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初97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0064635785W。法定代表人：朱永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敏、张泽启，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玉山县乐透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冰溪镇冰溪大道**（恒茂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MA35FRLE0P。法定代表人：陈淑花，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文，江西贤和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诉被告玉山县乐透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透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敏、张泽启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89,600元（包含合理费用支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这些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包括《那首为爱唱的歌》等共112首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乐透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并不享有以自己名义对案涉112首歌曲的KTV放映权、复制权、播放权等进行诉讼的权利，其代表著作权人行使相关著作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无法提供《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无法证明其对哪些歌曲享有著作权集体管理权；2．答辩人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向正规合法企业购买，没有侵权故意；3原告起诉的112首案涉歌曲中有部分曲目没有经过点唱、播放的；4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公证员未向答辩人表明身份，没有告知公证的内容和权利义务，程序存在瑕疵；5原告诉求的侵权金额过高，原告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受到的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也未能证明答辩人的获利情况，其诉求赔偿原告损失89,600元显然过高且无任何法律事实依据，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的数额同样过高。原告石焱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一份、（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987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事实；2、两份作品集内14张光盘所对应的ISBN码在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的官网上能查询到，两份作品集为合法出版物。证据二：（2019）赣洪城内字第14756号《公证书》一份、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发票一份。证明目的：1、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中使用原告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112首音乐作品的事实；2、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900元公证费。被告乐透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判断原告享有著作权，内容即使歌名相同，但和被告点唱系统中歌曲包括图像是否一样无法予以质证；国家版权局已经出台文件，所有KTV的音乐使用统一按照音集协著作权合同签订，原告提交的光碟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只能体现歌曲的名称，无法反映整个歌曲的画面，而歌曲的放映不只是歌曲本身，是经过加工的音乐制品。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放映涉案部分作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并非原告所称的112首歌曲，有45首是无法放映的，还有些是从来没有点播过的。公证处出具的发票没有异议。被告乐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文件打印件和国家版权局文件2020年1月22日公告照片两份2020年1月22日，证明量贩式卡拉OK等提供点唱服务的歌舞娱乐场所，所涉及的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和音乐作品的表演权由音集协统一发放许可并收取使用费，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二：商品销售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上饶市山水音响有限公司购买了包厢点歌系统，被告没有侵权的故意。证据三：乐透曲库查找情况清单打印件和照片4份，证明原告诉称112首歌曲侵权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原告石焱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电子证据，被告并未作公证，请法庭认定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对于关联性该证据只是规范对于卡拉OK等娱乐场所所使用的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和表演权的许可使用问题，与本案无关，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行为是侵权行为而非许可使用行为；第二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从未将涉案歌曲授权给音响公司，被告向上饶市山水音响有限公司购买了包厢点歌系统不能够排除被告作为KTV行业的经营者在使用放映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注意义务，被告无任何授权使用原告的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现在被告的曲库中没有找到相关作品也只能证明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作品，与被告的侵权事实无关。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因系自己制作，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以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两份作品，其中《原创经典》包含十三张光盘共184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一张光盘共13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那首为爱唱的歌》等涉案的112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创经典》上标注ISBN978-7-7991-6682-7，《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上标注ISBN978-7-7991-6848-7，两份作品均标注著作权人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9年10月9日，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孙瞳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0月16日，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孙瞳与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李某来到位于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的“乐透”，在公证人员某1下，孙瞳向该场所支付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现场取得“名片”和“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费用501元）各一张，进入“Ａ05”包厢。并在包厢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了逐一播放，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对摄像设备进行了检查并清空后，对包厢内播放的案涉112首音乐电视作品（详细清单见附件）的整个情况进行了现场摄像。公证人员某2该场所的外观、内部状况以及取得的名片、票据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拍摄照片共计十五张。公证人员某3上述照片进行打印，通过公证处的设备将拍摄的录像文件和照片刻录至光盘及贴封。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了（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14756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900元。另查明，被告乐透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8日，经营范围含歌吧，其所使用的点歌音响设备系从案外人上饶市山水音响有限公司处购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石焱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乐透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三、若构成侵权，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石焱公司提交的《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两份出版物上标注有ISBN码，均标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再结合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14756号公证书，应认定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原告石焱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乐透公司主张案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系音集协，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已经转移至音集协，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石焱公司是涉案音像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石焱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被告乐透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石焱公司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987号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被告乐透公司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的112首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112首音乐电视作品在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方面相同。石焱公司在乐透公司消费后取得的支付小票，说明乐透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的KTV行业的经营者，已经使用了案涉的音乐电视作品。虽然乐透公司主张案涉音乐作品系点唱设备自带的，但仍应当就案涉音乐作品的使用是否取得了著作权人许可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从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看，乐透公司向案外人上饶市山水音响有限公司购买的是点唱设备，并未包含案涉音乐作品，且其明知音集协作为音像著作权的集体管理组织，亦未向音集协交纳过相关费用，主观上难言善意，因此，被告乐透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放映涉案音像作品，侵害了石焱公司的作品放映权。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针对乐透公司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石焱公司请求乐透公司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石焱公司请求乐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9,600元的主张，因原告不能提供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侵权的违法所得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及被告侵权情节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赔偿数额，考虑到被告的歌曲曲库曲目众多，而侵权作品仅占极少部分，其借此获利有限，加之因新冠病毒疫情停工停业的影响，娱乐行业面临的经营困难，故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赔偿损失89,600元明显过高，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为4,5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石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玉山县乐透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歌曲曲库中诉争的112首音像作品；二、被告玉山县乐透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1,990元，被告玉山县乐透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