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2民终1724号   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2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海之家旅游度假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米市巷**底商**。   法定代表人：莫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胜利路鸿港市内******。   经营者：翁良章。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某，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大东海海花路**iv>   法定代表人：高某，总经理。   上诉人四海之家旅游度假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原审被告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四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海之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要求四海之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焦点之一是四海之家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对三亚四海公司结欠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四海之家公司必须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该举证涉及到财务制度、财务会计准则等专门性的问题，四海之家公司作为一般的纳税人，对该专业知识掌握程序不够。为此，申请人就该专门性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合进行审计，该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的规定。据此，当事人有申请鉴定的权利，法院应当给以保障。但原审法院则以“该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为由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但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的权利，也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最后作出了非公正的错误判决。综上，若法院不安排鉴定，则难以保障本案的公正。故原判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或在二审中进行审计鉴定后依法改判四海之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名称“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名义起诉，但落款加盖的公章却为“三亚鸿港翁良章海产品店”，两者名称不一致。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企业的印章、银行账户、牌匾、信笺所使用的名称应当与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相同。从事商业、公共饮食、服务等行业的企业名称牌匾可适当简化，但应当报登记主管机关备案。经庭审核实，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使用与名称不一致的公章未经登记主管机关备案，无法证实营业执照名称与公章是同一主体，故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名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是错误的。2.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未举证证明四海之家公司拖欠其具体的货款金额，原审认定四海之家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352200元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提供结算清单，予以证实上诉人结欠其货款1352239元。但该对账内容分三部分组成：（1）祝海珍、翁良章海鲜643520（2）祝海珍、翁良章螺580144；（3）陈天莆(螺)128575，合计1352239。庭审中，四海之家公司认为上述货款是四海之家公司结欠三个供应商的货款，而非仅欠翁良章一个人的货款。翁良章虽抗辩其与祝海珍系夫妻关系，陈天莆系其员工，但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各方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祝海珍、陈天莆放弃案款的证明，也即祝海珍、陈天莆未放弃向原审三亚四海公司主张货款权利。而原审法院却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基础上径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应当对其真实性予以查明。3.原审认定的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为三亚四海公司代开6份发票这一事实完全错误。庭审中，四海之家公司对上述6份发票质证认为除2018年6月20日开具的发票号码为N000735470的这份发票系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所开，其余均是案外人所开。因为其余5份发票有3份是“三亚火车头海鲜广场祝海方海鲜摊位”代开，2份为“三亚鸿港市场祝海真海产品配送店”代开，与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无任何的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述6份发票均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所开，并据此要求三亚四海公司支付货款完全是错误的。4.四海之家公司已举证证明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间的财产不存在任何的混同，四海之家公司无需对三亚四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海之家公司提供了琼龙祥会审字（2019）第1019号《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显示：三亚四海公司系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27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金2700万元，四海之家公司不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等情形；并且该审计报告可以反映一审被告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反映三亚四海公司的财产与四海之家公司的财产相分离的事实。一审法院以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方面存在瑕疵为由，不采纳《审计报告》的意见的认定非常片面，也显失公平。上述《审计报告》是由有权机构作出，程序上不存在任何的瑕疵，所反映的财务报表客观、真实。虽该《审计报告》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无法证明原审被告已资不抵债”而不予采信，但高院的裁定书并未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况且，本案中，四海之家公司是要证明四海之家公司与三亚四海公司不存在财产的混同，二个案件的证明内容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审计报告》不予以采信的认定系对事实认定的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权利，属违反法定程序，且一审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答辩称，1.一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海之家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举证责任在于其自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四海之家公司提供的证据在真实性及合法性方面存在瑕疵未被采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海之家为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资产独立于三亚四海公司，一审法院未鉴定不存在违反程序问题。2.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的字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起诉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3.三亚四海公司拖欠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的货款明确。三亚四海公司拖欠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的货款在结算表中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确认，且三亚四海公司在一审时未出庭抗辩，足可证明三亚四海公司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结算表中的祝海珍是翁良章的妻子，陈天莆是翁良章的员工，均是代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送货，不存在三个供应商的问题。