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9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军敏，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慧君，女，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吴军敏、吴慧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福、王利，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盛玉，男，汉族，1973年9月24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家庄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燕岗怡园******。 法定代表人：吴军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福、王利，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盛玉与二审上诉人吴军敏、吴慧君，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19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盛玉、吴军敏、吴慧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冀01民终46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将本案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生效判决确有错误，本案应予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冀01民监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军敏、吴慧君、石家庄正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福、王利，盛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军敏、吴慧君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盛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盛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军敏与盛玉之间系合伙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二、原一审、二审判决仅依据一份《用款申请表》及向某的虚假证言，就认定吴军敏与盛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符合事实真相；三、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不符合日常行为经验法则。本案中盛玉作为执业多年经验丰富的律师，思维严谨，证据意识很强，本案资金往来金额巨大，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盛玉为何无借款合同或者借条，这不符合社会生活经验。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慧君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吴军敏与盛玉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全部用于合伙项目，并未用于吴慧君的家庭生活，吴慧君虽然是正丰公司的股东，但是本案与正丰公司无关，原一审法院也予以查明，并未要求正丰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现判决吴慧君承担还款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之规定。同时吴军敏与盛玉、李朝晖合伙经营房地产项目以吴军敏名义开立的中信银行卡一直由向某保管，没有任何款项用于吴军敏和妻子吴慧君的家庭支出。因此，判决吴慧君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审判决违反了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盛玉就本案的事实曾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立案，吴军敏提出管辖异议，该案移送到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经过多次开庭审理，起初盛玉隐瞒合伙事实，出具伪证，主张与吴军敏之间为借贷关系，在吴军敏拿出充分证据后，盛玉才被迫承认合作投资关系，但其又称合作投资关系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在其诉讼请求无法被支持的情况下，盛玉选择撤诉。后盛玉利用其从事律师工作的技巧，增加毫无瓜葛的正丰公司为被告，又在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再次起诉，本身就是玩弄法律。而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其此种行为没有惩戒，反而错误支持其诉求，属于不尊重事实。六、盛玉的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所谓合作投资转为借款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按照盛玉的逻辑，由投资合作关系变为借贷关系，时间应该在2014年7月2日之前，但是包括盛玉在内的三合伙人于2014年11月7日还分别出资用于合伙事项中房租土地税等，经办人就是向某。同时合伙经营的房地产项目均已搁浅，已经投入的1000余万元无法收回，亏损已成为必然，在此种情况下盛玉为规避自己的风险和损失，竟然仅以口头协议的方式退出合伙，所有的损失由吴军敏承担，自己的投入视为吴军敏对其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日常生活经营法则，依法应当撤销。 盛玉辩称，盛玉与吴军敏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且在原判决审理中盛玉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有借款事实发生，因此吴军敏应当承担偿付借款责任。吴军敏与吴慧君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慧君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方当事人对案涉450万元借款用于正丰公司开发的加力工业园项目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吴军敏系正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借款项用于加力工业园项目，因此，正丰公司应就其法定代表人的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正丰公司辩称：其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盛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吴军敏返还盛玉借款本金450万元，并向盛玉支付利息140.5万元（截至2017年4月）；2、请求依法判令吴军敏按4.5万元/月的标准向盛玉支付2017年5月至实际清偿期间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正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请求依法认定上述债务为吴军敏、吴慧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吴慧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吴军敏、吴慧君、正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丰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军敏和吴慧君（二人为夫妻关系），法定代表人为吴军敏。正丰公司与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力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协议》，该协议未注明签订的时间并加盖印章。内容为以正丰公司出建设资金，加力公司提供厂区土地的方式进行合作建设工业产业园，项目名称暂定为“正丰国际技术产业园”。2014年1月17日，正丰公司与加力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补充协议》，内容为：1、2012年6月6日双方签署了项目合作建设协议，达成由正丰公司出资，加力公司提供厂区土地，合作建设“正丰国际技术产业园”（暂定名）……。