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希英，女，汉族，1968年8月14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振凤，女，汉族，1966年8月14日出生，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航，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男，汉族，1963年1月28日出生，住原阳县。原审被告：刘志海，男，汉族，1962年8月5日出生，住原阳县。上诉人袁希英、芦振凤、董建因与原审被告刘志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希英及诉讼代理人李占伟、上诉人芦振凤及诉讼代理人李久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希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芦振凤与董建偿还上诉人袁希英借款5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借贷真实有效。上诉人袁希英仅借款给一两家，并非是职业放贷人。上诉人袁希英出借给董建与芦振凤的80000元应予以认定。根据出具的借条及担保人刘志海认可，上诉人袁希英出借给董建与芦振凤的借款总数是50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2万元。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芦振凤、董建的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董建收到的42万元借款系第三人袁希字出借给上诉人董建，袁希英仅为转交人。原审法院认定42万元系袁希英出借给上诉人董建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袁希英系职业放贷人，但是未查清袁希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的数额、诉讼案件数、借款人数、涉及范围等，亦属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涉嫌非法经营罪，但原审法院依然引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认定双方之间行为无效。且原审法院并未就诉讼时效进行实体审理，就判令上诉人董建与芦振凤还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提交2019年1月7日《收到条》一张，证明董建、芦振凤之子董某2曾于该日替父母还袁希英现金80000元；提交2015年6月30日《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袁希英当日从董建、芦振凤处拉走模板910张，合计抵款43680元；提供董建、芦振凤儿媳曹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3页，证明董建、芦振凤通过曹某银行卡，向袁希英账户，于2016年5月6日转款43611元，于2016年6月6日转款20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转款20000元；提交董建、芦振凤之子董某1《银行卡转账明细单》5页，证明董建、芦振凤通过其子董某1农业银行卡账户，向袁希英账户，于2016年10月1日转款10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转款30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转款20000元，于2016年12月9日转款20000元，于2017年5月8日转款15000元。以上共计还款302291元。提交证人董某1、董某2、曹某证人证言，证明上述情况属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袁希英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包含42万元是完全正确的。根据董建与芦振凤向袁希英出具的借据以及担保人刘志海的签字，均可认定案涉的42万元借款是5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且在诉前调解中，董建与芦振凤均对50万元借款没有异议，同意以房屋抵债，可见50万元借款是真实存在的。提交录音证据一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起诉时未超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已将袁希英从职业放贷人名册中删除，袁希英并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因此案涉借款行为有效，不应适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认可收到董建、芦振凤提供的收据以银行转款记录上载明的款项及模板，但是上述款项系其借给董建、芦振凤儿子、儿媳款项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且借款均系现金交付，借条在款项归还之后已经全部销毁。模板系抵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芦振凤答辩称：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时间大概是2018年，但对录音完整性有异议。芦振凤确实未收到袁希英的8万元现金，原审法院认定出借金额为42万元是清晰正确的。上诉人袁希英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董建与芦振凤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3日，董建、芦振凤向袁希英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借据今借到袁希英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时间为2015年3月3日。（实际计算日为2015年3月3日至2015年5月3日。）若借款人不能按时足额还款，借款人自愿接受有管辖区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担保人带有无限连带责任。借款人（签字）：董建、芦振凤身份证号：。……担保人（签字）：刘志海身份证号：2015年3月3日……2015年5月3号准时还款如不还每天1000元滞纳金”。袁希英于2015年3月4日将该借款中的42万元转账给案外人芦亚玲，庭审中董建承认从芦亚玲处收到该42万元。后因董建、芦振凤未归还该借款，经袁希英催要后无果，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袁希英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由此产生的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中，袁希英与董建、芦振凤签订的《借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董建、芦振凤因该合同取得的借款，应予返还，故董建、芦振凤应返还袁希英借款42万元，并支付利息（即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袁希英主张50万借款中8万元是通过现金交付董建、芦振凤的，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董建、芦振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建、芦振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袁希英借款42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袁希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袁希英承担1408元，由董建、芦振凤承担739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庭审中，在询问袁希英8万元为何支付现金时，袁希英表示转账42万元之后，账户中没有钱了。但经查询袁希英账户交易流水，2015年3月4日，袁希英向芦亚玲账户转款42万元后，袁希英账户款项余额超过8万元。当庭袁希英又解释为当时做生意、房子装修，所以账户内留了一部分钱，后董建要求取现金交付，才从账户中取款8万元交给董建。芦振凤表示没有收到袁希英主张的8万元现金。2019年1月7日，董建、芦振凤之子董某2支付袁希英现金80000元；2015年6月30日，袁希英从董建、芦振凤处拉走模板910张，合计抵款43680元；董建、芦振凤通过曹某农业银行卡，向袁希英账户，于2016年5月6日转款43611元，于2016年6月6日转款20000元，于2016年10月22日转款20000元；董建、芦振凤通过其子董某1农业银行卡账户，向袁希英账户，于2016年10月1日转款10000元，于2016年10月11日转款30000元，于2016年11月11日转款20000元，于2016年12月9日转款20000元，于2017年5月8日转款15000元。以上共计302291元。本院已生效的袁希英起诉芦振凤民间借贷纠纷（2019）豫07民终4308号判决中，已经认定袁希英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并认定袁希英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不间断向芦振凤、董建催要借款。芦振凤与袁希英的通话录音中，芦振凤亦承诺还款。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袁希英起诉芦振凤民间借贷纠纷（2019）豫07民终4308号判决中，已经认定袁希英出借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袁希英上诉称本案借款合同有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上诉人袁希英向上诉人芦振凤、董建主张还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芦振凤、董建本案是否向上诉人袁希英借款，如果存在借款，借款数额是多少？尚欠数额是多少？针对焦点一，因已生效的判决认定袁希英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不间断向芦振凤、董建催要借款，且未明确特指催要那一笔款项，故上诉人董建、芦振凤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上诉人董建、芦振凤认可通过他人账户收到袁希英转账420000元，故上诉人董建、芦振凤与上诉人袁希英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袁希英主张在2015年3月13日取款80000元在其家中交给董建、芦振凤，对此主张上诉人董建、芦振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袁希英对为何4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争议的8万元用现金支付的解释前后矛盾，故上诉人袁希英仅提供2015年3月13日取款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将款项交给董建、芦振凤。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董建、芦振凤向上诉人袁希英借款4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袁希英上诉称借款数额为5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袁希英对上诉人芦振凤提交的证明条、收到条、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主张与本案无关，模板系董建、芦振凤用于顶账其他借款、收据和转账系董某1、董某2、曹某向其借款的还款，但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至今上诉人董建、芦振凤尚欠上诉人袁希英款项应为117709元（420000-302291=117709元）应当归还。综上，因上诉人董建、袁希英二审提交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董建、芦振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袁希英借款117709元及利息（利息以117709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2日起，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袁希英承担6728元，由董建、芦振凤承担2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由袁希英承担7228元，由董建、芦振凤负担2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玉光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韩国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王笑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