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鼎湖供电局，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坑口新城**民乐大道。负责人：戴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思扬，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男，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洁群，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晋，男，201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盛轩，男，201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李盛晋、李盛轩的法定代理人：覃洁群，系两人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扬，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真英，女，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腾，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波，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强，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云广，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罗定市**************。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鼎湖供电局（以下简称鼎湖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覃洁群、李盛晋、李盛轩、李炳扬、黄真英（以下简称覃洁群等五人）、陈伟强、蓝云广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鼎湖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男、被上诉人覃洁群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达腾、潘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湖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20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覃洁群等五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覃洁群等五人、陈伟强、蓝云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覃洁群等五人不能证明受害人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仅以“受害人曾经取得A2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事发时从事道路运输”为由认定受害人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系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内容，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须结合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综合考量，一般应提交居住证、暂住证、房产证、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受害人户口本显示其为农业户口，覃洁群等五人未能提交上述任一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一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也反映，与受害人一起长大的蓝云广陈述“李灿林(受害人)是刚从乡下出来打工的”。然而，一审判决却仅以受害人“已取得A2驾驶证，此前也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又在从事相关的运输工作”为由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其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一审判决根据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认定受害人的户籍地为城镇同样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第二条“本规定仅适用于各类统计及与统计有关的业务核算，不改变现有的行政区划、隶属关系、管理权限和机构编制，以及城市规划、集镇和村庄规划等有关规定”，统计用城乡分类代码仅适用于统计，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应当按城乡划分代码来区分农村和城镇。因此，判断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应当回归到《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确定的原则，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并至少满一年。但是正如前述，覃洁群等五人举证不能。二、本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了从事高压活动经营者的无过错责任，但是，无过错责任仅适用于除受害人外，没有其他第三方侵权人的情形，基于公平原则，由高压活动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有明确的第三方侵权人使损害结果与高压活动相割裂的，即使存在高压活动经营者，也应当由第三方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陈伟强未对其经营管理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蓝云广未尽雇佣者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其两人的侵权行为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鼎湖供电局从事高压活动的行为已经与损害结果相割裂，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对陈伟强、蓝云广适用了过错责任，不应当对鼎湖供电局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存在陈伟强和蓝云广两个过错侵权人，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可以具体到受害人、陈伟强和蓝云广，可以确定适用过错责任。三、即使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陈伟强、蓝云广对事故存在过错，其责任比例也应当大于无过错的鼎湖供电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按照过错程度分配责任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陈伟强和蓝云广分别存在未对其经营管理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未尽雇佣者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陈伟强和蓝云广因此分别承担10%和5%的责任比例，鼎湖供电局不存在过错，承担无过错责任，责任比例为25%。一审判决认定无过错方的责任大于过错方的责任比例，既不符合逻辑和常理，又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立的根据过错大小分配责任的原则，对无过错方显失公平，且可能造成不良的社会效果，不利于责任方对安全保障义务的落实。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受害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鼎湖供电局对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应免除鼎湖供电局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覃洁群等五人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同时错误适用无过错责任，且责任比例分配不符合根据过错程度分配责任的原则，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覃洁群等五人对鼎湖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鼎湖供电局的合法权益。