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晁建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1980年5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十堰市坤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市场经理，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肖飞，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十堰市坤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监视居住。辩护人尹志永，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二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晁建飞、王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晁建飞、王强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某（主审）、与人民陪审员曾新彩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冰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晁建飞及其辩护人肖飞、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尹志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9日17时许，在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奇瑞新能源汽车4S店（十堰市坤铖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坤铖公司）一楼大厅内，被告人晃建飞向该店经理王强索要工资，因工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晁建飞使用该店展厅内金色立杆将被告人王强头部打伤，被告人王强撕拽被告人晁建飞并摔倒在地，致晁建飞左肩关节脱位。2019年8月20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强身体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9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晁建飞身体左肩关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晁建飞、王强户籍身份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案发现场照片、门诊病历等；2.证人陈某、王某、李某的证言；3.被告人晁建飞、王强的供述与辩解；4.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晁建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晁建飞、王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晁建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晁建飞判决有期徒刑八个月；对王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后调整为建议判处晁建飞、王强有期徒刑六个月。请本院依法判处。晁建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诉请：请求判令王强赔偿其医疗费5388.38元、误工费112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200元、财产损失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共计24238.38元。晁建飞向本院提交了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门诊收据、发票、出院记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证据。王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诉请：1.依法从重追究晁建飞的刑事责任；2.晁建飞赔偿其医疗费6811.39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1065.67元、营养费17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8728元、鉴定费700元，共计53715.06元。王强向本院提交了王强身份证复印件、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书、照片、网络购物凭证、手机维修凭证、轻伤鉴定报告书、劳动合同、工资表一份、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被告人晁建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晁建飞系初犯、偶犯。2.本案是因劳动纠纷激化引起的犯罪，被告人王强有明显过错。王强拥有坤铖公司90%的股权，是公司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在晁建飞索要工资时，王强推卸责任的言论和行为激化了本案的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通知规定：对劳动纠纷引起的突发性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晁建飞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晁建飞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起诉书指控我将他摔倒在地，将他肩膀弄脱位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晁建飞、王某、陈某三人到公司找我要工资，当时二楼监控有问题，我怕发生事情，就到一楼大厅去，晁建飞与我一直有言语冲突，我说我有录音，晁建飞随手拿起水壶向我头部砸过来，我站起来跟他有推搡，我站在吧台里面，晁建飞站在吧台外面，我推他胸口，我推他时，位置挪到吧台边缘，等于我已经出吧台了，他抓住我领子，想将我拉到吧台外面，这是个连续动作。他拉我的过程中，他倒在地上，我也随机倒在地上，趴倒在他身上，这时陈某用左膝盖将我顶倒地上，双方抓住我右胳膊将我控制住，晁建飞站起来双手举起杆子，打了一下，击中我的头部，隔壁4S店里两名工作人员过来将晁建飞手上东西夺下，这个事情就结束了。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王强与晁建飞发生扭打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行为，而是出于防止晁建飞继续实施伤害的正当防卫行为。