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5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汉万，男，1959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台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某存款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泽强，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安，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宜昌亿家金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现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霄，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燕，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加林，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亿家公司股东。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罗，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治华，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程度，系亿家公司总经理。出生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现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宜昌市公安局西陵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飞，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汉万、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曙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汉万及其辩护人谢泽强，被告人李安及其辩护人肖霄，被告人向加林及其辩护人张罗，被告人袁治华及其辩护人刘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等人设立并通过亿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安任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加林任亿家公司股东，袁治华于2016年3月任亿家公司总经理；在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等人的策划、安排下，该公司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宣传以所谓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月月兑现，到期还本。2016年12月，被告人朱汉万在明知李安等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向李安等人提供其安徽凤台房地产项目规划书等材料，与李安等人签订所谓委托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该项目支出。 经湖北众证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非法吸收马某1、罗某、田某等148名被害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362.4万元；被告人袁治华非法吸收望某、王某、付某等109名被害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58万元；被告人朱汉万非法吸收周某、张某1等65名被害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安退还赃款人民币21.2245万元。 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如下证据：1.亿家公司财务账、借款协议、身份信息材料等书证；2.证人何某、魏某、黄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马某1、望某、周某等的陈述；4.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5.视频录像等视听资料；6.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朱汉万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朱汉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的辩护人均作有罪罪轻辩护。 被告人朱汉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其辩称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安徽凤台项目上的融资资金来源不知情，在安徽凤台项目上只用了李安人民币200万元，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朱汉万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朱汉万明知其通过李安融资的资金系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的存款，这只是李安公司和股东的行为，不是朱汉万的行为，其和李安之间仅是民间借贷。故被告人朱汉万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等人设立并通过亿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安任亿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加林任亿家公司股东，袁治华于2016年3月任亿家公司总经理；在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等人的策划、安排下，该公司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宣传以所谓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月月兑现，到期还本。2016年12月，被告人朱汉万在明知李安等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向李安等人提供其安徽凤台房地产项目规划书等材料，与李安等人签订所谓委托借款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该项目支出。 经湖北众证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非法吸收马某1、罗某、田某等148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362.4万元，被告人袁治华非法吸收望、王某、付等109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58万元，被告人朱汉万非法吸收周某、张某1等65名出借人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上述吸收的款项中，用于发放亿家公司张某2、马某3等三十三名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141.5503万元。另有部分吸收款项用于以任x名义购买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枝江国华颐景小区8-401号（合同编号0271895，面积121.19平方米）及8-1903号（合同编号0271901，面积111.03平方米）房屋两套，该两套房屋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 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以酒抵债退还出借人共计人民币10.2660万元。至目前为止，亿家公司已返还出借人本金人民币56.4095万元，以酒抵债返还出借人本金人民币10.2660万元，共计返还出借人本金人民币46.1435万元，返还出借人利息总额为人民币210.5224万元，未返还出借人本金为人民币1295.7245万元，以利息折抵本金，四被告人给出借人造成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085.202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主动投案，被告人朱汉万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亿家公司财务账、借款协议、身份信息材料等书证，证实亿家公司与马某1、罗某、田某等148名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及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3．《亿家金融公司以酒抵债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案发后主动退还出借人人民币10.2660万元的事实。 4．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任某、亿家公司、袁治华签订的《协议书》，《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申报说明》，委托书，转款凭证，收据，借款合同，《补充说明》，《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实本案吸收部分款项用于以任x名义购买了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枝江国华颐景小区8-401号（合同编号0271895，面积121.19平方米）及8-1903号（合同编号0271901，面积111.03平方米）房屋两套。 5．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涉案枝江国华颐景小区8-401号及8-1903号房屋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事实。 