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403民初280号   原告：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文渊，该公司负责人。   住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黑水村。   被告：李志栋，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凯宾国际酒店。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聚钊，甘肃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渊公司）诉李志栋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甘04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该案经上诉后被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甘04民终759号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董文渊、被告李志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聚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日立ZX330-5G液压挖掘机停运损失168000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扣押日立ZX330-5G液压挖掘机造成的公司经济损失1680400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以上两项合计1848400元。   事实与理由：天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文渊向被告借款30万元，2018年7月9日天渊公司、董文渊、李志栋三方达成《质押协议》，约定天渊公司将日立挖掘机质押给被告，董文渊于2018年7月15日前还清30万元借款，借款还清后被告无条件归还天渊公司所质押的日立挖机，否则质押的挖掘机以30万元作价抵清借款。董文渊在2018年7月15日之前还清了30万元借款，但被告拒绝归还日立挖机。被告扣押挖机的行为不仅使挖机停运，也给天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现天渊公司提起诉讼。   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告的挖掘机经贵院（2018）甘0403民初210号民事裁定于2018年8月15日查封后，因原告提供反担保，经法院变更查封标的物后，该挖掘机于2018年8月20日已经返还原告。关于质押的挖掘机被扣押的事实，按照双方签署的《质押协议》约定，到约定的还款日天渊公司并未将该笔借款偿还给李志栋，《质押协议》约定的无条件返还挖机的条件并未成就。条件未成就，所以，被告不存在无条件归还挖机的可能。关于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挖机停运损失的问题。首先，对于挖机停运损失，按照上条所述，原告至今未还清董文渊个人借被告的30万元，其不能使用该挖机进行生产经营符合双方《质押协议》的约定，不存在损失问题。其次，关于给原告公司造成的损失，道理同上，也不存在损失问题。按照常理，任何企业都不会将自己的主要生产工具作为担保物质押使其闲置而不产生经济效益，作为企业应该预见该行为将会给企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既然能够自愿承担法定代表人董文渊债务并同意将涉案挖机作为债务的担保，在不能偿还债务时以挖机作价抵偿，至少说明该涉案挖机并非原告的必备生产工具和主要经济来源的支柱设备，所以，该挖机的质押并不能给原告带来巨额的经济损失。任何企业的生产设备给企业带来的日经济效益都是固定的，不会因该设备的使用和停用而产生双份的效益和损失。原告主张挖掘机的停运损失又主张公司的损失属于重复主张，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一件法律事实造成一个法律后果下的双重主张。按照原告的主张，涉案挖掘机的不能使用会给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在原告自愿并再三请求由被告将挖掘机拖走作为债务担保的情况下，在挖掘机未能归还使用，必将造成公司巨额经济损失时，原告应该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本案中原告完全有可能在市场中租赁一台同类型挖掘机以减少损失，而原告无视其所主张的损失扩大，依法对扩大的部分无权要求赔偿。再次，对于原告主张的挖机停工损失，应由原告向法庭出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董文渊向被告付款30万的问题，董文渊个人向被告所支付款项，因董文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天渊公司同时拖欠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白银凯宾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的房租，双方之前支付房租均是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之间走账，所以，被告认为该笔款项应是董文渊付的拖欠房租。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不存在扣押原告日立挖机的事实，也就不存在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且原告所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票据2张，证明挖掘机所有权是原告公司名下；2.质押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被告借款30万元及质押协议约定的事项；3.手机截图一份，证明2018年7月15日下午17时、18时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证明董文渊已经清偿了债务30万元；4.短信记录一份，证明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要求返还挖机，被告的回复说明被告认可扣押是非法的；5.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在另案中被告并不认可30万元是租赁费；6.证明一份，证明市场上同型号挖机在市场上的日租金7200元及月租金6万--7万，证明被告非法扣押，给原告造成了损失；7.说明一份，证明给天渊公司造成的损失，申请司法评估；8.鉴定费发票一份；9.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在另案中并不涉及本案30万元。   被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无原件，对事实无异议，挖机就是原告公司的；证据2质押协议无异议；证据3只能看出收款人是被告，付款人是谁不明，李志栋收到董文渊30万元是事实；证据4短信记录看不出谁是发信人；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白银凯宾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在另案中提起的诉讼请求，对于是否实际偿还的借款30万元，应由人民法院审理确定；证据6该公司没有出具价格认定的资质；证据7挖机损失系原告单方出具，不具有合法形式；证据8、9均无异议。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质押协议》及借条各一份，证明董文渊借被告30万元并未偿还；2.（2018）甘0403民初2110号民事裁定书及扣押财产清单，证实本案涉及的挖掘机已经被法院查封；3.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本案原告与白银凯宾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纠纷；4.价目表，证明租赁公司租赁同类型挖掘机的价目表。   原告质证后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30万元的借款是发生在董文渊个人与被告李志栋个人之间的，并没有将债务转移至原告公司名下；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如果被告单方扣押是合法的，为何后面又向法院申请冻结；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不是同一品牌的设备，不同型号无法参考。真实性有异议，对方扣押挖掘机是不定期的，时间不确定，故租赁费用可以因租赁期限进行协商。   2018年9月11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甘肃汇通信诚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挖掘机的停运损失以及公司经济损失价值进行了司法鉴定，结果是：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及现场实地勘查，经该中心鉴定人员综合分析和市场询价，确定纳入价格认证范围内的：(一)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黑水村罗家川社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日立ZX330-5G液压挖掘机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停运所造成的停运损失金额为：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元（￥168，000.00）佰位取整。