2014年4月19日，正丰公司与加力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二）》，内容：根据双方2012年6月签署的《合作建设协议》以及2014年1月17日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的约定，为顺利实施项目建设，加力公司协助正丰公司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名称为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正丰分公司，项目公司为非独立法人的分公司，负责人为吴军敏，项目公司独立核算，独立纳税，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分公司财务独立，名义上为母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实际上分公司的盈亏由正丰公司负责，分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正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月16日，吴慧君通过银行转账给盛玉助理孙鹏飞20万元。2013年1月29日盛玉通过孙鹏飞的建设银行账号转账给吴军敏2万元、48万元。2013年2月28日，盛玉通过孙鹏飞以河北银行转账给吴军敏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盛玉通过孙鹏飞的河北银行账号分三次给吴军敏转款共计150万。2014年5月30日，盛玉通过其中信银行账号给吴军敏转账150万元。2014年7月2日、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8日，正丰公司的财务人员向某分四次向盛玉支付利息，每次3万元。另有2014年9月3日的用款申请表显示，该表有财务人员贺跃军签字，申请金额为6.2万元，资金用途为李朝晖8月利息3.2万元、盛玉8月利息3万元，由总经理吴军敏签字同意。另查明，盛玉与吴军敏、吴慧君民间借贷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同年4月7日盛玉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盛玉所主张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应视为两部分，即2013年1月29日和2013年2月28日转账给吴军敏的150万元及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5月30日转账给吴军敏的300万元。针对150万元部分，盛玉提交了转账记录，但是未提供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吴军敏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300万元部分，结合盛玉的转账记录和吴军敏按月1%支付利息以及证人向某的证言，应以民间借贷处理，吴军敏应当按月息1%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计算。吴慧君系吴军敏配偶，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系正丰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外……”之规定，吴慧君应当依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被告所提该300万元系投资，且用在了双方合作项目上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盛玉要求正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于正丰公司生产经营或者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玉要求吴军敏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吴慧君作为吴军敏的配偶，对该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丰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吴军敏、吴慧君共同偿还盛玉借款30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35元，由吴军敏、吴慧君负担38000元，由盛玉负担151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军敏、吴慧君负担。 盛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盛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军敏、吴慧君、正丰公司承担。吴军敏、吴慧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盛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盛玉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吴军敏、吴慧君二审提交出纳处署名为向某的三张收据，称向某为盛玉所招会计，拟证明2014年11月7日盛玉、李朝晖分别向项目支付房租土地税31583.40元及31583.40元；盛玉所说的2014年6月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盛玉对此不予认可，称吴军敏作为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机电产品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可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意制作，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且吴军敏在原审已经提交过2014年4月11日的收据，可以得知，吴军敏在本庭提交的证据其早已掌握。因向某原审认可其为正丰公司员工，吴军敏、吴慧君虽不认可向某证言，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即使向某出具该收据，也系正丰公司单方制作，且上述收据并未显示收支事由，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另查明，正丰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吴军敏和吴慧君共同出资设立，有盛玉原审提交的正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证明。 本院二审认为，盛玉所主张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分为两部分组成，即2013年1月29日和2013年2月28日转账给吴军敏的150万元及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5月30日转账给吴军敏的300万元。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00万元款项性质如何，系借款还是投资款？二、盛玉主张的15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三、吴慧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正丰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涉案款项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吴军敏、吴慧君称450万元款项系吴军敏、盛玉、李朝晖合伙经营项目的投资款，其中300万元款项有吴军敏认可的用款申请表复印件、正丰公司财务向某的证人证言及利息支付凭证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3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吴军敏、吴慧君主张涉案款项系合伙经营项目的投资款，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原判认定涉案300万元的借款性质并无不妥；关于吴军敏、吴慧君称涉案300万元为经营投资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玉主张的15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盛玉主张第一部分150万元款项系借款，但其仅提交了转账记录，对此吴军敏、吴慧君及正丰公司不予认可并抗辩称该笔款项系合伙经营项目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盛玉仍应就150万元款项性质承担举证责任，而盛玉并未就该事实继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盛玉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盛玉可就该款项另行起诉。关于吴慧君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正丰公司与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签署了《合作建设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由正丰公司与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正丰国际技术产业园”（暂定名）项目，且双方均认可款项用于上述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正丰公司由吴军敏、吴慧君共同出资设立，吴军敏、吴慧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慧君不会获取涉案款项所得利益，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因该笔款项发生在吴军敏和吴慧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吴慧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以支持。