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马某,北京市京师（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能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美水处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能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济美水处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马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能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济美水处理公司原审诉求、支持达能冶金公司原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美水处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达能冶金公司未在质保期一年内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的事实认定错误。1.双方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2018年7月6日，济美水处理公司雇佣案外人货车司机将标的物运送到达能冶金公司的场地卸货后离开，三天后济美水处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吉宝到达设备安装现场，开始指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离开，没有给达能冶金公司提交相关的设备产品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以及调试合格的质检报告等。在设备试运行期间，达能冶金公司发现管道出现水垢沉淀现象后就告知济美水处理公司，济美水处理公司派人维修，前后共三次都无法解决设备质量问题，现涉案标的物在达能冶金公司场地内不能正常使用闲置至今。2.本案在一审过程中，济美水处理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都证明了达能冶金公司在设备试运行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后与济美水处理公司沟通，济美水处理公司派人维修的事实；涉案合同中的标的物是投入再生产的设备，需要安装、调试合格后才能起算质保期，这是涉案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性质所决定，也是基本涉及机械设备买卖的常识性问题，而且合同中第七条中明确约定“出卖人指导安装并负责调试”。一审没有查明确定“质保期”的起算点，就简单地认为交付就是起算点，直接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3.涉案合同中第三条约定“整机免费质保壹年”、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中“货到现场交货、指导安装、调试合格后，预留壹万元合同款”等，结合以上条款的约定以及涉案标的物的性质可以得出，质保期的起算点应该是“调试合格后”。济美水处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标的物已经调试合格，达到开始起算“质保期一年”的起算点的条件，不适用《合同法》中第158条第二款的有关质量保证期的规定。双方也未约定检验期间，达能冶金公司自签订合同至本案成诉，也未超过“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达能冶金公司在合理期间内已经通知济美水处理公司涉案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主张过权利，并非一审认定的没有主张权利。二、济美水处理公司并没有完成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属于违约；达能冶金公司未支付下欠款项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合法行为，达能冶金公司并没有违约。1.《合同法》、《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庭审中济美水处理公司仅仅提供了所谓的《销货清单》，不能说明其交付了产品的产品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的接收单等证据，并不能证据济美水处理公司完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虽然，达能冶金公司在原审中对其合法性予以承认，是因为该《销货清单》的制作主体系济美水处理公司，达能冶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不具有合法性，但该《销货清单》却有悖常理不具有真实性，应不予采信。《销货清单》根据交易习惯应该有达能冶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表明其收到清单中所列明的标的物及相关资料。显然《销货清单》上没有任何达能冶金公司的签字或盖章，达能冶金公司也对收到相关产品说明书、合格证等资料予以否定，而且达能冶金公司就关于《销货清单》上记载的“承运人”是谁、“承运人”把货交给谁、如何交付等问题向济美水处理公司发问时，济美水处理公司不能回答最后竟然拒绝回答。显然，该《销货清单》经质证不能单独作为济美水处理公司交付达能冶金公司涉案标的物的证据，还需要济美水处理公司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合同法》第61条、第62条第（一）项、153条对合同标的物的质量等作出明确规定。济美水处理公司作为出卖人，应该提供满足合同约定的质量合格的凭证，这项义务也在涉案合同中第二条、第七条有明确的约定。济美水处理公司因此负有就此涉案标物的全面交付、负责调试合格质量满足合同要求承担举证责任。济美水处理公司在原审中至始至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其提供了满足质量要求的质检报告，交付的是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济美水处理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3.本案原庭审过程中，法院询问济美水处理公司涉案标的物的质量标准及产品使用说明书等，济美水处理公司称有质量标准也有与涉案标的物相类似的产品使用说明书，愿在庭审后提交。但截至原审判决作出，达能冶金公司也未见济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是否提交也不得而知，也更谈不上进行质证一说。4.本案中达能冶金公司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济美水处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能证明涉案标的物经过检验达到约定标准而导致双方发生争议。达能冶金公司在发现问题就及时和济美水处理公司沟通，济美水处理公司也派人维修前后三次仍未解决问题。如果涉案标的物没有质量问题，对于达能冶金公司而言，下欠不到5万元的货款支付不成问题。达能冶金公司没有支付下欠货款是依照《合同法》第67条之规定，行使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是违约行为。三、一审认定达能冶金公司违约，依据《合同法》第115条、《担保法》第89条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合同中“定金”出现在第八条“结算方式”条款中，并没有出现在违约条款中，不适用违约责任中的定金罚则；而且根据《担保法》第91条规定，定金的数额不能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涉案合同的标的额为75500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定金最高限额15100元的范畴，几乎是最高限额的2倍。所以，合同约定中的“定金”实质为预付款。2.济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函》已经表明达能冶金公司所交的“3万元定金”已经被其认定为“货款”，已经不具有“定金”性质。现在，济美水处理公司如果认为达能冶金公司违约，只能先主张下欠的货款45500元，再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等，而不能先适用违约责任的法律条款规定扣减再计算，违反法律适用的前提及逻辑。但依据《合同》内容，双方约定“违约负责按《经济合同法》处理”，显然该法已经废止，视为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济美水处理公司只能依据相关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原审法院却在采信济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函》的同时，却主动在下欠货款中适用“定金罚则”，驳回济美水处理公司的违约责任诉求，自相矛盾，显然属于逻辑不通，法律适用错误。3.本案济美水处理公司在起诉时直接断章取义，将双方《合同》第七条“买受人负责安装，出卖人指导安装并负责调试”、第八条“合同生效后预付叁万元为定金，货到现场交货、指导安装、调试合格后。。。”的约定视而不见，直接在诉状称“并约定剩余货款待原告向被告交货并指导安装调试后一次性付清。”原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设备后并履行了指导安装调试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现被告未按月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错误，因涉案设备调试不合格达能冶金公司才未支付货款。四、一审法院定金罚则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0条第一款定金罚则适用的基础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姑且不论是否违约，达能冶金公司只是下欠设备款45500元，而没有“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出现，不应该适用定金罚则。退一步讲，假设达能冶金公司违约，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依据《担保法解释》第120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本案，达能冶金公司未履行部分为45500元，原合同总金额为75500元，为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的比例为45500元÷75500元=60%，适用定金罚则应为75500元×20%×60%=9060元，而不是原判决认定的151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达能冶金公司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能在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的基础之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济美水处理公司辩称，双方自2018年6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济美水处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交付设备并指导安装、负责调试的义务，但达能冶金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时向支付货款，直到质保期结束后也未将货款一次性付清，济美水处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达能冶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应驳回达能冶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济美水处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能冶金公司向济美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75500元，庭审中变更为60600元；2.