4.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提供的发票没有问题。在与三亚四海公司的业务往来中，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均是到税务局代开发票，三亚四海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均按代开的发票支付货款。5.四海之家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财产独立于三亚四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海之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多处违背常识，多处出现问题，内容及其不严谨，不能证实财产独立，不能证实存在混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另外，四海之家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据其已实际足额出资，不排除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形，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三亚四海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亚四海公司向原告支付海鲜货款1352239元及利息89932元，利息按不同时间段的货款数额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具体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四海之家公司对被告三亚四海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长期向被告三亚四海公司供应海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送货时间、付款时间、逾期送货及逾期付款等约定内容不明确。自2017年3月开始三亚四海公司陆续拖欠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海鲜货款。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为三亚四海公司公司代开6张海鲜货款的发票，但三亚四海公司未按照发票金额向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付款。2018年11月15日，翁良章与三亚四海公司进行结算，从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三亚四海公司共拖欠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货款1352239元。三亚四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结算表上备注：三亚四海公司欠供应商翁良章海鲜货款上述数据135.22万元，高某总经理。该结算单上加盖三亚四海公司的公章。双方结算后，三亚四海公司仍未付款，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与其公章名称“三亚鸿港翁良章海产品店”不一致，四海之家公司据此抗辩称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主体不适格。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称因为经营地址的变化，营业执照进行变更，公章只是为了经营便利及缴纳税收刻制，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名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四海之家公司还抗辩称涉案结算表上供应商一栏，有祝海珍、翁良章、陈天莆三个人的名字，供应商为三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陈述，祝海珍是其妻子，陈天莆是其员工，且三亚四海公司确认的供应商为翁良章，金额为135.22万元。还查明，三亚四海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700万元，四海之家公司是其全资股东。四海之家公司向本院提交琼龙祥会审字[2019]第1019号《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一份，证明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且四海之家公司已经如实出资。但该份审计报告在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因内容不实及违背常识而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名称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亚四海公司向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购买海产品，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已经依据双方约定向三亚四海公司指定的项目处送货，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第一、关于货款总额的认定问题。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诉求支付货款1352239元，三亚四海公司在原告制作的结算表中确认货款为135.22万元，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将该结算表作为证据提交，应当视为同意三亚四海公司确认的金额，即135.22万元。因此，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诉求三亚四海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352200元。四海之家公司抗辩称结算表上的供应商为三人，与三亚四海公司备注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与三亚四海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送货时间、付款时间、逾期送货及逾期付款等约定内容不明确。因此，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诉求支付结算之前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与三亚四海公司在2018年11月15日进行了结算，但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利息应从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主张债权的时间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9年4月8日开始计算。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主张利息的年利率按照资金占用利率6%来计算，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三亚四海公司公司拖欠原告货款，违反约定，应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海之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在真实性及合法性方面存在瑕疵，不予采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四海之家公司应对三亚四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亚四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支付货款1352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3522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4月8日开始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海之家旅游度假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79元(原告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已预缴)，由被告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6669元，原告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负担1110元。   二审中，四海之家公司提交证据：1.《财务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拟证明：三亚四海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财务报表符合财务规定，与四海之家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2.《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有独立的财务制度。3.《四海之家旅游度假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四海之家是具有独立财务制度的投资管理公司，其全资子公司三亚四海公司的实缴资本为2700万元，未进行任何分红，不存在虚假出资及抽逃出资等行为。4.