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天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2823刑初7号公诉机关天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献勇，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住西宁市。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天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经天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毕海宁，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汝珍（又名“胖妞”“胖丫”），女，198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住天峻县。2019年12月2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天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经天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冯光宇、张玉花，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奎知达杰，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藏族，高中文化程度，天峻县佐陇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理事长，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住天峻县。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天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经天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2月20日被天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3日由天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红英，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峻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犯盗窃罪，被告人奎知达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以拉生活煤为名，预谋盗窃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坑的原煤。12月11日、12日1时许至7时许，被告人张汝珍组织车辆非法进入天峻县木里矿区青海木里煤业开发集团（中铁海西煤业公司）聚乎更八、九号井东采区南采坑，使用被告人彭献勇准备的挖掘机，盗采原煤695.38吨，运至木里镇庆华生活二区后面的空地堆放，后由被告人彭献勇销赃。天峻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被盗原煤价值人民币639,749.6元。2019年12月，韩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汝珍预谋盗窃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坑的原煤。12月13日、14日1时许至7时许，被告人张汝珍组织车辆非法进入天峻县木里矿区青海木里煤业开发集团（中铁海西煤业公司）聚乎更八、九号井东采区南采坑，继续使用彭献勇准备的挖掘机，盗采原煤335.5吨，运至木里镇庆华生活二区后面的空地堆放，后由韩某销赃。天峻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被盗原煤价值人民币308,660元。2019年12月11日至12月28日期间，被告人奎知达杰明知彭献勇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坑采挖外运的原煤系盗窃所得，仍然收受彭献勇给予的煤款23万元，赃款23万元已扣押。综上，被告人彭献勇盗窃作案一起，价值人民币639,749.6元；被告人张汝珍盗窃作案二起，价值人民币948,409.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奎知达杰明知是盗窃犯罪所得款项而予以收受，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彭献勇及其辩护人辩称,一、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彭献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1、犯罪的主、客观方面分析，彭献勇及其公司的行为，主观上既没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2、主体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事实不清；3、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与佐陇牧委会签署的煤炭购买协议及委托书合法有效。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20日前，彭献勇或其公司依据委托和签署的协议，从中铁海西煤业公司煤矿东区拉出300多吨其补偿佐陇牧委会的生活用煤，没有请示也没有备案，更没有相关部门向公安机关报案。这足以说明《委托书》及《协议书》的有效性及合法性。同样，彭献勇或其公司在2019年12月12日凌晨继续依照委托和协议在同一矿区拉煤、卖煤的行为，却构成盗窃罪。理由是，拉煤行为已经超过委托书及协议书约定的期限；4、被告人彭献勇及其公司在不知道涉案煤炭的销售、外运是否需要批准或报备的情况下，实施拉运煤炭的客观行为，不符合盗窃犯罪的构成要件。尽管本案卷宗内存有《木里煤田管理局专题会议纪要》柴管煤阅（2019）7号文件的书证，其内容为：中铁海西煤业公司储煤场底子煤的外运工作，要在矿区执法大队报备，并在执法大队现场监管情况下实施。但辩护人认为，该会议纪要是政府部门和中铁海西煤业公司之间的内部文件，是部门的规定，是约束中铁海西煤业公司的销售、外运行为的，并非法律。对未参与该会议以外的企业及个人，不具有约束力；5、本案就客观上看，没有刑法理论上的危害结果，也就是没有受害人，煤炭是中铁煤业公司采挖的，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运输。销售将销售款交付中铁的债权人木里三社牧民，完成了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此没有受害人。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主体认定错误，且被告人彭献勇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秘密窃取的行为。本案的案涉煤炭的价格鉴定缺少鉴定人签名，鉴定时所用检材并非原物，结论不客观真实。因此，认定犯罪嫌疑人彭献勇犯盗窃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汝珍及其辩护人辩称，辩护人认为控方指控的张汝珍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汝珍和彭献勇、韩某预谋盗窃的证据不足。从整个案件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汝珍参与预谋；2、被告人张汝珍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汝珍等人构成犯罪的理由拉生活煤是没有经过煤炭管理局的备案。