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4370号原告：杭州德意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832429917，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块鸿兴路**。法定代表人：高德康，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庆艺，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宇琛，公司员工。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3565530252R，，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合谊街********法定代表人：王忠安，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国栋，辽宁森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敏，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杜国栋，辽宁森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德意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公司）诉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美公司）、王建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起诉材料，案经委托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但未果。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7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意公司的代理人周庆艺、段宇琛，被告王建敏及被告乐美公司、王建敏的共同代理人杜国栋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意公司诉称：2018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乐美公司在杭州市萧山区签署《德意电器2018年度总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乐美公司担任原告在大连、营口、丹东地区的区域独家总经销代理商，负责销售德意电器产品，交易方式为款到发货，经销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另外，合同中对于销售业绩、优惠奖励、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并约定发生纠纷由原告注册地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底，上述总经销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再续约。经双方核对账目，被告乐美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在《对帐函》上盖章，确认尚欠原告价款1090945.94元，被告王建敏亦在《对帐函》上签字确定。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乐美公司的销售业绩不佳，且流动资金紧张，自2018年4月开始，被告乐美公司多次以借款名义要求原告先行发货，之后再结算货款。原告为了支持被告乐美公司的经销活动，予以同意。被告王建敏自愿以家庭财产为被告乐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2日、5月10日、6月1日、6月7日向被告乐美公司出借30万元、30万元、25万元、20万元，合计105万元。被告王建敏均在上述四份《借款合同》上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并约定发生纠纷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综上所述，被告乐美公司在终止履行《德意电器2018年度总经销合同》后，未能及时付清合同履行期间拖欠的货款1090945.94元，应承担立即付清欠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被告王建敏自愿为被告德意公司的债务在105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也应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德意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90945.94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23991.72元，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王建敏对上述付款义务在10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同意给予被告乐美公司最后一笔交易25%的优惠减免计60803元，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德意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030142.94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22529.87元，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王建敏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乐美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根据原告提供的2019年《对账函》显示，其应收账款金额为104347.83元，并非原告诉请中的1090945.94元。而2018年2月至6月的《对账函》内容显示，被告乐美公司自2018年2月开始进货以来都是按合同约定的提前预付款形式进行付款，并非原告所说的先供货后付款，款项有的是通过公司账户支付，有的是通过融资协议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支付原告，2018年2月至6月一共支付原告货款977393.76元，按原告主张的欠款来算，被告乐美公司仅欠原告113553.18元，这其中包括2018年6月份的243212元，还有扣减后的核销费用600元，因此被告乐美公司在2018年2月至6月的欠款数应为53553元。2.被告乐美公司在2018年6月就已向原告提出了放弃代理权并要求终止合作的申请，该申请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东北地区运营总监顾海江在与原告董事长沟通后，希望被告乐美公司先维护市场完整性，暂时不予交接，并承诺延迟交接产生的实际费用如实补贴给乐美公司，随后被告乐美公司按原告要求一直在维护店面，并发放员工工资、缴纳社保等各项费用。此后，顾海江按原告委托与被告乐美公司签订《合作终止协议》，协议中明确被告乐美公司欠付原告的货款即《对账函》中记载的504347.83元，该款还需要扣减被告乐美公司按原告要求继续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1258664元，两相冲抵后，原告还需要向被告乐美公司支付754266元，所以被告乐美公司不仅不欠原告货款，原告还应承担被告乐美公司的实际损失。3.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是基于买卖合同，依据的证据是2018年度总经销合同，而合同中并没有就违约利息损失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无合法依据。