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雪凡，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9。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俊，广东润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锦林，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洋车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X1U。法定代表人：甄某1。上诉人谭雪凡因与被上诉人黄锦林、原审被告江门洋车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洋车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谭雪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俊，被上诉人黄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洋车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雪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谭雪凡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黄锦林和洋车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由廖旭初签名缺乏依据。《借款合同》中的代办人的签名无法直接辩认为“廖旭初”，而洋车港公司也未出庭予以说明为何人所签，一审判决径直认定《借款合同》由廖旭初签名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混淆洋车港公司与廖旭初的法律主体问题，认定谭雪凡将银行卡提供给洋车港公司使用错误。首先，谭雪凡与廖旭初共同投资恩平洋车港公司后，又共同投资廉江洋车港公司，廉江洋车港初期尚未办理好营业执照，无法办理银行刷卡机。廖旭初为方便收取客户订车款，从恩平洋车港公司带走的POS机绑定的正是谭雪凡的银行账户。谭雪凡只是基于共同的合作经营才把案涉银行卡交给廖旭初使用，无扰乱金融秩序的恶意。其次，廖旭初为自然人，洋车港公司为法人，是不同的法律主体。谭雪凡只是将银行卡交给廖旭初使用，自始至终未有将银行卡交给洋车港公司使用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将谭雪凡把银行卡交给廖旭初使用的行为等同于把银行卡交给洋车港公司使用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裁决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认定谭雪凡将银行账户出借给洋车港公司使用，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批复中也明确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如前所述，谭雪凡出借银行账户是出于方便收取订车款，并无扰乱金融秩序的恶意。而且，谭雪凡一审中也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银行账户及款项由廖旭初支配，谭雪凡对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款项未享受过任何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判令谭雪凡对洋车港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上述批复的精神，也违背民事活动中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锦林辩称：1.谭雪凡也是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无论是收取借款还是支付利息，均通过谭雪凡的银行账户完成。2.即使谭雪凡与黄锦林没有借款合意，但是其将银行账户出借给洋车港公司，以及恩平洋车港公司、廉江洋车港公司使用，且三家公司是关联公司，从其历史股东可以发现，部分股东是相同的；另外从谭雪凡与廖旭初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发现，谭雪凡的银行卡是在三公司当中使用的。3.谭雪凡明知法律禁止出借、出租账户使用，但其除了将案涉中国银行卡交给上述三公司使用外，还将其建设银行卡（尾号为：6308）给上述三公司使用，并通过该出借行为赚取利息。谭雪凡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过程中是明知且存在过错的，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雪凡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洋车港公司未答辩。上诉人黄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洋车港公司和谭雪凡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按每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9日的利息为34373元）；2.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洋车港公司和谭雪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锦林与洋车港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5日和12月26日订立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洋车港公司向黄锦林借款用于订购车辆，两次金额均为10万元，约定日利息千分之一（即月息3%）。第一笔借款约定期限3个月，以银行账户收款之日起计息，指定专用私户：谭雪凡。第二笔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30日。两份合同出借人均由黄锦林签名、借款人均由廖旭初签名并加盖洋车港公司印章。黄锦林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将20万元划入谭雪凡的银行账户。另外，黄锦林还在2019年11月13日转账3万元到谭雪凡的账户，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万元给廖旭光。黄锦林先后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3月28日收到通过谭雪凡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利息3000元和8400元。黄锦林向廖旭初催讨未果并发现廖旭初失联，且洋车港公司停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锦林的举证，双方先后订立两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20万元，该款按指定汇入谭雪凡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对黄锦林主张的于2019年1月13日再汇3万元到谭雪凡的银行账户也属于借款，由于洋车港公司未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可采信黄锦林的主张，推定该3万元为借款；对于黄锦林主张的通过微信转账1万元给廖旭光，由于缺乏证据证明该款项与两份《借款合同》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认定属涉案借款性质，黄锦林可另案向廖旭光主张权利。谭雪凡承认提供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给廖旭初作收付款使用，但否认与黄锦林存在借款合意，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谭雪凡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谭雪凡虽然与黄锦林互不相识，也无借贷的合意和实际使用借款，但其提供自己名下的银行卡给洋车港公司使用收取涉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黄锦林要求谭雪凡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锦林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每月3%，该约定超过法定准许的每月2%的标准。黄锦林主张对方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应扣减已收到的利息11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洋车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偿还借款本金23万元及利息给黄锦林（利息计算办法：第一笔10万元从2018年11月5日起、第二笔10万元从2018年12月26日起、第三笔3万元从2019年1月13日起以每月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还清日止，并应扣减已付利息11400元）；二、谭雪凡应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锦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5.6元，保全费1872.66元，合计7288.26元，由洋车港公司和谭雪凡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围绕谭雪凡的上诉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雪凡是否应当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洋车港公司欠黄锦林23万元借款本息未偿还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借款合同亦加盖了洋车港公司的公章，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是否廖旭初亲笔签名的事实，对本案借款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没有影响，本院不予审查。借款合同虽然以洋车港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是借款由谭雪凡实际收取；而且2018年12月6日、2019年3月28日的利息均由谭雪凡向黄锦林支付。即谭雪凡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本院对其只是出借账户给洋车港公司使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雪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6元，由上诉人谭雪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黎景欣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石刚书 记 员 陈诗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