《会议纪要》虽然要求报备，但实际当中并没有履行报备手续，所以依次推出主观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3、指控张汝珍盗窃659.38吨煤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从王某1的1、2、3份证据和张汝珍证据以及彭献勇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1日、12日张汝珍和王某1同时从中铁东采区拉煤，拉到同一个地方，后由王某1和赵二鹏出售到河南，二人的煤在一起，无法区分每人拉多少煤。而王某1的过磅单包含张汝珍的煤，无法区别，指控张汝珍的证据不足；4、彭献勇和韩某雇佣所拉的煤是合法的。色却加的笔录、奎知达杰的第三份笔录证实彭献勇拉的煤属于合同的延续，作为负责人的奎知达杰后去盖章及收到钱款足以证明是对合同的延续。同样受彭献勇雇佣的张汝珍按照指示拉煤的行为合法。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汝珍构成盗窃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仍然坚定地认为被告人无罪，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请考虑被告人如下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汝珍符合自首的条件，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汝珍为自首；2、张汝珍属初犯偶犯；3、张汝珍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希望对张汝珍从轻和减轻处罚。被告人奎知达杰及其辩护人辩称，首先，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奎知达杰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为：其一，主观上，奎知达杰作为天峻县木里镇佐陇合作社的代表出售生活煤是为了合作社全体牧民的利益，所以奎知达杰并不存在私自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二，案件证据材料可以证实自2013年以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拖欠木里三社生活煤，在2019年8月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开始启动出煤的相关工作，（证人刘某1证词、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7日的证明），在得到这一消息后，木里三社委托被告人奎知达杰前去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进行交涉（证人色却加、俄青加证词），当时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也答应给三社拉煤，为此作为三社的代表奎知达杰与本案被告人彭献勇才签订了售煤协议，协议签订后对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何时出煤、彭献勇如何拉煤并不在奎知达杰的主观控制中；其三，在出煤时作为被告人奎知达杰与被告人彭献勇并没有事先相互告知，在收到煤款时对于煤的来源是正当买卖得来的？还是盗窃所得得来的？没有人给出明确的答复，只能由被告人自己猜想；其四，在本案中前去矿区拉煤的王某1在身临其境的情况下都不知道他所拉的煤是偷的还是正常出煤，那么当时身在西宁的被告人奎知达杰又怎么能够认识到自己收到的煤款是他人盗窃而来呢。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奎知达杰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庭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如果，法庭认为本案上游犯罪成立，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辩护人认为应当予以减轻。理由为：1、被告人奎知达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事实部分认定上辩护人认为证据不足；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在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8日期间被告人奎知达杰明知被告人彭献勇从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坑采挖外运的原煤系盗窃所得，仍然收受其煤款23万元的事实，在案卷材料中对于收受15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转账记录所证实对此款是在2019年12月11日下午的17点19分39秒打入奎知达杰指定账户的，所以此款并不是事先收到的；对于第二笔款项8万元收到时间及事实在案卷中只是被告人的供述但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虽然这笔款项得到了被告人彭献勇的认可，但此证据仍属于被告人供述系列，系待补强证据，属于孤证，必须与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此该笔款的认定显然在证据上无法认定他所收到的时间和地点，证据达不到刑诉证据规则要求的证据确实充分，希望法庭能够予以考虑；2、被告人奎知达杰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奎知达杰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属于可以酌情从轻的情节。被告人奎知达杰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在侦查阶段及法庭上，被告人都能如实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遵守各项规章制度，并对由于自己的法律意识淡薄所犯罪行悔恨有加。综合所述，建议合议庭本着案件事实与证据的确实充分性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奎知达杰做出公正判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经过及立案侦查情况；2、物证，vivoNEX蓝色手机一部、人民币23万元（面值100元人民币2000张，面值50元人民币200张，面值10元人民币1000张，面值5元人民币2000张）、iphone11黑色手机一部、iphonepro黑色手机一部、oppoA11白色手机一部。本案扣押的四部手机中，有两部在公安机关做技术侦察；3、书证，报案材料、报案委托书，证实的是报案的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的是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5、会议纪要、批复、通知书、协议书，证实的是木里煤田管理局在木里的煤炭进行监督管理；6、被告人奎知达杰出示的五份书证，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牧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给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给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给天峻县佐陇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委托书》，证实的是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委托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以每吨400元价格，收购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拖欠的2013年给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贫困户的2700吨生活煤，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委托天峻县佐陇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代其进行2013年中铁煤矿所欠生活煤的申请、运输、销售工作，以及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牧民缴纳医疗保险的情况。