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6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覃塘区覃塘街道办中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韦安宁，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赤英，贵港市覃塘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国俭，广西三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林产品销售中心综合楼第****。 法定代表人覃子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罗敏，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燕美，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谭干军，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代理人罗静，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小嵋，北京市华泰（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忠然，男，1950年2月21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代理人陆如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港，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贵港市港**荷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何录春，市长。 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陆洁茵，贵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新何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黄健新，主任。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新谭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见迎，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荣，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委托代理人黄春武，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莫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韦运奎，主任。 一审第三人庞文强，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一审第三人卢上托，男，1956年4月3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一审第三人韦永忠，男，1954年6月3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一审第三人张广芝，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贵港市港**。 一审第三人罗记安，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覃塘区。 一审第三人暨张广芝、罗记安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翠萍，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上诉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覃塘区政府）、上诉人南宁市万融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融贷款公司）及上诉人谭干军因被上诉人覃忠然诉覃塘区政府林权登记及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8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覃塘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吴赤英、陆国俭，上诉人万融贷款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敏、张燕美，上诉人谭干军委托代理人罗静、孙小嵋，被上诉人覃忠然及委托代理人陆如积，一审被告贵港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梁艺超，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新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何村委）法定代表人黄健新，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新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谭村委）委托代理人张荣、黄春武，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莫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莫村村委）法定代表人韦运奎，一审第三人庞文强、卢上托、罗翠萍暨张广芝、罗记安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韦永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10月23日，新谭、新何、莫村三个村委与谭干军签订了一份《承包山林地合同书》，该合同书经三个村委于2000年10月28日分别作出集体决议一致确认同意将三个村委共有的原黄庆林场发包给谭干军承包经营。2009年9月，覃塘区政府在其辖区的黄练镇内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颁发林权证书的工作。经过对三个村委原集体共同所有的林场进行摸底调查，确认三个村委共有的原黄庆林场林地面积为8606亩。2009年9月20日，三个村委集体分别表决通过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原黄庆林场由三个村委同意共同经营管理，办集体林权证，收益由三个村委集体讨论分配使用。