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判 决 书（2020）豫15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汉族，1968年8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克思，男，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潢川县。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2月23日被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元；2007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熊庭富，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克思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豫1502刑初3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克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李涛（已判刑）与被害人梁某因生意上的矛盾而产生过节，遂产生报复的念头。2012年7月17日13时许，李涛纠集徐文静、付志杰与被告人洪克思携带砍刀尾随梁某，并跟随梁某至潢川县“盛世酒楼”。与此同时，李涛向在“盛世酒楼”附近的杨浩宇（另案处理）确认梁某的身份后，并做好砍梁某的准备。杨浩宇明知李涛等人在楼下做好砍梁某的准备，仍故意打电话告知梁某并催促其离开，梁某慌乱中下楼开车之际，被守候在楼下的被告人李涛、洪克思、付志杰持砍刀上前随意砍击，致其头部、双手部、腿部等全身多处受伤。经潢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师鉴定：被害人梁某的伤情系重伤。2015年9月6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评为五级。2015年11月26日该鉴定中心依法院要求依据原有鉴定材料，按照旧的轻伤、重伤标准重新作出一份补充鉴定意见书：梁某右手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左手外伤后遗留部分手指关节活动障碍、头顶部及左耳后创口遗留疤痕、左膝关节损伤、四肢创口遗留疤痕，分别应评为轻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杨成勇、方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同案犯李涛、付志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洪克思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洪克思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且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被告人洪克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克思伙同李涛等人有预谋、有组织的准备对被害人梁某进行砍杀，且造成严重后果致人严重残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洪克思及同案犯李涛、付志杰、徐文静的供述、被害人梁某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洪克思伙同李涛等人砍杀梁某并致其重伤及严重残疾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洪克思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克思在本起犯罪行为中伙同李涛等人数次跟踪被害人梁某，并最终在公共场合随意砍杀梁某，其在伤害行为中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洪克思在案发后并未赔偿被害人梁某的经济损失，且其伤害行为致人残疾，其主观恶性大，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洪克思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梁某重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请求赔偿的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康复费等赔偿项目，因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支持其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其请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请求的残疾赔偿金410411.64元（34200.97元/年×20年×60%＝410411.64元），应由被告人洪克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洪克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克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洪克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10411.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洪克思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上诉人系李涛临时纠集的，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也是在李涛的安排和指示下进行的。因此应认定上诉人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有多次放弃和劝阻李涛等人伤害的行为，并非追求本案犯罪后果的发生，现有证据也证明，上诉人并未实施实际砍人和伤害梁某的行为，上诉人主观恶性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判决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残疾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被害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理由成立，上诉人对被害人放弃对其他侵害人的赔偿请求部分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综合采纳以上上诉理由，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上诉人洪克思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的行为均是在李涛安排、指示下实施的，不属于积极主动的行为。本案能够证明洪克思实施砍杀梁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不大，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洪克思赔偿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判采信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李涛（已判刑）因与被害人梁某生意上的矛盾而产生过节，遂产生报复的的念头。2012年7月17日13时许，李涛纠集徐文静、付志杰与被告人洪克思携砍刀，乘车在潢川县民兵路“盛世酒楼”门前守候在此吃饭的梁某。当梁某从酒店出来到停放在路边的车上拿东西时，被告人李涛、付志杰、洪克思乘车上前持砍刀下车随意砍击被害人梁某，致其头部、双手部、腿部等全身多处受伤，后洪克思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经潢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师鉴定：被害人梁某的伤情系重伤。2015年9月6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评为五级。2015年11月26日该鉴定中心依法院要求依据原有鉴定材料，按照旧的轻伤、重伤标准重新作出一份补充鉴定意见书：梁某右手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左手外伤后遗留部分手指关节活动障碍、头顶部及左耳后创口遗留疤痕、左膝关节损伤、四肢创口遗留疤痕，分别应评为轻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洪克思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根据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以及同案犯付志杰、徐文静等人的供述，均可证实，上诉人洪克思伙同李涛等人从犯罪预谋到准备交通工具，从跟踪被害人到拿刀围堵砍杀被害人，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洪克思伙同他人有组织、有分工地实施各自行为，且积极追求伤害结果的发生，最终导致梁某被故意伤害致重伤并严重残疾的后果。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辅助次要作用的人员，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项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作了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对于法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为治疗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其诉请，原判对以上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但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该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错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克思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已综合考虑了原审被告人洪克思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于本案刑事部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法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应当予以支持，本院对附带民事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3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洪克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刑初3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洪克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10411.6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