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2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西关正街**。 法定代表人：陈宏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禾，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元，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肖瑞溪，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绵阳堂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一环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高堂科，该公司总经理。 二审第三人（一审第三人）：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游仙经济试验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高建，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再审申请人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中堂宏）因与被申请人绵阳临园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园宾馆）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汉中堂宏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其所持具体理由为： 1、本案几家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仅是民营企业关联公司之间的款项流转。几家关联公司在2012年3月13日同一天进行数额相同的款项流转，汉中堂宏和堂怡商贸均未使用该2980万元，符合民营企业关联公司间流转走账的特征，临园宾馆诉请汉中堂宏偿还虚假的借款不能成立。 2、即便法院认定本案因关联公司之间走账形成的企业借贷关系存在，款项也已经归还给临园宾馆。临园宾馆出具的《收据》注明“由于汉中事宜现还款”，双方之间名义上的借贷关系归于消灭。二审法院仅以第三人堂怡商贸转款备注为“代堂宏公司还借款”即作出认定，完全忽视临园宾馆自己出具的《收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至于堂怡商贸为何会备注为“代堂宏公司还借款”，系因流转走账假借了借款的形式，并且在转款时经过两次转委托，直接委托人是堂宏集团，而堂宏集团是依据汉中堂宏于2012年3月13日向堂宏集团出具的收款委托书。 3、《延期还款协议》非汉中堂宏的真实意思表示。吕大全于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7月4日任临园宾馆法定代表人，其同时于2011年11月16日到2013年4月1日任汉中堂宏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1日前，汉中堂宏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吕大全，且吕大全一直任富临集团董事，为富临集团派驻至汉中堂宏的实际控制人，此时，汉中堂宏由富临集团实际控制，临园宾馆也由富临集团实际控制。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吕大全代表双方签署的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的严重损害汉中堂宏合法权益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 4、临园宾馆与第三人堂宏集团之间的其他四笔所谓借款与本案案涉2980万元没有关联关系。 临园宾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针对汉中堂宏的再审申请理由陈述如下意见： 1、汉中堂宏公司向临园宾馆借款2980万元以及延期还款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汉中堂宏公司至今仍未向临园宾馆归还。 2、2012年3月13日，堂怡商贸公司支付给临园宾馆的2980万元系代堂宏集团归还借款，而非代汉中堂宏公司归还借款。 本院审查认为，汉中堂宏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关于汉中堂宏与临园宾馆之间的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款项流转的问题。汉中堂宏主张“本案几家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仅是民营企业关联公司之间的款项流转。”临园宾馆主张“汉中堂宏向临园宾馆借款2980万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证明各自主张，临园宾馆提交了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和汉中堂宏2012年3月6日出具的载明“借款”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款项交付及汉中堂宏对于借贷关系予以认可的事实。汉中堂宏提交了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堂怡商贸之间的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资金汇划补充凭证等资金往来的相关证据，拟证明案涉款项是上述三企业之间的款项流转。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协议，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临园宾馆基于上述凭证向汉中堂宏提供借款，汉中堂宏收到款项出具的收据上亦载明借款。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案涉款项为借款的性质认定并不缺乏证据证明。 关于汉中堂宏是否归还案涉款项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临园宾馆出具的收据的对象为堂宏集团。其次，堂怡商贸在转账中备注载明“代堂宏公司还借款”，而在2012年3月3日当时，汉中华怡尚未更名为汉中堂宏。对此，堂宏集团主张堂怡商贸之所以备注为“代堂宏公司还借款”，系因其在转款时经过两次转委托，直接委托人是堂宏集团，堂宏集团是依据汉中堂宏的委托。针对上述主张，汉中堂宏和堂宏集团于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两份委托书，临园宾馆对堂宏集团提交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堂宏集团经与富临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本案诉讼前已成为汉中堂宏的唯一股东，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委托书》出具时间一致但相互矛盾，据此对该两份《委托书》均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虽然堂宏集团、汉中堂宏、堂怡商贸关于本案事实的陈述一致，但因富临集团与堂宏集团的分割，而堂宏集团、汉中堂宏、堂怡商贸的股东存在不同程度的关联，三公司的利益趋同，对汉中堂宏就案件事实的陈述在临园宾馆有异议的情况下，二审认为应根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出客观的判定亦无不当。最后，临园宾馆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的“由于汉中事宜现还款”与堂宏集团和富临集团之间因2011年合作开发汉中市汉江油泵油咀厂房产开发项目签订的协议内容相对应，同时也与2011年12月16日堂宏集团向临园宾馆提交的《关于请求延迟还款的函》中载明的内容相印证。因此，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堂怡商贸向临园宾馆的转账系代堂宏集团偿还不缺乏证据证明。 关于《延期还款协议》是否汉中堂宏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吕大全在上述协议签订时既是临园宾馆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汉中堂宏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代表两公司对外签署法律性文件的代表权，在该协议上签字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因此，申请人关于“吕大全代表双方签署的协议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不合法”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认定上述《延期还款协议》存在意思表示的瑕疵，在2013年3月14日，临园宾馆与汉中华怡再行签订了《还款协议》，再次对欠款和还款事宜进行了确定。在该《还款协议》中，高堂宏代表汉中华怡在该协议上签字。根据查明的事实，此时高堂宏虽然还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汉中堂怡的法定代表人，但2012年12月22日，富临集团与堂宏集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1月11日，富临集团向堂宏集团移交了汉中华怡的印章，堂宏集团已成为汉中华怡实际上的控制者和管理者。据此，高堂宏在经堂宏集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代表汉中华怡与临园宾馆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亦可反映汉中华怡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申请人“临园宾馆与第三人堂宏集团之间的其他四笔所谓借款与本案案涉2980万元没有关联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3月13日堂怡商贸转入临园宾馆账户的2980万元代谁偿还的争议直接关系到案涉款项是否偿还的认定，因此，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汉中堂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陕西省汉中堂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成波 审判员  葛洪涛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覃小飞 书记员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