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初185号 原告：肃宁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肃宁县城关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6692096794C。 法定代表人：李双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范阳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00990412A。 法定代表人：刘长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肃宁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与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肃宁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占、彭吉岳，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勇、顾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额外承担的税金人民币5817000元；2.判令被告返还材料款及欠款共计人民币782007.53元；3.计算双方投入，按清算结果依合同约定，按照原告52%、被告48%的比例分享利润或承担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被告双方合作及产生纠纷的背景。2012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署《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家居服等系列产品设计、生产和销售方面开展合作，并约定了合作模式及期限、双方职责、利润的计算与分配等内容。《合作协议》期满后，双方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合作期满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合作期满后的未尽事宜及后续收尾工作进行了约定。在合作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部分合同条款及双方法律关系、清算问题的理解产生分歧。被告认为进行成本核算时，只应计入被告单方成本；原告认为应当将原告、被告的投入都计作生产成本。为此双方曾分别以对方为被告，就货款及货物清算等问题提起诉讼，案件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二、二审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为协作型联营关系，据此应当在成本核算时计入双方成本。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分别作出（2019）冀民终424号、（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合作范围内，相互协作、利润共享、但与此同时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符合协作型联营合同的特性”。据此，在对合作项目进行成本核算时，应当同时计入双方成本。由于二审判决作出时，《补充协议》约定的清算期限尚未到期，且仍有部分产品尚未销售，故二审认为“需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可在协议到期终止后协商清算或另诉解决。”《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最终清算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现已到期。双方就货款、存货等清算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另行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按照生效判决、合同约定确定的权利义务，向原告返还货款并合理分配库存产品。三、诉讼请求计算依据。1.请求被告返还卓尔税金的依据。合作过程中，被告为了制造业绩，应付内部审计，向原告开具16次发票，金额共计63710561.29元，原告因此额外负担税金5817000元。2.请求被告返还加工费、材料费及欠款的依据。根据《关于3543公司向卓尔发出的询征函的情况说明》，被告欠原告材料款48925.63元，欠加工费435551.9元，石家庄站欠款47608元，济南西站欠款249922元，被告至今仍未还款也未抵账处理，应当清偿该笔债务，共计人民币782007.53元。3.双方按照原告52%，被告48%的比例分配利润或者分担风险的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已明确双方为协作型联营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协作型联营关系的重要特征是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合作协议》第四条也约定：依据市场的面料、成衣加工价格结合实际完全成本费用，逐款按数量核定成本。因此，原被告双方的投入在成本核算时都应当计入。《合作协议》第四条同时约定：被告按48%，原告按52%的利益进行利润分成。目前应当核算的内容包括：双方投入的成本、已经收回的货款、未销售产品（包括库存产品、已发给代理商的未销售产品、在途产品、返修产品等）、应收账款等。同时，合作过程中原告已经向被告回款44556219.19元，只是暂时回款用于生产经营，并非最终结算，在此应当一并纳入最终核算范围。对这些项目应当在核算清楚后按照约定的比例分享利润或分担亏损。 际华公司辩称，一、双方合作及纠纷产生的真实背景。2012年11月1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就合作经营家居服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作期限为三年。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答辩人负责产品生产，按照双方核定生产成本价提供产品；被答辩人负责产品销售，按照双方核定批发价对外销售。