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俐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延安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43973989G。法定代表人：郭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男，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怡，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094997506。法定代表人：施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莉，女，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青岛俐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青岛俐昊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飞及原审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岛俐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飞对青岛俐昊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中，王飞起诉后再购买的部分不能以直接变更诉讼请求的部分直接予以追加，应当分别起诉，且王飞一审提交了77张购买涉案饼干的小票，系独立的事实，应分别起诉。一审庭审中王飞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主动释明，允许王飞将购买饼干的小票在同一案以并更诉讼请求的方式一并处理，明显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同时，王飞变更诉讼请求未补交案件受理费，但一审法院明知王飞未补交案件受理费，仍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亦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此外，一审法院出具合并审理的裁定书时间远远晚于开庭时间，明显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飞的购买行为是为了营利而非是为了消费，王飞并非消费者；同时，涉案饼干本身没有产品质量问题。青岛俐昊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明迷迭香提取物系葵花籽油中带入的，而非直接添加，且王飞未举示足够证据证明迷迭香系直接添加。涉案饼干的迷迭香提取物的标识方式有误，迷迭香提取物处少了一个括号，故青岛俐昊公司因标识有误而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违反公平原则。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除外规定明确标签瑕疵排除在十倍赔偿之外，符合本案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青岛俐昊公司承担十倍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岛俐昊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润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公司退还王飞货款3921.60元；2．请求判令华润公司及青岛俐昊公司共同赔偿王飞392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俐昊公司、华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至11月18日期间，王飞在华润公司开设的不同超市分店分单购买“爱宝喜多全麦苏打饼干”92包，共计支付价款2097.6元，购买“爱宝喜多咸味苏打饼干”80包，共计支付价款1824元。“爱宝喜多全麦苏打饼干”为意大利进口产品，外包装上张贴有中文标签，标示内容为“配料：小麦粉、葵花籽油、食用盐1.6%、碳酸氢钠、大麦麦芽粉、小麦麦精、大麦麦精、酵母、迷迭香提取物。可能还有大豆、牛奶和芝麻。贮藏条件：请置于阴凉干燥处。生产日期：2018年9月6日，保质期至2019年12月6日。意大利生产者：ＱｕａｌｉｔｙＦｏｏｄＧｒｏｕｐＳ.ｐ.Ａ；电话：＋390432638811；地址；地址：ＶｉａＳｐｉｌｉｍｂｅｒｇｏ,221-33035Ｍａｒｔｉｇｎａｃｃｏ总代理：青岛俐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电话：400-017-3339；地址；地址：青岛市国：意大利”，同时标识了营养成分表，净含量为200ｇ。该产品外包装所附的英文标签显示配料中的“迷迭香提取物”原文为“ｒｏｓｅｍａｒｙｅｘｔｒａｃｔ”。“爱宝喜多咸味苏打饼干”同为意大利原装进口产品，外包装上张贴有中文标签，标示内容有：“配料：小麦粉、全麦粉39%，葵花籽油、食用盐、碳酸氢钠、大麦麦芽粉、酵母、谷朊粉、麦芽粉（小麦、大麦、麦芽）、迷迭香提取物。可能还有大豆、牛奶和芝麻；生产日期：2019年3月14日，保质期至2020年6月14日”，其余内容与“爱宝喜多全麦苏打饼干”标识一致。该产品外包装所附的英文标签显示配料中的“迷迭香提取物”原文为“ｒｏｓｅｍａｒｙｅｘｔｒａｃｔ”。王飞于2019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针对其购买的“爱宝喜多咸味苏打饼干”要求原审两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19）渝0106民初231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一并审理。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带入原则，3.4.1：在下列情况下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中：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b）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c）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d）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3.4.2：当某食品配料作为特定终产品的原料时，批准用于上述特定终产品的添加剂允许添加到这些食品配料中，同时该添加剂在终产品中的量应符合本标准的要求。在所述特定食品配料的标签上应明确标示该食品配料用于上述特定食品的生产。第5条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该标准附录A中表A.1（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中所列“迷迭香提取物（rosemaryextract）”，功能为抗氧化剂，允许使用的食品名称包括植物油脂、动物油脂（包括猪油、牛油、鱼油和其他动物脂肪等）、熟制坚果与籽类（仅限油炸坚果与籽类），油炸面制品、预制肉制品、酱卤肉制品类、熏、烧、烤肉类、油炸肉类、西式火腿（熏烤、烟熏、蒸煮火腿）类、肉灌肠类、发酵肉制品类、膨化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项标示内容中4.1.3.1.4规定：食品添加剂应当标示其在GB2760中的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可以标示为食品添加剂的具体名称，也可标示为食品添加剂的功能类别名称并同时标示食品添加剂的具体名称或国际编码（INS号）（标示形式见附录B）。