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麦德罗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西南宁市。法定代表人：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刁鸿浩，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之扬，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广东鼎鸿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广东麦德罗威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刁宇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之扬，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波，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原审第三人：李向平，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黄**、广西麦德罗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刁鸿浩、广东鼎鸿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公司）、原审第三人谭波、李向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7）粤7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暨黄**，被上诉人刁鸿浩、广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之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谭波、李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与广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刁鸿浩对黄**、广西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支持黄**对刁鸿浩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刁鸿浩负担。事实与理由：1.黄**与广西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将相关专利技术交给刁鸿浩和广东公司使用和占有，且已为刁鸿浩和广东公司带来实际经济效益，故刁鸿浩负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黄**支付专利技术转让款义务。2.刁鸿浩和广东公司收取并掌握专利技术后，不按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给黄**，未给黄**工资、房租，未将广东公司45%股权登记在黄**名下，已构成违约，故刁鸿浩一方应承担本案违约责任，应支付专利技术转让补偿款140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299万元。3.刁鸿浩和广东公司故意不缴纳专利年费，导致相关专利失效，应负赔偿损失义务。4.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退回相关专利技术转让款基础。黄**已经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涉案专利已被刁鸿浩实际占有并产生巨大利益，刁鸿浩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5.刁鸿浩所支付款项中，有320万元属于转让相关设备所得收益，系《合作协议》派生出来的广东公司与广西公司之间的财产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专利转让款不合理。6.刁鸿浩要求赔偿损失1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刁鸿浩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第一，黄**的违约行为不仅体现在设备没有完全移交，而且市场也没有完全移交。此外，黄**在合同履行期间与武汉易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西旭沣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旭沣公司）合作开展同类型项目，还在福建参股了福建省中海联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这一同类型公司，违反竞业竞争义务。第二，根据《合作协议》第十条的约定，黄**需要出具部分现金来换取股权，因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具有事实依据。第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作协议在履行期间出现了严重违约事实，在此情况下，解除合同已成必然。事实上，由于黄**的技术存在严重缺陷，徐州项目发现相关产品大量不合格而要求召回和维修，黄**却自行中断合同，撤走相关技术人员，又把天津项目转包给旭沣公司，导致广东公司生产业务被迫停滞且被迫改名，刁鸿浩也已将生产车间转租，仅出于税务需要保留原办公场所。故本案解除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四，合同约定的是专利、技术和市场的移交，并不仅仅是专利。黄**并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诉讼中又在天津项目的履行问题、技术问题、资金性质问题等方面前后陈述矛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此外，刁鸿浩提交的证据显示，黄**以所谓先进技术骗取投资，其与多个案外人的合作均因技术缺陷问题和严重违约问题而被各公司追讨责任。广东公司意见与刁鸿浩一致。