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民特11号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南京路**。法定代表人：柳学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住所地：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院内法定代表人：潘涛，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不服信阳仲裁委员会（2016）信仲裁字第050号裁决，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称，请求撤销信阳仲裁委员会（2016）信仲裁字第050号裁决书。事实和理由：1、仲裁程序严重超期，违反《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仲裁过程中，申请人未收到审限延长的通知，根据仲裁书载明的组庭时间推算早已超过仲裁规则规定的审限，严重超期，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仲裁程序违法引入专家论证评审，违反《仲裁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仲裁规则》第四十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仲裁法及信阳仲裁委仲裁规则规定的专门性问题应当指法律适用以外的专业性问题，对于仲裁庭而言法律适用不属于需要借助专家的专门性问题。仲裁审理以不公开为原则，公开为例外。公开也仅限于庭审活动公开，即允许当事人以外的社会人员参与旁听，除此以外仲裁庭不得主动将仲裁案件情况向社会进行传播。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结算应当以罗山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还是以岳华公司鉴定意见为结算依据。此问题作为法律问题，应当由仲裁员依据自身法律知识发表意见，再根据评议规则形成裁决结果。而本案裁决过程中，在仲裁法及信阳仲裁委员会现行仲裁规则没有明确规定专家论证制度的前提下，信阳仲裁委员会对外委托专家对案件争议焦点法律问题进行论证，并将专家论证意见间接作为仲载庭的裁决依据，实质上系将法律赋予仲裁庭的裁决权让渡给仲裁庭以外无关人员，违反(《仲裁法》《仲裁规则》规定的不公开原则、仲裁意见形成规则，同时，仲裁庭并未向申请人公开论证专家成员身份，剥夺了申请人最起码的要求回避的权利，有违最起码的程序正义；3、仲裁庭先后两次向申请人送达《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内容差异巨大且无合理解释。信阳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一份《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该通知书称本案仲裁案件受理费61778.00元，处理费12356元，合计74134.00元，催缴34134.00元。该通知书于2019年11月14日向申请人送达，申请人己按照该通知补34134.00元。事后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一份《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于12月12日送达申请人。该通知书称案件标的额为83148032.09元，应收仲裁案件受理费429240.00元、处理费85848.00元，合计515088.00元，还需补缴440954.00元。该通知书载明补缴费用限期3日，逾期视为申请人撤回变更及增加部分的仲裁请求，且已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两份催缴通知均是建立在庭审活动已经结束案件审理没有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作出，且催缴金额差异巨大，仲裁委没有向申请人解释标的额认定方式及法律依据、收费标准及计算过程，并向申请人公开送达。申请人书面提出异议，仲裁委未作出回应。申请人认为本案为财产纠纷类案件，应当以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的金额为依据计费依据，2019年12月11日《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称案件标的额83148032.09元与事实不符。基于贵委会的公信力，在仲裁委尚未依照法定程序撤销2019年11月11日《催仲裁费用通知书》之前，申请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该通知仍具有法律效力，且是正确的，并且不仅仅对申请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贵委会自身也应当遵照执行；4、仲裁裁决结果违反同案同判原则，裁决结果严重不公。审计报告在被申请人与第三人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诉讼案件中被信阳市中级法院、河南省高级法院生效判决书以确认《商讨意见表》合法有效的方式确认了审计报告的法律效力，信阳仲委员会作出的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案件，案情与本案完全相同，裁决结果采纳了罗山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而本案由于前述种种程序严重违法，导致最终裁决结果不公正，不仅申请人应得工程款不能得到清偿，反而还要退还被申请人工程款，同案不同判的结果有违生效法律文书应有的权威性。涉案工程作为教育项目，具有社会公益性，被申请人作为发包人违法发包导致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一方面被申请人与罗山中等职业学校结算时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另一方面仲裁裁决结果又否定审计报告作为其与申请人之间的结算依据，致使被申请人因违法行为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实属不公；5、本案中两任首席仲裁员指定程序均不符合《仲裁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由此组成的仲裁庭均不合法。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仲裁裁决应予以撤销。《仲裁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首席仲裁员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本案中案卷材料显示两任首席仲裁员均由副主任指定，不符合《仲裁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仲裁庭组成程序不合法；6、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申请人案外了解，庭审结束后仲裁庭到罗山县审计局调查了解情况，罗山县审计局向仲裁庭出具了一份其审计是受罗山县政府安排而非受三方委托的书面说明。仲裁庭之所以不采信审计结论，就是基于该证据作出的意见。该证据未经质证，内容也属于审计局伪造，与申请人提交的委托书相矛盾。该情形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应予以撤销仲裁裁决。