在晁建飞索要工资的过程中，由于晁建飞首先动手，用前台上放置的凉水壶击打王强，导致王强左前臂划伤和头部出血，发生肢体冲突，激化了矛盾。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王强不进行正当防卫，那么晁建飞还可能拿起其他物品打击王强，造成王强更大的伤害。3.王强主观上没有伤害晁建飞的故意。王强基于正当防卫实施的防卫行为没有超出限度。4.晁建飞胳膊脱位造成的轻伤二级伤害不是王强导致，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5.证人陈某、王某与晁建飞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不应当采信。因晁建飞的损伤不是王强所致，故王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9日17时许，在十堰市茅箭区东风大道奇瑞新能源汽车4S店一楼大厅内，被告人晃建飞向十堰市坤铖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工商登记记载股东王强持有公司90%股权）经理王强索要工资，因工资问题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晁建飞被王强撕拽倒地，致晁建飞左肩关节脱位。后被告人晁建飞起身后使用该店展厅内金色立杆将被告人王强头部打伤。2019年8月20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强身体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9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晁建飞身体左肩关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另查明，王强因受伤在医院住院10天，发生医疗费用6811.39元。2019年6月8日，东风茅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院外休息2周，住院避免再次外伤，适当加强营养。2019年7月18日，东风总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脑外伤后遗症，建议休息7天，共计建议休息21天。晁建飞因受伤在医院住院5天，发生医疗费用5388.38元，东风茅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院外住院休养，休半月，仍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东风总医院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病情证明书载明：肩关节脱位，建议休息14天；于2019年7月2日建议休息14天；于2019年7月19日建议休息14天。共计建议休息57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强于2019年5月29日17时10分许报案至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东城开发区派出所，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于2019年8月21日对晁建飞、王强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晁建飞、王强户籍身份材料，证明二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明晁建飞、王强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4)案发现场照片12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犯罪嫌疑人王强、晁建飞的受伤情况。(5)晁建飞门诊病历1份，证明2019年5月29日18时许，晁建飞到十堰国药东风茅箭医院就诊，诊断意见为左肩关节脱位。晁建飞在十堰国药东风茅箭医院住院5天，于2019年6月2日出院。门诊病历载明：晁建飞左肩关节方肩畸形，明显肿胀、压痛，活动受限。左侧鼻梁、左侧食指处挫伤。(6)王强门诊病历，证明王强受伤后入院治疗，经检查：右顶部可见纵向裂口，深达骨膜层，活动性出血；胸部、双上肢散在挫伤痕，压痛。(7)调解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召集晁建飞、王强就双方的赔偿问题进行了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8)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5月29日21时15分至2019年5月29日22时05分，公安民警在茅箭医院对王强调查询问取笔录一份。当晚赶回办案区于2019年5月29日22时23分至2019年5月29日22时47分对王某询问。卷宗中询问王强和王某的记载时间有部分重叠，因办案区计时钟表有误，不存在同时询问两人问题。(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已将王强、晁建飞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送达王强、晁建飞。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5月29日17时许，我和同事晁建飞、王某一起坤铖公司，找该公司总经理王强索要工资，王强说我和晁建飞没有工资，几十人都没有发工资，王强和晁建飞吵了起来，王强就下一楼了，我们跟着下了一楼，王强在大厅的桌子处坐下来，晁建飞和王强继续吵，晁建飞顺手把前台的大水杯（里面装的凉开水）里面的水往王强身上泼，王强站起来用拳头朝晁建飞身上打了几拳，晁建飞继续吵，王强从前台出来，他们两人撕扯在一起，王强用拳头打晁建飞身体、面部，晁建飞也用拳头打王强的身体，王强把晁建飞按倒在地上并骑在晁建飞身上，他们两个面对面，王强用拳头打晁建飞头部，我喊王某帮忙，并上前拉王强右大臂，把王强从晁建飞身上拉起来，王强起来后，晁建飞也起来了，晁建飞拿起大厅内金色立杆举起来朝王强的头部砸过去，第一次没砸到王强，第二次砸到王强的头部，王强和晁建飞还在撕扯，店里的员工把他们拉开了。王强脸上流血了，头上的伤是晁建飞用金色立杆砸的。晁建飞的脸被王强抓伤，左肩膀在与王强撕扯过程中被王强给弄脱臼了。当日在我和晁建飞去找王强索要工资前，晁建飞的胳膊还是好的，当日在与王强打架后，王强躺在地上时，晁建飞告诉我其胳膊疼。(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晁建飞、陈某一起来到坤铖公司找经理王强索要工资，因工资问题与王强发生争执。晁建飞与王强在4S店二楼争吵，后王强下到一楼大厅，二人继续争吵，吵着吵着双方就打起来了，二人用拳头互相击打对方，我让陈某上前去拉架，陈某拉不开。我跑到隔壁宝骏汽车4S店求助，宝骏汽车4S店的员工过来后把晁建飞、王强拉开。王强头上流血了，脸上也有血；晁建飞胳膊受伤肿了，脸上有破口、血印子，眼镜架处有伤口。二人的伤都是相互厮打造成的。(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5月29日17时许,在坤铖公司看到王强用手捂着头、脸上有血，旁边有一个员工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不锈钢立杆，我从晁建飞手里把金色立杆拿了下来。