在同一预包装食品的标签上，应选择附录B中的一种形式标示食品添加剂。当采用同时标示食品添加剂的功能类别名称和国际编码的形式时，若某种食品添加剂尚不存在相应的国际编码，或因致敏物质标示需要，可以标示其具体名称。食品添加剂的名称不包括其制法。加入量小于食品总量25%的复合配料中含有的食品添加剂，若符合GB2760规定的带入原则且在最终产品中不起工艺作用的，不需要标示。一审法院认为，王飞与华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含有的迷迭香提取物是否符合食品安全要求，青岛俐昊公司、华润公司是否应承担退还货款及惩罚性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涉案产品为进口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适用范围、用量”，故青岛俐昊公司仅以涉案产品符合生产地所在国法律为由证明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结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5条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涉案产品中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应当符合该国家标准。根据该标准附录A中表A.1（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迷迭香提取物是一种抗氧化剂，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添加至食品中，但可添加食品的范围应以该标准表A.1列举食品范围（植物油脂、熟制坚果与籽类、膨化食品等）为限，其使用范围并不包括饼干类食品。故涉案产品中含有食品添加剂迷迭香提取物，超出了我国食品添加剂国家标准所许可的适用范围。青岛俐昊公司辩称涉案产品中所含的迷迭香提取物为另一配料葵花籽油中带入的添加剂，但其举示的公证书《情况说明》表述为“在该产品的生产过程中我们在葵花籽油中添加了迷迭香提取物以达到抗氧化作用”，从文义上理解，并不能明确迷迭香提取物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直接添加的还是其使用的配料葵花籽油中带入添加的，如果迷迭香提取物确为葵花籽油所带入，则涉及葵花籽油生产商关于该事实的相关证据，而青岛俐昊公司未举证加以证明；与此同时，从产品的原始外文标签来看，迷迭香提取物（rosemaryextract）也是单独标示为一项配料（食品添加剂），并未体现出与另一配料葵花籽油之间的关联，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产品中的迷迭香提取物为葵花籽油带入添加。青岛俐昊公司举示的食品出口卫生证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关税缴款书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仅能证实涉案产品符合生产国当地的行政规范可对外销售，并通过合法途径入境销售，而青岛俐昊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中所含的迷迭香提取物符合我国食品添加剂带入原则，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并认定涉案产品含有食品添加剂迷迭香提取物超出了国家标准所许可的适用范围，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第九十四条：“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应当保证向我国出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对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进口商应当建立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审核制度，重点审核前款规定的内容；审核不合格的，不得进口。发现进口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进口商应当立即停止进口，并依照本法第63条的规定召回。”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青岛俐昊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进口经销商，应当严格按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其经销的产品进行审查，其未尽到上述审查义务，引进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应当承担责任。故对王飞要求青岛俐昊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润公司作为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的规定，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但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必须以其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前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产品的明知，故对王飞主张华润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要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飞要求华润公司退还货款及青岛俐昊公司十倍赔偿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飞要求华润公司共同进行十倍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退还原告王飞货款3921.6元。二、被告青岛俐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原告王飞39216元。三、驳回原告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青岛俐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青岛俐昊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爱宝喜多全麦、咸味、橄榄油苏打饼干中文标签3份，《不同食用植物油氧化稳定性研究》《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产品里的迷迭香提取物系葵花籽油带入添加而非直接添加，符合中国食品安全标准；证据2青岛俐昊公司员工与王飞的通话录音，证据3购物小票统计表，证据4王飞起诉产品责任纠纷大数据报告、案例列表，证据2-4拟证明王飞购买饼干已超过生活消费的范围，系通过大量购买涉案饼干再以诉讼手段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王飞不属于法律保护的消费者，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证据5（2019）京03民终6950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法办函[2017]181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者权益保护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渝高法[2016]77号，拟证明有的法院对于超出生活所需，为获得高额赔偿而进行的恶意购买行为，未支持十倍赔偿，且有司法文件明确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不应采取以恶治恶的治理模式。