覃洁群等五人辩称，一、结合覃洁群等五人一审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可知，本案死者李灿林及其法定继承人的户籍所在地为城镇，另参照关于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的纪要的相关规定，覃洁群等五人的户口户籍地的城乡代码首位为1，依法认定为城镇户口，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二、依照电力法相关规定，鼎湖供电局具有在其管辖区内设立高压线标志及警示标志、定期巡查等法律义务，但其在一审阶段明确自认其没有履行上述法定义务，因此其对李灿林的死亡存在一定的过失。三、覃洁群等五人对一审法院认为李灿林的死亡是由其自身、蓝云广、陈伟强以及鼎湖供电局共同造成的认定没有异议，且侵权责任法已经明确规定了各类型侵权主体的归责原则，也没有各归责原则适用的顺序及在同一事故中不得竞合适用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各侵权主体的属性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符合法律规定。四、鼎湖供电局作为具有专业性认知水平的电力部门，在本案事故中只要其能够依法设立相关警示标志或及时发现、阻止李灿林的高危作业，其死亡有可能是可以避免的，因此一审法院结合鼎湖供电局具有较强专业性的特殊地位及怠于承担法定义务的不作为，综合认定其承担25%赔偿比例合法合理。五、李灿林因本案事故身亡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其亲属因此必然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各侵权人赔偿一定金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鼎湖供电局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伟强、蓝云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覃洁群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伟强、鼎湖供电局赔偿触电事故导致李灿林死亡的各项费用合计1510909.6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12×6）、被抚养人生活费531300.1元（李炳扬：28875元/年×17年÷5；黄真英：28875元/年×20年÷5；李盛晋：288**元/年×18年÷2；李盛轩：28875元/年×18年÷2）、处理丧葬的合理支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赔偿比例以法院依法认定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陈伟强、鼎湖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陈伟强承租了红岭联队第三经济合作社名为“黄企田”的4.3亩土地，其后找到蓝云广运送泥土到该地块进行填土平整。蓝云广提供其自有的粤A*****号重型自卸货车，以扣除成本后所得利润对半分成的口头方式聘请李灿林驾驶该车运送泥土到“黄企田”地块。2018年10月3日16时30分许，李灿林接到工作任务后，驾驶粤A*****号货车装载泥土卸放到“黄企田”地块。其进入“黄企田”地块后，自行将拉载的泥土从工地中间位置升高货斗开始卸放，一边卸泥一边往10KV庆云线红岭支线#5-#6方向开去。16时40分许，李灿林下车看到货斗的泥土全部卸载完毕后，走到驾驶室车门处，伸手到车内操作液压系统下降货斗。在货斗下降的过程中，货车右侧的爬梯底部触碰钩挂并把10KV庆云线红岭支线#5-#6杆最南面的高压线拉扯下来，李灿林触电倒下。16时56分，120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对李灿林抢救，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鉴定，李灿林因电击而死亡。另查明，李灿林持有A2驾驶证，原取得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逾期未年审已失效。粤A*****号重型自卸货车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车辆外廓高4033mm，比核定外廓高3500mm高出533mm，超出标准限值3400-3600mm的范围。10KV庆云线红岭支线#5-#6杆的权属人为鼎湖供电局，于2017年7月进行最后一次改造，将事故地点的高压导线更换为绝缘导线。事故地点的#5-#6电杆之间档距约为72米，导线与地面最小距离为5.52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中1KV-10KV线路经过非居民区，导线与地面或水面的最小距离5.5米的要求。肇庆市鼎湖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原因进行了调查，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鼎湖区“10•3”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定李灿林安全意识薄弱，缺乏安全防范意识，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非法改装的货车，未经电力部门允许，私自在电力保护范围内工作并操控货车液压系统，致使货车货斗右侧爬梯在下降过程中钩扯到10KV红岭支线的高压线，高压线绝缘层被磨破，电流通过货车进入人体，导致其触电死亡，是该事故的直接原因。陈伟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施工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盲目施工，未对工地周围环境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未如实告知从业人员场内安全隐患情况，未对本经营场所存在较大危险因素的高压线经过的地方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及时制止和纠正李灿林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冒险作业的行为，是导致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蓝云广未依法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未制定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聘请了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李灿林从事货车卸载工作，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也是导致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又查明，李灿林属农业人口，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覃洁群是李灿林的妻子，两人共同生育了李盛晋和李盛轩。李炳扬、黄真英是李灿林的父母，两人共同生育了包括李灿林在内的子女共5人。再查明，鼎湖供电局是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在诉讼中，覃洁群等五人表示放弃要求蓝云广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李灿林死亡，覃洁群等五人作为李灿林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鼎湖供电局、陈伟强、蓝云广的侵权责任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的电线是10KV高压线路，属于上述高压损害的情形，应当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而本案并非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或存在不可抗力的情形，因此，不存在免除经营者责任的事实依据。鼎湖供电局抗辩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查明，受害人李灿林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非法改装的货车，未经电力部门允许私自在电力保护范围内工作并操控货车液压系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照上述规定可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陈伟强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施工，未对工地周围环境进行安全隐患排查，未如实告知从业人员场内安全隐患情况，未对本经营场所存在较大危险因素的高压线经过的地方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及时制止和纠正李灿林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冒险作业的行为，因此，其未在合理范围对其经营管理场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蓝云广提供运输车辆，雇佣李灿林按其指示从事运输业务，双方形成雇佣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蓝云广提供的车辆规格不符合规定，其雇佣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受害人从事货车卸载工作，未对其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受害人李灿林、陈伟强、蓝云广对事故均存在过错，上述当事人的过错行为与鼎湖供电局的危险行为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受害人李灿林、陈伟强、蓝云广的过错大小，应由受害人李灿林对事故承担60%的责任，陈伟强承担10%的责任，蓝云广承担5%的责任。