覃塘区政府根据其下属职能部门覃塘区林业局收集提交的原林权证书及林业三定草图、三个村委通过的表决方案、林改方案公示、黄练镇政府对林改方案的批复、林权现场勘界图及林权边界确认表、林权勘界确权公示以及三个村委填报的林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于2010年3月24日向三个村委颁发了覃林证字（2010）第0707029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下简称0297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黄××、××、莫村三个村委共有，林地位于黄××、××、莫村三村村委会辖区内，小地名黄庆林场，四至界址为：东至壮帽山脊分水，南至防火线；西至镇龙山山脊；北至山沟、山脊，面积约8606.7亩，注记：三个村共有。覃塘区政府提供的颁证材料中的“林权现场勘界图以及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显示，除有三个村委代表签名外，没有其他相邻单位或者个人签名确认，也没有证据证明覃塘区政府已经依法通知了相邻单位和个人到现场参与边界确认。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三个村委均承认：0297号林权证项下的所有林木所有权均不属于其三个村委集体所有；谭干军虽然有承包合同书，但没有履行合同，也没有在所承包的林地上经营管理、种植林木，林木不是谭干军所有；覃忠然起诉的位于牛栏山一带的约500亩林地上的林木属于庞文强经营管理，其余林地上的林木属原有林木或者是三个村的村民种植。覃塘区政府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除了三个村委与谭干军签订《承包山林地合同书》以及相关附件材料能够证明三个村委将原黄庆林场发包给谭干军承包经营以外，均没有证据证实0297号林权证项下林地的现有林木均属于三个村委或者属于谭干军经营管理、种植或者享有所有权。2011年12月6日，三个村委出具书面证明同意由谭干军申领原黄庆林场的新版林权证并保管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原件，三个村委各保管一份复印件。2012年4月25日，谭干军从覃塘区林业局签字领取了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原件。 另查明，2007年元月2日，覃忠然与韦永忠、卢上托签订《协议书》（注：该《协议书》效力未经有权机关确认），约定将原由韦永忠、卢上托二人在黄练镇新何村六枕屯第18、19队的牛栏山林地上种植的柠檬桉林地及林木经营权转让给覃忠然自主经营。2011年7月28日，覃忠然与庞文强签订《续2007年元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覃忠然将该林地（二茬苗约2-3米）及林木经营权转给庞文强经营管理，卢上托作为第一手的承包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转让事实，之后该林地便由庞文强一直经营至今，而且没有其他单位和个人（包括谭干军个人）对覃忠然和庞文强经营管理、种植林木的行为提出过异议。经覃塘区林业局核对，庞文强申请采伐的林木范围位于0297号林权证的宗地范围内。覃塘区政府、三个村委及庞文强对于覃忠然转让给庞文强经营管理的约500亩林地及该林地上种植的林木属于0297号林权证范围内的主张没有异议。2008年4月1日，谭干军分别与张广芝、罗翠萍签订林地转包合同书，将涉案0297号林权证范围内的新何村六枕屯19队管辖牛栏山林场的500多亩林地转包给张广芝，将新何村六枕屯18队管辖牛栏山林场的590多亩林地转包给罗翠萍，承包期限22年，转包林地经林业部门勾图。签订转包合同后，张广芝、罗翠萍即对林地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9月，谭干军为南宁市佐林贸易有限公司（谭干军为法定代表人）向万融贷款公司借款，将涉案林权证范围内的19653立方米的林木作为抵押物申请抵押登记，2014年9月24日，覃塘区林业局出具覃塘[2014]第001号《林权抵押登记证》，抵押人为谭干军，抵押权人为万融贷款公司，抵押物为用材林林木资产19653立方米，评估价值1090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金额500万元，抵押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后因南宁市佐林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偿还贷款，万融贷款公司于2015年4月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青民二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南宁市佐林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万融贷款公司借款本金491万元和借款利息35.028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复息；谭干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融贷款公司对谭干军的抵押物即0297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权，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生效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桂0103号执184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0297号林权证项下林地的林木。谭干军申请办理抵押登记的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上，除注记栏内容“三个村共有”后面的“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与覃塘区林业局林权证登记电脑存档记录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与电脑存档记录一致。2016年5月，庞文强、张广芝、罗翠萍申请砍伐涉案林权证范围内的林木时，覃塘区林业局以林木已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查封为由，不予办理采伐许可证。罗翠萍以谭干军已将其中590亩林地承包给其经营、要求解除对0297号林权证中590亩林地林木查封为由，向南宁市青秀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桂0103执异23号执行裁定书，以罗翠萍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请求。