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惠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凯，男，1995年11月19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235。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30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芳，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鲁仕彪，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0************854。2016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强迫卖淫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30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伍凯、鲁仕彪犯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粤132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伍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和讯问上诉人伍凯，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伍凯与罗光友（另案处理）合谋，由罗光友以找工作为由将其女朋友即被害人何某梅骗到惠东县黄埠镇后，两人将何某梅的手机、身份证收走，并以暴力、欺骗等手段，多次强迫何某梅在惠东县黄埠镇、惠州市小金口等地卖淫，伍凯、罗光友负责通过手机聊天软件招揽嫖客，并将何某梅送至约定卖淫地点，所得嫖资交由伍凯、罗光友管理使用。后何某梅离开黄埠镇。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伍凯、鲁仕彪经合谋后多次介绍张某婷（2002年4月18日出生）在黄埠等地卖淫，鲁仕彪、伍凯负责招揽嫖客，并将张某婷送到约定卖淫地点，所得嫖资由伍凯管理。同年8月的一天，伍凯通过微信联系与罗光友商量把何某梅找到并带到黄埠继续卖淫，罗光友表示只要能将何某梅带到黄埠，其就从老家过来一起继续逼迫何某梅卖淫。同月24日，伍凯与鲁仕彪合谋，冒充何某梅亲友的身份通过QQ与何某梅聊天获得其上班的地点，后伍凯、鲁仕彪从黄埠镇搭乘顺风车到福建省诏安市将何某梅骗到指定地点，伍凯指使鲁仕彪将何某梅随身携带的包、手机拿走，以防止其逃跑，伍凯威胁何某梅还钱给罗光友，否则就卖淫还钱，何某梅没有钱，接着伍凯、鲁仕彪就带着何某梅坐车返回位于黄埠镇华天商务公寓的租房内，期间罗光友微信联系伍凯，并通过微信视频方式骂何某梅并让其继续卖淫。8月25日下午何某梅趁机发短信报警求救，不久公安民警在上述公寓409房将其解救，并将伍凯、鲁仕彪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在惠东县***********将被告人伍凯、鲁仕彪抓获归案。3、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概况。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伍凯处扣押OPPO手机1部，从被告人鲁仕彪处扣押VIVO手机1部。5、指认照片，证实：（1）被告人伍凯指认出：其与嫖客、“小朋”的聊天内容；收取嫖资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何某梅的身份证是从其手机打印出来的。（2）被告人鲁仕彪指认出：其与嫖客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800元是嫖资。6、被害人何某梅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我在网上认识了罗光友，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有一天罗光友打电话骂我说和我发生性关系后就得了病，说是我把病传染给他，他要做手术叫我赔偿2万元给他，我一直没有钱就没有给他。罗光友就来上海找我，将我带到黄埠镇，他和他的朋友伍凯（小凯）安排一间出租房给我住下，并把我的手机及身份证收起来，要求我出去接单卖淫。一直到4月20日晚我趁他们不注意就偷跑出去到惠州市小金口，在小金口呆了三个月就到了福建上班。