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5刑终39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玉国，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信阳车站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犯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抓获，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犯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峰，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晓东，河南见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技术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吴子君，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史小明，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因涉嫌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抓获，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24日被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书群，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8年10月25日主动投案，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被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左玉国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涛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史小明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袁书群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左玉国、孙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玉国及其辩护人李峰、李晓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及其辩护人吴子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敲诈勒索罪（一）2015年8月，被告人左玉国以柴某2建小产权房影响其房屋釆光为由，伙同被告人孙涛对柴某2威胁恐吓、阻拦施工，左玉国安排孙涛拟定购房协议，于2015年9月17日与柴某2签订虚假买卖协议，强行向柴某2无偿索要小产权房一套及车库一间。2016年10月，柴某2建另外一栋楼时，左玉国以拨打行政执法部门电话举报柴某2建筑违章和指使孙涛多次拉闸断电进行阻拦施工，柴某2被逼再次与左玉国协商，最终柴某2按照左玉国要求免费为其建造了一套别墅和一间车库。2017年3月，左玉国再次阻拦施工并向柴某2强行索要4万元现金及一间车库。经信阳市浉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房屋、别墅及车库建筑成本价格为224860.2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柴某2与沈天银协议、柴某2与左玉国购房协议等书证，证人柴某1、张某、汪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柴某2陈述，被告人左玉国、孙涛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二）2018年4月初，被告人左玉国为强揽“总部花园”项目4号楼外墙漆、外墙保温工程，指使被告人史小明、孙涛带人强挂吊篮、采取断电阻工等方式，强行进入4号楼施工现场进行施工，造成原承包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河南华伟佳科技有限公司无法正常进场而被迫退出施工，造成承包外墙漆工程的中山市小榄镇华艺涂料厂遭受重大损失。左玉国等人进行少量施工后，又以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为由，授意史小明、孙涛等人停止施工，并要求信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赔偿材料、工时等费用，强行索要虚报的支出费用134740元。案发后，史小明亲属退缴赃款2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的证据有施工合同、记录本、采购材料票据等书证，证人左某、张某、汪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左玉国、孙涛、史小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二、强迫交易罪2014年11月份，河南宋基华锐置业有限公司与董建伟签订孵化园区A1、B1、B2土方外运工程合同，定价每方26元。2016年6月，董建伟带人施工时，被告人左玉国为强揽工程，安排被告人孙涛等人用挖掘机堵拦运输通道，造成董建伟无法施工被迫退场。左玉国随后承接该工程并将工程单价哄抬至每立方米32元，后在施工期间又恶意停工，再次涨价至每立方米45元，最后结算工程款为1425648.15元，违法所得601940.3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方工程承包、工程量统计表等书证，证人张某、汪某、苏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左玉国、孙涛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三、非法拘禁罪2018年2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左玉国指使被告人袁书群纠集张高、沈荣贵、王发军、周发群等人，以索要工程款为由到信阳市浉河区北京路“总部花园”项目部杨某办公室，左玉国砸毁办公物品、掐住杨某脖子进行威胁，并将杨某限制在其办公室至次日9时许。杨某迫于无奈以其房产抵押向吴忠和借款300万元，袁书群等人继续以跟随、纠缠、滋扰等手段限制杨某人身自由，直至2018年2月15日杨某将借款300万元转付给左玉国后，袁书群等人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抵押借款协议书、转账单、房屋发票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汪某、詹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杨某陈述，被告人左玉国、袁书群的供述等。四、违法事实及恶劣影响：2018年8月底至9月6日期间，被告人左玉国指使被告人史小明等人以催要工程款为由多次锁住总部花园项目销售部大门，围堵售楼部，造成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从而扰乱经济秩序，导致信阳华锐置业有限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汪某、熊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左玉国、史小明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柴某2的陈述等。另有查封车辆、现金等财物清单及到案经过、被告人前科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被告人左玉国纠集被告人孙涛、史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建设房屋影响采光、通风和违章建筑等为幌子，采取强阻施工和强行施工、拨打举报电话等手段威胁、要挟被害人柴某2，强行向柴某2索要房屋一套、别墅一套、车库共计价值22万余元；在未与发包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且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采取断电阻工、强挂吊篮等威胁手段，强揽“总部花园”项目4号楼外墙漆、外墙保温工程，进行短期施工后又以资金不到位而停工相要挟，强行向“总部花园”索要虚报的13万余元工程支出。三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以威胁和要挟等手段使被害人产生恐惧的心理，强行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左玉国纠集被告人孙涛，采取挖掘机堵门等强行阻挠施工和向发包方威胁施压等方式，逼退正在施工的合同方董建伟，强揽总部花园土方外运工程，并在施工结算中擅自提高工程结算价款至142万元余元，违法所得60余万元。二被告人主观上以强揽土方外运工程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以暴力、威胁方法阻挠施工、强行施工的行为，且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左玉国纠集被告人袁书群等人，为索要工程款，采取暴力、跟随、纠缠、滋扰被害人杨某等非法手段，强行将杨某控制在办公室内12小时以上，限制杨某人身自由达三日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左玉国在共同犯罪中作为主要纠集者，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涛、史小明、袁书群分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左玉国、孙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史小明认罪，且主动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袁书群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表示认罪，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对被告人左玉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史小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书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左玉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孙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史小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袁书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查扣在案的房屋一套、别墅一套和车库及车辆、现金等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违法所得601940.3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左玉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证据证明左玉国实施堵门、拦路等暴力、威胁行为。