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树青，女，汉族，1983年9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磊，男，汉族，1989年11月6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咻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冯秀磊，执行董事。上诉人孙树青因与被上诉人冯秀磊、山东咻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咻房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树青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冯秀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冯秀磊、咻房网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冯秀磊作为咻房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孙树青签订《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巿)》之前向孙树青许诺有诸多营销策略、培训团队，技术团队。在孙树青与冯秀磊、咻房网络公司接洽至今，孙树青仅见到一位工作人员，与冯秀磊所说的其拥有培训团队，技术团队相悖。冯秀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欺诈的行为，并有相关证人可以作证。冯秀磊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合同款，并且在孙树青支付合同款项之后，咻房网络公司搬商原办公地点，也未与孙树青说明新的办公地点，在其经营期间拖欠员工及技术人员工资至今未付。同时，经了解该公司仅两位股东，为冯秀磊及其配偶李鑫泽，并采取了认缴方式，认缴资金一直未到公司。在孙树青与其签订《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市)》时至今该公司未采取任何积极形式销售及运营，且涉案网站一直未能上线使用，可以推断出冯秀磊没有将其所收合同款项用作公司实际经营，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是导致当事人利益损害的根本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一审法院作出孙树青要求冯秀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2.孙树青在一审己经提出了财产存在混同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应当由冯秀磊举证证明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冯秀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孙树青的主张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冯秀磊、咻房网络公司未进行答辩。孙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孙树青与咻房网络公司之间签订的《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协议》；2.判令冯秀磊、咻房网络公司向孙树青返还加盟费用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冯秀磊、咻房网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咻房网络公司（甲方）与孙树青（乙方）签订《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市）》，协议约定：项目内容为乙方锁定甲方旗下“窝De家”网站平台旗下高新区分站，乙方作为甲方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独家代理商，甲乙双方通过本网站平台来运营企业商户会员服务、企业网络推广宣传、网络信息发布等业务。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6日止。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乙方支付意向金1万元，甲方确认收取预付款后，对乙方进行考察，确认乙方不符合甲方的加盟资格，甲方退还乙方1万元的意向金，并终止本合同；经甲方考察确认乙方符合甲方的加盟资格后签署正式代理合同且乙方补足剩余款项9万元权益金，进行网站平台的开通授权，并确保3个工作日内开通网站；乙方确认网站平台已开通后支付剩余款项，即10万元，甲方确认收到余款后，将网站的经营和管理权限交由乙方，进行技术服务培训，提供技术服务和项目运营等资料。乙方通过本网站在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开展业务；甲方负责建立、完善、维护本网站的正常运转。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协议及其附件条款，若一方违约，应赔偿对方损失，赔偿额以本协议约定的代理权益金费用为最高限额；如一方擅自终止协议，另一方将保留对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咻房网络公司在甲方处盖有合同专用章，冯秀磊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孙树青在乙方处签字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孙树青通过咻房网络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支付意向金1万元，银联消费明细显示收款账号账户名为“济南槐荫福生百货商店”。2018年5月8日，孙树青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冯秀磊个人账户（账号：62146623********）。同日，毛庆瑶向冯秀磊上述账户转款39771元。孙树青称，毛庆瑶与其和冯秀磊均系朋友关系，付款当天毛庆瑶携带有便携式POS机，经三方协商，孙树青通过毛庆瑶的POS机刷卡4万元，扣除手续费后毛庆瑶将39771元转账支付给冯秀磊，手续费由咻房网络公司承担。孙树青提交的毛庆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账号：43674223491********）显示，2018年5月8日，毛庆瑶账户分三笔进账19887元、7953元、11931元；同日，毛庆瑶将39771元转账支付给冯秀磊。孙树青称，双方签订上述意向协议后，双方于2018年5月8日协商签订正式代理合同，当天孙树青向冯秀磊转账支付剩余9万元，但因咻房网络公司原因，一直未将合同交付给孙树青。孙树青主张，2018年4月份涉案网站能正常打开，但无实际运营的内容，无法进行正常交易，2018年9月份，涉案网站关闭，至今无法正常使用，咻房网络公司从未给孙树青提供合同约定的配套服务及技术培训。庭审中，孙树青提交了2019年3月4日其与冯秀磊的谈话录音，以证实冯秀磊自认涉案网站已于2018年关闭，以及冯秀磊已收到孙树青支付的上述款项。经孙树青申请，证人毛庆瑶出庭作证，陈述了涉案协议的签订过程、付款情况及网站运营和关闭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咻房网络公司、冯秀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孙树青的主张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咻房网络公司、冯秀磊自行承担。孙树青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咻房网络公司、冯秀磊没有提交证据材料予以推翻，且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孙树青仅提交了《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市）》复印件，称其原件找不到了，但毛庆瑶的证言和冯秀磊的谈话录音可以佐证该协议的真实性，故对《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市）》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孙树青与咻房网络公司签订《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市）》，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孙树青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其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1万元意向金和9万元权益金。但咻房网络公司未将加盖公章的正式代理合同交付给孙树青，故双方正式代理合同关系未成立。意向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6日止，故双方签订的《窝De家房产新销售平台加盟意向协议（县级市）》因到期已于2018年5月6日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孙树青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咻房网络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与孙树青签订正式代理合同，亦未能履行保证涉案网站正常运转的义务，且涉案协议已经终止，故咻房网络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10万元加盟费全部退还给孙树青，孙树青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咻房网络公司未及时退还上述款项，给孙树青造成一定损失，故对孙树青要求咻房网络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孙树青要求冯秀磊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冯秀磊系咻房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有证据显示，冯秀磊仅是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合同款项，但无证据证明冯秀磊的个人行为损害了孙树青的合同利益，孙树青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冯秀磊的个人资产与咻房网络公司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形，故孙树青要求冯秀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咻房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树青加盟费10万元；二、咻房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树青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咻房网络公司负担。二审中，孙树青申请证人毛庆瑶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冯秀磊作出了诸多其拥有培训团队、技术团队、营销策略的承诺，诱导孙树青签订合同。冯秀磊、咻房网络公司未到庭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毛庆瑶证词与孙树青的上诉请求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冯秀磊存在滥用法人的独立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孙树青并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法院调取冯秀磊账户交易明细，对其二审提交的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冯秀磊与咻房网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冯秀磊是否应当对咻房网络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咻房网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孙树青与该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其应向咻房网络公司主张权利。冯秀磊仅是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合同款项，不能据此认定冯秀磊的个人资产与咻房网络公司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对于孙树青要求冯秀磊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孙树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树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