占有股份的事实。故上诉人蔡明良辩称其没有持有股份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姚树玺、蔡明良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具有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多人的卖淫行为，并有明确的人员分工，有卖淫服务项目、价格，属于典型的组织卖淫活动，已符合组织卖淫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蔡明良、姚树玺负责招揽、接送嫖客，除领取介绍嫖客的提成外，还占有5%的股份，实施了具体的管理行为，与卖淫人员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实质上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蔡明良、姚树玺的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姚树玺提出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的上诉意见及蔡明良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三上诉人的量刑是否不当的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上诉人蔡明良、黄**英、姚树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并充分考虑了其三人在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上诉人黄**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已作减轻、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已经充分各人罪责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适当。故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审 判 员 李汉加 审 判 员 黄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彭程媛 书 记 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