原审第三人谭波、李向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刁鸿浩向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理。刁鸿浩请求判令：1.解除刁鸿浩与黄**、谭波、李向平之间的《合作协议》；2.黄**返还刁鸿浩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人民币570万元，广西公司在人民币320万元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黄**赔偿刁鸿浩损失人民币100万元；4.黄**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黄**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刁鸿浩和广东公司共同支付黄**专利转让补偿款1150万元；2.刁鸿浩、广东公司共同向黄**赔偿逾期支付专利转让补偿费的损失299万元（以未付专利转让费115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5月起暂计至2017年10月，后续计至全部履行完毕为止）；3.刁鸿浩、广东公司协助黄**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将广东公司45％股权变更为黄**名下的登记手续；4.诉讼费用由刁鸿浩和广东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0月17日，黄**、刁鸿浩、谭波、李向平分别作为甲、乙、丙、丁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甲方是广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拥有广西公司现在使用的全部专利技术，同意与乙方、丙方和丁方共同合作，在珠海成立一家公司取代现有广西公司的产品生产和销售；3.各方同意，在珠海成立一家新的公司，用于取代广西公司现有的全部生产和销售，在新公司成立以后，将现有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技术转让给珠海公司，并将广西公司现有的所有生产设备及销售渠道转移至珠海公司；4.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将广西公司目前拥有的所有专利技术（具体内容见本协议附件清单）转移至其个人名下，并负责完成所有专利转让的程序，确保其个人合法的拥有这些专利的合法所有权；5.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以其自有资金现在珠海注册一家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负责完成有关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确保公司的合法注册成立和有效存续；珠海公司生产和研发基地根据实际情况由董事会决定，公司运营所需流动资金由刁鸿浩先生负责筹措；6.甲方承诺其对现有广西公司具有绝对的控制权，并且将负责解决其个人与其他个人已经存在的债务关系，确保现有债权人不会影响到其对广西公司的控制；7.甲方承诺将在获得乙方的资金支持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合法和完整的解决其个人与广西公司及其前任股东之间现存的所有债务问题，在此期间及解决完成以后的期限内确保这些债务将不会以任何方式影响到珠海公司的正常经营发展或者给珠海公司带来任何损失或者潜在的债务，一旦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承诺将负责予以全部承担解决或者全额赔偿由此给珠海公司带来的任何损失；8.甲方承诺目前广西公司的所有股权包括其自身持有的股权及另一方股东于兆明所持有的股权均为合法持有，且未设置任何抵押；9.各方同意，在甲方将其合法持有的广西公司现有的所有专利技术以合法的方式投入到珠海公司，且办理完成所有转让程序后，乙方将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400万元，作为这些专利技术的转让费用；10.各方同意，珠海公司的股权比例为，甲方以专利技术和部分现金出资，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为45％；乙方以现金出资，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为45％；丙方和丁方分别以现金出资，各自持有的股权比例均为5％；各方同意，待前期工作完成后，公司将增资到2000万元人民币，股东间股比不变；各方同意，为相对稳定和维持公司发展，三年内不再进行增资，以后若公司发展需要增资，股东商议后决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刁鸿浩先生担任；黄**担任副董事长和技术总监；总经理由乙方指派；谭波、李向平先生担任董事并兼副总经理；12.甲方承诺，甲方将对珠海公司成立以后，珠海公司产品的技术完善、日常技术支持负责，确保产品的完好性、可持续性。未经珠海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各方均不得向他人透露该技术核心或为他人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不得与他人合作从事类似业务；13.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所有新的销售业务将由珠海公司签约，广西公司不得对外新签约，除珠海公司授权外。珠海公司成立后，甲方应停止广西公司的经营，及时处理完毕相关事务，甲方需保证存续的广西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和法律纠纷，待收回应收款项后，由珠海公司决定下步处理；15.各方同意，本次合作的基础条件为：（1）甲方需将现有广西公司使用的全部专利技术合法转让给甲方，并且在前次转让完成后，甲方需将其获得的全部技术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转让给珠海公司；（2）甲方需自行合法完整解决广西公司及其个人与前任股东之间的所有债务问题，确保这些债务不会影响到珠海公司的正常成立和运营；（3）甲方将确保公司在成立以后，能够将现有广西公司的销售客户渠道转让给珠海公司，由珠海公司负责其所有产品的销售，在先期阶段，首先取得徐州、天津等项目的生产订单；16.