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2405号原告：广州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友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广东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伟，该公司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冯颖仪，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承雍，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璇，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柔瑞公司）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移动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和兴隆食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柔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凡，被告广东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杨俊伟，第三人和兴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承雍、凌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柔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我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的食材货款870301.57元及从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由被告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第三人和兴隆公司与被告广东移动公司签订了《2017-2020年合作交流中心蔬菜、三鸟、鲜肉、水果、水产品类食材供应商框架采购项目（南方基地）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向被告供应并配送蔬菜、三鸟、鲜肉、水果、水产品类食品物资。第三人在2017年9月10日与我公司签订了《项目责任书》，第三人将上述《2017-2020年合作交流中心蔬菜、三鸟、鲜肉、水果、水产品类食材供应商框架采购项目（南方基地）合同》中的应当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义务交由我公司进行履行，具体如下：（1）我公司以第三人的名义向被告供应并配送蔬菜、三鸟、鲜肉、水果、水产品类食品物资，其中全部的送货单均加盖第三人的公章。（2）我公司以第三人的名义每月与被告进行对账，对账单也全部加盖第三人的公章。（3）对账后，第三人根据我公司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进行对账的对账单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给被告。（4）被告将相应的货款支付到第三人的银行账户后，第三人将扣除了管理费和发票税费后的全部货款支付给我公司。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照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供应并配送蔬菜、三鸟、鲜肉、水果、水产品类食品物资，有关履行情况一直正常。但从2018年9月份开始，被告拒绝向我公司支付食材货款，直至2018年11月20日止，被告共拖欠我公司的食材货款为870301.57元。虽然被告与我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我公司实质上己经按照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了第三人的合同义务，我公司是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中供应和配送食材物资的实际履行方，被告在收到我公司所供应和配送的食材物资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公司食材货款，其行为己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我公司多次向被告追讨，但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拖延时间，拒绝向我公司支付货款，从而引起本案件诉讼。广东移动公司辩称：首先，案涉合同是由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只存在于我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原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项目责任书》约定由原告代替第三人履行案涉合同一事，未经我公司同意，原告在起诉状中亦承认原告是以第三人的名义与我公司进行结算等业务往来的（业务往来涉及的送货单、对账单都加盖了第三人的公章、发票由第三人开具、货款也支付到第三人账户），我公司并不清楚案涉合同的履行方由第三人变为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第三人将债权债务转给原告未经我公司同意，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效力，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最后，我公司在2018年9月收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号：（2018）粤0304民初35157、35163号】。通知书要求我公司以30802269.43元为限，冻结第三人在我公司处的应收账款，冻结期限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8日。自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我公司即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要求停止向第三人支付货款。2019年6月我公司再次收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案号：（2019）粤0304执11735号】，通知书要求我公司以30802269.43元为限，将第三人在我公司处的应收账款拨付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根据以上通知的要求，我公司已将应付第三人的货款进行清理并根据清理结果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指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783726.96元的款项，我公司也已不存在任何应付给第三人的账款。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和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全部予以驳回。和兴隆公司述称：第三人是在2019年12月18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收到裁定之后，管理人依法履行了职责。但是截至到今天，管理人尚未收到第三人相关的财务凭证和公司资料，只接管到了第三人2017年之前的财务凭证和资料。为此，管理人也多次发函给第三人的股东、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但至今没有收到回复。2020年5月13日，第三人破产清算案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关于本案的相关情况，管理人没有收到相关的案件资料。管理人在收到法院的裁定之后，有向原告和广州柔瑞餐饮有限公司发函要求申报债权，广州柔瑞餐饮有限公司有向我方申报债权，也参加了债权人第一次会议。而本案原告没有向我方申报债权的，因原告与广州柔瑞餐饮有限公司都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在收到本案的案件资料后，在微信群中找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了解相关事宜，但没有得到其答复。关于本案的相关情况，由于这些都是发生在破产受理之前，对于这些相关案件的事实，管理人没有收到2018年的财务资料，无法确认，请求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请和双方的证据，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广东移动公司（甲方）与和兴隆公司（乙方）签订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在合同生效期内（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委托乙方向甲方供应有关食材。案涉合同第9.2条约定，和兴隆公司应在每月5日前提供包括相应金额的发票原件在内的请款资料，广东移动公司将在收到有关单据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7年9月10日，和兴隆公司与柔瑞公司签订《项目责任书》，约定和兴隆公司聘请柔瑞公司作为“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合作交流中心食材配送项目”的责任人员，由柔瑞公司在该《项目责任书》条款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实际将和兴隆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供应食材义务交由柔瑞公司履行。后，柔瑞公司一直以和兴隆公司的名义向广东移动公司履行案涉合同义务。庭审中，柔瑞公司提供了和兴隆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和兴隆公司将案涉合同义务交由柔瑞公司履行，包括：1．柔瑞公司以和兴隆公司的名义向广东移动公司供应并配送蔬菜、三鸟、鲜肉、水果、水产品类食品物资，其中全部的送货单均加盖和兴隆公司的公章。2．