综上，双方的合同在2018年7月就已实际终止，按合同约定就应当办理交接，但由于原告的要求被告又坚持了几个月，产生了巨额费用，该费用应按顾海江与被告乐美公司签署的终止协议约定进行履行，但原告不仅没有兑现承诺，反而要求被告乐美公司向其支付款项，属于不诚信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美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答辩称：经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乐美公司通过查看双方2017年至2018年的《对账函》，能够显示被告乐美公司在2017年底不欠原告货款，相反原告尚欠被告乐美公司211354元货物没有交付。在2018年一整年，原告共发货140万余元，其中订货货款的25%为原告应当补贴给被告的款项，在每次交易过程中抵扣25%货款，故被告乐美公司仅需支付原告103万余元的货款，结合对账单显示，这些货款被告乐美公司已经进行了支付，其中中国银行以三方融资协议在2018年2月-4月代为支付770300元，这些货款都是在原告交付货物之前支付的，第二笔是被告乐美公司自行支付的89500元，在《对账函》中显示的是2018年2月-6月“收大连货款共四笔”，第三笔是原告报销2018年全年的总经销服务费147712元，共计12笔，以上合计金额为101万余元。按照被告乐美公司支付的货款来看，原告本次起诉买卖合同纠纷要求被告乐美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应当仅限于2万元以内。被告王建敏在第一次庭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起诉被告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王建敏与原告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王建敏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原告要求被告王建敏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对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而原告和被告乐美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未实际履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定义。3.根据被告乐美公司的答辩及相关证据，被告乐美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97万余元的货款，尚欠原告仅有5万元的货款，所以原告要求被告王建敏承担105万元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4.虽然被告乐美公司出具了收条显示收到了货物，但是该笔货物的款项已经由被告乐美公司或者由中国银行以融资方式支付给原告，货款已经付清，这部分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故被告乐美公司未欠原告105万元，被告王建敏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况且，原告起诉两被告并非基于借款合同未履行而起诉，而是基于买卖关系被告乐美公司未支付货款而起诉，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可同时审理。希望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建敏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建敏在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我们现在所说的25%是已经实现的，合同并未约定没有达到目标就不给25%的抵扣，被告与原告董事长谈的时候，已经明确双方最后一笔20多万元的进货没有扣除25%，该款是需要扣除的，即60803元。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称：原、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每月都有对账单，被告乐美公司所称的抵扣在对账单中均已核对完毕，不存在争议。至于被告乐美公司提到的补贴金额，实际是原告为了支持被告乐美公司进场给予的优惠补贴，即给予被告乐美公司每次交易价格25%的优惠减扣，但其享受优惠的前提是完成合同约定的考核指标。原告德意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一、《德意电器2018年度总经销合同》1份，欲证明2018年1月，原告与被告乐美公司签订总经销合同，约定经销范围、销售业绩、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二、《借款合同》及收条共4份，欲证明被告乐美公司以借款名义要求原告先行发货，被告王建敏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杭州德意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函（2017年4月-2019年1月）22份，欲证明被告结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四、《中国银行销易达线上融资业务（中银易链平台）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复印件）4份，欲证明被告乐美公司以向中国银行融资的方式支付货款，但因被告乐美公司无力偿还融资款，原告借款给被告778400元用于归还银行融资贷款。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需说明被告在2018年6月已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获得原告大区经理顾海江的同意，并且顾海江将该事请示并得到了原告董事长的同意，但由于原告不想让被告乐美公司立即撤出，担心其品牌形象受到影响，故一直没有进行交接，从而导致被告乐美公司一直在垫付2018年6月后工人工资，此期间被告向原告交付价值26万元的2个店面，所以原告的这份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7月份，给被告乐美公司造成的损失被告保留权利；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民间借贷合同是践行合同，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原告并未以金钱形式支付给被告乐美公司，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以货物形式支付，但根据证据3可表明原告在发货前，银行已提前将货款支付给了原告，所以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2018年6月4日的收条表明被告乐美公司并未与原告在该日签订任何合同，故该收条不生效，本案原告提起的诉请是买卖合同纠纷，借款合同主张的是借贷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可同时适用，原告需选其一主张；证据3，对两被告盖章和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欠付金额有异议，根据被告补充的答辩意见以及2018年《对账函》中显示的原告收款金额以及发货金额，能充分证明原告在本次起诉中被告乐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对账函》中显示的109万元实际金额是103万元，这笔费用是原告代被告乐美公司偿还银行融资款产生的借款，对本案的货款来讲被告乐美公司已经履行，并不欠付原告，原告起诉的买卖事实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原告偿还银行的款项是基于原告在2018年4月代被告偿还的款项计算到了2018年货款的计算中，而该货款实际是偿还2017年12月6日银行支付给原告的197000元的货款，所以最终《对账函》显示的金额是109万元，现原告起诉的是货款，被告乐美公司并不拖欠；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四笔款项并不是被告乐美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因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可明确看出原告是以交付货款的方式作为交付金额，原告支付的四笔款项是根据融资合同的约定承担的担保责任，原告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债务人进行追偿，所以原告的起诉法律关系错误，被告未欠原告货款。