7、青海华诚实业有限公司入库过磅单15张，证实的是2019年12月11日、12日车牌号码为×××等15辆车拉运的515.46吨焦煤在青海华诚实业有限公司入库的事实；8、青海圣裕源煤炭储运有限公司过磅单15张，证实2019年12月12日-15日，车牌号码×××等15辆车拉运的582.76吨焦煤在青海圣裕源煤炭储运有限公司过磅。其中3车179.92吨焦煤系从彭献勇手中购进，10车335.5吨焦煤系从白哈麦（韩某）于手中购进，2车67.4吨焦煤系从被告人张汝珍手中购进；9、张某12张某12提交的货运流水账单一份，证实的是2019年12月14日至16日，张某12张某12的15辆货运车车号、吨位、合计、单价情况；10、韩某火车站运费统计表2张，证实的是2019年12月13日至15日，韩某从火车站到天棚运煤的流水账及大车司机的联系方式；11、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张汝珍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26页，证实的是张汝珍接受有关人员支付运费的情况。2019年12月15日到账10,000元、7,000元各一笔，2019年12月18日由白哈麦（韩某）转存100,800元的事实；12、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的是截止2019年12月27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未收到任何政府部门关于同意木里三社拉运中铁公司生活煤的文件或通知；13、证人赵某12赵某12证人证言，证实的是被告人彭献勇和韩某向赵某12赵某12出售赃物原煤的情况；14、证人刘某2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本案挖掘机的来源及在挖掘机矿坑内作业的天数及作业情况；15、证人李某1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本案作案工具挖掘机由板车拉运至矿坑的情况；16、证人周某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本案的作案工具装载机在张汝珍房子后面装煤情况及张汝珍给装载机司机支付费用的情况；17、证人兰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大车司机经“胖妞（张汝珍）”联系；18、证人付某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打车司机经张汝珍联系到涉案矿坑拉煤至张汝珍家后院；19、证人谢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大车司机根据“胖妞（张汝珍）”安排从木里中铁煤矿拉煤到木里超市后院堆放的情况；20、证人李某2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大车司机经“胖丫（张汝珍）”事先联系从木里中铁矿区拉煤至庆华生活二区堆放的情况；21、证人赵某12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拉煤大车司机经“胖丫（张汝珍）”事先联系到中铁矿区矿坑拉煤卸庆华生活二区的情况；22、证人张某12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拉煤大车司机于2019年10月底到中铁煤矿拉煤，以及大车司机在本案案发阶段每晚能听到大车拉煤的声音；23、证人胡某1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拉煤司机与案发时间段由王某1安排到中铁拉煤将煤卸至胖妞（张汝珍）的后院；24、证人张某13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与胡某1的证实内容一致；25、证人曹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拉煤大车司机案发时间段内经胖妞（张汝珍）介绍到木里中铁矿区拉煤卸至木里空旷地区的情况；26、证人李某3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案发时间段内王某1安排拉煤大车司机到木里中铁东采区装煤运至庆华二区胖妞（张汝珍）的后院卸煤的情况；27、证人银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本案案发时间段内经胖妞（张汝珍）联系拉煤大车司机到涉案矿坑装煤拉到胖妞（张汝珍）租住的庆华生活区后面空地的情况；28、证人马某11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本案案发时间段内经张汝珍联系将其名下的车到中铁拉煤，后卸拉至张汝珍住处后院的情况；29、证人孙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赃物原煤由庆华生活后院往华诚天棚货场拉运的情况；30、证人孙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与孙某1的证实内容一致；31、证人康某、郭某、绍某、马某12、明亮、王瑞涛、王德刚、吴进科、加杨多杰、李玉成、杨玉魁、王占锦、何刚询问笔录，均证实大车司机从庆华生活二区空地上拉运煤至天峻县货场卸煤的情况及被告人销售赃物的情况；32、证人何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本案另案处理的韩某联系车辆从木里将赃物原煤运至天棚圣裕源货场的情况；33、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证实的是被告人彭献勇联系王某1出售赃物煤炭情况及向被告人彭献勇支付煤款的情况；34、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王某1在案发时间段内拉生活煤由王某2安排拉运车辆的情况；35、证人张某12张某12的证言，证实的是王某1将本案买到的赃物原煤再次出售的情况及买家向王某1支付煤款；36、证人乔某询问笔录，证实的是2019年12月14日韩某联系车辆将煤从木里火车站拉至天棚货场的情况；37、证人胡某2询问笔录，证实的是2019年12月，奎知达杰借胡某2的农行卡转存15万元生活煤的情况；38、证人俄青加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奎知达杰要求木里三社在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及木里三社社干就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拖欠2013年生活煤去木里煤田进行交涉的情况；39、证人色却加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与证人俄青加的证明方向一致；40、证人文革、车玛的证言，证实的是与证人俄青加、色却加的证明方向一致；41、证人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天峻煤炭管理局发现本案案发的情况及报案的情况；42、证人阿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天峻县煤田管理局发现本案案发情况；43、证人孙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