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芬连，女，生于1981年3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国松，男，生于1971年3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系朱芬连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河溪镇。 负责人：赵开文，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松，男，生于1966年12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朱芬连因与被上诉人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何志松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芬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国松与被上诉人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负责人赵开文及被上诉人何志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芬连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何志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何志松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审判组织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两名审判人员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开庭审理时，由审判员任洪才审理；但在2020年4月16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更换审判员卢开军审理，判决书署名为卢开军。朱芬连不知到底谁是本案的承办法官。（2）一审法院通知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错误。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与何志松的诉讼请求不同，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何志松在本案中不是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的诉讼代理人，两者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各代表自己的权益。本案诉争的利益不是属于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与何志松共同的，两者是排斥的关系。从一审判决看，何志松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继续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侵害了朱芬连及何志松的权益。（3）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可以通知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重新给朱芬连指定答辩和举证时间，侵犯了朱芬连的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误读《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该办法第六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应当按照规定的收费标准或约定的收费比例向委托人收取法律服务费，基层法律工作者不得私自收费”。（2）根据《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九条规定，基层法律服务所与委托人约定收费方式、数额（比例），是有标准限制的，只有在标准范围内协商确定，不能私自突破上限。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计算标准已突破上限，违反了公平原则，应认定为无效协议。（3）退一步说，即使依据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颁布的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文件第四条的规定，但该文件第十五条还规定“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所接受委托开展法律服务，收取法律服务费，参照本通知和《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的规定下浮20%执行”，本案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与何志松代理朱芬连的交通事故赔偿案件，朱芬连在该案中可实现的权益只有1,327,841.67元，如果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支付15万元的代理费，那11.3%（15万元÷1,327,841.67元)的收费比例也超过了正常律师事务所和执业律师的收费标准。明显不合理、不公平。同时，根据该（2018）93号文件第三条的规定，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与何志松没有将交通事故案件的赡养费、抚养费单独计算服务费，全按市场调节价计算，违反了不得采取风险代理等其他收费方式的收费规定。（4）一审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1,370元、保全费1,800元，合计3,170元，由朱芬连负担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一审代理费15万元，二审代理费2万元错误。15万元违反了基层法律服务所收费标准及公平原则。2万元二审代理费，仅是何志松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欠条是何志松单方书写的，没有经过朱芬连的签名确认，朱芬连已否认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且申请笔迹鉴定。一审不安排进行笔迹鉴定，而直接采信证据错误。（2）一审认定朱芬连三次微信向何志松转账共计7,500元是差旅费错误。何志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支付的差旅费。4.庭审中补充：（1）何志松损害了朱芬连的权利。朱芬连交通事故案件，肇事车主与朱芬连沟通说会负责，但何志松却回绝了，说车主没有钱，给朱芬连保证他有把握可以最后拿到300多万元。从交通事故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何志松的陈述自相矛盾，导致朱芬连的权利受损。后来何志松来找朱芬连要钱，朱芬连告诉他，他的行为损害了朱芬连的权利。何志松在代理交通事故案件期间，还让朱芬连带他去旅游。（2）直到现在，朱芬连的交通事故案件还没有结束，何志松没有完成代理事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芬连的上诉请求。 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答辩称：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1）2020年4月16日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审判员卢开军已宣布审判员任洪才因工作原因不能参加审理，故更换审判员卢开军审理此案；送达传票在前，审判在后，虽传票上的审判员与开庭审理的审判员不一致，但对案件实体审理并无影响。（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追加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朱芬连上诉状中的陈述内容不真实，属于捏造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朱芬连与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且根据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颁布的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文件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的收取是按照附表外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协商确定收费标准，故代理费不存在下浮20%的情形。朱芬连应向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6.5万元，何志松不享有实体权利。（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败诉方朱芬连负担于法有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支付方式、欠条的书写及签名均系朱芬连本人所写，朱芬连上诉陈述的事实不实。一审中，朱芬连在答辩中申请笔迹鉴定，但在庭审质证时看了代理费欠条后，放弃了鉴定。（2）朱芬连三次微信向何志松转款共计7,500元，系支付的何志松的差旅费。从阆中到广东开庭共八个单次。经计算，朱芬连提供的差旅费远远不够，7,500元不应在本案代理费中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朱芬连的上诉请求。 何志松答辩称：同意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的答辩意见。另补充意见：1.朱芬连陈述的不是事实，何志松代理朱芬连交通事故案件不属于法律援助的范围。2.何志松在代理朱芬连的交通事故案件时，已明确告知了朱芬连关于何志松的身份;并且朱芬连的代理人苟国松很清楚何志松的身份，苟国松原有一个买卖合同的案件是何志松负责代理的。