6．证人魏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亿家公司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宣传以所谓投资理财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承诺月月兑现，到期还本的事实。 7．出借人马某1、望、周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出借人向亿家公司出借款项的经过。 8．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证实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流向及返还部分本金、利息的事实。 9．被告人朱汉万的供述：2014年我在凤台成立了丽鑫房地产公司凤台分公司，由我代表丽鑫房地产公司凤台分公司在凤台县开发“桂香花都”房地产项目。后面差资金，我认识了何某，何某提出和我一起合作开发这个项目，何某资金也没有到位，就介绍李安认识了我。2016年12月，李安、何某、向加林等人和我一起到宜昌，李安还请我在宜昌吃了饭。后来我们就一起到凤台看项目，他就说给我的项目融资，并且跟我说他们是在宜昌民间借贷融资，我当时急于启动项目就同意了，我们商量由亿家公司向凤某项目上融资300万元，这样我们就签订了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某分公司与宜昌亿家公司的借款委托服务协议、《票据填制委托书》、《代付利息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桂香花都项目质押协议书》、《项目质押借款合同》，也是让李安在外向民间融资300万元到项目上来，我们都想把项目做好了再还给民间借钱的人，亿家公司对外民间借款的都是老百姓。李安他们进入项目之后最开始是我签字，李安负责向外支出，后来我生病了我给李安写了委托书，委托他具体管理项目上的事情，李安向项目上支付款项以银行转账记录及审计公司审计为准。李安的亿家公司没有见过融资的相关牌照，我也没有问过。 10．被告人李安的供述：2016年，何某介绍我认识了安徽凤某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负责人朱汉万。我们就融资事情在南充谈了几次，何某和朱汉万向我们介绍了下这个项目，说差资金，并向我们提供了安徽凤某项目的项目书及相关资料。2016年4月22日，我以宜昌亿家公司的名义和何某、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某分公司朱汉万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12月26日，我、朱汉万、何某、向加林等人一起开朱汉万的汽车从南充到宜昌，让朱汉万到我们公司考察，我们介绍了业务员拿着传单在外面找客户，让客户来投钱，还给朱汉万看了宣传单的，朱汉万肯定知道我们融资款是从老百姓那里借来的。2016年12月，朱汉万委托我公司为其对外融资300万元，签订委托融资协议。 11．证人何某的证言：我经过朋友介绍到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某分公司上班。2016年12月，朱汉万任命我为“桂香花都”小区的项目负责人。2016年年初，我听说李安在湖北开了一间投资公司，我就跟他打电话说安徽有个房产项目可以搞，我、朱汉万、李安就在南充见了面，我向朱汉万介绍了李安是在湖北开投资公司的，朱汉万就愿意将安徽凤某项目的资料拿给李安看。朱汉万问李安湖北的融资公司能不能借到钱，什么时候到位，李安就介绍说和南充的模式一样，主要看业务员在大街上发传单宣传项目的情况，只有老百姓相信有这个项目，他们才会借钱给公司，但每个月都要按时付给老百姓利息。朱汉万提出到李安的公司去考察下，李安和向加林也说到朱汉万项目上去了解下情况，李安对朱汉万说如果项目能做，让他把项目资料提供给李安，再签订借款委托300万元的协议，做成项目书给宜昌的老百姓宣传，让老百姓借款给项目，朱汉万也同意了。2016年12月底的一天，我、朱汉万、李安、向加林等人一起开车到宜昌来考察，朱汉万在宜昌亿家公司看了一下规模，而且拿了一份宣传资料在看，然后就和李安在谈。最后走的时候朱汉万还拿着一份宣传资料带走了。回到凤某后，朱汉万让我在办公室复印了一些项目上的资料给李安带回宜昌，主要是项目上的政府批文、规划许可证、营业执照、朱汉万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是拿给李安回宜昌做项目书，给投资客户宣传项目，从投资客户那里吸收资金，把钱借到项目上使用的。2017年刚过元旦，朱汉万就对我说路过宜昌的时候，让我把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某分公司公章和他本人的私章带给李安盖一下“桂香花都”项目融资和借款委托书等资料。于是我就把公章和私章带到宜昌，李安就在借款委托协议上盖的章，还在一些委托书上也盖章了的，都是关于安徽凤某项目的资料。借款委托协议内容主要是四川丽鑫房地产有限公司凤某分公司找亿家公司在民间寻求资金借款300万元。 被告人向加林、袁治华的供述均能印证上述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汉万、李安、向加林、袁治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汉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所吸收款项均用于正常生产经营，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主动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朱汉万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汉万对安徽凤某项目上的融资资金来源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汉万曾明确供述过其不知道也没有看到李安的亿家公司有对外融资的执照，知道李安是在宜昌民间借贷融资，亿家公司对外民间借款的都是老百姓，且同案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的供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朱汉万对李安在宜昌融资的来源系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融资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其仍然将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用于安徽凤某项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朱汉万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汉万称其安徽凤某项目只用了李安人民币200万元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就现有的在案证据就低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00万元并无不妥，且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其他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朱汉万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中用于发放张某2、马某3等三十三名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141.5503万元均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用于退赔出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汉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汉万的刑期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 二、被告人李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安的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 三、被告人向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向加林的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 四、被告人袁治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治华的刑期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 五、责令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朱汉万继续退赔出借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千零八十五万二千零二十一元，其中被告人袁治华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一千零五十八万元为限，被告人朱汉万退赔金额以人民币三百万元为限。（具体金额详见审计报告） 六、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以任x名义购买的宜昌盛瑞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枝江国华颐景小区8-401号（合同编号0271895，面积121.19平方米）及8-1903号（合同编号0271901，面积111.03平方米）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发还出借人，用于抵扣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应退赔的款项。 七、被告人李安、向加林、袁治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中用于发放张、马等三十三名员工佣金共计人民币一百四十一万五千五百零三元予以追缴，发还各出借人，用于抵扣三被告人应退赔的款项。（具体金额详见审计报告）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廖健薇 审 判 员  彭 军 人民陪审员  覃啸洪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