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6民初795号原告：韦廷江，男，1970年1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农民，住望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正碧，贵州甲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韦家华，男，1978年10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望谟县。被告：吴仕线，女，1975年3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望谟县人，住贵州省望谟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定彪，贵州定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韦廷江诉被告韦家华、吴仕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国兴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廷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正碧，被告韦家华、吴仕线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定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廷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土地转让款868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2月19日达成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老车站的承包地作价86800.00元转让给原告作建房宅基地使用，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的指示将86800.00元存入被告韦家华的银行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土地有关部门了解得知案涉土地根本不能办理合法用地手续，2019年底原告通过法律咨询得知原、被告之间土地买卖违法无效，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无果。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被告依法应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因原、被告之间就退还土地转让款无法达成协议，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韦家华、吴仕线辩称：一、原告诉请“判决确认原、被告2016年0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是该涉案土地系答辩人一直以来的菜园用地，由于原告需要耕营，遂经协商，双方在完全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达成了转让协议。协议达成后，答辩人即当日将该土地交由原告韦廷江管理、耕营、收益至今，由于双方都不懂法，不知该协议合法与否，但协议签订后，双方已依约全部履行协议的义务，至今被答辩人已实际在该涉案土地上耕营、管理、使用和收益四年零五个月的时间，望法庭明查。二、原告在诉状中称:答辩人（被告）转让该涉案土地给原告作建房宅基地使用。原告的这种诉称纯属于法无据。事实是，原告因需要土地耕种而与答辩人协商同意后，答辩人才将该地转让给原告耕营、管理、使用和收益的，并非是原告所诉的“作建房宅基地使用”，双方协议直至签订协议书等均并未有改变涉案土地性质的约定（有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据）故原告所诉情况不实，敬请法庭依法查明。三、原告主张“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土地转让款86800.00元”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理由是:由于双方都不懂法，但协议书是双方在完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已依约全部履行各自的义务。而造成本案的损失双方都有责任，特别是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依约将该涉案土地交付给被答辩人耕营、管理、使用和收益长达四年零五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答辩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本案中，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分责分担，特别是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原告承担本案损失的大部分责任，而答辩人承担本案损失的少部分责任。基于以上的答辩事实，土地转让协议书是原告与答辩人双方在完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即依约、实际履行交付涉案土地给原告耕种、管理、使用和收益，至今已四年零五个月的时间。本案中，导致合同（协议书）效力问题，双方都负有一定的责任，特别是原告依理、依法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答辩人的答辩请求是:1、原告韦廷江承担本案损失的大部分责任；答辩人承担本案损失的小部分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原告韦廷江承担。请求法庭综合全案的事实后，依法支持答辩人以上的全部答辩请求为谢。经审理查明：被告韦家华与被告吴仕线系夫妻关系，住望谟县，属于望谟县王母街道王母村村民。原告韦廷江系望谟县村民。2016年2月19日作为乙方的原告韦廷江与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韦家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1、韦家华愿意将老车站郑家背后的菜园地转让给韦廷江使用，面积大约70平方米左右。具体位置：郑家背后边界线，左边抵里满家和大观家为界线；右边抵大树旁，上面平里满家公路门口，下抵竹林边，经双方协议后土地作价为人民币捌万陆仟捌佰元正，乙方愿意一次性付清给甲方。2、如土地不属实，由韦家华负责，如乙方有反悔之心所交给甲方的86800元现金一律不退给乙方。3、经甲乙双方协议，办各种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一律不负责。韦家华、韦廷江分别在甲方当事人栏、乙方当事人栏签字捺印，吴仕线在在场人栏签字捺印。同日，韦廷江将土地转让款86800元打入韦家华的农业银行卡帐上，被告韦家华亦将案涉转让土地交付给韦廷江使用。后韦廷江因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手续，认为土地转让违法、无效，催促韦家华返还土地转让款无果，遂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韦家华转让的涉案土地属望谟县王母街道办王母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韦廷江与韦家华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未经该土地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同意。韦廷江与韦家华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查明，案涉土地因望谟县城市棚户区改造建设需要已经被征用。上述事实，有起诉状、答辩状、身份证复印件、《土地转让协议书》、打款回单（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韦家华亦自认案涉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其并无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家只是对该土地进行耕种管理，韦家华将其种植管理的属于望谟县王母街道办事处王母村所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韦廷江使用，虽然在协议书上未明确约定用于建房，但从双方交易目的、交易习惯分析，可以认定案涉土地转让系拟用于建房，因不能办理用地手续而未果，属于擅自改变了农村集体土地的用途，且双方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韦家华就其耕种管理的土地进行处分未经集体所有权人同意势必会损害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韦廷江与韦家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当属无效。原告韦廷江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土地转让协议书》被确定无效后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韦廷江与韦家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故韦家华因该协议所取得的土地转让款86800.00元应予以返还韦廷江。关于吴仕线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吴仕线虽然只在在场人栏签字捺印，但吴仕线与韦家华系夫妻关系，签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同意转让，且吴仕线在答辩状中亦答辩认可转让的事实和承担部分责任的意见，故吴仕线亦应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韦廷江与被告韦家华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韦家华、吴仕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韦廷江土地转让款86800.00元。上述款项，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70.00元，减半收取985.00元，由原告承担485.00元，被告韦家华、吴仕线承担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罗国兴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詹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