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7420号原告：陈志平，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斌，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娜，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从2019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9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从2019年7月9日起)。被告：广东正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高新南六道6号迈科龙大厦11层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88X6.法定代表人：姚铭峯，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偕林，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杰，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庄俊荣，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之1，公民身份号码445************338。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格，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丽，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平与被告广东正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业公司）、庄俊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20年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斌、被告正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偕林、廖国杰、被告庄俊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格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斌、被告正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偕林、被告庄俊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丽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556497.83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以556497.83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4日为39793.03元；2.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主张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3.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主张本案债权而发生的保全担保费3358.53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原告陈志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庄俊荣，被告庄俊荣告知原告陈志平其挂靠在被告正业公司的名下，承包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长华国际商业中心的工程项目，希望原告陈志平能够为该项目提供幕墙门窗工程制作、安装的劳务服务。原告基于对两被告的信任，同意为该项目施工。2017年1月17日，原告正式与被告正业公司签订《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工程制作、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按甲方确认的深化设计图纸进行幕墙门窗制作和安装，幕墙门窗外框耐候结构胶施打、其他施工所要求的一些工具及机具；合同总金额约为132万元，被告正业公司应按照工程形象进度及约定的款项比例向原告陈志平结算工程款，结算书签署后（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结算总价的95%。签订案涉合同后当日，原告即组织工人开始进场施工，大约于2018年1月份完成竣工验收，但两被告却拒绝与原告结算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后1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由此导致原告欠付众多工人工资无法支付，并引发了工人集体到劳动部门闹事的恶性事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2018年4月3日，两被告通知原告撤场，三方对涉讼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570785.86元，由原告与被告正业公司签订《长华国际北区施工队工程结算表》对该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庄俊荣及其配偶詹素琼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1000元，剩余899785.83元至今未支付。被告庄俊荣挂靠在被告正业公司名下承包了长华国际项目，双方形成挂靠与被挂靠的法律关系，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清偿案涉工程款及因本案而产生的所有债务。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约定，恶意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拒不支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望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正业公司辩称，一、被告正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不持有施工资质，故合同无效，被告正业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就涉讼工程项目由被告正业公司分包给被告庄俊荣进行全面承包及负责实际施工，被告庄俊荣寻找到广州市卓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挂靠后，由该案外人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正业公司已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应付工程款给该第三方案外人，由被告庄俊荣实际获取后安排进行分发支付，被告正业公司不拖欠被告庄俊荣或原告工程款。三、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被告庄俊荣在接受被告正业公司的建筑工程劳务工作后进行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导致原告未能足额或其应收工程款的，被告正业公司在结清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无需承担或补充连带清偿责任，如确查明是因被告正业公司的原因导致原告足额获得其应收工程款的，被告正业公司也仅在应付工程款的范围内负有补足责任，而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及原告因维权产生的费用，被告正业公司没有义务支付。四、原告诉讼请求中第2项、第3项缺乏合同的法律依据。被告庄俊荣辩称，一、涉讼建设施工合同是由原告与被告正业公司签订的，被告庄俊荣在项目中作为被告正业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庄俊荣对原告与被告正业公司之间产生的工程款纠纷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被告正业公司已委托被告庄俊荣付款的部分，金额为1086000元，因此，原告对被告庄俊荣的起诉没有依据以及其起诉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三、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工程制作、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原件1份；2.北区施工队工程完成进度表原件4份；3.施工队补工时统计原件1份；4.工程单项价格签证单原件1份；5.工程联系函原件1份；6.与庄海荣（庄俊荣的弟弟）聊天记录（含工程联系单2页）打印件共7页；7.工程款确认单复印件2份（加盖广东正业建设有限公司长华国际中心项目裙楼幕墙工程项目部印章）；8.认定工伤决定书原件1份；9.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原件1份；10.仲裁调解书原件1份；11.施工工人工资及收款账户信息表复印件1份；证据1-11，用以证明2017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正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承接涉讼工程；该合同对承包工程的内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两被告违反约定未按期足额向原告付款；原告与两被告就工程事项进行沟通协商，原告是涉讼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被告正业公司将涉讼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并最终认定由被告正业公司承担劳动者的工伤保险责任；因两被告拒付工程款，导致工人到劳动局闹事，被告正业公司及庄俊荣派人参与该事件的处理，同时，正业公司出具该信息表确认工人工资的发放事宜。