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永宁县杨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上诉人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马某马某、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杨某杨某杨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4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供货主体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马某明确承认2017年6月22日成立宁夏海泽源工程公司系与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进行的准备工作，公司成立系为货款出具发票而设立。被上诉人马某与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的行为实质上系公司成立前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对该行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据、发票、被上诉人马某的当庭陈述足以证实本案合同主体为宁夏海泽源工程公司；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马某的供货吨数、货款金额认定存在错误。合同明确约定货款金额以上诉人验收合格后实际到货数量结算及被上诉人开具发票挂账金额为准。针对已挂账金额上诉人已支付完毕，但被上诉人主张的剩余货款并未经上诉人验收确认，且被上诉人至今也未针对该部分货款出具发票进行挂账。如有未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为何不按合同约定及先前交易行为出具发票挂账后要求上诉人支付？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以案涉车辆抵顶本案合同所涉货款2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纳存在错误。上诉人是在宁夏海泽源工程公司成立后向杨某杨某杨某出具的《顶账协议》，上诉人除案涉合同外，与杨某杨某杨某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往来，协议中抵顶的对象也与案涉合同对应。另外，杨某作为宁夏海泽源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具有合理信赖向杨某杨某杨某抵顶案涉货款。 被上诉人马某辩称，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马某为实际供货人，持有供货清单，货款也实际由马某收取，且被上诉人杨某及宁夏海泽源公司均认为该案的供货和收款行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某为供货主体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认定供货数量和货款计算准确无误。三、上诉人将价值20万元的汽车给了杨某个人，由其个人给上诉方另供砂石料，该款项与马某无关，该事实有杨某的顶账协议为证，且杨某本人也认可与马某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某、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某马某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砂石料款385257元，庭审中变更为369416.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原告马某（乙方）与被告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砂石料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破碎石，供货2万吨进行对账结算（按实际到货数量和固定单价进行对账结算），乙方开具3%普通发票送至甲方挂账，甲方在7日内付清乙方该批次全部货款（现汇或承兑）。马某向法庭提交向被告供应砂石料的供货清单显示：1.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1日，供应破碎石2054.75吨、毛砂550吨，王蓓瑶于2017年7月4日签字确认；2.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3日，供应破碎石2348.75吨、黄沙55吨，被告公司工作人员蒋桃签字确认；3.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5日，供应破碎石1278.38吨，蒋桃于2017年9月23日签字确认；4.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供应碎石3030.94吨，蒋桃于2017年10月19日签字确认；5.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9日，供应碎石3581.63吨，蒋桃于2017年10月19日签字确认；6.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3日，供应破碎石2299.23吨，蒋桃于2017年10月25日签字确认；7.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供应破碎石8733.21吨，该清单上无人签字；8.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1月17日，供应碎石7176.53吨，另2017年10月19日供应破碎石91吨，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宋辉、张婷于2017年11月23日签字确认。被告对王蓓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王蓓瑶非该公司员工，公司也未授权王蓓瑶对账；对蒋桃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予以认可；对宋辉、张婷于2017年11月23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中的2017年10月19日供应破碎石91吨不予认可；对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供应破碎石8733.21吨结算单不予认可。 原告称其所供应的上述石料中，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1日的破碎石2054.75吨的单价为55元/吨、毛砂550吨的单价为32元/吨，共计价值130611.25元；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3日的破碎石2348.75吨的单价为58元/吨、黄沙55吨的单价为32元/吨，共计价值137987.50元；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5日的破碎石1278.38吨的单价为58元/吨，共计价值74146.04元；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碎石3030.94吨的单价为54.5元/吨，共计价值165186.23元；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0月9日的碎石3581.63吨的单价为54.5元/吨，共计价值195198.835元；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3日的破碎石2299.23吨的单价为58元/吨，共计价值133355.34元；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17日的碎石7176.53吨的单价为58元/吨、91吨的单价为54.5元/吨，共计价值421198.24元；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破碎石8733.21吨的单价为58元/吨，共计价值506526.18元。以上砂石料共计价值1764209.62元。 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股东为杨某和马某。被告于2017年7月17日向杨某转账50000元，于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1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各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于2018年1月25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50000元，于2018年2月12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0000元、转账50000元，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12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各转账50000元，于2018年4月12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350000元，于2018年8月29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向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转账94793元；以上共计1394793元。