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3民初1275号原告：胡合厂，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原告：陈家付，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上述二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廖伙舟、汪青，湖北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黄家湖东路**。法定代表人：叶佳斌，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路麒，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陈湖林，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梁子湖区，被告：湖北乐超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燕矶镇燕矶村东城名居。法定代表人：陈佳乐。上述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夏和平，湖北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鄂州市葛店开发区高新东路特**。法定代表人：周宗清。委托代理人：文云海，该校基建办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秦川，该校基建办的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诉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建设公司）、被告湖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幼儿师范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二原告分别于2019年11月21日、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追加陈湖林、湖北乐超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超建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通知上述二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7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及其委托代理人廖伙舟、汪青，被告民族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路麒，二被告陈湖林及乐超建筑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夏和平、被告乐超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佳乐，被告幼儿师范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文云海、秦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1776469.47元及利息344561.05元（利息从2015年10月12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1日；后期利息以1776469.4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4.75%从2019年10月12日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被告湖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两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民族建设公司通过中标的方式取得了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的工程（该工程位于湖北省××开发区）。其后，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将该工程的1#、2#、3#、4#门房及围墙分包给两原告施工。两原告按照被告民族建设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其后，被告民族建设公司按约定仅向两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下欠的工程款，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民族建设公司支付，但被告民族建设公司以被告幼儿师范学校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而拒绝。综上，两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以涉案工程系经被告陈湖林转包给二原告施工，而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对法庭陈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乐超建筑公司为由，申请追加陈湖林、乐超建筑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陈湖林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民族建设集团、被告乐超公司企业信息、幼儿师范学校单位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明两原告胡合厂、陈家付是涉案工程（1#2#3#4#门房及围墙）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三，工程开工报告一份、工程竣工报告一份，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涉案的工程（1#2#3#4#门房及围墙）于2015年4月16日开工，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证据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061743.45元（其中涉案门房的决算审计价为886421.28元、围墙的决算审计价为2157332.17元）。被告民族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口头辩称：1.我公司没有将工程分包给两原告，而是分包给乐超建筑公司；2.案涉工程的结算也是我公司与乐超建筑公司进行的，工程款也支付给该公司，与两原告无关；3.两原告与民族建设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也无任何口头协议，两原告也从未向民族公司主张过工程款，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在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陈湖林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其代理人口头辩称：1.疫情过后、通过查看乐超建筑公司陈家乐（陈湖林的儿子）提供的银行流水资料，才发现实际承包人是乐超建筑公司，由民族建设公司把款项汇付给乐超公司，然后乐超建筑公司或者乐超建筑公司的会计向二原告支付，陈湖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被告陈湖林没有与两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乐超建筑公司也没有与两原告进行结算。3.二原告不能以民族建设公司与幼儿师范学校之间的最终结算价格作为他们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这是没有任何法律基础的。4.两原告是劳务工，是自然人，他们和任何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都是无效的；根据建筑工程司法解释和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两原告可以要求支付劳务费，但是决算报告中，工程的间接费是不能支付给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的，如果把间接费包括税金和其他费用都支付给原告，那么建筑市场就乱了。5.原告的起诉是不符合条件的，原告没有提交书面合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陈湖林在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乐超建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口头辩称：1.原告起诉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我公司与两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结算凭证；2.原告没有提交其施工的工程量依据；3.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1776469.47元工程款无任何依据。被告乐超建筑公司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乐超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收据、领款单、借支单、借款单、领条（共11份）。