12.长华国际北区施工队工程结算表原件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570785.86元。13.微信聊天记录（庄海荣）打印件3页，用以证明原告的合作伙伴彭火明向被告庄俊荣的弟弟庄海荣追偿工程款，庄海荣以正业公司打不出钱为由拒绝付款。1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0份（加盖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专用章）；15.（2018）粤030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据14、15，用以证明被告庄俊荣夫妻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被告庄俊荣与被告正业公司的挂靠关系；通过长华国际项目引发的另案判决，被告正业公司与庄俊荣的挂靠、被挂靠关系。16.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各1份；17.保单保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各1份、订单支付成功凭证打印件1份；证据16、17，用以证明原告因主张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3358.53元。18.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彭晏豪工伤住院医疗费）、住院结算票据复印件各1份。诉讼中，被告正业公司举证如下：1.请款单原件4份、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3份（加盖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打印件1份（加盖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正业公司已向庄俊荣指定的收款主体支付了长华国际项目中原告承揽的北区幕墙工程对应工程款共计1654315.66元，支付明细如下：2017年4月27日支付334093.66元、2017年5月4日支付281878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720000元、2017年6月1日支付318344元；被告庄俊荣及其财务人员何永峰填写了向被告正业公司提交的请款申请表。2.原告在（2018）粤0605民初19779号案件提交的起诉状原件1份及证据清单复印件1份、支出凭单复印件6份、（2018）粤0605民初1977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自认收到了被告正业公司的976000元工程款；原告向被告正业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流程是：被告庄俊荣或其财务人员何永峰向被告正业公司提交情况申请表，被告正业公司向被告庄俊荣指定主体付款；被告庄俊荣收到被告正业公司款项后，由何永峰制作财务单据，安排付款；被告庄俊荣或其配偶詹素琼按照何永峰制作的财务单据向原告付款。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2）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寻找用于收取涉讼工程的工程款以及签署供工程政府报备和备案所使用的主体，与被告正业公司之间已就工程内容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正业公司已足额向该合同主体支付了三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被告正业公司就涉讼工程即原告主张的长华国际项目北区幕墙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1654315.66元，分四次支付，每次支付时向被告正业公司进行请款的发起人均为该涉讼工程的负责人庄俊荣，而该组证据中请款单列明的案外人何永峰是被告庄俊荣实际控制的佛山市荣匠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前述事实也可以通过原告在（2018）粤0605民初19779号案中提交的被告庄俊荣向其出具的请款转账凭证中可以相互印证；原告自认已收到了被告正业公司支付的976000元工程款；原告和被告庄俊荣之间是直接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关系，被告庄俊荣与被告正业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告正业公司作为申请人通过广州卓梓公司的账户收到被告正业公司足额支付的工程款项后自行与其个人或其配偶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发放工程款，可以反映两被告之间就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4.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工程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我方承揽该工程后交由庄俊荣进行实际施工。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诉讼中，被告庄俊荣举证如下：1.工程款预支单复印件1份；2.普通跨行转账复印件2份；3.转账交易记录电子回单复印件4份；4.收据复印件1份；5.借支单复印件1份；6.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复印件10份；7.施工工人工资及收款账户信息表复印件2页；证据1-7，用以证明被告庄俊荣接受被告正业公司的委托向原告付款1086000元，其中原告收款27.6万元、2017年5月26日的10万元后予以书面确认。8.谢丽珊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9.詹素琼于2019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原件1份；证据8、9，用以证明谢丽珊、詹素琼代被告正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1万元。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出示如下：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终稿）；2.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1份。经审查，原告出示的证据1、8-11、14-18，两被告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正业公司出示的证据2，原告与被告庄俊荣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2-5为原件，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6、7、13非原件，且两被告对其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12，本院予以综合审查认定。被告正业公司出示的证据1、3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正业公司出示的证据4、5，本院予以综合审查认定。被告庄俊荣出示的证据的1-9，本院经综合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月17日，被告正业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工程制作、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乙方实际完成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的工程计算，乙方以包人工、包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完场清、包配合甲方方式验收等方式承揽施工；合同总金额约132万元；乙方按如下形象进度完成有关节点工程后，按甲方批准的格式填写进度款申请书一式2份，报甲方审批，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进度款申请书之日起3日内审批完毕，并于审批完毕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支付完毕进度款；初步验收，乙方完成如下形象进度有关节点工程后，报甲方及监理作初步验收，甲方及监理应于3日内验收完毕，前述时间内甲方及监理不验收的，视为初步验收合格，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门窗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向甲方提交门窗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后30日内，甲方应组织竣工验收，甲方不组织竣工验收的，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幕墙门窗框架、格栅施工完成，甲方及监理初步验收合格，付款金额为幕墙、门窗、栏杆35%,格栅、百叶、铝板70%；幕墙门窗固定玻璃施工、打胶完成，甲方及监理初步验收合格，幕墙、门窗、栏杆25%；门窗活动扇安装、调试施工完成，甲方及监理初步验收合格，幕墙、门窗、栏杆25%；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门窗、格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30天内，幕墙、门窗、栏杆10%，格栅、百叶、铝板15%;结算书签署（验收后1个月内），支付结算总价的95%（须扣除前期已支付款项）；本合同承包范围内门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计保修期满1年，支付结算总价的5%余款。