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69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长梅，女，1965年3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吸毒于2015年4月1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侯审。 委托代理人王彬，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长梅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闽011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原审被告人袁长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袁长梅附带民事部分委托代理人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袁长梅的丈夫陈某因欠邱某钱款，将名下的福州市晋安区福铁桂山新村24座303单元卖给邱某。双方因尾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陈某及被告人袁长梅未搬离该处。2015年10月，邱某将涉案房产又卖给他人，随后邱某多次找陈某要求其搬离。2016年9月14日14时许，邱某让被害人杨某等人到福州市晋安区福铁桂山新村24座303单元将被告人袁长梅的家具搬出，被告人袁长梅出来阻拦，并持刀将被害人杨某左手腕等处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外伤致左手腕骨骨折伴尺神经手背支断裂、肌腱断裂，损伤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房屋登记簿附件、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行政处罚决定书、报警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邱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袁长梅的供述；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52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另查明，2016年9月14日杨某被砍伤后到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入院治疗，至2016年9月18日住院5天，花费10200.4元。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门诊随访等。后杨某在武警福建省××队××京军区总医院继续门诊治疗，门诊医疗费共计686元。杨某庭审中自述，其被砍伤后其所在公司正常发放工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供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银行存根、门诊预交金凭据、出租车发票、伙食预收据、证明、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病历、武警福建总队医院门诊病历、ＣＴ诊断报告单、入院记录、ＤＲ诊断报告单、维修电工职业证、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复印件、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52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长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袁长梅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袁长梅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袁长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杨某诉请的医疗费11855元，其中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票据10200.4元和门诊收费686元，共计10886.4元，认定其医疗费为10886.4元；诉请的误工费30000元，仅提供电工资格证，未提供收入证明、工资流水、完税证明等证据，且根据杨某当庭出示的医社保流水及其自述，证实杨某在受伤期间并未有误工费发生，故其诉请的误工费30000元，不予认可；诉请的护理费3200元及家中护工费4000元（4天），仅有其提供的林升的证明，但林升拒绝签收出庭通知书，且拒不到庭，鉴于杨某因本案外伤致左手腕骨骨折伴尺神经手背支断裂、肌腱断裂，确需专人护理，结合其伤情护理天数为9天，护理人员为1人，按照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计算，护理费应为1647.49元；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90元，未逾法律规定，且被告人袁长梅无异议，予以支持；诉请的营养费20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其治疗及伤情情况酌定其营养费为1200元；诉请交通费229.2元，因提交部分交通费发票非其治疗伤情所支出，根据其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4023.89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袁长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袁长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14023.89元，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上诉称，袁长梅故意伤害他人，长时间逃避法律制裁，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低，其除了日间工作外，还有晚上开出租车兼职，因本案受伤后无法工作，应依法判令袁长梅赔偿其损失共计64580元，其中医疗费11855元、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46725元（计算标准为：精神损失费按每天10元、交通费按每日5元、营养费按每日5元、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5元标准，从案发之日起计算至袁长梅到案之日止共计1355天，即35元／天＊1335天＝46725元） 上诉人袁长梅上诉称，1、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未考虑被害人私自进入案发房屋搬出被告人家具、且邱某未支付房屋剩余价款，就自行要求撤离，是导致本案悲剧发生的重要原因。2、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有误。认定被害人护理天数9天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害人实际住院5天，应按5天计算护理费；被害人没有构成伤残，认定营养费1200元缺乏法律依据。 其代理人提出,杨某主张损失6458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提供的住院票据和门诊收据只有10886元，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0886.4元无误。一审庭审中杨某明确表示用人单位仍然支付其工资，误工费并未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无误，但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认定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 经审理查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提交证据：行驶证、驾驶证、福州市出租车驾驶员服务监督卡、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历年工作缴费明细表、出院小结，证明其因本案接受医疗情况，在受伤前除在红星美凯龙公司上班外，另有兼职开出租车，请求赔偿误工损失。 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对原判认定医疗费数额存在异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未能提供部分诉求医疗费用的相关发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判根据杨某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判决袁长梅赔偿杨某医疗费人民币10886.4元，对于其他医疗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其受伤前有二份工作，原判不支持误工费有误的意见，经查，杨某一审主张其有固定收入，但自述公司对其工资正常发放、未因本案实际减少收入，原判对于其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杨某又增加要求赔偿兼职工作误工损失，对于该增加部分诉求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愿，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且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案发时段确有存在兼职收入。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原判认定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应分别按每日5元、15元标准从案发之日起计算至袁长梅到案之日止，以及袁长梅代理人提出交通费过高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在二审期间增加了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额，对于该增加部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愿，本院依法不予审查。且原判根据杨某一审诉求及其治疗情况，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对原判认定营养费有异议、应按每日5元标准从案发之日起计算至袁长梅到案之日止，以及上诉人袁长梅及其代理人提出不应赔偿营养费、护理费偏高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杨某的诉求并结合其伤情，对营养费、护理费所作判决，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应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金诉求的意见，经查，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长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长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袁长梅造成上诉人杨某人身损害，依法应当赔偿杨某因本案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上诉人袁长梅赔偿上诉人杨某医疗费108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1647.49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人民币14023.89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长梅关于量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梅 审 判 员 王奇峰 审 判 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百灵 书 记 员 林 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