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芹，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增明，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全，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增明，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芝，女，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沃增明，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第二层209-215号房（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程新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平，广东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超，广东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文华，女，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3-40。上诉人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尚公司）、原审被告范文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6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宜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苇柔公司违约并支付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苇柔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单方面解除涉案合同，不需承担违约责任。（一）根据一审供述及证据，苇柔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3日明确向宜尚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表明不再履行该合同。事实上，苇柔公司申请解除涉案合同后，宜尚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终止向苇柔公司提供信息系统服务。（二）苇柔公司基于我国法律法规，即使未获得宜尚公司同意，也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4条，苇柔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3条，宜尚公司成立至今未有直营店，也未备案，涉案合同签订时，宜尚公司向苇柔公司隐瞒了“其未取得商务部门备案”信息，苇柔公司可以据此解除涉案合同。即使双方没有协商解除合同，苇柔公司也可以单方面行使法定解除权，而不应判定苇柔公司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苇柔公司违约的理由及时间，违约金、担保期限认定错误，在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方面错误。（一）一审法院虽然认定苇柔公司违约，但在违约原因及违约时间、违约金认定方面认定错误，且缺乏明显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假如苇柔公司违约，违约原因也是苇柔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违约，违约时间在2017年10月份，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因苇柔公司清算而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而违约。否则，若苇柔公司没有违约的话，宜尚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停止信息服务系统，应被视为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若苇柔公司违约，关于违约金方面，一审法院以“考虑原告在同等城市重建一家类似酒店所需期限内预期收入损失”为依据来认定违约金不妥。本案中，宜尚酒店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应属非法经营，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其违法所得，不应判定陈大全、徐云芝向其支付违约金。（二）本案中，即使苇柔公司违约，陈亚芹也因超出了担保期限，而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亚芹的担保期限应该从苇柔公司向宜尚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并撤销店长之日起开始计算，而非自2018年5月19日开始计算。宜尚公司答辩称：一、宜尚酒店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任何一方无法定依据或约定依据不可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称其于2017年10月23日向宜尚公司表示了不再合作合同即被解除，缺乏基本的法律意识和诚信意识，依法签订的合同，没有法定理由，没有约定解除的事项出现，没有双方合意解除，是不可以单方解除的。宜尚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上诉人对涉案合同内容和有关合同的情况都是非常了解的，不存在隐瞒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二、有关合同解除的时间、陈亚芹担保期限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陈亚芹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鉴于双方合作的酒店对宜尚公司的重要性，宜尚公司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试图说服上诉人继续合作。直至2018年5月18日，宜尚公司在劝回上诉人无望的情况下，在以起诉上诉人的方式请求法院解除合同。因此，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是一审法院将传票送达上诉人的时间，陈亚芹的担保责任期限亦从该时间起算。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数额合法合理，应予维持。本案所涉标的酒店从立项、选址、评估、谈判、签约、装修到开业所花费的时间已经接近3年。上诉人违约之恶意非常恶劣，在另一竞争对手的更大利益诱惑下无视宜尚公司的劝阻和积极沟通，坚决毁约。宜尚公司的损失不仅是在与上诉人的合作中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亦严重损害了宜尚公司的市场推广、经营规划、品牌形象。上诉人恶意逃避诉讼义务，恶意拖延诉讼进程，恶意行使诉讼权利、企图规避诉讼后果等行为存在重大主观过错，过错程度应当在违约金中予以充分体现。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范文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公告期届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宜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宜尚公司与陈亚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编号：YS2016005）、《补充协议》（编号：YS2016005-01）以及宜尚公司与陈亚芹、苇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宜尚公司与苇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YS2016005-03）；2.