(二)白银市平川区宝积乡黑水村罗家川村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日立ZX330-5G液压挖掘机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停运期间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捌万零肆佰（￥1680，000.00）（佰位取整）。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30000元。   原告对该份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   被告对该份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是：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有异议，鉴定人没有鉴定公司损失的相关资质，应该由专门的资产评估师进行鉴定，价格鉴定属于司法鉴定的一种，应遵守相应的规范，而本案中的鉴定报告缺乏必备的形式要件，故该鉴定结论是不客观的。   本案重审过程中，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甘肃众城价格评估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报告。   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这份所谓的新的鉴定价格评估报告书意见是，该新的鉴定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1、该新的鉴定的启动程序严重违法，《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在原一审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重审中仍具有约束力，重审中，原鉴定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实施的，在没有证据证明原人民法院的委托及实施鉴定是错误的前提下，重审开庭后，直接启动了重新鉴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2、该鉴定不符合被告申请鉴定的法定情型，在2018年9月11日第一次庭审中，通过法庭调查被告构成非法占用原告挖掘机的事实已经查明清楚，但被告对原告造成的违约损失金额不予认可。法庭依据民诉法第76条，民诉解释第210条的规定，启动鉴定程序，依法确定鉴定机构委托评估鉴定，送达鉴定结论，释明是否启动第二次鉴定程序，被告明确表示不启动，依据民诉法证据规则被告依法应承担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二次鉴定的不利后果，依法应视为被告对原告的损失金额是认可的，这是法律规定的，是民事诉讼节约诉讼成本防止扩大诉累，无限制损害他人利益，维护公正基本利益的原则，损失鉴定的确定完全符合法律程序的规定和证据规则，因此被告无权再申请重新鉴定。3、该新鉴定的鉴定内容剥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主张，假设原鉴定结论经法庭程序被依法确认无效，重新鉴定的申请者依法应该还是原告而不是被告，鉴定的事项和内容依法应该是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新的鉴定变更了鉴定内容和事实。只鉴定直接损失，剥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事项，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对损害赔偿的范围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违约责任赔偿范围包括直接利益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是合同法明文规定的。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如果被告正确履行合同，按约返还原告挖掘机，原告由此使用挖掘机的可得到的利益，该条明文规定，体现了依法保护守约方、惩处违约方的精神。4、重审中对原鉴定的结论在没有作出任何认定的情况下，强行启动新鉴定系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鉴定结论超出了重新鉴定的法定期限和情形，该新的鉴定报告在本案中是怎么来的，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明确表示不进行二次鉴定后又启动新的鉴定，属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5、该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违规，不符合鉴定的基本要素。   被告对该鉴定报告质证后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超期扣押行为对其造成了挖机停运损失，同时甘肃众城价格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了原告的损失，本院对该份鉴定报告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渊个人向李志栋借款30万元，并向李志栋出具借条一张。2018年7月9日经董文渊、李志栋及见证人张兆龙协商签订《质押协议》，协议约定：“事因：由于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渊借李志栋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故双方协商以天渊公司日立挖掘机暂作质押。天渊建材公司承诺二0一八年七月十五日前还清李志栋借款叁拾万元（￥300000）。借款还清后李志栋无条件归还天渊公司所质押的日立挖掘机。若天渊公司未按期还清叁拾万元借款，该质押挖机以叁拾万元作价抵清该笔借款。协议人：天渊建材董文渊李志栋质押人：董文渊质押权人：李志栋见证人：张兆龙”。协议签订后，董文渊于2018年7月15日通过尾号为7112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李志栋转账共计30万元。上述债务清偿后，李志栋未按《质押协议》的约定返还案涉挖掘机。   2018年8月15日经白银市凯宾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申请将案涉日立牌挖掘机予以扣押，原审庭审中双方认可该案涉挖掘机已被原告领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因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董文渊个人之间存在债务问题，经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挖掘机质押于被告，2018年7月15日债务人董文渊已按《质押协议》的约定按期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届时，被告扣押本案所涉挖掘机合法依据已经消失的情况下，被告以与原告存在租赁合同纠纷为由私自扣留涉案挖掘机属无权占有，   原告有权主张损害赔偿。即便被告与原告存在经济纠纷，也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不应采取擅自扣留涉案挖机的方式解决。被告的侵权行为阻碍了原告对该挖掘机的正常使用，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案所涉挖掘机被扣给其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求，因该损失与挖掘机被扣无民事侵权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已经超出了法律对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的保护范围。且该挖机本身就是质押物，只是因主债权灭失后产生的超期扣押问题，要求被告承担挖机造成的间接损失明显违背常理，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确定本案所涉扣押挖掘机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甘肃众诚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计算，即日立ZX330-5G液压挖掘机停运市场租赁价格标准，关于计算原告因本案所涉侵权行为遭受损失的天数，本院认为应依法合理计算。本案所涉挖掘机的被扣押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质押情形消失之日）至2018年8月15日（挖掘机被依法采取保全措施之日），共计30天。经重新鉴定，本案所涉扣押挖掘机的侵权给原告造成的合理停运经济损失为22600元，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志栋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因日立ZX330-5G牌挖掘机被扣押而遭受的停运经济损失22600元；   二、驳回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435.6元及本案鉴定费用3400元，由甘肃省天渊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670.6元、李志栋负担37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珠   审判员 张志花   人民陪审员 李凌云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伟耀   书记员 王琼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