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现住内蒙古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住内蒙古五原县。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互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五原县人民法院（2019)内082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或者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易合同纠纷一案，经五原县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裁判，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违反处分原则。一审被上诉人提出的诉求为：1、请求判令给付现金7695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互易合同。2、退还原告769500元酒款。而一审最终判决为：原、被告签订的《互易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不论是在起诉状中还是在庭审过程中变更的诉讼请求，均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也就是说解除合同不代表合同无效，其根据是合同自由。而合同无效是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等情况发生，其根据是国家适当干预原则。而本案中不具备上述条件，况且在当事人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均未提及，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主动提出的情况下判决原、被告签订的《互易合同》无效，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即处分原则。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将1600件价值1296000元价款的白酒交付上诉人，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也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上诉人从始至终未收到被上诉人1600件白酒，而且上诉人已将涉案房屋的房屋凭证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未返还房屋凭证及未交付白酒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仍旧认定了被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处分原则，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裁判。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补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互易的是对八里桥C7-C702别墅的债权请求权，并不是物权，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互易合同合法有效。即使该合同认定无效，被上诉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现在五原八里桥鲁原肥业库房内还存放着李某置换给赵某的将近600件酒，如果合同无效，上诉人应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白酒，而不是折价补偿。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李某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库房里放的酒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了，我和他置换酒是2015年8月份。本案连今天第四次开庭了，前三次他们都自认没有收到我的酒，今天又说有600件酒放的了，不是事实。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现金769500元并给付违约金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互易合同，合同约定了被告以位于××县别墅一套，建筑面积为294.43平米，换原告价值1296000元杏花瓷汾酒1600件，被告于2016年12月30日将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在房屋交付后陆续将酒交付完毕。被告确保所交付的房屋为被告有权处分的房屋，若此房屋与他人有纠纷或者是无法使原告获得所有权，被告同意双倍返还所收酒折款1296000元。合同又约定若违约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并有义务继续履行本合同及其他条款。互易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8月28日给原告书写收到原告杏花瓷白酒950件，共计769500元的收条，于2015年8月29日给原告开具了价值1266647.20元的C7-C702别墅的收据。房屋至今未交付。该房屋为“小产权房”。原告要求解除互易合同，给付现金769500元诉至我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书证在案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互易合同》中的房屋为农村新建房，该建房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非本集体成员不允许买卖，原、被告均非该房屋所在集体成员，无权买卖该房屋，故原、被告签订的《互易合同》无效。被告收到了原告价值769500元的酒，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签订的《互易合同》无效。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酒款769500元。案件受理费11496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五原县公证处公证书一份。举证意图：被上诉人置换给上诉人的杏花白酒现有将近600件存放于五原县八里桥110国道北，中石油加油站东，王建军东墙鲁原肥业库房内。若合同无效上诉人应返还白酒而不是现金。李某质证称，对公证书不知情，公证时我也没参与，我不认可。我和上诉人置换酒是2015年，置换了这么长时间了，公证的是不是我的酒我也不清楚。而且前三次开庭他们都说没收到过我的酒，今天又说是我的酒，前后矛盾。上诉人申请证人张东出庭作证。举证意图：1、现存放于五原县八里桥中石油加油站东110国道北，王建军东墙鲁原肥业库房内的杏花白酒是李某置换给赵某的酒。2、李某中途从该库房拉走一部分杏花白酒。李某质证称，证人和赵某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是听赵某说是李某拉过酒，当时拉酒时候我也没见过证人，所以证人完全是听赵某说的，他没见过。我拉过酒以后，我再没去他库房拉过酒，我一次就给他拉过去950件酒。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互易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赵某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酒款769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国办发〔１９９９〕３９号）第二条规定，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的《互易合同》中所涉及的房屋为农村新建房，该建房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非本集体成员不允许买卖，上诉人赵某与被上诉人李某均非该房屋所在集体成员，无权买卖该房屋，故双方签订的《互易合同》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某提供的由上诉人赵某出具的收条可证明，上诉人赵某收到了被上诉人李某价值769500元的酒，双方签订的《互易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赵某应当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被上诉人李某给付的白酒，无法返还原物的应当折价返还。本案上诉人赵某在上诉状中称，事实上上诉人从始至终未收到被上诉人李某1600件白酒，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某补充上诉理由称，现在五原八里桥鲁原肥业库房内还存放着李某置换给赵某的将近600件酒，如果合同无效，上诉人应按照法律规定返还白酒，而不是折价补偿。经审查，上诉人赵某在二审庭审中提供的公证书以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存放于五原县八里桥110国道北，中石油加油站东，王建军东墙库房内的近600件杏花白酒为被上诉人李某给付的白酒，因上诉人所称的理由前后矛盾，无法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其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6元，由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毛爱萍审判员 付桂梅 二○二○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