柔瑞公司以和兴隆公司的名义每月与广东移动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单也全部加盖和兴隆公司的公章。3．对账后，和兴隆公司根据柔瑞公司以和兴隆公司的名义与广东移动公司进行对账的对账单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给广东移动公司。4．广东移动公司将相应的货款支付到和兴隆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和兴隆公司将扣除了管理费和发票税费后的全部货款支付给柔瑞公司。2018年10月20日柔瑞公司以和兴隆公司的名义与广东移动公司对账后，广东移动公司确认尚欠货款870301.57元（不含税824428.74元），和兴隆公司承认上述货款属于柔瑞公司，同意由柔瑞公司直接向广东移动公司催收。2019年7月13日，柔瑞公司向广东移动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以其公司名义直接向广东移动公司催收上述货款。柔瑞公司提供了顺丰速运底单拟证明其公司已将该《情况说明》寄达广东移动公司。经查，该顺丰速运底单收件地址为广东移动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列明所寄物品是文件，显示签收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经质证，广东移动公司对上述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称从未收到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如第一份《情况说明》属实，说明和兴隆公司将案涉合同义务一并转让给柔瑞公司，但该转让并未获得其公司的同意，故该转让对其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移动公司确认上述不含税货款824428.74元，称因和兴隆公司未依约向其公司开具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870301.57元含税金额不予确认。对此，柔瑞公司根据加盖和兴隆公司出库专用章的供货订单、采购订单主张广东移动公司欠付货款总额为870301.57元，并确认供货订单、采购订单总额为870301.57元。但柔瑞公司、和兴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广东移动公司交付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广东移动公司称其公司接到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通知，确认和兴隆公司出具的已抵扣的12份增值税发票为失控发票，需对进项税额40701.78元作转出处理，导致其公司无法抵扣相应的增值税销项税，造成其公司税务损失。广东移动公司为此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出具的12份《审核检查工作底稿》。经查，该12份《审核检查工作底稿》载明购方纳税人为广东移动公司、销方纳税人为和兴隆公司的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属于失控的异常抵扣凭证类型，需作税额转出处理，税额转出金额共40701.78元。对此，柔瑞公司、和兴隆公司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广东移动公司称早在2018年9月其公司已收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协助冻结和兴隆公司在其公司的应收账款，并于2019年6月再次收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并按该通知要求对应付和兴隆公司的账款进行清理，在扣除其公司税费损失40701.78元的基础上，将应付和兴隆公司的824428.74元扣除40701.78元的税务损失后，确认并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转账支付了应付和兴隆公司的账款783726.96元；即便和兴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柔瑞公司，但该转让行为亦发生在法院冻结相关债权后，该债权转让行为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广东移动公司为此提供了《执行裁定书》、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扣押财产通知书》、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支付783726.96元人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6月1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东移动公司协助将和兴隆公司在其公司的应收账款（以30802269.43元为限）划拨至该法院指定账户，划拨后解除原冻结，等；广东移动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21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支付上述应付和兴隆公司的款项783726.96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柔瑞公司主张和兴隆公司将该公司在案涉合同的义务交由其公司履行，实际为主张和兴隆公司对案涉合同义务的概括转让。但柔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概括转让经过案涉合同相对方广东移动公司的同意，且根据柔瑞公司的自认及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可以认定，向广东移动公司提供配送食材的是和兴隆公司，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柔瑞公司直接向广东移动公司主张广东移动公司欠付和兴隆公司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柔瑞公司提供了2019年7月13日其公司向广东移动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拟证明其对广东移动公司享有债权，其基础法律关系在于和兴隆公司确认有关案涉货款的债权由柔瑞公司享有。首先，关于该债权转让通知是否到达广东移动公司的问题。柔瑞公司提供了有关快递底底单，虽然该底单未列明是该《情况说明》，但所寄收件地址是广东移动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且广东移动公司收到该邮件之后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其所收到的邮件并非该《情况说明》，据此，结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认定广东移动公司收到该《情况说明》，和兴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由债权受让方柔瑞公司通知广东移动公司。其次，关于该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广东移动公司协助将和兴隆公司在其公司的应收账款划拨至该法院指定账户。广东移动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后广东移动公司在扣除40701.78元损失后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支付783726.96元。据此，可以认定和兴隆公司对广东移动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已被生效裁判文书作出处理，和兴隆公司在之后再将其上述债权转让给柔瑞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柔瑞公司要求广东移动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83726.96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柔瑞公司是否享有含税总价款与不含税总价款之间的差额45872.83元的相应债权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和兴隆公司理应先向广东移动公司将付相应发票原件后才能收取相应货款，鉴于柔瑞公司确认不含税总价款824428.74元所对应的含税总价款为870301.57元，并确认该含税总价款与其提供的供货订单、采购订单总额一致，在柔瑞公司、和兴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广东移动公司交付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广东移动公司按不含税总价款824428.74元确认其公司欠付和兴隆公司的货款金额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于柔瑞公司要求广东移动公司支付45872.83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因和兴隆公司对广东移动公司不享有该部分债权，柔瑞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债权转让的前提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广东移动公司要求扣除40701.78元税费损失的问题。广东移动公司主张因和兴隆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被税务机关核查出异常造成其税务损失40701.78元的事实，有广东移动公司的陈述、12份《审核检查工作底稿》佐证，且柔瑞公司、和兴隆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鉴于增值税发票可以申报抵扣或办理出口退税的性质，结合案涉合同“先票后款”的约定，本院采纳广东移动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并据此认定和兴隆公司对广东移动公司不享有应扣除的损失40701.78元所对应的债权。故柔瑞公司主张广东移动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原告广州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琳郭晶惠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