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攀枝花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20435058XA。法定代表人：田立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德惠，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婕，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兴，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情归，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寇德惠、吴国兴、吴情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乔、被上诉人寇德惠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婕、被上诉人吴国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情归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寇德惠、吴国兴、吴情归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吴国兴并非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无权代表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确认运费。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包祥云县清水河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发包的清水河隧洞工程后，将项目发包给了吴情归，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与吴情归之间属于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时，吴国兴表述其只是给吴情归打工，并非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员工和授权代理人，不能代表公司确认与寇德惠之间运输数量，即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吴国兴对外任何签订合同及确认工程材料用量和变更单价。因此，吴国兴签署任何结算单，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之下，判定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无视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寇德惠运输数量的相应证据，仅按寇德惠的诉请单价和数量确认所欠运费，实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协议》约定，寇德惠仅负责承运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项目工程的砂子、碎石、瓜子石的建筑用料，且价格约定为每立方米100元进行结算。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与寇德惠对运费单价，承运用料已有明确约定，并不包含水泥、钢材、空心砖等寇德惠主张的材料运费，吴情归承包项目后因严重违纪，己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解除工程承包关系，并于2015年2月12日退场，在此期间，根据现场报量，监理统计，寇德惠的运输量仅为3238.98立方米，与其诉请的8847立方米相差甚大。另原诉请事实中已经列明运送砂石的运费为每立方米100元，而一审法院以每立方米145元的价格来结算运费，明显违背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并与实际支付事实不符，不应当按照诉请金额进行结算运费，因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仅在合同范围内的实际用料运费按约定单价1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按照寇德惠实际供应的砂石量和合同约定单价，核算，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不应对寇德惠支付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寇德惠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全面，判决结果公正、客观，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内容，改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的如下事实是毫无争议的：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在祥云县施工，并将施工项目交由吴情归施工队负责具体施工，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兴（系公司专职安全生产管理员）找到寇德惠要求供销并运输砂子、碎石和瓜子石，并签订了《运输协议》，后寇德惠按约供应材料，并提供运输服务，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支付937200元款项后，对尚欠的629279元款项进行了对账并出具结算单。2.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所欠的工程款59249元、及所欠现金57000元与本案合同无关，系其他法律关系，故驳回了寇德惠的该部分诉请。尽管寇德惠的诉请没有完全得到支持，但寇德惠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故寇德惠没有提出上诉，但对于未在本案中得到支持的权益将另案主张。二、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认为“吴国兴非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无权代表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确认运费”，该观点与本案事实无全不符。1.事实上，一审庭审过程中，寇德惠提交的《运输协议》，有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印章，有吴国兴签名，该份证据证实了吴国兴系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代理人的事实，同时吴国兴在工作过程中还向寇德惠出示了由四川省水利厅颁发的标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名称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实了吴国兴在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身份情况，以及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委托吴国兴作为《运输协议》合同相关事项代理人的事实。2.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将祥云县清水河水库导流泄洪输水隧洞工程发包给本案一审吴情归，并主张其二者之间属于施工合同关系。但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对该主张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便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有证据证实其与吴情归属于施工合同关系，因吴情归不具有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有非法分包的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了寇德惠提交的关于证实供应的砂子、石料数量及运输金额的《结算单》证据，对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提交的《分期结算书》等证据未予认定，于法有据。寇德惠提交的《结算单》是经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代理人吴国兴签字认可的、并由寇德惠确认的结算凭证，是《运输协议》履行过程中，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提交的《分期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甚至可以说是为应诉才制作的，未经寇德惠知晓确认，因此并不具备证明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全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兴辩称，1、吴情归是吴国兴的老板，吴情归与寇德惠达成协议后由吴国兴签订，吴国兴签订合同是工作职责；2、案涉合同包括两个内容，一个是按单价100元计算，该单价仅是运费，另一个是按单价145元计算，该单价包含了运费及购买材料的款项；3、吴国兴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仅是工程需要而办理。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维持一审判决。吴情归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发表答辩观点、进行举证、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寇德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向寇德惠支付沙石料款及运费629279元；2、判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向寇德惠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以62927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7月1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吴国兴、吴情归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吴国兴、吴情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寇德惠从事石料加工及运输工作。