关于正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盛玉请求正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其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正丰公司参与的开发项目已实际运营或者其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该项诉求并无不妥；关于盛玉所称正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玉、吴军敏、吴慧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70元，由吴军敏、吴慧君负担53135元，由盛玉负担53135元。 本院再审期间，吴军敏、吴慧君在原一、二审证据的基础上提交加力机电分公司就盛玉、吴军敏、李朝晖投资款项分别开给三人的收据。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及各自的出资情况。盛玉对吴军敏、吴慧君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认为此证据吴军敏、吴慧君在原审中已经掌握，但未提交，依法不能认定为新证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一、二审意见一致。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正丰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吴军敏和吴慧君（二人为夫妻关系），法定代表人为吴军敏。正丰公司与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力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协议》，该协议未注明签订的时间并加盖印章。内容为以正丰公司出建设资金，加力公司提供厂区土地的方式进行合作建设工业产业园，项目名称暂定为“正丰国际技术产业园”。2014年1月17日，正丰公司与加力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补充协议》，内容为：1、2012年6月6日双方签署了项目合作建设协议，达成由正丰公司出资，加力公司提供厂区土地，合作建设“正丰国际技术产业园”（暂定名）……。2014年4月19日，正丰公司与加力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二）》，内容：根据双方2012年6月签署的《合作建设协议》以及2014年1月17日的《合作建设补充协议》的约定，为顺利实现项目建设，加力公司协助正丰公司设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名称为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正丰分公司，项目公司为非独立法人的分公司，负责人为吴军敏，项目公司独立核算，独立纳税，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分公司财务独立，名义上为母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实际上分公司的盈亏由正丰公司负责，分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正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1月16日，吴慧君通过银行转账给盛玉助理孙鹏飞20万元。2013年1月29日盛玉通过孙鹏飞的建设银行账号转账给吴军敏2万元、48万元。2013年2月28日，盛玉通过孙鹏飞的河北银行账号转账给吴军敏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盛玉通过孙鹏飞的河北银行账号分三次给吴军敏转款共计150万，2014年5月30日，盛玉通过其中信银行账号给吴军敏转账150万元。 吴军敏的中信银行流水显示，李朝晖在2014年4月11日向吴军敏账户打入105万，2014年4月21日打入45万，共计150万；吴慧君在2014年4月11日向吴军敏账户打入100万。吴军敏在2014年6月3日向该账户打入100万。李朝晖在2014年3月5日通过向某账户向吴军敏支付160万。 2014年7月、8月、9月、10月，向某分四次向盛玉转款，各3万元，同时向李朝晖转款，各3.2万元，向吴军敏转款2万元、2万元、1万元、1万元。2014年9月3日的《用款申请表》显示，该表有财务人员贺跃军签字，申请金额为6.2万元，资金用途为李朝晖8月份利息3.2万元、盛玉8月份利息3万元，由总经理吴军敏签字同意。2014年1-3月《河北光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工资表》显示盛玉以财务负责人的身份签字。 另查明，盛玉与吴军敏、吴慧君民间借贷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在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同年4月17日盛玉申请撤回起诉。在该案中，盛玉承认与吴军敏开始为合作投资关系，但主张自2014年6月起解除合作，转为借贷关系。 盛玉2014年3月10日的工作笔记中记载：“下周五之前，集中进一个账，吴军敏100万、李朝晖150万，盛玉150万”；2013年1月10日的工作笔记中记载：“平山项目，方村北项目的推动”；2013年12月16日笔记记载“工业园项目”、2014年3月3日、2014年3月7日等都有类似的记载。 证人齐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称其与吴军敏共同运作“加力工业园项目”，其具有3%的股份，后来此项目由吴军敏、盛玉、李朝晖三人合伙运作，齐某退出并获得12万元的补偿，三人的合伙投资比例为盛玉30%、吴军敏40%、李朝晖30%。盛玉2014年3月10日的工作笔记中记载了支付齐某12万。向某银行流水显示在2014年6月17日向齐某账户转款12万元。 吴军敏提交了8份石家庄加力化学品有限公司机电产品分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据显示：2013年1月29日收盛玉105万元、李朝晖105万元，收款事由为：初始投资入股款；2014年4月11日收盛玉150万元、李朝晖150万元、吴军敏200万元，收款事由：投资入股（增资）款；2014年3月5日收李朝晖160万元，收款事由：公司借款，次月初归还利息利率2分；2014年6月3日，收盛玉150万，吴军敏150万，收款事由：公司借款。 上述事实有《合作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孙鹏飞及吴军敏、向某的银行流水，用款申请表、盛玉的工作笔记、河北光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工资表、收据、齐某出庭作证证言、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言，出借人应就借贷双方达成了借贷合意及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盛玉主张其与吴军敏之间由合作投资关系转换为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用款申请表》及向某向其转款的记录等证据，但是吴军敏对此不认可，主张其与盛玉、李朝晖始终为合作投资关系，所谓的利息系三人的合伙项目向三人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对此吴军敏提交了盛玉的工作笔记、《河北光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工资表》、收据、银行流水，齐某出庭作证证言，并申请法院调取了向某的银行流水。根据向某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在向盛玉转款的同时，也向吴军敏、李朝晖支付相应款项。另外，盛玉主张吴军敏打给孙鹏飞的20万元，为吴军敏支付的第一笔借款利息，但从时间来看，吴军敏打款的时间早于盛玉通过孙鹏飞向吴军敏打款时间，在借款之前先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全案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吴军敏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盛玉提交证据的证明力，盛玉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吴军敏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对其主张吴军敏承担还款责任、吴慧君及正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上诉人盛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463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冀0191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二审上诉人盛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13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70元，由二审上诉人盛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０二０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