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3民初476号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1471902753，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明珠北路**明珠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加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霞、张文龙。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6985313399，，住所地：西宁市城**柴达木路**负责人：金国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芦林俊。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川岳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67794937K，住，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海丰路****/div>法定代表人：田应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才，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田应强，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才，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广公司）、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广青海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川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川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青01民终189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田应强为第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霞、张文龙，长广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龙，川岳公司、田应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川岳公司返还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不当得利款65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川岳公司承担。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川岳公司返还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5214324.6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川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应强要求借用长广公司资质用于承建西宁市城中区武警黄金六支队建设工程。期间，长广青海分公司将发包方给付的部分工程款转付予川岳公司。但工程竣工后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接到多份起诉书要求给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且人民法院最终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承建方为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并判令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给付上述款项。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川岳公司归还已给付的工程款，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针对本诉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8月，川岳公司借用长广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以下简称：武警黄金指挥部）就武警黄金第六支队青海基地二标段工程（5#）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24137000元。武警黄金指挥部依合同约定，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8月26日、2015年1月31日向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5792800元、5792800元、3620550元、4827400元。长广公司在收到前三项工程款后未向川岳公司全额支付，2015年1月31日在拨付到长广公司账户的当天，由于长广公司的原因该笔款即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扣划，该笔款项长广公司至今未向川岳公司支付。由于长广公司占用工程款致使川岳公司无法支付工程材料款和民工工资，才引发长广公司所称的诉讼。经从法院处拿到相关支付款凭证核算，至今长广公司仍占用川岳公司工程款7576405.08元未支付。现川岳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向川岳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1484033.47元；2、本案的本诉费、反诉费由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承担。第三人田应强针对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并未欠付川岳公司的工程款。在法院的五份判决书中确认川岳公司对外欠付的材料款共计一千余万元，该笔钱已由长广公司全部履行完毕，扣除川岳公司反诉所称的2015年1月31日未支付的工程款4827400元，长广公司仍多支付5200000余元。川岳公司和长广公司属于挂靠和被挂靠的法律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被挂靠人对外已经承担了民事责任的，可以向挂靠人行使追偿权，故长广公司在本诉中有权要求川岳公司归还超付的工程款。综上，川岳公司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田应强对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的反诉请求无异议。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账凭证，证明长广公司给川岳公司转账6550000元；证据二、（2017）甘0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05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2016）青01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长广公司主体适格，且判决书中判决的全部工程款10262034.62元长广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三、结算单，实际付款凭证，证明合同最终价款20464405.08元，武警黄金指挥部就涉案工程实际支付20033710元；证据四、转款凭证20份，证明长广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支付材料费、工程款共计14986000元；证据五、结案通知书5份，证明（2016）青01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已生效的判决书已经执行完毕，款项也已支付完毕。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及第三人田应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6550000元是超付的工程款；对证据二，（2017）甘0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05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2018）青01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青01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无原件，对其真实性、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6550000元是不当得利。另外四份判决书是应付款项，不是已付款项，不能证明长广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判决内容。判决中材料商和民工的起诉时间是在2015年1月31日以后，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扣划了4827400元，由于长广公司将应付给川岳公司的工程款挪用，未向川岳公司付款才导致材料商和民工起诉，由此造成的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损失应由长广公司承担；对证据三，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有条件的认可。对付款20033710元的凭证予以认可。依据结算单和付款凭证核算，武警黄金指挥部尚欠工程款430695元，此款应计算在长广公司的未付款中，因川岳公司借用长广公司资质签订的施工合同，无论武警黄金指挥部还是长广公司的欠款都应以结算单金额减去实际付款数额后计算，而不能以武警黄金指挥部的实际付款数额减去长广公司的实际付款数计算；对证据四，实际只有十六份，对其中的十四份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转款凭证统计数额与证据目录中长广公司的14986000元不符，实际只有6488000元。其中领款人王汝平的25000元、卢金和的23000元因为没有川岳公司代表签字，不予认可。6550000元加上6488000元，长广公司实际支付川岳公司只有13038000元；对证据五，没有原件，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判决书是五份，结案通知书只有四份，故不能确定长广公司是否履行了生效判决书。五起诉讼均是由长广公司的原因引起的，应当由其公司支付相应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截止2015年1月31日，长广公司实际支付川岳公司13038000元，之后2016年12月21日、22日、28日合计付款1640000元整。截止到2017年9月5日，长广公司欠付川岳公司工程款7576405.08元。