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连带向宜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特许经营使用费213734.26元，计算公式为：130间×308.84元×90%×169天×3.5%；财务咨询费4000元，计算公式为：800×6；3.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连带向宜尚公司支付违约金1064123.19元（已经营期间7个月平均REVPAR为249.18元，计算公式为：3年×365天×130间×249.18×3%）；4.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立即停止使用并拆除或销毁任何带有宜尚公司注册商标、标识、企业字号的招牌、宣传长幅、海报、广告牌等所有物品；5.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停止使用宜尚公司酒店运行系统，签订合同时向其提供的各类运营手册、操作手册、会员及客户资料等；6.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立即清除宜尚公司酒店特有的外部设计、装修、装饰、颜色配置、布局、家具、器具；7.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连带承担本案宜尚公司的律师费50000元；8.范文华、陈大全、徐云芝、陈亚芹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宜尚公司系第15638323号“ECHARM宜尚”商标的注册使用人，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住所代理（旅馆、供膳寄宿处）等。2016年4月26日，宜尚公司与陈亚芹就陈亚芹加盟宜尚公司特许经营体系事宜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编号：YS2016005），双方约定：1.1酒店特许甲方（即宜尚公司）允许乙方（即陈亚芹）非独占性地使用甲方之“宜尚”酒店品牌，特许经营于以下地址的酒店：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面积6300.00平方米，以下简称特许酒店）。乙方同意严格执行本合同内容，并承诺该特许酒店客房数为130间（以甲方对乙方特许酒店开业验收时确认的实际客房数为准）。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随意增减特许酒店客房数，否则甲方有权调整特许经营加盟费等特许费用或者终止本合同。乙方保证严格按照甲方的设计、装修标准（附件1《宜尚酒店产品标准》）来完成特许酒店的建设或者改造。1.2……乙方须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成立以特许酒店为经营主体的公司，并取得工商营业执照……乙方应在上述公司正式成立之日起（以取得公司营业执照为准）*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签订三方（甲方、乙方、该公司）转让协议，依法将其在本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该公司，由该公司继续享有、承担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同时乙方为该公司就本合同的继续履行承担不可撤销之连带保证责任。2.1特许经营期限本合同特许经营期限为自合同签署之日起算共计贰拾年（合同年）。2.3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在本合同成立生效后5日内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但必须书面通知甲方。3.1商标权甲方已就“宜尚、ECHARM、轻灵锦被（图像）”申请商标注册。为了识别和宣传特许经营服务，甲方将有权不时指定其他名称和其他商标、服务标志、LOGO、商业标记用于该项特许经营。3.3商标的使用乙方承诺仅在特许酒店经营中可以合法使用甲方商标……（h）商标的使用期限与本合同期限一致，如本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商标使用许可亦随之终止。5.1特许经营加盟费该费用为被特许人（即陈亚芹）为获得特许经营权而向特许人（即宜尚公司）支付的一次性费用，该费用不予返还。双方同意特许经营加盟费按人民币3000元/间的标准收取，实际金额按甲方对乙方特许酒店开业验收时的实际客房数计算，多退少补（乙方因房间数增加需要补交的费用按人民币3000元/间标准补足，因房间数减少需要退还的费用按照甲方实际收取的每间平均费用标准退还）。根据本合同第1.1条乙方确定的房间数，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390000.00）。逾期未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的，甲方不予提供加盟服务支持，并可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合同。5.2.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甲方交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作为特许经营保证金，以确保本合同的完全正当履行。若乙方未按时支付，甲方有权不启动特许服务支持流程。5.2.2特许经营期限届满后，如乙方在合同期内无违约行为，甲方扣除乙方应支付的相应费用后无息退还乙方。5.3特许经营使用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自特许酒店品牌启用日获得第一笔营业收入（包括特许酒店开通甲方PMS系统之前的收入）之日起，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缴纳上月特许经营使用费（即上月酒店营业总收入的6%），特许经营使用费与甲方是否开通中央预定系统（即CRS系统）、连锁酒店系统（即PMS系统）或是否提供其它服务无关。5.7财务咨询费特许酒店的财会人员若全部由乙方委派，则乙方需接受甲方财务部门的统一管理和检查指导。自特许酒店品牌启用日起获得第一笔营业收入（包括特许酒店开通甲方PMS系统之前的收入）之日起，乙方应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财务咨询费（当月不足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结算）。城市分类按本合同第5.5条确定，城市分类收费标准如下：一类城市800元/月，二类城市700元/月，三类、四类城市600元/月。乙方同意，以上财务咨询费是以签约时CPI（即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为基础确定的，当CPI发生变动时，甲方有权对上述财务咨询费进行相应调整。6.1准备和证明乙方须要将特许酒店的全部实际运营结果按照当地的财务制度和法律规定以及公认的会计准则正确地反映到财务报表上。6.3报告的时间和间隔每个月5日（日历日）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上一个月特许酒店运营的《特许经营酒店应收报表》及《酒店营业情况分析表》（附件9-5-2），包括每一天的出租率和每一天的营业收入。7.1乙方的使用甲方的中央预定系统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官网、手机订房网站、手机客户端、第三方平台直销（如微信、支付宝、天猫旗舰店、阿里去啊、百度直达号等）、第三方分销平台（如携程、去哪儿、美团等OTA直连）和全国性400电话等。乙方只能使用甲方指定的中央预定系统、网络预定系统。乙方无权自设免费电话和网络预定系统，以免妨碍统一连锁经营体系。未取得甲方书面许可，乙方无权接触相关网络系统（包括有关酒店销售的酒店网络系统）。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的中央预定系统、甲方的PMS系统、甲方的酒店业务操作系统、甲方的酒店管理其他系统、甲方的互联网网页链接系统，并参加甲方许可的其他网络系统。如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就本合同项下特许酒店注册网页，则乙方必须将注册特许酒店的网页域名的所有权交给甲方，上述酒店配套管理系统和网络的使用须以甲方PMS系统为基础，这些系统共同构成甲方连锁经营的信息系统和网络。10.1.1.1特许酒店的店长（驻店总经理）由甲方委派，与甲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乙方应按月向甲方支付店长（驻店总经理）费。