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兴和县人民法院（2019）内0924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合理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涉案房屋为高某合法取得房屋，房屋所有人为高某，高某将房屋租给被上诉人陈某，被上诉人陈某与张某合伙侵占高某房屋。侵占原因：陈某欠宋茂峰（兴和县苔基庙信用社主任，一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场）所管信用社银行贷款及个人高利贷，而宋茂峰又欠张某钱，柯永喜作为张某的姨父，为张某出面向宋茂峰要账，此时的陈某因外债太多无力偿还宋茂峰的钱，在被逼之下，把租赁高某的房屋私自顶账给张某。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房屋并作出合理赔偿，付清剩余房租。该案中，张某买房不成立，因其没有向高某支付过购房款，没有办理合法房屋过户手续，没有购房协议。一审中，张某说把18万元一次性付给了陈某，二审中又当庭承认没有给付过陈某一分钱，同时也没有给付过高某一分钱，兴和县法院第二次审理时又说将钱给了柯永喜，但高某从未见过柯永喜，也不认识此人。本案中高某从未委托陈某卖房，双方有租赁协议为证。陈某付了高某三年的房租1.2万元后，高某发现被告张某将该房屋经装修且长期居住，多次过问，张某让找陈某，陈某说张某是临时居住并说高某有合同在手不用害怕。此后高某与陈某失联。高某于2016年8月3日再次见到陈某要求其归还房产，陈某为了保证诉争房产是安全的，把自己在××县以出售的形式抵押给高某并签订了购房合同。后高某与陈某失联。本案中，张某应出具银行的取款和付款凭证，张某主张是高某帮其办理入住手续，但未向高某支付过任何购房款，不符合常理。二、本案涉案房屋从2012年7月17日交付使用到2012年8月2日由陈某租赁。陈某和张某说已付高某13.5万元购房款不真实。陈某在一审中承认由证人郝建国和陈某大哥陈爱平出面为其向高某借款10万元并约定利息。事后陈某还高某利息7.5万元，剩余的钱陈某于2013年12月27日还5万，2014年4月30日还5万元；2014年7月13日还5000元；2014年9月7日还1万元；2014年12月25日还2万元，合计13.5万元。其中有1.2万元是被告陈某支付原告高某的三年房租，余下的12.3万元是支付所欠余款中一部分的钱，剩余欠款因还不上，陈某于2014年12月25日支付给高某最后一笔钱时，写下了抵押其建筑设备的合同，高某从未动过设备。以上事实证明张某从未支付过高某款项，该13.5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中证人郝建国为高某提供了陈某向高某借款一事的真实证明，但在到庭作证时，因证人郝建国与陈某系亲属关系，郝建国违背了部分事实，陈某还7.5万元后，剩余由郝建国还。三、本案第一次审理时，一审法院在开庭以后向开发商售楼部临时工作人员靳晓婷调取材料，靳晓婷陈述张某办理的是入住手续，不是过户手续。之后陈某未参加质证，却在质证笔录上签名，上述行为违反了审判程序。本案发回重审后，谢贵主动联系高某要求回避，一审程序违法。 陈某辩称，高某委托其卖房，卖了18万元，陆续给了高某13.5万元，7.5万元是09年的账，与本案无关。至于租房协议是高某写好让其签字，陈某曾经给高某打了18万元的条子，高某不出示。 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从之前的几次庭审可以看出，本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陈某替高某卖房，张某已经将18万元的购房款给了柯永喜，陈某给了高某13.5万元。房屋的相关手续，物业费、装修保证金等均是张某办理的。高某在今天的陈述中说有混凝土款项等，之前的庭审中都没有提过。而且高某对购房的事实是清楚的，租赁协议是事后形成的，在本案中应当属于伪证。张某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到案涉房屋，而且已经入住五年，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事实上已经成立，陈某欠高某的钱应该另案处理，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与被告陈某的租房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的房屋并恢复原状；3.支付原告高某从2013年计算到2019年7月24日的房屋租金共计90000元（按现在房屋租赁市场价每年15000元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7日，原告通过顶账取得铭扬小区3号楼2单元601室、建筑面积为112平米的房屋一套。一审、二审及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高某向法庭出示了一系列证据，包括租赁协议、购房合同、郝建国与被告陈某的借条一份、郝建国的证言、申请及被告陈某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其将房屋租赁给了被告陈某，而被告陈某却私自出售给了被告张某；被告陈某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陈某提到的135000元是他欠我的借款，有抵押合同上约定的时间可以证实，该135000元与本案无关。且被告陈某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陈述该租赁协议是原告拟好后让其签的字，因其是债务人欠原告高某钱，不好说别的就签了，且签字时是2015年，而非协议上书写的2012年。被告张某则对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赁协议签在房屋交付之前，不符合交易习惯，租金也不符合现实。