原、被告双方未签署以金钱为交付的借款合同。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被告乐美公司、王建敏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6日，原告德意公司（甲方）与被告乐美公司（乙方）签订《德意电器2018年度总经销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大连、丹东、营口经销区域的独家总经销，经销期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业绩任务：全品类产品提货业绩人民币400万元，具体为一月40万元，二月0万元，三月50万元，四月30万元，五月20万元，六月40万元，七月20万元，八月30万元，九月40万元，十月30万元，十一月50万元，十二月50万元；其中热水器提货业绩人民币40万元，包括第一季度15万元，第二季度10万元，第三季度5万元，第四季度10万元。目标考核：如乙方连续3个月无法完成各月提货业绩目标，或者半年（上半年或下半年，即某一年度的1月1日至6月30日，或7月1日至12月31日）累计不含税提货业绩完成率低于本合同约定提货业绩任务的80%（不含80%）或出现10%或以上的负增长，亦或者年度（自然年度）不含税提货业绩完成率低于本合同约定个体或业绩任务或出现负增长，甲方有权单方面通知并调整乙方经销区域或终止乙方的总经销权。销售激励：乙方在经销期间内提货业绩完成率100%（含）以上且年度累计货款回收率为100%，甲方给予乙方3%的年度区域广告费点位；经销期间内厨电（指不含热水器）季度全品类产品业绩达成率100%（含）以上且季度内每月全品类产品业绩达成率70%（含）以上，甲方给予乙方5%厨电提货业绩季度返利点位；经销期间内热水器提货业绩达成率100%（含）以上，甲方给予乙方5%热水器提货业绩季度返利点位。交易方式：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为款到发货，乙方应于每月初与甲方核对上月往来账务一次，并及时处理对账差异。合作终止后，双方应在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之日起7日内派出财务人员和业务人员办理市场移交事宜，乙方的所有应收款由乙方负责售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未使用的销售支持余额清零。此外，双方另就合作方式、条件、目标、销售奖励、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与合作终止及其他等事项予以细化明确。2017年10月18日，原告德意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支行作为乙方，被告乐美公司作为丙方（买方），三方签订《中国银行销易达线上融资业务（中银易链平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扩大货物销售、加速资金回笼，丙方为减轻资金周转压力，均同意使用乙方提供的销易达线上融资业务（中银易链平台）服务进行基础交易项下的货款结算。业务流程包括：1.丙方在“中银易链”云平台在线供应链管理模块中查找甲方导入需要融资的业务信息，选择相关协议，录入融资金额、结算方式、融资申请天数等信息后，通过数据安全证书将融资申请信息发送至甲方审核；2.甲方接收丙方发送的融资申请信息后，对相关要素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融资申请自动发送至乙方供应链融资系统发送，如审核有误则退回至丙方；3.乙方在供应链融资系统接收到融资申请后，根据相关规定对融资申请要素予以审核，审核无误后，融资款项付至丙方账户并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相应的融资款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作为订单项下货款。交易发生后，丙方应在每笔融资到期日主动偿还乙方提供的融资本息并支付相关费用。若丙方未按期履约，乙方有权在融资到期日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发出《履行还款责任通知书》，甲方应于收到《履行还款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履行还款责任。基于以上各方约定，被告乐美公司另行与中国银行签订《中国银行销易达线上融资业务（中银易链平台）融资合同》，原告德意公司也为此出具风险承担函。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按约发放融资款，但被告乐美公司未能正常还款。经银行催告，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1日、7月20日、7月31日、8月27日向乐美公司的还款账户汇入250000元、129300元、197900元、201200元，合计778400元。此外，被告乐美公司因经营困难，无法向原告支付预付价款，在2018年4月-6月期间与原告签订4份《借款合同》，内容为：（1）借期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30日，借款金额30万元，款项可分批次以货物形式支付给乙方；（2）借期2018年5月10日-2018年5月31日，借款金额30万元，款项可分批次以货物形式支付给乙方；（3）借期2018年6月1日-2018年8月31日，借款金额25万元；（4）借期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30日，借款金额20万元，款项可分批次以货物形式支付给乙方；以上4份借条均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为0.4%，按期还款则免收利息，逾期未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一点五加收违约金。被告王建敏作为连带保证人，自愿以个人家庭的全部财产为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2020年3月12日，原告以被告欠付价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交双方自2017年4月-2019年1月间共计22个月的《对账函》，摘要如下：图一德意公司与乐美公司自2017年4月-2019年1月间《对账函》发货额、收款额、欠款余额日期上月结欠（元）本月发货（元）本月收款（元）本月欠余款（元）2017.040349370475092.10-125722.102017.05-125722.10252390156164-29496.102017.06-29496.10584340656576.14-101732.242017.07-101732.24065003.90-166736.142017.08-166736.1431073511347630522.862017.0930522.86278900385764.14-76341.282017.10-76341.28286490569498.62（收融资货款402922元）-359349.902017.11-359349.90435350335013.70-259013.602017.12-259013.60783435735775.91（收融资货款197000）-211354.512018.01-211354.5117696116645.81-310304.322018.02-310304.32212240362202（收融资货款250000元）-460266.322018.03-460266.320137386.59（收融资货款127300）-597652.912018.04-597652.91467320481263.43（收融资货款195000和198000）-611596.342018.05-611596.3454665238725.63-103669.972018.06-103669.97243212126162（退融资货款250000）265704.032018.07265704.030-218799.27（退融资货款129300和197900）484503.302018.08484503.300-212624（退融资货款201200）697127.302018.09697127.3007629.04689498.262018.10689498.26056237.50633260.762018.11633260.76098000535260.762018.