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钢明，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尧，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小庆，女，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四新、蒲盺航，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军，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渠县。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蒙春雷，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泽，男，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磊，四川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家兴，男，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苍溪县。2017年9月17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史锡刚，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钢明、喻小庆、胡军、王泽、张家兴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玉珠、余凌辉、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钢明及其辩护人李尧、被告人喻小庆及其辩护人蒋四新、蒲盺航、被告人胡军及其辩护人蒙春雷、被告人王泽及其辩护人黄磊、被告人张家兴及其指定辩护人史锡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李某（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在成都市锦江区成立“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有限公司”，聘用被告人谭钢明为店长，被告人喻小庆、胡军、王泽、张家兴等人为销售人员。李某负责提供“世界纸币全鉴”、“至尊钞王”、“世界财富”、“绝版金钞”、“钓鱼岛”等共计十余种钱币纪念钞，由被告人谭钢明、王泽等人伪造“中国收藏家协会”证书、文件以及印章，并以向不知情的被害人鼓吹钱币收藏价值、虚构钱币拍卖事实，虚构与被害人合作购买的方式，诈骗金某某、冯某某等136名被害人共计15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喻小庆销售金额为2882312元，被告人胡军销售金额为340000元，被告人王泽销售金额为238400元，被告人张家兴销售金额为75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钢明、喻小庆、胡军、王泽、张家兴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谭钢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辩称藏品中的红头文件所盖的印章是伪造的，需要时由员工去人事部自己打印，其他证书是藏品自带的。 被告人谭钢明的辩护人提出，谭钢明在本案被报道后，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积极联系李某退款，并到派出所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谭钢明虽为店长，但其工作以及工资收入均是由李某进行安排，在整个诈骗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本案的藏品除钓鱼岛外均鉴定为真币，有一定价值，与普通的恶性诈骗案存在巨大差别；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其所在社区也出具表现良好证明和社区矫正证明，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喻小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喻小庆的辩护人提出，喻小庆是普通的销售人员，没有主动去伪造文件和证书，主观上恶性较小；收藏品本身具有一定价值，销售人员采取夸大宣传，与普通诈骗有一定区别；在本案中领取基本工资和提成，获益较小，系从犯；喻小庆系初犯、偶犯，并愿意退赃。 被告人胡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胡军的辩护人提出，胡军没有参与伪造证书和钱币，属于从犯；本案中仅“钓鱼岛”是假币，钱币本身就有一定的价值，应当进行一定扣减；胡军系初犯并愿意退赔。 