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陕执复176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张丹玉，女，生于1998年9月8日，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李云鹄，男，生于1969年10月19日，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复议申请人张丹玉不服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张丹玉的委托代理人李云鹄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宝鸡中院）在执行被告人张宽民犯贪污罪、受贿罪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案件中，案外人张丹玉对宝鸡中院依据（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所作出的执行行为不服，向宝鸡中院提出异议，宝鸡中院作出（2020）陕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丹玉的异议请求。 张丹玉异议称，请求终止对（2019）陕03执336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案外人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号XX套房产(其中1套地下贮藏间)的查封冻结。事实和理由：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号XX套房产（其中1套地下贮藏间）系张丹玉个人的私产，是张丹玉2008年9月19日共支付254.8957万元房款所购买。此房产系郑秋萍（张丹玉之姨）以张丹玉名义购买，并签有购房约定。购该房产分三次共支付房款254.8957万元，均由任某某（郑秋萍丈夫）支付，购房资金与张宽民贪污、受贿一案资金无关。宝鸡中院查封执行的其他5套地下贮藏间，与张宽民贪污、受贿一案资金有关，涉及购买5套地下贮藏间房款13.7472万元。宝鸡中院（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显示，张宽民贪污、受贿一案中，资金款项来源及资金去向等证据证明，涉及购买5套地下贮藏间的13.7472万元房款与张宽民贪污、受贿一案资金有关，其他房款与该案无关。张宽民贪污、受贿一案仅需追缴涉及赃款13.7472万元，宝鸡中院查封执行标的明显超标。 宝鸡中院查明，2019年8月19日，该院作出（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张宽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一月十二日起至二0三四年一月二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宽民违法所得贰仟陆佰零壹万肆仟伍佰玖拾壹元柒角（26014591.7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单位中陕核工业集团公司壹佰陆拾叁万伍仟陆佰元（163.56万元），剩余赃款贰仟肆佰叁拾柒万捌仟玖佰玖拾壹元柒角（24378991.7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第10条（判决书第57页）载明：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7年3月1日，侦查机关对张丹玉在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等7套房产（其中6套为地下储藏间）进行了查封。刑事部门移送立案执行后，2020年1月10日，该院作出（2019）陕03执3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宽民所有的登记在张丹玉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房号3-1F102，X16093245；被执行人张宽民所有的登记在张丹琼、马明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屋权属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14618**房产，共计八套。2020年1月13日，该院作出（2019）陕03执3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张宽民所有的登记在张丹玉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房号3-1F102，X16093245；被执行人张宽民所有的登记在张丹琼、马明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XX庄XX号楼XX层XX单元XX，房屋权属证号X京房房权证朝字第14618**产，共计八套。 宝鸡中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张丹玉在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等7套房产（其中6套为地下储藏间）查封的事实进行了确认。生效裁判文书判决：“……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院对涉案房产续封、拍卖，是完全依照生效裁判文书所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张丹玉的异议请求。 张丹玉复议称，请求撤销宝鸡中院作出的（2020）陕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对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套房产（3-10101、3-1F104、3-2F101、3-1F101、3-1F102）停止拍卖并予以解封。事实与理由：1、宝鸡中院异议裁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5条错误，张丹玉作为执行程序中的案外人，是对原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宝鸡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2、张丹玉作为案外人，是对原判决、裁定对案外人马明涉案房产购房款的资金性质属于赃款认定错误和对涉案房产的权属应予认定而未认定提出书面异议。宝鸡中院作出执行异议裁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5条规定，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3、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XX幢XX套房产登记在案外人张丹玉一人名下，张丹玉购买上述房产系郑秋萍出资以张丹玉名义购买，签有购房约定。案涉房产中只有2套地下贮藏间与被执行人张宽民有关，系其违法所得赃款购买。宝鸡中院刑事部门移送立案执行后，将侦查机关预查封的房产进行了续查封，在对已控制的房产没有认定财产性质和权属份额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所有权人认定为被执行人张宽民错误。宝鸡中院（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这里的“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5条程序办理，应先对查封的房产性质和权属份额依法进行认定，再予以处置和没收，宝鸡中院在没有对涉案房产权属认定的情况下作出异议裁定，程序违法。4、张丹玉2008年9月19日支付254.8957万元房款购买案涉房产，2008年8月6日支付房款现金5万元，2008年9月12日支付房款249.8957万元，均由任某某支付。张丹玉2012年4月28日购买1F103号、2012年3月30日购买1F201号两套地下贮藏间由张宽民用赃款13.7472万元出资。宝鸡中院没有认定张丹玉购房款资金性质，将案涉房产全部购房款视为赃款，侵害了张丹玉的合法权益。5、宝鸡中院作出的（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张宽民贪污、受贿犯罪一案资金款项来源及资金去向、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案张宽民涉案违法资金用于购买3套房产，涉及用于购房的资金3058.3万元，涉案3套房产实际支付购房款合计3718.3547万，宝鸡中院查封执行标的明显超标。 本院对宝鸡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丹玉在异议程序与复议程序中请求停止执行的案涉房产房号及套数并不一致，经询问其代理人，代理人称异议申请与案涉房产的实际情况不符，张丹玉对案涉房产的请求以复议程序中其主张的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执行依据即宝鸡中院作出的（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人张宽民非法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6212.30万元，实际取得5962.30万元，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63.56万元，并判决：一、被告人张宽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宽民违法所得26014591.7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单位中陕核工业集团公司163.56万元，剩余赃款24378991.7元依法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查封的房产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案涉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在2008年及2012年，购买房产时间发生在张宽民贪污、受贿犯罪发生期间，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已将案涉房产查封，（2019）陕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案涉房产查封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判明对案涉房产在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宝鸡中院作出的拍卖通知书中明确拍卖标的物为登记在张丹玉名下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XX路XX号，预售证号200XXXX，房号3-10101，Y08044187；房号3-1F103，Y12026084；房号3-1F104，X16093242；房号3-2F101，X16093248；房号3-1F101，X16093247；房号3-2F102，X16093246；房号3-1F102，X16093245号七套房产，拍卖标的物所有权人张丹玉，房产权属明确，张丹玉提出宝鸡中院在没有对涉案房产权属认定的情况下作出执异裁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丹玉主张案涉房产系其个人私产，由郑秋萍出资、任某某支付249.8957万元购买的复议理由，购房时复议申请人张丹玉年仅十岁，无购房能力，由刑事裁判文书可见，任某某与张宽民刑事犯罪案件存在关联，案涉房产的权属虽登记在张丹玉名下，但已经生效刑事裁判认定为张宽民刑事犯罪的赃物并明确了处置方式，无充分证据证明查封房产是张丹玉的合法财产，对其该点复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该刑事案件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机构执行后，宝鸡中院裁定继续查封及拍卖案涉房产系依照生效刑事裁判采取的执行措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关于复议申请人张丹玉提出原审异议裁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复议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机构针对案外人对刑事裁判中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所提异议，执行机构可进行初步审查，如其请求不能成立，执行机构可以裁定驳回其申请，案件继续执行。经审查，复议申请人张丹玉所提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宝鸡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张丹玉的复议申请，维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3执异4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 审 判 员 李 俊 审 判 员 赵 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婧 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