12535260.7606167.85529092.912019.01529092.91024745.08504347.83图二德意公司与乐美公司自2017年4月-2019年1月间《对账函》应收账款金额组成日期应收余额（A）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B）剔除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后结存余额（C=A＋B）2017.04-125722.1023656-102066.102017.05-29496.10-19780-49276.102017.06-101732.2420497.61-81234.632017.07-166736.1473181.41-93554.732017.0830522.8671027.41101550.272017.09-76341.28162816.8986475.612017.10-359349.90247516.59-111833.312017.11-259013.60248190.09-10823.512017.12-211354.51185050.70-26303.812018.01-310304.32301696.51-8607.812018.02-460266.32360838.51-99427.812018.03-597652.91350128.34-247524.572018.04-611596.34435890.99-175705.352018.05-103669.97314020.79210350.822018.062657074.03397858.79663562.822018.07484503.30475885.79960389.092018.08697127.30464461.791161589.092018.09689498.26472090.831161589.092018.10633260.76489112.731122373.492018.11535260.76587112.731122373.492018.12529092.91570312.731099405.642019.01504347.83586598.111090945.94另查明，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成立，2020年4月1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建敏变更为王忠安。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为支持被告乐美公司的发展，曾口头同意在被告乐美公司完成当年业绩的情况下，给予乐美公司购货价款25%的优惠抵扣，优惠金额可在“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范围内扣减。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乐美公司签订的《德意电器2018年度总经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基于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乐美公司每月以签署《对账函》的形式核对发货数额、付款金额、欠款余额等相关交易数据，是交易双方结算货款的重要方式，能够较为全面、真实、客观地反映整个交易过程。经分析《对账函》的数据可知，自双方2017年4月发生交易以来，被告乐美公司仅仅在前三个月有大额下单外，第四个月的下单金额就出现大幅锐减，2017年8月结算时甚至已有欠付货款的情况。为此，被告乐美公司在原告的担保下，于2017年10月通过“中银易链平台”以中国银行提供货款融资的方式暂时缓解其付款压力，促使交易继续进行。但事实上，因被告乐美公司缺乏足够偿还能力，原本通过银行融资方式支付原告的货款，最终有70余万元仍需要原告负责偿还。该部分未实际履行的款项，在《对账函》上是以“退货款”的名义在摘要中予以罗列，性质上属于未履行的货款，被告乐美公司在签署《对账函》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现被告乐美公司以该部分款项不能作为欠付货款、原告应以追偿权纠纷另行主张权利的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承上，根据双方最后一份《对账函》的数据显示，被告乐美公司最终结欠原告的价款为1090945.94元（应收余额504347.83元＋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586598.11元＝剔除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后结存余额1090945.94元）。需要说明的是，通过对22份《对账函》数据的分析，以上“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的性质应为被告乐美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一部分，其与“应收余款”的不同之处在于，所谓“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是可以用于抵扣交易双方约定的各项优惠减免的款项，而“应收余款”则属于买受人必须支付的款项。此外，总经销合同还明确，在双方合作终止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未使用的销售支持余额清零”。换言之，原告给予被告乐美公司的“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仅是在双方合作关系存续期间才能以补贴优惠项的方式予以抵扣，一旦交易终止，未使用完毕的“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即全部清零，所对应的金额转为买受方应支付的货款，故被告乐美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包括“已核销未票扣使用补贴金额”在内的剩余货款。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涉总经销合同明确约定为“款到发货”，此后原告虽同意先发货后收款，但亦通过《借款合同》确定货款的最迟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现原告主张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王建敏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王建敏曾系乐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公司期间，其以《借款合同》的外在形式为乐美公司的欠付货款提供保证担保事实清楚，故应在相应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之责。被告的其余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相应证据在案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德意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价款1030142.94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22529.87元，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王建敏对上述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建敏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履行款项向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王建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8元，减半收取7144元，由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王建敏负担。原告杭州德意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大连乐美科技有限公司、王建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佳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