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民初3099号原告：李振国，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栾川县，现住址郑州市中原区。原告：曹友成，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潢川县，现住址郑州市金水区。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河南祥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院。法定代表人：高云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奎，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振国、曹友成与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振国、曹友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晔，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伟伟、吴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国、曹友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给二原告工程款（含社保金）3720028.8元及起诉后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被告和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承建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安徐庄A地块1＃-4＃楼（安徐庄公馆1＃楼、2＃楼、综合楼、、地下车库工程，该工程位于郑州市××与××交叉口。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于2010年4月12日将安徐庄公馆1＃楼、2＃楼、综合楼、、地下车库工程转包给二原告进行实际施工被告和二原告签订有《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约定二原告的承包范围为：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项目。承包方式中约定二原告向被告按照项目承包价的1%缴纳管理费，由被告在业主每次支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此外被告还代扣营业税3.3%，建账费0.1%及其他施工中的权利义务约定。二原告严格按照《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中的施工规范要求，将全部工程完工并于2012年11月30日经验收合格，原告将工程交付给业主正常使用，二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该项目所有的工程施工、人员组织皆是二原告实施和组织的，建设费用垫资、劳务费用也是二原告承担和发放的，被告在整个建设过程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参与行为，双方实质上系挂靠关系。项目验收合格后于2013年12月18日决算完毕，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将二原告完成的16294.26万元工程决算款全部支付给被告，另支付社保金5155700余元，共计16809.83万元。上述款项中被告扣除管理费及建账费179.23686万元，支付给二原告工程款16258.59026万元（含社保金），尚有372.00288万元没有支付给二原告。该项目按照法律规定的税费二原告早就全部交清，该向被告提供的票据已全部提供，双方多次就剩余工程款的返还、支付进行沟通协调，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其他法律的规定，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河南六建辩称，被告已按照安徐庄工程结算数额及合同约定向二原告付清工程款，原告主张工程款未支付完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承建的郑州安徐庄A地块1#-4#楼（1号楼、2号楼、综合公寓楼、、地下车库工程位于郑州市××与××交叉口，由原告李振国、曹友成实际施工，李振国施工1号楼和地下车库工程，曹友成施工2号楼和综合公寓楼工程。被告与二原告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如原告诉状所述，该《合同》约定二原告的承包范围为：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项目。承包方式约定：二原告向被告按照项目承包价的1%缴纳管理费，由被告按工程进度或业主付款进度直接扣除，以及约定代扣营业税3.3%，建账费0.1%，另外约定工程竣工后，市主管部门返还的社保金被告向二原告支付50%。2、如原告诉状所述，该项目验收合格后已于2013年12月18日决算完毕，二原告在决算书上签字确认，实际该项目结算造价总计162942600元，社保费单列为5155700元，其中原告李振国实际施工的1号楼、、地下车库结算造价82558700元，原告曹友成实际施工的**楼公寓楼结算造价80383900元。按照承包责任合同约定，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数额应为：工程总造价162942600元+合同约定的50%社保费2577850元-管理费（1%）1655204.50元-建账费（0.1%）165520.45元=163699725.05元。3、2018年10月、11月，经原告计算，原告曹友成、李振国分别向被告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曹友成截止2018年10月23日已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47112500元，从甲方王小颜处借款30373900元；证明原告李振国截止2018年11月23日已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80385000元，从甲方王小颜处借款2700000元。截止2018年11月23日，二原告共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124797500元，从建设方王小颜处借款33073900元。4、2018年11月23日至今，被告又向二原告支付39888650.24元，含上述二原告与甲方王小颜债务33097650.24元（比原告计算多23750.24元，以转账凭证为准）。综上，截至目前，被告共向二原告支付164686150.24元，超额支付工程款986425.19元，对超付的工程款，被告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甲方）和被告河南六建（乙方）签订《安徐庄A地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条款》，主要约定：被告承包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的安徐庄A地块1＃-4＃楼工程，工程内容为1号商住楼地下1层，，地上**2号商住楼地下1层，地，地上**号公寓楼地上6层；4号地下车库，承包范围为1＃-4＃楼设计图纸内容，包工包料、工程竣工后工程量按实办理结算，合同价款（暂定）：1.1亿人民币，同时约定工程质量、工期、双方责任和义务、工程款支付、竣工结算办法等。2010年4月12日，被告河南六建（A方）分别与原告李振国（B方）、曹友成（B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均为安徐庄A地块工程1＃-4＃楼，建筑面积均为113689.82㎡，合同造价均为1.1亿元人民币（暂定）；承包范围为：以工程招标文件的工程范围及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业主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等全部项目；承包方式中约定：工程中标合同价加工程调整预算价为工程项目承包价，B方向A方上缴管理费，为工程项目承包价的1%，由集团公司按工程进度或甲方付款进度直接扣缴，A方除按甲方付款数额扣缴管理费1%、代扣营业税3.3%、建账费0.1%外，不再扣缴收取其它任何费用，该工程竣工后，市主管部门返还的社保金，由A方将退还金额的50%支付给B方，同时约定其他施工中的管理或权利义务。实际中，原告李振国完成1号楼、地下、地下车库施工，原告曹友成完成**楼楼施工，二原告施工项目均已通过竣工验收。2010年5月10日，被告河南六建被确定为安徐庄公馆工程的中标单位，中标造价为16294.26万元。