木里中铁矿区值班人员在现场发现挖机采挖痕迹和车辆痕迹的情况；44、证人覃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与证人孙某3的证明方向一致；45、证人刘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刘某1对本案案发不知情；46、证人张某14的询问笔录，证实的是证人对彭献勇和刘的西宁市私人订制KTV聊天内容不知情；47、证人韩某询问笔录，证实的是韩某联系被告人张汝珍从涉案矿坑盗挖原煤的情况；48、被告人彭献勇供述和辩解，证实的是被告人彭献勇盗窃作案的经过；49、被告人张汝珍的供述，证实的是被告人张汝珍盗窃作案的经过；50、被告人奎知达杰的供述，证实的是被告人奎知达杰掩饰、隐瞒犯罪的犯罪经过；51、鉴定意见书青海省煤炭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的是中铁矿区原煤被盗点煤样的煤质各项指标情况；52、天峻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价格认定结论书两份，证实的是本案被盗的695.38吨煤炭价值人民币639,749.6元，本案被盗的335.5吨煤炭价值人民币308,660元。53、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的的是本案现场位××县煤业开发聚乎更八、九号井东采区、南采坑及现场的情况；54、提取笔录，证实的是2019年12月27日13时许，办案民警依法在中铁公司东采区内提取了2包重量均为3.34斤煤炭样品；55、视听资料，案发四天时间内被告人到涉案矿坑里面组织车辆拉煤的事实；56、电子数据，证实的是2019年12月15日，名为“飞”的微信好友给张汝珍转账两次共计17,000元；张汝珍与彭献勇、韩某的聊天记录及彼此间所发微信情况；57、微信截图打印件一张，证实的是张汝珍向装载机司机支付运费的情况；58、微信截图打印件三张，证实的是赵某12赵某12给彭献勇、韩某转账的情况；59、手机截图打印件六张，证实的是张某12张某12给王某1、胡延芸支付煤款的情况；60、微信截图打印件一张，证实的是王某1给胡延芸转账15万元的事实；61、濮阳市公安局中原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天峻县刑警大队到案经过，证实的是被告人彭献勇被抓获的经过及被告人张汝珍和奎知达杰到案的经过；62、被告人奎知达杰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的是被告人奎知达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奎知达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木里镇三社医疗保险缴费名单十二页、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售煤的款项全部用于2018年、2019年三社牧民医疗保险的费用；2、两份申请书，证实的是奎知达杰所有行为是牧民的利益，是为了公众利益，并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3、委托协议一份，证实2014年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欠木里三社生活煤的事实，同时被告人奎知达杰把煤卖给彭献勇中铁也是知道的。经审理查明，2012年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进驻天峻县木里镇时，依法征用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草场25749.3亩，作为补偿2012年7月25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由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无偿向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180户牧民提供每年每户15吨生活煤，后因矿区环境整治等因素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至今未履行2013年度应向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给付的生活煤，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底恢复开采煤炭工作，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牧民得知后要求给付生活煤，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承诺每天给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牧民一车煤炭，并允许先拉900吨，但开工两天后该采挖煤炭行为便被监管部门叫停。2019年10月31日被告人彭献勇及其公司（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天峻县佐陇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签署一份委托书，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天峻县佐陇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委托青海诺旭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生活煤的运输、销售工作，委托期限为2019年10月31日至11月20日止。2019年12月11日、12日1时许至7时许，被告人彭献勇以拉生活煤为名，联系被告人张汝珍让其组织车辆进入天峻县木里矿区青海木里煤业开发集团（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聚乎更八、九号井东采区南采坑，使用准备好的挖掘机，非法采挖原煤695.38吨，运至木里镇庆华生活二区后面的空地堆放，后由被告人彭献勇出售。天峻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非法采挖的原煤价值人民币639749.6元。韩某（另案处理）得知被告人彭献勇在天峻县木里矿区青海木里煤业开发集团（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聚乎更八、九号井东采区南采坑以拉运生活煤为由采挖原煤的情况后，便产生非法采挖原煤的犯意，联系被告人张汝珍于2019年12月13日、14日1时许至7时许组织车辆非法进入天峻县木里矿区青海木里煤业开发集团（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聚乎更八、九号井东采区南采坑，继续使用彭献勇准备的挖掘机，非法采挖原煤335.5吨，运至木里镇庆华生活二区后面的空地堆放，后由韩某出售。天峻县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化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上述非法采挖原煤价值人民币308660元。另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韩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汝珍均承认明知此次拉运原煤行为属违法行为，没有相关手续。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牧民得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10月底恢复开采煤炭工作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委托天峻县佐陇生态畜牧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奎知达杰）与被告人彭献勇经营的青海诺旭商贸公司就出售该社生活煤一事达成协议，2019年12月11日至12月28日期间，被告人奎知达杰收受被告人彭献勇给予的生活煤款23万元，该款已扣押。