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1民初37号 原告：徐崇表，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泰顺县，现住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荐能，上海九州通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琨璞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MA1K2GXA3A。 投资人：张昽。 被告：张昽，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轶峰，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崇表与被告上海琨璞企业管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琨璞咨询中心）、张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张昽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2月6日作出（2020）浙0191民初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张昽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昽不服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民辖终2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崇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荐能，被告琨璞咨询中心、张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共计32万元以及利息损失。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6日，被告一法定代表人张昽因开展项目需要资金支持为由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被告一项目上前期开支。当日，被告一为感谢原告提供的资金以及资源上支持，特与原告签订《支付协议》，愿意对原告提供的支持与帮助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具体约定如下：①当被告一收到《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款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即土地摘牌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60万元服务费；②当被告一收到《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即被告一从叶盛或关联企业处收到土地返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50万元服务费；③当被告一收到《投资顾问协议》约定的第三笔款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即土地开发后销售房产达到15000平米测算均价达到叶盛或关联方向被告一支付条件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50万元服务费。被告一与叶盛成功签订《投资顾问协议》中所涉土地已成功摘牌并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即上述条件①已达成。因此，被告一应当按照《支付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60万元服务费。截至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被告一陆续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共计28万元。剩余32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仍拒绝向原告支付，已构成严重违约。逾期支付利息以32万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11月20日发布的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一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二系被告一的独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二应当对被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被告共同答辩称：一、首先，还原案件的法律关系本质，原被告之间就石家庄038号地块项目，没有任何居间、合作等直接的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系基于项目用款的资金需求，而就资金占用对价的支付达成了案涉的有关约定，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为原被告之间相识多年，原告此前有为被告寻求可能的项目信息，但之前的项目一直未能成功落地，原告也就没有获取过居间费、项目分成等收益。且原告也一直在做资金生意。2019年5月，被告基于自身的项目信息和资源，与叶盛就石家庄038号地块项目达成合作关系，并运作成功。2019年7月29日，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已经正式发布出让公告，出让周期确定在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8月30日间完成。按照被告与叶盛之间的协议约定，就项目前期运作，被告需要承担或垫付有关款项。8月初是项目机会的核心时期，故在被告需要寻求短期的资金周转支持的特定时期下，原告提出可以提供资金，并希望被告给予赚取较高资金成本回报的机会。基于原被告之间的长期合作伙伴关系，被告同意了。双方之间就038号地块的沟通就是在8月资金需求的沟通开始，此前原告从未介入过该项目更不存在提供帮助。协议文本上与038号地块的挂钩，只是资金需求背景以及资金回款期限的约定，并不是原告就038号地块项目提供过其他资源、居间或达成了项目合作。这个从字面文意和双方商谈、签订这部分协议的对话中也可以反映。故从本质上，双方之间就是出借资金周转的关系。只是基于互相自我保护的需要，签成了目前的这两份协议。原告要保护的是收取利息的法律保护抓手一“改换成服务费”，借款协议上的利息也是叫“服务费”；被告要保护的是，资金使用的利息要高达160万元的前提，是项目运作成功，且原告作为被告利益共同体+叶盛的多年合作伙伴，可以帮助被告可以向叶盛顺利及时回款。但无论双方形式上如何包装，都不改变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的关系本身。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评判和审理。从借贷角度，本金和受法律保护的利息早已归还。被告保留此后基于借款关系结算之后向原告反追索的权利。二、如原告坚持认为，除了借贷关系外，双方还建立有其他的法律关系，首先应由原告明确该法律关系的定性，其次.应由原告就该关系的明确合意承担举证责任。从原告的诉状表述来看，本身就难以自圆其说，只能含糊的称“被告为了感谢原告提供的资金以及资源上的支持”。因为原告客观上不能举出，就038号地块项目的达成，其提供过什么服务，进而可以收取服务费。从原被告之间的对话可以清晰地看到，2019年8月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原告是通过被告提供的项目文件才知悉到38号地块项目，且对话背景上看，显然也是在沟通资金需求才探讨到了项目本身。双方沟通的时候，038号地块官方的挂牌信息都已出，从时间上客观也不可能是原告为被告寻求到了这个项目机会。且原告与叶盛，相比被告更为熟悉，二人之间在公开渠道可查的信息来看，2018年4月起就建立了紧密的合作投资关系，对外投了很多企业。如果这个项目机会是原告促成的，或者原告在项目中有其他合作身份，根本不需要包装成和被告借款的服务费，原告都不需要通过与被告挂钩来分这一小杯羹。且从举证责任分配上，对法律关系的合意性质和合意建立的基础事实，都属于原告应举证的范围。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对双方之间除借贷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无法证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案应按借贷关系进行审理。三、即使剥离开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本身，只看这份支付协议本身，也不能得出有确定的32万元应付的结论。按照有关付款约定，前提是有关款项全部支付到位且扣除了有关税务成本结算之后。但叶盛协议项下的首期款目前都未收完，更谈不上收益结算。