证实被告乐超建筑公司已向两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1821860元。证据三，门房及围墙投标资料。证实涉案门房投标价为1339892.82元涉案围墙投标价为815920.59元，两项合计为2155813.41元。证据四，《湖北省实验幼儿师范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一期）工程二标段咨询报告》（由被告湖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委托南京水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一套、汇款流水。证实目的：①涉案门房的决算审计价为886421.28元，围墙的决算审计价为21577332.17元，两项合计为3061743.45元，投标价与决算审计价相差905930.04元。但其中审计费、税费、管理费、水电费、投标费等均未扣除；②被告乐超公司汇款给原告的情况。被告幼儿师范学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口头辩称：幼儿师范学校只对民族建设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尾款3926864.72元。被告幼儿师范学校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附记账凭证十三张)，证明我校2014年-2016年间向民族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剩余3926864.72元未支付。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归纳并评析如下：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有异议的证据：证据二，民族建设公司、陈湖林、乐超建筑公司等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两个村委会是涉案工程的案外人，其出具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不能达到两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应以合同为基础。被告幼儿师范学校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三，民族建设公司、陈湖林、乐超建筑公司等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民族建设公司认为该证据系民族建设公司与幼儿师范学校之间关于涉案工程的开工、竣工，与二原告无任何关联性。被告陈湖林及被告乐超建筑公司认为证据三不能确定涉案工程是否系两原告完成施工的，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系两原告全部完成的。被告幼儿师范学校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四，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民族建设公司认为该份审计报告系民族建设公司（承包人）与幼儿师范学校（发包人）之间的决算，与二原告无任何关联性。被告陈湖林及被告乐超建筑公司认为民族建设公司与幼儿师范学校之间关于工程的决算不代表是两原告应得工程款的决算依据。两原告提供劳务是事实，但我方已经向二原告结清了全部劳务费（1821860元），我们再不欠两原告任何款项。被告幼儿师范学校认为，审计价格是真实的，但我方与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二原告得到多少工程款与我们发包人没有关系。对于上述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二，结合各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乐超建筑公司一方面承认已向二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劳务费1821860元，另一方面又否认二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自相矛盾，这一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证据二予以采信。证据三，涉案工程的开工、竣工及验收报告，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尽管涉案工程相关价款的审计报告针对的系发包人与承包人，但因涉案工程是二原告实际施工建造的，故不能说鉴定结论与原告无关；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四予以采信。被告乐超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均有意见。认为，证据一，从乐超建筑公司营业执照上可以看出，该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9月7日；而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16日开工，2015年10月12日竣工，所以不能证实乐超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二，借支单上记载的是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不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领款单上有同意支付及陈港林（陈湖林的弟弟）的签字，陈港林是代表陈湖林去现场监管的；还有一张领款单上有陈汉章（陈湖林请的现场管理人）的签字。证据三，投标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幼儿师范学校，另一方当事人是民族建设公司，二原告不是协议中的当事人，所以该协议对二原告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证据四，从转款凭证中可以看出，只有两笔钱是从乐超建筑公司的账号汇给原告的，其他款项均不是从乐超建筑公司账号上转账的，故不能证实二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是乐超建筑公司支付过来的。被告民族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上所有单据上签字的人员均不是民族建设公司的员工，故该证据与民族建设公司无关；对证据四中的决算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汇款凭证不知情。被告陈湖林对乐超建筑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幼儿师范学校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二中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821860元与我方无关，我方只针对民族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对证据四中的决算总金额3061743.45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民族建设公司与乐超建筑公司之间的决算与我方无关。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乐超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2020年6月11日前，被告陈湖林承认是自己从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将工程承接过来的，并委托律师应诉且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这些证据与后来乐超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同），其证据目录上明确了被告陈湖林的诉讼主体地位；在民族建设公司答辩只针对乐超建筑公司付款后，被告陈湖林当即否认自己的被告地位，显然前后矛盾；而且，庭审调查显示工程开工时，被告乐超建筑公司还没有成立。本案中，鉴于被告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佳乐的父子关系情形，原告关于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之间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被告幼儿师范学校提交的证据二原告及另外三被告对被告幼儿师范学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调查及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之前，被告幼儿师范学校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湖北省葛店开发区新校区的整体工程发包给被告民族建设公司承建。2015年4月，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将该工程中的1#、2#、3#、4#门房及围墙转包给被告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承建，被告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佳乐系父子关系；被告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施工。