这时伍凯的女朋友假扮是我表姐和我在QQ聊天说要到福建找我，直到2019年8月24日20时许，伍凯的女朋友假扮我表妹在QQ发信息说到了我上班的位置叫我出来接她，我出去接他们时发现不是我的表妹，是伍凯、伍凯的女朋友、伍凯的朋友共三人在等我，他们连夜坐车把我带到汕头。直到今天下午（2019年8月25日）16时到黄埠镇一个叫华天公寓409房，他们把房间门锁了，看着我不让我出去，我用手机偷偷发短信到110求救。不久警察就找到我，将伍凯、伍凯的女朋友、伍凯的朋友三人抓回派出所。伍凯说罗友光与我在上海发生性关系引起性病的医疗费用还没有还给他，要我继续卖淫来还钱给罗友光。他们有惊吓我，是罗友光和伍凯强迫我卖淫的，他们有自己的嫖客就会将我送到嫖客的位置，如果我不去他们就殴打我。他们叫我接了四次单，第一次接的是500元，第二次1000元，第三次2000元，第四次2500元。卖淫的钱是罗光友和伍凯收的，他们打车把我带去卖淫，伍凯安排我的吃住。在2019年9月，我当时在福建省诏安市夜色酒吧上班，小凯女朋友冒充我表妹把我骗下来与他们见面后，小凯就威胁说要带我还钱给罗光友，没钱就卖淫还钱给罗光友；另外小凯他们三个人把我控制后，小凯把我的包包及手机等随身物品让他朋友（另一名男子)保管，并对他说拿好我的物品防止我逃跑，之后他们连夜把我从福建转移到汕头一宾馆（宾馆信息不详)住下后，小凯使用其手机联系罗光友语音通话让我接听，接听期间罗光友在电话里一直骂我及威胁我卖淫还他钱，之后他们就把我带回黄埠镇了。罗光友、小凯及小凯朋友他们三人有威胁及恐吓我，说等罗光友过来后我就知道后悔了，但没有殴打我。我没有欠罗光友的钱，是罗光友硬要说我和他谈恋爱导致其得了性病要我还钱，没钱就卖淫还钱给她。罗光友在今年3月份就把我从上海带到黄埠强迫我卖淫还钱给他。罗光友和小凯两人把我的身份证拿走了，强迫我卖淫，身份证现在还在罗光友那里。具体情况是：2019年3月份，罗光友把我从上海带到黄埠强迫我卖淫还钱给他，我就在黄埠、惠东、惠州小金口等地方卖淫，罗光友、小凯两人一直跟着我，他们带男客户上门给我强迫我卖淫，之后小凯表哥也加入进来，他们3个人找客户。带客户上门要我卖淫，前后强迫我卖淫3次，期间我不肯卖淫时，罗光友就用皮带抽打我强迫我卖淫，之后我找机会跑走了，那时候我很怕，没有报警，一直到了2019年9月份他们再次找到我把我带到黄埠的那天我就找机会报警了。我被拿走身份证后去卖淫不是自愿的，我是被强迫卖淫的，男客户都是罗光友他们找的，我不肯的话罗光友就用皮带抽打我，我卖淫的嫖资都是被罗光友他们拿走的，我没有看到钱。罗光友和小凯有威胁并恐吓我卖淫，他们恐吓我说如果我不卖淫的话就要殴打我，我实际上没有欠罗光友的钱，罗光友一直强迫我卖淫还钱给他，我如果不接客的话，罗光友还用皮带抽打我5、6次。罗光友是我在2019年3月份玩手机快手APP上认识的网友，3月27日我们在上海彩虹桥见面，罗光友在和我见面的第二天就把我带到黄埠并强迫我卖淫，我和罗光友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我有听小凯说他们有带好多女孩子从事卖淫，罗光友他们就是混混，没有工作，专门干这个的。经辨认混杂照片，何某梅辨认出：伍凯就是2019年3月至4月强迫其卖淫的“小凯”；罗光友就是参与组织卖淫的男子。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张某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伍凯和“小彪”（鲁仕彪）负责招嫖，我负责卖淫，他们是用陌陌手机软件去找嫖客，然后载我去与嫖客见面。卖淫的价位有500元、600元、800元、2000元。嫖客如果是微信付款的话就转账到我或伍凯的微信，如果是现金支付就先给我，我回去之后给伍凯，嫖资由伍凯保管，然后我们三人一起用。2019年8月我一共接过六个嫖客，我是自愿卖淫的，我刚来黄埠，不清楚与嫖客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名称。伍凯的兄弟“小朋”（罗光友）是“何青青”（何某梅）的男朋友，我和伍凯、“小彪”三人到福建找到“何青青”，把她带到黄埠镇。伍凯问到“何青青”的地址后，他们两人问要不要把她带到黄埠卖淫，当时我不同意，最后伍凯说是过去要账的我才去了。伍凯使用QQ跟“何青青”聊天假装是“何青青”的闺蜜，我也有问“何青青”在哪里。我们去找“何青青”的目的是为了让她把欠“小朋”的钱还清。去到福建后我们找了一间宾馆，“小彪”使用手机定位给“何青青”，“何青青”就过来了。伍凯就关上门，让“何青青”坐在床上，并把她的手机和包都拿走，接着伍凯就打电话给“小朋”，让何青青还钱，最后“何青青”没钱，“小朋”就让伍凯把“何青青”带到黄埠，然后我们就过来黄埠镇了。2019年8月25日，我和伍凯、“小彪”、“何青青”三人在华天公寓409房被警察带回派出所。