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一笔人民币1400万元的资金，用于作为甲方向珠海公司转让专利技术的补偿，该笔资金将在满足下列条件的情况下支付：（1）协议签署后，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2）珠海公司已经获得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和技术和所有市场，所有广西公司的专利技术已经甲方合法转让给珠海公司，并且已经完成所有合法的转让手续，获得有关专利管理部门颁发的证明文件，待甲方将广西公司的部分设备转移至珠海并满足办证条件后，乙方支付给甲方600万元；（3）待全部设备移至珠海，珠海正式投入生产后，乙方即付给甲方余下700万元。刁鸿浩于2012年11月30日在珠海登记成立广东麦德罗威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鼎鸿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即广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研发、销售水表、电表、燃气表、热量表、工业智能自动化仪器仪表等，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的投资者/股东为刁鸿浩、刁宇浩，其中刁鸿浩出资990万元，刁宇浩出资10万元。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29日，刁鸿浩分别向黄**个人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合计250万元，其中100万元的用途注明为借款，50万元的用途注明为往来款。2012年12月14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11日，广东公司向广西公司银行账户转入9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合计320万元，其中230万元的用途注明为借款，广东公司表示上述320万元款项系应刁鸿浩要求转账给广西公司。黄**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共计570万元，但称刁鸿浩未按《合作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专利转让款，表示其中刁鸿浩向黄**转账的250万元为专利转让款，广东公司向广西公司转账的320万元为转让设备的货款，并提交固定资产交接清单佐证。刁鸿浩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合伙协议未约定设备转让款，因此上述570万元应为专利转让款，并提交了固定资产清单、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余额表、模具清单，认为设备因折旧导致净值和初值相差巨大，应系无偿转让。2013年1月15日，专利号：ＺＬ20111027××××.2、名称：“直读式水表计度器”专利的专利权人由黄**变更为广东公司；2013年1月22日，专利号：ＺＬ20051003××××.6、名称：“转轮式计数器的电子读取装置”专利的专利权人由黄**变更为广东公司；2013年1月24日，专利号：ＺＬ20052006××××.8、名称：“转轮式计数器的电子读取装置”专利的专利权人由黄**变更为广东公司；2013年2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12036××××.1、名称：“直读式水表计度器”专利的专利权人由黄**变更为广东公司；2013年2月18日，专利号：ＺＬ20052006××××.0、名称为“转轮式计数器的电子读取装置”专利的专利权人由黄**变更为广东公司。一审庭审中，刁鸿浩确认黄**、广西公司已按《合作协议》第4条约定将专利转让给广东公司。经查，ＺＬ20052006××××.8、ＺＬ20052006××××.0两专利已到期失效，ＺＬ20051003××××.6专利因未缴年费专利权终止。刁鸿浩称黄**未按《合作协议》第16条约定转移全部技术和市场给广东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向黄**发出催告通知并进行公证。催告通知记载以下内容：1.提交能够证明黄**是广西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书面材料；2.提交广西公司其他股东认可相关协议的书面材料；3.提交证明广西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和法律纠纷的书面文件；4.将与专利有关的专有技术正式移交给广东公司，从而使广东公司能够正常生产产品；5.将与专利和技术有关的计算机软件、程序、源代码正式移交给广东公司；6.安排技术人员到广东公司的工厂，从而使广东公司能够正常生产产品；7.提供天津项目的合同和中标文件，并支付天津项目的备货款，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相关产品可以及时生产交付；8.将广西公司全部销售客户渠道正式移交给广东公司。黄**为证明其已取得广西公司实际控制权，提交了股东会决议、合同、还款计划、付款凭证。黄**表示已将客户资料移交给广东公司，并派技术人员到广东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和专业培训，提交了客户名单、差旅费凭证、支付凭证。其中客户名单显示有若干个公司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及地址。黄**表示已按协议约定转让专利技术，广东公司能正常开展生产，并取得徐州、天津的相关业务，提交了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水表领用单、水表安装竣工报告、《关于催促色码远传水表供货的函》《通知函》等。对此，刁鸿浩表示与徐州相关业务涉及的水表在黄**委派的技术人员指导下生产交付，但安装后发现存在缺陷，黄**又将技术人员撤走，中断对广东公司的技术支持，导致徐州相关项目无法维持；黄**、广西公司擅自将天津相关业务转给案外人广西旭沣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并且因生产的水表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召回，并提交案外人广西旭沣投资有限公司及旭沣公司出具给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的召回告知函。