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民初1259号 原告：青岛长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戴振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斌，青岛西海岸德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张德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开，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宏鑫，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红，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鸿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51575R。 法定代表人：宋小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赫，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长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天公司）与被告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黄岛公司）、潘宏鑫、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杨希斌、被告大唐黄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表人李强、崔世开、被告潘宏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红、被告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长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72885.94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份，被告苏华公司承包了被告大唐黄岛公司的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工程及排水口土建工程，由于被告大唐黄岛公司要求30日完成该工程项目，因被告苏华公司缺乏人力、物力，不能在短时间内为被告大唐黄岛公司完成该项工程，便由被告苏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潘宏鑫介绍原告为被告大唐黄岛公司施工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工程以及排水口土建工程。2015年9月3日，原告正式进入被告大唐黄岛公司的工程地点施工，原告按照被告大唐黄岛公司的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实施完工并早已交付使用。工程完工后，于2015年12月份，原、被告进行审计，审定总价9397381.82元，该处工程原告系实际施工方，被告潘宏鑫被告苏华公司已支付了排水工程款，就该曝气池的工程款支付了部分后，尚欠2772885.94元至今未付。原告向三被告催要尚欠的工程款，三被告以种种理由相互推诿。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大唐黄岛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大唐黄岛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大唐黄岛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二、涉案项目大唐黄岛公司已不欠付被告苏华公司工程价款；三、原告主张的“3号脱硫改造”“排水口土建工程”并非被告大唐黄岛公司发包给被告苏华公司，双方不存在该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且，原告自认被告潘宏鑫、被告苏华公司已支付了该“排水口土建工程”价款；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告潘宏鑫辩称，一、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实之诉。被告潘宏鑫在承包到涉案工程后，与案外人戴振军合伙施工了涉案工程，而非本案原告。二、涉案工程款被告苏华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已将全部工程款拨付给被告潘宏鑫，潘宏鑫也将大部分款项拨付给了案外人戴振军，被告潘宏鑫不欠本案原告的任何款项。三、涉案的工程尾款，因案外人戴振军和被告潘宏鑫未能完成最终的投入清算，故尚未确定具体的分配数额。涉案工程案外人戴振军和潘宏鑫还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无权主张涉案工程款，潘宏鑫尚未和案外人戴振军进行合伙清算，无法向案外人戴振军支付工程款，原告的诉求应依法驳回。 被告苏华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苏华公司的起诉。二、被告已按约定将本案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潘宏鑫，被告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三、因被告已按时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故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且被告已向施工人潘宏鑫全额支付工程款，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7日由原名称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2、2015年10月9日，被告大唐黄岛公司与被告苏华公司补充签订《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土建》合同，约定工程名称：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土建，工程造价7790000元，为固定总价，要求完成《技术协议》约定范围工程量。施工期限自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1月23日。被告潘宏鑫称，其系借用被告苏华公司的资质承揽该工程，与大唐黄岛公司签订的合同。大唐黄岛公司称对此不知情。在合同签订前，被告潘宏鑫已组织了有关单位和人员在此进行挖基础、抽水、回填、碾压、桩基、植筋等作业。涉及到本案的曝气池的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该工程紧邻大海，周边上部土质为回填土，海水倒灌严重，施工需要止水、排水，技术难度很大，其所委托的河南联建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未能完成土建施工。因工期紧张，为赶工期，潘宏鑫另通过中间人孙某，让其帮忙寻找能够在此条件下进行施工作业的单位。孙某遂找到原告法定代表人戴振军，让其帮忙进行施工，并告知戴振军，对方承诺如能按期完工或者提前完工，其不要利润，后边还有大工程给长天公司干。双方谈定后，潘宏鑫通过邮件的形式向长天公司的工作人员发送了室外排水工程施工图、排水沟图纸，长天公司向潘宏鑫发送了排水口工程和曝气池土建详细的施工方案、工程预算书等，长天公司组织人员加班加点，在规定的工期前，完成了土建部分的施工。原告向潘宏鑫发送了用于苏华公司投标所用的工程技术方案，以及工程签证、曝气池结算汇总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20）鲁青岛黄岛证经字第9号公证书、施工日志、施工照片、证人证言、《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工程量结算单，足以证明。 3、原告施工完成后，由其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了上报结算书，以施工单位为苏华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工作。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大唐黄岛公司委托进行了审核，并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了《对“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土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审定工程造价为7804342.82元，建设单位大唐黄岛公司、施工单位苏华公司、咨询单位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公司分别加盖单位公章，在施工单位编制人处有原告项目负责人宓庆刚签字。当事人对该报告的审定值均无异议。 