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秀生，男，194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洁，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娜，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申德华，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树玲，河北康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南大街**。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静雅，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白海民，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上诉人申秀生、上诉人申德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秀生上诉请求：1.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上诉人2364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并按照14%的伤残系数计算，共计2309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应为8000元，两项应由被上诉人增加赔偿17880.85元。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春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上诉人现住的春风小区21-2-602房产证，同时还有住所的历月电费明细及春风小区物业处出具的水费缴费表，而上诉人户籍所在地大名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明确记载，上诉人年事已高，无生活来源，依靠子女赡养，并长期随长子申忠利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不在村里居住。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75高龄，靠子女赡养，无收入来源，对此大名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予以印证，上诉人既然在城镇居住生活那么根据常理其消费支出地必然也是在城镇，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地、消费支出地均为城镇存在逻辑性以及常理性错误。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改判。其次，上诉人经法院指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邯郸法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邯郸法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19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两处，故应当按照14%的伤残系数予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800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标准过低。二、一审法院认定1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标准按照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共计15608.5元，累计增加3065.95元。本案中，上诉人住院治疗的邯郸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有明确记载：减少活动、加强营养、陪护二人。属于法律规定的医疗机构出具了明确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医疗机构已经出具了明确的护理人数为2人的护理意见，就无需委托鉴定机构再另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对护理人数申请鉴定而认定需1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医疗机构邯郸市中心医院的护理意见确定护理人数即2人护理。另，护理人员申忠利与护理人员叶永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经营烟酒门市，一审法院对护理人员申忠利从事批发零售业予以认定，因此对于另一护理人员叶永平的护理费标准同样也应当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22天，共计3065.95元。三、鉴定费27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的数额已进行认定，但在最终的赔偿数额中却出现了漏判，并未将鉴定费计算到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数额当中。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针对申秀生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提交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另我公司已履行一审生效判决，现已履行完毕。 申德华针对申秀生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白海民针对申秀生的上诉口头答辩称，车辆已包给申德华，这个案子交通事故跟我没有关系。 申德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损、停运损失、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2917.5元及2019年9月7日始至原告车辆解押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明确表示，我们反诉的停运损失包括事故处理期间的、车辆修复期间的以及此后由于被上诉人的扣押车辆的保全行为造成的进一步损失扩大的停运损失。而一审判决在原审法院认为部分仅提到保全期间的合法性，以此以偏盖全掩盖了事故处理期间以及维修期间的必然经过，好像本案上诉人车辆根本无需经过事故处理期间以及修复期间，也没有相应的停运损失似的，一个营运车辆在交通事故的发生后，首先是交警部门的事故处理期间，而后车辆损坏肯定产生维修期间，这是计算停运损失的两个必然期间，而本案更进一步的问题是，在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却申请法院采取扣押上诉人车辆的保全行为使停运损失在上述两个必然期间经过后，仍然在进一步造成损失的扩大。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作出的第13040212019000019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清楚的显示本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9年5月7日，该认定书的作出日期为2019年8月2日，事故处理期间87天，作为上诉人主张停运期间之一，一审法院应对此作出认定，而判决未见对此期间停运损失的判决意见。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和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意见书，证明了上诉人车辆的车损为6425元，该证据能证明上诉人车辆损失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此损失也已予以认定，那么修复车辆期间是必然存在和发生的。上诉人提交的鉴定费单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车损鉴定及停运损失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共计3400元，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却未作出任何表述。第二、一审判决已经认可上诉人的车辆停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37200元，停运期间为2019年5月7日至9月7日，而该期间为事故处理期间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8月2日、车辆维修期间2019年8月2日至2019年9月7日。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因被上诉人采取扣押保全行为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只是上诉人的进一步主张，并没有在上述期间计算之间。交警部门对事故车辆予以扣押是处理交通事故必须的程序，该程序是不因事故双方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对该期间的停运损失也是受害方所不希望发生的，如果对于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无形当中损害了受害方的利益。相关规定并未明确将交警扣押车辆处理事故期间排除在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上诉人所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证明了该事故的处理期间，该期间具有合理性。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委托的批复》之规定，侵权人应当对事故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予以赔偿，但并未规定必须需等到车辆修复完毕才能提起主张。该批复也未规定事故处理期间和扣押保全期间不计算在停运期间之内。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车损的客观存在，则车辆的修复成为必然，据此认定上诉人车辆的修复期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并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车辆被一审法院扣押系被上诉人的不当申请导致，其明知上诉人车辆系营运车辆，长期扣押会必然产生停运损失而向一审法院申请扣押该车辆是不恰当。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仅是判决后能够及时全面的得到执行，其完全可以申请查封该车辆，同样能保证其合法权益。但其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导致了上诉人车辆被长期扣押。上诉人系租车谋生，所得仅维持生计，实无钱财可供反担保，对此，上诉人也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多次申明，但一审法院未变更保全措施，被上诉人也未纠正其不当行为。故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应当包含该车辆被被上诉人错误扣押而造成的损失，而不是一审判决所称的合法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经由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结论为上诉人的车辆的停运损失为37200元，该鉴定所依据的期间为事故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9月7日，具有合理性，已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确认、采纳，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对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援引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扣押上诉人车辆，上诉人无力提供担保为由径直判令不支持上诉认得全部停运损失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申秀生口头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关于停运损失的批复，车辆应当在车辆修复期间主张停运损失，申德华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车辆修复的证据，故停运损失不应支持。2.申德华所述的停运损失包括事故期间停运损失，事故科为调查事故经过，为行政扣押期间。对于因申德华所述因申秀生的保全行为造成进一步扩大停运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于因申德华迟迟不采取反担保而扩大其损失，应当由本人承担，同时根据上诉状所述，申德华没有钱财提供反担保，而本案车辆只投有强制责任险，恰恰能够申秀生的保全措施是必要、合法的，并未滥用自己的诉讼权利。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针对申德华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与我公司无关。 白海民针对申德华的上诉口头答辩称，车辆包给申德华，这个案子交通事故跟我没有关系。 