3.朱芬连交通事故案件要求33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朱芬连自己先去找其他律师计算的，算出来后就回到阆中找何志松，让何志松帮他代理，并要求达到这个金额。4.关于交通事故案件车主，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诉讼主体是否适合的问题做了表述。5.朱芬连所称的旅游问题，朱芬连提供的照片是何志松与朱芬连去调查事实时照的，且产生的费用是代理中应该产生的正常费用，不应算作旅游费。6.朱芬连向何志松转款7,500元已由一审法院认定属实，何志松代理朱芬连交通事故案件产生的交通费票据是11,094元，由于搬家，遗失了部分交通费票据。 何志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朱芬连给付何志松现金16.5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朱芬连作为委托方（甲方）与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受委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道理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乙方接受委托指派何志松为案件诉讼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按照请求标的款总额6%计算支付代理费壹拾伍万元（含通讯、资料费）等。朱芬连以及朱芬连的丈夫苟国松在该合同上签字。签订合同的当日，朱芬连及其丈夫苟国松向何志松出具“关于朱芬连受伤支付代理费的方式”：先支付5,000元，剩余14.5万元保险公司支付后再付清，交通、食宿费由朱芬连支付。 2019年3月18日，何志松代朱芬连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钟某、珠海市三扬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3,111,223元。法院立案后，何志松作为朱芬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出庭诉讼。2019年5月8日，朱芬连通过微信向何志松转账2,000元。同年6月4日，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05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赔偿朱芬连105万元、钟某以及珠海市三扬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朱芬连277,841.67元。朱芬连对该判决不服，何志松作为朱芬连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双方口头约定二审代理费为2万元。 2019年7月27日，朱芬连给何志松微信转账3,000元，同日，朱芬连用江门市恒泰酒店的纸张向何志松书立欠条一张，载明：因何志松律师代理朱芬连交通事故一案，此案终结后支付何志松律师代理费16.5万元整，之前的代理合同欠款凭条作废，以此条为准。2019年10月29日，朱芬连再次向何志松微信转账2,500元。2019年12月26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3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生效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向朱芬连支付了判决确定的赔偿款105万元。事后，何志松向朱芬连催收代理费无果，遂起诉到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审理中，该法院于2020年2月25日依法对朱芬连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17万元予以冻结，期限一年。何志松为此支付保全费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与朱芬连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与朱芬连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指派的何志松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朱芬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代理费用。何志松依约收取朱芬连一审代理费14.5万元（已扣减支付的5,000元）、二审代理费2万元，符合《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基层法律服务所也可与委托人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等文件中约定或者签订专门的书面协议，约定收费方式、数额（比例）等”的规定，同时也不违反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颁布的川发改价格（2018）93号文件第四条“……附表外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协商确定收费标准”的规定，且朱芬连与何志松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结束后，二审期间，对代理费用进行结算并由朱芬连出具16.5万元的欠条，故，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要求朱芬连支付代理费用16.5万元，予以支持。朱芬连辩称何志松收取代理费不合理、违反公平交易原则之辩解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何志松虽作为朱芬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其系受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的指派完成委托事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实体权利应当由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享有，故何志松要求朱芬连支付代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何志松在完成委托事项期间，朱芬连三次微信向何志松转账合计7,500元，朱芬连并未明确该款系代理费用，且双方结算时亦未将该款作为代理费结算，该款应为支付何志松的差旅费用，朱芬连主张抵扣代理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朱芬连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给付代理费16.5万元；二、驳回何志松对朱芬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70元、保全费1,800元，合计3,170元，由朱芬连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朱芬连提供如下证据：1.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回避申请及四川省阆市人民法院决定书，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4.照片一张。 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提供如下证据：何志松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10月29日通过互联网支付机票、火车票、保险费等共计8,299元的付款凭证共计10张。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委托代理合同》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载明委托方（甲方）为“朱芬连”，受委托方（乙方）为“何志松，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乙方处由代表何志松签字、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加盖印章。 2020年2月24日，何志松起诉朱芬连支付16.5万元代理费，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由审判员任洪才进行了开庭审理；同日，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以何志松起诉朱芬连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其审理结果与该所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向法院申请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活动；并请求朱芬连向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6.5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朱芬连承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向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发出参加诉讼通知书；同时，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向朱芬连送达了复庭传票及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参加诉讼通知书，朱芬连之夫苟国松在送达回证上签字。2020年4月16日，一审法院由卢开军进行了复庭审理，并宣布了审判员变更的原因，三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回避。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案涉代理费的认定及责任承担。