被告人彭献勇组织人员于2019年12月11日将非法采挖的原煤运出矿区时遭遇木里镇牧民拦车阻拦后由被告人奎知达杰电话通知拦车牧民放行。第二天拦车牧民三某某某某、俄某某以其伙同他人半夜外运原煤属违法行为，要向有关部门举报为由，要求被告人奎知达杰分割所得煤款，被告人奎知达杰分别向牧民三某某某某、俄某某支付13000元，共计2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在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区非法采挖原煤所侵犯的并非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原煤，盗窃罪的犯罪对象为公私财物，一般为动产或不动产上的可分离物，本案中非法采挖的原煤系地壳中蕴藏的矿产资源，而采矿权人即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对于未开采出的矿产资源尚不具有所有权，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即采矿权人对矿产品拥有所有权应以“所开采的”为限定条件，对于尚未开采的矿产资源，采矿权人仅拥有开采的权利，我国《宪法》第九条明确规定矿藏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同样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这些未开采的矿产品仍属于国家所有。故本案的犯罪对象与盗窃罪的犯罪对象不同。其次，非法采矿行为是通过一定的劳动将原始蕴藏的矿产资源转化为可被利用的矿产品的行为，可谴责性一般低于单纯的盗窃公私财物行为。再次，非法采矿罪虽主要保护国家的矿产资源所有权和矿产资源管理秩序，但该罪的处罚方式也体现了对采矿权人合法利益的保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对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责令其退赔，故本案可通过责令退赔的方式弥补犯罪行为对采矿权人的损害。最后，本案中被告人彭献勇及其辩护人辩称彭献勇采挖原煤的行为是经过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同意，且与被告人奎知达杰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才进行的，但是依据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矿需取得许可证，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奎知达杰并非授予其采矿许可证的主体，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即使经过上述人员的同意，其行为性质仍属于未获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的行为，综上，本案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应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较为适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本案被告人彭献勇明知自己未经法定程序获得采矿许可证却擅自进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区采矿，其主观上是出于故意，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取矿产品以牟利，其擅自采矿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矿产资源所有权及国家对于矿产资源和矿业生产的管理制度，被告人彭献勇虽然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签定了协议，但并不能以此为理由进入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坑内进行采矿，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以拉生活煤为名，预谋盗窃中铁资源集团海西煤业有限公司矿坑的原煤”。庭审查明，被告人彭献勇与被告人张汝珍通过电话沟通，彭献勇要求张汝珍安排车辆前往木里煤矿拉运生活煤，双方并没有对无证采矿的行为进行预谋，且本案被告人彭献勇经营的青海诺旭商贸公司确实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就出售生活煤一事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汝珍也辩称王某1曾通过手机向其出示过该份协议，对被告人张汝珍而言仅仅是因彭献勇的要求组织车辆赚取运费，故认定被告人张汝珍与被告人彭献勇具有共同故意犯罪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对于被告人张汝珍与另案处理的韩某（又名白哈麦）是否构成共犯，根据被告人张汝珍及韩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张汝珍明知帮韩某运输的原煤是没有合法手续的，且韩某并未与天峻县木里镇佐陇村民委员会签订任何协议，即韩某没有任何可以让被告人张汝珍足以相信其采挖的原煤是合法的直观证据，故对其辩称2019年12月13、14日拉煤是因为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运输的煤依然是合法的、是有手续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行为应按非法采矿罪认定。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奎知达杰犯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彭献勇组织人员于2019年12月11日将非法采挖的原煤运出矿区时遭遇木里镇牧民拦车阻拦后由被告人奎知达杰通知放行，此时被告人奎知达杰已经介入被告人彭献勇的犯罪行为，即使如被告人奎知达杰辩称其事前并不知道被告人彭献勇进入矿区采煤的事实，但本案中被告人奎知达杰通知拦车牧民放行被告人彭献勇外运原煤的行为以及事后向牧民三某某某某、俄某某分别支付13000元的行为对被告人彭献勇完成犯罪行为起到了关键性作用，应认定其与被告人彭献勇构成共犯，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奎知达杰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理由虽然成立，但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献勇、张汝珍、奎知达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献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汝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奎知达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依法查扣的被告人奎知达杰现金2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在案物证（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留作证据予以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 拉 加审 判 员 东巴仁青审 判 员 昝 奇 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慧 慧书 记 员 才旦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