告知函记载“试产水表存在‘电子读数技术瑕疵和缺陷’问题，问题表现在‘表具佩带水表电子主板，只能实现水表编号与开关阀功能，缺少色码直读模块，尚未具有远程抄表结算功能’的缺陷”。刁鸿浩为证明黄**违反《合作协议》12条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提交情况说明、承诺书、专利基本信息、报销单据、合作经营企业协议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述文件记载2013年底黄**承诺以其本人持有的专利与案外人武汉易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设立从事水表业务的合资公司。上述文件记载2014年6月8日，黄**代表广西公司与案外人旭沣国际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以广西公司和案外人旭沣国际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广西旭沣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东成立旭沣公司，经营物联网智能系统产品的研发、生产与销售等。黄**称其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转让全部专利技术的义务，广东公司已掌握该项技术，提交对比说明图、轮子对比图、轮子实物照片、黄**实用新型说明书、刁宇浩实用新型、发明专利申请资料及《要求履约通知书》。刁鸿浩表示未收到《要求履约通知书》。黄**称广东公司获得专利技术后取得收益，提交广东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京兆水表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佐证。该合作协议记载广东公司与北京京兆水表有限公司在水表业务和北京及其他水表市场上进行合作，但无双方签字。刁鸿浩称由于北京京兆水表有限公司不认可按照专利技术制作的样品，该协议未签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案外人众益智联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7日，经营范围为仪器仪表的研发、销售等，刁鸿浩于2017年5月24日前系该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智润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民用智能计量仪表及系统的研发、销售和服务等，刁鸿浩系该公司董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涉案《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如果解除合同，责任应如何承担；3.黄**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黄**的主要义务是将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技术、销售客户渠道转让给广东公司，刁鸿浩的主要义务是向黄**支付1400万元作为补偿。另外，双方都负有不得向他人透露该技术核心或为他人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不得与他人合作从事类似业务的义务。刁鸿浩认为黄**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将全部技术和市场转移给广东公司，中断对广东公司的技术支持导致项目无法实施，且有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合作协议》应予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专利技术转让。一审庭审中刁鸿浩确认黄**已按约定将5个专利转让给广东公司，并已派技术人员到广东公司进行数月的技术指导和业务培训。其次，关于销售客户渠道转让。合同没有对广西公司应转让的销售客户渠道做明确界定，只是约定广东公司首先取得徐州、天津等项目的生产订单。刁鸿浩一审庭审中表示与徐州相关业务涉及的水表在黄**委派的技术人员指导下生产交付，但安装后发现存在缺陷，黄**又将技术人员撤走，中断对广东公司的技术支持导致徐州相关项目无法维持。鉴于刁鸿浩自认广东公司已经在徐州开展业务，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刁鸿浩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充分证实徐州业务所涉水表质量存在缺陷，且黄**中断对广东公司的技术支持，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天津项目。虽然广东公司委托广西公司参加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的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的投标活动，但广西公司中标后将该项目交由其与他人设立的旭沣公司实施，可以认定黄**没有依约帮助广东公司取得上述天津项目的生产订单。虽然黄**该行为确系违反合同约定，但从整个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看，黄**在天津项目违约并不足以达到根本违约并解除合同的程度。再次，根据《合作协议》第12条的约定，各方均不得向他人透露该技术核心或为他人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不得与他人合作从事类似业务。2014年6月8日，黄**作为广西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旭沣国际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成立旭沣公司，合作经营物联网系列产品研发、生产、销售等与广东公司经营范围类似的业务，并且根据广西公司提供的技术生产了水表。因此，黄**的该项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另外，刁鸿浩担任案外人智润科技有限公司董事、2015年至2016年担任案外人众益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上述两公司经营范围均包含与广东公司类似业务。