川岳公司只应支付判决书中的本金7942393.76元，其余的诉讼费等应当由长广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证据一、三，能够有效证实武警黄金指挥部向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20033710元，长广公司给付川岳公司工程款655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长广公司因涉案工程被案外人起诉，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并已执行完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其中14份转账凭证均有张远勇签字确认，且川岳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转账凭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明川岳公司以长广公司名义中标涉案工程项目,中标价为25957291.88元；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李秀华代表长广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4137000元；证据三、竣工工程移交证书，证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证据四、证明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川岳公司交纳投标保证150000元，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证据五、领款单2份，证明6550000元经田应强、徐建国签字转入川岳公司；证据六、发包方向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银行凭证，证明发包方武警黄金指挥部向长广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证据七、强制扣划的银行凭证，证明长广公司应付给川岳公司的工程款因长广公司的原因被法院扣划，由此导致被告无法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证据八、民事上诉状，证明长广公司认可李秀华为川岳公司员工，故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系挂靠关系；证据九、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和调查笔录，证明兰州腾达公司的钢材不仅用于二标段还用于其他标段。长广公司认为徐建国为川岳公司员工和湖北远大公司员工。长广公司尚欠徐建国4800000元，即欠付川岳公司4800000元；证据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31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长广公司认可李秀华为川岳公司员工，故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系挂靠关系；证据十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终93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系挂靠关系；证据十二、（2018）青01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长广公司尚有4800000元未与田应强结算。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4800000元是武警黄金指挥部最后一次支付的工程款，而川岳公司欠付农民工工资是1000余万元；对证据八到十一，真实性与证明方向无异议；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长广公司已经支付并超付。第三人田应强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提供的证据。第三人田应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武警黄金指挥部转账凭证，证明该指挥部向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20033710元；证据二、付款凭证，证明长广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挪作他用，未及时向川岳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长广公司是在川岳公司签字确认后再付款，故4800000到账后需要签字才能支付给川岳公司。第三人田应强对被告（反诉原告）川岳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与长广公司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一致，能够证实武警黄金指挥部就涉案工程实际支付工程款为20033710元；证据二，仅能够证明武警黄金指挥部于2015年1月30日向长广青海分公司转款4827400元，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5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发包人）与长广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该指挥部将位于西宁市××区的武警黄金第六支队青海基地二标段工程（5#）承包给长广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合同价款24137000元。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期间，发包人分别于2014年1月7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8月26日、2015年1月31日向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5792800元、5792800元、3620550元、4827400元，共计20033710元。2014年12月31日，涉案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并交发包人投入使用。2014年1月9日、5月19日，长广青海分公司通过电汇向川岳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3290000元、3260000元。庭审中，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对川岳公司挂靠长广公司，并以长广公司名义对上述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6月13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2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广公司已支付李林元劳务费1450000元，并判令长广公司支付欠付的2064500元，该判决书最终确认长广公司支付的劳务费为3514500元。2018年11月18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广公司已支付兰州腾达伟业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600000元，并判令长广公司支付欠付的钢材款3265814.28元，违约金714363元，该判决书最终确认长广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及违约金为5580177.28元。2018年8月7日，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广公司已向青海永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加气货款300000元，并判令长广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336629.76元，该判决最终确认长广公司支付的货款为636629元。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初1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长广公司已向祁连山公司支付水泥款1600000元，并判令长广公司支付欠付的水泥款1325680元，违约金76284元，该判决最终确认长广公司已支付的水泥款及违约金为3001964元。2018年6月21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长广公司支付赵海兴劳务工资949770元。综上，长广公司就涉案工程因判决支付材料款、劳务工资等共计13683041.04元。再查明，川岳公司认可由长广公司向材料商、工人转付的材料费、工资为：转付给徐建国300000元、川岳公司6550000元、张元勇3638000元、卢金和50000元、周克年100000元、李芳英200000元、齐卫胜250000元、刘风100000元、范亦威80000元、吴昌隆20000元、徐建70000元、吴立华250000元，共计11608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口头约定，以长广公司的名义与武警黄金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川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向长广公司支付管理费用，工程款由武警黄金指挥部支付至长广公司后，再由长广公司向川岳公司支付。川岳公司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长广公司亦将部分工程款转至川岳公司，现长广公司因诉讼由法院判决承担责任后，依合同向川岳公司行使追偿权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所谓挂靠，就建筑业而言是指一个施工企业允许他人在一定期间内使用自己企业对外承接工程的行为，挂靠人需向被挂靠的施工企业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挂靠经营与借用资质实际上属于同一概念，庭审中长广公司、长广青海分公司及川岳公司对于川岳公司借用长广公司签订合同、挂靠长广公司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均表示认可，故本院对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的挂靠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中，武警黄金指挥部支付工程款20033710元，在施工过程中，长广公司向川岳公司转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11608000元，由于川岳公司怠于履行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和材料款的义务引起诉讼，长广公司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13683041.04元，至此，长广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为25291041.04元（11608000元+13683041.04元），扣除武警黄金指挥部支付的工程款20033710元=5257331.04元。现长广公司作为被挂靠者向第三方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挂靠者川岳公司行使追偿权，故长广公司请求川岳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214324.62元，在合理范围，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川岳公司要求长广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长广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且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长广公司与川岳公司之间就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及利息均无明确约定，故川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川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返还工程款5214324.62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川岳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7650元，由原告承担1175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川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895元（此款长广公司已预交，由川岳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长广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川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武审判员 金 锋人民陪审员 李成才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郭晓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