被告人王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泽的辩护人提出，王泽在公司任职有变动，从业时间比较短；业务提成的工资表没有被查获，王泽的销售金额存在误差；王泽从业时间短，被害人人数少；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退赔。 被告人张家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家兴的辩护人提出，张家兴是通过正规渠道进入金典公司，销售金额较小，作用较小，系从犯；张家兴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李某（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在成都市锦江区成立“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聘用被告人谭钢明任店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对李某负责。被告人喻小庆系销售经理，被告人王泽系人事部主管，负责员工招聘、培训等，其间也参与过销售，被告人胡军、张家兴等系销售人员。李某低价购买“世界纸币全鉴”、“至尊钞王”、“世界财富”、“绝版金钞”、“钓鱼岛”等共计十余种钱币纪念钞，其中大部分是世界上已经停止发行的钱币，交给金典公司以每套19800元、16800元、14800元、666元不等的高价出售。被告人谭钢明作为店长组织销售人员对外销售，并采用“以老带新”的方式培训销售人员的推销技巧。金典公司以中老年人为主要销售对象，为取得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购买，被告人谭钢明、王泽等人伪造盖有“中国收藏家协会”印章的文件，销售人员向被害人鼓吹纪念币有极高的升值潜力和收藏价值，宣称购买的收藏品一两年后，公司会对收藏品高价进行拍卖，如不能拍卖出去就双倍赔偿。为营造产品供不应求的假象，销售人员可以从公司借款，交由被害人帮其代买。为坚定被害人的购买决心，销售人员还假冒北京收藏家协会的工作人员给交了订货申请的被害人打欺骗电话，让被害人感觉藏品稀缺。成功售卖后，销售人员按实际销售额进行提成，所获利润均交与李某。经统计，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金典公司共向金某某、冯某某等136名被害人销售收藏品共计1456余万元。 经鉴定，“钓鱼岛”整版钞的1元券美元为假币，其余流通货币为真币。 另查明，1．公安机关从王泽、倪某某、谭钢明处扣押了人民币4000元，一张“中国收藏家协会”（王某某）名片，四张银行卡，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本车辆行驶证，以及一辆白色梅赛德斯-奔驰汽车。2．从喻小庆、胡军处扣押了一部惠普笔记本电脑，两册生肖纪念钞票，一份拍卖公告，一份补贴公告，一份“西南片区文化项目预拍审核表”，一枚“新中文化中心香港办事处”公章，三本“国聚金鼎”发票，两张“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公司”发票，四张客户信息，人民币435670元，港币30元，一枚“重庆国聚金鼎工艺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两张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02，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3．从张家兴、蒲某某处扣押了一本“国聚金鼎”营业执照副本，三张银行卡，一册现金日记账本，十一张提货明细，两本收据，四本“国聚金鼎”发票，一张客户登记本，一张员工提成领款单，一枚“重庆国聚金鼎工艺品有限公司”公章。4．从王泽处扣押了一张银行卡，一张“中国收藏家协会”（王某某）名片。5．冻结李某的62×××51银行账户。6．查封李某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车位。7．查封李某车牌号为川Ａ×××××和京ＬＪ09**的轿车型小客车二台。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谭钢明退赃1万元，被告人喻小庆退赃4万元，被告人胡军退赃2万元，被告人王泽退赃10万元，张家兴退赃1万元。共向本院退赔赃款18万元。 再查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5日将被告人喻小庆、胡军挡获，于2017年9月16日将被告人谭钢明、王泽挡获，于2017年9月17日将被告人张家兴挡获。五被告人均于2017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3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报案后即展开侦查，于2017年9月15日将被告人喻小庆、胡军挡获，于2017年9月16日将被告人谭钢明、王泽挡获，于2017年9月17日将被告人张家兴挡获。 2．五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辨认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调取了金典收藏省级ＶＩＰ会员卡一张，卡号：02×××93；金典国家级ＶＩＰ会员卡一张，卡号：86×××98。 