核定批发价与核定生产成本价之间的价差为利润，利润按照被答辩人52%，答辩人48%进行分配。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就各款合作产品的生产成本价、批发价以及各自利润分配均进行了核定。鉴于被答辩人经常迟延支付应付货款（生产成本+48%利润），答辩人决定到期后不再合作，于2016年6月14日与被答辩人签订了一份《关于家居服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合作期满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对合作结束后的货款回收、货品清理及相关收尾工作又进行了补充约定。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2015年12月31前发生的应收账款全部支付完毕。双方合作期间未销售产品的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在2019年5月31日前可继续销售，但被答辩人需要建立双方共管账户，所有销售回款回到双方共管账户，按月进行结算。答辩人有权根据每月的实际回款情况及销售需要决定发货数量，当年发货量不超过当年库存期初数量的50%，最大发货量不超过当期回款的1.2倍。但被答辩人完全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的任何义务，既没有按时支付应付账款，也没有将任何销售回款支付到共管账户，更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比例向经销商发货，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答辩人无奈于2017年5月17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补充协议》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2019年5月31日清理期限将至，解除合同与合同到期法律后果一致，故判决双方可在《补充协议》到期后（2019年6月1日以后）协商或另诉解决。但被答辩人于2019年5月27日在合同未到期前抢先提起了本案诉讼。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依据。（一）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第1项诉讼请求的税款。1.根据增值税相关的法律规定，答辩人应依法向被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基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关系，答辩人需向被答辩人交付货物，被答辩人需向答辩人支付货款。该合作过程中交付货物并收取款项的行为必然会被税务机关视为销售行为，依据我国增值税相关的法律规定，答辩人当然应当向被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2.答辩人开具的是销项税增值税发票，由被答辩人用于抵扣其进项税，答辩人的开票行为并不会给被答辩人带来任何经济损失。根据我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小于当期进项税额不足抵扣时，其不足部分可以结转下期继续抵扣”。可见增值税发票分为进项税发票和销项税发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答辩人而言是销项税发票，答辩人为此会增加纳税，但该发票对于被答辩人而言是进项税发票。根据上述规定，被答辩人可以用答辩人为其开具的进项税额抵扣其对外开具的销项税额，因此，理论上无论如何也根本不可能存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反而给被答辩人造成几百万元经济损失的情况。相反，只能是给被答辩人降低纳税额。3.被答辩人作为独立商事主体，应依法自行承担其应缴纳的税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都系独立的商事主体，均应依法纳税，自行承担各自存续经营过程中应缴纳的税款。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承担在合作期间其自身应缴纳的所有税款（甚至包括答辩人缴纳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还有教育附加费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关于3543公司向卓尔公司发出的询证函的情况说明》的约定，就原材料款与加工费，待被答辩人开具材料采购发票，核减答辩人预付账款后进行抵账处理；就石家庄站欠款以及济南西站欠款，待被答辩人开具发票后进行抵账处理。由此可见，被答辩人享有的权利是“开具发票后的抵账权”，并不享有要求答辩人向其直接支付货款的请求权。由于被答辩人迄今为止仍然没有向答辩人开具发票，其不仅没有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的请求权，也没有要求抵账的权利。（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系普通的合同合作关系，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各自承担责任。根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可知，就双方合作生产销售家居服事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作协议》签署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仍各自独立经营，依照《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亦在生效裁定中明确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属于“在合作范围内，相互利润共享，但同时又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符合协作型联营的特性，并非合伙关系。”由此可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仅系普通的合同合作关系，属于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松散的“协作型”联营关系。