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7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世德，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xxx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20年*月24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8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国艳，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云霞，广东高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世德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粤0607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世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经国务院批准发布2020年第1号公告，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并采取甲类传染病的预防、控制措施。2020年1月24日，湖北省随州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2020年第1号公告，决定从2020年1月24日24时起关闭离开随州通道，实施封城管理。2020年1月28日，佛山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发布的《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的公告》中规定“1月23日开始从疫情发生地和防控重点地区进入佛山的人员应主动向所在社区、学校、各类酒店、旅店报告，并自觉配合重点隔离观察”。2020年1月20日至1月25日期间，被告人丁世德及其家属旅居在湖北省随州市。2020年1月26日，被告人丁世德驾驶车辆从湖北省随州市返回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2020年1月27日至2月7日期间，被告人丁世德多次驾驶车辆粤E*****外出。2020年2月8日，被告人丁世德出现身体严重不适，才向佛山市三水区******委会工作人员坦白其有湖北旅居史。2020年2月11日，被告人丁世德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因被告人丁世德违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的相关规定，故意隐瞒湖北旅居史的事实、返回三水后不执行重点隔离观察措施仍然多次外出，造成6人被医学隔离、26人被居家隔离、被告人丁世德居住的200余人的佛山市三水区*********被封闭管控。2020年3月24日，被告人丁世德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丁世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1）2020年1月20日下午，丁世德与妻儿从三水区乐平镇源潭张岗头村出发回湖北省随州市xx区老家过春节，24日看电视了解到武汉市已经封城，随州市也即将封城，于是25日上午就出发回三水，途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住宿一晚，26日下午回到张岗头村。（2）2020年1月25日，丁世德开车返回三水途中，源潭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禤庆祥在微信群（源潭村委组建的企业安监群）排查湖北籍人员，丁世德因怕被劝返，遂授意妻子甘xx隐瞒回去湖北的事实，并谎称是从广东河源返回。（3）回到张岗头村后，丁世德与儿子住在张岗村xxx出租屋，妻子甘xx住在张岗头村自编7号xxx公司内。吃饭是在厂里，除遇见过一次员工丁昌华并点头致意后上车外，没有跟任何人碰过面。（4）回到三水后，丁世德一共外出三次，第一次是驾车到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百旺城买口罩；第二次是驾车去三水区云东海街道三江水韵公园散步；第三次是2020年2月7日，因身体不适驾车去禅城看医生，但最后都是没去到医院。（5）丁世德从2020年2月5日开始出现身体不适，症状是比较严重的咳嗽，2月6日从出租屋走路到工厂约200米路程都会气喘，吃了妻子从药店买回来的药后仍未见好转。（6）2020年2月8日早上，甘xx向村委会如实说明情况，随后丁世德被送至三水区人民医院，当晚被转至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月12日被确诊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被告人丁世德的辨认内容：（1）随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网页截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通知公告网页截图，丁世德表示相关疫情防控的内容其在湖北过春节期间已了解。（2）佛山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截图，丁世德表示其在回到佛山后就了解。（3）车辆粤E*****从2020年1月27日至2月7日的行驶轨迹监控截图，证实丁世德有多次驾车外出。（4）丁世德在乐平源潭张岗头村的住所、工作地点、停车位置，证实丁世德从租住的出租屋步行至距离200米远的工厂吃饭的路径，途经村民密集居住场所。2.证人甘x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与被告人丁世德供述的一致；丁世德回到三水后一般都在厂里或出租屋，基本上没有接触其他人，闷得慌的时候会开车出去转转，有一次去了禅城，但丁世德说没有下车接触他人。证人甘xx的辨认内容：（1）甘xx与乐平镇源潭村委会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向村委会工作人员隐瞒湖北旅居史的原因是丁世德担心如实报备会导致无法回三水。（2）甘xx到药店购买药品的支付记录及药品照片，印证甘xx为丁世德购买药物的事实。3.证人丁xx的证言。主要内容：（1）丁xx是被告人丁世德的儿子，其一家三口于2020年1月25日从湖北返回三水，26日下午回到张岗头村。（2）因从湖北回来后，丁xx有口腔溃疡，丁世德有咳嗽，所以都自行在家隔离。（3）丁世德于2月8日咳嗽加重，后被确诊患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4.证人禤庆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被告人丁世德一家三口回湖北老家过年后返回三水区，并授意妻子甘xx在其排查疫情时隐瞒湖北旅居史，直至2020年2月8日甘小静才如实告知相关情况。证人禤庆祥辨认出被告人丁世德及证人甘xx。5.证人麦富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印证了被告人丁世德授意甘xx向工作人员隐瞒一家三口回湖北过年的事实。证人麦富莲辨认出被告人丁世德及证人甘xx，并指认了其与甘xx的微信聊天记录。6.证人张智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印证了乐平镇源潭张岗头村因被告人丁世德隐瞒湖北旅居史，致26人被居家隔离以及该村被封村管控的事实。证人张智能辨认出被告人丁世德及证人甘xx。7.证人丁昌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印证了被告人丁世德一家三口从湖北老家过完年返回三水区的事实。