虽刁鸿浩表示上述两公司未实际开展与水表相关业务，但一审法院认为刁鸿浩作为广东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合作协议》有关竞业限制条款的情况下仍与他人合作成立从事类似业务的公司，即使其陈述属实，亦不能免除其作为《合作协议》签订者应承担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亦认为刁鸿浩上述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综上所述，刁鸿浩、黄**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均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广东公司经营现亦处于停滞状态，双方约定的合作目的无法继续实现，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故刁鸿浩诉请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16条约定，刁鸿浩向黄**支付1400万元作为转让专利技术的补偿款。经查明，刁鸿浩实际支付给黄**570万元，黄**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其中320万元系设备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关于转让设备需支付对价的条款；其次，黄**亦未提交合同、发票、对账单等符合交易习惯的凭证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黄**认为其中320万元系设备转让款的说法不予采信。《合作协议》被解除，一审法院对刁鸿浩要求黄**返还转让款57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刁鸿浩是应黄**要求将320万元转入广西公司，而《合作协议》对此并无约定。因此，刁鸿浩要求广西公司对3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合作协议》未约定违约赔偿责任，刁鸿浩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因《合作协议》解除造成的损失，且刁鸿浩自身亦存在违反《合作协议》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对《合作协议》的解除亦存在过错，故其诉请黄**赔偿100万元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广西公司基于履行《合作协议》而交付给广东公司的专利技术、生产设备及相关销售客户渠道，由于《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广东公司应予以返还。鉴于转移到广东公司名下的五个专利中，ＺＬ20052006××××.8、ＺＬ20052006××××.0两专利目前已经到期失效，ＺＬ20051003××××.6专利因未缴年费专利权终止，故广东公司只需转移ＺＬ20111027××××.2、ＺＬ20112036××××.1两专利给黄**。三、关于黄**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黄**主张刁鸿浩、广东公司共同支付专利转让款1150万元及逾期支付的损失299万元的问题。因《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其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主张刁鸿浩、广东公司协助将广东公司45％股权变更到黄**名下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10条约定，黄**取得广东公司45％股权的对价是黄**以专利技术和部分现金出资。黄**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对该部分现金出资的具体数额有过商议并已履行该部分现金出资，且《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故黄**的该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刁鸿浩与黄**、谭波、李向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黄**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刁鸿浩返还专利技术转让款570万元；三、广东鼎鸿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返还《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收到的相关专利技术、销售客户渠道等资料及生产设备，并办理ＺＬ20111027××××.2、ＺＬ20112036××××.1专利的转让手续；四、驳回刁鸿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8700元，由刁鸿浩负担8761元，黄**负担49939元；反诉受理费54370元由黄**负担。二审期间，黄**向本院提交由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与广西麦德罗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函》复印件，该函记载：“2016年6月，广西公司派驻现场人员撤离，至今系统一直无人维护，到目前为止，广西公司在装远传水表26988具，无法抄收水表20746具……后续由于技术及资金问题，问题没能得到解决。”黄**拟以该证据证明其为了履行本案合作协议，将广西公司解散，且将专利转让给广东公司，以至于广西公司只能向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提供普通水表，导致该公司发函解除合同，损失巨大。刁鸿浩与广东公司质证认为：1.该函件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黄**的主张前后矛盾，难以采信。黄**在原珠海一审程序中声称其因刁鸿浩违约，而无法履行天津项目；但根据刁鸿浩在珠海中院二审程序中提供的新证据，证实黄**并非无法履行，而是已将天津项目转让给旭沣公司。此外，黄**在多次庭审中均声称广西公司早已解散，据此广西公司显然不可能再提供水表给天津项目，但根据前述函件，天津公司称广西公司在2016年6月才撤离人员、相关水表无法抄收。