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求银，男，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证号码：432************032。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泽湘，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燕粧，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6U。法定代表人：姚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1，男，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身份证号码：442************376。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然，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求银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姚某1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求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泽湘、丁燕粧、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姚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怡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求银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预存的水电费、租赁保证金等人民币51万元及利息369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三、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受理费及保全费。暂计金额为：513697.5元。事实和理由：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以“原告与被告博罗县正太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已约定解除合同需书面通知被告博罗县正太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书面通知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现案涉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原告诉请被告返还预存水电费、租赁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5行至第9页第1行）为由，从而驳回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错误，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查明（判决书第7页倒数7行）：2020年3月19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办公室作出惠市环信复【2020】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载明：2019年9月17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会同龙溪街道办、供电部门等单位对被告博罗县正太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经查，该公司涉嫌存在“厂中厂”的违法行为，且生产设备陈旧，按照《博罗县重污染企业综合整治方案》的整治原则，联合执法组给予查封涉水设备及配套电箱，龙溪街道办对该公司断水断电处理，并由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相关设备贴上封条。这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张完全一致。注：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向惠州市生态环境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而获得的证据【《关于政府信患公开的答复》,惠市环信得(2020)5号】，从而直接、充分证明案涉租赁物被“查封涉水设备及配套电箱，龙溪街道办对该公司断水断电处理，并由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相关设备贴上封条”而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开展正常生产活动而搬离的事实，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在答辩状及庭审中隐瞒事实，并作了虚假的陈述（详见被上诉人《民事答辩状》第1页倒数第12行、一审笔录第7页倒数第2行至第8页第1行、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2行至第4页第3行等），两被上诉人是不诚信的。二、事实上，上诉人所承租的厂房由于车间电箱被查封，断水断电而导致无法进行正常使用、生产，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具体解封时间，何时可恢复正常生产”等间题未果，后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租赁合同，并实际搬离了租赁物，同时缴清了所有租金及水电费（包括场地清理费等），并将租赁物交还给被上诉人。具体如下：1、上诉人正是因为“2019年9月17日，联合执法组给予查封涉水设备及配套电箱，龙溪街道办对该公司断水断电处理，并由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相关备贴上封条”这个原因导致无法使用案涉租赁物及进行正常生产活动，基于该原因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解除租赁合同的。2、由上诉人提交且被上诉人确认的“业务凭证、余款结算单（2张）”及“相片、视频”等来看，事实上，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中旬将机器设备等物品搬离租赁物，不仅向被上诉人结清了2019年9、10月份的租金、水电费，还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搬离租赁物的场地清理费，被上诉人亦于2019年11月将代收取的货款结算并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还要求上诉人承担其银行转账手续费300元,详见“业务凭证”），直接、充分证明双方已解除了租赁协议，并结清了租赁期间的所有款项，上诉人也将租赁物交还给了被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亦在《民事答辩状》中陈述“原告于2019年10月，在没有以任何方式告知被告的情况下，擅自搬走承租厂房的大部分设备，停止生产”即被上诉人实际上也确认上诉人2019年10月已搬走了设备，并停止生产，再次侧面证明了上诉人的主张。（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作出解除合同及交还租赁物的行为及意思表示，这个简直是无赖的行为，与事实完全不相符合。）注：被上诉人是园区管理（大闸等出入口均由被上诉人安排的保安或工作人员看管），若未经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上诉人是根本无法将机器设备等搬离租赁物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结合上述事实，上诉人虽未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关于上诉人付清2019年9、10月份租金、水电费等后被上诉人即同意搬迁的约定亦未形成书面协议，但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结清2019年9、10月份租金及水电费、场地清理费等义务，被上诉人亦将代上诉人收取的货款进行结算并返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搬出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已经接受上诉人履行的主要义务，所以，该补充合同是成立的。因此，双方已对解除租赁合同达成共识，并已实际解除案涉租赁合同，上诉人亦已将案涉租赁物交还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案涉租赁合同就仍在履行过程中？案涉租赁合同就不能解除吗？显而易见，一审认定在常识上、逻辑上存在较大问题。三、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一审法院未书面告知合议庭成员，剥夺了上诉人申请回避的权利，且庭审中，仅一名审判员进行庭审，合议庭其他成员并未参与庭审。2、上诉人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现场勘验申请书》、微信记录《正大公司内部群》、相片视频（含情况说明）、微信记录（与正大其他承租方B4-1车间杨总）等证据，该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车间被惠州市生态环境局贴上封条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租赁物及正常进行生产活动、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搬离了案涉租赁物等事实。