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5603号原告：杨晓峰，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念光，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告：邵佩玲，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忆，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峰诉被告陈念光、邵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受理后，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29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杨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告陈念光、邵佩玲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忆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杨晓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告邵佩玲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3、判令本案审计鉴定费用3万元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邵佩玲是原告前妻邵佩兰的妹妹。自2012年11月起，两被告以投资项目需要款项为由，共同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的方式，将借款交付给两被告，期间两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大部分利息以及偿还了部分本金，但至2019年4月份后，被告方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利息，也不偿还本金，为维护原告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公正裁决。被告陈念光答辩称：本人从2012年起向原告借款进行股票交易、投资艺术品、贵金属交易，原告见投资回报丰厚，从2014年起委托本人投资理财；从2013年6月起，本人分别承诺以不低于月息1%，月息1.5%的形式收取了原告的几笔款项，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合计635700元；从2014年7月起，本人收取了原告投资款，并出具了部分已收款的收据，合计1629950元，二项合计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265650元，本人共向原告归还本金、利息及投资收益合计2598750元。此前双方没有核对过往来款项，对于借款约定的利息有月息1%，也有月息1.5%，至于原告提交的收据，有收款当日出具的，也有收款后过一段时间后再出具的，也有先出具收据后过一段时间再收款的，更有没收据而收款的等情况；依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人认为已完全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支付了全部款项。双方有约定利息的可以按期支付，不存在异议，但未约定利息的，不应计息；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实际交付的款项并非如收据中记录的金额，应以实际交付的款项计取利息，本人支付给原告的款额高达2598750元，远高于原告支付的总额2265650元，两者相差33万多元。原告的借款及利息都已得到偿付，其诉请缺乏理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邵佩玲答辩称：本人从来没有参与过双方的借贷，被告陈念光所借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生产经营，所以本人不需要承担相关的责任。第二次开庭时，邵佩玲陈述，本人所知以陈念光的账户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5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6年3月4日还款10万元，2016年9月2日还款20万元，2015年3月12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13日还款3万元，2016年1月27日还款8.6万元；2017年8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还9万元、9万元、12万元；2018年10月17还10万元，同年10月19日还10万元，同年10月20日还10万元，上述三笔10万元的款项是偿还2014年5月17日的30万元借款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收据共十张，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陈念光之间关于借款的约定；2、所借出款项往来转账凭证及案外人邵佩兰出具的关于向陈念光转账说明，拟证明原告已将借款交付给被告方，被告方支付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3.审计鉴定费发票，拟证明本案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两被告没有证据提交，其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统计了双方的款项往来，并提交款项往来款项的表格。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为夫妻关系，于1996年2月7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登记结婚，被告邵佩玲是原告前妻邵佩兰的妹妹。陈念光从2012年起向原告多次借款，并从2013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16日期间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等借款凭证，陈念光取得借款后至2019年3月期间均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和返还了部分借款，之后没有还款，原告认为陈念光乃至邵佩玲尚欠借款本金共150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起未计付利息，提起本案诉讼。鉴于至原告起诉前与陈念光存在七张未完全结清的借条，原告与陈念光之间的款项往来时间跨度漫长，款项来往过于繁杂，难以理清被告方实际欠款的数额，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申请对与两被告之间自2012年11月至2019年3月底的款项往来及被告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进行审计。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摇珠选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下称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审计；经审计，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5日出具致同专字（2020）第440FC0637号《杨晓峰与陈念光、邵佩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下称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如下：2012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杨晓峰与陈念光约定借款金额为2600000元，其中：现金交付284300元、银行转账2265650元、抵顶上月利息及手续费50050元；同期，陈念光共向杨晓峰支付款项2659750元，其中包含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支付利息1559750元。根据剩余未还本金1500000元及陈念光在借款期间实际履行的利率，计算得出在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被告应付利息67500元。结合陈念光出具并签名的借条、收条、收据等收款凭证和审计报告中所载的陈念光还款情况，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况如下：1、2013年6月28日，陈念光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每月给1000元作为报酬；第一次开庭时，双方明确该借条为复印件，且该借款被告方已经还清；2、2013年6月28日陈念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35万元，每月支付5250元（折合月利率1.5%）；3、2014年1月4日陈念光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10万元，每月支付1000元；在第一次开庭时，双方明确该借条为复印件，且该借款被告方已经还清；4、2014年1月4日陈念光出具收条（该收条是补2012年11月份的借款），载明收到原告25万元，每月支付3750元（折合月利率1.5%）；5、2014年4月17日陈念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0万元，月利率为1.5%；6、2014年7月2日陈念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40万元，在第一次开庭时，双方明确该借条为复印件，就该借款，被告方于2018年10月17日、同月19日、20日分三笔（每笔10万元）共偿还了30万元，余下10万元借款另外出具收据7；7、2018年12月23日陈念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0万元，落款注明原立据时间为2014年7月2日；8、2014年9月30日陈念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0万元；9、2014年12月29日陈念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10万元；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经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进行审计，收据7-9的款项出借后，被告方对应三张收据每月各向原告返还1500元的情况，推导出陈念光每月还款的利率为1.5%（1500元÷100000元×100%）；10、2016年10月16日陈念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投资款项50万元，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综合银行流水，该收据款项出借后，被告方每月向原告返还7500元的情况，推导出陈念光每月还款的利率为1.5%（7500元÷500000元×100%）。