3.广西公司因履行天津项目引发的纠纷与刁鸿浩和广东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无原件，刁鸿浩和广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该证据只能证明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公司之间因无法抄收水表等技术和资金问题，自2016年6月起发生合同纠纷，不能证明该纠纷系因刁鸿浩和广东公司所导致，亦与本案纠纷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刁鸿浩于2014年1月8日向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本诉，黄**提出管辖权异议被驳回后，于2014年5月9日提出本案反诉。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珠金法三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黄**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粤0404民初555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涉及专利转让、属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管辖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处理。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遂于2017年8月8日受理本案。还查明，各方当事人在多次庭审中均确认，《合作协议》第四条“将广西公司目前拥有的所有专利技术（具体内容见本协议附件清单）”中的“附件清单”并不存在。双方确认黄**共转让了5项专利给广东公司，而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1日调查笔录记载，刁鸿浩、广东公司对该五项专利的转让并无异议。此外，根据黄**所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手续合格通知书，前述5项专利的联系人及通讯地址在权属变更前后均系黄**。再查明，《合作协议》第十六条第二项约定资金支付的满足条件之一为“珠海公司已经获得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和技术和所有市场”。各方当事人确认协议中并未明确“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和技术和所有市场的”具体内容，对前述“技术和所有市场”的具体指向，双方各执一词。关于“技术”，黄**认为指的系派出技术人员到广东公司进行指导，刁鸿浩认为指的系包括计算机程序、软件、源代码在内的技术，而且黄**派遣的技术人员尚未完成培训指导即全部撤走，并未完成技术移交；关于“所有市场”，黄**认为只是徐州、天津项目，而刁鸿浩和广东公司则认为徐州、天津项目只是其中一部分，而非全部，还包括山西、福建等地市场。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30日开庭笔录记载，法庭询问黄**与广西公司是否已经转让核心技术、是否在2013年5月将技术人员从广东公司撤走时，黄**与广西公司回答称：技术不是掌握在广西公司处，而是掌握在工人手上，通过培训方式传授给新的工人。广西公司当时已解散，而技术工人有人身自由，广西公司不能强迫其留在广东公司。黄**与广西公司还称，源代码等技术在技术员手上，而技术员已成为广东公司的员工。如果源代码不在技术员手上，徐州项目无法生产出来。关于徐州项目，黄**提交了合同、水表领用表、徐州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远传水表安装竣工报告、小区水表竣工验收表等，证明广东公司已开展徐州项目。其中，合同中的货物名称包括了远传水表及其配件、安装调试、远程系统。刁鸿浩和广东公司虽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庭审中确认其开展了徐州项目。刁鸿浩和广东公司陈述称该项目的首期是在广西公司派员协助下履行的，但在2013年5月广西公司将技术人员撤走后，广东公司无法跟进相关水表维修服务等事宜，相关徐州项目的后续履行出现技术缺陷等问题，以至广东公司另行寻求解决办法。关于天津项目，黄**在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和《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其中《授权委托书》记载，广东公司于2013年4月7日委托广西公司参加2013年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的投标活动，并由广西公司代为签署合同。《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则表明，该合同由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附件中的《技术规范》记载，“此次招标为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采购所需的小配套项目水表及抄表系统、远程系统等，主要包括水表、远程抄表系统、中继器、传输接受装置、系统管理软件等”。刁鸿浩与广东公司认可其委托黄**和广西公司代为参与天津项目投标事宜，但称广西公司中标后隐瞒了该合同，从未将该项目交给广东公司，刁鸿浩还曾发函催告黄**移交天津项目；而黄**不仅不移交，还将天津项目转移给案外人旭沣公司生产。对天津项目是否履行、如何履行的问题，黄**在诉讼不同阶段说法不一。黄**在反诉状中称，该项目因广东公司拒绝供货而无法履行，并向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交《关于催促色码远传水表供货的函》《通知函》复印件佐证相关合同被解约；但在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1日法庭调查时黄**公司又称，天津项目因广西公司与广东公司存在矛盾，故和旭沣公司合作履行。至于合同所涉水表的生产者，黄**先是陈述由广西公司生产，不是由旭沣公司生产；后又陈述系由旭沣公司生产、广西公司贴牌。