4．中国收藏家协会正式用章图样，由中国收藏家协会秘书处提供。 5．中国收藏家协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收藏家协会从未对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提供的“世界财富”、“世界纸币全鉴”出具过“捐赠证书”、“收藏证书”、“监制证书””，证书所盖的“中国收藏家协会”公章系伪造。 6．企业档案查询，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证实金典公司成立的情况。 7．图片说明，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藏证书照片、钱币照片、会员卡照片、伪造的中国收藏家协会的拍卖公告照片等。 8．各被告人对作案地点的指认照片。 二、搜查笔录、查封、冻结通知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 1．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7日，在重庆市渝中区王泽、倪某某、谭钢明住处，查获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五张银行卡，一本车辆行驶证，人民币4,000元，一张“中国收藏家协会”（王某某）名片。 其中人民币4,000元，一张“中国收藏家协会”（王某某）名片，四张银行卡，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一本车辆行驶证，以及一辆白色梅赛德斯-奔驰汽车已扣押。 2．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6日，在重庆市江北区胡军的住处，查获一部惠普笔记本电脑，两册生肖纪念钞票，一份拍卖公告，一份补贴公告，一份“西南片区文化项目预拍审核表”，一枚“新中文化中心香港办事处”公章，三本“国聚金鼎”发票，两张“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公司”发票，四张客户信息，人民币8400元、港币30元，在保险柜内查获人民币427270元，一枚“重庆国聚金鼎工艺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两张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02，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 上述物品均已扣押。 3．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7日，在重庆市江北区蒲某某的住处，查获一本“国聚金鼎”营业执照副本，九张银行卡，一册现金日记账本，十一张提货明细，两本收据，四本“国聚金鼎”发票，一张客户登记本，一张员工提成领款单，一枚“重庆国聚金鼎工艺品有限公司”公章，人民币500元。 其中一本“国聚金鼎”营业执照副本，三张银行卡，一册现金日记账本，十一张提货明细，两本收据，四本“国聚金鼎”发票，一张客户登记本，一张员工提成领款单，一枚“重庆国聚金鼎工艺品有限公司”公章已扣押。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泽处扣押了一张银行卡，一张“中国收藏家协会”（王某某）名片。 4．公安机关已冻结李某的银行账户62×××51。 5．公安机关已查封李某位于成都市高新区车位。查封李某车牌号为川Ａ×××××和京Ｌ×××××的轿车型小客车二台。 6．辨认笔录，各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的辨认。 7．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5张，证明五被告人均有退赃行为。 三、证人证言。 1．逯某某的证言。称我是成都市商报的记者，在2016年9月接到群众爆料，称“金典公司”以推销收藏品的方式诈骗老年人。我被指派于2016年11月初应聘到该公司进行调查，对该公司的人员结构、经营方式等作全面的了解。公司先进行新人培训，主要是以老带新，介绍“金典”是由“中国收藏家协会”授权的四川地区总代理，销售的钱币藏品非常有价值，但对于钱币的介绍说得非常肤浅，更多的是教我如何向客户进行推销。7天培训结束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向老年人客户打电话让他们到“金典”公司来看藏品并送礼物。在销售的过程中将收藏品给老年人展示，这些收藏品大部分是世界上已经停止发行的钱币，主要以“世界钱币全鉴”、“世界财富”、“至尊钞王”、“绝版金钞”、“抗战纪念币”、“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册”为主，其他还包括一些猴年限定款、鸡年限定款等。“金典”公司会在藏品里面附上各种证书来抬高价值，主要以“中国收藏家协会”的名义为主。我在“金典”待了22天，发现他们完全是一个打着收藏品展示来行骗的公司。（1）公司销售的藏品都是有加盖“中国收藏家协会”的公章以及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公章的拍卖公告，这些加盖国家级机构印章的证书来源在人事部的一台电脑上，几乎公司任何人都可以去打印出来；（2）在销售过程中以“上合作”，即销售员假装与客户一起买，骗取老年人的信任。