联营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四）被答辩人的销售费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纳入“生产成本”之列，被答辩人应自行承担销售费用。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就“销售费用”的承担以及“生产成本”的核定有着明确的合同约定。《合作协议》第二条的规定，“甲方（答辩人）负责试制、生产；乙方（被答辩人）负责产品的设计、制版、销售、发运及销售网络的建设。共同经营品牌家居服系列产品，实行各自负担相关费用，利润分成的合作模式”。《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规定：“乙方（被答辩人）承担的工作及职责为：（1）负责产品设计、基础版的制作和销售、发货及销售网络的建设，并承担有关费用。……（2）负责上述产品的商标的注册和管理，并承担有关费用；”《合作协议》第四条规定：“1.生产成本核算：依据市场的面料、成衣加工价格结合实际完全成本费用，逐款按数量核定成本；2.利润计算方法：双方商定的批发价减去生产成本为利润。3.利润分成方法：甲方按48%，乙方（被答辩人）按52%利润分成。”《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1）项约定“合作范围内的所有未形成销售的产品按双方核定的生产成本价（原材料与加工费）的产品物权归甲方所有”，该条非常清晰地再次界定了生产成本价包含原材料和加工费，不包括被答辩人的销售费用。根据上述《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就销售费用的承担，明确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就生产成本的范围，包括原材料与加工费，与被答辩人的销售费用完全无关。2.被答辩人实际明知销售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不包含在生产成本之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按照上述《合作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每年就合作产品的生产成本价、批发价，各自可得利润分配进行了多次书面核定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生产成本核算表》，被答辩人亦多次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生产成本+48%利润）向被答辩人出具了相应的开票申请以及销售明细，并支付了部分应付货款。在合作过程中，被答辩人一直明知销售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并不包含在生产成本之列，一直系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货款结算。3.如果被答辩人的销售费用列入生产成本，将会出现双方实际根本无法按月结算以及答辩人在合作之初就必然亏损的荒谬结论。《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规定：“货款每月结算一次。当月25日前按照本月实际回款核算应付甲方成本和利润。”《补充协议》第三条第1款规定：“合作范围内的产品，乙方须在2019年5月31日前按照双方确定的发给经销商的价格销售完毕，每月结算并支付一次。”按照上述《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每月都应当按：[单件核定生产成本+（单件核定批发价-单件核定生产成本）×48%]×销售数量的公式向答辩人支付款项，答辩人的单件产品销售费用在每个月结算时根本就没有数据，根本就无法结算。另外，根据双方每年核定的《生产成本核算表》，2013年至2015年每年的批发价依次是吊牌价的25%、26%、27%，如果把销售费用算进去，答辩人必然亏损。这完全就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本次起诉，时间上违反了河北高院的生效裁定，内容上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告卓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如下： 第一组证据：1-1.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1-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1、双方合作期间，共生产货品1639245件，卓尔公司给际华公司总计回款44556219.19元。以上事实为双方一致确认，并经河北省高院生效裁判认可；2、河北省高院生效裁判明确认定双方为协作型联营关系，依法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3、双方诉争事宜需要清算后进行处理。 第二组证据：2-1.卓尔公司库存表。2-2.退回际华公司产品退货单。欲证明：截至目前，卓尔公司仓库库存产品数量为233843件，该库存为际华公司查封状态，不能返还是因为际华公司未解除查封，待条件具备卓尔公司同意返还际华公司。2019年5月31日后，向际华公司退回产品126063件，只要是不涉及清算为前提事宜，卓尔公司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卓尔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第三组证据：3-1.审计报告。欲证明：1、截至目前，卓尔公司与际华公司合作过程中，向经销商实际发出产品1279339件；2、卓尔公司在和际华公司合作期间，研发设计费为9397064.38元，仓储费为4689359.05元，销售费用为34609209.07元，垫付税金为5817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4512632.50元，依据双方合作关系的性质及合同约定，如果需要计入成本，应计入卓尔公司成本。 第四组证据：4-1.卓尔公司与穆怀国签订的销售合同。4-2.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京0118民初9925号。4-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执行终结书。4-4.卓尔公司与经销商发货数量、应收账款确认单。