在本案二审中，黄**先是否认其与旭沣公司、易维公司之间的关系，后又称因刁鸿浩和广东公司违约，其必须寻求自救方法与他人合作；同时称因专利已经转让给广东公司，故广西公司在履行天津项目时提供了不合格产品，导致被天津项目方追究违约责任。另查，黄**向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成交通知书》《2011年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等记载，广西公司早在2011年4月16日即中标该项目并签订无落款日期的《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编号为11813070），并于2012年4月16日继续投标并签订《2011年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合同编号为12912064）。前述合同均约定，广西公司需按附件中的《货物需求一览表》交货并提供伴随服务。该合同定义“货物”为卖方根据合同规定需向卖方提供的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而根据附件中的《货物需求一览表》，广西公司需提供的产品包括远传户表、远传地表、系统管理软件、远程系统、采集器、中继器。以上约定与黄**提交的2013年6月21日签订的《天津空港经济区水务有限公司（小配套项目）水表及远传系统设备采购》基本一致。黄**同时提交了多个广西公司与徐州首创水务有限责任公司等在2012年之前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其上均约定广西公司需要提交的货物内容包括远传水表及其配件、安装调试、远程系统。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否解除；2.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合同履约情况及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黄**与广西公司上诉认为，黄**已经依约履行义务，刁鸿浩却未依约支付剩余专利转让款、未转让广东公司45%股权，构成违约，要求刁鸿浩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并赔偿黄**相关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第十五条与第十六条明确约定了各方合作的基础条件以及刁鸿浩支付黄**1400万元的前提条件。根据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约定，本次合作的基础条件有三，其中之一是黄**确保在广东公司成立后，能将现有广西公司的销售客户渠道转让给珠海公司，由广东公司负责其所有产品的销售，在先期阶段，首先取得徐州、天津等项目的生产订单。而根据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刁鸿浩向黄**支付1400万元将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支付，其中第二期600万元的付款条件之一是，广东公司已经获得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和技术和所有市场。由以上可见，本案各方合作的基础条件以及相关款项的支付条件已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双方对此均有明确预期。其次，从相关条件是否成就、各方是否已经依约履行的情况来看。本案双方没有争议的是，刁鸿浩与广东公司共向黄**预付了570万元款项，黄**已将广西公司名下及其名下的五个专利转让到广东公司名下，也已将广西公司部分设备移交给广东公司，广东公司已开展了徐州项目。双方存在争议的是：预付款570万元中的320万元的性质是什么，广东公司是否已经获得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技术和所有市场。关于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仅约定了黄**需将广西公司设备转移给广东公司，并未约定需对该设备另外付费；而且，合同约定第二期60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广东公司获得所有专利、技术和所有市场，以及广西公司部分设备转移到广东公司并满足办证条件后；第三期700万的支付条件是全部设备移至广东公司、广东公司正式投入生产。可见涉案合同所涉金额显然涵盖了设备的转移。在实际操作中，刁鸿浩与广东公司的付款时间，也总体早于广西公司设备转交至广东公司的时间，广东公司与广西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此，黄**上诉认为广东公司代刁鸿浩支付的320万元不属于涉案合同履约金额，而属于广东公司为获得相关设备，在涉案合同之外另行支付的款项，该主张既缺乏依据，也不符合事实和情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东公司是否已经获得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技术和所有市场的问题。关于专利，尽管刁鸿浩主张其在签约时并不清楚知悉广西公司全部专利的具体内容，但黄**已将广西公司名下的专利转让给广东公司系事实，刁鸿浩和广东公司在庭审中也对此没有异议，故应认定黄**已将广西公司的全部专利转让给广东公司。关于技术，黄**在多次庭审中陈述，核心技术不掌握在广西公司处，而掌握在技术工人处，其已派出二十多名技术工人到广东公司进行指导传授。而刁鸿浩则认为，相关技术至少应包括计算机程序、源代码等内容，但黄**并未移交，而且相关技术人员仅来了两三个月即被集体撤走，未实现相关技术的传授。对此本院认为：从黄**提供其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已经与徐州、天津方面签订的合同来看，广西公司向客户所提供的货物，除了远传水表，均还包括系统管理软件、远程系统等。故刁鸿浩和广东公司称，相关技术至少包括计算机程序、源代码等系统管理软件，具有事实依据。黄**在庭审中对此也并未否认，并认可如无核心技术，无法生产相应产品，还主张相关技术不在广西公司处，而掌握在技术工人中。可见，黄**确实并未向广东公司移交系统软件，其虽主张通过派遣技术工人的方式传授相关技术，然而派遣不足三个月即全部撤走，此正是引发本案纷争的起因之一。对于技术工人集体撤离一事，黄**始终未能给出合理理由，而仅称广西公司已解散、工人有人身自由无法强留。