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宽城区壹顺女士服装店。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经营者：张丽红，女，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乡前进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国商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何季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崑鹏，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壹顺女士服装店（以下简称壹顺服装店）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国商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商公司原审诉请：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国商公司、壹顺服装店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壹顺服装店向国商公司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按照每月19924元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20年4月8日）45161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壹顺服装店向国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壹顺服装店的经营者张丽红对以上租金和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壹顺服装店、壹顺服装店的经营者张丽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5日，国商公司、壹顺服装店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国商公司提供长春市辽宁路162号四楼面积68平方米的柜台出租予壹顺服装店设立商品专柜，用于壹顺服装店销售其生产或代理经销的五丁目品牌服装类商品，租期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租金为19,924元/月，按月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壹顺服装店在租期内未经国商公司书面同意，不得中途停止营业，如未经国商公司同意中途撤柜，终止合同，壹顺服装店应承担20000元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国商公司依约向壹顺服装店交付了场地、柜台，但壹顺服装店自2020年2月1日起停止向国商公司支付租金。2020年2月28日，壹顺服装店的经营者张丽红向国商公司发出一份《撤柜沟通函》，向国商公司提出撤柜申请，2020年3月24日，在未经国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壹顺服装店擅自撤柜，将人员、陈列商品等撤走，停止营业，仅留有29件商品，国商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发函要求壹顺服装店按期支付租金并在三日内将商品人员调整到位，恢复营业，但壹顺服装店至今未恢复营业，也未向国商公司支付所欠租金。壹顺服装店上述行为已违反双方合同约定，造成国商公司经济损失，而壹顺服装店擅自停业也给国商公司商场整体经营造成较大影响，现国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国商公司诉讼请求，维护国商公司合法权利。壹顺服装店原审辩称，不同意国商公司的诉讼请求，应扣除合理的租金及剩余货款及扣留物品和道具，合同期的起止时间为2020年1月份至2020年12月份，2019年12月因装修国商公司履行免租租期，有微信截图为证。我服装店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我方提出撤柜属于合同约定，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因为国商公司货款没按时间结算违约及不可抗拒的疫情原因所致。我方不存在交付租金的问题，应全部从营业额中扣除。疫情期间，国商公司应执行减免费用。2020年4月20日我公司已经向国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国商公司损失2万元不知怎么计算，不知道是什么损失。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5日，国商公司与壹顺服装店签订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国商公司提供长春市辽宁路162号四楼面积68平方米的柜台租赁给乙方壹顺服装店设立商品专柜使用，用于销售其生产或代理经销的五丁目品牌服装类商品，经销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月租金19924元；在租赁期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中途停止营业；租赁期间内乙方如需中途撤柜须提前九十天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撤柜，若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撤柜，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因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还约定，租赁期限内，因乙方专柜经营产生的电费、物业费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专柜每笔销售必须开具甲方统一交款单，并一律将商品的货款送交甲方的收银台但收。乙方专柜的营业额以每月为一个结算周期，对账方式为甲方开具对账清单，乙方如有异议应于三日内提出并提供相应证明，乙方未提出异议或未提供有效证明的，以甲方开具的对账清单作为结算乙方销售货款的依据；甲方有权在货款中扣除代乙方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代支代垫款项或代支罚款、赔偿金，以及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同意预交20000元在甲方作为售后商品质量保证金；双方还约定了合同终止和提前解除条款：1.合同履行届满。2.双方书面协议提前解除合同。3.一方违反合同，十五日内未予纠正，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4.不可抗力的情况或后果严重影响销售行为正常进行。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壹顺服装店开始装修营业，但未预交20000元售后商品质量保证金。2019年12月，壹顺服装店销售额为10035元，扣除当月租金、各项费用和商品质量保证金，结算余额负13669.24元。2020年1月，壹顺服装店销售额为54,983元，扣除当月各项费用余额33630.76元。因受疫情影响，壹顺服装店销售额2月和3月销售额为0。国商公司根据政府倡导，对商场租户进行租金减免，自2020年1月25日至31日租金减半，2月份自2月5日至2月21日减免17天租金。2020年2月28日，壹顺服装店经营者张丽红向国商公司发函，以“严重亏损、疫情影响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销售难以为继，支撑不了门店的继续生存，更无力上新”的理由提出撤店。