综上所述，仲裁庭的仲裁裁决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规定。故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申请，请贵院裁定撤销裁决。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称，仲裁程序合法,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1、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三丰公司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审理期限不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规定，不影响正确裁决。首先，本案审理中涉及司法鉴定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其次，在审理过程中，因原首席仲裁员李大富患病不能履行工作，该情形属于不可抗力；3、本案严格遵循了不公开审理原则，不违反《仲裁法》规定的程序及《仲裁规则》。本案仲裁过程中并未允许与案件无关的群众进行旁听，更未允许记者采访报道向社会公开。被答辩人称仲裁庭违反不公开审理原则没有事实依据。实训基地不知道仲裁员是否向专家咨询，只知道裁判文书是通过合法程序审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的裁判结果。即使存在向专家咨询的情况，也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不公开原则；4、被答辩人三丰公司所称的两次仲裁费用通知书不一致问题，系笔误与本案没有关系，更不属于撤销仲裁的法定理由；5、三丰公司称违反同案同判原则不成立，且不属于法定应当撤销仲裁的情形。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实训基地之间的纠纷和实训基地与三丰公司之间的纠纷没有关联性，两个案件的双方当事人不同，当事人之间的合意不同，不属于同一类案件，不存在同案同判之说。实训基地与三丰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是双方于2010年11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结算工程款的方式是固定总价加工程设计变更调整。仲裁庭严格根据法律规定作出了正确裁判，符合契约精神，符合法律规定；6、本案仲裁庭的组成严格遵循了《仲裁法》及《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规定。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21条规定:当事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未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或者对仲裁庭组成方式、首席仲裁员、独任仲裁员未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或者副主任指定。三丰公司与实训基地选择信阳仲裁委作为本案处理机构，即是选择了适用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中明确规定了在当事人对首席仲裁员未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或者副主任指定。因此本案中，由负责仲裁委员会常务工作的副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并不不违反《仲裁法》及《仲裁规则》的规定。同时根据《仲裁法》第15条规定:中国仲裁协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制定仲裁规则；第75条规定:中国仲裁协会制定规则前，仲裁委员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可以制定仲裁暂行规则。因此仲裁规则是仲裁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对仲裁相关法律进行细化制定的规则，仲裁规则将法律规定细化执行，并未违反仲裁法的规定；7、本案不存在三丰公司所述的裁决依据伪造证据的情况。三丰公司称其“案外了解庭审结束后罗山县审计局向仲裁庭出具了一份其审计是受罗山县政府安排而非受三方委托的书面说明”，但在庭审过程中，三丰公司明确表示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该文件，更没有证据证明该不存在的文件是伪造的，只是听说有这个文件。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中三丰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就启动诉讼程序，明显是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同时，根据本案卷宗及裁决书内容，并不存在三丰公司所说的审计局证明，实训基地也未见到过该文件，裁决书中也未显示以该文件作为证据的表述。另外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暂且不论是否存在“审计局证明”，罗山县审计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三丰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法人组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直接称审计局出具伪造证据，明显是恶意诋毁国家机关，有寻衅滋事的嫌疑。综上，三丰公司关于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1日，信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信仲裁字第050号裁决：一、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于2010年11月20日签订的《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迁建工程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1#2#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迁建工程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3#4#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迁建工程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5#6#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迁建工程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学生餐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于2010年11月21日签订的《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迁建工程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学生公寓楼学生餐厅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