2016年12月22日覃塘区林业局就涉案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上注记栏内容作出说明，该说明内容为：经核查，覃塘区林业局存档的此林权证注记栏内只有“三个村共有”，没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2017年5月18日，张广芝将从谭干军承包来的林地转包给罗记安。2017年1月16日，庞文强向覃塘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覃忠然与其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覃忠然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该案现正在审理中。覃忠然于2017年2月27日向贵港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0297号林权证。贵港市政府受理后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13号复议决定，维持覃塘区政府的0297号林权证发证的行政行为。覃忠然不服13号复议决定以及0297号林权证登记行政行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3号复议决定以及0297号林权证。 再查明，因谭干军抵押借款，将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原件交由抵押权人万融贷款公司持有。覃塘区政府申请对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上注记栏的文字进行鉴定，一审选定由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项目进行鉴定。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的0297号林权证注记一栏中“三个村共有”与“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不是同时打印形成。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行政行为应当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二、十四、十五、三十四、三十五条规定，集体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由林权所有者向林地所在地的县（市、区）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林地，其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权登记给本集体经济组织。采取转包、出租方式将集体林地转出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的，林地使用权证登记给转出方，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按合同约定的形式予以明确。外业勘界主要包括单位之间勘界、宗地之间勘界和宗地因子调查三个部分，单位之间勘界是对单位之间林地所有权的边界勘查确认，宗地之间勘界在单位之间勘界的基础上进行，相关权利人对权属有争议的，先初步调解，调解不成的，按权属争议处理。登记权利分为（1）林地所有权；（2）林地使用权；（3）森林或者林木所有权；（4）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该办法第四十条第二、三款规定，林权权利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时，应当提供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自留山使用证、责任山承包合同、林地或林木流转协议书或合同及其他可证明权属的有关材料）。本案中，对于发证程序，覃塘区政府虽然提供了在核发0297号林权证的过程中，有相关职能部门的林权摸底调查、制定、审批的林改方案、林权现场勘界图以及林权边界确认表、相关的公示、公告、申请审批等程序性证据材料，但其提交的外业勘界相关证据，只有宗地之间《林权现场勘界图》而并无单位之间林权现场勘界图等勘界材料，不能证明覃塘区政府对单位之间林地所有权进行过边界勘查确认，也不能证明其宗地之间勘界在单位之间勘界的基础上进行，宗地之间《林权现场勘界图》所附《林权现场勘界表》的相邻权利人签名也不完整齐备，属发证程序违法。而且，覃塘区政府将涉案林权证范围内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者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四个权属权利人均登记为三个村委所有。而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林权证宗地范围内的林地，已于2000年发包给谭干军，谭干军又于2008年将其中部分林地转包给张广芝、罗翠萍经营管理，覃忠然于2007年从卢上托处承包其中部分林地并经营管理。三个村委曾出具证明，以及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林权证的林地已经依法发包给他人，林地上的林木不属于三个村委经营管理、种植和所有，覃塘区政府在相关职能部门已依法收集该林地使用权已经发包给他人，没有证据证明林地上的林木属于谁经营管理和种植的情况下，未尽依法审核职责，将涉案0297号宗地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三个村委所有，属主要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故覃塘区政府核发0297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发证程序违法，且登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的内容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贵港市政府作出13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错误，亦应依法予以撤销。涉案林权证撤销后，三个村委可依法向职能部门重新申请办理林权登记。 关于覃塘区政府颁发的0297号林权证注记栏内容是否含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问题。本案中，原由谭干军领取保管、现由万融贷款公司持有的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原件上，注记栏上“三个村共有”后面虽然打印标注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的内容，贵港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书，也对该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复印件注记内容予以认定。