此后，壹顺服装店一直与国商公司沟通减免政策、结算货款、撤柜等事宜，但国商公司不同意壹顺服装店撤柜。2020年3月6日，壹顺服装店向国商公司出具了收据付款单位国商公司，收款事由五丁目1月货款，但国商公司未向壹顺服装店结款。2020年3月24日，壹顺服装店将库存及展架商品撤走，仅留29件商品摆放，并委托商场经理代管。2020年4月20日，壹顺服装店向国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申请书，以疫情严重影响服装经营、损失惨重，提出减免租金的请求没有达成共识，合同履行近四个月，商场未向本人返还一分货款无力负担商场租金及雇员的工资，无力支付拖欠供货商的货款等原因经营举步维艰，难以支撑，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向国商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2020年5月7日，国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壹顺服装店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诉状。原审法院认为，国商公司与壹顺服装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履行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壹顺服装店在合同未解除前，将商品和销售人员撤走，仅留29件商品陈列的行为实质是撤柜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国商公司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国商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月结算货款，亦违反合同约定，壹顺服装店合理合法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合同租赁期限。壹顺服装店主张合同租赁期间是2020年1月至2020年12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国商公司认为，租赁期限应以合同为准，不存在变更，壹顺服装店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不是与有变更权限的人沟通。根据双方提供的合同文本均载明合同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租金减免。受新型冠状疫情和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对商场销售冲击很大。国商公司出台疫情期间费用扶持政策，自2020年1月25日至31日共7天租金减半，2月份自2月5日至2月21日减免17天租金，是对所有承租商户的扶持，不应区别对待，同样适用于壹顺服装店。国商公司以壹顺服装店违约，不应享受减免政策，没有法律依据，且违背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商公司减免壹顺服装店租金1月份2249.48元（月租金19924元÷31天×7天÷2），2月份11679.59元（月租金19,924元÷29天×17天）。关于违约。壹顺服装店主张因国商公司一直未结算货款加之疫情影响，经营无以为继，故提出撤柜并于2020年4月20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国商公司当日收到。国商公司主张并未违约，没有结算货款是因为壹顺服装店未及时将盖章的合同交回，依照财务制度不能结算。根据双方合同意思表示，结算当包含对账和结款之意。2019年12月，双方就合同达成一致后并按合同约定开始履行合同。壹顺服装店销售商品均到国商公司款台交款，国商公司以实际行为也认可了合同的履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账和结算货款义务，但直至2020年2月28日，壹顺服装店提出撤柜，双方也没有进行货款结算。国商公司主张按照财务规定，不予结算，但却按合同约定收取壹顺服装店销售款项，辩解缺乏依据。国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结算货款已经违约。2020年3月24日，壹顺服装店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撤走商品和销售人员的行为本质是撤柜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壹顺服装店保留29件商品并委托商场工作人员代为照管，国商公司并未接受，壹顺服装店应承担违约责任。国商公司主张依照合同约定，壹顺服装店应支付违约金20000元，壹顺服装店不予认可。因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且壹顺服装店撤柜有受疫情影响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保护违约金10000元。关于合同解除。依照合同约定“一方违反合同，十五日内未予纠正，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不可抗力的情况或后果严重影响销售行为正常进行”。国商公司未结算货款违约在先，且一直未纠正，壹顺服装店2020年4月2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通知到国商公司，双方约定解除条件成就，合同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国商公司提起诉讼，具状日期2020年4月8日，本院受理日期2020年5月7日，壹顺服装店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起诉状，合同解除时间应以2020年4月20日为准。壹顺服装店解除合同的理由还包括不可抗力原因，此次疫情影响虽然很大，但并未导致合同完全不能履行。国商公司出台了优惠政策，双方完全可以共担风险，共克时艰，共度难关，此次疫情影响不是合同终止的决定性因素。关于抵销。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标的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相抵销，但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根据国商公司提交的结算通知单，双方2019年12月结算金额-13669.24元，其中扣收商品售后保证金，因双方合同解除，壹顺服装店主张租金在货款中扣除，该保证金亦应予以返还，12月结算金额应为6330.76元（-13669.24元+20000元）。根据国商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结算通知单结算数额33630.76元，该款额未按租金减免政策免收租金，结算数额应为35880.24元（33630.76元+当月减免2249.48元）。国商公司提供的2020年2月结算金额-21442.11元，因未执行减免政策，结算数额应为-9762.52元（-21442.11元+11679.59元）。国商公司提供3月结算金额为-18145元，因壹顺服装店未证明国商公司有减免政策，且其当月撤柜违约国商公司认为不符合减免条件，原审法院对该结算通知单及结算数额予以确认。根据国商公司提供的结算通知单4月结算金额为-26429.4元，因双方合同已经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租金应计算到4月20日止。故4月结算数额为-19788.06元[-26429.40元+（19924元÷30天×10天）]。截至合同解除之日，双方结算金额总数为-5484.58元（6330.76元+35880.24元-9762.52元-18145元-19788.06元）。壹顺服装店应支付国商公司租金5484.58元。