王飞质证称，证据1中的相关标签与王飞所购买的涉案产品标签不一致，涉案产品标签都是直接添加迷迭香提取物，且橄榄油口味的产品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证据2的通话内容属实，但消费者应当以购买生活用品的标准衡量，王飞购买涉案产品不是为了销售或者再次生产，其是单纯意义上的消费者；证据3是王飞一审举示的证据，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很多人叫“王飞”，不能证明列表中的“王飞”所涉案件是本案王飞；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两判例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华润公司质证称，对青岛俐昊公司二审举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的3份产品标签不是涉案产品的标签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青岛俐昊公司一审时已举示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故该《情况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中的《不同食用植物油氧化稳定性的研究》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葵花籽油含有迷迭香提取物；各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系青岛俐昊公司对王飞一审提交购物小票的整理，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5中的两份判例与两份司法文件不属于本案证据，本院仅予以参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下达（2019）渝0106民初22936号民事裁定，对原审判决存在的笔误“案件受理费25元”更正为“案件受理费439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中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二、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三、青岛俐昊公司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中是否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问题本案中，经审查，王飞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将王飞在华润公司处所购的由青岛俐昊公司进口的涉同一食品安全问题的所有涉案产品并入一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一审法院作出合并审理的民事裁定时间在一审审理期限内，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此外，原审判决对诉讼费收取存在的笔误，已作出裁定予以补正。因此，青岛俐昊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附录表A.1规定,迷迭香提取物的功能为抗氧化剂,允许使用类别为:植物油脂、动物油脂(包括猪油、牛油、鱼油和其他动物脂肪等)、熟制坚果与籽类(仅限油炸坚果与籽类)、油炸面制品、预制肉制品、酱卤肉制品类、熏、烧、烤肉类、油炸肉类、西式火腿(熏烤、烟熏、蒸煮火腿)类、肉灌肠类、发酵肉制品类、膨化食品。据此，涉案产品属于饼干类食品，并不属于食品添加剂国家标准规定的可添加迷迭香提取物的食品范围。《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第3.4.1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可以通过食品配料（含食品添加剂）带入食品需满足以下四个条件：a）根据本标准，食品配料中允许使用该食品添加剂；b）食品配料中该添加剂的用量不应超过允许的最大使用量；c）应在正常生产工艺条件下使用这些配料，并且食品中该添加剂的含量不应超过由配料带入的水平；d）由配料带入食品中的该添加剂的含量应明显低于直接将其添加到该食品中通常所需要的水平。本案中，青岛俐昊公司主张涉案产品里的迷迭香提取物系涉案产品中的另一配料葵花籽油带入的添加剂。但是，经审核，涉案产品标签并未注明迷迭香提取物与葵花籽油之间的关系，实际上该标签将迷迭香提取物与葵花籽油并列列入配料中，且青岛俐昊公司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前述标识迷迭香提取物方式系标示瑕疵。同时，青岛俐昊公司一审举示的公证书《情况说明》无法明确涉案产品里的迷迭香提取物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直接添加还是由该生产者使用的配料葵花籽油带入添加，且青岛俐昊公司未举示能够证明葵花籽油生产商带入添加迷迭香提取物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认定涉案产品中所含的迷迭香提取物符合我国食品添加剂标识规定的带入条件。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中的迷迭香提取物系葵花籽油带入添加，而综合涉案产品标签以及公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定涉案产品直接添加了迷迭香提取物。由于涉案产品不属于添加迷迭香提取物的许可食品范围，故添加迷迭香提取物的涉案产品，超出了我国食品添加剂国家标准所许可的食品适用范围，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关于青岛俐昊公司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应当保证向我国出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对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进口商应当建立境外出口商、境外生产企业审核制度，重点审核前款规定的内容；审核不合格的，不得进口。发现进口食品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进口商应当立即停止进口，并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召回。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青岛俐昊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进口经销商，应当严格按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其经销的产品进行审查，其未尽到上述审查义务，引进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故对王飞要求青岛俐昊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青岛俐昊公司上诉提出王飞知假买假而不应支持其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俐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44元，由青岛俐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