《专项审计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四海之家公司没有参与三亚四海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资产负债、损益发生混同等管理现象，双方财产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经质证，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认为证据1《财务会计报表》、证据2《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证据3《四海之家旅游度假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四海之家公司与三亚四海公司财务独立，证据4《专项审计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1.三亚四海公司的记账凭证多为收据或协议，无银行流水、发票；2.《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与税务局备案不一致，为虚假账目；3.未提供四海之家公司的财务作为审计依据；4.三亚四海公司恶意转移资产。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提交证据：1.《机读档案》，拟证明：上海卡森之家家居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注销，但该公司仍在2018年1月31日与四海之家公司、三亚四海公司签订三方调账协议，该协议应为虚假协议，三亚四海公司相对应的账目为假账。2.《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拟证明：四海之家公司提供的该三份资料与向税务局备案的不一致，导致鉴定意见不真实。经质证，四海之家公司对证据1《机读档案》没有异议，但认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无法证明三方调账协议的签订时间，根据会计规则可以先签协议后调账，不能以此证明三亚四海公司的账目是虚假账目，对证据2《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与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提交的证据1不一致，不能证明鉴定所依据的相关财务资料与该证据不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四海之家公司提交的证据1《财务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据2《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根据鉴定机构海南海昌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意见可知，上述证据与本案三亚四海公司、四海之家公司之间是否财产混同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四海之家旅游度假管理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专项审计鉴定意见书》，结合审计机构海南海昌会计师事务所的意见可知，1.财务账簿、会计凭证、收据是否存在真伪，会计凭证能否入账、会计核算是否正确与本次审计无关，不在鉴定范围之内，本次鉴定的目的是公司财产是否混同；2.会计账簿和凭证是为《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提供准确报表数据，会计凭证是为往来提供准确记账依据，《现金流量表》是为企业经营投资和经营提供可靠的参考依据，与本次鉴定无关联。《现金流量表》仅能提供企业经营、投资、筹资现金流量，不能提供与股东相关现金流量。3.本次鉴定是根据四海之家公司的申请，海南海昌会计师事务所对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财务是否混同进行审计，本院根据四海之家公司的申请及鉴定机构所需材料进行鉴定，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如认为应对四海之家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应向本院提出申请。4.对于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主张的三亚四海公司恶意转移资产，应当由其提交证据证明，未提交证据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专项审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提交的证据1《机读档案》，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上海卡森之家家居有限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三亚四海公司签订的三方调账协议所涉及的往来款属于三亚四海公司的往来收入，该证据不能证明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与四海之家公司、三亚四海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这一争议事实无重要关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四海之家公司申请，海南海昌会计师事务所对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进行审计。经审计，未发现三亚四海公司与四海之家公司之间有资产、负债、损益发生混同管理现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名义起诉主体是否适格。2.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要求支付货款1352200元是否有依据。3.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代开的发票是否作为货款依据。4.四海之家公司是否应当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四海之家公司认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以营业执照名称“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名义起诉，但落款加盖的公章却为“三亚鸿港翁良章海产品店”，两者名称不一致。经查，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原工商登记名称为“三亚鸿港翁良章海产品店”，后因变更经营地址，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变更登记字号为“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该店一直由翁良章本人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虽然变更字号但未变更经营者，经营者以变更后工商登记字号起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四海之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2，三亚四海公司与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2018年11月15日结算确认欠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货款1352200元，结算单上有总经理高某签字并加盖三亚四海公司的公章，该结算单中明确列明了祝海珍、陈天莆的部分供货，三亚四海公司对该部分供货没有异议并确认为“供应商翁良章海鲜货款”，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据此要求支付货款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四海之家公司认为1352200元应是翁良章、祝海珍、陈天莆三个供应商货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提交的代开发票总额为1576202元，但其诉讼请求为1352239元，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与三亚四海公司的结算单确认货款为1352200元，一审判决以双方的结算单认定货款1352200元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计，四海之家没有参与三亚四海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资产负债、损益发生混同等管理现象，双方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四海之家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四海之家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四海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第3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第32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9元，由三亚四海渔港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6669元，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负担1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9元，由三亚翁良章海产品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玲燕   审判员 孙 媛   审判员 郭和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关万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