2018年11月19日，申请人彭晏豪与被申请人正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522号仲裁调解书，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11日解除；正业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前向彭晏豪支付一次性补偿款项145000元；正业公司依照上述协议内容，依时足额向彭晏豪支付上述款项，双方所有争议即告终结。2019年4月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正业公司，被告已支付工程款911000元、被告支付的水电费15000元、工人工资150000元同意抵扣工程款，原告第一次庭审主张被告庄俊荣于2017年11月1日支付的10000元属于工程款，后第二次庭审主张该10000元属于彭晏豪工伤慰问金，不同意抵扣工程款；原告陈述2018年1月完成竣工，但是被告正业公司拒不配合出具竣工验收文件，被告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不清楚；原告不确认长华国际北区施工队工程结算表上被告正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被告正业公司如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则原告直接申请对涉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庄俊荣主张其代正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6000元。2018年12月18日，被告正业公司向彭晏豪转账支付工伤补偿款145000元。诉讼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同益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讼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合同内项目部分工程鉴定造价为1606736.43元，扣减未完成玻璃安装的造价为5015.25元，非争议部分工程鉴定造价为1601721.18元；争议部分，合同外部分（纤维水泥增强版）工程鉴定造价为15776.65元，部分幕墙顶部安装8厚纤维水泥增强板，该项为原合同中约定单价的项目，现场实际施工发生，该项的单价按照《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进行计取单价，信息价取施工当期信息价（单价不含税）。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合同的主体问题。原告与被告正业公司签订《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工程制作、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原告亦确认其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正业公司，根据合同关系的相对性，涉讼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正业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主张被告庄俊荣对涉讼工程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作为个人，未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被告正业公司签订的《长华国际商业中心项目北区裙楼幕墙门窗工程制作、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涉讼合同无效，但涉讼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原告请求被告正业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原告已完成涉讼工程施工并已交付实际使用，被告正业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合同约定工程量按实际完成结算，现广东同益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对涉讼工程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合同内项目非争议部分工程鉴定造价为1601721.18元，被告正业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合同外争议部分（纤维水泥增强版）工程鉴定造价15776.65元，原告主张该部分工程由其实际施工，并向广东同益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图纸原件予以核对，而被告正业公司亦确认该部分工程有实际施工，但不确认该部分工程是否为原告施工，对此，其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被告正业公司该意见不予采信，确认争议（纤维水泥增强版）工程为原告施工，争议部分工程款15776.65元，被告正业公司应予支付。原告主张被告正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76000元，被告正业公司辩解其已支付工程款1086000元，双方对已支付彭晏豪10000元是否抵扣工程款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款项为彭晏豪工伤慰问金，不应抵扣工程款，被告正业公司认为其已按照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3522号仲裁调解书向彭晏豪支付了补偿款项145000元，故该笔10000元应为工程款，本院结合原告第一次庭审陈述该10000元属于被告正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一部分，确定原告收取的该10000元款项应用以抵扣工程款。综上，被告正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1497.83元元（1601721.18元+15776.65元-1086000元=531497.83元）。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正业公司就涉讼工程有进行结算，并请求从《长华国际北区施工队工程结算单》落款时间的次日计算利息，现被告正业公司对《长华国际北区施工队工程结算单》有异议，认为广东正业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是伪造，并申请对该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而原告在诉讼中表示不确认被告正业公司公章是否真实，并申请对涉讼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据此不确认《长华国际北区施工队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原告请求从2018年4月4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原、被告均确认涉讼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但均未举证证明涉讼工程的竣工验收及投入实际使用时间，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正业公司应以531497.83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予原告。原告诉请超出本院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支付问题。涉讼合同因原告为个人，未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原告请求被告正业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保全担保费3358.5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正业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31497.83元及以该款项为本金从2019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予原告陈志平；二、驳回原告陈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14.6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14.69元（原告陈志平已预交），由原告陈志平负担7143.7元，被告正业公司负担4570.99元，被告正业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陈志平多预交的受理费4570.99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鉴定费18543元（原告陈志平已预交），由原告陈志平负担9271.5元，被告正业公司负担9271.5元，被告正业公司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原告陈志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冬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