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婷辨认出：伍凯、鲁仕彪分别是组织介绍其卖淫的“小凯”、“小彪”；徐某涛就是与其在黄埠镇发生非法性交易服务的男子。（2）证人徐某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约在三四天前，我在黄埠金都后面陈氏按摩店上面301房嫖娼，那天我刚好在附近的人加了一个微信号聊天，发现对方是个卖淫女子，我就叫她过来我这里，我们在微信说好800元一小时，不久就来了一个卖淫女子，我们在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8月25日23时许，我在微信号跟那个卖淫女子聊天叫她过来我这里，不久就被警察带回派出所。经辨认混杂照片，徐某涛辨认出张某婷就是与其在黄埠镇发生非法性交易服务的女子。8、同案人罗光友的供述：2019年3月份我在温州上班，在网上认识了何某梅（外号“何青青”），后来她在温州和我一起生活，我们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发生了性行为。我们谈恋爱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我联系了伍凯，伍凯说想让我叫何某梅到黄埠镇卖淫，并叫我把她骗过来。于是我跟何某梅说带她到黄埠上班，大约在2019年4月3日，何某梅跟我一起从温州坐车过来黄埠，我们在黄埠镇车站旁的公寓（伍凯租的房子）住下来，我跟何某梅谎称跟她谈恋爱发生性关系导致得了性病，要花五六千元治病，要她卖淫还钱治病。何某梅当时不愿意，伍凯见何某梅不愿意，就骗何某梅说去卖淫其实是骗嫖客的钱，拿到钱就可以走不用跟嫖客发生性关系，何某梅就相信了伍凯。过了两三天（约4月5日），伍凯联系了一名在黄埠的嫖客，伍凯就带何某梅去卖淫，何某梅与嫖客发生了性交易，嫖资800元人民币（是嫖客带何某梅时同时用微信转给伍凯的）。何某梅跟嫖客发生性交易回到伍凯宿舍后，何某梅跟我和伍凯说我们骗她去卖淫。约过了几小时，伍凯又联系了一名吉隆的嫖客，我和伍凯叫何某梅去卖淫，何某梅不愿意，伍凯就叫我打何某梅，我就用拳头打了何某梅背部几下，也用脚踢了她的脚三四下。约过了一小时，我和伍凯就逼何某梅去吉隆卖淫并将何某梅拉下来坐车，拦了一辆三轮车一起送何某梅到吉隆一厂房后面的宾馆楼下等嫖客，嫖客下来接何某梅时，使用微信转账给伍凯（这次性服务价格是300元），嫖客就把何某梅带到宾馆房间发生性关系，我们在楼下附近吃东西等何某梅与嫖客发生完性关系后将其接走。期间伍凯联系了黄埠的嫖客，何某梅下来之后我们又拉着她上了一辆三轮车到黄埠车站斜对面一家酒店等嫖客，嫖客下来接何某梅并微信转账1000元给伍凯，然后何某梅被嫖客带到房间，趁嫖客洗澡时偷跑，我和伍凯见何某梅跑出来后就带她去吃宵夜并一起回到宿舍休息。过了两天左右，伍凯又联系了一名吉隆的嫖客，伍凯自己带着何某梅去买淫，嫖客接到何忠梅时转了800元给伍凯，何忠梅不愿意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就骗嫖客下来买东西又跑了。伍凯就又拉着何某梅去给另外一名在汕尾的嫖客进行卖淫，结果这一单何某梅也跑了，这一单伍凯没有收到钱，伍凯带何某梅回到宿舍后就一直骂何某梅，何某梅被骂哭后就回了房间。约过了几天没有接到性服务生意，伍凯买了一部摩托车用来送何某梅卖淫，我和伍凯一起骑着这辆车载着何某梅到黄埠镇一家超市附近进行卖淫，嫖客转了600元给伍凯，何某梅就被嫖客带去发生性关系。第二次我在QQ联系了一名在吉隆的嫖客，我们又骗何某梅这次不会发生性关系，但我们把何某梅送到嫖客手上后，嫖客与何忠梅发生了性关系，这次嫖客用微信转了800元嫖资给我。第二天伍凯拿着何某梅的身份证在网络贷款平台进行贷款，但没有贷款成功，伍凯就逼何某梅一起去吉隆一家手机店，叫何某梅使用身份证分期贷款一部OPPO手机（约3000元）。当晚我和伍凯及一名女子带着何某梅去喝酒，第二天伍凯和他女朋友带着何某梅去惠州小金口卖淫，之后我坐车过去小金口找伍凯他们，伍凯说他们又带了何某梅接了一单性服务交易（嫖资800元或1000元）。过了两天左右，伍凯的一名朋友过来小金口找我们，要和我们一起带何某梅卖淫，我不想继续带何某梅卖淫，我就和伍凯起了冲突，伍凯让我打了何某梅，我就打了何某梅，之后我继续跟伍凯吵架，伍凯掐了我脖子，我就赌气走了，走的时候我把何某梅的身份证带走了。我回到吉隆玩了几天，把何某梅的身份证弄丢在吉隆。5月初我就回到了老家。何某梅不是自愿卖淫的，他在被我和伍凯带着强迫卖淫期间哭了好几次。一开始是何某梅被骗过来黄埠后，她的身份证就给伍凯扣了，后面伍凯没钱交房租，就逼着何某梅拿着自己身份证押到房东那里，我们有钱交房租时何某梅的身份证就在我手上保管。我和伍凯强迫何某梅卖淫所得的嫖资都用于我们平时花销。我们是使用微信、QQ、陌陌、探探等网络平台进行招嫖的，是伍凯教我使用的，我找到一个嫖客。