但根据覃塘区林业局于2016年12月22日就涉案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上注记栏内容所作说明，证实覃塘区林业局电脑存档记录的该林权证此注记栏内只有“三个村共有”，没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覃塘区政府在庭审中表示，在提交答辩状时提交的证据中所提交的、有谭干军签名的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复印件不再作为证据提交，其所颁发的0297号林权证版本以覃塘区林业局电脑档案为准、注记栏并没有含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林权证属于不动产权属证书，原由谭干军领取保管、现由万融贷款公司持有的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上，除注记栏标注“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的内容与覃塘区林业局电脑档案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包括证号）全部相同，属于所核发的林权证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不一致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该电脑档案应视为0297号林权证的不动产登记薄。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进行分析判断，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根据上述规定，法庭均应当从实际出发，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的分析判断，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中，该纸质打印版林权证注记栏标注内容，从文字排版结构与该证其他文字排版结构、字迹油墨浓度、行间距和字间距即可看出存在明显差异，明显为事后添加内容。经鉴定机构对涉案林权证纸质版上注记栏的文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三个村共有”与“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不是同时打印形成。故，覃塘区政府主张其所颁发的涉案0297号林权证记载内容以林业部门电脑档案登记为准、注记栏没有含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谭干军及万融贷款公司主张0297号林权证以纸质打印版为准、注记栏内容含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采纳。因此，一审确认涉案0297号林权证注记栏没有含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纸质打印版0297号林权证上该标注内容为事后添加。对因该事后添加标注内容引发的其他纠纷，当事人可通过合法途径另寻救济。覃塘区政府作为发证机关，亦有义务依法对该事后添加标注内容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对此，予以指出。 综上所述，覃塘区政府核发0297号林权证林权边界确认程序违法，登记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地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三个村委所有，主要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贵港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错误维持0297号林权证的发证行政行为，复议结果错误，依法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贵港市政府作出的13号复议决定；二、撤销贵港市覃塘区政府颁发的0297号林权证。 上诉人覃塘区政府上诉称：一、覃忠然、庞文强经营500亩林地属于0297号林权证登记范围，该林地已于2010年10月23日，由新谭、新何、莫村三个村委发包给谭干军经营，新何村18、19生产队对没有资格将前述的500亩林场发包给韦永忠、卢上托，韦永忠、卢上托转包给覃忠然，覃忠然转包给庞文强是不合法的，覃忠然、庞文强的经营行为侵犯了谭干军的承包经营权，是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覃忠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不是地方性法规、政府规章，而是广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的文件。本宗林地没有纠纷，可按林业三定时的资料确定界线。林权边界确认表有部分相邻权利人没有签名，不影响界线的确定。但至今没有人提出异议和重新勘界。一审认为覃塘区政府收集证据程序不合法是错误的。三、新何、新谭、莫村作为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规定条件，足以证实0297号林权证登记的山林权属于三村所有。申请发证时，申请人并没有提交发包林地合同书，因此，覃塘区政府没必要审查林地是否流转。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覃忠然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谭干军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卢上托与谭干军之间的债务是否真实，就认定卢上托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获得的500亩林地使用权，进而认可从卢上托受让后手覃忠然、韦永忠、庞文强当然也享有涉案林地的合法使用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韦永忠、覃忠然、庞文强在涉案林地上种植林木侵害谭干军的合法权利。罗翠萍虽与谭干军签订过转包合同书，但罗翠萍并没有按约定支付转让费用，故该份转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至于张广芝作为国家公务人员，其与谭干军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该份转包协议已违反《公务员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未加以任何认定，属于漏查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环节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7予以认可，证明谭干军对涉案林地上种植约5000亩林木的事实，该事实应当在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却在查明事实部分直接引用三个村委的口头陈述，否认谭干军在涉案林地上种植培育林木的事实，这属于基本事实认定前后矛盾。