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6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男，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杨爱伟，河北迈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为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金钟，男，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1月12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宁，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顺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狄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杨爱伟、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金钟及其辩护人朱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3日22时许，在顺平县建筑工地内，李金钟酒后关上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车辆进入，并随意对于某、张某1进行殴打。经顺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李金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金钟有期徒刑二年。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赔偿于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5万元；赔偿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0万元；赔偿建筑材料费、窝工费10万元。 被告人李金钟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称是被害人先某对其进行殴打。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朱宁的辩护意见及答辩意见是： 1、侦查机关认定李金钟“无辜殴打他人”及起诉书认定李金钟“随意殴打他人”，属于法律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发生缘于恒城悦园小区施工单位长期夜间施工作业扰民，被告人并非无故殴打他人。 2、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不是犯罪行为。被告人殴打他人的行为，是由于恒城悦园小区违法夜间施工作业，打扰被告人家人休息，其将小区大门关闭，引来施工方众人围殴后的正当防卫，被告人也属于被害人。 3、综合全案证据材料，诸多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或者存在程序瑕疵，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清楚的刑事标准，不能形成一完整证据链。本案侦查机关调取的证据不客观全面，仍有一部分在场证人的证言未调取，调取到的言辞证据具有倾向性，应予排除；顺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存在造假嫌疑，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 4、损害结果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视频显示是几个人与被告人进行厮打，损害结果应由相关责任人共同承担责任，治疗应当在就近医院治疗，误工费必须有单位证明，药物和伤情须有直接关系。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都有相关规定。施工单位违法在先，违反国家规定施工，案发现场大门关了一会儿就打开了，车辆也能正常出入，不存在窝工费。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李金钟以在建顺平县夜间施工，影响其家人休息为由，于当晚晚饭饮酒后，在15号楼建筑工地内手持砖头同施工人员发生口角，并关上建筑工地大门不让施工车辆进入，将张某1殴打致轻伤二级,将于某殴打致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其受伤后，在顺平县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489元；鉴定费501.8元；护理费13500元（300元／天×45天）；误工费13500元（300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营养费12509.2元；交通费5000元；材料费、罐车使用费、窝工费1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主张，其受伤后，在顺平县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389.11元；护理费8300元（护理人员张飞300元／天×20天＋护工护理费115元／天×20天）；误工费27000元（15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营养费60000元；鉴定费501.8元（收费单据丢失，参照于某的鉴定费）；交通费8000元；后续治疗及复查费90209.09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各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铁锹头一个，铁质、断柄并附证据保全清单。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9年8月13日22时28分报案，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于某2019年8月13日报警，称在顺平县因琐事发生打架。