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刑初4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冲亮，曾用名万国宝，男，汉族，1985年9月19日出生，初中文化，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胥萍、万双艳，云南杨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稳得，男，汉族，1979年5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曲靖市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他坤荣，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成龙，男，彝族，1994年8月17日出生，中专文化，曲靖市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雪婷、殷碧波，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新飞，男，汉族，1989年12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曲靖市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永飞，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一部刑诉〔2020〕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冲亮及其辩护人胥萍、万双艳，被告人刘稳得及其辩护人他坤荣，被告人刘成龙及其辩护人王雪婷、殷碧波，被告人苏新飞及其辩护人李永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万冲亮分别与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在帮富源县鑫帝矿业有限公司“阿行煤矿”拉原煤至越州建仓煤业的途中，将运输的原煤拉至万冲亮租用的越州“绿荫塘”货场内，采用矸石、中煤调包原煤的方式实施盗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成龙、苏新飞将运输原煤的货车先后开进越州镇“绿荫塘”货场内，在卸载刘成龙货车上的原煤时，被富源县鑫帝矿业有限公司人员发现并报案。被告人万冲亮与被告人刘稳得盗窃原煤十一次，约110吨，经鉴定被盗原煤价值9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万冲亮与被告人刘成龙盗窃原煤十一次，约115吨，经鉴定被盗原煤价值1035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万冲亮与被告人苏新飞盗窃原煤三次，约30吨，经鉴定被盗原煤价值27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刘成龙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苏新飞的犯罪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罪责相当。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系自首。被告人刘成龙、苏新飞、万冲亮2019年9月24日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建议对被告人万冲亮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稳得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成龙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苏新飞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万冲亮对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万冲亮的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客观性，鉴定机构没有进行调查，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没有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其与三被告人有预谋。被告人的行为仅仅是收购行为，指控被告人万冲亮犯盗窃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具备自首情节，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稳得对公诉机关的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过高，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刘稳得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愿意退赃、退赔，缴纳罚金；在本案中属于初犯、偶犯；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成龙对公诉机关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其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数供述犯罪事实，该行为符合自首的认定，应认定为自首。价格认定存疑，不能直接使用。本案的原煤没有对外出售，已全部退还被害人。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苏新飞对公诉机关的证据无异议，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意见。被告人明知被害人报警，仍然在现场等待派出所的到现场，应当认定为自首。被盗煤炭已经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愿意退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并处罚金，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万冲亮分别与被告人刘稳得经预谋后，由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在帮富源县鑫帝矿业有限公司“阿行煤矿”拉原煤至越州建仓煤业的途中，将运输的原煤拉至万冲亮租用在越州“绿荫塘”货场内，采用矸石、中煤调包原煤的方式实施盗窃。2019年9月24日，被告人刘成龙、苏新飞将运输原煤的货车先后开进万冲亮在越州镇“绿荫塘”货场内，在卸载刘成龙货车上的原煤时，被富源县鑫帝矿业有限公司人员发现并报案。被告人万冲亮与被告人刘稳得盗窃原煤十一次，约110吨，经鉴定被盗原煤价值9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万冲亮与被告人刘成龙盗窃原煤十一次，约115吨，经鉴定被盗原煤价值1035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万冲亮与被告人苏新飞盗窃原煤三次，约30吨，经鉴定被盗原煤价值27000元人民币。案发后，被盗原煤已追回发还被害单位富源县鑫帝矿业有限公司阿行煤矿。被告人刘稳得退交非法所得44000元，被告人刘成龙退交违法所得46000元，被告人苏新飞退交违法所得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示证、四被告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万冲亮的供述与辩解，其和刘稳得原来认识，后来带着刘稳得租了“绿荫塘”货场，2019年8月份，刘稳得开车拉煤过来，跟其讲每次从车上下10吨左右的煤卖给其，然后又用其的装载机装10吨左右的矸石和中煤和剩下的原煤拌匀，重新装车过磅，保证重量一致，然后拉走。苏新飞和刘成龙都是通过刘稳得介绍以同样的手段卖煤给其，价格都是一样的，4000元十吨左右，每次其完货就用微信转账给驾驶员。刘稳得应该从中不收刘成龙、苏新飞的钱。混合用的矸石是其的，中煤是刘稳得的。其参与了调包，车上都有封条，封条都是驾驶员自己处理。刘稳得拉了四车左右，刘成龙拉了八车，苏新飞拉了3车左右，总共用这种方式收了150吨左右。