谭干军在取得涉案林地承包权后，安排人员在涉案林地上培育和种植木，且缴纳了育林基金并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和商品林森林综合险，依法享有涉案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2014年8月21日，因涉案林地与外人韦志达林地面积发生重叠一事，覃塘区林业局出具《关于谭干军林权证相关情况的说明》。这足以证明覃塘区林业局在2014年8月份通过与林权登记簿核查后认可了谭干军种植林木的事实。三、覃塘区政府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林权现场勘界图以及林权边界确认表(单位之间)”,三个村委代表均签字，覃塘区政府将该结果依法予以公示。在公示期间，涉案的第三人除谭干军以外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覃塘区政府颁发涉案0297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据以判断和认定的“原始登记内容”就是覃塘区林业局的电脑属存档，这并不是《物权法》第17条所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即便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认定送检的0297号林权证主机一栏中“三个村共有”与“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是不同时间打印形成，但这不能否认0297号林权证真实性，不能直接认定是谭干军后期添附上去的。2014年8月21日，谭干军持有的涉案0297号林权证因案外人与韦志达林地面积重叠一事，经贵港市覃塘区林业局查证核实，林权证登记无误，可以证明当时覃塘区林业局的电脑存档与0297林权证“备注”登记是一致的，这是肯定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证据之一。其次2014年9月，万融贷款公司因涉案林权证范围内的19653立方米木抵押贷款一事前往覃塘区林业局，由林业局负责人与涉案林权证的存档息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向万融小贷公司出具覃塘[2014]第001号《林权押登记证》,这是肯定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证据之其二。覃塘区林业局的电脑存档势必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形，否则覃林业局不会作出前后不一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将电脑存档视为法律意义上的不动产登记簿，否认谭干军持有涉案林地0297号林权证的真实合法性，是法律理解和适用的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覃忠然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万融贷款公司上诉称：一、2014年8月21日，因涉案林地与案外人韦志达林地面积发生重叠，覃塘区林业局查证核实并出具《关于谭干军林权证相关情况的说明》，可以证实当时覃塘区林业局的电脑存档或登记簿上记载的信息与0297号林权证的“注记”是一致的，否则覃塘区林业局就不会出具相应的说明，这是肯定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证据之一。2014年9月，万融小贷公司就涉案林权证范围内19653立方米的林木抵押贷款一事前往覃塘区林业局，由覃塘区林业局负责人对涉案林权证的存档信息进行核对。覃塘区林业局核对无误并确认谭干军的权利后，于2014年9月24日向万融贷款公司出具覃塘[2014]第001号《林权抵押登记证》,明确涉案林权抵押人为谭干军。这是肯定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证据之二。覃塘区林业局2012年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记载：“涉案林地属于流转地，涉及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该内容与注记记载内容一致。这是肯定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证据之三。贵港市政府13号复议决定亦对注记中“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予以确认。这是肯定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证据之四。综合上述证据，万融贷款公司认为电脑存档或登记簿上记载的信息应与万融贷款公司持有纸质版0297号林权证上注记栏“三个村共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一致。虽然，经司法鉴定“三个村共有”与“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不是同时打印，也不能必然否定0297号林权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林权证上注记栏与贵港市塘区林业局的电脑存档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并错误认定覃塘区林业局的电脑存档为《物权法》第17条规定的不动产登记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万融贷款公司的抵押登记不存在重大过失，其所取得的抵押权属于善意取得，应受法律保护，0297号林权证不应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覃忠然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贵港市政府没有提交书面意见，庭审中陈述其意见与覃塘区政府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覃忠然答辩称：一、上诉人谭干军、覃塘区政府上诉称覃忠然、庞文强等人在涉案林地上的承包和种植是对谭干军合法权利的侵害，诉讼主体不合法。该诉称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实际上覃忠然承包林地来源合法，种植林木也未损害谭干军的权益，原告诉讼主体适格。1.