14.4酒店营业总收入乙方特许酒店的全部酒店营业总收入均须录入甲方PMS系统，若乙方特许酒店未将全部酒店营业总收入录入甲方PMS系统，则乙方当月酒店营业总收入统一按照如下公式计算：当月酒店营业总收入=房间总数×90%×酒店平均门市价×当月天数，并且乙方构成重大违约，甲方可根据本合同第17.1条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15.1开业前期的支持甲方为乙方提供（1）标准手册（2）按照甲方连锁酒店的统一标准提供以下技术支持：特许酒店设计的指导、特许酒店开业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采购相关事宜；设立特许酒店开业前的预算案，交乙方认可后执行；确立特许酒店的总体组织和计划开业前之各项活动；协助特许酒店设立管理控制和会计制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规，协助挑选和招募酒店员工（根据本合同第10.1条款属于甲方权限的除外）；根据实际情况，履行培训计划；协助制定并执行特许酒店之市场营销策略；协助业务推广和订房运作；协助组织开业典礼。15.2开业后的支持开业后，甲方将协助乙方从事如下工作：（1）为乙方在特许酒店运营中的相关情况和所需资源提供咨询；（2）给乙方开展有关系统的建立、使用等方面的咨询和辅助工作。17.1无法补救的违约出现以下任一情形即构成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根据违约责任条款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并不再退还特许经营保证金:(g)乙方特许酒店恶意中断与甲方的经营数据连接或乙方虚报酒店的总收入的。本条款所述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合同解除日期为：甲方发送给乙方解除本合同通知上表明的日期。17.2可以补救的违约出现以下任一情形即构成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是甲方可以决定给予乙方补救的期限。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补救的期限为从乙方收到甲方的“违约通知书”之日起30日之内……如乙方收到甲方的违约通知书之日起30日后，仍未补救的，则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按照违约责任条款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并不再退还特许经营保证金：（a）乙方迟延支付应付甲方费用的。17.3除本合同规定情形外，乙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无论这种违约行为是否可以补救，甲方都有权暂停乙方使用甲方的信息系统、暂停乙方使用客房门锁系统以及暂停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所有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物资信息采购平台的使用、中央预定系统的使用、酒店信息系统的使用及撤回向乙方委派的店长（驻店总经理）。甲方的暂停服务并不代表本合同的终止，但在暂停服务期间，乙方没有权利要求甲方恢复服务。乙方在暂停服务的期间内，须继续支付甲方的特许经营使用费等本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在乙方暂停PMS系统服务期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第5.3条所述的特许经营使用费按下述约定收取：暂停PMS系统服务时乙方特许酒店的实际房间数×城市分类收取标准×暂停服务的天数，城市分类按本合同第5.5条确定，城市分类收取标准按下表执行：一类城市：9.6元/天/间。17.4违约金如甲方因乙方的违约行为解除本合同，由于甲方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等都很难准确地评估，在此前提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应付给甲方违约金的数额按照如下方式来计算，且必须在本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因此而产生相应的诉讼费、司法评估审计费、律师费等需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乙方必须同时支付给甲方。17.4.2特许酒店在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安全检查合格证》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为：按本合同终止后的未履行年限×365×房间数×上一年度酒店REVPAR×3%计算（特许酒店开业未满一年的，按已经营期间的REVPAR计算），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缔约而产生的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实际损失。18.2甲方违约情形下的解除如甲方没有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而出现重大违约事件，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如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0日内未完成补救工作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8.3双方互相同意的解除合同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除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外，未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协议方式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否则视为违约，按照本合同第17.4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5.18乙方确认，甲方已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向乙方披露了甲方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和资料，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所有信息和资料都详细全面的了解。第二十六章定义REVPAR：是指特许酒店每间可出租客房产生的实际平均房费营业收入，即特许酒店的平均房价乘以平均出租率。同日，宜尚公司与陈亚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YS2016005-01），双方对上述特许经营合同中所涉的特许经营加盟费、特许经营保证金、特许经营使用费等费用标准进行了调整。2017年4月9日，宜尚公司与苇柔公司、陈亚芹三方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确认陈亚芹已按照上述《特许经营合同》要求成立了以特许酒店为经营主体的公司即苇柔公司，并一致同意陈亚芹将其在上述《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苇柔公司；苇柔公司保证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保证严格依据《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陈亚芹对苇柔公司的上述保证及《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5月21日，宜尚公司与苇柔公司就特许经营使用费的优惠措施签订了《补充协议》（YS2016005-03）。上述协议签订后，苇柔公司依约开展经营，并已向宜尚公司足额支付了2017年12月1日前的特许经营使用费等各项费用。