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静超（曾用名孙敬超）,女，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遵化市，现住河北省遵化市青年特区。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转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1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郝悦成，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系被告人孙静超之夫。 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静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静超及辩护人郝悦成等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8日7时30分许，被告人孙静超与其姐姐孙静宜（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党峪镇天通加油站遇见孙静宜的丈夫邱某与被害人陈思远在一起，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孙静超与孙静宜共同对陈思远进行殴打，致陈思远鼻部、肋骨、腰椎等多处骨折。经法医鉴定，陈思远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思远的陈述，伤情照片等物证，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孙某、邱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孙静宜的供述，法医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静超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静超辩称，1、此案应为民事纠纷案件，案件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已经和解，均主动撤案。另陈思远主动向公安机关陈述曾经摔伤，伤情具有不确定性，当事人书面递交对司法鉴定意见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去省外作出司法鉴定，属于违法。其被刑拘后又给一个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属于先抓人后取证，剥夺了其申请复议的权利。2、其与陈思远无冤无仇，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在打架过程中又多次与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当陈思远将被羞辱时还制止孙静宜，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邱某和陈思远高速驾车将其和孙静宜拖倒在地，他们应构成故意伤害。公安机关未及时出警，丧失了制止事件的最佳时机。3、2019年4月8日反映办案人员违法事实后，办案人员托人求情不要举报，在9月26日公安机关抓其时，还托人劝其不要再闹、不要激动，既然有罪为何公安机关反向其求情。被捕后公安机关等方面的人又到其家做工作，给办理取保候审，不符合正常逻辑。2020年1月17日公诉机关告诉其此案已退侦，说明案件证据不足，为何过年后封城期间公诉机关又认为合格了，对其提起公诉。4、陈思远四次口供不一致，2019年1月28日的口供里有很多不真实的内容；2019年3月20日主动到派出所承认自己栽过，递交书面意见要求终止鉴定，办案民警已作了撤案和栽伤情况的笔录，为啥派出所没有终止，2019年9月23日办案民警找到陈思远，又告诉她伤是打架造成的，不知办案民警有何目的，陈思远说终止鉴定申请只签个字，她是成年人，不可能不知申请内容，在派出所可以直接拆穿举报，一年后突然这样说，是不是受到了威胁。9月25日，公安机关只给孙静宜出具了一份篡改的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而未给其任何答复。5、2020年3月9日，公诉人给其做笔录时，说其姐是受害者，这案子没事，可为什么又向法院提起公诉。这次打架是孙静宜和陈思远发生的矛盾，孙静宜是头号嫌疑犯，被刑拘后家人一直未见她本人，谁给她办的取保，手续是否合法，为何只把拉架报警的人单独提起公诉。综上，其拨打110报警电话，陈思远承认自己曾摔伤、双方到派出所撤案，公安机关伪造公文、伪造报警记录、非法拘留后又延长30天，孙静宜没有通过家属被取保、至今下落不明，故希望法庭当庭宣判，以便及时上诉，向上级部门上访，让此事公布于众，接受人民的评判。辩护人郝悦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孙静超属于拉架的身份，陈思远自己承认曾摔伤过，不能认定伤系故意伤害造成，事隔一年后又反悔，是否是公安机关让她说的，对陈思远的陈述存在疑问。2019年4月4日对鉴定意见提出复议后，公安机关未给答复，办案程序违法。监控录像中显示孙静超踢孙静宜，骑在陈思远身上是在保护陈思远不受到伤害，录像模糊不清，不能当做证据。