2019年8月份，伍凯使用微信联系我，跟我商量说他能想办法找何某梅过来黄埠镇让其继续卖淫，我答应了伍凯并说只要他能把何某梅带回黄埠来，我就从老家过来和他们一起继续逼何某梅卖淫。之后伍凯伙同鲁仕彪及一名女子使用QQ联系何某梅，伍凯他们到福建找到何某梅并将何某梅带到黄埠镇，我从福建回黄埠时用微信联系了伍凯，期间我让何某梅接视频，我骂何某梅并让她继续到黄埠镇卖淫，之后就没有联系了。我不清楚这次伍凯他们有无带何某梅去卖淫，这次我也没过来继续找伍凯他们带何某梅卖淫，因为我联系不上他们。9、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伍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4月开始，我与“小鹏”（罗光友）一起组织“何青青”卖淫，“小鹏”负责管钱及使用聊天工具招嫖，我也负责使用聊天工具招嫖，“何青青”负责卖淫。我是通过网络、微信、QQ、陌陌这几项聊天工具进行招嫖，有几种价格，300元一小时，500-600元两小时，800-1300元是包夜的。共接了一个月至2019年5月2日就停了。我和“小鹏”招嫖大概接了17个嫖客，我接了11人，“小鹏”接了7人。“小鹏”负责管钱，具体收入多少钱我不清楚，“小鹏”说钱都用到生活开支了，分了80元给我和“何青青”，“小鹏”和“何青青”就离开黄埠了。罗光友带着她的女朋友“何青青”到黄埠跟我们会面后，我把他们接到我的住处，罗光友提议让“何青青”去卖淫赚钱，我同意后，就商量组织这起卖淫活动。“何青青”是自愿卖淫的。我和“小鹏”通过手机软件找到嫖客后，让客人在酒店开好房间，我和“小鹏”叫上一部三轮车载着“何青青”到客人指定酒店房间实施卖淫。我跟鲁仕彪是合作伙计，我跟“张依依”（张某婷）是情侣关系。从2019年8月开始组织“张依依”卖淫，我负责管钱，我和鲁仕彪还负责使用网络、微信、QQ、陌陌这几项聊天工具进行招嫖，招到嫖客后按嫖客指定的地点，我和鲁仕彪驾驶摩托车将“张依依”送到指定地点。共接了6个嫖客，我接了4个，鲁仕彪接了2个。卖淫地点我记不清楚，我只记得最近两次，2019年8月15日左右我在微信群找到一嫖客，我跟鲁仕彪将“张依依”送到吉隆镇，嫖客自己开车把“张依依”接走，嫖资600元；最后一次是2019年8月21日22时左右，我在微信群找到一嫖客，我叫“张依依”自己过去黄埠金都后面一公寓301房间卖淫，嫖资800元。我们通过支付宝、微信、现金进行收钱。当时我们三人谈好，嫖资三人一起用（日常开销），剩下的钱一个月后大家平分。获得嫖资5000元，但我们三人一起用了，现支付宝还剩200多元。“张依依”是自愿卖淫的，她身份证上是02年的，我清楚她是未成年人，我帮她买火车票时用手机拍了她的身份证信息，她的真实姓名叫张某婷，我明知她未满18周岁还介绍她卖淫。我通过使用QQ聊天，假扮“何青青”（何某梅）的一个朋友身份跟她聊天，她不知道是我。我叫“何青青”发位置给我，昨天我跟鲁仕彪、“张依依”商量去福建省将“何青青”带来黄埠并叫她接客卖淫，我们三人坐滴滴车到福建省诏安县见到“何青青”，跟她聊了一会她同意跟我们一起来黄埠。我们将“何青青”带到汕头一宾馆住了一晚，后坐车回到黄埠。我们在汕头住宿时，“小鹏”用微信语音跟我说“何青青”没钱的话就带回来黄埠卖淫，他也直接跟“何青青”说要我们把她带回黄埠卖淫。后我把“何青青”带到我居住的天华公寓409房间。我跟鲁仕彪说将“何青青”的包包拿起来防止她跑掉。我跟鲁仕彪在房间睡觉，“张依依”和“何青青”在另一个房间休息，不久警察过来将我们抓获。“小鹏”说他玩“何青青”得了性病，让我把“何青青”找回来黄埠卖淫还钱，我就跟鲁仕彪、“张依依”商量把她带回黄埠卖淫。“何青青”的身份证出现在我手机图片上，因为“何青青”想贷款给“小鹏”。经辨认混杂照片，伍凯辨认出：鲁仕彪就是与其一起组织他人卖淫的“小彪”；张某婷就是卖淫女“张依依”；何某梅就被其与鲁仕彪从福建强迫带回黄埠准备组织其卖淫的“何青青”；罗友光就是参与组织卖淫的人。（2）被告人鲁仕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小凯”（伍凯）从2019年8月10日开始组织“张依依”卖淫，共接了5次嫖客。我和伍凯负责在软件探探、陌陌找嫖客，然后我们送“张依依”到嫖客目的地附近，完事后嫖客会将嫖资微信付给伍凯，伍凯再分配给我们。卖淫的价格有600元、800元、1500元和2000元不等。我们共获得嫖资四五千元，三人一起使用了。“张依依”是自愿卖淫的，我有拿过她的身份证，伍凯让我保管她的身份证，要用时伍凯找我拿，她当时17岁。我们带“何青青”回来黄埠卖淫，一开始是伍凯假装“何青青”的朋友，使用QQ跟“何青青”聊天骗取“何青青”的位置，然后伍凯跟我们提议说“何青青”欠他朋友的钱，现人在福建要我和“张依依”跟他一起找“何青青”还钱，如果“何青青”没钱就带她去黄埠卖淫，我跟“张依依”答应了伍凯，伍凯就找了一个做顺风车生意的朋友载我们三人到福建找“何青青”，我们在路边等“何青青”，大约到了傍晚，伍凯假装“何青青”的朋友骗她出来，后我们在附近开了一间临时房，“何青青”出来后“张依依”就打电话假装“何青青”的朋友让“何青青”来宾馆找她。