欲证明：截至目前，卓尔公司发往各地经销商处的产品，应收账款为74122236.11元，根据河北省高院确定双方为协作性联营合作关系的属性，应当由卓尔公司与际华公司共同追索并按比例分配。 第五组证据：5-1.《关于询证函的情况说明》。5-2.最高法（2015）民申字第1237号民事裁定书、长沙县法院（2017）湘012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书。5-3.人民司法：《审理联营合同纠纷的几个问题》。欲证明：1.双方在《关于询证函的情况说明》中共同确认双方为合作关系，这是协作型联营关系的通俗表达，际华公司已经在最后双方确定的书面文件中予以了确认；2.协作型联营关系奉行“共负盈亏、风险共担”原则，只有计入卓尔公司成本才符合这一原则，也是最高院司法解释所确定的原则；3.司法实践中对协作联营关系均遵照“共负盈亏、风险共担”原则予以判决处理；4.际华公司在《关于询证函的情况说明》中认可欠付卓尔公司材料款及欠款共计782007.53元。 第六组证据：6-1.《合作协议》。6-2.《补充协议》。6-3.（2004）佛中法民一再字第19号判决书。6-4.“完全成本”会计学解释。欲证明：1.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应该各自承担自己的费用；2.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按照“完全成本法”核算生产成本；3.“完全成本”的会计学解释包括研发费用、销售费用、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在计算利润时应当计入卓尔公司成本；4.司法实践中认可按照完全成本法计算利润，成本包括销售成本、销售费用、产品销售税金及附加、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内容。 第七组证据：7-1.汇款凭证。7-2.结案通知书。7-3.解封裁定。欲证明：卓尔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了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向际华公司支付273万余元货款的义务，本案其他相关账目问题应当继续清算解决。 第八组证据：8-1.2013年至2018年卓尔公司《新品发布会会议流程》、《工作人员分工方案》、《新品发布会会议安排》、《发布会展厅工作组工作流程及注意事项》等。8-2.2013-2015部分招商会截图及颁奖照片。8-3.《培训及市场调查表》。欲证明：1.卓尔公司在营销及市场拓展方面投入了巨大资金、人员等物质成本。2.关于对代理商的奖励等销售成本，际华公司人员参与了相关颁奖会，对该部分费用明知且认可，应在清算时计入成本，核算利润时予以扣除。 第九组证据：9-1.卓尔公司负责人李晓娟与际华公司李宁军、刘佳通话录音。欲证明：1.际华公司所开发票的数据是从成本核算表中得来。2.成本核算表是卓尔公司配合际华公司所做，存在为了制造销售额而预开、多开发票的现象，成本核算表和发票均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 第十组证据：10-1.退货单。欲证明：目前经营仍在继续当中，部分经销商还有退货，本案应当清算解决。 被告际华公司对原告卓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第2、3点不予认可：1、根据河北高院的生效判决，明确了根据《合作协议》，双方当事人在合作范围内，相互协作，利润共享，但同时又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符合协作型联营的特性，并非“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针对协作型联营，联营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回归合同约定。且无论双方当事人之间在合作期间的关系是否定性为协作型联营关系，《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于2015年11月14日届满，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结束。就双方合作结束后的清理问题，双方已于2016年6月14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作出了明确约定，卓尔公司应依法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各项清理义务。 对第二组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请求人民法院同意就该部分库存产品先予执行，由卓尔公司退还际华公司。因为双方对数量没有异议，原告也同意退还际华公司，我们也提交了相应的申请，可以在合议庭组织下退回给际华公司。对证据2-2经双方对账，认可原告主张的2019年5月31日后其向际华公司退回产品126063件。 对第三组证据3-1形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亦不予认可，卓尔公司的销售支付由其自行掌握，自行承担，与际华公司无关。审计报告的数据明显不符合常识。双方合作的产品是非常简单的针织内衣产品，产品的设计费高达9397064.38元。相关产品保存在卓尔公司的自有仓库，但是仓储费却高达4689359.05元。目前确认销售的产品总金额只有六千多万元，但是销售费用却高达34609209.17元，显然不符合常识。 对第四组证据4-1、4-2、4-3、4-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与案件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项明确约定，际华公司根据每月实际回款情况及销售需要决定发货数量，当年发货总量不超过当年库存期期初数量的50%，最大发货量不超过当期回款的1.2倍。卓尔公司违约私自发货造成大量货款未能回收，应自行负责，无权要求际华公司共同承担。 对第五组证据5-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双方属于合作关系，但合作关系已于2015年11月14日届满结束，《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已经决定不再合作，签署了《补充协议》对合作到期后的清理问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就《询证函情况说明》的相应货款782007.53元，已经明确说明由卓尔公司开票后抵账处理，卓尔公司无权要求际华公司支付货款。