0004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电脑中的人名是陈思远，文书上写的是孙静宜，属于伪造公文，公安机关办案有多处程序违法的地方。应先明确孙静超的身份。故本案证据不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公诉人与被告人孙静超的谈话录音，证明公诉机关、侦查机关办案不严谨，公诉机关让孙静超认罪认罚，迫使孙静超受到刑事处罚。2、唐山公安局指挥中心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孙静超于2019年1月28日7时33分前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早晨，被告人孙静超的姐姐孙静宜（另案处理）发现被害人陈思远的白色凯美瑞轿车停在本市党峪镇天通加油站，遂给其对象邱某及父亲孙某等人打电话，后孙某与被告人孙静超等人驾车到党峪镇天通加油站。邱某驾车到该加油站后，被告人孙静超与孙静宜拽着邱某驾驶的车辆车门时，邱某又驾车向前行驶，致使两人拽着车门跑出一段距离，后该车前后被两辆汽车别停，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孙静超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坐在邱某所驾驶车辆副驾驶位置的被害人陈思远被人拽出，孙静宜对被害人陈思远进行殴打，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孙静超亦对被害人陈思远进行殴打。当日12时35分，被害人陈思远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震荡，2、头面部、腰部、右臂及双上肢多处损伤。2019年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震荡，2、多处损伤（头面部、腰部、右臂及双上肢），3、腰椎骨折，4、肋骨骨折，5、鼻骨骨折（两侧），6、拇指开放性损伤伴指甲损伤，7、眼眶挫伤，8、眼眶水肿（双眼钝挫伤），9、结膜出血（双眼）。2019年2月21日，遵化市公安局党峪派出所委托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陈思远的损伤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3月14日，被害人陈思远与被告人孙静超及孙静宜等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2019年3月20日，孙静宜与被害人陈思远向遵化市公安局提出书面申请，称陈思远在打架前一天自己摔伤过，伤情不确定是不是孙静宜打伤，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要求终止委托法医鉴定。2019年3月21日，遵化市公安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思远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4月3日和7月23日将该鉴定意见分别通知孙静宜、被告人孙静超和被害人陈思远。2019年7月24日，遵化市公安局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陈思远损伤形成机制进行鉴定。2019年9月10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思远双侧鼻骨、右侧第七肋骨及第三腰椎横突各部位骨折符合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点；第三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符合具有较小接触面之钝性物体以较大钝性外力直接作用于相应部位所致，如拳打脚踢等作用可以形成。2019年9月25日将该鉴定意见通知孙静宜、被告人孙静超和被害人陈思远。同日遵化市公安局因孙静宜对陈思远的人体损伤程度提出重新鉴定要求，作出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孙静超经传唤到案。2019年9月29日，遵化市公安局因孙静宜、被告人孙静超对陈思远损伤形成机制提出重新鉴定要求，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孙静宜的主要供述 2019年1月31日供述，其对象邱某外面有个情妇叫陈思远。1月28日早晨，知道邱某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其和弟弟梁某在党峪镇天通加油站守着陈思远的白色凯美瑞轿车时，给邱某打电话让送其上班。又给其父亲孙某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孙某、妹妹孙静超、妹夫郝悦成驾驶一辆黑色普桑车就过来了。大约半小时后，邱某驾驶冀Ｂ×××××的白色宝马轿车驶进加油站，车停下后其站在宝马车副驾驶位置让他们下车，他们不下车，其就拽副驾驶的车门，邱某启动车加速拖行着其往北行驶约20米，把其拖倒才停车。郝悦成驾驶普桑轿车堵在了白色宝马车前面，梁某驾驶红色轿车堵在了宝马车后面。坐在副驾驶的陈思远说邱某爱的是她，让其早点和邱某离婚，还说其这辈子生不了孩子等，一听这些话其就失去了理智。郝悦成打开了副驾驶车门，其和陈思远拉扯起来，撕扯期间，邱某一直护着陈思远，妹妹孙静超也和陈思远撕扯了几下，后其在撕扯的过程中晕倒了，醒了之后警察就到了。 