顺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4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12日李金钟经传唤到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款单，证实张某3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八百元；于某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张某2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葛某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六百元。 5、户籍证明信，证实李金钟、张某3、于某、张某2、张某1、葛某、李某、刘某身份信息。 6、被害人于某（恒诚悦园小区15号楼施工队的工长）陈述，是其报的警，2019年8月13日晚九时许，有人跟恒诚悦园工地的工人们打起来了。施工队的老刘对其说有人把施工现场的大门关上了，不让罐车进去。其过去后看到门口有两男两女，其中那个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其问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年轻男子就说看什么，说着就用手抓住其衣领子，工人张某2看到后就过来杵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其他人看到后就拦在中间拉开了，那个年轻男子被杵了一下后就朝张某2走了过去，互相打在了一起，张某2拿着铁锹朝对方那个年轻男子头部拍了一下，在拉架的时候，其被对方用砖拍了脑袋一下，当时其头上戴着安全帽，被拍后就倒在了地上。其从地上站起来后就看到张某2手中拿着一个木方子，对方那个年轻男的手里拿着铁锹，一直追张某2。后来对方就跑出了工地。当时以为对方是想跑，其就跟着跑出去，并拿出手机报了警。其回到工地院内后，那个年轻男子拿着铁锹回来了，他回来后就拿起铁锹朝其拍了一下，当时铁锹拍到了其后背。其被打后就伸手去夺他手中的铁锹，其二人互相争夺了一会儿后，他就又拿起铁锹柄朝其后背打了一下。当时工地的厨师老张看到后跑了过来，那个年轻男子看到老张跑过来后就用铁锹柄朝老张身上打了两下，老张就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和对方对峙，互相用手朝对方身上打了几下。后来老张和对方就都倒在了地上。其把那个年轻男子拉起来叫到旁边说事。正在说的时候，老板张某3就来了，用手朝那个年纪大的男人脸上扇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见到后就跑过去要打张某3。工人葛某看到后就用手推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那个年轻男子就开始追葛某，张某3时在后面用手打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那个年轻男子从地上捡起卡子就开始朝人们乱扔，张某3就过去把那个年轻男子踹倒在地上，其和张某3就开始对那个年轻男子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某3年纪在四十多岁，工头，他是恒诚悦园小区**楼建筑工程的负责人；张某2是工地的材料员，年纪在二十多岁，体型偏瘦；葛某是其叫过来帮忙盯着打灰的，年纪在四十多岁，和张某3是同村人；老张是工地的厨师，年纪在七十多岁，，也是郭家庄村人。方是四个人，两男两女，他们都是两口子，年纪大的男人好像是叫李某，年轻男子年纪在三十多岁，体型偏瘦，身穿白色Ｔ恤。 那个年轻男子把工地的大门给关上不让打灰车进来施工，其过去跟他说的时候，他就用手揪住其脖领要打其，张某2看到后就过去杵了那个年轻男子一下，然后他们就打了起来。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其和张某2、老张、张某3和葛某，对方只有那个年轻男子参与。老张倒在地上后，张某3也就来到了工地，当时李某站在老张旁边，张某3过去后就扇了李某一个耳光，李某被打后没有还手，后来张某3打那个年轻男子的时候李某过去拿手里的拐棍要打张某3，拐棍没打到张某3，然后李某自己倒在了地上。张某2一开始拿着铁锹拍了对方年轻男子一下，其他人没拿家什儿。对方是那个年轻男子后来拿着铁锹打其和老张。当时技术员李哲（音同）和王彦虎（音同）在场，对方年轻男子的头部流血了，老张嘴角和半块脸有血，其胳膊疼。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10点左右，工长于某说外边有个男的喝多了,关上工地的大门要闹事，让其用手机录视频。一个男的拿着块砖头在工地门口吵吵，于某过去劝他，他就拽住了于某的脖领子，其过去拉，这个男的就杵了其太阳穴一拳，拿石头或砖头打了其后背两下，旁边有个铁锹，其就拿起来拍了这个男的头上一下，被人拉架后，其就跑到南边地上捡了一根木方，那个男的拿着铁锹还要打其，其就跑到工地外边去了，直到警察到场。 8、证人张某3（负责顺平县恒城悦园工地施工）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晚上9点半多，葛某给其打电话说恒城悦园工地上李某儿子喝了酒堵门闹事，其到工地后看见在工地负责看门、做饭的张某1被打倒在地，脸部嘴上都有血，李某的儿子头上受伤，在一边和于某吵吵，其看到张某1被打倒了挺有火，就打了李某一个耳光，他儿子就过来要打其，葛某推了他一下其就躲开了，李某儿子就在旁边拿铁卡子砸人们，其就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倒了，接着又踹了他身上几脚，把他踹到了坑里，转身看见李某倒在地上，也没看见他是怎么倒的，之后也没人再打架了。现场有于某、葛某、李哲。 因为李某儿子关门不让车进去，有4辆拉灰的罐车无法进到工地卸灰，这4辆罐车里的灰都废了，有2辆罐车里12方，另外2辆罐车里有15方。 9、证人葛某（（顺平县恒诚明月洲工地负责人）言，证实李某的儿子拽着于某的脖领子要打于某，张某2用手推了他一下，张某2就和李某的儿子打在一起，并倒在了地上。李某的儿子拿着一把铁锹追张某2，张某2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方子跑出了工地，李某的儿子追了出去，一会李某的儿子拿着铁锹回到了院子里，张某1看到后过去劝李某的儿子，李某的儿子拿着铁锹柄朝张某1身上打，他俩都倒在了地上，李某过来对张某3说张某3雇人打他儿子，张某3听了挺生气，就扇了李某一个耳光。李某的儿子看到后就要打张某3，其在旁边推了一下李某的儿子，李某的儿子就要打其，捡起卡子扔其两下，张某3就把李某的儿子踹倒了，其捡起铁锹走了过去，当时张某3和于某正用脚朝李某的儿子身上跺，李某的儿子被跺到槽里，其朝李某身上杵了一下，李某就倒在地上了。