原告出示的抵押合同的内容中并没有明确抵押的数额和抵押原因，对抵押合同被告陈某则说明是因其欠原告房屋款45000元为给付而与原告签订了该份抵押合同。因原告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陈某形成租赁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抵押合同是因被告陈某欠其除45000元房款外的其他借款而签订，故一审合议庭认为，原告虽然出示了一份制式租赁协议，却时隔五年之久都未曾向被告收取过租金，也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上述证据是孤证，不予采信；被告陈某出示给原告打款的银行凭证五份并申请证人郝建国出庭作证，意图证实是原告高某委托其卖房，其已给原告打了135000元的房款，还欠45000元未给付，且原告提到的100000元借款，其已在本息累积到150000元时同郝建国商定二人各承担75000元后还清了。证人郝建国出庭证实了该100000元的借款事实及与被告陈爱国各承担75000元的还款情况，并证实诉争房屋是自己给原告高某顶账的房屋中的一套。对此原告均不予认可。因被告陈某明确承认只欠原告高某房款45000元，再不欠其他款项，欠原告高某100000元借款自己应承担75000元，二审时原告高某也认可，而原告高某并不能明确回答被告欠其多少借款的问题，故一审合议庭认为，原告高某委托被告陈某卖房后事实存在，被告陈某已给原告打款135000元，还剩45000元未给付；被告张某出示其缴纳的采暖费收据、房屋入住验收合同表、房屋交接书、物业管理协议书予以证实自己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已装修入住达五年之久，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称其持有的购房合同显示交房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而被告张某出示的证据上显示的是2013年11月7日，其从未见过被告张某出示的这些证据，且原告的购房合同上显示的是鼎盛房地产开发公司而非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而被告陈某认可该组证据。一审时法庭就已调取了小区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是原告高某协助被告张某办理的房屋入住手续并取得房屋钥匙。故一审合议庭认为被告张某以180000元的价格取得诉争房屋入住手续并装修入住四、五年之久，是合法合理的。一审时宋茂峰证言陈述柯永喜与其相识，是被告张某的姨夫，曾向其提到过想给被告张某购买一套房屋。因宋茂峰在信用社工作，认识被告陈某且知道其在搞工程，手头有房屋出售，所以宋茂峰就将被告陈某介绍给了柯永喜的外甥即被告张某，后被告张某与被告陈某协商以180000元的价格购得了诉争房屋。被告陈某一审、二审都陈述被告张某是一次性向其交付了180000元，但因被告陈某搞工程缺乏资金就挪用了，所以才出现了从2013年12月25日到2014年12月25日前后分五次给原告高某打款共计135000元的情况，现被告陈某还欠原告高某45000元未给付。而且一审时有铭扬花园小区物业管理人员靳晓婷证实是原告高某协助被告张某取得房屋入住手续和房门钥匙的，充分说明被告陈某有处分房屋的权利，其处分诉争房屋的行为合理合法。被告陈某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2月25日分五次给原告高某打款135000元，而被告陈某不欠原告其他欠款，可以认定是原告高某委托被告陈某售卖诉争房屋，二者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买卖关系，原告高某接收被告陈某给付的135000元确实是购房款。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告高某只出示一份制式手写租赁协议，而长达四五年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租赁协议成立，该租赁协议是孤证，不予采信，故对原告高某终止与被告陈某租赁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高某委托被告陈某卖房的事实存在，被告张某已付180000元购房款并在原告高某的配合下取得房屋钥匙，并装修入住达五年之久，视为原告高某默认被告张某取得房屋并入住，故对原告高某提出的被告张某搬离诉争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高某接收被告陈某给付的135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收到被告陈某还的其他借款，而从证人郝建国的证言及原告高某二审时承认收过被告陈某75000元还款，被告陈某现只欠原告高某45000元房款，再没有其他欠款，原告高某不能明确回答现在被告陈某还欠多少欠款，可以认定原告高某接收的是购房款，故对原告高某返还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某的各项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高某委托陈某卖房事实存在，张某向陈某支付18万元购房款，至高某起诉，已装修并入住本案诉争房屋五年之久。陈某支付高某13.5万元房款，尚欠4.5万元。高某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陈某与张某合伙侵占高某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强 婷 审判员 吴志国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