陈亚芹、陈大全提供的苇柔公司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结算通知单》显示苇柔公司经营的涉案酒店在2017年4月、5月、8月、9月经营期间的REVPAR依次为211.88元、231.53元、259.59元、250.77元，上述数额与宜尚公司提供的证据《门店运营情况统计报表》显示的数额一致，一审法院对上述月份的REVPAR予以认可；上述《结算通知单》显示苇柔公司经营的涉案酒店在2017年6月酒店总收入数额与宜尚公司提供的证据《门店运营情况统计报表》显示的酒店数额亦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宜尚公司提供的证据《门店运营情况统计报表》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苇柔公司经营的涉案酒店在2017年6月、7月、10月经营期间的REVPAR依次为229.92元、271.88元、253.62元；该报表另载明房间总数为130间，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2017年11月左右，苇柔公司向宜尚公司申请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就此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宜尚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关停了其依合同向苇柔公司提供的相关系统支持。诉讼中，陈亚芹、陈大全提供了苇柔公司财务人员金雅娟与宜尚公司的财务人员何予晨的QQ聊天记录，宜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所涉2017年11月16日的聊天记录内容包含：“何：您们店现在要申请解约，11月份的线上支付908报表订单都结账了没有，912都挂迟付了没有？金：你们早就吧系统关了！我们都不知道。何：昨天关的系统。金：起码要告诉我们一下哦，那也要告知哦，全都乱套了。何：这个我们加盟服务部有跟加盟商沟通过了的。金：不知道，没人通知。何：加盟商有解约申请函到总部，总部人员跟加盟商商谈解约事宜，解约了是要关停系统等，这些都有沟通过了的。金：你要关系统要提前告知我们的！我们可以备份一下。看看改结账的给结了！突然关了！我们不知道你们突然关了！何：亲，都说这个已经跟加盟商沟通过了的，现在我们店长也不在你们门店。加盟商也知晓。金：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不知道那天关系统哦。何：昨天关停的。金：是的，突然啊，所以都没有做好准备啊，昨天关可以，你起码早二小时告诉我们也可以啊，我们可以做好准备啊！何：在商谈解约，加盟商知晓，理应加盟商也要通知自己财务做好准备。金：没人告诉我啊，我也郁闷啊，啥都没有了！何：如果我们店长还在店，我们也会通知店长，让店长提前做好准备，现在我们的店长给你们撤了。金：是的，这些我都知道。”宜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8年1月9日15时12分，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公证员和该处工作人员与宜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启波共同到达坐落于上海市*****、外观带有“宜必思.尚品酒店ibis”标识的建筑外，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谭启波使用该处提供的数码照相机对该建筑物外观进行了拍摄，拍摄后将上述数码照相机交还给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程文颖保管。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程文颖将上述数码相机带回公证处，将现场拍摄并存储于该数码照相机的SD卡内的照片电子存档导出、打印。2018年2月8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作出（2018）沪普证经字第66号公证书，证实与该公证书粘连的照片打印件均系上述现场拍摄取得的照片电子存档打印所得。上述照片显示门牌号为“沪青平公路461号”，酒店外墙有“宜尚酒店”标识，酒店正门有“宜必思.尚品酒店ibis”标识。另查，苇柔公司原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发起人及唯一股东均为范文华。2018年9月3日，苇柔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大全和徐云芝。2018年11月16日，苇柔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庭审中，宜尚公司及陈亚芹一致确认双方未曾约定具体的保证期间。诉讼中，宜尚公司另提交了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用以证实其因涉案纠纷产生的律师费用，考虑本案诉讼中宜尚公司确曾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确认宜尚公司因涉案纠纷支出律师费50000元。宜尚公司自愿撤回第四、五、六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转让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宜尚公司与苇柔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成立，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拥有两个一年以上直营店及办理特许经营备案并非关于特许经营的法律强制性规定，陈亚芹、陈大全以此为由主张宜尚公司与苇柔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宜尚公司与陈亚芹、苇柔公司签订涉案《转让协议》后，宜尚公司与陈亚芹之间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编号：YS2016005）、《补充协议》（编号：YS2016005-01）所涉的与陈亚芹相关的权利义务已概括转让给苇柔公司，上述协议对陈亚芹已无直接约束力，宜尚公司与陈亚芹之间的上述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已无解除之必要，故宜尚公司要求解除其与陈亚芹之间的上述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苇柔公司财务人员金雅娟与宜尚公司财务人员何予晨的QQ聊天记录以及涉案《公证书》可知，苇柔公司在2017年11月16日前已撤了宜尚公司派驻的店长，并向宜尚公司申请解除其与宜尚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宜尚公司也在2017年11月15日实际上关停了苇柔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正常经营所需使用的相关系统，且苇柔公司现已注销工商登记，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履行，故宜尚公司主张解除其与陈亚芹、苇柔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其与苇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YS2016005-03）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特许经营使用费及财务咨询费。依涉案QQ聊天记录可知，宜尚公司并非在苇柔公司撤掉其派驻的店长时关停苇柔公司酒店经营所需的相关系统，而是在苇柔公司申请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尚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单方关停了相关系统，而依《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在相关系统关停的情况下，苇柔公司将失去宜尚公司提供的各项资源支持，基本无法正常经营，且依宜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亦可知苇柔公司在此后实际上也未继续利用宜尚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源进行经营，宜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2017年12月1日后曾向苇柔公司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所涉的相关资源支持，在此情况下，宜尚公司要求苇柔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特许经营使用费和财务咨询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宜尚公司称其只是暂停提供系统支持，且之后有恢复，是苇柔公司自行断开了系统连接，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三、关于违约金。