2019年4月3日供述，其和孙静超跟陈思远动手着，孙静超一开始劝其，后来陈思远骂的太难听了，才打了她几下。陈思远说在被打之前自己摔伤过，她的伤不一定都是其打的。对陈思远的轻伤二级伤情鉴定有异议，另和陈思远达成了谅解协议。 2019年9月29日供述，因陈思远一直骂其没有生育能力，当时精神已经崩溃了。陈思远的伤有她摔伤的，有撕扯造成的。孙静超一直在劝她俩，拉扯的时候肯定会有肢体冲突。 （2）被告人孙静超的主要供述 2019年1月31日供述，1月28日早晨六点左右，孙静宜给其打电话说邱某和情妇在党峪，随后其和父亲孙某、对象郝悦成驾驶一辆黑色普桑轿车过去了，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邱某驾驶一辆白色宝马轿车从天通加油站南侧驶进来，孙静宜拽着副驾驶车门，让陈思远下车把话说明白，其拽着副驾驶后面门子车把手，在拽车门的时候邱某加油门往北拖行其和孙静宜约20米才停下车，副驾驶车窗摇下来，陈思远在副驾驶对孙静宜说邱某爱的是她，让其姐赶紧离婚。郝悦成伸手打开了副驾驶门子，孙静宜在副驾驶和陈思远相互撕扯，郝悦成把陈思远从车里拽了出来，孙静宜与陈思远互相撕扯，其在旁边也撕扯陈思远，陈思远一边撕扯一边骂孙静宜。 2019年4月4日供述，副驾驶车门子打开后，坐在副驾驶的陈思远和孙静宜撕扯在一起。记得当时接了个电话，接完之后陈思远被拉出车外。陈思远一直拿话刺激孙静宜，其当时就劝，把她俩拉开了，拉开后其姐就晕倒了。孙静宜和其跟陈思远动手着，其主要是拉扯陈思远，另外也劝孙静宜。对陈思远的轻伤二级鉴定有异议，陈思远说她在被打之前摔伤过，不确定她的伤情和这次打架是不是有关系。和陈思远已经达成和解，她撤案还申请终止伤情鉴定。 2019年9月25日供述，一开始在那劝陈思远和其姐，因陈思远骂其姐不生育，其生气了就拽陈思远的头发，有没有别的行为记不清了。 2019年9月29日供述，记得拽陈思远头发着，拉扯陈思远的衣服，踢过陈思远的腿。其主要是劝架。不确定陈思远的伤是不是其造成的。 2020年1月21日供述，没殴打陈思远，劝架的时候碰着过她。不知道陈思远摔伤的事，也没和陈思远说过什么。 2、被害人陈思远的几次陈述 （1）2019年1月30日陈述，2019年1月28日早晨七八点钟，其跟邱某开车到党峪天通加油站，被两辆车前后堵那了，孙静宜等人把其从车上拽下来，孙静宜、孙静超、孙静宜的父亲打其，其他人打邱某。其脸上、右手、左脚有伤，腰部、肋骨有骨折，是孙静宜、孙静超打得。 （2）2019年3月20日陈述，其被打一事双方协商解决了，现在不追究他们的责任，想来撤案。另外不想做鉴定了，把鉴定委托撤回来，在被打之前自己不小心骑车子栽了，当时腰部、腹部和头部都有点疼，自己没当回事，直到被打住院检查时才发现自己有伤。因为被打后脑袋有点轻微脑震荡，把这事忘记了。 （3）2019年9月23日陈述，其一直没在家，对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和损伤形成机制鉴定均没有异议。“要求公安机关终止委托法医鉴定的申请”内容不是其写的，只签了字。 （4）2020年1月21日陈述，现场监控里面穿白色上衣女子是孙静宜，旁边穿深色戴帽外套的女子是孙静超。被打之前没有摔伤过，孙静超让其说的，说配合她结案，当时觉得调解了，也不想因为这事闹心，就说摔伤过。事后孙静宜一家在网上对其进行人身攻击，给其生活造成了困扰。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8日早晨，其女儿陈思远在党峪镇天通加油站被打。后来双方经过调解，其和陈思远不再追究任何责任。 （2）证人邱某证言证明，其和陈思远驾驶冀Ｂ×××××的白色宝马轿车去天通加油站取白色凯美瑞轿车，到加油站后，其对象孙静宜、对象妹妹孙静超、岳父孙某、妹夫郝悦成等人分乘两辆车，堵在宝马车前后，拽副驾驶的车门子，门子打开后孙某拿棒球棍杵其，其和孙某吵了起来，郝悦成就拉着。记不清陈思远是被人从副驾驶拽下来的还是自己下车的。其在车的左边和孙某、郝悦成乱胡拉，陈思远、孙静宜、孙静超在车的右边，那边发生啥事不清楚。 （3）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8日早晨七点多钟，其拉着孙静宜到了党峪镇尚店村南的天通加油站，看见邱某开着白色宝马车拉着一名女子，孙静宜让把车开到邱某车的后面，两人争吵起来。后邱某又让其把一辆白色凯美瑞汽车开到一旁，其将车开到旁边后警察来了。没看见有人打架。 （4）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8日早晨七点多钟，接其闺女的电话，说在党峪镇尚店村南天通加油站附近看见姑爷邱某和一名女子在一起，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到加油站看见孙静宜站在驾驶室旁喊着邱某下车，邱某不下车也不开车门，孙静宜拽着副驾驶车门，二闺女孙静超拽着后车门，邱某就开车走，车速特别快，致使孙静宜和孙静超被拖行出几十米，其一下子就急了，挡在邱某的宝马车前，到驾驶室旁拽车门，陈思远开着车窗与孙静宜对骂，二姑爷郝悦成伸手把车门打开，打开车门后孙静宜就与陈思远撕扯在一起，邱某拦着，没看见孙静宜与陈思远是怎么撕扯的。孙静宜和孙静超的伤是陈思远打得。没看见陈思远有伤。 （5）证人郝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8日早晨加油站内有人打架，其未在现场，站内的录像都能照到。 4、书证 （1）门诊病历复印件、住院病案复印件证实，陈思远于2019年1月28日12时35分入住遵化市人民医院，2019年2月7日出院。