何青青过来后，伍凯就让我把“何青青”的包和手机拿走，防止“何青青”逃走，然后伍凯就跟“何青青”谈话聊天。我们将“何青青”带回黄埠，伍凯说没钱还就让“何青青”去卖淫还钱。我们回到黄埠镇华天公寓409房休息，想第二天再让“何青青”去卖淫，结果在当天（2019年8月25日）下午就被抓了。经辨认混杂照片，鲁仕彪辨认出：伍凯就是与其一起组织他人卖淫的“小凯”；何某梅就是被其与“小凯”从福建强迫带回黄埠准备组织其卖淫的“何青青”；张某婷就是卖淫女“张依依”。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伍凯于2018年6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贵州省镇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查获。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鲁仕彪于2018年6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12、刑事判决书（1）（2016）黔0423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鲁仕彪于2016年3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2016）黔042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鲁仕彪于2016年9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伍凯、鲁仕彪的尿液经胶体金法检测，结果均呈阴性。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伍凯、鲁仕彪的姓名、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15、人口信息，证实证人张某婷于2002年4月18日出生。此外，还有审讯光盘、入所健康检查表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伍凯于2019年4月有无强迫何某梅卖淫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何某梅证实当时罗光友将其带到黄埠后，伍凯与罗光友将其手机和身份证收走，伍凯安排其吃住，伍凯和罗光友打车将其带去卖淫，一直跟着其，多次威胁、恐吓、强迫其卖淫，如果其不肯卖淫，罗光友就用皮带抽打其，卖淫的嫖资都是罗光友和伍凯收走；同案人罗光友供述其与伍凯合谋，于2019年4月由其以找工作为由将何某梅骗到黄埠后，伍凯将其身份证拿走由其保管，其谎称两人谈恋爱发生性关系导致其得了性病，要何某梅卖淫还钱，其与伍凯见何某梅不愿意，就骗何某梅说卖淫是骗嫖客的钱，拿到钱就可以走不用跟嫖客发生性关系，何某梅不愿意，伍凯就叫其打何某梅，其与伍凯多次强迫何某梅卖淫，伍凯有骂何某梅，何某梅在被其与伍凯强迫卖淫期间哭了好几次，何某梅卖淫所得的嫖资由其两人管理使用。被害人何某梅的陈述与同案人罗光友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伍凯伙同罗光友使用暴力、欺骗等手段多次强迫何某梅卖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伍凯及其辩护人提出伍凯于2019年4月没有强迫何某梅卖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伍凯介绍张某婷卖淫是否明知其系未成年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伍凯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用手机拍过张某婷的身份证信息，显示为2002年出生，其明知张某婷未满18周岁仍介绍她卖淫。