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德，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微，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晋，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煌，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青，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壵，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祥德、余微因与被上诉人唐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此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进行了独任审理。李祥德、余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余微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被上诉人违约，承担违约金后，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认购款16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转让行为系上诉人李祥德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余微无关。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的只有李祥德一人。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余微没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2、此次交易行为未完成并非上诉人主观恶意行为，系市场行为调整所致。3、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无过错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金。唐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房屋认购权转让款200000元及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256.83元（2019年6月19日-10月7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10月8日起按央行公布的LPR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余微（卡号为62×××34）转账20万元，同日，被告李祥德出具《收据》，载明“今本人李祥德有意转让御浦馨园Ｂ户型一套住房指标，转让费为20万元，另本人之前已向开发商交付15万元建房定金，现本人实际收到转让费20万元，所余款项建房定金15万元于唐煌老师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前完清。”被告李祥德在“收款人”处签名按捺手印。2019年6月19日，昆明东昇达洋浦夫子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昆明学院工会并转购买职工发出《关于昆明学院原认购职工申购“御浦馨园”项目住宅的函》，其中购房方式中明确购房资格确认为“仅限本次退款人员，不允许更名（父母及子女除外，但须提供相关依据）。”2019年6月26日，被告李祥德出具《承诺书》，其中载明“同意解除与昆明东昇达洋浦夫子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基于《关于昆明学院教职工认购洋浦夫子楼住宅有关事宜的函》达成的认购合意，并同意昆明东昇达洋浦夫子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其本人退还认购款15万元及以上认购款从交款之日至今的资金占用费。”被告李祥德在“承诺人（签字）”处签名按捺手印。2019年8月13日，昆明东昇达洋浦夫子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浦馨园售楼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2019年6月19日，我公司向昆明学院函告了昆明学院教职工认购方案及办理流程，其中明确了对于昆明学院教职工认购的房屋，我公司不提供更名（父母及子女除外），仅能按原报名认购名单登记名字进行购买，对此，李祥德表示不愿意继续购买，放弃办理认购手续，并于2019年6月26日办理了原交认购款15万元及我公司向李祥德支付的资金占用费60750元的退款手续。”另查明，两被告系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祥德虽未就转让“御浦馨园”项目购房资格签订过书面合同，但原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转让事宜已形成合意，且被告李祥德庭审中也确认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购房资格转让款20万元，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被告退还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昆明学院原认购职工申购“御浦馨园”项目住宅的函》均明确拥有购房资格的人系昆明学院职工或职工的父母子女，而原告并非昆明学院职工或职工的父母子女，不具有购房资格，现因第三方原因，原告受让被告李祥德购房资格却无法与开发商办理购房事宜，且被告李祥德已经与开发商办理了退购手续，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祥德退还购房认购款20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祥德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19日，昆明东昇达洋浦夫子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昆明学院原认购职工申购“御浦馨园”项目住宅的函》已明确了购房人资格，被告李祥德亦于2019年6月26日与开发商办理了退购手续，此时被告李祥德占用原告资金不退换，必然会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被告李祥德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余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余微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转入其银行账户的20万元系原告与被告李祥德之间的个人债务，且被告余微也未举证证明与被告李祥德以书面形式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所有权的归属，故被告李祥德对原告所负债务应为被告余微与李祥德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余微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被告李祥德主张原告在房屋买卖中存在过错，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祥德、余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唐煌房屋认购款2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祥德、余微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唐煌支付的认购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唐煌与李祥德就转让“御浦馨园”项目B户型一套住房购房指标达成了口头协议，系对房屋的权利即资格权利的转让，是一种期待性利益或期待权，即李祥德把购买昆明学院团购房的资格与权利转让给唐煌，法律对团购房名额转让并未作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第三方的原因，即2019年6月19日，开发商昆明东昇达洋浦夫子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昆明学院原认购职工申购“御浦馨园”项目住宅的函》明确了购房人资格系昆明学院职工或职工的父母子女，而被上诉人唐煌不具有购房资格，李祥德亦放弃了购房并与开发商办理了退费手续，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唐煌事实上也不能取得房屋，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唐煌要求上诉人李祥德退还房屋认购款2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祥德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唐煌存在过错或其他违约行为，其所提只退还认购款16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余微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诉人余微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唐煌转入其银行账户的20万元系上诉人李祥德与被上诉人唐煌之间的个人债务。同时，上诉人余微在一、二审期间也均未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李祥德以书面形式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所有权的归属，故本案所涉债务应为余微与李祥德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余微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祥德、余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4元，由上诉人李祥德、余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