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瑞，公民身份号码×××，现住乌兰察布市。 委托代理人弓艳红，系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926MAONH3M251。 法定代表人宋廷春，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敏，系内蒙古秤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瑞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瑞及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杜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由被告赔偿原告受伤时所产生的医药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共计：82024.12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原告杜瑞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杜瑞的身份证复印件、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和原、被告之间符合用人单位与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主体资格； 2.《接处警登记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肖经理等被告工作人员在事发后协调处理过程中与杜瑞家人之间的谈话录音、事发现场的照片。拟证明第一、公安民警处置情况证明杜瑞与被告是劳务雇佣关系，2019年6月12日晚在厂区内被被告的卸货半挂车撞伤腿部住院治疗。经民警协调，被告暂时为杜瑞垫付医疗费继续治疗，承诺出院后协商处理。第二、肖经理等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中，承认是在公司出的事情，因被告公司的装载机司机操作不规范而造成原告受伤，且起因是因为公司安排的卸货时间在黑夜，肇事司机也因此被单位处罚。第三、原告受伤系因雇佣关系为被告卸货、且按照被告指定的时间地点卸货过程中，受到被告所属职工的侵害。被告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且原告受伤是在被告处为被告提供劳务时因被告和被告所属人员而导致的，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第四，被告已为原告垫付1万元医疗费。 3.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的病历（包括入院及出院记录、诊断说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书》、《鉴定费票据》、杜瑞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电子发票。拟证明第一，被告除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之外，还应承担原告的救治费用14502.12元；第二，鉴定结论为：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100-120天、护理期60-70日、营养期60-70；第三，原告的误工费的参照2018年内蒙古交通运输业82770元/年÷365天×120天=27212元；第四，原告主张70天的护理费和营养费，分别为6510与7000元；第五，原告的鉴定费损失为2700元；第六，被告作为单位，其在出警时承诺出院后协商处理，也多次在原告杜瑞及家属面前表示，出院后给予赔偿。原告杜瑞基于信任和为人诚信的原则，在医生不让出院的情况下，主动出院，减少不必要的花费。在出院后，原告杜瑞的儿子多次找到被告，但被告拒绝沟通协商，直言原告杜瑞自己起诉解决。在鉴定做完之后，原告杜瑞为避免不必要的花费，也多次联系被告，请求立案前能够调解，然后在前旗法院立案庭的介入下，被告始终不出面，拒绝调解。杜瑞家境本身贫困，更不懂法律，最后以最低的费用聘请律师实属无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3000元的律师费。 4.杜瑞的驾驶本、行车本复印件。 拟证明原告是有提供劳务的资质，杜瑞所要求的误工费的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原审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证人郭某1出庭，拟证明案件事实。 原审认定，原告杜瑞驾驶自己的车辆为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运输焦炭，挣取运费。证人郭某1系新创公司的铲车司机，在原告杜瑞卸货后协助原告推车过程中，由于双方配合有误，导致原告杜瑞受伤。原告杜瑞受伤住院共62天，从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3日，但从2019年7月6日至7月22日、7月24日至8月13日期间便无用药记录。原告杜瑞的损伤经司法鉴定结论为“尚未达到伤残标准，误工期100-120日，护理期60-70日，营养期60-70日，暂无明确后续诊疗项目，后期治疗费用不宜评定”。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已为原告杜瑞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杜瑞驾驶自己的车辆为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运输焦炭，挣取运费，原、被告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新创公司的铲车司机在协助原告推车过程中，由于与原告杜瑞配合有误，导致原告杜瑞受伤。对原告的身体健康造成侵害，因此此案案由应认定为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铲车司机作为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造成原告受到损害，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杜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常人应当尽到的安全注意义务，且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杜瑞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察右前旗人民医院的两张票据：金额为923元的票据无日期且印章不全，金额为526元的票据无日期、无印章，这两张票据不能确定是本次受伤的治疗费用，因此本院不予认可。2019年8月29日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其他费用为12.8元的票据，不是原告住院期间的费用，且为其他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住院期间从2019年7月6日至7月22日、7月24日至8月13日无用药记录，属于“挂床”行为。因此住院期间无用药记录的这段时间所产生的取暖费、护理费和床位费是原告消极治疗所致的，应由原告杜瑞承担。整个住院期间取暖费215元、护理费1620元、床位费2592元，合计4427元。住院期间这三项费用每天为71.4元，无用药时间为38天，这三项费用合计为2713.2元，由原告杜瑞承担。原告杜瑞的实际损失为医疗费20340元，误工费（110天×201.9元）22209元、护理费（65天×91.65元）5957.25元、营养费（65天×100元）6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2400元、鉴定费2700元、救护车费酌情支持300元，以上合计60406.25元。律师费和精神损失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杜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60406.25元×50%）30203元，减去被告已垫付的10000元，即20203元；二、驳回原告杜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4元，减半收取917元，由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负担153元，原告杜瑞负担764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杜瑞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1、本案属于典型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审判决改变案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被上诉人员工的最大过失导致的，上诉人不存在过失和最大过错，原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确定错误。3、原审判决赔偿数额确定错误。综上，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杜瑞二审庭审时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两份。拟证实：上诉人杜瑞治疗期间不存在“挂床”行为，票据无印章、日前是医院打印机器发生故障。经审查，该证据符合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能够实现证明目的。证据二、证人郭某2的出庭证言。拟证实：上诉人杜瑞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已有证据条件下，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杜瑞利用自有车辆为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拉运焦炭，按车结算运费，在无证据证实雇佣期限确定、劳动报酬给付、工作期间管理、员工基础信息等事实存在的情况下，已有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关于本案的定性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原、被告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新创公司的铲车司机在未确定杜瑞已上车、关门、鸣笛示意并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推车，过错明显，是导致安全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杜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常人应当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对所处的危险环境判断不够或轻信可以避免，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在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上，未体现责任的主次区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因杜瑞二审期间所提供的新证据被采信，根据证据采信情况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进行调整变更，本院确定医疗费260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2天×100元）6200元；原审判决在其他赔偿项目、标准、数额的确定上，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即：误工费22209元、护理费5957.25元、营养费6500元、鉴定费2700元、救护车费300元，共计69867.25元。由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承担48907.08元（69867.25元X70%）。综上，上诉人杜瑞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判项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2、驳回原告杜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察哈尔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092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1、被告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杜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60406.25元×50%）30203元，减去被告已垫付的10000元，即20203元； 三、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48907.08元，核减内蒙古新创冶金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偿38907.0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10.5元，由杜瑞负担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原 审判员 王雪峰 审判员 孙维钦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嘉楠 附：本判决书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2、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