被告人伍凯庭审时称其与张某婷系男女朋友关系，两人认识了约半年时间，其手机有张某婷的身份证照片，但其却辩称不知张某婷的真实年龄，明显与常理不符，其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其提出不知张某婷系未成年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伍凯明知张某婷系未成年人仍伙同鲁仕彪介绍其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3、关于被告人伍凯于2019年8月有无强迫何某梅卖淫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何某梅证实伍凯与罗光友等人冒充其表妹将其从福建骗至黄埠，伍凯威胁其卖淫还钱，伍凯等人将其控制后，伍凯将其手机和包包等随身物品拿走，伍凯、罗光友等人有恐吓、威胁其，后伍凯等人把房间门锁了不让其出去，其趁机用手机发短信报警求救；被告人伍凯在公安机关供述其通过使用QQ假扮是何某梅的朋友与鲁仕彪等人将何某梅从福建带到黄埠叫她卖淫，其跟鲁仕彪说将何某梅的包包拿走防止她跑掉，后被警察抓获；被告人鲁仕彪供述是伍凯使用QQ假装何某梅的朋友骗取她的位置，后其与伍凯等人到福建将何某梅带来黄埠，伍凯让其将何某梅的包和手机拿走防止她逃走，伍凯说何某梅没钱还就让她去卖淫，后就被抓获；同案人罗光友供述2019年8月伍凯与其商量找何某梅到黄埠让其继续卖淫，之后伍凯、鲁仕彪等人使用QQ联系何某梅，将何某梅从到福建带到黄埠镇，期间其与伍凯微信联系，其在微信视频中骂何某梅并让她继续到黄埠镇卖淫；证人张某婷证实其出于要账的目的，与伍凯、鲁仕彪到福建找何某梅，伍凯关上房门，把何某梅的手机和包都拿走，将何某梅从福建带到黄埠，后被警察抓获。此外，还有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伍凯在2019年8月伙同他人以胁迫手段强迫何某梅卖淫。被告人伍凯庭审时辩称其与鲁仕彪于2019年8月去福建将何某梅带到黄埠将她手机和包拿走的目的只是想让她还罗光友的钱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伍凯已着手实施强迫他人卖淫，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凯以胁迫、欺骗手段迫使他人卖淫，被告人鲁仕彪以胁迫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伍凯、鲁仕彪明知他人系未成年人仍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凯、鲁仕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伍凯无悔罪表现，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鲁仕彪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鲁仕彪在强迫卖淫罪中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强迫卖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对其犯强迫卖淫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鲁仕彪在介绍卖淫罪中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伍凯、鲁仕彪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部分予以采纳，不符部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伍凯犯强迫卖淫罪的量刑建议以及对被告人鲁仕彪犯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的量刑建议合法有据且符合本案实际，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伍凯犯介绍卖淫罪的量刑建议，未充分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该量刑建议与其罪刑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伍凯、鲁仕彪的犯罪情节、作用地位、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凯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二、被告人鲁仕彪犯强迫卖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1部、VIVOY97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伍凯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1.2019年4月至5月上诉人强迫何某梅卖淫的证据未确实、充分。