减免上述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鼎湖供电局应承担其余的25%的赔偿责任。鼎湖供电局是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现覃洁群等五人起诉要求鼎湖供电局承担侵权责任，而未要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对鼎湖供电局的责任作认定，对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不作认定。鼎湖供电局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覃洁群等五人可在执行程序中依相关规定请求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予以清偿。关于覃洁群等五人的损失认定。覃洁群等五人的损失，应依其证据及相关的规定予以认定。虽然受害人李灿林属于农业人口，但根据《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3-15位代码组成，第13位为“1”的表示城镇，而李灿林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第13位为“1”，因此，其户籍地属于城镇区域。且其已取得A2驾驶证，此前也取得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又在从事相关的运输工作，因此，可以认定其具备该行业的工作技能并且从事该行业，并非仅依靠农业作为经济来源。故覃洁群等五人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其丧葬费应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6），死亡赔偿金应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本案被扶养人有四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李炳扬应计算扶养时间16年9个月，黄真英应计算扶养时间20年，李盛晋、李盛轩各应计算扶养时间17年9个月。共同扶养李炳扬、黄真英、李盛晋、李盛轩期间，前17年9个月每年的生活费总额累计超过了一个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按照上述规定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应为512531元（28875元/年×17.75年）。17年9个月后，黄真英仍需计算扶养时间2年3个月，其生活费应为12994元（28875元/年×2.25÷5）。按照有关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死亡赔偿金共为1366845元。对覃洁群等五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5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已主张丧葬费，不应重复计算，因此，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覃洁群等五人损失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1366845元，共1420134.5元。上述损失应由陈伟强赔偿10%即142013元，由鼎湖供电局赔偿25%即355034元。覃洁群等五人放弃要求蓝云广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蓝云广应承担的损失由覃洁群等五人自行承担。事故造成受害人李灿林死亡的严重后果，覃洁群等五人请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根据各方的责任大小，一审法院酌定由陈伟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由鼎湖供电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伟强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50013元给覃洁群等五人；二、鼎湖供电局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375034元给覃洁群等五人；三、驳回覃洁群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99元，由覃洁群等五人负担6472元，陈伟强负担985元，鼎湖供电局负担2462元。覃洁群等五人、鼎湖供电局、陈伟强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应负担的费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覃洁群等五人确认陈伟强、蓝云广各自向其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鼎湖供电局应否对本案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分担比例的问题；二、受害人李灿林的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关于鼎湖供电局应否对本案事故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分担比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度危险作业的民事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构成要件包括：（1）加害人实施了高度危险作业的行为，发生了损害后果；（2）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黄企田”地块的10KV庆云线红岭支线#5-#6杆之间，#5-#6杆之间连着三条高压导线，属于上述高压损害的情形，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应由10KV庆云线红岭支线的经营者鼎湖供电局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事故并非受害人李灿林故意或由于不可抗力造成，故不存在免除经营者责任的情形，鼎湖供电局认为其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适用的归责原则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鼎湖供电局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受害人李灿林的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虽然受害人李灿林的户口簿上显示其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由第13-15位代码组成，第13位为“1”的表示城镇，而李灿林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第13位为“1”，因此，其户籍地属于城镇区域，且本案事故发生时，李灿林在从事相关的运输工作，其收入来源地并非农村，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灿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鼎湖供电局认为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鼎湖供电局主张应免除其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于本案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李灿林死亡的后果，其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酌定鼎湖供电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维持。覃洁群等五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确认陈伟强向其支付了赔偿款20000元，故陈伟强可在履行其承担的赔偿款项150013元时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鼎湖供电局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鼎湖供电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俏颜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