丁昌华因于2020年2月7日回工厂修理叉车时遇见丁世德的妻子甘xx，于2月8日开始居家隔离至2月24日。证人丁昌华辨认出被告人丁世德及证人甘xx。8.证人肖仁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肖仁娇一家四口因与被告人丁世德住在同一栋楼房，而被送往理工学校医学隔离。证人肖仁娇辨认出证人甘小静是乐平镇源潭张岗头村xx的住户。9.证人周惠玲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丁世德于2020年2月9日进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月11日被确诊患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10.证人李湛东的证言。主要内容：被告人丁世德从未向李湛东提到其从湖北返回三水后有聚会、聚餐的情况。丁世德的确诊时间为2020年2月11日。11.户籍资料、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丁世德的基本身份信息与上列的一致。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世德于2020年3月24日到派出所投案。13.说明材料、公告照片、调查信息汇总表、入户调查明细表、集中隔离人员名单、居家隔离人员名单、被封村的人员名单、《肺炎防控留观场所接收人员移交表》《新型冠状病毒医学观察者登记表》。证实（1）证人禤庆祥是乐平镇源潭村委会工作人员。（2）2020年2月9日，乐平镇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出具公告，告知村民因村内出现疑似病例而暂时对本村进行封闭管理。（3）有26人居家隔离，6人被送往理工学校进行医学隔离。（4）张岗头村实行封闭管理时，在村人数为220人。14.手机号码开户资料、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丁世德于2020年1月20日在佛山市有通话记录，1月21日、25日在湖北省随州市有通话记录，1月26日在佛山市有通话记录。证人甘小静的相关通话记录也印证了丁世德一家返回湖北老家过年后又返回佛山的事实。15.关于丁世德确诊病例有关处置措施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9日，乐平镇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将可能与被告人丁世德密切接触的4人（除其妻儿）送往理工学校集中隔离医学观察，被告人丁世德所住楼宇邻居19人和诚业通木业有限公司1名员工所住楼宇7人（共计26人）进行居家隔离管理。同时重新对全村人员220人进行健康排查，进行路口封闭管理。2020年2月11日，乐平镇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解除对张岗头村的封锁。16.关于印发《乐平镇新冠肺炎疫情局部暴发应急处置预案》的通知及预案。证实乐平镇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为应对疫情出台的相关文件。17.佛山市********出具的检验报告、《关于协助提供犯罪嫌疑人丁世德相关材料的复函》。证实被告人丁世德于2020年2月10日的核酸测试结果为阳性，佛山市********于2月11日将上述结果告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18.病案记录。证实（1）被告人丁世德因咳嗽、气促4天，于2020年2月8日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入院，于2020年2月9日出院，西医诊断为“重症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疑似病例）”。（2）丁世德于2020年2月9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月11日（咽拭子、痰、肛拭子）的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测试结果为阳性，出院诊断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重型）”。19.乐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必友因认识存在误差，向村委会工作人员报称自己曾与被告人丁世德一起吃早餐，导致被集中隔离，后表示其未接触过丁世德。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1）证人禤庆祥与证人甘xx的微信语音记录，证明2020年1月25日上午，禤庆祥用微信向甘xx询问被告人丁世德是否有回湖北时，甘xx称其一家在河源过年后回三水，未到过湖北。（2）丁世德从张岗头村的住处走到其所经营工厂的视频，可见其住处的楼梯通道较窄，从住处往返工厂需途经村民密集居住场所。21.xxx公司的经营情况说明、合同、发票等材料。证实被告人丁世德所经营的xxx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丁世德在疫情防控期间，故意隐瞒在疫情发生地的旅居史、不执行重点隔离观察等疫情预防、控制措施，有新型冠状病毒传播的严重危险，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丁世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丁世德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世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丁世德的认罪态度好，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其行为并未造成其他人员被感染的严重后果；丁世德是xx公司的经营者，羁押服刑不利于其企业的复工复产。综上，原判对丁世德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丁世德犯妨害传染病防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丁世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世德的供述，证人甘xx、张智能、肖仁娇等人的证言，疫情防控公告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丁世德在疫情防控期间，违反疫情防控规定，明知应报告在疫情发生地的旅居史，却故意隐瞒，从湖北返回到佛山三水区后多次外出，其行为有引起新型冠状病毒传播的严重危险，并导致多人被隔离，其居住所在村被封闭管控的结果，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其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综上，上诉人丁世德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世德违反传染病防治法的规定，故意隐瞒在疫情发生地的旅居史、不执行重点隔离观察等疫情预防、控制措施，有新型冠状病毒传播的严重危险，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传染病防治罪。上诉人丁世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丁世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在法定刑以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丁世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梁巧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