入院诊断：脑震荡、多处损伤（头面部、腰部、右臀及双上肢）；出院诊断：脑震荡、多处损伤（头面部、腰部、右臀及双上肢），腰椎骨折（腰3右侧横突骨折），肋骨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鼻部骨折（两侧），拇指开放性损伤伴指甲损伤（左手拇指甲下积液），眼眶挫伤（双眼），眼眶水肿（双眼钝挫伤），结膜出血（双眼）。 （2）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孙静超等人与被害人陈思远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3）申请书证实，孙静宜、陈思远于2019年3月20日提交终止委托法医鉴定的申请，双方申请终止鉴定。 （4）遵化市公安局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证实，遵化市公安局分别于2019年9月25日和9月29日作出决定，对孙静宜、被告人孙静超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 （5）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8日7：29分孙静超拨打报警电话，接警后，指挥中心通过勤务指挥平台系统指令交警大队出警，又通过电话通知党峪派出所先期赶赴现场对伤者进行救助。因勤务指挥平台应用系统（110报警服务台）为110、122两台合一系统，即拨打110、122依据报警内容和受警单位的不同可自行互相转换，故显示为唐山市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 （6）到案说明证实，2019年9月26日将被告人孙静超传唤到案，并于当日刑事拘留。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静超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 5、现场勘验笔录及伤情照片证实 现场位于遵化市天通加油站加油区内，邱某驾驶的宝马车被一辆普桑车（冀Ｂ×××××）与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冀Ｂ×××××）堵在中间。邱某面部有伤，孙某手部有伤，陈思远眼部、面部、鼻部青肿，鼻部有血迹，手部有伤。 6、鉴定意见 (1)遵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陈思远鼻部骨折、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及第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均属轻伤二级；其眼部挫伤、左手拇指指甲损伤均属轻微伤。 （2）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陈思远双侧鼻骨、右侧第七肋骨及第三腰椎横突各部位骨折符合多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特点。第三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符合具有较小接触面之钝性物体以较大钝性外力直接作用于相应部位所致，如拳打脚踢等作用可以形成。 7、视听资料 现场监控录像主要显示：（1）一白色轿车向前行驶，三个人拽着车门跟着车跑，后一辆黑车、一辆红车前后别停白色轿车；（2）一穿白衣女子（孙静宜）指着玻璃，后顺着车窗向内伸手，一男子将车门打开；（3）车上女子（陈思远）被拖拽到地上，孙静宜骑在陈思远身上，打陈思远头部、身体，并将陈思远头部抬起向地上磕，另一穿深色衣服女子（孙静超）打陈思远头部、踹陈思远身体几脚；（4）孙静宜起身后，孙静超骑在陈思远身上打陈思远几下，孙静宜在旁边也对陈思远拳打脚踢；（5）孙静宜又骑在陈思远身上，断断续续对陈思远打、踹，拽陈的头发，后警察到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静超在孙静宜殴打被害人陈思远的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陈思远伤后即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陈思远损伤形成机制出具了鉴定意见，故被害人陈思远双侧鼻骨骨折、右侧第七肋骨及第三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等损伤，应认定系本次受伤害所致。综上，被告人孙静超与他人一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静超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静超及辩护人郝悦成提出的被告人孙静超无伤害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静超在纠纷发生时主动拨打报警电话，说明其故意伤害的主观恶性较小，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可酌情从宽处罚；其在致伤被害人陈思远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静超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苗瑞生 人民陪审员  王剑斌 人民陪审员  刘志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