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11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二洒，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广河县。指定辩护人冯某，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甘01刑初36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马某1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某1于2010年12月间伙同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均已判刑)，在兰州市合谋从云南往兰州运输毒品，三人筹集毒资后由马艾由布联系到张秋霞、刘思斯（均已判刑），欲雇用二人将毒品从云南运往兰州市。2010年12月27日，马某1、马艾由布一同携带毒资乘机到达云南省昆明市，与张秋霞、刘思斯见面，后往返于昆明、大理之间接取毒品未果。2011年1月6日，马黑子哈牙抵达昆明市，从他人处购买到七块毒品海洛因。次日，在昆明市一宾馆门口将毒品转交给马某1、马艾由布、张秋霞、刘思斯，被告人马某1与马艾由布将两张银行卡交给马黑子哈牙。9日，马黑子哈牙从该两张银行卡中取款349895元。10日，张秋霞又联系到袁林，并与刘思斯三人将七块毒品藏匿在饼干筒内，马某1交给张秋霞1400元路费。2011年1月11日，马艾由布电话指挥张、刘、袁三人乘汽车从昆明至广元后乘火车至兰州市。1月14日9时许，张秋霞、刘思斯、袁林在兰州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包内查获净重2414.3克、含量70.29克/100克的海洛因七块。后又将接取毒品的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抓获，被告人马某1外逃。2011年1月14日，兰州市公安局决定对马某1刑事拘留，18日上网追逃。2019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在甘肃省××县一牛肉面馆内将马某1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当庭出示并宣读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共同合谋、出资购买毒品，并雇佣人员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长途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马某1事前参与预谋，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马某1庭前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也表示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鉴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无期徒刑的意见，是通过了之前与被告人马某1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方式提出，并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节和马某1应承担的罪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某1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上诉人马某1提出，原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马某1构成运输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马某1系初犯，毒品被及时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在共同犯罪的主犯中，作用较小，应区别对待；认罪认罚，建议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上诉人马某1与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均已判刑)，合谋从云南往兰州运输毒品，由马艾由布联系到张秋霞、刘思斯（均已判刑），欲雇用二人将毒品从云南运往兰州市。2010年12月27日，马某1与马艾由布一同携带毒资乘机到达昆明市与张秋霞、刘思斯见面，并往返于昆明、大理之间接取毒品未果。2011年1月6日，马黑子哈牙抵达昆明从他人处联系购买到七块毒品。次日，在昆明市一宾馆门口将毒品转交马某1及马艾由布、张秋霞、刘思斯，马某1和马艾由布将两张银行卡交给马黑子哈牙。9日，马黑子哈牙从该两张银行卡中取款349895元。10日，张秋霞又联系到袁林，并与刘思斯三人将七块毒品藏匿在饼干筒内，马某1交给张秋霞1400元路费。2011年1月11日，马艾由布电话指挥张秋霞、刘思斯、袁林三人乘汽车从昆明至广元后乘火车至兰州。2011年1月14日9时40分许，张秋霞、刘思斯、袁林在兰州火车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包内查获海洛因七块。后又将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抓获。2011年1月14日，兰州市公安局对马某1决定拘留，同月18日上网追逃。2019年11月29日，在甘肃省××县一牛肉面馆内将马某1抓获。