4、被告大唐黄岛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被告苏华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4674000元，于2016年2月4日付款2341302.85元，于2018年2月6日付款789039.97元，共计付款金额7804342.82元。 5、被告苏华公司提交杨敬萍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苏华公司收到大唐黄岛公司的款项后，扣除税和管理费后，通过杨敬萍的账户将款项转账给潘宏鑫，被告潘宏鑫庭审中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到位。 6、被告潘宏鑫提交银行交易明细和凭证一宗，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日向案外人戴振军妻子张爱红转账工程款30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向张爱红转账工程款130万元；向戴振军女儿戴湘桐转账工程款20万元，称以上为涉案工程曝气池土建工程工程款共计450万元。于2017年1月8日向案外人戴振军转账排水口工程款70万元。原告认可已经收到曝气池土建外加排水口工程款共计520万元，其中包含排水口全部工程款1593039元。 7、被告潘宏鑫提交《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炉脱硫改造项目桩基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3号脱硫改造项目曝气池的回填土与桩基检测项目与原告及案外人戴振军无关。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称本案中未主张开挖回填桩基工程款。被告苏华公司提交《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炉脱硫改造项目排水口施工合同》、《大唐黄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3号炉脱硫改造项目排水口工程竣工结算书》，结算值为1593039元，该排水口工程的发包方为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称已将该款列入已收款中，诉求中未包含此笔工程款。 8、2015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青岛长天绿源绿化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被告潘宏鑫转账30万元，称被告用于交纳涉案工程税金。被告潘宏鑫称该款是用于支付姜震宇关于风机房土建工程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217000元。被告潘宏鑫提交姜震宇出具的书面《证明》佐证，上面载明3号脱硫改造曝气风机房土建工程中钢结构施工由姜震宇承接施工（包工包料），价格217000元。工程结束，从曝气池、排水口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提交青岛农村商业银行流水、青岛长天绿源绿化有限公司章程一份（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为戴振海、戴振军、孟爱娟、宓庆刚）证明转账事实。 9、2016年1月28日和2016年2月1日，原告会计孟爱娟向开发区税务局缴纳了苏华公司应交的涉案工程的税款65796.4元和32685.72元。青岛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两份及调取的国家税务总局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税金明细，证明上述事实。 10、被告潘宏鑫提交证据证明其垫付的费用。其中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2月5日其向青岛滨海起重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滨的账户转账吊机租赁费20万元。提交河南联建建筑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垫付钢筋材料款43万元。提交姜震宇《证明》一份，证明3号脱硫改造曝气风机房土建工程中部分钢结构施工由姜震宇承接施工（包工包料），价格217000元。工程结束此款由姜震宇从潘宏鑫施工的曝气池、排水口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在其自行制作的《电厂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上有上述三笔费用的记载，分别记为吊车机械费170000元、曝气池工程河南撤离物资435000元、风机房钢结构237000元。被告潘宏鑫另提交银行网银交易明细六份，拟证明其缴纳涉案工程印花税款57715.73元。 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 1、被告潘宏鑫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其向赵亚丽（其称系涉案工程施工人员赵学忠女儿）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工程款2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5年11月22日向韩西建（其称系涉案工程施工人员）支付工程款14万元。拟证明被告潘宏鑫与戴振军合伙完成涉案工程，合伙期间被告潘宏鑫支付的款项50.5万元。原告不予认可。 2、被告潘宏鑫提交自行制作的《工程费用明细》，其上载明：“1、工程其他前期费用200000前期跑工程事项费用（包括赵学忠费用）；2、防腐220203、砂石48258……合计2203514。”被告拟证明对涉案工程和3号脱硫改造曝气风机房土建工程投入资金2203514元。原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自行制作的《电厂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一份，其中与潘宏鑫制作的明细中有重叠的部分为：曝气池防腐22020元、砂石款48258元、韩工工人工资4800元，韩工报销（买钻头）5000元、韩工植筋及材料费47000元、付河南联建公司钢筋款435000元、一楼项目部办公室水电费6100元、风机房钢结构237000元（潘记账233000元）、吊车机械费170000元（潘宏鑫记账200000）、修车4000元、机房8个风机2个空调17800元、风机房地面36000元、回填土及桩基检测79万元，以上共计1822978元，原告认可此系潘宏鑫前期施工及垫付费用。 3、被告潘宏鑫提交戴振军发给被告潘宏鑫的黄岛电厂曝气池工程成本明细、微信图片两张，拟证明案外人戴振军认可与潘宏鑫合伙施工的关系，其中写明被告苏华公司需扣除的税金和管理费为8.13%。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称该微信图片的列表系被告单方列出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项目负责人薛某，薛某打印出之后交给戴振军，原告因不认可被告所列明细，所以微信拍图给潘宏鑫与其对质。证人薛某出庭证实上述过程。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尚欠工程价款如何确定？3、原告的各项主张能否成立？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庭审过程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依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首先，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分析认定如下： 1、被告大唐黄岛公司与被告苏华建设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应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潘宏鑫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其以被告苏华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向苏华公司交管理费、税费、组织施工，相关资质等挂靠被告苏华公司。被告苏华公司对此予以承认，并称潘宏鑫不是其单位员工。因此，被告潘宏鑫与被告苏华公司之间应认定为挂靠关系。 2、被告潘宏鑫主张与案外人戴振军系合伙关系不能成立，理由如下：⑴、潘宏鑫既未提交书面的合伙协议，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存在。⑵、潘宏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提供资金、实物或技术性劳务，并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等合伙必备的条件。⑶、原告法定代表人戴振军负责项目的沟通及相关转账等行为，系原告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不足以证明系戴振军个人行为。