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为贰拾年，苇柔公司在合同期限未届满前即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且在未经与宜尚公司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协议方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自行注销公司工商登记，导致涉案合同实际上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违反《特许经营合同》第18.3条的约定，现宜尚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第17.4.2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涉案QQ聊天记录并未有内容显示宜尚公司已同意苇柔公司解除合同的申请，宜尚公司虽关停相关系统，但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签订书面协议，不符合双方关于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相关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已以协商一致的方式解除了涉案合同，故陈亚芹、陈大全以此为由主张无需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苇柔公司经营的涉案酒店在2017年4月至10月各月经营期间的REVPAR依次为211.88元、231.53元、229.92元、271.88元、259.59元、250.77元、253.62元，上述经营期间平均REVPAR应为244.17元。依合同第17.4.2条的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本合同终止后的未履行年限×365×房间数×上一年度酒店REVPAR×3%计算（特许酒店开业未满一年的，按已经营期间的REVPAR计算），如据此按照合同终止后未履行的年限计算，则违约金明显过高，宜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苇柔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考虑宜尚公司在同等城市重建一家类似酒店所需期限内预期收入损失，参考本案中自宜尚公司与陈亚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至苇柔酒店实际开展经营所需时间，并考虑宜尚公司在签约前寻找客户及前期协商所需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照1年6个月计算，则苇柔公司须向宜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应为521363.99元（1.5年×365×130间×244.17元×3%）。四、关于律师费。依照《特许经营合同》第17.4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如宜尚公司因苇柔公司的违约行为解除本合同，因此而产生相应的律师费需由苇柔公司支付给宜尚公司。现宜尚公司因涉案纠纷支出律师费50000元，该费用应由苇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陈大全、徐云芝、范文华是否应对苇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苇柔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注销工商登记，注销前陈大全和徐云芝作为苇柔公司的股东依法负有清算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大全、徐云芝作为苇柔公司的股东明知该公司与宜尚公司之间存在涉案纠纷，仍在本案诉讼期间注销苇柔公司，亦未在苇柔公司清算期间向宜尚公司履行通知义务，现宜尚公司要求陈大全、徐云芝对苇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涉案债务发生在2018年9月3日之前，在此期间苇柔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范文华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苇柔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宜尚公司要求范文华对苇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六、关于陈亚芹是否应对苇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转让协议》约定,苇柔公司保证严格依据《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陈亚芹对苇柔公司的上述保证及《特许经营合同》的履行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则陈亚芹须对苇柔公司的上述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宜尚公司及陈亚芹一致确认双方未曾约定具体的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苇柔公司虽曾向宜尚公司申请解除涉案合同，宜尚公司也于2017年11月15日关停了相关系统，但当时双方正在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协商，苇柔公司也并未明确以单方名义解除合同，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证实苇柔公司已明确表示单方解除合同或存在其它合同约定的重大违约行为且宜尚公司对此知晓的情况下，保证期间应自宜尚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起算，并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陈亚芹以宜尚公司诉请已超过保证期间为由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范文华、徐云芝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陈亚芹、上海苇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及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苇柔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YS2016005-03）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大全、徐云芝向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1363.99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大全、徐云芝向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四、范文华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陈亚芹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6699.8元，由广州宜尚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483.3元，陈大全、徐云芝、范文华、陈亚芹共同负担7216.