申秀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申德华与白海民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交通费共计143450.88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申德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依法责令反诉被告申秀生赔偿反诉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车辆损失、车辆停运损失（2019.5.7—2019.9.7）、鉴定费等共计32917.5元及2019年9月7日始至原告车辆解押期间的车辆停运损失；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13时10分许，申德华驾驶白海民所有的冀Ｄ×××××号小型轿车沿（陵园路）东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由东向西申秀生驾驶的“捷安特”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申秀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第13040212019000019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秀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申德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申秀生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邯郸法证司鉴（2019）临鉴字第197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申秀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贰处；2.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3.二次手术费约人民币贰万元。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ＴＹ2019-ＺＡ1259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冀Ｄ×××××号出租客运小轿车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9月7日的停运损失为ＲＭＢ37200元，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意见为：冀Ｄ×××××号车辆估损金额为人民币陆仟肆佰贰拾伍元整（￥6425）。另查明，冀Ｄ×××××号出租车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4日至2020年5月3日。再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邯郸分公司为申秀生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申德华为申秀生垫付了1000元医疗费，该部分费用包含在申秀生的诉请当中。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人保公司邯郸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给申秀生造成以下损失：医疗费67444.48元。关于护理费，申秀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儿子申忠利从事批发零售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申秀生的护理期限为90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人数没有鉴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需1人护理，故护理费为50867÷365×90=1254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11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申秀生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申秀生在城镇居住，但不足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支出地均为城镇，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费用为14031×11%×5=7717.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500元；营养费90×30=2700元；交通费结合申秀生的住院地点、时间，酌定为5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鉴定费27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20204.08元。故人保邯郸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申秀生医疗费10000元，因事故发生后人保邯郸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该项费用人保邯郸分公司不再赔付；护理费12542.55元，伤残赔偿金7717.0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5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26259.6元。申德华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申秀生医疗费（67444.48-10000+20000）×30%-1000=22233.3元，营养费2700×30%=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30%=330元。以上共计23373.3元。 关于申德华的反诉请求，首先，关于申德华是否为适格的反诉主体问题，在白海民与申德华签订的协议第七条显示，出租车的审车、维修、维护、罚款、运营缴纳的各项费用等一切与该车有关的费用支出全部由乙方（申德华）承担。第八条显示，在乙方（申德华）承租管理该车期间，若出现汽车丢失、灭失、毁损的现象，由乙方（申德华）承担全部责任。除赔偿甲方（白海民）车损以外，还要承担由此给甲方（白海民）带来的所有损失。故申德华是反诉的适格主体。其次，关于申德华主张的停运损失，事故发生后，申秀生根据法律规定申请将肇事车辆保全扣押，是其在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从事故发生之日至今已有七个月有余，申德华以自己没有能力缴纳担保金为由拒绝提车，致使营运损失持续扩大，故其要求申秀生承担停运损失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申德华主张的车辆损失，虽然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意见是申德华自行委托的，但考虑到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该公估意见予以认可，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申秀生应当承担的车辆损失为6425×70%=449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秀生各项损失共计26259.6元；二、申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秀生各项损失共计23373.3元；三、申秀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德华车辆损失共计4497.5元；四、驳回申秀生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申德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元，减半收取计966.5元，由申秀生负担686.5元，由申德华负担2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0元，减半收取155元，由申秀生负担19元，由申德华负担136元；保全费520元，由申德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申秀生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计算系数的问题，申秀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邯郸市邯山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春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产证、水电费明细及大名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申秀生年事已高，依靠子女赡养，长期随长子在城镇居住生活，故申秀生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为适当。申秀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两处，原审法院按照11%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故申秀生的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2997×11%×5年＝18148.35元。原审判决支持申秀生精神抚慰金5500元亦较为适宜，本院不再变动。关于申秀生的护理费，经审查，申秀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邯郸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显示“……陪护二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按住院期间两人，出院一人支持申秀生的护理费。申秀生称住院期间由儿子申忠利、儿媳叶永平护理并提交了邯郸县忠利烟酒综合门市营业执照，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永平从事批发零售行业，故护理人员叶永平护理费用应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年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申秀生的护理费应计算为：50867÷365×90＋39947÷365×22＝14950.32元。关于申秀生的鉴定费27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有正规的票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该项费用漏判，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申德华反诉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合理停运损失的停运时间一般以车辆实际维修或重置的时间来计算，本案中申德华的车辆至今没有维修，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诉请，故申德华在本案中请求停运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相应的停运损失的鉴定费也不应予以支持。但车辆损失的鉴定费400元，应按照责任比例由申秀生承担280元较为公平。 综上，申秀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44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70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18148.35元、护理费1495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00元，共计133043.15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1798.67（已扣除垫付医疗费10000元），剩余损失按照事故比例由申德华赔偿申秀生23373.3（已扣除垫付款1000元）。申秀生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申德华车辆损失及相应的鉴定费4777.5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秀生各项损失共计41798.67元； 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申秀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德华车辆损失及鉴定费共计477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3元，减半收取计966.5元，由申秀生负担527.5元，由申德华负担43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0元，减半收取155元，由申秀生负担22元，由申德华负担133元；保全费520元，由申德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申秀生负担183元，由申德华负担7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王 宏 审 判 员  马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裴宇星 书 记 员  李振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