但本案证据显示，广西公司不仅未解散，还在其后与旭沣公司合作开展天津项目，故黄**以其曾派出技术工人协助指导为由，声称其已全部履行使广东公司获得广西公司所有技术的义务，不能成立。关于市场，合同并未明确列出广西公司的所有市场的具体范围，但在第十五条合作基础条款中明确记载“在先期阶段，首先取得徐州、天津等项目的生产订单”，可见，该市场至少包括了徐州项目与天津项目。然而本案中，黄**仅移交了徐州项目，天津项目并未移交，且将该项目转给案外人旭沣公司。可见，从前述付款条件来看，广东公司获得广西公司的全部技术和所有市场这一前提条件尚未满足。值得注意的是，刁鸿浩于2013年9月2日向黄**发出催告通知，其中催告黄**“5.将与专利和技术有关的计算机软件、程序、源代码正式移交广东公司；6.安排技术人员到广东公司的工厂，从而使广东公司能够正常生产产品；7.提供天津项目的合同和中标文件，并支付天津项目的备货款，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相关产品可以及时生产交付；8.将广西公司全部销售客户渠道正式移交给广东公司”。此亦证明，直至2013年9月2日刁鸿浩发出催告函为止，黄**尚有多项义务未履行，而致使广东公司无法正常生产产品。因此，在黄**并未履行前述义务，合同明确约定的合作基础以及付款条件均未成就的情况下，刁鸿浩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剩余款项、变更股权等合同义务。黄**上诉称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刁鸿浩构成严重违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黄**虽向本院申请对广东公司的经营开展情况进行调查取证，但在黄**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如实、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甚至确认撤离了相关技术工人、相关天津项目确未移交的情况下，即使广东公司现已恢复正常经营秩序，亦不能就此认定黄**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黄**并未向刁鸿浩移交涉案计算机软件系统、源代码等相关技术，亦未完成技术传授即将技术人员集体撤走，也未移交天津市场，导致广东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工作。经刁鸿浩对此催告，黄**公司仍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的合作基础条件不能满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刁鸿浩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符合前述法律规定。而且，根据一审法院的查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不仅未就合同的继续履行积极寻求解决方案，反而无视合同关于竞业禁止的约定，各自寻找案外人开展相关业务，可见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亦已不具现实性和必要性。因此，黄**上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并未在《合作协议》中对合同解除和违约责任等事宜作明确约定，本院考虑如下因素：1.本案合同合作基础破裂，起因在于黄**未能诚信、完整履行合同义务，故黄**对此负有主要过错。2.黄**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涉案5个专利已经登记在广东公司名下多年，广西公司相关设备也移交给广东公司多年，刁鸿浩和广东公司是否因此获取商业利益的可能性难以排除，且广东公司确实也开展了徐州项目。3.刁鸿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黄**违约行为导致的具体损失金额，但其为履行合同，确实已投入资金设立广东公司，且其预付的570万元资金一直被黄**占用多年，其因黄**违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遭受损失是必然的。4.涉案专利转让当年双方已就合同履行问题发生争议，刁鸿浩已在第一时间向黄**催告履行并提起诉讼寻求解决。如黄**当时即诚信面对和积极协商，亦不至于本案纠纷持续长达六年多仍未得到解决。而涉案两项专利在转移到广东公司名下两年后即已因有效期届满失效。因此，专利届满失效不能归咎于刁鸿浩，相反，要求刁鸿浩对已经成为公知技术的失效专利继续支付使用费，有失公平。5.刁鸿浩与广东公司未能对已转移至其名下的专利行使好保管义务，致使其中一个专利因未缴纳年费而失效，存在明显过错，对此应赔偿黄**损失。但本院亦注意到，该专利的联络人为黄**，即黄**不可能不知悉该专利未缴纳年费，但其仍未采取补缴专利年费或与刁鸿浩协商沟通的救济举措，可见其对该专利失效持放任态度，对该损失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考虑本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履约情况和过错程度、相关专利和设备损耗，以及资金占用情况和诉讼持续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刁鸿浩和广东公司返还黄**所移交的资料、生产设备和现存专利，黄**返还刁鸿浩预付款570万元，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和广西公司上诉称，其专利和设备历经多年，已受耗严重、部分无法返还，一审法院仅判令双方返还的处理有失公平，但黄**和广西公司忽略了涉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和主要过错所在，以及黄**本身占用预付款570万资金超过七年等情况，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广西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50元，由黄**负担142750元，由广西麦德罗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海棠审判员  喻 洁审判员  肖少杨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黄慧懿书记员孙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