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05刑初33号公诉机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河南省长葛县，户籍地宁夏石嘴山市，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2019年3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行政警告,同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某1，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惠检二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5月18日中止审理，同年6月20日恢复审理，并于同年6月2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7日10时许,惠农区公安分局南街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王某1到南街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调查。至15时40分许，被告人王某1称要上卫生间，南街派出所辅警马某带其去卫生间，王某1突然用头撞击办公区墙壁，马某上前制止时，王某1用拳头朝马某的左侧太阳穴、下颌部处各击打一拳，致马某面部受伤，妨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后被民警制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王某1以暴力方法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建议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王某1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某1辩称：其扰乱单位秩序被处以行政警告是引起本案原因，其去惠农区政府属于正当事由，未扰乱单位秩序，也没人警告其扰乱单位秩序，在惠农区政府和南街派出所均没有辱骂政府情节；其没有犯罪，南街派出所对其使用警械手铐，对其没有进行调查，辅警押其去卫生间不合法，且辅警无单独执法权，更不能对其制服；其撞墙时对辅警的行为系正当反抗行为，有没有打到辅警不清楚。王某1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明其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均不认可，并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信访条例；2、查封扣押清单，（2017）宁0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2017）宁01民再29号民事裁定书、（2018）宁0104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3、中共石嘴山市委办公室石党发[2008]35号文件；4、中共惠农区委办公室文件处理单,综合证实其没有扰乱单位秩序。辩护人李某1的辩护意见: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认为：1、王某1在未接到治安报案的情况下被传唤至南街出所。2、治安案件承办过程中违反了治安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未及时受理、登记、调查。3、2019年3月7日依法传唤王某1到派出所，没有反映传唤的种类和方式，且2019年3月7日侦查卷中讯问笔录与治安处罚卷中的询问笔录有一份不合法。4、王某1治安案件办案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规定，对王某1使用了手铐。5、王某1信访事项及再审案件虽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但从社会效果考虑不宜追究王某1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1因在惠农区政府扰乱单位秩序，被依法传唤至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至15时40分许，被告人王某1称要上卫生间，南街派出所辅警马某带其去卫生间，王某1突然用头撞击办公区墙壁，马某上前制止时，王某1用拳头朝马某的左侧太阳穴、下颌部处各击打一拳，致马某面部受伤，后被民警制服，并被依法传唤至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侦查办案中心讯问。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1因在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殴打辅警马某，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1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证明，证实马某系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辅警。4、石嘴山市公安局南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1到惠农区人民政府以自己上访的问题政府未解决为由，明知惠农区人民政府二楼会议室在开会，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政府单位秩序。石嘴山市公安局园艺派出所民警曹银茂等人出警到达现场将王某1带到南街派出所处理。南街派出所民警马超、闻鑫在值班室对王某1了解情况过程中，王某1大喊大叫、辱骂政府及公安机关相关工作人员，不配合民警的调查询问，后将王某1传唤至南街派出所办案区，王某1不服从，坐在办案区留置室椅子上仍大喊大叫，辱骂党和国家工作人员，情绪特别激动。随后对王某1使用警械手铐约束，并安排民警闻鑫，辅警李香贵、马某看管。在看管期间，王某1大喊大叫，情绪激动，拒绝饮食饮水。后园艺派出所教导员王晓荣到南街派出所办案区打开警械手铐，对王某1上访扰序一事进行劝说。3月7日下午16时许，王某1提出要上厕所，辅警马某带其上厕所，在办案区通道内，王某1无故朝马某面部打了两拳，随后被民警进行了控制。5、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2019年3月7日21时16分，马某受伤就诊，诊断意见为颜面部外伤，软组织损伤。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8日，王某1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处以警告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为当场警告。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2系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治安大队辅警，2019年3月7日9时50分许，李某2在惠农区人民政府大厅值班，负责接待来访人员，王某1和他妻子来到大厅并上了二楼，王某1知道领导都在二楼，李某2看到王某1在楼上转了大半圈，就跟着来到二楼，王某1来到二楼会议室准备推门进入，当时二楼会议室正在开会，没有让王某1进去，王某1就开始在会议室门口谩骂政府领导“开他妈的会，我的14年的问题都没解决”，就说了他上访政府没有解决的事，说话辱骂领导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楼都能听到。李某2就上前将王某1拉到一楼，王某1的妻子还在会议室门口又哭又闹，因为王某1的妻子有癌症，就让王某1上楼去将他妻子带到一楼。过了一会，不知谁报了警，警察就来将王某1和他妻子带走了。当时王某1骂了有十分钟左右，他的妻子在会议室门口又哭又闹有五分钟左右。王某1经常来惠农区人民政府，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8、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吕某在惠农区人民政府二楼办公室办公，听见王某1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政府的工作人员，说了很多骂人的脏话，吕某从办公室出来看到王某1要进到二楼的会议室，便和郭维荣主任拦住王某1劝他不要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地骂人，并告知二楼会议室正在开会，让他有事情到一楼会议室说。