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26刑初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敏，女，1961年8月19日出生于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子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新疆独子山区石油化工总厂北京联络处财务办公室主任，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人朱敏因涉嫌贪污于2019年4月29日被伊春市南岔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1日被南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岔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流，黑龙江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检察院以伊南检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敏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受理，因全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7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南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敏及其辩护人韩流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敏利用担任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驻北京联络处财务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发票、私自使用单位账外款等方式贪污单位公款合计1500000余元，该款用于其在北京购买房屋的部分房款，其他部分借予其弟弟朱某使用。案发后，被告人朱敏已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朱敏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敏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韩流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朱敏接到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符合自动投案，属自首。2.被告人朱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要求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朱敏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并全部退赃。4.请求对被告人朱敏从轻处罚并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敏利用担任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驻北京联络处财务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发票、私自使用单位账外款等方式贪污单位公款合计1500000余元。1.2000年11月至2002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敏以虚列支出的方式从驻北京联络处账户中支取钱款，保存在其所管理的单位账外款账户中。2004年朱敏将所保管单位账外款中的630000元据为己有，用于支付其在北京购买房产的部分房款。2.2002年12月至2004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敏利用虚假票据在单位进行核销，套取公款120000余元，用于个人使用，后将所贪污公款借予其弟弟朱某使用。3.2007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敏利用管理对外出租驻北京联络处所有房屋的便利，将房屋出租款保存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内，后将所收取租金750000元分多次借予其弟弟朱某使用。案发后，被告人朱敏已主动退还全部赃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1.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本案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和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定南岔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户籍证明证实：朱敏1961年8月19日出生。3.到案经过证实：南岔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9日对朱敏涉嫌贪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朱敏系伊春市监委专案组办案人员依法通知其到中石油北京市石景山办案区接受询问。4.领导干部任免表及任职文件证实：张某2江2000年任独山子石化公司北京联络处主任，2015年3月退休。5.营业执照证实：2005年10月2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向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北京办事处颁发了营业执照，负责人张某2江。6.个人基本情况表及干部聘任通知证实：朱敏2000年5月1日任独山子石化总厂北京联络处会计主管，2000年11月6日任独山子石化总厂北京联络处财务办公室主任。7.账单证实：2000年10月19日新疆独山子石化总厂计财处给付驻京办16万元补助款，上有张某2江、朱敏的签名，2000年11月24日朱敏提走4万元，2000年11月29日朱敏提走5万元，2000年11月29日朱敏提走2万元，2000年12月5日朱敏提走5万元，合计是16万元。2001年10月19日新疆独山子石化驻北京联络处收总厂审计部4万元，2001年10月22日朱敏提走4万元。2002年12月17日新疆独山子石化驻北京联络处收总厂业务费3万元，会计主管是朱敏。8.工商银行信汇凭证证实：2001年7月23日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驻北京联络处收到苏丹工程指挥部汇款25万元，2001年7月24日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驻北京联络处收到苏丹炼厂指挥部汇款20万元。9.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证实：2001年7月23日、7月24日、8月20日、9月29日、10月11日、10月22日、11月9日、11月12日、11月19日朱敏以暂垫苏丹指挥部款、出纳提现的名义，用备用金、差旅费的用途，以开出支票的形式，每次支款4.99万元，有北京市商业银行现金支票证实。10.账户信息流水证实：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驻北京联络处在北京市商业银行的2001年的流水信息，记录了上述存取款的时间及数额。11.北京巨力诚信科贸有限公司明细分类帐及相关凭证证实：北京巨力诚信科贸有限公司2004年8月1日支出款项398636元，2004年8月5日该款项收回。12.北京巨力诚信科贸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04年7月31日独山子石化北京联络处向北京巨力诚信科贸有限公司借款398636元，收款人为朱敏。2004年8月1日该公司进行了记账，2004年8月5日该款项收回，并配有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同时还有该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实。13.朱敏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朱敏中国工商银行02×××27帐号的银行交易流水，2007年8月31日至2014年7月28日共收到存入款合计69万7千余元。朱敏中国工商银行02×××80帐号2008年8月1日、2009年8月8日分别汇入37200元。2009年8月28日至2013年6月29日朱敏陆续将02×××27账户的款项汇至02×××80卡中。有相应的转账凭证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14.朱某昆仑银行交易流水及汇款凭证证实：朱某昆仑银行账户2013年4月21日收到朱敏汇款13万、2013年6月9日收到朱敏汇款13万、2013年7月8日收到朱敏汇款14万、2015年3月20日收到朱敏汇款20万，2015年4月19日朱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某刚昆仑银行汇入27万元。15.会计凭证、报销票据证实：2002年12月至2004年12月，朱敏以购买礼品、通讯器材、餐费等项目核销的票据，共计12万余元。1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4年7月30日朱敏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1号乐府家园小区的房屋，价值人民币888616元整。