从张秋霞、刘思斯、袁林包内查获的七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鉴定，净重2414.3克，系海洛因，含量70.29克/100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证明，2011年1月14日，公安人员在兰州火车站广场抓获同案犯张秋霞、刘思斯、袁林，当场从张秋霞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块;从刘思斯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五块、2011年1月13日广元至兰州的K1058次火车票一张、2011年1月12日昆明至广元的汽车票二张；从袁林上衣口袋查获2011年1月13日由四川广元至兰州的K1058次火车票二张。后在兰州市××区南口抓获同案犯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从马黑子哈牙处扣押农行卡三张、建行卡两张;取款凭证两张、手机一部。破案后，经上述同案犯混杂辨认出该五名同案犯及上诉人马某1为本案犯罪嫌疑人。兰州市公安局2011年1月14日决定对马某1拘留，同月18日采取上网追逃措施。2019年11月29日，兰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甘肃省××县一牛肉面馆内将马某1抓获。2.鉴定意见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张秋霞包内查获两块毒品可疑物及从刘思斯包内查获五块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2414.3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70.29克/100克。3.指认、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等证明，上诉人马某1被抓获后对现场进行了指认。通过混杂辨认，马某1辨认出同案犯马黑子哈牙就是其和马艾由布在昆明市见过的人；同案犯马艾由布就是和其一起到昆明的人；同案犯张秋霞就是马艾由布认识的三个云南女人中的高个女人；同案犯刘思斯就是三个云南女人中的胖一点的女人；同案犯袁林就是三个云南女人中的矮一点的女人。同案犯马黑子哈牙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马某1就是其同案马某1。4.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取款凭条、业务收费凭证等证明，户名马黑子哈牙、卡号为×××的建行卡，2010年12月19日，在金城支行小西湖支行存入25万元，2011年1月9日，在建行瑞丽支行支取249895元。户名马某2、卡号为×××的农行卡，2010年11月24日存入2万元，12月2日存入4万元，4日存入6.3万元;2011年1月1日，取款12000元，同月8日取款5万元，9日取款5万元。5.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上诉人马某1与同案犯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联系频繁；马某1及马艾由布二人均与张秋霞、刘思斯联系频繁，马某1于2010年12月19日，曾两次主叫建行客服电话。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11年1月14日10时许，张秋霞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给马艾由布打电话并约好见面地点，协助公安人员将接收毒品的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抓获。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兰州市小西湖的金澳宾馆、新得利宾馆打麻将时，认识了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和上诉人马某1，后举报三人欲贩卖毒品的事实。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马艾由布曾以办手机业务、登记宾馆为由，三次借过其身份证。9.证人马某2(马艾由布之母)及马热哈麦(马艾由布姐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27日，马热哈麦为其母马某2在广河县三甲集镇办理了一张农行卡，当时卡上存了2500元钱，马艾由布被抓前，有一次说要用卡把卡要走了。10.同案犯马黑子哈牙供述，2010年12月其和马某1、马艾由布商量从云南往兰州贩运毒品。三人商定由马艾由布联系往兰州运输毒品的人，马某1负责购买毒品，价格是每克240元、运费每克50元。其出资5万元、马某1出资20万元，由马某1用其身份证在建行办理了网银卡。2011年1月6日，应马某1之邀其乘飞机到昆明，联系到在云南的一“东乡人”，并在一宾馆的房间里，对欲购买的毒品进行验货。次日，与“东乡人”把七块毒品给了马某1，其拿马某1、马艾由布给的银行卡，跟随“东乡人”去了瑞丽，付毒资349895元。1月13日返回兰州，14日早上，其和马艾由布打车在兰州市平凉路南口接毒品时被抓获。11.同案犯马艾由布供述，2010年12月，其和马黑子哈牙、马某1商量从云南贩运毒品，其在云南打工时认识了张秋霞，遂电话联系张，商定以每克50元的报酬，由张秋霞负责从云南往兰州运输毒品。12月27日，其和马某1乘飞机到昆明，后与张秋霞、刘思斯往返于昆明、大理接“货”未果。2011年1月7日，与马某1在银行向马黑子哈牙提供的银行账户上打钱，因为银行要求办卡人的身份证而未成。后马黑子哈牙将装有毒品的黑色纸袋交给马某1，马某1将二张银行卡交给马黑子哈牙。