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苇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陈亚芹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关于苇柔公司违约行为的认定问题涉案合同第18.3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除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外，未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协议方式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否则视为违约，按照本合同17.4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苇柔公司在合同期限未届满前，未与宜尚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解除涉案合同，并自行注销公司工商登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苇柔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上诉称宜尚酒店未办理特许经营备案，也不具有两家以上直营店，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故苇柔公司在本案中具有单方解除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2店1年”及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宜尚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其次，被许可方享有特许经营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但单方解除权的行使需在合理期限内。涉案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距离苇柔公司申请解除合同时间已近一年半，且苇柔公司已利用宜尚公司的资源与条件将标的酒店顺利开业，苇柔公司在实际经营涉案酒店一定时间后又主张单方解除权，于法无据亦于理不合。此外，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还称宜尚公司停止信息服务系统等行为构成违约，但涉案合同第18.2条规定，如甲方没有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而出现重大违约事件，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如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30日内未完成补救工作的，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但如该情形确实无法在30日内补救完成，但甲方已在积极地进行补救工作，则乙方应该给甲方延长期间以完成该补救行为，但此期间最多不超过120天。本案中，苇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宜尚公司停止信息服务系统后曾以书面形式与宜尚公司进行沟通，或宜尚公司经通知后仍消极应对，因此，苇柔公司并不能证明宜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并可据此解除合同。退一步讲，即使如苇柔公司所称，上述条款系格式合同中明显不公平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能适用。但是，宜尚公司停止信息服务系统等行为亦是在苇柔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之后，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宜尚公司单方的违约行为。综上，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尚未出现的情况下，苇柔公司未与宜尚公司协商一致，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照涉案合同第17.4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陈亚芹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上诉称苇柔公司违约时间为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即2017年10月，以此抗辩陈亚芹的担保期限已过，陈亚芹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在合同双方未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协议方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涉案合同仍合法有效，苇柔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未造成合同最终终止，即尚未产生涉案合同18.3条明确的违约行为并应由此而承担违约责任，故苇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不能认为是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本院认为，陈亚芹的保证期间应从涉案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而涉案合同的解除应为双方合意解除，或一方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另一方根据合同条款予以解除，宜尚公司在其后以苇柔公司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陈亚芹保证期间应自宜尚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之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判决赔偿的违约金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因苇柔公司的违约行为而解除，宜尚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等难以准确评估。涉案合同17.4.2条则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本合同终止后的未履行年限×365×房间数×上一年度酒店REVPAR×3%计算（特许酒店开业未满一年的，按已经营期间的REVPAR计算），该约定中以房间数×上一年度酒店REVPAR×3%的计算方式基本上可弥补宜尚公司因合同履行每日可以获得预期收入，本案违约金计算的关键是界定宜尚公司因苇柔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预期收入损失的期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后，标的酒店于2017年4月开业经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宜尚公司在同等城市重建一家类似酒店所需期限内预期收入损失，认定依照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过高，并参考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签订至标的酒店实际开展经营所需时间，并考虑宜尚公司签约前寻找客户及前期协商所需时间，酌情将违约金按1年6个月进行调整，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上诉称宜尚酒店违反“2店1年”及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的规定，不应按合法的特许经营许可资质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宜尚公司是否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影响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在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前提下，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苇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掌握了宜尚公司的经营资源并据以独立经营，其主张不应按合法特许经营资质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4元，由陈亚芹、陈大全、徐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静涵审 判 员 黄彩丽审 判 员 蒋华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