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75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启文，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大学文化，经商，住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015。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广东盈隆（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启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34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启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起，田如红（另案处理）向老乡即被告人徐启文提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即雷雄连（另案处理）与徐启文沟通买票的流程与佣金，对接买票事宜。2017年7月，雷雄连转而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经理即许惠（另案处理）与徐启文对接，由徐启文将开票公司、银行账户、开票金额等信息微信告知许惠。雷雄连、许惠签署购买发票的付款凭证后，安排自2017年3月起担任财务出纳的赖惠琴（另案处理）用富盛公司的账户转账给开票公司，事后徐启文扣除5%-6%费用后，通过私人账户将余款转回富盛公司的私人账户，由赖惠琴负责核对退款金额并整理收付款单据。徐启文将发票寄到富盛公司由许惠接收，再转交给自2017年6月起担任财务报税专员的陈汉良（另案处理）抵扣税款。经核实，至案发，富盛公司共通过徐启文向北新国际木业有限公司、北新集团厦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东莞瀚兴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赞林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聚松木业有限公司、赣州康林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凯沃利尔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港口商务资讯有限公司、厦门厦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金桦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太仓华柏木业有限公司、浙江物产森华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共计170张，发票金额共计34008618.25元，税额共计5581959.5元，价税合计39590577.75元，其中，已向东莞市寮步国税分局抵扣96份，发票金额共计12029495.38元，抵扣税款共计2045014.09元。另查明，许惠还介绍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从被告人徐启文处购买广州九转国际贸易公司共10份，税额共计145865.55元，价税合计1057525.3元。2019年2月28日16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东莞市大岭山康丽福酒店将徐启文抓获，从徐启文经营部处扣押了上述10份发票。审理期间，被告人徐启文的家属帮徐启文退出非法获利的8万元。以上事实，有证人孙仲达、郑瑜亮、李仲才、钟泽伟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记账本，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情况报告，转账汇总表，银行流水，付款凭证，收款凭证，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调查报告，未抵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同案人许惠、赖惠琴、田江红的供述，被告人徐启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启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视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启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二、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U盾2个、手提电脑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徐启文退出的赃款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徐启文上诉提出：1.本案主犯田如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尚在审理中，徐启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虚开金额尚未查清。2.徐启文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四名上线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属于立功。3.原审认定上诉人徐启文的犯罪金额有误。①仅凭国税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作为认定徐启文的虚开金额及税额的依据。富盛公司未进行抵扣部分，实际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税额。②原判没有查实本案的资金回流，对部分真实交易的发票，没有予以认定。③侦查机关并未找到全部的171份发票原件，无法证实本案真实的虚开发票情况。徐启文的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田如红（另案处理）向老乡即上诉人徐启文提出购买木材类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即雷雄连（另案处理）与徐启文沟通买票的流程与佣金，对接买票事宜。2017年7月，雷雄连转而安排富盛公司的财务经理即许惠（另案处理）与徐启文对接，由徐启文将开票公司、银行账户、开票金额等信息微信告知许惠。雷雄连、许惠签署购买发票的付款凭证后，安排自2017年3月起担任财务出纳的赖惠琴（另案处理）用富盛公司的账户转账给开票公司，事后徐启文扣除5%-6%费用后，通过私人账户将余款转回富盛公司的私人账户，由赖惠琴负责核对退款金额并整理收付款单据。徐启文将发票寄到富盛公司由许惠接收，再转交给自2017年6月起担任财务报税专员的陈汉良（另案处理）抵扣税款。经核实，至案发，富盛公司共通过徐启文向北新国际木业有限公司、北新集团厦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东莞瀚兴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赞林木业有限公司、佛山市聚松木业有限公司、赣州康林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凯沃利尔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港口商务资讯有限公司、厦门厦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金桦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太仓华柏木业有限公司、浙江物产森华集团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共计170张，发票金额共计34008618.25元，税额共计5581959.5元，价税合计39590577.75元，其中，已向东莞市寮步国税分局抵扣96份，发票金额共计12029495.38元，抵扣税款共计2045014.09元。另查明，许惠还介绍山东安澜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从上诉人徐启文处购买广州九转国际贸易公司共10份，税额共计145865.55元，价税合计1057525.3元。2019年2月28日16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在东莞市大岭山康丽福酒店将徐启文抓获，从徐启文经营部处扣押了上述10份发票。审理期间，上诉人徐启文的家属帮徐启文退出非法获利的8万元。以上事实，有证人孙仲达、郑瑜亮、李仲才、钟泽伟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记账本，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情况报告，转账汇总表，银行流水，付款凭证，收款凭证，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调查报告，未抵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同案人许惠、赖惠琴、田江红的供述，上诉人徐启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计算依据以及未向税务机关进行抵扣部分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1）根据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虚开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虚开的行为并达到一定犯罪数额，不要求客观上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虚开税额数额达到250万元以上，即属于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2）原审法院根据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虚开情况报告，再结合侦查机关缴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汇总表，银行流水，付款凭证，收款凭证，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未能查到有资金回流部分予以扣除，最终得出上诉人徐启文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额共计5727825.05元，原审法院对本案犯罪金额的核算合理有据，且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徐启文是否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徐启文归案后向侦查机关交代了其“上线”钟泽伟等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但该线索尚未查实，且徐启文交代其“上线”的基本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的真实情况，不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徐启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上诉人徐启文为获取回扣，向富盛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并提供其个人账户给富盛公司接收回流资金，上诉人徐启文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启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黎梓材审判员  郑寒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方彩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