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干志，男，1980年8月12日生，景颇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男，1976年5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刀永明，男，1976年3月22日生，景颇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川，云南智诚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泽，男，1981年12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保山市龙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仕成，男，住保山市龙陵县。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因与被上诉人杨自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3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予以改判；2.判令杨自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6日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向杨自泽出具《带锯师加工锯材结算清单》，载明：劳务费合计123,552元，扣除已支付的23,022元，尚欠杨自泽加工费106,930元”是错误的。一审中，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交了《分账单》明确《结算清单》中的加工费106,930元是欠杨自泽、尚诺扎、杨某、貌瑙特、罗某、干定等六人的共同款项，并且《分账单》上载明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欠杨自泽的款项为28,381元，该《分账单》由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及上述六人持有。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了这一事实，证人杨某也证实《结算清单》上的106,930元是六个人的总欠款数。杨自泽也当庭认可《分账单》并自认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欠其款项为28,381元，且《结算清单》上的106,931元是六个人的欠款。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交的《分账单》、证人的当庭证言均证实杨自泽提交的《结算清单》中的“尚欠杨自泽加工费壹拾万零陆仟玫佰叁拾元”，实际上是欠杨自泽、尚诺扎、杨某、貌瑙特、罗某、干定等六人的款项，不是欠杨自泽一个人的，杨自泽也当庭认可《分账单》并明确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只欠其28,381元。这些证据足以推翻《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前述双方当庭认可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实欠杨自泽28,38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就判决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支付给杨自泽106,930元，如此适用法律实为罕见，杨自泽认可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只欠其28,381元，那么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支付给杨自泽28,381元的主张，无需其他证据支持。（四）一审判决严重侵害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4月26日，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将《结算清单》《分账单》给杨自泽等六人后，李干志、杨波、刀永明依照当时的约定直接将欠个人的款项打入《分账单》上载明的各人的个人账户，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又向罗某、尚诺扎、干定分别支付了部分欠款，因此实际欠款数已不是《结算清单》上的数额。一审判决无形增加了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近一倍的债务，同样造成罗某等5人的报酬无处主张，权利得不到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自泽辩称，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单据上载明欠款106,930元是事实，结算清单与分账单没有关系。李干志、杨波、刀永明以结算清单与分账单作为依据，杨自泽对此不认可。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那应指出哪条法律适用不当。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自泽也同意，那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应支付杨自泽欠款106,930元加上利息共计111,051.71元。杨自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连带支付杨自泽劳务费106,930元，并以欠款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121.71元），本息合计111,051.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干志、杨波、刀永明系合伙关系，2019年2月李干志、杨波、刀永明雇佣杨自泽及其另外5人锯木料，至2019年4月26日结束锯料工作，2019年4月26日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向杨自泽出具《带锯师加工锯材结算清单》，载明：劳务费合计123,552元，扣除已支付的23,022元，尚欠杨自泽加工费106,9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杨自泽向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供了劳务，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应向杨自泽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4月2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尚欠杨自泽加工费106,930元，故杨自泽要求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支付劳务费106,93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李干志、杨波、刀永明主张只支付欠杨自泽个人的款项28,381元，其余的劳务费不予支付，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杨自泽要求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支付利息4,121.71元，双方未对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杨自泽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干志、杨波、刀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自泽支付劳务费106,930元；二、驳回杨自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杨自泽负担61元（已付），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负担1,200元（未付），限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欲证实106,930元的费用中有尚诺扎的费用，只欠杨自泽28,381元。2.证人倪某出庭证言，欲证实当天结账和分账的事实。被上诉人杨自泽未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杨自泽对证据1、证据2均不予认可。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能够证实尚欠的加工费106,930元中还包含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等五人的劳务费。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说明加工费是包含另外五人的劳务费；被上诉人杨自泽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尚欠的加工费106,930元中包含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被上诉人杨自泽等六人的劳务费，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26日，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向被上诉人杨自泽出具《带锯师加工锯材结算清单》中载明尚欠被上诉人杨自泽的加工费106,930元。该加工费106,930元包含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被上诉人杨自泽等六人的劳务费，其中被上诉人杨自泽的劳务费为28,381元。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在从事木材加工期间由被上诉人杨自泽负责统一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应否向被上诉人杨自泽支付劳务费106,9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杨自泽为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供了劳务，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应向被上诉人杨自泽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主张只应支付欠被上诉人杨自泽的劳务费28,38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尚欠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被上诉人杨自泽等六人的劳务费106,930元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杨自泽，并由被上诉人杨自泽再行分配给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理由如下：第一，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结算并确认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尚欠被上诉人杨自泽加工费共106,930元，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加工费106,930元中包含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被上诉人杨自泽等六人的劳务费，其中被上诉人杨自泽的劳务费为28,381元。第二，从《带锯师加工锯材结算清单》看，该结算清单由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向被上诉人杨自泽一人出具，且未明确欠付劳务费的人员范围，也未明确被上诉人杨自泽、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等六人各自劳务费的金额。第三，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虽在一审时提供了《分账单》，但该《分账单》系其单方制作，未有被上诉人杨自泽等六人的签字认可，且该《分账单》与《带锯师加工锯材结算清单》的款项数额不一致，被上诉人杨自泽对该《分账单》也不予认可，该《分账单》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第四，从事劳务期间，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等五人由被上诉人杨自泽进行管理。第五，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未能提供杨某、干定、罗某、貌瑙特、尚诺扎等五人单独向其主张劳务费的相关证据。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向被上诉人杨自泽支付劳务费106,9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1元，由上诉人李干志、杨波、刀永明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