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富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董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北街惠北巷云凤花苑**楼公寓楼101（复式）室。 经营者：马某，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董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977年4月23日出生，回族，系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董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董某，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富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6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富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上诉人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董某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并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雅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106民初62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富雅公司的诉请，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并判令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交回占用房产并支付占用房屋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176101.96元；2.由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情况。（一）2017年2月6日,富雅公司与兰某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兰某)自主经营,甲方(富雅公司)无权干涉,甲方提取营业额8%后,剩余所得归乙方所有;甲方所提取的营业额8%,包含房屋租金和物业费用”。合同签订后,餐厅一直由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月以向富雅公司支付8%利润抵顶租金。因此,双方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但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经营至今长达两年时间,一直不能够按照其承诺支付租金,使富雅公司长达两年时间不能够足额收取租金。（二）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自2019年5月已经自行停业至今,证明其已经无力继续履行合同,继续经营并向富雅公司足额支付租金费用。富雅公司多次与对方协商解除合同,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均置之不理。2019年5月5日,富雅公司向兰某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上述合同,兰某接受该通知,仅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对于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及事实依据未作任何答复。二、一审法院未就涉案合同的性质进行认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本案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了涉案合同签订的部分内容,而对于涉案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方式及其中的权利义务均予以忽略。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其形式为合作经营,内容上富雅公司只享有收取利润抵顶房租及物业费的权利。同时富雅公司未参与经营管理。依照法律规定,合作必须是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涉案双方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实质上属于富雅公司将租赁物租赁给了兰某等人。（二）对于虽然名为合作经营合同或其他名目的合同,但实际上约定了每月固定向房屋提供方支付固定价款,该价款可能在合同中约定名称为经营收益或其他名目,但无论使用人是否盈利,其均应按约向出租人支付房屋租赁费。房屋出租人不承担除了常规出租方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外的其他义务的,其合同性质实质为租赁合同,因此,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本案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虽然名为合作经营合同,但富雅公司仅提供房屋给兰某等人用于经营,富雅公司未参加经营管理。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应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忽视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自2019年5月起就以种种理由关闭餐厅,不再进行经营至今事实上已经与上诉人形成僵局的事实,忽视涉案合同的性质,却主观认定合同的效力。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综上,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兰某、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马某、王某2辩称，一、兰某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反倒是富雅公司恶意违约并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兰某等人利益严重受损。兰某等人自2017年2月6日与富雅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后，双方每个月均就富雅公司应提取的分成以及富雅公司应向兰某等人支付的员工餐及客房早餐费用进行结算并且对富雅公司每个月8%的利润分成，兰某等人已经实际支付。反而是富雅公司拖欠兰某等人3、4、5月份的客房早餐费、员工餐费及客户挂帐共计60400元。2019年4月，在双方合作正常履行期间，富雅公司突然提出要收回餐厅二楼的部分用房（两个大包间、部分雅间、餐厅唯一的卫生间），理由是餐厅二楼该部分用房原是宁夏兴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并出租给富雅公司的，现在租赁期间届满，宁夏兴洲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再续租，要求收回该部分房屋。至此兰某等人才知道富雅公司在签订合作合同之时，刻意隐瞒了餐厅二楼该部分房屋产权并非属富雅公司所有的事实。富雅公司单方通知兰某等人解除合同，但未就赔偿事宜与兰某等人达成一致意向，故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富雅公司为给兴洲房地产公司腾房，于2019年5月3日夜间趁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闭店休息之时，派人潜入餐厅强行将二楼餐厅进行砌墙分割（被上诉人已报警），导致餐厅无法经营停业至今。富雅公司恶意违约并侵权，其应对兰某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富雅公司单方违约，其无权提出解除《合作经营合同书》。本案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设立合同解除条款，而且本案也没有法定解除的情形。合同书签订后兰某等人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未有过任何违约情形。每月按时向富雅公司提取营业额8%的利润并为富雅公司酒店提供客房早餐和员工餐，这一点富雅公司在诉状中予以自认。另外，自2019年5月3日富雅公司擅自强行在餐厅二楼砌墙，导致餐厅无法经营停业至今，兰某等人一直主动联系富雅公司的两位代理人，沟通继续履行合同或解约赔偿适宜，但富雅公司拒不道歉，也无意赔偿损失。本案系富雅公司恶意违约，作为违约方的富雅公司没有权利提出解除合同，否则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三、富雅公司与兰某等人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这一合同名称就直观地反映出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关系，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富雅公司以其自有房产作为投资，供餐厅经营使用，兰某负责餐厅的装修、广告推广及日常经营。富雅公司经营的富雅花园酒店员工餐及客房早餐以及酒店客户在餐厅消费挂账不在提取范围之内，由富雅公司按月向兰某等人另行结算。合同书中虽约定兰某等人自主经营，但并不是自负盈亏。富雅公司按月提取餐厅对外实际营业额的8%作为其合伙分成（包含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用），符合合伙的特征，即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双方是显而易见的合伙关系。富雅公司诉称双方属租赁合同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 富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富雅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并判令被告交回占用房产；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房屋租金176101.96元(暂算至2019年4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富雅公司与宁夏兴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银川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购买位于银川市××区楼101（复式）室。2017年2月6日，富雅公司（甲方）与兰某（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誉满楼兰（饺子、家常菜），经营地址位于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北街富雅花园酒店**，经营项目范围是餐饮产品的研发、餐厅的筹措、设立、经营、推广、管理；合作期限自2017年2月6日至2023年2月5日；甲方以原有资产方式出资；乙方以现装修及现有资产方式出资；甲方提供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北街富雅花园酒店一、二楼餐厅供乙方经营，至乙方装修完毕开业之日起，提取每日实际营业额的8%，作为甲方的利润（早餐与员工餐不在提取范围之内）；乙方自主经营，甲方无权干涉，甲方提取营业额8%后，剩余所得归乙方所有；乙方所得剩余营业额，负责经营中所产生的费用，不包含租金及物业费用；甲方所提取的营业额的8%，包含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用；甲方客房早餐及客房送餐由乙方承办，早餐为13元/位，每日对账，次月5号结算，结算以早餐通知单及早餐票为准，（早餐票未达到早餐通知单人数，按早餐通知单人数结算，实际用餐人数超过早餐通知单人数，按实际人数结算）；甲方职工餐由乙方承办，职工餐按14元/位/天收取，乙方菜品提供两菜一汤一主食，每日两餐。开餐时间：上午10：00，下午16：30；用餐人数由甲方每月申报一次，每月月底对账，次月5号结算；甲方的自助餐由乙方承办按58元/位收取，低于58元/位的不计入甲方提取范围；乙方经营夜市烧烤营业额前贰年不计入甲方提取范围，过贰年视情况而定；同时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8月10日，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马某，实际经营者为兰某、马某、王某2三人。2019年5月4日，富雅公司向兰某发出《关于解除〈合作经营合同书〉的函》。2019年5月7日，兰某向富雅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富雅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兰某、马某、王某2在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经营期间，按营业额8%向富雅公司支付至2019年5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富雅公司与兰某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及社会公益，合法有效。现富雅公司以兰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协议、返还房屋并支付租金，但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富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由原告富雅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明显有别于交付房屋、支付房租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富雅公司主张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实为房屋租赁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已查明，兰某、马某、王某2在银川市金凤区誉满楼兰餐饮店经营期间按每日营业额8%向富雅公司支付利润至2019年5月，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富雅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作经营合同书》，但因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富雅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存在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富雅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2元，由上诉人宁夏富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欣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