对证据5-2、5-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该裁判文书案情与本案并不相同，并不具有任何参考性。针对协作型联营，应按照《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联营双方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河北高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第27页已经确定双方之间相互协作利润共享但是又各自经营独立核算。在原告自己独立核算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的依据要求被告去承担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税费。特别是在其主张的税款中包括了房产税、教育附加税这些本来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税费强加给被告没有任何理据。 对第六组证据6-1、6-2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作协议》第四条以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1）项，均明确约定了核定生产成本=原材料+加工费，卓尔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要求将其销售费用纳入生产成本。证据6-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判决文书与本案无关；证据6-4不属于证据，属于卓尔公司的单方陈述。《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的非常清楚，利润的计算方法是双方商定的批发价减去生产成本，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都可以证明，双方就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已经进行了多次的书面确认，签订了系列的生产成本和销售价格确认文件。而且原告在双方合作期间按照双方约定的公式已经向被告出具了十六次销售清单，也据此向被告支付了四千多万元，如果双方之间的结算公式中包含了原告所谓的自己的税费双方根本不可能进行多达十几次的结算。 对第七组证据8-1、8-2、8-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是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裁判文书的结果。原告在和被告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与最后付款期限尚未达到前提前全部付款其目的是为了解除被告向法院申请的执行查封，以便于其转移资产，逃避本案的执行。 对第八组证据9-1、9-2、9-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双方合作期间，作为合作方，际华公司曾参与卓尔公司的销售会议，十分合理，并不能证明际华公司对卓尔公司的销售费用明知且认可，卓尔公司的销售费用应当在清算时计入成本。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我们需要原告指出哪一页证据能证明际华公司对其销售费用是明知且认可的。如果只要出席原告组织的活动就需要承担费用，是不是原告要求了所有的经销商也应当为原告分担其主张的税费。 对第九组证据9-1真实性需核实确认，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卓尔公司负责人录音前未征得李宁军、刘佳的同意，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产品实际销售情况只有卓尔公司知晓，在卓尔公司拖延付款的情况下，际华公司有权利督促卓尔公司根据合理进度开具销售清单并付款。卓尔公司没有就其实际销售情况提交任何有效证据，是存在预开发票，还是存在卓尔公司恶意拖延提交销售清单和开票申请，没有办法证明；2、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后续签署了《成本核算表》就生产成本进行了核定，如无《成本核算表》，双方根本无法按月进行货款结算。双方均应该按照《成本核算表》来核算应付货款，开具发票。关于李宁军的录音，原告是想证明开票金额大于实际应付金额，在本案中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为在上一个案件中在合议庭的要求下，原告已经提交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的销售明细，原告甚至还出具了一份书面的审计报告，原告自认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双方有争议的开票金额。关于和刘佳的通话的录音，刘佳在通话中已经明确表示双方的开票都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成本核算表来开票的；刘佳的回答和双方的在合同中的约定是完全一致的。不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反而可以证明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被告承担其税费。际华公司对第九组证据补充质证意见：对通话双方的身份无异议，提交的电子证据应该是原始载体且应当完整。根据我方听到的，明显听到通话突然结束，不符合通话习惯，肯定是对方截取的，可以看出在这个谈话之后肯定还有通话内容。际华公司员工（旁听人员）刘佳质证意见：后面的录音不完整。 对第十组证据10-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际华公司与卓尔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早在2015年11月14日已经结束，就合作期满后的清理问题，双方已经签署《补充协议》，卓尔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项清理义务。根据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如果原告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以后需要退货，应当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作出决定，并通知被告。