该组证据虽是一审庭后提交，但是，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5日（一审庭审时）才提交的证据的反驳。可不受举证期限的限制，原审法院应予以采纳，并组织质证，然而，一审判决中对上述证据未作任何评述，明显违反了法定的程序，也说明了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偏袒。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姚某1辩称，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无误，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解除应当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对方，但上诉人至今为止没有以任何的形式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明确表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而其所要求的返还预交的水电费、租赁保证金等诉请，应当以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或者解除作为前提条件，因此一审的判决是无误的。上诉人在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水电和租金等相关费用，是属于正常的合同履行，并不能视为其要求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其自行搬除部分的及其设备停产停业也是属于上诉人的意思自治，不能视为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且至今为止，上诉人所承租的房屋中，其搭建的办公室等物品以及部分的设施，仍存在该房屋范围内，也不能视为其履行了交还房屋的义务。因此其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原告钟求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存的水电费、租赁保证金等510000元及利息3697.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二、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博罗县正大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系案涉租赁厂房的权属人。2018年6月1日，原告钟求银与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将位于惠州市博罗县********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的厂房、宿舍4间、厨房60平方米，按现状出租给原告使用，使用用途为加工、生产五金配件；租赁期限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金、管理费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收，每月合计费用为58480元；水电费按照原告实际用量由被告代收代缴，原告须预存两个月水电费100000元给被告；原告应于每月10号前向被告支付租金、水电费等费用，拖欠上述费用应按照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向被告支付滞纳金；原告应于本合同签订时向被告支付租赁保证金300000元，租赁期限届满，在原告已向被告交清了全部应付的租金及因本租赁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按本合同规定承担向被告交还承租的租赁物等本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后15日内，被告将向原告退还租赁保证金，原告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或单方解除合同的或因原告根本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被告依合同解除合同的或其他违约行为的，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告承租厂房后，应自行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自行承担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未经被告书面同意原告不得提前终止本合同，如原告确需提前解约，须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被告，且履行完毕以下手续方可提前解约：向被告交回租赁物、交清承租期间的租金及其它因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应于本合同提前终止前一日或之前向被告支付相当于当月费用3倍的款项作为赔偿，被告在原告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五日内将原告的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原告；原告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气由原告负责处理达标排放，原告所产生的生产废水由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严格做好分流分别排放到被告已安装在原告租赁厂房片的废水道处，由被告代为处理排放；因被告排污许可证需每年年审，如被告排污证到期、超范围、未能通过年审、或环保部门其他行政行为导致被告无法为原告提供污水处理措施，且非原告原因的，原告可在环保主管部门采取责令停产的行政行为之日起30日内书面要求终止合同，搬离厂房并结清搬离日前的各项费用后，被告应当无息退还原告租赁保证金，本合同终止，互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否则原告应按照环保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进行整改，并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否则，视为原告违约，被告有权收回租赁厂房按照合同第八条进行处理。2018年6月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姚某1支付了5100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出具了两张收据给原告，载明收取原告预收水电费100000元、车间押金300000元。2020年3月19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办公室作出惠市环信复[2020]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载明：2019年9月17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会同龙溪街道办、供电部门等单位对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经查，该公司涉嫌存在“厂中厂”的违法行为，且生产设备陈旧，按照《博罗县重污染企业综合整治方案》整治原则，联合执法组给予查封涉水设备及配套电箱，龙溪街道办对该公司断水断电处理，并由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相关设备贴上封条；后续复查时，该公司已缴交罚款，2019年至今，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未对该公司发出停工停产等相关行政告知书和行政决定书。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罗龙溪支行（账号：442***********176）、被告姚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市企石支行（账号：201********27884850）的银行存款，查封了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位于博罗龙溪镇龙桥大道夏寮路段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存款产品等，以上财产价值总额以4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钟求银与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已约定解除合同需书面通知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书面通知被告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现案涉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原告诉请被告返还预存水电费、租赁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钟求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7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11457元（原告已预交11457元），由原告钟求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钟求银向本院提交加工合同六份及发票五张，用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钟求银与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前后两次进行了余款结算，第一次余款结算结余487032.55元，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以现金形式向上诉人钟求银支付了35万元，扣减300元银行手续费后，剩余136732.55元进行第二次余款结算。