王强伤在头部，脸上有血，晁建飞鼻梁有伤，面部、手部破了，手在流血，一直说左胳膊疼。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晁建飞的供述：2019年3月至案发，我在坤铖公司上班。2019年5月29日17时许，我和同事王某、陈某到坤铖公司找经理王强索要工资，王强说没有工资，然后赶我和陈某走，王强说拖欠十几个人钱还不是拖着，你们能怎么样，边说边下一楼。我也下一楼说凭什么不给工资，王强说有钱也不给，我越想越生气，就拿起一个大的凉水杯把水泼向了王强，王强就上来用拳头打我面部，我和他厮打在一起，王强把我按在地上，骑到我身上，我们两个面对面，他用拳头打我身体，陈某把王强拉起来，然后我就站起来。我当时脑袋比较蒙，眼镜被打坏，我起来后拿起大厅内金色不锈钢立杆，双手抓住立杆朝王强头部砸过去，第一下砸空了，我又举起来向王强的头部砸过去，砸到王强后，王强一把抓住立杆，我没有放手，后来4S点的几名员工把我们拉开了，后来王强报警。我的伤在鼻梁部，是王强打的，左太阳穴及眼部的淤青是王强用用拳头打的，他打我了十几拳，后来骑到我身上，左臂肩部脱臼是我和王强撕扯时，拽脱臼的，右手食指擦伤是打架过程中弄得。(2)被告人王强的供述：晁建飞、王某、陈某来到店里二楼办公室找我索要工资，我告诉他让他找老板王东旭，我自己的工资也没有发，晁建飞就骂我。我下了一楼，晁建飞不停的跟我吵，突然，晁建飞拿起一个水壶把我的头部砸了一下，水壶砸破了，我用左胳膊挡住了，水壶把我左胳膊弯曲处划伤了，当时就流血了，然后我从吧台冲出来和晁建飞扭打在一起，我把晁建飞按倒在地，骑到晁建飞身上，晁建飞躺在地上用手推我，我们互相撕扯，这时陈某跑过来用膝盖将我的头顶翻在地，双手抓我的右臂把我按倒在地，我站起来，陈某抓住我的胳膊不放，晁建飞拿起一个铝合金立柱向我的头部击打，当时血都迸出来，他又用立杆向同样的部位击打了一下，然后我打了110、120。我的头部伤的最重，流血了，右臂和左臂分别被划出血，胸口有抓痕。左手臂挡的时候，他手中的水壶把子把我的左手臂划出血了，胸口的抓痕是抱在一起撕抓的时候造成的，右手臂的伤是陈某把我顶翻在地，用手抓的我的右臂。4.鉴定意见(1)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9年8月20日，经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强身体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2019年9月11日，经十堰市茅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晁建飞左肩关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视听资料询问陈某音视频光盘1张。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是晁建飞用凉水壶击打王强，发生肢体冲突，激化了矛盾，王强主观上没有伤害晁建飞的故意，基于正当防卫没有超过限度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晁建飞因索要劳动报酬与王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撕打，双方对伤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各自对自己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强的辩护人提出晁建飞胳膊脱位的轻伤二级伤害不是王强导致，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告人晁建飞与证人陈某、王某三人同行向王强索要工资时，晁建飞的胳膊完好。证人陈某、王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强、晁建飞的供述证实，案发时，晁建飞与王强发生撕扯后，王强把晁建飞按倒在地，骑到晁建飞身上，两人互相厮打，造成晁建飞肩关节脱位。案发后，王强于2019年5月29日17时10分报警，晁建飞对陈某、王某提到胳膊疼，后于2019年5月29日18时50分前往医院就诊，经医生诊断为左肩关节脱位。上述事实证实，晁建飞的左肩关节脱位是王强的厮打导致，王强应当对晁建飞的损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晁建飞、王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本案是索要劳动报酬引起的相互厮打，两被告人均有过错。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据法律规定对晁建飞、王强的损失确定如下：（1）晁建飞的损失：医疗费5388.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5天）；交通费酌定200元；误工费5167元（2500/30）×62天，共计11005.38元。晁建飞请求赔偿其营养费、护理费、财产损失费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王强的损失：医疗费681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10天）；交通费酌定200元；误工费3625元（42677/365）×31天；营养费720元（30元×24天）共计11856.39元。王强请求赔偿其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财产损失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其鉴定费700元属刑事案件需要作出的损伤程度鉴定，与晁建飞鉴定损伤程度鉴定性质、费用相同，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人双方互相厮打，造成对方损伤，应该对对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晁建飞首先动手，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王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晁建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晁建飞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案发后报警，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晁建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晁建飞11005.38元；四、晁建飞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强11856.39元；五、驳回晁建飞、王强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成刚审 判 员  杨 琴人民陪审员  曾新彩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会芬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