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再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红旗东街**。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运某，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运城市去晶湖区银湖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薛某1，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山西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风集团）因与被申请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瑞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晋民申6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南风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运某，被申请人嘉瑞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2、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风集团再审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8）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不予支付被申请人积压货款209728元及不支持货款按照月息2％计算的请求。理由主要有：一、原审判决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209728元积压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是申请人的包装物供应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申请人的订单供货，一审、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价值209728的货物是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也不能证明是属于申请人己下订单的货物，造成货物积压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被申请人不按合同和订单生产造成的，该货物双方也并未实际交接，要求申请人对该积压货物支付货款，没有依据；被申请人过量生产包装物造成积压后，申请人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召集所属相关单位及被申请人商讨消化积压包装物的办法，形成会议纪要，并对积压包装物的数量及价值进行确认，但这只是双方消化积压产品的意向，并没有确定申请人必须购买该产品的义务，因被申请人的积压产品属于过期产品，申请人已不再使用，因此最终无法消化其产品，原审法院以会议纪要和平箱明细表认定申请人在履约过程中造成纸箱未提，成为积压货物没有依据。二、原审判决要求申请人按照月利率2％支付货款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从未就货款利息进行过约定，原审法院依据原告出具的律师函判令申请人按照月利率2％向被申请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没有事实依据，被申请人在原审中不能证明该律师函申请人已收到，其二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是中请人收到了该律师函，也不能依据其单方主张判令申请人按照其主张支付利息。   嘉瑞鑫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申请人向答辩人支付209728元积压纸箱款有确实充分的事实证据，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申请人应向答辩人支付209728元积压纸箱款，有多份书面证据。1、申请人采购中心作出的《集团公司日化系统包装物积压汇总表》，该表中备注称：纸箱供应商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现与我公司停止业务合作，该供应商目前还有多个规格的积压纸箱，金额约为20.97万元。该公司王川增总经理于2017年12月19日在该汇总表上批示：“请秦总阅办，各相关单位配合。”2、批示中的秦总（秦锁锁）收到指示后，于2017年12月26日，召集该公司四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及答辩人的代表召开会议，并作了《关于解决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库存纸箱（南风标识）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对积压纸箱如何盘点、分类、使用、保管及结算作了详细的安排。3、会后又安排申请人营销运营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盘点，制作了《嘉瑞鑫公司积压纸箱明细表》，确定了纸箱的数量及价格。为此，答辩人认为原审的认定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而申请人提出的观点和意见与该公司出具的上述一系列书面证据完全不符。会议纪要、积压纸箱明细表即是双方对账的结果，具有很强的证明力，不需要答辩人再举证证明该货物是在合同范围内制作的。二、原审判令申请人按月利率2％支付货款利息有法律依据。1、再审申请人严重违约，答辩人要求利息于法有据。2、答辩人委托律师给申请人出具律师函，是在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申请人每月的用量约为20万元，供货合同中约定：“发票上账75天后付款”，但是申请人所欠答辩人的货款不当时为487万元，是两年多的货款总额！申请人作为上市公司，本应带头成为诚实守信的模范企业，但在答辩人多次催要都无果的情况下，才不得不以律师函的形式催要欠款，且让申请人支付的仅是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的利息，在此之前两年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根本未向其请求赔偿。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申请人在收到律师函后，既未在5日内支付货款，又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答辩人律师函违约金意见的认可。为此，原一、二审对申请人应按月利率2％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的判决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   嘉瑞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4363869.53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始，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与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由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给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包装箱。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数量、单价、规格、金额以及交货日期等，双方买卖关系成立。2018年3月5日，经原、被告双方进行核算，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给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往来账项询证函，列明被告欠原告货款4154141.53元，被告负责人王涛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同时查明：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未提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做好的纸箱，造成积压，经双方确认，原告给被告出具《嘉瑞鑫公司积压纸箱明细表》，确认209728元的纸箱被告未提，成为积压纸箱。2017年10月19日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曾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告知其如果不按时付款，将自收到本函后承担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查明：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后，被告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原告货款100000元。剩余本息被告再未支付。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南方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货款4363869.53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南风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庭审程序是否不当？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不当，二审中并未向法庭递交证据，其用手机当庭播放的视频据其称系庭审时拍摄，该视频没有拍摄时间，并非合法方式取得，视频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且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签字的行为可以证明其对庭审事实以及过程的认可，故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原审程序不当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确认209728元积压纸箱的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造成209728元的纸箱未提，成为积压纸箱。该事实有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召开的库存纸箱专题会议纪要、被上诉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积压纸箱的函、以及核算后双方均签字盖章的《嘉瑞鑫公司积压纸箱明细表》可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及起止时间是否有依据？关于货款的利息，被上诉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快递单及律师函，证明其于2017年10月19日向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的事实。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律师函，但未向法庭提供反驳证据。因该律师函中被上诉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南风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明确了利息的计算方法，告知其如果不按时付款，将自收到本函后承担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一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以及起止时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及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南风集团是否应向嘉瑞鑫公司支付积压纸箱的货款？（二）利息是否应按嘉瑞鑫公司的律师函所载月息2%计算？（三）南风集团支付的10万元是否应从应付款项中核减。   关于争议焦点（一），南风集团认为，嘉瑞鑫公司未提交涉案纸箱属于其所下订单的货物，而后的会议纪要也只是双方消化积压产品的意向，并没有确定其必须购买该产品的义务。嘉瑞鑫公司认为，会议纪要、积压纸箱明细表是双方对账的结果，不需要其再举证证明该货物是在合同范围内制作的。本院认为，南风集团的会议纪要、双方均签字盖章的《嘉瑞鑫公司积压纸箱明细表》对积压纸箱的处理已做安排，南风集团应按照此安排向嘉瑞鑫公司支付积压纸箱的货款。南风集团支付货款后，嘉瑞鑫公司应向其交付积压纸箱。   关于争议焦点（二），南风集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过货款利息，嘉瑞鑫公司不能证明其受到律师函，也不能依据嘉瑞鑫公司在律师函中的单方说法而判令据此支付利息。嘉瑞鑫公司认为，南风集团在收到律师函后，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律师函中违约金意见的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欠付货款的利息，嘉瑞鑫公司单方发给南方集团的律师函中要求月息2分的利息并没有得到南风集团的认可，南风集团不予回复并不代表认可，因此，对其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三），南风集团及嘉瑞鑫公司在再审审查阶段开庭听证时均认可应予核减，再审开庭时，嘉瑞鑫公司认为不应核减，理由是应视为对利息的支付。本院认为，判项中既包括了货款也包括了利息，不论该10万元是对货款还是利息的支付，都应予以核减。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南风集团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3320号民事判决书；   再审申请人南方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申请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货款4363869.53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0月20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再审申请人南方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诉讼过程中已支付的10万元应从上述应付款项中核减；   被申请人运城市嘉瑞鑫包装有限公司应将积压纸箱交付于再审申请人南方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 宇   审判员 秦 颖   审判员 刘 涌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刘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