谭干军于2000年10月23日与三个村委签订《承包山林地合同书》但未实际取得林地，之后又以广西贵港市真龙种养有限公司（2004年被吊销，谭干军为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于2001年12月1日与黄练镇新何村公所、六枕屯第19生产队签订《合同书》,由真龙公司最终承包了涉案林地。而卢上托是该公司股东，由于真龙公司于2002年10月28日尚欠卢上托转租款200万元未偿还，便以部分林地转给卢上托抵偿债务，之后卢上托再转给覃忠然，再由覃忠然转给庞文强。退一步说，在真龙公司注销后，卢上托作为原公司的股东，有权处置公司财物，至于谭干军认为尚欠卢上托款项是否属实，与覃忠然无关。因此，覃忠然、庞文强的承包来源都是合法有效的。当初谭干军是认可的，由谭干军转包给张广之的500亩林地就在覃忠然承包林地的旁边，一直未持异议。2.覃忠然于2007年承包涉案林地时，林地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林木，谭干军也从没有在涉案林地上进行过种植，覃忠然承包林地后是黄练镇政府等部门自行出资种植，自主经营管理，之后才将二茬苗转给庞文强处置，因此，覃忠然及庞文强的种植行为是合法的，并不侵害谭干军合法权益。3.覃忠然从2007年就开始承包种植，2011年将二茬苗转包给庞文强，而涉案的林权证是2010年颁发的，覃塘区政府却将没有涉案林权证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给覃忠然，导致林木被法院查封，转包和砍伐受到影响，覃忠然显然与该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有资格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覃塘区政府颁发0297号林权证程序违法，登记权利人的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1.覃塘区政府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属于广西的地方性规范性文件，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准确无误。而且覃塘区政府在对本案应诉时，提交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就包括了该办法，在上诉中又提出适用法律错误，自相矛盾。2.涉案林权登记属于“初始登记”而非“变更登记”,在颁证程序上不能直接套用原有材料而省去必须履行的法定程序，一审判决阐述得很明确“《林权现场勘界图》、《林权现场勘界表》的相邻权利人签名不完整齐备，属发证程序违法。”覃塘区政府认为涉案林地没有纠纷，没有人提出异议，就可以按原林业三定时期的资料确定界限，不需要林权边界权利人的签名确认，明显错误。覃塘区政府未能正确理解并适用法律，也体现在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忽视甚至是无视“程序正义(合法)”。3.覃塘区政府还认为0297号林权证项下四项基本权利登记为三个村委所有无误，没有必要审查林地是否已流转，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至今到案的证据均已证实，覃塘区政府应诉材料中就有流转给谭干军的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实涉案林权证上的林地已经发包给他人，地上的，地上的林木均不属于三个村委经营管理所有，覃塘区政府明知该情况仍将涉案林权证的相关权利均登记为三个村委所有，且还认为无需审查流转情况，显然未尽到依法审核的职责，属登记颁证主要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三、谭干军、万融贷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无权认定电脑档案为“不动产登记簿”，该观点逻辑错误，也不符合事实，明显错误。1.谭干军提供的现由万融贷款公司持有的纸质版林权证注记“三个村共有”“的黄庆林场已经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文字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认该两部分文字不是同时打印形成，也就是说，“的黄庆林场已经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是人为事后添加的。同时，覃塘区政府对该注记处有额外添加内容的林权证不予认可，并明确确认涉案林权证以电脑档案备案为准。这些文字就是由谭干军添的，谭干军所提供的就是一本假证。2.谭干军、万融贷款公司以林业局的两次审核无误为由主张上述“林权证”的合法性，明显错误，因为林业局的审核都是基于谭干军所提供的上述“假证”,当然林业局自身也存在着审核不严的事实，并没有与留底的电脑档案核对，否则也不可能作出审核无误的决定。一审判决将电脑档案视为“不动产登记簿”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罗翠萍陈述称：覃塘区政府颁发0297号林权证时未尽责依法审核，将该宗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记载在三个村共有是错误的。早在2008年4月1日，罗翠萍就与谭干军签订合同书，合同内容清晰明了，且签字后立即生效。罗翠萍与谭干军签署了转包合同后，一直经营管理多年，林木已成材，林木权属于罗翠萍，不属于谭干军。覃塘林业局没有向三个村委、当地林业工作站深入了解，于2014年在未征得三个村委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用三个村的山林权属作为担保物出具了抵押担保登记证给谭干军，属行政侵权乱作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4年9月24日谭干军为骗取万融贷款公司相应贷款，将0297号林权证私自抵押给万融贷款公司，其期间并未告知罗翠萍，且抵押担保程序上存在不合理。万融贷款公司并未查实谭干军所保管的林权证上林木归属权的真实性，只是为了达到放贷款获利目的而放贷，也并未向三村委调查地上林木的权属问题。因2018年年底霜冻期时间较长，林地上大部分的林木已被霜雪压断，损失惨重，为了减少罗翠萍的损失，希望法院尽早做出裁判，尽量挽回罗翠萍的经济损失和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张广芝陈述与罗翠萍基本一致。 一审第三人庞文强陈述称：一、三个村共有的黄庆林场虽然没有明确分山，但是已由各村屯生产队自定界线分管。我本人经营的林地是新何村六枕屯第18、19生产队分管的，林地租金我也是直接交给生产队社员由队长代领。在这两个生产队的林地当中有部分林地是卢上托(即谭干军的合作股东之一)在该林地上种植柠檬桉，因气候不宜种植失败，2007年转租给覃忠然种植速丰桉品种，覃忠然砍伐第一茬林木后，2011年将第二茬萌芽再生幼林约2米高左右的幼林苗及林地转租给我经营。三个村委会村民、黄练镇林业工作站都可以证明这个事实。同样在18、19队这两个生产队的林地当中有张广芝、罗翠萍夫妇种植的速丰品种。其余的大部分面积都是各生产队社员各自种植，谭干军根本没有种植速丰品种林木。到目前为止，亦未见谭干军在该宗林地上，向有关部门申请采伐过速丰桉林木品种指标。