公司员工应该非常清楚这些藏品是否真的值钱，如果真的值钱一定是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购买到的，但是这些销售员没有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去进行购买或者变相购买，所以他们是非常清楚他们卖出的这些所谓藏品都是不值钱的东西。（3）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公司的库存有限，经常会出现很多老年人要进行购买时缺货，销售员会给老年人说，你买的东西太值钱了，你放在家太危险，我们公司有专门负责看管的保安和保险柜，放在我们公司会非常安全，很多老年人听信后，销售员就给他们打个白条，实际他们在购买后，并未收到任何的物品，销售员又将这些货物再以同样的方式卖给另一个上当的老年人。（4）公司的藏品在库房随意丢着。销售员告诉老年人藏品一两年后会拍卖，价格会成几何倍数增长，以诱骗老年人购买，但公司承诺的拍卖也是虚假的，如果有老年人问起，就以各种理由推脱。 公司平时负责的就是谭钢明和几个销售主管，销售一部的叫喻小庆，二部的主管是白某某，李某某是经理，三部、四部的我记不得了，五部的主管是刘某某。一般当上主管的都是销售业绩比较好的。 2．周某某的证言。称我是中国收藏家协会秘书处主任，我协会从来没有与四川聚雅阁收藏品有限公司、四川中金博雅收藏品有限公司、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合作。我协会属于中直机关工委管辖单位，所以不可能向地方任何企事业单位或公司有任何授权及提供印章。 3．滕某某的证言。称我是北京嘉德拍卖有限公司法务部的工作人员，公司全称是“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四川聚雅阁收藏品有限公司、四川中金博雅收藏品有限公司、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有限公司从未与我公司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我公司秋季拍卖还未征集，所以2018年度的这个说法本身就是假的。 4．倪某某的证言。称我老公谭钢明是四川中仁万象金典收藏公司的店长，公司存在一些虚假宣传。谭钢明之前每年交给家里几万元的样子，2016年他在“金典”挣了120多万，钱全部都打到我的一张尾号是8270的工商银行卡上的，我们共同使用，买车时花了40多万，我母亲生病花了一些钱，我和老公打牌的时候又输了一些钱，生活开支现在卡上应该只剩16万元左右。我不清楚谭刚明所在公司销售的钱币的情况，我不过问他公司的事情。 5．阳某某的证言。称2015年8月我在“聚雅阁”担任库管一职，公司从事销售钱币的业务，进货是老板李某在负责。2016年4月，李某将我调到了“金典收藏品公司”担任人事部的出纳，我每月固定工资3,800元，“金典”的店长是谭钢明。我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开销的报表、财务的管理及公司员工工资的核算与发放等。业务员在“上合作”时需要资金，我就直接拿现金给业务员，业务员拿了钱之后，会给我写一张借条，当业务员与客户以所谓的“合作”方式销售成功之后，从我这里借给业务员的钱，又重新回到了公司。2016年11月份我又被调回“聚雅阁”做出纳，而“金典”的工作就交给李某某了。 6．李某某证言。称公司的幕后老板是李某，谭钢明是销售总监，白某某、喻小庆、刘某某、廖某某、刘某1、胡军、刘某2、陈某、李某某、张家兴、何某、段某、蒲某某为销售经理，招募业务员以及其他行政人员，虚构藏品价值、虚构拍卖事实及与被害人虚假合作购买的方式进行诈骗。 我认为公司有如下几点涉嫌诈骗：（1）每天开早会的时候由我将所有参加早会人员的手机没收，防止信息外泄，早会内容会有业绩较好的主管来分享他的销售经验，在这个过程中收了手机避免录像。（2）在销售的过程中会以“上合作”的方式进行促销，就是业务员提出和客户合作购买，但业务员不会真的够买，只是给客户以假象，认为公司销售的收藏钱币肯定会有升值空间。（3）我看到王泽用的人事部的电脑伪造收藏家协会的证书、鉴定书、印章等，他伪造好后会交给我，如业务员有需要，我就将这些伪造的文件交给他们。（4）所有向客户展现的都是样品，我判断不出钱币的真伪，但收藏品的价值都是以伪造的文件来体现的。（5）销售部负责的拍卖不断延期，从未进行过任何的拍卖。 我是出纳，月薪3,000元，升为经理之后是4,000元。公司现金达到三、四十万时，我扣去行政开支以及工资发放，以现金存入李某的指定账户，累计转账一两百万。当时在“金典”的这群犯罪团伙又在重庆去开设新的诈骗公司，其中喻小庆、蒲某某、胡军、张家兴是现在公司的老板（重庆国聚金鼎收藏品公司）。 7．雍某的证言。称我于2015年5月到“聚雅阁”收藏品有限公司上班的，2017年4月离开，任公司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人事部门。2016年8月，老板李某把公司法定代表人改成我的名字，公司的股东有我和韩某某还有我弟弟雍某1，但我们都只是挂名的。 四、同伙的供述。 李某的供述。称我是老板，公司负责人是谭钢明，负责一切公司的事务，喻小庆是销售经理，负责销售及员工培训，胡军和张家兴是销售主管，负责配合销售经理销售和员工培训，王泽是业务员，负责销售。