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其系涉案工程的中间介绍人，工程系转包给长天公司，而非个人合伙。⑸、证人刘金安作证称，戴振军以长天公司的身份进场施工，现场有长天公司的工人一起干活。证人李永坡作证，其与长天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进场实际施工劳务部分。证人姜某出庭作证称，其曾受雇于潘宏鑫，从事涉案工程的一部分劳务，当时长天公司人员也在场施工。潘宏鑫的人和戴振军的人施工不同的工作内容，工钱各自发放。⑹、原告提供了长天公司与被告潘宏鑫邮件往来记录，并提交了其工作人员记载的施工日志、施工照片，和有原告项目经理签字的结算审核报告，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争议部分由原告长天公司实际施工完成，而非戴振军个人施工，或与潘宏鑫合伙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潘宏鑫主张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戴振军系合伙关系，长天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苏华公司与原告之间应系违法转包关系，原告应认定为涉案工程争议部分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尚欠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山东嵩德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3号脱硫改造曝气池土建审定工程造价为7804342.82元，当事人对该审定值均无异议。被告潘宏鑫在庭审中称，回填土740000元和桩基检测50000元共计79万元系潘宏鑫单独施工，原告认可并称未主张该79万元。潘宏鑫主张曝气池防腐、曝气池混凝土墙面内置钢筋、该工程的部分砂石及拉拔试验及其相关人工费系被告潘宏鑫单独完成。其他项目是潘宏鑫与戴振军共同完成。被告潘宏鑫自称，建设项目施工步骤为开挖、回填、桩基打桩、土建这几个顺序开展，但被告潘宏鑫所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组织施工了涉案工程的前期一部分，而原告在提交的“电厂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中，已明确认可潘宏鑫施工部分及垫付费用共计1822978元，包括曝气池防腐、砂石款、回填土及桩基检测等，与潘宏鑫所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的部分费用有吻合和重叠。被告潘宏鑫主张其投入涉案工程和3号脱硫改造曝气风机房土建工程资金共计2203514元，除了原告认可的部分，及被告潘宏鑫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支付滨海公司张滨吊机费用应认定为20万元而非17万元外，潘宏鑫所列其他项目诸如：支付赵学忠费用、招待费用、过节发放员工福利费用、工程餐费、税金及管理费、要账费用等，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潘宏鑫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替苏华公司向税务部门缴纳税费98482.12元，因涉案工程的造价中应包含税费，因此其主张由被告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转账给潘宏鑫的30万元用于缴纳税费，潘宏鑫辩称系用于支付了姜震宇关于风机房土建工程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217000元，并提交了姜震宇的证明，而该部分费用原告在《电厂项目工程款明细表》中已认可，并且确认增加工程量后的金额为237000元，已扣除，故该30万元，被告潘宏鑫应返还给原告。因原告与被告苏华公司公司之间没有挂靠协议，苏华公司与原告之间应系转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潘宏鑫与苏华公司之间关于挂靠税金及管理费的约定，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借用资质的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原告主张不应支付苏华公司8.13%的挂靠税金及管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潘宏鑫替苏华公司缴纳的印花税款57715.73元，因其参与了前期部分施工，应按照其与苏华公司之间的约定解决，其要求直接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曝气池土建工程造价7804342.82元，排水口工程造价1593039元，共计9397381.82元，原告自认已经收款520万元（包含排水口工程款1593039元），扣除潘宏鑫施工及垫付费用1852978元，加上其应返还的30万元，尚欠工程款的金额应为2644403.82元（9397381.82元-5200000元-1852978元+300000元）。 三、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告与被告之间无书面合同，双方对付款时间亦无证据证明有明确约定。因此，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被告大唐黄岛公司与被告苏华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约定了工程价款支付及结算，并约定了留取10%作为质保金。涉案工程审核报告系在2016年1月29日作出，被告大唐黄岛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已经支付苏华公司90%工程款，于2018年2月6日付款支付剩余的质保金（789039.97元），已支付完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被告苏华公司分别于上述日期次日将收到的款项支付潘宏鑫，而潘宏鑫并未全部支付原告。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按以下方式计算：以1855363.85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加上以789039.9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关于各被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因本案涉案工程存在违法转包情形，作为发包人的大唐黄岛公司与原告并无书面合同，且大唐黄岛公司称对工程违法转包不知情，其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合同的相对方即苏华公司，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大唐黄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工程系苏华公司与大唐黄岛公司签订合同，苏华公司系形式上的合同主体，潘宏鑫系挂靠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苏华公司，苏华公司将该款又支付给了潘宏鑫，因此苏华公司和潘宏鑫作为被挂靠人和挂靠人，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苏华公司和潘宏鑫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长天建设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644403.82元； 二、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长天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855363.85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加上以789039.97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潘宏鑫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青岛长天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98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53元，由被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潘宏鑫连带负担369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珊 人民陪审员  潘爱华 人民陪审员  侯方斌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娜 书记员丁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