我们注意到原告提交的三份退货单日期分别为2019月12月18日，2019月12月25日，2019月12月28日，已经超过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最晚期限。但是为了推动双方能进一步合理解决纠纷，我们将把原告的要求在庭后向当事人汇报，看是否能接收该批超过期限的退货。 被告际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如下： 证据一：《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 证据二：《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合作期满后的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 证据三：双方签署确认的《生产成本核算表》。 证据四：合作过程中，原告提供的销售明细，以及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销售明细开具的发票。 证据一至证据四欲证明：原告的销售费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纳入“生产成本”之列，原告应自行承担销售费用：（1）《合作协议》第二条以及第三条第2款均已经明确约定原告的销售费用由其自行承担；（2）《合作协议》第四条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已经明确约定了生产成本的范围；（3）原告已经多次书面确认了被告各款合作产品的生产成本，其中显然不包括原告的销售费用；（4）原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的成本及利润计算公式多次向被告实际开具了产品销售明细及开票申请，证明原告完全明知所有销售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证据五：（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1）河北高院生效裁定明确了双方并非合伙关系；（2）原告提前本次起诉在时间上违反河北高院的生效裁定。 证据六：《关于3543公司向卓尔公司发出的询证函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第2项诉讼请求项下的金额，且其中石家庄欠款和济南西站欠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 原告卓尔公司对被告际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合作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双方职责分工，并约定在合作过程中，各自暂时负责垫付职责之内的相关费用，分配利润时对成本再行核算。并不意味着协议约定卓尔公司负担销售费用就不计入项目成本。按此逻辑，《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际华公司负担生产等费用，那么际华公司的投入也不计入项目成本？难道合作项目只有利润没有成本？其次，《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按照完全成本法认定生产成本，根据会计规则，不仅包括产品的制造成本，而且包括管理费用、财务费用、销售费用等期间费用。 对证据二：《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项的重点是对未形成销售的产品的物权的约定，而非对生产成本的约定；其次，“生产成本价”也不同于“生产成本”；第三，《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制定的背景不同，对同一个概念的理解也应当不同。《合作协议》制定于双方合作之初，一件产品变为商标，由实物变成现金（销售款），必然要经历生产、加工、销售、广告等环节，将全部环节的费用全部纳入成本才有意义。不然得出的成本和利润根本不能反映真实盈利情况；《补充协议》制定于合作末期，主要是对未销售货物的约定，如果最后少部分货物确定不再销售，则其主要体现为材料费和加工费，销售费用支出可能较少。第四，卓尔公司对2019年7月31日前未销售产品还有研发、商标权和销售权，这也是卓尔公司的投入反映在产品上的权利价值，这也更加印证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产成本，应当考虑进卓尔公司的投入，计入卓尔公司成本。3.《补充协议》的本意是：双方成本均不计入。①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卓尔公司和际华公司各自承担制造环节和销售环节相关费用。②《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与《合作协议》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这表明一种新的成本计算方式，即双方各自承担，均不计入项目成本。这也符合协作型联营关系共负盈亏、风险共担原则。 对证据三：《生产成本核算表》。1.《成本核算表》是为了配合际华公司开具销售发票而做，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开发票是际华公司为了制造虚假的销售利润，发票和成本核算表都不是真实销售情况的反映。沧州中院（2018）冀09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可卓尔公司“举证证实部分货品确实存在开票数量大于实际生产数和销售数量的事实”，并为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所认可。卓尔公司此次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第三组证据“卓尔公司李晓娟与际华公司李宁军、刘佳等人通话录音”也能够证明，际华公司自身也知晓发票和成本核算表是卓尔公司配合其业绩所做，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2.《成本核算表》中利润的计算只计入了际华公司成本，即加工费和材料费，发货价减去加工费和材料费即为利润，这种计算方法不仅仅没有将卓尔公司成本纳入成本，而且连最基本的应纳税款都没有包含，违背会计规则，甚至可以说是违法的。3.《成本核算表》只是双方合作过程中的一般财务文件，要认定成本计算和利润分配等重要事项，还应当以《合作协议》为准。