我负责进货，公司进货渠道是在北京，所进货藏品大部分是找专家鉴定过的，是真品。“钓鱼岛”这一款没有鉴定过，“钓鱼岛”进价可能几千元，卖价也忘了。我不过问具体业务，对销售宣传不知情，只负责收钱。钱一般由谭钢明、公司财务和公司员工转入我和我妈的中信银行账户，经营的三家公司共获利约两、三千万元，购买了一套别墅和汽车。 五、被害人陈述。 1．金某某的陈述。称金典公司的销售人员是梁某某，他向我承诺如果现在购买这些收藏品，会在2017年9月份进行拍卖，起拍价为66,000元，我于2016年4月26日购买了1套“猴年整版大炮筒”，每套12,800元。梁某某说2017年8月份会给我分红。 2．吴某某的陈述。称金典公司的销售人员是段某，2016年7月，我接到段某的电话，让我去金典公司参观，他称如果现在购买这些收藏品，在2017年5月进行拍卖，起拍价为70,000元。段某与我合作购买了10套，他买了9套“世界纸币全鉴”，我买了1套，每套19,800元。 3．孟某某的陈述。称我先后在金典公司购买了24套收藏品。销售人员是杨某、何某。在杨琪的介绍下，我购买了22套“世界纸币全鉴”，每套19,800元。在何某介绍下，我又购买了2套“至尊钞王”，每套16,800元。公司承诺给我在2018年至2020年拍卖，“世界纸币全鉴”每套起拍价为68,000元，“至尊钞王”每套起拍价为78,000元。2017年2月金典公司就关门了。 4．冯某某的陈述。称我在金典公司购买了11套收藏品，销售人员是喻小庆。2016年6月，我收到金典公司的宣传单，即到该公司考查，喻小庆称现在购买这些收藏品，以后公司会拍卖，而且拍卖价格比购买的价格高很多。我就购买了4套“世界财富”，每套14,800元；1套“生肖猴年纪念钞”，每套666元；1套“生肖鸡年纪念钞”，每套666元；5套“世界纸币全鉴”，每套19,800元。喻小庆告诉我会在2017年8月在香港进行拍卖，还说如果不能拍卖掉就双倍赔偿。 5．张某某的陈述。称我在金典公司购买了35套收藏品，其中有4套没有发票。销售人员是喻小庆、王泽。喻小庆说现在购买的收藏品以后会拍卖，拍卖价格很高。2016年3月到9月，我购买了5套“世界财富”，5套“猴年大炮筒整版”，2套“钓鱼岛整版”，14套“世界纸币全鉴”，5套“至尊钞王”，都是在喻小庆处购买的。该公司承诺会在2017年至2018年进行拍卖这些收藏品，如果不能拍卖出去就双倍赔偿。喻小庆还与我合作买了“世界财富”9套，“猴年大炮筒整版”5套，“钓鱼岛整版”1套，“世界纸币全鉴”20套，“至尊钞王”5套。 6．何某某的陈述。称在2016年4月至6月期间，喻小庆和谭钢明给我销售的。我一起以每套12,800元的价格购买了10套名为“中华猴年生肖大炮筒”，其中有2套是我购买的，有1套是王某某购买的，有7套是喻小庆购买的。我与喻小庆一起以每套1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5套“世界财富”，其中有1套是我购买的，有4套是喻小庆购买的。喻小庆和谭钢明说在2017年10月进行拍卖，起拍价为70,000元。我购买这些收藏品之后，曾到该公司要求退款，但喻小庆和谭钢明告诉我他们公司卖的都是产品，如果公司倒闭了，他们贷款都要将这些钱赔给我。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谭钢明的供述。称我于2014年通过网上应聘到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保利中心“聚雅阁”收藏品有限公司任销售员、“聚雅阁”的老板是李某，该公司从事销售收藏品业务。经过短期培训后开始接待客户，客户资源都是公司的市场部推荐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我向客户介绍收藏品的基本情况，称藏品投资价值大，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很多客户听了介绍都会买。2015年8月份，我被调到了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三段银石广场15A11号“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有限公司”担任店长，“金典”的老板还是李某，销售经理有喻小庆、白某某、刘某2、刘某某等，人事部经理先后为王泽、阳某某、李某某。 “金典”公司的销售模式和“聚雅阁”一样，都是以骗的方式向中老年人进行销售。一、“世界财富”、“绝版金钞”等收藏品中有一份中国收藏家协会的文件，这个文件是白某某伪造的，文件上印有“中国收藏家协会”字样的公章是王泽伪造的。二、在销售过程中如果遇到不好应付的客户就会以“上合作”的方式进行销售，这种销售模式在“聚雅阁”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我也就这样培训我的员工。在客户不确定是否购买的时候，就告诉客户公司内部的人员不允许购买，只能通过客户的名义购买，然后业务员在财务领取相应的钱，直接交给客户，让客户代为购买，取得客户的信任，最终达到让客户购买的目的。业务员在财务领出来的钱就会在客户一起购买的时候又流回公司。三、虚构收藏品具有很高的升值空间，欺骗客户称公司会在两三年后对收藏品进行拍卖，拍价会上翻几倍，但公司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拍卖。