张某1的嘴角有血，于某的胳膊肿了，李某的儿子头部流血了，其右手腕肿了。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顺平县干打灰的活，2019年8月13日晚上10点多，有五辆罐车拉着商品灰到恒城悦园小区门口时，工地的门是关着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拿着砖头，其问了句怎么了，这个男的身上挺大的酒气，他说不让干活了，不让进门口，旁边有两个女的劝他，他不听，其就联系的施工方负责人于某，后边的情况不知道了。其对他母亲有印象，是未拆迁的小楼的主家。由于进不了工地，五辆罐车，每辆车拉12方，导致有四辆罐车里的商品灰都废了。 11、证人李某（李金钟父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点左右，其儿子李金钟和儿媳王丽一起回到家中。当时在家里聊天的时候听到外面工地上车辆施工有噪音，儿子就出去找施工的人，当时其没跟着出去。其妻子和儿媳一起跟着李金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儿媳妇就回到家说他们该打起来了。其出来后看到工地上七八个工人开始打李金钟，其和妻子、儿媳妇儿就过去拉架。当时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拿着铁锹朝李金钟头部打，其他人也把李金钟摁倒在了地上并围了起来，其在后面拉了一会儿他们就不打了。他们散开后看到李金钟把对方手中的铁锹抢了过来，追着那个男人跑出了工地。 15号楼建筑工地老板小虎（音同）在工地上说打他们。然后他还对他们中的一个七十多岁的男人说让他躺在地上。那个男人听到后就倒下了。然后小虎和工人们就把李金钟打倒在了地上，其看到后就过去拦小虎，小虎拿起一个圆木头杵了其一下并扇其脸部一耳光，其就倒在了地上。后来警察就来了。 对方是恒诚悦园小区**楼建筑工地的工人，共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一人叫李哲，另外一人年纪在七十多岁，是工地上的厨师，还有一个人叫小虎，是恒诚悦园小区15号楼建筑工地的老板，李金钟就是因为施工车辆有噪音，找对方说这件事的时候被打了。 对方那个拿铁锹打李金钟的男子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体型偏瘦，短发，长脸，名字中带个“伟”字。当时李金钟脑袋流血了，眼睛也有瘀青，其左侧胸口有瘀青，双腿走路不利索。 1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8月13日晚上10点多，有个男的看样子像是喝多了，手里拿了块砖头在门口和工地的工人吵吵，具体原因不知道，很快这个喝了酒的人就和其中一个工人打了起来，那个工人拿铁锹打了这个喝了酒的人头部一下，人们就都过来拉架，有人往门外跑，喝了酒的这个人就追出去了，几分钟后人们又回来了，于某走在后边，回到工地院内后，那个喝了酒的人手里拿着把铁锹也回到了工地院内，去打于某，当时铁锹头打断掉了，只剩下铁锹柄，这个喝了酒的人就拿铁锹柄打其头和身体，旁边有人过来拉架，其就用手杵了这个喝了酒的人面部两下，他看见有别人拉架来了，就转身面向别人了，其被靠倒在了地上，他也往后倒在了其身上，并用胳膊肘将其嘴部杵伤了，后来的事不清楚了。 13、被告人李金钟供述，2019年8月13日晚上十点左右，其在家中和父亲李某聊天，听到其家北侧恒城悦园15号楼建筑工地打灰的机器和车辆噪音太大，到工地找施工的工人，关工地的大门，其母亲过来劝其别关门。后其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工地上出来了七八个工人，说要打死其，其听到后就过去揪住一个男人的脖领，一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拿着铁锹朝其头部拍了一下，其他工人也就过来把其摁倒在地上打，其从地上站起来后，看到拿铁锹的那个男人往工地外面跑，就从地上捡起铁锹去追那个男人。其追不上对方，就拿着铁锹回到了工地。后来只记得被工地的工人们打倒在了地上并对其拳打脚踢。张某3打了其父亲一耳光，其看到后就跑过去要打张某3，对方那群工人见到后就开始打其，其就从地上捡起铁卡子朝那群工人乱扔，正扔的时候就被那群工人摁倒在了15号槽旁边，开始对其拳打脚踢，被他们踹进了槽里面，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张某3，是15号楼建筑工地负责人，其他人不认识。其头部流血了，父亲也受伤了。 2019年8月14日早上将近9点左右，其正在父亲家里躺着，妹夫裘永建气冲冲回来了，很快又气冲冲出去了，待了没几分钟其听见外边乱哄哄的，其拿着一根铁棍跑了出去，裘永建拿着个大锤在追工人们，他头上受伤流血了，其也拿着铁棍追工人们，其追的人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他手里拿着的锤子掉了，接着又拿起根木棍，其和妹夫在西边堵住了这个小伙子，互相拿着家什比画了几下没有打到对方，后来他就和其他工人们跑到了大门口，后来警察就到了。 14、顺平县司法医院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左下唇外侧一纵行2.1ｃｍ创口，构成轻伤二级；李金钟左顶部构成轻微伤；李某左面部轻微触痛构成轻微伤；于某右上臂外侧皮下瘀斑区构成轻微伤。 15、现场勘查、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6、监控视频、出警视频，证实案发及处警情况。 （二）被告人李金钟及其辩护人朱宁提交的证据 1、被告人家属在案发时录制的视频材料（视频无法播放，证实内容无法辨识）。 2、被告人家中被停水情况视频，证实其居住环境及存在停水现象。 3、顺平县派出所委托保定市法医院鉴定中心做得裘永建的伤情鉴定（复印件），载明裘永建伤情属轻伤二级。 4、电话通讯记录，证实通讯记录上的电话号码152××××7620于2019年8月14日8时58分、9时0分、9时08分拨打110报警电话；电话号码159××××4011于2019年12月12日0时59分、1时23分拨打110报警电话。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提交的证据 1、于某身份证复印件（同案卷中于某户籍信息一致），证实于某身份信息。 2、顺平县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本一份、顺平县医院ＤＲ检查报告单一张、收费票据三张，证实于某在顺平县医院门诊治疗情况，产生医疗费489元。 3、顺平县医院鉴定费收费票据一张，证实于某伤情鉴定费为501.80元。 4、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资质证明复印件(盖有该公司红章)，证明该公司资质情况。 