4.在合作过程中，际华公司也从没有主张以成本核算表为依据进行结算，只是双方发生纠纷后，际华公司在诉讼中才提出这种说法。5.《成本核算表》是为了配合际华公司开具发票，制造销售业绩所做。开票数据与《成本核算表》数据均不是真实业务的体现，存在大量开票数量与实际生产数量或销售数量不符等矛盾，如Y928湿维尔双层一体裤开票件数5718件，生产件数4818件。 对证据四：卓尔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及际华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以及发票的基础—《成本核算表》都是配合际华公司所做，发票本身也存在开票数大于实际生产数等矛盾，不是真实情况的反映。如Y928湿维尔双层一体裤开票件数5718件，生产件数4818件。关于这一点，沧州中院（2018）冀09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可卓尔公司“举证证实部分货品确实存在开票数量大于实际生产数和销售数量的事实”，并为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所认可。 对证据五：1.河北省高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2.省高院裁定书认定双方为协作型联营关系，这也是卓尔公司所认可的。协作型联营关系基本原则是“利润共享、风险共担”，如果只计入际华公司成本，《合作协议》关于生产成本的约定将成为保底条款而无效。3.卓尔公司的起诉，法院在立案时合作项目已到期，不影响清算解决。 对证据六：《询证函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确定了债务数额，际华公司以此作为证据，再次表明其对该笔债务认可，际华公司没有积极配合卓尔公司解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原告卓尔公司与被告际华公司签订《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际华公司为甲方，卓尔公司为乙方。该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内容：双方合作的产品范围为：以针织为主的家居服等系列产品。双方的合作环节涉及上述产品的设计、试制、生产、订货、供货和销售。二、合作模式及期限：甲方负责试制、生产；乙方负责产品的设计、制版、销售、发运及销售网络的建设。共同经营品牌家居服系列产品，实行各自负担相关费用，利润分成的合作模式。合作期为三年，自签订合作协议日开始。期限界满前三个月，双方另行协商是否续签合同协议。三、双方职责：为明确双方工作范围，促使合作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对各自的工作范围及职责（包括相关费用）约定如下。1.甲方承担的工作及职责为：（1）负责试制材料费用，根据乙方发来的产品设计和基础版，组织产品的试制、推板，并承担有关费用；（2）根据乙方发来的订单和补货通知，组织产品的生产和到指定仓库的送货，负责产品质量合格。（3）承担生产过程中的各种材料费及其他相关费用；（4）按协议约定提取利润。2.乙方承担的工作及职责为：（1）负责产品设计、基础版的制作和销售、发货及销售网络的建设，并承担有关费用。乙方应根据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发出产品设计和基础版；（2）负责上述产品商标的注册和管理，并承担有关费用；为甲方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等有关资料；（3）负责对外订货，并根据对外订货和市场情况向甲方发出产品订单和补货通知；负责产品质量的监督。（4）负责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和预付款；（5）按协议约定提取利润。3.双方共同工作期间食宿费由所在地方承担。共同出差期间差旅费各自负担。四、利润的计算与分配：1、生产成本核算：依据市场的面料、成衣加工价格结合实际完全成本费用，逐款按数量核定成本；2、利润计算方法：双方商定的批发价减去生产成本为利润。3、利润分成方法：甲方按48%，乙方按52%进行利润分成。五、结算与付款：1、客户预付款每旬结算一次，其中20%留乙方，80%由乙方付款给甲方用于生产资金；2、货款每月结算一次。当月25日前按本月实际回款核算应付甲方成本和利润，核减该部分相应预付款后，由乙方付款给甲方，剩余货款归乙方。逾期货款于次年2月底前付款。3、滞销和退货的产品为存货，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办法。处理存货如有损失时，当季存货损失甲乙方各按利润分成比例承担。4、合作期满，在一个月内清算完毕并支付余款。乙方逾期支付，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六、产品定价及数量的确定：产品定价包括吊牌价格、终端销售价格、给经销商的批发价格和促销价格，原则上依据行业规律确定，由乙方负责制定方案，双方确定。生产数量根据订货和预付款情况，由乙方提出，双方研究确定。 上述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原、被告双方决定不再继续合作。但鉴于双方合作期内的未尽事宜，2016年6月14日经双方协商签订了一份《关于家居服等系列产品的合作协议合作期满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对职责、物权归属、原材料清算、产成品清算、货款回收等分别做出了约定：一、总则：1、双方职责：按《原合作协议》条款约定，甲方负责合作产品的生产并承担生产过程各种材料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负责合作产品的销售并承担销售环节的有关费用，负责按时向甲方支付货款和预付款。依据原协议明确的双方职责，甲乙双方在本补充协议中对货款回收及货品清理等后续收尾工作做补充规定。2、物权归属：（1）产成品：合作范围内的所有未成形销售的产品按双方核定的生产成本价（原材料与加工费）的产品物权归甲方所有，未形成销售的产品包括库存商品与发给乙方各地代理商或直营店还未销售的产品以及离开乙方指定仓库的在途产品。2019年7月31日前未销售产品的研发、商标权、销售权归乙方所有（滞销产品除外）。（2）半成品及原材料：合作期内由甲方提供至乙方的原材料（包括乙方代购的原材料及形成的半成品）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结存材料、半成品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对账资料》为准。