8日，其与马某1将张秋霞、刘思斯送到云南广通，由于广通火车站安检较严，又改道昆明至广元。期间，张秋霞又联系到袁林。11日，其与马某1乘飞机返回兰州。1月14日9时，张秋霞打电话称快到兰州了，其就给马某1打电话，关机没打通，就和马黑子哈牙联系后，打车到兰州火车站准备接张秋霞时被公安人员抓获。12.同案犯张秋霞供述，2010年12月，马艾由布打电话让从云南运送毒品，送到兰州后每克给50元，且提供吃住和火车票。12月29日，其和马艾由布、马某1到下关接毒品，2011年1月7日中午返回昆明市，在一马路边，马黑子哈牙将装有毒品的黑色纸袋交给了马某1。8日，其和刘思斯、马艾由布、马某1四人去广通准备乘火车去广元，因安检较严又返回昆明，后联系了袁林，其和刘思斯、袁林购买了饼干桶，将七块毒品藏在桶内。1月11日早上，其和刘思斯先进了昆明汽车北站，袁林从围墙外将藏有毒品的饼干桶递给刘思斯，后和行李一起放到车上。13日，三人到达广元，后又乘坐广元至兰州的火车，路上其一直和马艾由布用手机联系。1月14日9时40分许，在车站广场被抓获，从其包内查获两块海洛因，从刘思斯包内查获五块海洛因。抓获后其配合公安人员给马艾由布发短信、打电话，马艾由布到火车站被抓获。13.同案犯刘思斯供述，2010年12月，马艾由布打电话让从云南往兰州运毒品，并说运送到每克给50元。12月27日，其和张秋霞去机场接了马艾由布、马某1。2011年1月7日四人在昆明一宾馆门口，马黑子哈牙将装有毒品的纸袋交给马某1，马某1和马艾由布每人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马黑子哈牙。后在酒店房间内，马艾由布将纸袋内的七块毒品交给了张秋霞。1月8日，与马艾由布、马某1、张秋霞一同去了广通，马某1买了两张广通至广元的火车票，因广通火车站安检很严未成。1月10日返回昆明，期间张秋霞联系了袁林。马某1在昆明汽车站给张秋霞给了1400元，购买了两个饼干筒，马艾由布、马某1将毒品藏在两个饼干筒里。1月11日早上，由袁林从汽车站围墙外将藏有毒品的饼干桶递进来，后和行李一起放到车上。1月13日三人到达广元后又乘坐广元至兰州的火车，由于想多分钱，就将五块毒品装在自己包内。1月14日9时40分许，在火车站广场被抓获，从其包内查获五块海洛因，从张秋霞包内查获两块海洛因。14.同案犯袁林供述，2011年1月9日，张秋霞打电话让其一同运输毒品。10日在昆明汽车北站，见马某1给刘思斯1400元钱，又买了三张至广元的汽车票，当晚在一旅馆内将七块毒品藏在饼干桶内。2011年1月11日在昆明汽车北站，其从围墙外将藏有毒品的饼干筒递给张秋霞和刘思斯后进站，将饼干筒和行李一同放在车上。1月13日到达广元后，乘广元至兰州的火车，14日到兰州，一出站就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张秋霞包内查获两块毒品，从刘思斯包内查获五块毒品。15、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等证实，上述已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对上诉人马某1于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间，伙同同案犯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张秋霞、刘思斯、袁林运输毒品海洛因2414.3克的事实予以认定。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运输毒品罪，对同案犯马艾由布、马黑子哈牙、张秋霞、刘思斯、袁林分别判处死刑，以及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有期徒刑十五年、有期徒刑十二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并核准了对马黑子哈牙死缓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马艾由布的死刑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裁定核准了对马艾由布的死刑判决。16、上诉人马某1对伙同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张秋霞、刘思斯、袁林运输毒品的上述事实，供认不讳。2020年5月19日书面具结对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辩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马某1所提“认定马某1系主犯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1、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事前共谋购运毒品，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其与马黑子哈牙、马艾由布地位作用相当，应系主犯，论罪应予重处，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等，结合其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检察机关建议依法从宽处理的实际，原审处刑适当。综上，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某1与他人共谋购买并雇佣人员长途运输毒品海洛因2414.3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天审判员 郑跃魁审判员 张传伟二Ｏ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