四、为了保证整个完整性，公司会安排员工假冒北京收藏家协会的工作人员给交了申请订货的老年人打欺骗电话，称自己是北京收藏家协会总部的工作人员，客户购买收藏品的申请已经收到，由于客户申请的收藏品货源紧缺，需要核对客户的申请信息，再通话的过程中，我们会假装核对客户的信息，并再次告知客户收藏品的价值，尽量多申请，但是我们会在客户申请的数量上象征性的少给客户一部分，这样的话就会给客户造成两个错觉，一是北京收藏家协会打电话核实，收藏品肯定是真的；二是客户实际拿到的产品比申请的数量少，这就证实了收藏品的紧缺，从而体现了收藏品的价值。 据我了解，这些纸币收藏品市场价大约2,000元左右，都是李某买来的，不是真正的收藏品。附带的收藏家协会的文件白某某伪造的，公章是王泽伪造的，均为了增加销售量。 2017年1月份的时候，这个公司被记者曝光有虚假标示和虚假宣传，后来质监局过来检查，对公司罚款20万，并停业整改，在此期间有很多客户要求退款，都是我办理的，在给客户退款的过程中我就和李某发生了冲突，她认为不该退这个钱，2017年3月我就辞职离开了。 我的工资构成是底薪加提成，在“金典”我的底薪是4,000多，提成是我部门总业绩的百分之一，平均每个月能拿到两万左右的提成，共计五六十万。 2．被告人喻小庆的供述。称我于2015年3月应聘到聚雅阁收藏品公司，招聘我的是人事部经理王泽，培训我的是经理谭钢明，老板是李某。后来公司效益比较好，于2015年8月20日在锦江区家分公司取名“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公司”，我也被谭刚明带到“金典”。我不懂法，但知道公司的经营很多地方都脱离了销售本身的意义，完全是以骗的方式向老年人进行销售。（1）销售的收藏品中几乎所有的证书都是伪造的，因为我看到王泽在电脑里找了一个办假证的人做的这些证书。“至尊钞王”这个证书就是谭钢明自己在用电脑软件做的。（2）在销售的过程中遇到老年人不确定是否购买的时候，就会以“上合作”的方式进行销售，让老年人误以为我们也在购买，就会更加信以为真。（3）虚构公司会替他们进行拍卖，但公司从没有进行过一次拍卖。（4）为保证整个行骗的完整性，会假冒北京收藏家协会的工作人员给交了订货申请的老年人打欺骗电话，让老年人感觉这个藏品很稀缺，坚定购买决心。 我的底薪不到3,000元，我是销售经理，有自己和团队的提成，在“金典”共收入80万元左右。成都出事以后，我们转到重庆开了一家“国聚金鼎”的收藏品公司，做法与在“金典”基本一样，只是不说拍卖。 3．被告人胡军的供述。称2015年12月我应聘到“金典”公司，招聘我的是人事部经理王泽，培训我的是谭钢明。客源是谭钢明和李某给我们电话号码，以参与活动领礼品的噱头打电话把中老年人吸引过来，然后再给他们讲一些收藏钱币方面的知识然后推荐我们的产品。谭钢明教我们假装和客户合伙买这几个产品，这个行为叫“上合作”。2016年9月份公司组织了一次拍卖会，在成都的一家酒店举行，有很多参与竞拍的人都举了牌，但没有来付过钱。我销售的产品有“世界纸币全鉴”、“世界财富”、“绝版金钞”、“至尊钞王”，我赚了大概5万多元。 2017年初，“金典”公司被查，李某和谭钢明在重庆又成立了一家相同的公司，我和喻小庆一起又到了新公司。在我家中搜出的40多万赃款，有27万是喻小庆在“金典”上班赚来的，其余的钱是谭刚明和李某放在这里的公款。 4．被告人王泽的供述。称我于2015年8月应聘来到“四川中人万象金典收藏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事、行政部门，2016年4月至5月转入销售部门，负责销售收藏纪念币，2016年5月受李某安排负责她新租门市的装修，2017年3月离职。做销售时底薪2,000元加提成，做人事和装修时底薪3,500元。 据我所知，“金典”公司的老板是李某，谭刚明是店长。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是市场部，主要负责联系客户，拉客户。一个是销售部，主要负责销售纪念币，如“世界财富”、“绝版金钞”。 “至尊钞王”、“世界纸币全鉴”等纪念币。第一步是由市场部的同事发传单、打电话以领礼品的形式，向客户宣传，吸引客户到我们公司里面来。客户到公司以后，由销售部门的人员接待，销售人员会向一部分客户出示各种文书，包括一份红头文件、收藏家协会的证书等物品，并向客户承诺这些收藏币会由公司组织拍卖。当有一些客户犹豫是否购买纪念币的时候，销售人员会以“上合作”的方式诱骗客户。 出示各种文件是为了增加销售的纪念币的可信度，让客户觉得这些纪念币有收藏价值。承诺后续拍卖是为了让客户相信这些纪念币可以盈利增值。红头文件是谭刚明给我拷贝在u盘里面，我打印出来的发给销售人员的，这个文件可能是假的。谭刚明让我伪造了一个“中国收藏家协会”的印章。 “上合作”就是销售人员假装自己和客户一起买纪念币。这种手法是谭刚明教给销售人员的，主要是一种饥饿营销的方式，客户看到销售人员都在积极购买纪念币，就会对买这个纪念币产生能挣钱的信心。一般销售人员先会到财务处提出购买纪念币所需要的现金，然后在交易时把这笔钱交给财务。 李某进货的时候不走公司的账目，都是用与客户交易的银行账户转账，之后她会发一个转款凭证给财务记账。每个月固定时间，李某算完账以后会让我把盈利的部分汇入她或者她母亲的招生银行卡里面。 每天早上一去单位，我们都要把手机上缴，下班的时候才发还给我们，我做了一个月销售，只卖了一套“绝版金钞”，提成800元。2017年8月份，谭刚明联系我说在重庆开了一家收藏品公司让我去帮忙，后来我就去了。 5．被告人张家兴的供述。