壹顺服装店主张押金3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国商公司庭审中不予认可，故壹顺服装店主张不予支持。壹顺服装店可与国商公司就留在商场的29件商品及其他物品协商返还，协商不成可另案告诉。关于债务承担。国商公司主张经营者张丽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壹顺服装店系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属于公民（自然人）的范畴，是公民（自然人）这种民事主体的一种特殊形式。个体工商户依法核准登记字号后享有经营权，但个体工商户不具备独立于法人设立人及其成员财产这一实质要件。个体工商户不具备独立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可见在债务承担上，个体工商户属个人经营，经营者当然应对营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经营者承担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是个体工商户的特殊性所在，无需多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当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是解决个体工商户诉讼主体问题，并不意味着个体工商户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独立于经营者。经营者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以个人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并不是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国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规定“在执行案件立案时，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为被执行人的，立案部门应当将生效法律文书注明的该字号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一并列为被执行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如壹顺服装店不履行给付义务，在执行中列经营者张丽红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国商公司与壹顺服装店于2019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二、壹顺服装店给付国商公司租金（已抵销货款）5484.58元；三、壹顺服装店给付国商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国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壹顺服装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壹顺服装店请求：1.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国商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壹顺服装店向国商公司给付5484.58元租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装修免租（金）期是一个不成文的行业惯例。合同签订前、后，壹顺服装店已经就2019年12月（半个月）“免租金”事宜反复与国商公司进行确认；且与此相关的事宜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已作出约定，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为由，对壹顺服装店应享有的2019年12月份半个月免交租金权不予支持，这对壹顺服装店是不公平的。因涉案房屋的性质非国有，壹顺服装店承租国商公司房屋的用途是经营，且疫情已经导致壹顺服装店三月份没有营业收入（三月份销售额为零），如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壹顺服装店将明显不公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壹顺服装店请求减免三月份租金请求应获得法院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壹顺服装店向国商公司给付1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此次疫情影响虽然很大，但并未导致合同完全不能履行。国商公司出台了优惠政策，双方完全可以共担风险，共克时艰，共度难关，此次疫情影响不是合同终止的决定性因素”是严重错误的，因为合同履行期内，国商公司从未给壹顺服装店任何优惠政策，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共同”行为，而且直至一审诉讼过程中，壹顺服装店仍坚持拒绝给国商公司任何减免租金的优惠政策。壹顺服装店4月20日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国商公司的违约行为和不可抗力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壹顺服装店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壹顺服装店不构成违约。三、一审诉讼过程中，壹顺服装店已经举证装修押金《收据》（时间2019年12月21日，数额30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壹顺服装店的该项主张，是错误的。国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我方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说明壹顺服装店在2020年3月6日才将加盖公章的收据交于我方，3月17日才将加盖公章的合同原件交与我方，根据财务制度规定，任何公司在没有收到合同原件的情况下，都不可能支付任何款项，鉴于以上情况及壹顺服装店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3月24日未经我方同意擅自撤柜的违规行为，应认定我方不存在违约情形，我方虽不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我方违约的情况，但鉴于原审判决支持了我方的大部分请求，且抵消解决双方一切纠纷的方式，有利于纠纷的化解，因此，我方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订立了书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疫情原因，出租方国商公司给付商户免租政策，双方就免租政策相关日期的租金可不依照书面合同而依照政策进行计算。与免租政策无关的日期，壹顺服装店依然应当按照书面合同执行。且原审法院在计算违约责任过程，也考虑了疫情因素，降低的违约责任的赔偿数额。就壹顺服装店提及的3000元押金一事，原审审理及本院审理过程中，壹顺服装店均未能提交证据原件，而国商公司对于复印件、影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依据现行证据规则，不能依据复印件、影印件单独认定案件事实，故壹顺服装店要求冲抵3000元押金，本院无法支持。如壹顺服装店持有抵押金票据原件，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宽城区壹顺女士服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