马某确认收到货款1394793元。在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前，原告均向被告提交了“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资金支付申请单”，其中2017年7月17日的申请单中的申请单位和申请人为杨某，2018年1月10日的申请单中申请人空白，其余申请单中的申请人均为马某。 庭审中，被告提交一份由杨某出具的《顶账协议》，载明：今收到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福特锐界一辆，车号×××××××××、发动机号BBA90407，车款200000元，由本人以破碎石抵账，车辆于2018年5月10日早上10:00交由本人，之前违章由宁夏中合源建材承担，5月10日后由本人承担。被告称以该车辆抵顶货款20000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594793元（1394793元+200000元）。原告不认可该顶账协议。杨某称该顶账协议系其个人与被告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正华及该公司股东宋辉签订，杨某以破碎石抵该车款200000元，该顶账协议与原告马某无关。 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发票为：2017年7月20日由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130611.2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9月19日由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153827.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0月23日由永宁县国家税务局代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434531.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7日由永宁县国家税务局代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421198.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1月13日由永宁县国家税务局代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价税合计4546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发票金额合计1594798.0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供货主体的认定，因案涉《砂石料买卖合同》系原告马某与被告签订，马某持有供货清单，马某向被告申请付款，货款也实际由马某收取，第三人陈述案渉货款与第三人无关，且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前马某就开始向被告供砂石料，故可以确认案涉砂石料系原告马某向被告供应，马某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原告供货数量以及被告应付货款数额的认定，原告提交的供货清单显示原告共计向被告供应了31199.42吨砂石料，被告对蒋桃、宋辉、张婷签字确认的供货清单中的91吨不予认可，因该供货清单上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被告也未提交推翻该供货清单的证据，对该91吨供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王蓓瑶签字确认的供货清单不予认可，该部分货款金额为130611.25元，因被告在原一审中称王蓓瑶曾在其公司干过几天，在本次庭审中又称王蓓瑶并非其公司员工，被告前后陈述不一，又对原告提交的该供货清单未提交反驳的证据，对原告提供的由王蓓瑶签字的供货清单予以采信。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供应破碎石8733.21吨（货款506526.18元）清单没有结算，不予认可，原告称该供货清单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宋辉、张婷于2017年11月23日签字确认的2017年10月21日至2017年11月17日供应碎石7176.53吨的清单是整体的，宋辉、张婷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对此，从供货清单载明的供货时间上看，两份清单是连续的，且如果剔除该8733.21吨破碎石相应的金额，原告所供应的砂石料总金额就明显小于被告所认可的且已支付的1594793元，对该供货清单予以采信。原、被告对砂石料单价无异议，根据该价格计算，原告供货总货款为1764209.62元。原、被告对被告已通过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支付货款1394793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以杨某出具的《顶账协议》主张被告还以车辆抵顶了案涉货款200000元，因《顶账协议》是杨某个人给被告出具的，原告对此不认可，杨某也称该顶账协议系其个人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正华及公司股东宋辉签订的，与原告无关，确认本案的供货主体是原告马某，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应支付所欠原告货款369416.62元（1764209.62元-13947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货款369416.6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8元，原告马某负担300元，被告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7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在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马某明确承认2017年6月22日成立宁夏海泽源工程公司系与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进行的准备工作，公司成立系为货款出具发票而设立，本案合同一方应为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经查，被上诉人马某在原一审庭审中的确有：“……我们成立这个公司只是为了给被告公司供货，没有其他业务”的陈述，但该陈述无法否认本案《砂石料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某签订、马某持有供货清单、马某向上诉人申请付款、货款实际由马某收取的事实，且诉讼中被上诉人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杨某均陈述案渉货款与其无关，一审判决再结合宁夏海泽源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前被上诉人马某就开始向上诉人供应砂石料的事实，综合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某，该认定正确。 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马某供货吨数及货款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经查，一审中上诉人对蒋桃、宋辉、张婷签字确认的供货清单中的91吨不予认可，对王蓓瑶签字确认的供货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马某提交的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0日供应破碎石8733.21吨（货款506526.18元）清单没有结算不予认可，针对前述争议，一审判决已在判决书中做了详细阐述，论证过程清楚，逻辑严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以案涉车辆抵顶本案合同所涉货款20万元的事实不予采纳存在错误。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某对该20万元的抵顶情况、过程作出详细陈述，并明确这20万元其与上诉人再协商，与原告无关，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马某对该顶账事实亦不认可，又因本案中供货方系被上诉人马某而非杨某，故一审判决对该20万元的抵账事实未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8元，由上诉人宁夏中合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 华 审判员 范宁萍 审判员 赵来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