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53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惠兰，女，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德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峰，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吴惠兰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道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阳仕红，女，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再审申请人吴惠兰因与被申请人吴道文、欧阳仕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粤14民终125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惠兰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指令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并非要求分割讼争房产，而是基于双方事实上形成的“借用合同”关系而要求解除，但一、二审法院均认定申请人解除借用关系就是要分割讼争房产，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分割的对象应为共有财产，但讼争房产为两处分别独立登记的房产即兴宁市××××18号房产（以下简称18号房产）和××××20号房产（以下简称20号房产），不存在分割。（二）（2017）粤1481民初555号案（以下简称前案）和本案的诉讼请求有本质区别。前案请求事项是要求按照1993年领取的房产证记载的面积和图形重新分割讼争房产，法院将该案案由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并按该纠纷性质来审理，最后以双方在建设时就已达成按现状使用的口头协议，故不存在妨害为由，而驳回申请人该项诉讼请求。对此，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混淆申请人实际主张的法律关系，而且也未向申请人释明法律关系，导致申请人前案败诉。现申请人重新梳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在前案认定的法律关系的基础上，作出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互相借用关系的判断，并向被申请人发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借用关系，进而提出本案的请求事项，显然与前案的诉讼请求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不构成重复诉讼。（三）申请人对18号房产具有所有权，被申请人对20号房产拥有使用权，双方口头约定该两处房产的使用现状为：申请人使用18号房产的一楼以及18号房产和20号房产的二楼；被申请人使用20号房产的一楼以及18号房产和20号房产的三楼，该事实有生效判决认定。据此，对讼争房产的使用现状应当认定为互相借用的关系，或是互相之间的无偿租赁关系。因双方在这一合同关系中并未约定借用的期限，故双方之间的借用合同属于不定期借用合同，任何一方均可以随时要求终止。为此，申请人已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被申请人寄送了要求解除互相借用关系的函，被申请人也确认收到，因此，双方的借用关系理应解除。（四）根据讼争房产的现状，两处房产之间的二楼和三楼只需从中间砌墙即可实现不动产恢复登记的状态，故完全具有可操作性。而且基于申请人现实的需要，急需对该房屋进行处置，否则申请人的权利得不到维护，申请人的物权也无法正常行使。综上意见，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重复起诉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认定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为合理主张并予以支持。吴道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前案的裁判结果是在有众多人证和大量证据予以证明以及一、二审承办法官现场查看讼争房产的现状的情况下作出的，因为讼争房产年代已久且是混合结构，楼梯又是共有的，一旦改变原有的建筑结构则会随时倒塌。（二）无论是前案还是本案，申请人都是围绕讼争房产的分割为目的，其要求按照1993年领取的房产证记载的面积和图形重新分割讼争房产，与当时双方约定并已实际履行的口头约定不符，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外，申请人所持的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是其偷偷篡改所得，原土地使用证为吴惠梅（双方的大姐），涂改后变为申请人，在国土资源局和房产局有原件可查。本院查明：2017年，吴惠兰就讼争房产向一审法院提起前案，请求判令：1.吴道文、欧阳仕红停止侵权，拆除二楼上三楼的铁门，并归还吴惠兰的房屋门锁。2.按吴惠兰于1993年领取的粤房字第**房产证记载的内容重新分割。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与本案处理有关的主要事实包括：讼争房产大约于1986年建成，建成后的楼房是在18号、20号门店地面上兴建的一座混合结构的三层楼房，底层为18号、20号两间门店，二楼和三楼为套房结构，18号、20号门店后面是通往二、三楼及天面的楼梯。建房时为方便使用，双方约定二、三楼分别归吴惠兰、吴道文使用，楼梯双方共用。1993年12月，吴惠兰补领取18号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粤房字第**，房产证记载吴惠兰所有的房产为基底面积36.04㎡，2-3层建筑面积72.08㎡。约2010年上半年，吴惠兰与吴道文在对讼争房产进行装修前，经协商后口头协定二、三楼分别归吴惠兰、吴道文所有，该口头协定有双方的兄弟姊妹证实，双方对该口头协定亦无异议。双方均认可及其兄弟姊妹证实，门牌18号门店属吴惠兰所有，20号门店属吴道文所有。现18号门店和二楼空闲，吴惠兰未使用；20号门店和三楼由吴道文使用，三楼天面吴道文搭有铁皮瓦并由其使用；在二楼上三楼、三楼上天面的楼梯上，吴道文装有铁门。一审法院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148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吴惠兰要求拆除被告吴道文、欧阳仕红在楼梯上加设的两副铁门的诉讼请求。但被告吴道文、欧阳仕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付给原告吴惠兰位于兴宁市××××18号房屋底楼通往楼房天面的两副铁门钥匙。二、驳回原告吴惠兰要求按其房产证分割原、被告部分共有房产的诉讼请求。吴惠兰因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的同时另查明：诉争房产的二、三楼建成于1996年。二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14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为“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按照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图形归还、分割诉争房地产，并拆除被上诉人在公用楼梯上加装铁门的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是否按照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和图形归还、分割诉争房地产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其持有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和图形，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分割诉争的房地产；而被上诉人则认为双方在建设二、三楼时就已经明确约定了按现状设计和建设，二楼归上诉人使用，三楼及天台归被上诉人使用。根据证据和双方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的房产证于1993年12月14日颁发，是混合三层，基底面积36.04平方米，建筑面积117.3平方米；而诉争房产的二、三楼建成于1996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建设二、三楼时是同意按照现状进行规划设计和建造的，并约定二楼归上诉人使用，三楼归被上诉人使用；但对于天台使用权的归属双方说法不一，上诉人主张是共用，被上诉人主张当时约定归其单方使用。基于以上事实，说明双方当事人在建造诉争房地产二、三楼时就未按照房产证记载的内容进行规划设计，而是共同将二、三楼建成套房并共用楼梯，并一直使用至今。现上诉人单方提出按照其于1993年领取的房产证记载的面积和图形重新进行分割，与当时双方约定并已经履行完毕的口头合约不符，且上诉人悔约的理由并不充分，故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吴惠兰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民申7101号民事裁定：驳回吴惠兰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吴惠兰提起的前案，一、二审法院基于吴惠兰与吴道文之间达成的关于二楼归吴惠兰使用和所有、三楼归吴道文使用和所有的口头协定，且双方在建造诉争房产二、三楼时就未按照房产证记载的内容进行规划设计，而是共同将二、三楼建成套房并共用楼梯，并一直使用至今，故吴惠兰单方提出按照其于1993年领取的房产证记载的面积和图形重新进行分割，与当时双方约定并已经履行完毕的口头合约不符，而判决驳回吴惠兰要求按其房产证分割双方部分共有房产的诉讼请求。现吴惠兰基于前案认定的双方达成二楼归吴惠兰使用、三楼归吴道文使用的口头协议这一事实，起诉本案请求立即解除双方之间就讼争房产的互相借用协议以及吴道文、欧阳仕红应将所借用属于吴惠兰的18号房产三楼部分使用权予以交还，虽然该请求事项与前案有所不同，但两案均是因讼争房产如何使用而产生的争议，且本案诉讼请求必然涉及到讼争房产的处分和分割，故吴惠兰于本案主张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已构成对前案裁判结果即驳回吴惠兰要求按其房产证分割双方部分共有房产的诉讼请求的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吴惠兰起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吴惠兰的起诉、上诉正确。吴惠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惠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惠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史尊奎审判员  邵静红审判员  邹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