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3698号原告：杭州三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理人：来俊雄，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上海美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取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哲峰，女。原告杭州三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佑公司)与被告上海美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猎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三佑公司法定代理人来俊雄，被告美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取红、唐哲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美猎猎聘”服务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10,8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10,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4.25%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美猎猎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提供企业人才猎聘专项管理咨询服务,服务费为19,800元。并约定了在此期间内由被告为原告进行人才招聘,人才招聘成功后被告从原告帐户内扣除相对应的服务费。截止至2019年11月10日,原告账户余额为10,800元,但被告以合同到期为由,拒绝为员工提供人才推荐服务,且拒绝将余款10,800元,退还给原告。另外,根据原告调查显示,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到期后未进行依法登记,已丧失提供合同约定人力资源服务所必需的经营资质，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认为现双方合同虽已到期，但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力资源许可证已经到期，不具有相应资质，故原告要求自2018年4月10日解除合同。被告美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合同于2019年11月10日到期终止，不存在判令解除问题；2、合同期限2年，服务费总价19,800元，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可以全额转换为线上服务，故不同意退还服务费；3、不同意支付利息；4、被告人力资源许可证并未到期，至今仍有人力资源相关资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自2016年7月至2024年4月10日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主张系其为原告开通的线上账户，但原告从未登录，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告知过该账户及登录密码，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三佑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被告美猎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猎聘服务合同书》，约定甲方(妍婷美容店)委托乙方就其企业的人才猎聘进行专项管理咨询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合同载明：“第一条：1、甲方选择套餐种类：基础性19,800元(服务期2年)；2、服务期限：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第二条：1、服务费用总额为19,800元；第三条：1、乙方将按照甲方企业的人才需求和薪资待遇，推荐输送各类人才供甲方面试、甄选，并配合甲方成功聘用适合的人才；2、乙方推荐输送的各类人才被甲方录用后，在其为甲方工作满六十日内，将会从甲方套餐账户中扣除相对应人才的服务费用；如被甲方录用的人才工作未满六十日离职或被辞退，则无需扣费……8、甲方套餐账户中的余额若小于实际需求的人才费用时，应及时充值以免服务受到影响；9、甲方套餐账户中的余额作为乙方推荐输送人才的服务费用，不退零。第六条：6、本合同生效后，以下两种情况发生时可将‘美猎猎聘’服务转换成‘美猎招聘’服务：1.甲方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和乙方服务情况；2.本合同约定的服务到期后的七个工作日内。转换原则：按照甲方‘美猎猎聘’套餐账户中的可用余额来等值且全额转换(本地简历按照2.5元/份)。若转换余额小于6,000元，将享受‘美猎招聘’一年服务；若转换余额大于6,000元，将享受‘美猎招聘’二年服务。如仍需‘美猎猎聘’服务，则重新选择服务套餐。”合同后附“美猎猎聘”服务价格表，列明各类人员的服务价格，其中美容学员价格为1,000元，美容顾问/咨询师价格为3,500元，美容店长/院长价格为4,500元。2017年11月9日，三佑公司向美猎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9,800元。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10月11日，被告陆续为原告推荐46人供原告面试，其中3人上岗(属于扣费范围)，29人放弃上岗，8人面试未通过，6人免费期离职。2019年11月11日，被告客服人员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您与美猎科技合作的美猎猎聘服务(线下招聘)已于19年11月10号到期，账户可用余额：11,800元，可转换2年线上‘自主招聘’如果您需要申请转换线上服务，请在7天工作日联系线上客服，申请转换美猎网美豆，由您自主收集资源，本地简历8美豆(2.5元一份)。外地简历12美豆(3.7元一份)。如您不需要，超出时间，我们将视为您主动放弃，该账户不再保留。”另查明，被告美猎公司拥有上海市闵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放的人力资源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至2024年4月10日。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猎聘服务合同书》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人才猎聘咨询服务，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原告称被告自2018年4月10日丧失经营资质，故要求自2018年4月10日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自2016年7月25日至合同到期之日2019年11月10日，一直持有有效的人力资源许可证。且双方均确认2017年11月13日至2019年10月11日，被告一直依约为原告提供人力资源服务，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争合同已经于2019年11月10日到期终止。而根据被告客服与原告的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1日，被告告知原告合同到期后账户可用余额为11,800元，原告故提出本案诉讼要求被告退还余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合同到期终止后，被告是否应退还给原告“账户余额”？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确认系争《“美猎猎聘”服务合同》系由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具体条文进行过协商修改，故本院认为该合同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次，系争合同第四条第9项虽约定：“甲方套餐账户中的余额作为乙方推荐输送人才的服务费用，不退零”，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免除其退款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在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特别标识或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无效。再次，系争合同第六条第6项虽约定若余额大于6,000元将享受“美猎招聘”两年服务，被告在庭审中解释称“美猎招聘”属于线上服务，由原告自行从被告网站下载简历并自行联系招聘。但其一，根据被告客服人员与原告的聊天记录，被告客服人员告知原告，如果需要转换线上服务，需原告7天内联系客服人员，如超出时间将视为原告主动放弃账户不再保留。其二，被告向本庭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原告从未登录过该账户，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供过账户的登录信息，反而告知原告7天内未申请账户则不再保留该账户；其三，该条款中对于合同终止后剩余余额的处理，并未提供给原告选择退款的权利，原告在账户存在余额的情况下只能选择转换成被告线上服务，该条款亦属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免除其退款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在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尽到特别标识或提示说明义务的情况下，该条款无效。最后，被告虽辩称19,800元是属于两年服务总费用，期限截止即不存在退还服务费。但其一，合同附件中约定了各项招聘人员的具体服务价格，并约定按照原告录用后满60天从套餐账户中扣款的方式；其二，根据合同约定如套餐内余额小于实际需求的人才费用，原告需及时充值续费；其三，被告在合同到期终止后仍向原告确认尚余11,800元余额。因此，该19,800元应属于被告支付的服务预付款的性质，根据实际录用人员情况予以扣费，如预付款不足则需充值续费，而并非被告所辩称属于两年的包干费用，故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服务费余额。综上，双方合同到期终止后，被告是否应退还给原告服务费余额。根据被告确认合同终止后尚余11,800元，现原告主动调低为要求被告归还10,800元，系原告自行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要求原告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一，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合同条款约定存在争议；其二，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终止后的退款时间以及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其三，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本案诉讼前仍一直要求被告继续提供线下招聘服务，而非向被告要求退费。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退还费用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美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三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10,800元；二、驳回原告杭州三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35元，由被告上海美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施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