2013年2月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中标祥云县施工项目，后将该施工项目交由吴情归施工队负责具体施工，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国兴（系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找到寇德惠要求供销并运输砂子、碎石和瓜子石，2013年3月13日，寇德惠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签订了《运输协议》，协议约定由寇德惠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清水河项目部承运砂子、碎石、瓜子石等生产原材料；运输价格以100元每立方米计算并约定按月结算原料费和运输费；支付方式为当月支付总款项的80%，其余款项在工程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该《运输协议》盖有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印章，“授权代理人”处有吴国兴签名。协议签订后寇德惠将砂子、石料等施工材料供应给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并负责承运，同时，寇德惠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运了部分水泥、钢筋、空心砖、渣土等施工材料，2015年2月12日、6月16日，经寇德惠与吴国兴结算，寇德惠向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供应的砂子、石料款及运费合计为1597864元（含寇德惠借给吴情归施工队的现金57000元及由寇德惠负责施工的排水沟、测流坝、进口箱涵段的工程款59249元），扣除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937200元，再扣减寇德惠从工地调走价值31385元的材料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寇德惠629279元（含寇德惠借给吴情归施工队的现金57000元及由寇德惠负责施工的排水沟、测流坝、进口箱涵段的工程款59249元），吴国兴向寇德惠出具结算单6份。后经寇德惠多次催要，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均未支付，寇德惠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所涉《运输协议》有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印章，诉讼中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亦未对其效力提出质疑，应认定吴国兴作为“授权代理人”与寇德惠所签订的《运输协议》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的相对方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应全面履行因该合同产生的义务。二、本案中，虽然双方所签的为《运输协议》，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实际履行内容既含有运输内容也含有买卖内容且买卖砂子、石料所涉款项（含砂子、石料运输费）高达1282815元，为合同的主要履行内容，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此为主进行裁判；至于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涉及的水泥、钢筋、空心砖及渣土运费，虽与买卖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考虑到双方系履行同一合同产生，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一并进行裁判。三、寇德惠在履行了出卖义务及承运义务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对价，本案中，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吴国兴与寇德惠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应予确认，但寇德惠借给吴情归施工队的现金57000元及排水沟、测流坝、进口箱涵段的工程款59249元与案涉合同无关，本案中不予处理，故根据吴国兴出具的结算单所载，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寇德惠的砂子、石料款及运输费为513030元（629279元减去57000元再减去59249元）。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应予支付，故寇德惠请求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支付沙石料款及运费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四、根据双方2015年6月16日的结算单的内容，该结算单虽未约定尚欠款项的支付日期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在结算后未及时支付价款，应向寇德惠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但寇德惠主张按年利率6%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起算日期为寇德惠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5日），标准依法确定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五、吴国兴系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理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合同责任；吴情归系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具体进行清水河水库项目施工队的负责人，不是本案中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故寇德惠要求吴国兴、吴情归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抗辩寇德惠与吴情归施工队之间的借款57000元与公司无关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其余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寇德惠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吴情归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寇德惠砂子、石料款及运输费513030元并向寇德惠支付以51303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寇德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寇德惠承担2540元，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寇德惠、吴国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对一审认定2015年2月12日、6月16日，寇德惠与吴国兴结算，供应的砂子、石料款及运费合计为1597864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案涉项目的总工程量是4000立方，按案涉协议约定的单价100元计算，仅是40万元；2、对一审认定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寇德惠629279元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现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不欠寇德惠款项了。被上诉人寇德惠、吴国兴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异议，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国兴在二审中陈述《结算单》中载明的145元/m3的单价中包含运费100元及原材料费4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认定的尚欠款项金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吴国兴虽认为其系为吴情归打工，但其与寇德惠签订的《运输协议》中，吴国兴在“授权代理人”处签字，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以上事实足以让寇德惠相信吴国兴有代理权，且吴国兴出具的《结算单》也能证实寇德惠将水泥等原材料运输至案涉工程，进一步让寇德惠相信其确实在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履行《运输协议》。综上，《运输协议》的签约主体、印章主体以及履行对象均指向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寇德惠有理由相信吴国兴有权代理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签订《运输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运输协议》的相对方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上诉称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仅是在项目中标后，又将项目发包给了吴情归，但这种内部关系双方可以内部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对外无约束力，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就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故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尚欠款项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主张案涉《运输协议》中约定的运费单价为100元/m3，对以145元/m3的单价进行结算的部分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吴国兴在二审中陈述145元/m3的单价中包含运费及原材料费，因案涉《运输协议》实际履行内容既含有运输内容也含有买卖内容，吴国兴作为协议签订的代理人及结算人，对砂石料价格变动的陈述符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且案涉《结算单》已对寇德惠承运的原材料数量、单价及总价款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根据案涉《结算单》认定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尚欠寇德惠砂子、石料款及水泥、钢筋、空心砖运费为51303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0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建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春平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