案外人邵佩兰于2019年7月4日出具关于向陈念光转账的说明，主要内容：我前夫杨晓峰分别在2015年3月12日、同年3月13日向陈念光转账5万元及3万元，并且在3月13日委托我向陈念光名下的账户转账9万元；2016年12月27日，我妹夫陈念光再次向我前夫杨晓峰借款3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我前夫杨晓峰在2016年12月27日再次向陈念光转账18万元，并委托我向陈念光名下账户转账12万元，以上我转账的款项是作为杨晓峰出借给陈念光的借款，特此说明。收到专项审计报告后，本院传唤双方当事人再次开庭，并对该审计报告进行质证。原告质证称，对审计报告中的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审计报告查明了双方全部往来资金的情况，反映出双方通过口头约定，实际履行的方式对所有借款都约定了相应利息。部分以现金支付的款项，通过利息及还款数目进行对比，也可以证明是交付了相应的现金数额，审计意见与原告诉请及当庭陈述的案件事实也一致；审计意见中计算得出在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被告应付的利息67500元，该款项被告方没有向原告支付；另外原告支付了30000元的鉴定费，该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两被告对审计意见质证称：1、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例如关于陈念光转账的说明、流水统计表和汇总表的说明、关于十张借条的说明等未经质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存疑，不予确认；2、审计报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如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审计机构未重新确认本金及相关利息，故对其合法性也不予确认，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审理的依据。被告邵佩玲另发表质证意见：案外人邵佩兰做的资金流水有引导的方式，将有利息和无利息的借款划分为一部分，每一次的款项都在表格中调整。在审计报告本金流水统计表第12页第四部分，2014年4月17日的款项双方有约定利息，第五部分2014年5月17日的3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就划成一部分；第13页2014年7月2日的款项没有约定利息，邵佩兰又调整到有利息的一部分，都不是按照日期顺序记录，上述行为容易误导我方；审计报告第3页表格（编号10）中，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13日，原告称我方借款20万，实际上我方只收到借款17万元。至本院作出判决前，两被告均无提交否定审计报告的证据。另查：原告与案外人邵佩兰于2011年2月28日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本案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以（2019）粤0103民初560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陈念光、邵佩玲价值1500000元的财产，原告为此支付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向被告陈念光出借款项，有原告提交的十张借条、收据以及双方的银行往来流水所证实，因双方的借款笔数较多，款项往来频密，在原告坚持一案处理的情况下，其申请对双方的往来款项进行审计；审计意见为：2012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杨晓峰与陈念光约定借款金额为2600000元…；同期，陈念光共向杨晓峰支付款项2659750元，其中包含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和支付利息1559750元。根据剩余未还本金1500000元及陈念光在借款期间实际履行的利率，计算得出在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期间，被告应付利息67500元。本次委托审计选取审计机构程序合法，审计机构对每一笔借款及还款的银行流水均作了详细的说明并演算了收支过程，审计报告说理充分，审计意见高度可信。审计报告作出后，本院依法传唤双方当事人重新开庭并对审计意见进行质证，原告对审计意见予以认可，两被告虽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但在审计过程中没有向审计机构提供否定银行流水的证据，至本院作出判决前，两被告未能提交证据否定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意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依法采信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意见，认定被告陈念光剩余未还本金1500000元，以及陈念光在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应支付利息67500元（1500000元×1.5%×3个月）。关于借款的利息。陈念光出具的收据7至10中，虽没有利息方面约定，但经审计机构对该四笔借款所对应的还款情况进行审计，陈念光所还款项均对应所收款项以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利息，足以证实原告与陈念光之间约定了借期内均以月利率1.5%计算利息，余下的借款陈念光仍应按该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两被告称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材料，例如关于被告陈念光转账的说明、流水统计表和汇总表的说明等未经质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审计报告不予确认等意见。本院认为，转账说明、流水统计表和汇总表等书面说明，是原告向审计机构就相关款项往来情况所作的说明，并非案件的证据；审计机构的审计意见是以原告证据中的银行流水为基础而作出，被告方主张对系列说明未经质证而否定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缺乏依据，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邵佩玲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邵佩玲与陈念光于1996年2月7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内，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综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和借款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等要素分析。陈念光向原告借款所签订的借条和收据虽无邵佩玲签名，但邵佩玲在第二次开庭时，对陈念光相关还款详情进行了陈述，证明其知悉涉案借款，参与了款项往来的运作，足以另人相信向原告借款是陈念光和邵佩玲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合意，原告要求邵佩玲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是两被告违约迟延还款而引起，责任在被告方，故审计费30000元应由两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念光、邵佩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晓峰返还借款1500000元；二、被告陈念光、邵佩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晓峰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念光、邵佩玲负担。本案审计费30000元由被告陈念光、邵佩玲负担；审计费原告杨晓峰已向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交纳，被告陈念光、邵佩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向原告杨晓峰支付该审计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景威人民陪审员  吴伦雅人民陪审员  徐燕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丽仪陈清秀曾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