朱敏先支付2万元定金，并有发票证实，于2004年7月31日委托王某支付了398636元。17.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产权登记信息证实：2003年7月10日张鹏江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8号楼6-1102号住宅，登记产权人为张某2江。8号楼6-1202号住宅，登记产权人为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北京联络处。9号楼5-1102号住宅，登记产权人为许某，该房屋于2015年4月28日转移登记给新疆独山子天利实业总公司北京玛依塔柯新泰酒店。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敏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接受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1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张某2江是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北京联络处的主任，北京联络处当时购买了三户房子，位于北京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小区，**落在我名下是**楼**，另外两户**落在张某2家名下是**楼**，还有**落在北京联络处名下了是**楼的**，购买这三户房子所花的钱款，都是北京联络处出的。这三户房子购买完房子的事就一直由朱敏负责，像房子的水电费、物业费、取暖费也都是由朱敏缴纳，还有房子的租金也是由朱敏收取。20.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朱敏以前是北京办事处的财务主管，北京办事处名下有一处房产，但是这户房子不在北京办事处的固定资产账目上。除了这户房子之外北京办事处还实际拥有两户房子，但是不在北京办事处的名下。房子具体位置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小区，这三户房产应该是由朱敏一直负责管理。2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我家里在北京有套房子，是落在朱敏的名下，房子的位置在北京市海淀区乐府江南小区4号楼4-1-903室。2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北京办事处在北京商业银行开设的账户由财务负责人朱敏管理，这个账户内所有资金走向都是朱敏负责，我们其他人没有参与过。2000年12月25日至2001年12月21日金额49,900.00元这笔钱实际不是我支取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管理过北京办事处在北京商业银行的账户，另外我每次支取钱款确实是我去支取的钱款，但我把钱取回来之后就交给财务或者说交给朱敏了。但是每次所支取钱款的目的及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北京商业银行这个账户就是由朱敏负责的，这个账户内支取的钱款应该都是朱敏使用了。2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会计凭证上记载的内容我不清楚付款目的是什么，但是凭证上张某2江的签字不是他的签字，因为我在财务工作多年我知道张某2江签字的样子，这个签字是别人冒用的。朱敏支取走的钱，以提取咨询费的名义把钱支取走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北京联络处在北京商业银行北洼路支行开设了一个银行账户，这个账户具体是干什么使用的我也不清楚。这个账户一直由朱敏负责管理。2001年或2002年左右的时候，朱敏给过我5万元奖金，苏丹项目曾经给过北京联络处钱用于大家发放奖金使用，我们发放奖金的钱可能是从这里面出的，但是具体事情都是朱敏操作的只有她能说清楚。我替朱敏缴纳过一次房款，金额是398,636.00元。当时因为开发商让缴纳房款比较急，朱敏说她手里暂时没有这么多钱，让我替她把购买房子的尾款缴纳了，我就从北京巨力诚信科贸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张转账支票给了房地产开发公司，支票的金额是398,636.00元。这些金额也正是朱敏购买房子所差的金额，我替朱敏缴纳完房款没几天，她就把这笔钱还回来了，而且她是直接把钱转到了北京巨力诚信科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的。24.证人路某证言证实：新疆独山子石油化工总厂会计凭证上显示的钱是朱敏取走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25.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北京办事处有三套房子，是当时北京办事处出钱购买的，房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9号楼5单元1102室，另外两套房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8号楼6单元1102室和1202室。落在张某2江名下的房子应该是张某2江自己一直在居住，另外两套房子一直由朱敏负责管理和对外出租。租房子的事一直由朱敏负责。只是到最后2014年的时候朱敏要跟办事处财务交接工作时，她说她手里还剩了些房屋租金款，当时跟朱敏对账的还有张某1，朱敏说她手里保管的房屋租金就剩余230万元，其余的钱款都花销了。2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朱敏要交接工作，朱敏说她手里保管的房屋租金款还剩余23万元钱，严某当时让朱敏把剩余的这些钱先交给我保管，我们把账务核对完之后，朱敏就给了我23万元钱。2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7年夏天，我在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租9号楼5单元1102室，当时签订房屋合同的时候就是朱敏和另一位女的一起来跟我签订的合同，我每年都把钱汇给朱敏，每个月房租是6,200元，每年74,400元。但是后来房屋租金涨价了，每年房租是96,000元。我印象中大概租赁了7、8年左右，我记得共计付给过她七八十万元钱的房屋租金。我大多数都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朱敏转的账，可能偶尔有两次给过她现金，期间我单位以前的领导贺亚平曾经因为欠我的钱，还替我缴纳过几年的房租。28.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向某敏借的钱，我曾经陆续向她借过很多笔钱。我名下昆仑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记载2013年4月19日朱敏给我汇款27万元、2013年4月21日朱敏给我汇款13万元、2013年6月9日朱敏给我汇款13万元、2013年7月8日朱敏给我汇款14万元、2015年3月20日朱敏给我汇款20万元。29.被告人朱敏供述与辩解证实：北京联络处在北京商业银行北洼路支行曾经开设过一个账户，这个账户内存储的都是北京联络处的账外款。2001年的时候我曾经在这个账户内支取了9笔49900元，共计449100元，我记得当时我用北京联络处财务上的现金补了900元，凑齐了45万元。并且将其中的5万元给了王霞（王某），剩余的40万元就一直在我手里保管了。后来2004年我购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乙号院乐府江南小区房子的时候我就将这笔钱拿出来用于交房款了。我买这套房子价格是888636元，我和办事处主任张某2江说购买房子想用一部分钱。因为当时我手里保管着北京办事处的一笔账外款，张某2江跟我说那你就用这笔钱去缴纳房款吧。后来我用手里保管的从北京办事处套取出来的23万元缴纳了我个人的购房款。我曾经借给过我弟弟朱某87万元钱，这些钱都是公款。2002年至2004年间我曾经用虚假票据在北京联络处陆续进行核销，共计核销过120090.48元。但是在财务上支取钱款的时候一般零头的钱款我也不用支取，因为当时我就是财务上管理现金的人。这笔钱因为是陆续被支取出来的，我也是陆续存到我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卡里了，后来我弟弟朱某需要用钱我就陆续都借给他使用了。通过核对银行资料，我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2427和4780两张卡共计收取过房屋租金款851400元钱，这些钱款中北京联络处现在的主任严某支取走了10万元。剩余的75万余元借给我弟弟朱某使用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敏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而是在办案机关调查他人犯罪情况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不存在自首的主动性，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能够主动退回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综合全案，对被告人朱敏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依法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500000元，由扣押机关南岔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许柏刚审 判 员  李 颖人民陪审员  杨秀荣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东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