称李某是“金典”公司的幕后老板，谭钢明是店长，负责整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员工培训等，公司主要有销售部、市场部、人事部、库房四个部门，主要业务就是对老年人宣传纪念币，展示带有中国收藏家协会印章的纪念币收藏证书、中国收藏家的红头文件、以及可以保底拍卖的红头文件和各类纪念币，以使客户相信我们的纪念币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在购买纪念币后即使客户卖不出去，公司也会负责保底拍卖。对于部分客户我们还会采取“上合作”的方式进一步诱骗客户购买。 公司红头文件上有拍卖的内容，我们也会宣传，只是为了让客户放心购买我们的纪念币，我在公司的一年左右时间里公司从来没有举行过任何的拍卖，遇到有客户想来拍卖纪念币时，我们也以各种借口来推脱。谭钢明在公司负责全面的工作，要求每天上班时所有员工都必须交出自己的手机，以防止公司的业务资料外传，他也负责对员工的培训，教大家具体怎么去和客户沟通，怎么操作“上合作”的销售方式。 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我个人在公司的销售金额大约有50万左右，提成总共有5万余元。 七、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201809001、201809002、201809003号货币真伪鉴定书，鉴定“绝版金钞”中的人民币为真币，“至尊钞王”中的澳门元、港币为真币，“世界财富”中的2元券美元为真币，“钓鱼岛”整版钞的1元券美元为假币。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通过法定程序收集，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主要内容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钢明、喻小庆、胡军、王泽、张家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产品会增值、拍卖的事实，使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诈骗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五名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本院综合评判并答复如下：1．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对共同犯罪的总犯罪金额负责，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谭钢明任店长，对李某负责，其协助组织实施共同犯罪；被告人喻小庆担任销售经理；被告人王泽任人事经理；被告人胡军、张家兴系销售主管，在量刑时按照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综合予以考量。2．五被告人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能够证实被告人谭钢明系在重庆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4．五被告人均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被告人退赔的赃款与公安机关扣押的资产，均应依法统一处置，返还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钢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三十四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喻小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三十四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胡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王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张家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资产依法统一处置，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本案被害人；其他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川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人民陪审员 吴宇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春梅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1）犯罪情节较轻； （2）有悔罪表现； （3）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4）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