王某1不听劝阻将他妻子的帽子摘下来说“我妻子正在化疗，没有钱看病。你们把我从北京接回来就不管了”，之后又骂了一些政府工作人员的脏话，王某1的妻子不听劝告坐在会议室门口大声哭闹大致十分钟左右，之后王某1在劝说中情绪稳定下来，将其妻子从地上扶起来，二人到一楼值班室，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将二人带走。王某1在会议室门口大喊大叫，辱骂工作人员，持续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喊得声音特别大，已经影响到了政府工作人员办公。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许，王某1被传唤到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马某与同事一起看管王某1，期间王某1情绪激动一直谩骂政府机关领导，给王某1端水喝，王某1还将水杯打翻，后一直对马某说一些难听的话；15时40分许，王某1称要上厕所，马某带王某1快走到厕所门口时，王某1用头撞墙，马某之前听说王某1有脑梗，怕出事就上前阻止，王某1转身朝马某左侧太阳穴处打了一拳，马某往后退了两步，王某1紧跟着又朝马某的下颌部打了一拳。10、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7日15时许，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南街派出所的电话称，该所传唤的一名男子王某1在要求上厕所期间，用拳头殴打该所带其上厕所的辅警马某。随后刑侦大队民警前往南街派出所将王某1依法传唤到惠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办案中心讯问。在传唤过程中，王某1无抗拒、逃跑、自杀等情况发生，能够配合公安机关工作。11、被告人王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7日10时左右，王某1与其妻子（前妻吴爱珍）一起去了惠农区政府，反映其生活补助和前妻大病救助的事情。王某1到政府找梁书记、王区长没有找到很生气，就在二楼喊了一阵。其前妻在二楼大声哭诉，后被王某1从二楼拉下来。二人在政府门房大声说了一会，接着公安局的民警就陆续来了，之后被带到南街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给王某1带了手铐，在询问室里王某1比较生气一直讲道理，从询问室出来就朝办案区的墙上撞过去想自杀，小伙子过来拉王某1，王某1就向小伙子打了两拳，有没有打上不清楚，以视频为证。公安机关询问其家庭成员，王某1自称其媳妇叫吴爱珍，也在南街派出所，对公安机关传唤王某1知情。1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17时35分，在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侦查办案中心对辅警马某进行人身检查，马某自称其左侧面部有点肿胀、发烫，头部肿胀痛，马某身体其他处未见损伤。13、视听资料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1在上厕所期间用头撞击办案区墙，辅警马某制止时，王某1用拳头在马某面部打了两下；对王某1的讯问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王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判处王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王某1犯罪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和后果较轻，可宣告缓刑。关于王某1提出的马某不具有单独执法权的辩解意见，经查，马某系辅警，与民警闻鑫、辅警李香贵看管王某1，辅警马某带王某1上厕所属于协助执行公务，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称其扰乱单位秩序被处以行政警告是引起本案原因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其扰乱单位秩序与暴力袭警的行为系两个违法行为，应分别处理，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因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依法传唤至南街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王某1提出上厕所时发生突然撞墙的自杀、自残的危险行为，辅警马某在第一时间拦住王某1有效阻止了其危险行为，依法履行了公务职责，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某1因情绪激动对辅警马某实施袭击的行为，不属于正当反抗，故对王某1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的对王某1治安处罚未报案、未注明传唤方式、对王某12019年3月7日的询问、讯问笔录其中一份违法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7日11时，王某1因扰乱单位秩序民警到达现场后，被依法传唤带至南街派出所，在询问笔录中已注明传唤方式为口头传唤，公安机关根据王某1提供的信息通知其家属，公安机关对王某1的传唤、询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对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传唤、讯问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对王某1治安案件在当日10时至16时未对王某1进行询问、调查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王某1扰乱单位秩序治安案件的询问、查证系当日11时至19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李某1提出对王某1不应使用手铐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在惠农区政府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被依法传唤后大喊大叫辱骂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情绪激动，不配合公安机关的询问、调查，公安机关对王某1使用警械手铐系该行政处罚案件中的具体行政行为，王某1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有异议的，应当依法向有关部门提出，不能以此作为暴力袭警的原因，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因其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关于王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提出王某1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其他辩护意见，因王某1使用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给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造成不利影响，且给公务人员造成身体损伤，其暴力袭警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对其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法律，保护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周丽娟人民陪审员 许爱颖 二○二○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马 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