判令达能冶金公司向济美水处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121.19元，庭审中变更为4913.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达能冶金公司承担。达能冶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济美水处理公司返还达能冶金公司为购买涉案设备支付的3万元定金；3.判令济美水处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合理期限内移除涉案设备并承担相关费用；4.本案本诉及其反诉费由济美水处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济美水处理公司、达能冶金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达能冶金公司从济美水处理公司处购买价值75500元全自动不锈钢智能饮水器及其附属设备一套。合同约定：1.涉案设备整机免费质保期一年；2.涉案设备由买受人负责安装，出卖人指导安装并负责调试；3.合同生效后预付3万元为定金，货到现场交货、指导安装、调试合格后预留一万元合同款，剩余货款一次性付清，预留的一万元合同款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达能冶金公司依约向济美水处理公司支付3万元定金，济美水处理公司依约于2018年7月6日将涉案设备运到指定场地指导安装调试后离开。达能冶金公司未在质保期一年内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后济美水处理公司多次找达能冶金公司索要下欠货款，达能冶金公司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没有支付。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济美水处理公司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销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对账函、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聊天截屏等证据证实并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济美水处理公司、达能冶金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济美水处理公司依约向达能冶金公司提供设备后并履行了指导安装调试义务，达能冶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济美水处理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现达能冶金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双方签订合同后，达能冶金公司向济美水处理公司支付定金3万元，但定金数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定金不得超过合同总价款百分之二十的规定，依照上述规定调整定金为15100元（75500元×20%），因达能冶金公司违约，定金15100元济美水处理公司不予返还，剩余14900元作为已付货款。合同总价款75500元，已付货款14900元，下欠货款60600元，故济美水处理公司要求达能冶金公司支付货款60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济美水处理公司要求达能冶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已经适用了定金罚则，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达能冶金公司未在质保期内就质量问题主张权利，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0600元；二、驳回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40元，减半收取920元，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20元；反诉费275元由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达能冶金公司提交证据打印照片2张，用以证明涉案设备因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不能达到合同目的，达能冶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支付的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济美水处理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并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仅凭该两张照片无法证实济美水处理公司向达能冶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调试和安装、起诉的时间，可以看出达能冶金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已经超过质保期，不能达到达能冶金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定金是否应从货款本金中扣除；3.本案是否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达能冶金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焦点1，济美水处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涉合同签订后，其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指导安装、调试及提供单证的义务；而达能冶金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结算方式中约定“合同生效后预付叁万元为定金，货到现场交货、指导安装...”;济美水处理公司于2019年《企业对账函》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支付货款30000元。2019年7月12日贵公司欠本公司货款45500元...”。首先，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本案中达能冶金公司所交付的3万元虽写有“定金”两个字，但其在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条款的内容仅表示该3万元具有预付货款的性质，并不具有定金的性质；其次，案涉合同签定的内容和《企业对账函》的内容能够证明济美水处理公司默认达能冶金公司所付的30000元为预付货款，欠其货款的数额为45500元；最后，济美水处理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明确主张适用“定金罚则”。故本案不应适用“定金罚则”，一审法院适用“定金罚则”调整定金为15100元且不予返还错误。达能冶金设备公司应向济美水处理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应为45500元。因达能冶金设备公司未能如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经核算为2425.4元（45500元×4.75%÷12个月×37个月14天=2425.4元，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关于焦点问题3，济美水处理公司在合同签定并收到预付货款3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运到指定地点并履行了指导安装调试的义务后离开；济美水处理公司在2019年4月17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达能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索要货款时，达能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复内容为“过会就给你计划给付...和这个款现在紧张得很啊”，并未提出案涉设备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或瑕疵，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达能冶金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正确。综上，上诉人达能冶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90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5500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425.4元（45500元×4.75%÷12个月×37个月14天=2425.4元，自2018年7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减半收取920元，由上诉人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99元，被上诉人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1元；反诉费275元由上诉人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上诉人宁夏达能冶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44元，被上诉人兰州济美水处理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1元。判决生效后，义务方拒不履行判决，权利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英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 华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颜 钰书记员 罗 浩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由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