2013年12月18日，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六建对2号楼、公寓楼结算造价为80383900元（含税金）；2014年10月22日，对1号楼、地下、地下车库结算造价为82558700元金）。安徐庄A地块工程1＃-4＃楼总结算造价为162942600元。2019年7月12日，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甲方）、河南六建（乙方）、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丙方）、李振国（丙方A）、曹友成（丙方B）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原告施工工程经竣工决算工程款为162942600元，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158195150.24元，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4747449.76元。二原告通过甲方和王小颜账户借工程款33097650.24元，甲方将该款分七次转至乙方账户，在账务上清结合同工程款，完成后甲方将欠乙方的工程款4747449.76元支付到乙方账户；本协议履约完毕后，各方就安徐庄公馆项目工程款的结算清结不再有任何争议，原就该工程尾款清结所达成的任何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均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面实际履行，各方均不提出任何主张。原、被告双方确认该协议书已履行完毕。自2010年12月至2019年12月，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南六建陆续支付二原告工程款，期间原告李振国曾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证明，载明已从河南六建领取77685000元、从王小颜个人借款2700000元，下余实际欠款2173700元；原告曹友成曾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证明，载明已从河南六建领取47112500元、从王小颜个人借款30373900元，尚欠2897500元。被告已取得涉案工程社保金51557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虽然在责任承包合同第九条第6项约定社保金退还比例为50%，但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全部社保金5155700元，因为建设劳保费为工程款的计价不可分割的部分，必须足额计取作为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原被告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告未参与任何实质性施工和管理，不应从建设劳保费组成部分中支取任何费用；劳保费是由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的，并没有经过主管部门，原告李振国也并没有完全收到1288925元，因为该费用是单独支付的，支付了60万元左右。被告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1条，原被告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是无效的，但根据第2条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承包合同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建设劳保费属于合同价款的组成部分，属于当事人可以自由约定的范围，故该约定在当事人之间应为有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二原告主张全部社保费归其所有，就会造成无效合同取得的利益比有效合同还要大，明显不符合民法公平原则也不符合情理，对此各地方均有判例；该劳保费是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向被告返还的，实际返还5155700元，被告已按照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的50%份额向二原告分别支付1288925元，共计支付2577850元；该部分费用是随工程款一并支付的，有支付凭证及付款明细为证。庭后双方经对账，原告明确：李振国工程总造价为82558700元，加上应支付而未完全支付的建设劳保费2577850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李振国83226000元（包含1%管理费，3‰的建账费、税、杂项开支），最终得出剩余未付2066570元；曹友成工程造价为80383900元，加上应支付而未完全支付的建设劳保费2577850元，减去被告已经支付曹友成81460150.24元（包含1%管理费，3‰的建账费、税、杂项开支），加上被告多收取的利息182750元（详见情况说明），多扣的建账费160787.6元，最终得出剩余未付1845137.36元。被告明确：李振国工程总造价为82558700元，加上应支付的25%的建设劳保费1288925元，扣除1%管理费838476.25元、1‰的建账费83847.63元，应支付涉案工程各类款项82925301.13元，现我方实际已支付83226000元，超付款项300698.88元；曹友成工程总造价为80383900元，加上应支付的25%的建设劳保费1288925元，扣除1%管理费816728.25元、1‰的建账费81672.83元，应支付涉案工程各类款项80774423.93元，现我方实际已支付81460150.24元，超付款项685726.31元。本院认为，被告河南六建与河南安徐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安徐庄A地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后，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李振国、曹友成施工，二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河南六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振国、曹友成的行为无效，因此被告河南六建与二原告分别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虽然该两份合同无效，但二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对安徐庄A地块工程1＃-4＃楼进行施工，且验收合格，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应当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对于李振国、曹友成完成的工程量及结算造价双方无异议，安徐庄A地块工程1＃-4＃楼总结算造价为162942600元，扣减1%管理费1629426元、1‰建账费162942.6元，被告应支付二原告工程款为161150231.4元。根据《工程项目承包责任合同》中“该工程竣工后，市主管部门返还的社保金，由A方将退还金额的50%支付给B方”的约定，被告应将已取得社保金的50%即2577850元支付给二原告。上述被告应支付二原告款项共计163728081.4元。庭后双方经对账，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李振国83226000元、已支付曹友成81460150.24元，总计支付164686150.24元，因此被告已超额支付。同时双方确认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五方协议已履行完毕，因此各方应按照该协议所约定内容“各方均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面实际履行，各方均不提出任何主张”执行。综上，原告李振国、曹友成主张被告河南六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社保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与实际收到款项不一致，收据所载数额已包含管理费、建账费等，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振国、曹友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60元，由原告李振国、曹友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玮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