2019年11月26日，第二次余款结算中扣减2019年9月、10月水电费、处理费、处理费（泥）后余67916.53元，由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现金支付给了上诉人钟求银。另，2019年10月，上诉人钟求银已将机器设备等物品搬离出案涉厂房。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钟求银与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之间为租赁关系还是挂靠经营关系，其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效力如何；二、上诉人钟求银与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之间是否以事实行为解除了案涉合同，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是否应返还预存水电费和保证金及姚某1应承担什么责任；三、上诉人钟求银支付给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的51万元中扣除预存水电费10万云和保证金30万元后，剩余11万元的性质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返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虽上诉人钟求银与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签订的为《厂房租赁合同》，但根据上诉人钟求银提交的《加工合同》及发票，由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作出的《通知》，可以认定上诉人钟求银通过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由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收取货款，并开具发票。同时，上诉人钟求银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社保费、税款、环境应急预案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代收、代缴。据此，可以证实上诉人钟求银与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之间签订的虽为租赁合同，但双方之间除租赁厂房外可能还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但双方基于租赁所形成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挂靠关系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该租赁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019年9月17日，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会同龙溪街道办、供电部门等单位查封了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涉水设备及配套电箱，龙溪街道办对其进行断水断电处理，并由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对相关设备贴上封条。惠州市生态环境局博罗分局虽未对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发出停工停产等相关行政告知书和行政决定书。但因被上诉人的厂房已被断水断电，涉水设备及配套电箱被查封，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上述情况下上诉人的生产仍不受影响，应认定上述情况已导致上诉人钟求银因无法生产而停产停业，上诉人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有义务在租赁期内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但因被上诉人的经营问题导致厂房被停水停电，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给上诉人致上诉人停产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在出现法定解除事由后，仅以上诉人没有书面提出解除合同为由驳回其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9月17日停产后，上诉人钟求银于2019年10月中旬将机器设备搬走。根据上诉人提供且经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两张余款结算单，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6日与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扣除9月、10月的租金、水电费及两笔共17000元的处理费后，将代收的加工费退回给了上诉人。对于两笔处理费，上诉人主张是撤厂的垃圾清理费及泥土清理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处理费的用途，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的可信度较高。经过结算，上诉人已交清撤厂前的全部费用，结合上诉人钟求银于2019年10月已将机器设备等物品搬离案涉租赁物、不再占用厂房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钟求银与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以实际行为终止了合同。故对10月之后的租金，上诉人不应再交纳。由于本案合同的解除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可生产的厂房造成，上诉人钟求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故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应将预交的水电费10万元及保证金30万元，共计40万元返还给上诉人钟求银。上诉人钟求银虽然在交纳水电费预付款及保证金时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51万元至被上诉人正大五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1账户，但随后只开具了40万元的收据，故本院根据收据认定该40万元为预付的水电费及押金。对于扣除上述40万元后，剩余11万元的性质认定及是否返还的问题。对于该11万元，因被上诉人未开具收据是经上诉人钟求银同意的，且已实际履行，故上诉人请求退还，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是将款项支付到姚某1个人账号，但姚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该笔款项返还给正大公司，故姚某1应在收取款项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求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四）项、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姚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钟求银返还预存水电费10万元、保证金30万元，两项共计4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钟求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937元、保全费2520元，由上诉人钟求银负担1976元、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姚某1负担9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上诉人钟求银负担1979元，由被上诉人博罗县正大五金工艺制品厂有限公司、姚某1负担6961元。被上诉人应在本判决送达后7日内向法院缴交应交纳的诉讼费，上诉人钟求银二审多预交的6961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一审多预交部分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斯审 判 员  郭志文审 判 员  饶来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荣 盟书 记 员  赵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