除何某梅的陈述、罗光友的供述外，无其他直接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于该期间强迫何忠梅卖淫。2.上诉人从未对何某梅的人身自由、通讯自由和经济收入进行控制，更未以殴打、虐待、伤害、断绝生活相威胁。3.罗光友的供述和指认虚假的可能性大，不能作为上诉人伍凯的定罪证据。罗光友系同案犯，其可能推卸罪责，减轻责任，而且没有更为充分的其他证据印证其供述，故无法排除罗光友在供述中恶意指认、逃避罪责的意图。4.上诉人于2019年4月至5月实施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与罗光友介绍何忠梅卖淫，通过微信、QQ等聊天工具招揽嫖客，并从中抽取嫖资提成，应构成介绍卖淫罪。5.对上诉人于2019年8月25日强迫何忠梅卖淫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不持异议，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因此，上诉人伍凯虽参与强迫卖淫，但仅受罗光友指使，主观恶性和所起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并采纳上述意见，对上诉人伍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伍凯以胁迫、欺骗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原审被告人鲁仕彪以胁迫手段迫使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伍凯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凯以胁迫、欺骗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原审被告人鲁仕彪以胁迫手段迫使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强迫卖淫罪。上诉人伍凯、原审被告人鲁仕彪明知他人系未成年人仍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伍凯无悔罪表现，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鲁仕彪有犯罪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鲁仕彪在强迫卖淫罪中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强迫卖淫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对其犯强迫卖淫罪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鲁仕彪在介绍卖淫罪中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伍凯、原审被告人鲁仕彪身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伍凯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有被害人何某梅的陈述、同案人罗光友的供述、证人张某婷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视频录像等证据材料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9年4月同案人罗光友与上诉人伍凯合谋采用暴力、欺骗等手段强迫何某梅卖淫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伍凯强迫何某梅卖淫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同案人罗光友的供述、鲁仕彪的供述、被害人何某梅的陈述及证人张某婷的证言均证实同案人罗光友与上诉人伍凯等人将何某梅从福建骗至惠东县黄埠镇，强迫其继续卖淫，后因被警察抓获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伍凯于2019年8月强迫他人卖淫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葵光审 判 员 杨举添审 判 员 朱莉娜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靖岚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