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认定。首先，关于一审追加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合同载明的双方是甲方“朱芬连”、乙方“何志松、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一审中，虽最初由何志松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的当日，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即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并请求朱芬连向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6.5万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朱芬连承担；一审法院便向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朱芬连分别发出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在第二次开庭时朱芬连对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参与诉讼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对何志松与朱芬连争议的代理费已经明确其应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提起参与诉讼申请，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认定责任的承担等，便通知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本案系简易程序审理，朱芬连在接到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参与诉讼通知书后，参加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对一审以简易程序审理也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捎口信、电话、短信、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传唤双方当事人、通知证人和送达裁判文书以外的诉讼文书。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书记员担任记录”、第二百六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可在征得其同意的基础上，合理确定答辩期间。当事人双方均表示不需要举证期限、答辩期间的，人民法院可以立即开庭审理或者确定开庭日期”、第二百六十七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可以简便方式进行审理前的准备”的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合法。朱芬连上诉称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参与诉讼后，一审没有重新指定答辩和举证时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关于一审参与审理的审判员的问题。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由审判员任洪才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审判员卢开军审理本案，在第二次开庭时审判员卢开军已宣布了变更审判员审理本案的原因，朱芬连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变更审判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二款“开庭审理时，由审判长核对当事人，宣布案由，宣布审判人员、书记员名单，告知当事人有关的诉讼权利义务，询问当事人是否提出回避申请”的规定，朱芬连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案涉代理费的认定及责任承担的认定。根据《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业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基层法律服务所也可与委托人在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或《法律顾问聘应合同》等文书中约定或者签订专门的书面收费协议，约定收费方式、数额(比例)等”及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四川省司法厅颁布的川发改价格[2018]93号“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管理，除以下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案件实行市场调节价:(一)担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辩护人以及刑事案件自诉人、被害人的代理人;(二)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代理人，以及担任涉及安全事故、环境污染、征地拆迁赔偿(补偿)等公共利益的群体性诉讼案件代理人”、第四条“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最高限价管理，具体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见附表。附表外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由律师事务所和委托人遵循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收费标准”、第十五条“四川省基层法律服务所接受委托开展法律服务，收取法律服务费，参照本通知和《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规定下浮20%执行”及《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为朱芬连代理的案件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收费标准可参照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计算。适用政府指导价收取服务费的案件不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故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向朱芬连按市场调节价收取服务费，并不违反相关规定。双方于2019年2月24日签订的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见表示，应属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指派了何志松为朱芬连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诉讼代理人并出庭参与了一、二审案件的诉讼，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朱芬连对该合同的履行于2019年2月24日书写了代理费支付方式，并支付了5,000元，对余款14.5万元确认在保险公司支付款后再付代理费；另在该案一审终结后，朱芬连再次出具欠条，载明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终结后，支付代理费16.5万元，以上事实证明朱芬连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时对该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及再次委托何志松代理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案的代理费的确认。朱芬连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收取的代理费不合理、不公平，且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委托代理合同》行使撤销权，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朱芬连已支付的7,500元的认定。案涉《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约定交通、住宿费的支付情况，根据朱芬连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的支付代理费的方式内容，除约定了余下代理费的支付时间外，还明确了交通、住宿费由朱芬连支付；且朱芬连分三次支付7,500元，在其于2019年7月27日时出具16.5万元欠条时，并未扣除前两次支付的5,000元，同时何志松从四川省南充市到广东省江门市等地为朱芬连代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必开支相关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同时朱芬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志松所开支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其已支付，故本院认定朱芬连支付的7,500元属于何志松代理朱芬连的交通事故案件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差旅费，该费用不应从朱芬连应该支付的代理费16.5万元中扣除。 综上，朱芬连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朱芬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