两原告按照被告陈湖林及乐超建筑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4月16日进行施工，同年10月12日上述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被交付使用。期间，被告陈湖林及乐超建筑公司向二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821860元，对下欠的工程款，两原告多次要求几被告支付，但各被告均以各种理由而拒绝。本案争议的焦点：1.陈湖林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二原告已领取的1821860元是工程款还是劳务费？3.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1.陈湖林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最初由立案部门确定的庭审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立案时只有两个被告（发包人幼儿师范学校、承包人民族建设公司）；2019年11月29日庭审前，被告民族建设公司提出其与二原告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当时夏和平律师称其系受陈湖林（转包人）的委托来出庭；二原告当庭申请追加陈湖林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陈湖林在接到本院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参加诉讼通知书、应诉及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后，夏和平律师代表陈湖林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陈湖林在证据目录上自认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通过庭审调查，涉案工程开工时，乐超建筑公司还未成立，故二原告庭审时陈述是陈湖林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的说法比较符合客观事实；且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在庭审时确认“陈湖林、陈家乐父子”二人参与了工程施工的前期商谈及后期付款的全过程，二原告诉请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2.二原告已领取的1821860元是工程款还是劳务费？夏和平律师代表陈湖林向本院提交“幼师二标项目审核汇总表”的同时，递交了一份有关合同投标价、审计价、已付款等情况说明，陈湖林自己在该份说明中明确“涉案项目的承建人为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已支付的1821860元为工程款”。从被告乐超建筑公司提交的二原告领款单等凭据中，几张单据上明确的注明所领取的款项为工程进度款或工程款，上面有被告方工作人员“同意支付”的签名，各方当事人对这些领款单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综上，二原告已领取的费用是工程款而不是劳务费，二原告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由被告湖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委托南京水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作出的咨询报告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061743.45元，各方当事人对这一经审计的工程总价款金额均无异议。众所周知，每项工程的投标价只是在发包人、承包人在项目施工前的一个初步议定价款，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变更原图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常态现象。被告陈湖林与被告乐超建筑公司要求按投标价来结算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涉案工程总价款经审计后为3061743.45元，虽然发生在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但因涉案工程系二原告实际施工建造的，故二原告以该工程的最终审核价来请款并无不当。因本案二原告与被告陈湖林与被告乐超建筑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涉及税费、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均未有明确的约定，而该项工程又是被告陈湖林与被告乐超建筑公司承接后转包给二原告的，故二原告还应承担上述税费（3%）、管理费（3%）等各项费用中相应的份额。即：3061743.45元-3061743.45元×6%-1821860元=1056178.84元。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节分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实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由于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欠付工程款任何支付没有约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56178.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70381.78元；；余后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幼儿师范学校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湖北省葛店开发区新校区的整体工程发包给民族建设公司承建，而后接连出现该工程中的1#、2#、3#、4#门房及围墙分包、再分包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所承建的门房及围墙项目并交付使用，屡次催讨尾款无果后，将发包人被告幼儿师范学校、转包人民族建设公司、违法分包人陈湖林与乐超建筑公司等等全部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系不得已而维权所致；二原告要求上述四被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延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本院在庭审时已查明：被告幼儿师范学校对被告民族建设公司的工程尾款未付清、并大于下欠款数额，故被告幼儿师范学校对二原告请求的工程尾款及延迟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对被告陈湖林、被告乐超建筑公司的尾款未结请，故被告民族建设公司应对被告陈湖林、被告乐超建筑公司的工程尾款及延迟利息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幼儿师范学校、被告民族建设公司提出“与二原告之间没有发生直接关系”的相关辩称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据上述规定，二原告与被告陈湖林、被告乐超建筑公司之间虽没有书面合同（注：二原告说有书面合同但已遗失，本院只能视为没有书面合同），但二被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二原告施工，不仅二原告已完成了施工义务，而且二被告陈湖林、被告乐超建筑公司已向二原告支付了工程价款1821860元，故被告乐超建筑公司关于其与二原告之间无书面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违背客观事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湖林、被告湖北乐超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1056178.84元，延期利息270381.78元，以上两项合计1326560元（取整数）；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湖林、被告湖北乐超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湖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对被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陈湖林、被告湖北乐超建筑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二原告胡合厂、陈家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7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769由四被告共同负担21739元，四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由二原告负担70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早云审 判 员  孔能飞人民陪审员  高梦琴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夏江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