向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将3#4#号楼桩基另行发包给他人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837060元；四、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给付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替被申请人垫付的桩基检测费50000元；五、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给付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替被申请人垫付的贷款利息84000元；六、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396507.55元，与前述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被申请人应支付的款项抵扣后，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实际应向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返还3425447.55元；七、驳回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八、驳回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的其他反请求；九、本案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十、本案申请人三丰公司已交仲裁请求受理费61778元，处理费12356元，合计74134元，由被申请人实训基地承担7413元，申请人三丰公司承担66721元。申请人预交的仲裁费用不予退还，其应当承担的仲裁费用待执行时一并结算。本案反仲裁请求受理费175411元，处理费35082元，合计210493元，由被申请人实训基地承担181024元，申请人三丰公司承担29469元。被申请人预交的仲裁费用不予退还，待执行时一并结算。2016年9月12日，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依据其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信阳仲裁委员会受理后，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向信阳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函》，选定王金波为仲裁员，委托仲裁委员会主任指定首席仲裁员。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于2017年2月17日向信阳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函》，选定陈礼友为仲裁员，湛绪坤为首席仲裁员。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首席仲裁员未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2月21日，该委员会副主任指定由仲裁员李大富任仲裁庭首席仲裁员。2018年4月25日，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首席仲裁员李大富因病不能胜任为由，向信阳仲裁委员会书面申请首席仲裁员李大富回避。2018年5月23日，信阳仲裁委员会副主任签署意见，由豁冰组织工作人员研究该回避申请是否符合条件。信阳仲裁委员会调查后，其综合处意见：“应申请人申请，经仲裁委办公室多方了解（2018年5月25日仲裁委办公室工作人员到病房探视），原仲裁庭首席仲裁员李大富因病住院，不能履行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请领导重新指定首席仲裁员”。2018年6月14日，豁冰签署意见：“拟同意综合意见。妥否，请姚主任阅示”。2018年6月19日，信阳仲裁委员会主任签署意见：“鉴于李大富因病不能再履行首席仲裁员职责，同意调整易海燕为该仲裁庭的首席仲裁员。重新组庭后要严格、公平、公正依法办理”。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信阳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选定仲裁员的函》，选定刘延章为首席仲裁员。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向信阳仲裁委员会出具《关于约定仲裁庭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函》，选定杨庆辉为首席仲裁员，该函未填写日期。2018年7月16日，信阳仲裁委员会副主任签署意见：××不能再履行首席仲裁员职责，同意指定易海燕为首席仲裁员。重新组庭后，要依法、依规、公平、公正办理此案”。经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申请，经双方选定后，信阳仲裁委员会委托河南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涉及变更及签证单项目造价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11日，河南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10月10日，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案外人孙文、涂建峰、付超等人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诉至罗山县人民法院，本仲裁案件应以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作为裁决依据为由，向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中止审理。扣除鉴定期间后，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仲裁案实际审理天数超出4个月。信阳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1日和2019年12月11日分别作出《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并向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送达。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称：“本案仲裁案件受理费61778.00元，处理费12356元，合计74134.00元，催缴34134.00元”。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称：“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首次提交仲裁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9日）中仲裁请求标的额为9655695.72元。