2、刘稳得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份，其朋友万冲亮带着其到越州治超站下面“绿荫塘”租到一个货场，开始是万冲亮带其买原煤到这个货场再卖到其他地方赚取利润。2019年5月份，因为其在阿行煤矿运输煤炭到越州的建仓洗煤厂，运输路线要经过其和万冲亮租的货场，万冲亮跟其说“把你拉的那个原煤拉到货场上每车换十多吨，给你四千块一车，我自己也赚千把块钱”，万冲亮的意思就是把其帮阿行煤矿运输的原煤拉到我们租的货场之后，把好的原煤下十吨左右，再用矸石抵数量再帮货主送到目的地，通过这种调包的方式盗取原煤赚钱，其想着跑大车也赚不到钱，也就同意万冲亮的提议了。其与万冲亮总共盗窃原煤十一次，盗窃原煤110吨左右，获利44000元。3、被告人刘成龙的供述与辩解，其帮万冲亮拉过煤，认识万冲亮，其把煤拉到“绿荫塘”货场，就联系万冲亮下煤，万冲亮就安排人下煤，又安排工人用装载机用十吨左右的矸石和中煤拌匀之后重新装车，在货场上过磅，保证跟调包前差不多之后拉走。调包过程都是万冲亮操作，其总共盗了八次，共计85吨，获利29000元。4、被告人苏新飞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8月的一天，其与万冲亮电话联系，换十吨左右的煤，然后4000元卖给万冲亮。其按万冲亮的要求把煤拉到“绿荫塘”的货场里面，就有两个人来下煤，用货场里的装载机将矸石、中煤和剩余的煤拌均匀，重新装车。调包换煤是万冲亮安排的，当时其和小万说换煤，万冲亮说矸石和中煤是他提供。其以同样方式总共买了四次，获利12000元。后一次才拉来才要下就被发现了。二、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接受证据材料，证实2019年9月24日13时40分左右，其与方亮波在越州水城山上找货场时发现帮其阿行煤矿运煤至建仓洗煤厂的两个货车在货场偷卸原煤，把原煤卸下一部分卖给场地老板，一部分和矸石混合装车，运到洗煤厂，其原煤价值每吨1000元。其发现后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提交盗煤车辆在公司装运煤过磅单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绿荫塘”货场守场，货场原来是李某1经营的，四月份开始有人拉矸石、煤到货场上，煤在货场上要用矸石拌好以后又从货场上拉出去，拉煤的时候经常看见万冲亮和刘稳得。2、证人魏某1证实2019年上半年，万冲亮找其从越州建仓货场拉过三车矸石到“绿荫塘”货场，一共185吨左右。3、证人魏某2、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夫妇2019年帮万冲亮在“绿荫塘”货场下煤，其中刘稳得拉了大约8车，刘成龙拉了5车，苏新飞拉了一车没下。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其在绿荫塘的货场出租给万冲亮，实际上是万冲亮和刘稳得两个人合租的。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左右，刘稳得到其罗平富乐桃园村委会大板洗煤厂买过中煤，25元每吨，付了其现金。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万冲亮向其租用装载机在绿荫塘货场装煤，每月租金8000元。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实阿行煤矿法人，阿行煤矿的煤在运输中车身都贴有十多个封条，非常显眼，运输途中司机不可擅自撕开封条。四、煤质鉴定材料、价格认定相关材料，证实被盗原煤经取样送检、过磅称量，数量为225吨，单价每吨900元。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害单位及被告人。五、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报案。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成龙、苏新飞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到现场将其抓获，无自首情节。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案，属自首。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量、提取、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被告人的辨认、被盗物品的提取、称量等情况。4、曲靖市麒麟区发改局价格认定书、曲靖市发改局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被盗原煤单价经鉴定为每吨900元，其中187.44吨已追回发还被害人，其中有万冲亮掺入部分矸石和中煤。2019年9月24日，刘成龙、苏新飞盗窃未遂的137.36吨原煤已发还被害人。5、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调包方式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已构成盗窃罪，公司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刘成龙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苏新飞的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万冲亮分别与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构成共同犯罪，且罪责相当。被告人万冲亮、刘稳得在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发觉，未宣布采取调查、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万冲亮、刘成龙、苏新飞于2019年9月24日的盗窃行为已经着手实施，因被害人发现报案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盗窃的赃物已追回发还被害人，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万冲亮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冲亮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与同案被告人及证人的证实其参与预谋和实施盗窃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盗窃数额及价格认定与市场价格不符的辩护意见，该价格认定经曲靖市麒麟区及曲靖市发展和改革局对涉案被盗煤炭价格进行了认定、复核，在认定过程中结合市场调查，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过重，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稳得、刘成龙、苏新飞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和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冲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刘成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刘稳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苏新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刘成龙、刘稳得、苏新飞退交的非法所得合计10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万冲亮的刑期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被告人刘成龙、刘稳得、苏新飞的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成龙、刘稳得、苏新飞的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崛人民陪审员  覃立雯人民陪审员  周金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卢诗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