被告基于双方合作伙伴的关系，和寄希望于原告协助向叶盛催款的考虑，已经额外的向原告支付了款项，但对应换来的不是双方的协作，而是本案的诉讼。四、无论本案如何审理，就被告二张昽个人而言，不具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被告一虽为被告二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按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投资人就公司债务承担的应为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8月6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张昽（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约定》，载明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资金壹佰万元的款项，借款期限为自借款到账日至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等关联方收到叶盛等关联方基于石家庄（2019）038号地块项目的首笔合作收入款后第3个工作日止，到期还款本金。借款支付方式为，甲方以转账的方式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资金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若借款人或关联人（包括但不限于上海琨瑶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未能从叶盛或叶盛指定的第三人处收取投资顾问费，即协议中的地块未获得叶盛或叶盛关联方竞拍成功，则本借款人应在竞拍结束后的7天内向徐崇表偿还本金100万元及服务费10万元。（后附《委托投资顾问协议》复印件）。同日，被告琨璞咨询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支付协议》，载明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和叶盛曾于2019年7月23日签署的有关石家庄（2019）038号地块（土地位置为支农路48号）（以下简称“该土地”）的《委托投资顾问协议》（以下简称“该协议”），而乙方又就前述该协议的签订给予甲方帮助，为此，甲、乙双方就服务费达成如下约定：一、叶盛或其指定的关联方依照该协议向甲方或甲方关联方给付顾问费的前提下，甲方同意按下述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1.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或其关联方收到叶盛或其关联方支付的该协议中所述第一笔（即该土地摘牌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全部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2.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或其关联方收到叶盛或其关联方支付的该协议中所述第二笔（叶盛或其关联单位收到该土地政府返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全部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3.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或其关联方收到叶盛或其关联方支付的该协议中所述第三笔（该土地开发后销售房产达到15000平米测算均价达到叶盛或其关联方向上海琨璞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支付条件后三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全部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乙方以上收益须承担该协议中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或其他关联收款方税费处理成本。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自然人签字或者公司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或盖章处由被告张昽签字。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张昽账户汇款100万元。 另查明，2019年7月23日，叶盛（委托方、甲方）与被告琨璞咨询中心（受委托方、乙方）签订《委托投资顾问协议》，载明乙方通过本身资源为甲方对接项目方，并就投资权益与项目方接洽做好沟通协调工作，乙方独家对接的项目合作方为石家庄环祥环境设备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单位（本协议中简称“丙方”）。在该项目权益人或甲方或甲方关联单位与丙方签订了该项目相关合作协议且甲方或甲方关联单位成功摘牌该项目首期地块并签署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后即视为乙方受托服务成功，则甲方应支付给乙方投资顾问费。一期土地对应投资顾问费，如该项目一期房产销售价格低于22000元/平米，则投资顾问费计算方式为，（8800元/平米减去“实际楼扳价”所得差额）乘以1.516万平方米所得总额，且约定保底（最低）1200万元，最高3200万元。该项目一期地块摘牌后（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应支付总额的60%，剩余40%则在甲方或甲方关联单位收到政府返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该项目一期地块摘牌后（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先按房产销售价格小于22000元/平米对应约定的投资顾问费支付。2019年5月13日，石家庄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叶盛。石家庄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受让案涉石家庄（2019）038号地块。被告琨璞咨询中心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11月4日收到石家庄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200万元、165万元。2019年10月18日，石家庄祥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琨瑶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15万元。被告张昽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10月20日、11月8日向原告转账120万元、5万元、3万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支付协议》《委托投资顾问协议》、转账凭证、公告，二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尚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琨璞咨询中心签订的《支付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支付协议》约定，上海琨璞企业咨询管理中心或其关联方收到叶盛或其关联方支付的该协议中所述第一笔（即该土地摘牌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应支付全部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琨璞咨询中心支付原告60万元。原告应就上述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亦即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琨璞咨询中心已收到《委托投资顾问协议》中所述的第一笔款项，否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被告纠纷起因于被告琨璞咨询中心未及时足额收到《委托投资顾问协议》项下的第一笔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琨璞咨询中心已收到全部应得款项，故原告主张的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崇表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保全费4620元，由原告徐崇表负担。原告徐崇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陈慧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