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3477号 原告：什邡市鑫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什邡市马井镇泰和村。 法定代表人：许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宁安大街**宝塔石化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磁窑堡矿务局中心区火车站/div> 法定代表人：纪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黎羊公路西侧/div>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宏海公路****（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联泰路******>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什邡市鑫沙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大古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妃律公司）、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寅擎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上海寅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妃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票据本金31101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9日，宝塔大古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据号分别为130887109520120180329177604098，130887109520120180329177604047，130887109520120180329177576700。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9月29日，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收款人均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均为宝塔财务公司。前述汇票经宝塔能源公司、上海妃律公司、上海寅擎公司、四川聚通祥商贸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给原告，原告背书转让给四川汇维仕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汇维公司），四川汇维公司背书转让给给河北惠尔信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惠尔信公司）。前述三张汇票到期后，河北惠尔信公司提示承兑后未得到付款，遂起诉宝塔财务公司和四川汇维公司。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民终1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宝塔财务公司、四川汇维公司连带向河北惠尔信公司支付40万元及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其中包含一张由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2019年5月15日，四川汇维公司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了给付义务，支付河北惠尔信公司411019元。此后，四川汇维公司向原告行使票据再追索权。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四川汇维公司支付411019元，原告依法取得前述三张汇票持票人的权利。原告作为前述汇票的背书人和被追索人，已履行了清偿义务，依法享有持票人的权利，可依法向前述票据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原告清偿后，宝塔财务公司将10万元支付给四川汇维公司，四川汇维公司用于抵扣原告货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拒绝付款，且答辩人也从无拒绝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因答辩人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且被答辩人拒绝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上海寅擎公司辩称，一、根据票据法规定，持票人再追索是3个月，原告的清偿日是2019年7月24日，原告提出再追索时间超出法律时限。二、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三、原告实施再追索原因是因为宝塔财务公司拒付，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宝塔财务公司拒付，宝塔财务公司发布的公告核心内容是筹集资金，尽快兑付，公告内容没有任何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意思，宝塔财务公司代理人也明确没有拒付的意思表示。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上海妃律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张；证据二、（2019）川03民终122号《民事判决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大古公司、宝塔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3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上海寅擎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329177604047、130887109520120180329177576700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金额共计20万元，汇票经宝塔能源公司、上海妃律公司、上海寅擎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2018年4月2日，原告又收到四川聚通祥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329177604098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10万元，汇票经宝塔能源公司、上海妃律公司、上海寅擎公司、四川聚通祥商贸有限公司连续背书转让至原告。上述汇票出票人均为宝塔大古公司，收款人均为宝塔能源公司。出票日期均为2018年3月29日、汇票到期日均为2018年9月29日。出票当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案涉汇票“可转让”。原告将汇票背书转让至四川汇维公司，四川汇维公司背书转让给给河北惠尔信公司。前述三张汇票到期后，河北惠尔信公司提示承兑后未得到付款，遂起诉宝塔财务公司和四川汇维公司。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民终122号民事判决，判令宝塔财务公司、四川汇维公司连带向河北惠尔信公司支付40万元及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其中包含一张由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金额为10万元的汇票）。2019年5月15日，四川汇维公司按照判决内容履行了给付义务，支付河北惠尔信公司411019元。此后，四川汇维公司向原告行使票据再追索权。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向四川汇维公司支付411019元。原告系案涉票据的持票人，票据状态均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后各被告均未向原告付款，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向四川汇维公司清偿后，宝塔财务公司将10万元支付给四川汇维公司，四川汇维公司用于抵扣原告货款。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已清偿金额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被告上海妃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什邡市鑫沙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已清偿金额311019元及利息（利息以3110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寅擎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 欣 人民陪审员  康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娅妮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