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兰世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斌、宫全宝，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安敏，男，汉族，1974年11月1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疆，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安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斌、宫全宝、被上诉人徐安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四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其对《协议书》之外的工程款认定比市场价格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违反审判程序。综上，请求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徐安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鉴定中心对协议书外增加的工程部分鉴定参照市场价格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审判程序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徐安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72163.7元及该款项自结算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本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承建的昆明市盘龙区宝云社区十四冶中洲阳光小区中第四标段十八、十九栋及地下车库水电消防工程（通风系统除外）分包给原告施工，水电安装单价32元/㎡，消防安装单价22元/㎡，按月进度的80%支付，工程结束付至95%，留5%作质保金，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双方确认施工过程中在《协议书》范围外增加了部分工程量，被告在记载增加工程的23份单据上签字确认工程量。2017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被告工作人员刘郎签字，并书写工程量已核对，该结算单打印总金额为3662163.7元，总金额旁手写了“-80003654163.7”内容，结算单记载18、19栋水电安装总价均为627248元，消防安装总价均为431233元，高层地下车库水电安装总价为690272元，负二层消防安装总价为237281元。2015年6月27日，中洲阳光小区建安工程（四标段：三和地产阳光生活B区）验收合格。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总金额为3316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增加工程单价及总价进行鉴定，2020年3月22日，云南玺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玺正造鉴字（2020）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协议书》外增加的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单价、总价鉴定意见为492503.9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于原告完成的《协议书》范围内的18、19栋水电、消防安装，高层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及负二层消防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没有异议，该部分工程总价为627248元+431233元+690272元+237281元=3044515元。对于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经鉴定确认总价为492503.99元，双方对鉴定意见中部分计价标准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已出庭作出相应解释，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为3537018.99元。双方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总金额为3316000元，原告主张其中有28000元系其代案外人收取的款项，并非本案工程款，应在已支付金额中进行扣除，但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21018.9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结束时间，且双方协议中也并未约定质保期，庭审中双方确认质保期为两年。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可证实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27日竣工验收，质保期至2017年6月27日，被告应于质保期满时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6月28日。对于利息计算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安敏支付工程款221018.99元；二、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安敏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上诉人将涉案的建设工程项目中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但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而应为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确实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主张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认定，十四冶公司提出云南玺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价格不当，不应采纳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关具有鉴定资质，在鉴定意见作出之前，一审中鉴定人到庭说明了鉴定情况，对价款的认定进行了详细说明，本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依据充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基于该鉴定结论中已明确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经鉴定确认为492503.99元，故一审结合该鉴定结论以及《协议书》内的工程价款扣除已付款，确认上诉人尚需支付工程款221018.99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对于利息的认定，符合上诉人应付款而未付款的事实，本院亦予维持。对于一审审判程序，经审查，一审审判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审判适用简易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3元，由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