目前该宗林地上的速丰桉林木都是再生林二代、三代甚至第四代，根本没有初次种植的第一代林木，谭干军所述不实。二、覃塘区政府在发放林权证时，未尽依法审核，该宗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记载在三个村共有是错误的。覃塘区政府职能部门滥用职权，在没有向三个村委了解并征得三个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谭干军出具用三个村的山林权属证作为担保物出具抵押担保证明，显属行政侵权行为。由于此行政行为造成的三个村委、村民、第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且抵押登记的林木数量严重不符，到目前为止，该宗林地上现有的林木远远小于登记抵押时的19653立方米这个数额。三、谭干军持经过伪造的0297号林权证和覃塘区林业局出具的抵押担保证书到万融贷款公司贷款是一种违法诈骗的骗贷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三个村委只是同意谭干军去领证并“妥善保管”该0297号林权证，并没有授权谭干军将保管的林权证作为其向万融贷款公司贷款时的担保物。同样三个村委也没有出具证明给覃塘区林业局，同意林业局出具抵押担保书用三个村的山林土地作为担保物。而谭干军用0297的林权证作贷款担保物时，这本证的注记栏中明确标注三个村共有。后再添加“的黄庆林场己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这本证与覃塘区政府发放的原证内容不符，而是伪造后的假证。所以万融贷款公司将贷款放给持假证的谭干军造成自己的损失，应由万融贷款公司与谭干军协商解决。一审依法撤销0297号林权证完全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新何村委陈述称：谭干军虽然在2000年承包我村委一部分山林，但2008年4月份已将18队分包给罗翠萍种植(约590亩),19队分包给张广芝种植(约407亩),17队由本村村民卢上唤种植，谭干军在本村委林地上没有种有经济林木。基于以上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贵港市覃塘区黄练镇新谭、莫村村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述称，本案案发前没有见过谭干军持有的0297号林权证原件，对谭干军签订的承包合同亦不知情，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是三村村民自发种植的，林改前村民已陆续种植。三个村委没有到涉案林地种植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覃塘区林业局出具《关于谭干军林权证相关情况的说明》载明：有关谭干军和韦志达林地面积有重叠一事，经我局核实：谭干军2010年3月24日承包位于黄练镇新何、新谭、莫村村委（452522196511132656）等三个地方的8606.7亩林地（林权证：覃林证字（2010）第07070297号，编号：04508030707ＪＤＳＹＭＳＹ040001）属实，林地面积、位置和林权证号皆属实。韦志达于2013年9月20日承包位于黄××镇××村委××生产队××6015.54亩林地（编号：04508030710ＧＤＹ120581）经查无实。特此说明。 本院认为，一、本案被诉的0297号林权证注记栏内容是否存在“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林权证属于不动产权属证书，覃塘区林业局采用电子介质作为林权证的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形式。覃塘区林业局于2016年12月22日就涉案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上注记栏内容所作说明，证实覃塘区林业局电脑存档记录的该林权证注记栏内只有“三个村共有”，没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而原由谭干军领取保管、现由万融贷款公司持有的0297号林权证纸质打印版原件上，注记栏上“三个村共有”后面打印标注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的内容，其余内容（包括证号）与覃塘区林业局电脑存档记录相同，存在所核发的林权证记载的事项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不一致的情形。该纸质打印版林权证注记栏标注内容，从文字排版结构与该证其他文字排版结构、字迹油墨浓度、行间距和字间距即可看出存在明显差异，明显有事后添加内容。经鉴定机构对涉案林权证纸质版上注记栏的文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三个村共有”与“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不是同时打印形成。 覃塘区政府提供的在核发0297号林权证的初始登记过程中，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审批等证据材料均显示系由新何、新谭、莫村三村集体主张涉案林权，与林权证书电脑档案记载相符，且覃塘区政府主张在颁证过程中，未有涉案林地、林木已流转谭干军的相关材料。《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林权发生变更的，林权权利人应当到初始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谭干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覃塘区政府颁发涉案0297号林权证过程，其有提出过申请林权变更登记。 综上，覃塘区政府主张其所颁发的涉案0297号林权证记载内容以林业部门电脑档案登记为准、注记栏没有含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被诉颁证行为中不包括有“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的内容。 二、被诉的0297号林权证的合法性问题。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十二、十四、十五、三十四、三十五条规定，集体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由林权所有者向林地所在地的县（市、区）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发证，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集体经济组织统一经营的林地，其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权登记给本集体经济组织。采取转包、出租方式将集体林地转出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的，林地使用权证登记给转出方，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按合同约定的形式予以明确。 