5、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于某系该公司员工，日平均工资300元，其自2019年8月14日自9月27日共45日没有正常参加工作，扣除工资13500元。 6、询问笔录两份，载明案发当日四辆罐车里的混凝土报废。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交的证据 1、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同案卷中张某1户籍信息一致），证实张某1身份信息。 2、顺平县医院诊断证明一份、病历复印件一份，证实张某1受伤后，在顺平县医院治疗情况。 3、顺平县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费用清单一份，证实张某1在顺评县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389.11元。 4、顺平县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5、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载明张兴国系该公司员工，日平均工资150元，其自2019年8月14日至2020年2月19日共计180日没有正常参加工作，扣除工资27000元；载明张飞系该公司员工，日平均工资300元，其自2019年8月13日至9月1日共计20天，对张某1进行医务护理和出院后日常护理。 6、张飞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飞身份信息。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如下：侦查机关调取的证人证言具有倾向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某1的伤情鉴定存在造假嫌疑，鉴定结果偏重，并申请对张某1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被告人并未主动殴打被害人，目的只是为了关闭建筑工地的大门，阻止工地施工。 综合全案证人证言，除了河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员工的证言，还有被告人父亲李某证言，证言之间基本一致，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完整证据链；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理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在案发时，手持砖头在建筑工地叫嚣，可见其目的并非只是关上工地大门，阻止施工，还有以暴力威胁他人的目的。综上，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钟酒后到施工工地滋事，同在场工人发生冲突的过程中，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并对不特定人员造成伤害，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评判确认如下（为便于计算，本案相关数据均作四舍五入法取整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主张的医疗费489元、鉴定费501.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材料费、罐车使用费、窝工费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被告人不认可，依法不予支持；主张误工费按照误工45天，按照日平均工资300元，计算为13500元，虽然提交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但缺乏其它证据佐证，且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顺平县医院出具的于某诊断证明治疗意见载明“休息，药物治疗”，误工时间酌定为7天，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41元（28201元／365天×7天）。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经济损失为15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主张的医疗费5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主张住院由张飞及另一名护工护理，无法律依据，且张飞的误工证明不符合法律形式，不予采信，支持由一人护理，护理天数按照住院天数为6天，按照2020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692元（42115元／365天×6天）；因无相关医嘱，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6天，酌定为每天50元，营养费应为300元；鉴定票据丢失，但其做伤情鉴定确属事实，可参照于某鉴定费酌定为500元；主张误工费为27000元，其提交的误工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可根据其病历出院医嘱“伤后2周拆线，定期换药”，酌定误工天数14天，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082元（28201元／365天×14天）；交通费无证据支持，后续治疗及复查费属于未发生的费用，均不予认可。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856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金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金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563元。 三、驳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齐震虎 审 判 员  魏 红 人民陪审员  田乐子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苑佳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