董建伟证言证明的时间与一审认定的时间不一致，黄斌证言指向的“运砂石修路”的项目工程与一审认定的“土方外运工程”的事实不一致，证据指向的“邢世军使用挖掘机堵门”的行为与一审认定“左玉国使用挖掘机堵门”的行为也不一致。在案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严重冲突。2、左玉国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袁书群等人留在办公室要钱以及跟随杨某的行为并不是左玉国的授意，客观上杨某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受到限制。3、左玉国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认定史小明等人强行进场施工及以停工来要挟杨某，敲诈13.474万元的事实错误，且史小明收到涉案财物的时间早于指控的暴力、威胁行为实施时间，二者之间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左玉国基于相邻权益受损与柴某2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民事法律法规调整的范畴，不应由刑法评价。4、本案无犯罪事实，一审认定左玉国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本没有“欺压百姓、危害一方”的客观事实和社会影响，不属于恶势力团伙。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孙涛上诉称，1、对孙涛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所列多位证人无一指认孙涛实施了敲诈勒索的行为，指控不能成立。2、指控孙涛通过挖掘机堵路的方式强揽工程，构成强迫交易罪缺乏事实依据。在案证据中并未有直接证据证明孙涛实施了堵路揽工的行为，指控孙涛犯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孙涛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在敲诈勒索柴某2事实中，孙涛2017年11月拉电闸时，柴某2的小产权房已完工，与左玉国的交易早已完成；柴某2陈述给孙涛四万元系孤证；且对非法建筑物进行价格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在敲诈勒索“总部花园”事实中，无一证人指认孙涛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2、一审认定孙涛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均为传来证据，缺乏证明力。3、孙涛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既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无共同犯罪的事实，认定孙涛等人属恶势力团伙，明显错误。4、扣押在案的孙涛名下的车辆系其家属分期贷款购买，与孙涛是否构成犯罪无任何关联，应予以返还。出庭检察员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左玉国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孙涛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反映了案件情况，证言存在部分不一致属于个人记忆的差异性，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敲诈勒索柴某24万元现金及孙涛用挖掘机堵路方式实施强迫交易的事实之外，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了左玉国从柴某2处敲诈勒索的房屋一套、别墅一栋、车库三间及自建别墅一栋，从左玉国居处扣押了豫Ｓ×××**黑色奔驰牌汽车一辆、豫Ｓ×××**棕色凯迪拉克牌汽车一辆、现金一万元、金色华为手机一部、JOVISION录像机一部；从孙涛处扣押了孙涛名下的豫Ｓ×××**东风标致牌汽车一辆。关于左玉国、孙涛及其辩护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左玉国以通风、采光受影响为由，并利用柴某2建房无合法手续害怕被举报的心理，多次向柴某2索要房屋，该房屋价值显著高于因相邻权益可能受侵害造成的损失，该行为已超出民事权益的边界，属于敲诈勒索犯罪。孙涛明知左玉国向柴某2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而为其提供帮助，与左玉国成立敲诈勒索罪的共犯。因柴某2被勒索的房屋系小产权房不具有市场价值，原审以建造房屋的成本价值认定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原审认定左玉国、孙涛敲诈勒索柴某24万元现金的事实，仅有柴某2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不应认定，本院予以纠正。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关于左玉国、孙涛及其辩护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人熊某、周帆、黄斌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左玉国、孙涛实施了强行阻止他人施工，强揽他人已承包工程的行为，且工程价格明显高于他人施工价格，其行为性质属于强迫交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原审认定强迫交易的方式系孙涛用挖掘机堵路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左玉国及其辩护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左玉国为索要工程欠款，以暴力威胁方式将杨某限制在办公室，袁书群等人在左玉国离开后根据左玉国的授意继续采取跟随、纠缠、滋扰等手段较长时间限制杨某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左玉国、孙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左玉国为逞强耍横、强揽工程，经常纠集孙涛、史小明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排挤竞争对手，欺压施工工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左玉国、孙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财产判项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扣押财产的来源、内容及处理，表述不明确具体，并可能导致执行不能，该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扣押在案的左玉国从柴某2处敲诈勒索的房屋一套、别墅一栋、车库三间，属于犯罪所得，应返还给被害人柴某2；扣押在案的左玉国豫Ｓ×××**黑色奔驰牌汽车一辆、豫Ｓ×××**棕色凯迪拉克牌汽车一辆、现金一万元，孙涛名下的豫Ｓ×××**东风标致牌汽车一辆，属于左玉国、孙涛个人合法财产，虽然与案件无关，但可以用作退赔强迫交易“总部花园”的违法所得601940.33元，多余部分予以返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左玉国自建别墅一栋、金色华为手机一部、JOVISION录像机一部，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返还给左玉国。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玉国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原审被告人史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向柴某2和“总部花园”强行索要22万余元和13万余元，其行为均依法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左玉国纠集孙涛，强揽工程，违法所得60余万元，其行为均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左玉国纠集原审被告人袁书群等人，强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达三日以上，其行为均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除敲诈勒索柴某2现金4万元与孙涛用挖掘机堵路方式强迫交易事实认定错误之外，其他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左玉国、孙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敲诈勒索柴某2现金4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成立，但扣除该犯罪数额后，原审量刑仍然在法定刑幅度内，故本院对原审量刑不再调整。左玉国、孙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财产判项不明确具体并应返还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已通过释明的方式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