本案中，经查实，涉案林权证上登记的林木不属于新何、新谭、莫村三村集体种植。2007年1月至2008年4月间，谭干军与韦永忠、卢上托及张广芝、罗翠萍等人，覃忠然与韦永忠、卢上托分别签订林地转包合同，签订转包合同后，该转包部分林地由各承包人实际种植经营管理，各方均没有异议。新何、新谭、莫村三村集体诉讼中亦否认系其集体种植，主张林木权属应按照谁种谁有的原则处理。因此，覃塘区政府将涉案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归记新何、新谭、莫村三村共有，认定事实不清。覃塘区政府在作出登记行为时未按规定尽到对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审慎审查的义务,导致登记错误。对于覃塘区政府登记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方面，一审法院已详尽分析论述，该论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确认。覃塘区政府认为不需要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对林权边界进行确认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核实申请人提供的材料是否真实，权属是否清楚，属于政府审核发证的法定职责。覃塘区政府提出新何、新谭、莫村提供的材料符合规定，林地使用权属无争议，没有必要审查林权是否流转及林权边界确认表不必须要相邻人签字确认的主张与法律法规规定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至于谭干军及万融贷款公司以覃塘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及作出《林权抵押登记证》，用以证明0297号林权证真实合法的主张。经查，2014年8月21日覃塘区林业局出具《关于谭干军林权证相关情况的说明》仅是对谭干军承包涉案林地事实进行说明，并未提及注记内容。且林权抵押登记行为与林权登记的颁证行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后续的行为不能作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的依据，其合法性依法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予评述。 综上，一审认定覃塘区政府将涉案0297号宗地范围内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三个村委所有，发证程序违法，且登记的内容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万融贷款公司取得的林权抵押权能否构成撤销0297号林权证林权登记的阻却事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规定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因此，对于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并不意味着该行为必须撤销。该条规定的判决方式，就是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出否定性评价却不改变该行政行为所确定的法律关系，该判决方式的适用条件除涉及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外,也包括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除了所有权,他物权包括抵押权亦可以适用善意取得制度，当事人善意取得抵押权的,与善意取得所有权具有同样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需要审查万融贷款公司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抵押权,如果本案抵押权符合善意取得的事实构成要件,则该善意取得亦可以构成对撤销林权登记的阻却事由。对该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本案被诉的0297号林权证不含有注记栏“的黄庆林场已流转给谭干军，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按谭干军合同约定处置”字样，0297号林权登记行为，该林权登记的林木权利人为新何、新谭、莫村三村共有，不会让万融贷款公司陷入错误认识，而使之成为其与谭干军之间设立抵押权的物权基础。万融公司与谭干军设立抵押权源于谭干军持有变造林权证中事后添加的注记内容，而不是覃塘区政府的0297号林权登记的原本内容。其次，万融公司作为办理信贷的金融机构,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前,对抵押物的状况应当进行审慎审查。在谭干军持纸质版0297号林权证注记字样与该证注记其他字样存在明显差别的情况下，万融贷款公司没有向林地所有权人核实，也未进行现场调查地上林木的权属，对林权流转是否有相关手续材料也没有审查，未尽到审慎义务。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属于取得涉案林权抵押权的善意第三人。再者，就判决方式而言，如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由于被诉的0297号林权证本来并无流转给谭干军的内容，保留其效力，亦不取得与谭干军之间设立抵押权的物权基础。故万融贷款公司主张其属于善意取得抵押权，构成对撤销覃塘区政府作出的0297号林权不应被撤销，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由于添加标注内容引发的其他纠纷，万融贷款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另寻救济。如万融贷款公司因担保人提供变造后的材料，错误设立抵押权的，其仍可依法向担保人或债务人主张，其所享有的抵押担保权，不属于撤销本案被诉登记颁证行为需要保护的权益范围。 综上所述，覃塘区政府作出的0297号林权登记认定事实错误，登记内容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同理，贵港市政府作出13号复议决定维持0297号林权登记亦是错误的，亦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撤销0297号林权登记及1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覃塘区政府、上诉人谭干军、上诉人万融贷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游开军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