现因你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先后提交了《变更仲裁请求申请》（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8日）及《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8日），并在本案2019年3月26日最后一次庭审中对上述变更及增加的仲裁请求进行了确认，变更及增加后的标的额为83148032.09元，经核算本案应收仲裁案件受理费429240.00元，处理费85848.00元，合计515088.00元，截止本通知发出日，你公司已预缴仲裁费用74134.00元，请你公司接此通知次日起3日内向本会补缴440954.00元。如逾期未补齐，按《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视为申请人撤回变更及增加部分的仲裁请求，且已缴纳的费用不予退还”。2019年12月13日，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向信阳仲裁委员会提出《关于对2019年12月11日的异议》。2019年7月10日，仲裁员易海燕、王金波向罗山县审计局基建股分管领导陈晖，就2015年罗山县审计局出具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有关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该调查笔录中，陈晖称：“就你们提出的2015年的审计报告，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是2017年才分管这一块。当初做这份审计报告的分管领导和相关负责人员均已退休，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这样吧！经请示我们领导，今天就你们想了解的几个问题列一个清单，待我们请当时具体经手的责任人了解后书面答复你们”。2019年7月11日，仲裁秘书卢燕制作工作笔录一份。工作笔录内容：“2019年7月11日上午，一名自称罗山县审计局退休人员黄工程师电话称：罗山县职业技术学校这几栋公寓楼的审计，其是承办人之一，接领导通知不再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口头简单介绍一下当时的审计背景，该工程是大亚公司作为投资人与职业中专合作办学，属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后因生源等问题满足不了合作办学的合同目的，罗山县政府决定回购，回购已经通过省高院二审、终审判决执行完毕；仲裁案件与审计无关，二审时罗山县政府已以审计报告不合法的理由提出二审请求，二审期间省高院就审计报告的定位问题有一个答复，二审判决采用了审计报告，但审计结论与建筑企业不发生关系，至于审计报告上建筑企业的印章是按照经手人要求盖的，目的是要求建筑企业对其提供的资料负责，而不是建筑企业认可该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仲裁裁决是否因仲裁庭的组成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而应予撤销？二、本案所涉仲裁裁决是否因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而应予以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所涉仲裁裁决仲裁期限虽超出《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四个月期限，但本案确有案情复杂，鉴定周期长，首席仲裁员李大富因身体不适回避，申请人申请变更及增加仲裁请求、申请中止审理等多种情形，故仲裁程序超期与是否正确裁决无必然联系，申请人因仲裁程序超期主张仲裁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仲裁庭依据《信阳仲裁委员会章程》规定启动专家咨询程序，咨询对象为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非一般社会公众。仲裁庭因工作需要向专家咨询委员会专家提供案件材料，不属于违反仲裁不公开原则的事项，申请人因此主张仲裁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阳仲裁委员会两次作出《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问题，涉案仲裁确有申请人变更及增加仲裁请求情形，信阳仲裁委员会第二次《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送达后，申请人对补缴440954.00元仲裁费用提出异议。该费用虽未补缴，但信阳仲裁委员会并未对该案按撤回变更及增加仲裁请求处理，涉案仲裁裁决包含了申请人变更及增加的仲裁请求，不影响裁决结果。故信阳仲裁委员会两次作出《催缴仲裁费用通知书》，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两任首席仲裁员由副主任指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中国仲裁协会制定仲裁规则前，仲裁委员会依照本法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可以制定仲裁暂行规则。《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未约定仲裁庭的组成方式及选定仲裁员的，或者对仲裁庭组成方式、首席仲裁员、独任仲裁员未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仲裁委员会主任或者副主任指定。本案涉案仲裁双方当事人选择由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即同意适用《信阳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依据该仲裁规则，本案在当事人对首席仲裁员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两任首席仲裁员由该委员会副主任指定，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申请人主张罗山县审计局向仲裁庭提交了一份内容伪造的书面说明，仲裁庭基于该证据作出了未采信审计结论的意见。经当庭询问，申请人称其是听说的，涉嫌伪造的应该是副卷中对陈晖的调查笔录。陈晖在调查笔录中未对关于审计报告的问题作出实质性答复，与之关联的仲裁秘书卢燕制作的工作笔录中，也仅是罗山县审计局退休人员黄工程师对审计背景的介绍，罗山县审计局未出具书面说明，且仲裁庭在仲裁裁决认定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涉案证据采信的四项理由中均未涉及上述调查笔录或工作笔录。故申请人的该项主张，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结果违反同案同判原则，未采用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的问题。该问题属于仲裁裁决的实体认定范畴，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信阳仲裁委员会（2016）信仲裁字第050号仲裁裁决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仲裁裁决应予撤销的情形，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河南三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简立存审判员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李彬书记员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