对上述已发往乙方指定仓库的产品及各种半成品、原材料，在乙方管理期间，乙方负管理责任，但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进行任何处分。对仓储管理过程及销售发货过程中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账目确认：对双方业务往来账目以2015年9月6日双方共同核对确认的《2013年1月1日—2015年7月31日对账资料》为准，2015年7月31日以后发生的业务，以上述《对账资料》为基础，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对《对账资料》进行更新与确认，以后每月更新和确认一次。2015年7月31日之前的对账资料中实际存在预开发票但实际未销售的产品及部分退货产品，此部分甲乙双方待签订协议后一个月内清点相应实物，以实际核对情况，调整实际应收账款及库存商品的《对账资料》。二、原材料的清算：1、乙方代甲方加工产品所需的由甲方提供至乙方的各种原材料，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或《产品销售定价及利润核算明细表》中核定的材料消耗，以办理入至甲方仓库手续的产品数量为准核算相应材料盈亏。由甲方供应（包括甲方生产、甲方直接采购或乙方代为采购）的材料，大于核定消耗的部分，由乙方退回甲方或按双方确定的价格由甲方销售给乙方。少于核定消耗的部分，由甲方用原材料直接补偿。2、甲方提供至乙方的各种研发试制用原材料，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对账资料》盘存数据为准，由乙方退回甲方或按材料相应原值由甲方销售给乙方。3、上述第1、第2条规定，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按规定清算完毕，逾期未按规定办理的，视为相应材料为乙方向甲方购买，乙方须在清算完毕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甲方相应材料款。三、产品的清算：1、合作范围内的产品，乙方须在2019年5月31日前按照双方确定的发给经销商的价格销售完毕，每月结算并支付一次。逾期未销售的视为最终存货，最终存货由乙方在2019年7月31日前按照核算成本价格优先选择货品进行收购并支付货款，乙方逾期支付的，按月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剩余货品归甲方所有，乙方负责拆标重新包装后由甲方收回后自行处理，此部分产品不再涉及乙方的研发、商标权、销售权。2、入至乙方指定仓库超过两年未销售的产品为滞销产品，由乙提出处理意见，不低于核算价格进行处理。3、对乙方指定仓库的甲乙双方合作范围内的库存商品，甲方双方需进行清点。在签订此协议后一周内，甲方派代表赴乙方共同管理仓库中的该部分库存商品，甲方根据每月实际回款情况以及销售需要决定发货数量，当年发货总量不超过当年库存期初数量的50%，最大发货量不超过当期回款的1.2倍；本协议签订之日前已发出的双方合作范围内的货品及欠款（欠款要附对应的货品明细），在协议签订1个月内，由甲、乙双方与省级代理商同时进行确认，三方共同在包括货号、颜色、数量等信息的统计报表上签字认可。货品（对乙方指定仓库的存货及发往各代理商、真营店的货品）及欠款误差部分视同为已销售，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向甲方提供销售清单，甲方收到乙方的销售清单后半个月内开具销售清单后半个月内开具销售发票，乙方在甲方开具销售发票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该部分产品的货款。乙方逾期支付，按月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之后每年3月底前按上述方法进行确认及结算处理。四、货款回收：1、2015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应收账款，乙方应在2016年6、7、8、9月份，向甲方支付货款每月不低于40万；2016年10月、11月份，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每月不低于100万元；剩余货款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2、2016年1月1日后销售的产品，甲方依据乙方提供的销售明细，于一个月内向乙方开具销售发票，乙方在甲方开具销售发票后两个月内支付完毕该部分产品的货款。3、本协议涉及的所有开具发票的销售货款及原材料货款，如乙方逾期支付，按该部分货款的月百分之一付违约金。五、其他：1、乙方每月20日前向甲方报送签字盖章的所有财务报表。2、甲方对乙方货款的回收有监管权利，双方建立银行共管账户，针对合作范围内的产品，所有代理商、销售网点的回款必须回到共管账户上，不允许现共管账户以外账户进行回款，如出现回到共管账户以外账户的货款，乙方负责在五个工作日内把货款全额转存至共管账户。如乙方未及时将货款全额转存至共管账户，乙方按该部分货款的月百分之一付违约金。货款及利润分配双方按原协议执行，并于当月进行分配，遇有大额回款双方协商及时分配。 《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合作经营。卓尔公司负责对合作货品的销售。2017年2月20日，际华公司向卓尔公司发出《询征函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中对发出的商品和委托代存货、委托加工物资、往来账项等事项进行了说明和确认。该说明第三条载明：往来账项询证函存在以下情况：1、龙翔世纪汇款162003.31元，实际应转入卓尔回款。8月份20%材料款48925.63元，8月份50%加工费435551.9元，待卓尔公司开具材料采购发票，核减我司预付账款后进行抵账处理。石家庄站欠款47608元，济南西站欠款249922元，待卓尔公司开具发票后进行抵账处理。2、……实际情况中存在已开发票但实际未销售产品及部分代理商退货产品，待双方盘点后以实际数据为准。……并在末尾明确载明：“所有询证函系为四三公司审计所需，与实际业务冲突时，以实际业务往来最终核对确认的数据为准。” 另查，已经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并认定：在合作期间共生产货品1639245件，卓尔公司给际华公司总计回款44556219.19元。双方当事人在合作范围内，相互协作、利润共享，但同时又各自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符合协作型联营合同的特性，两者之间并非买卖或合伙法律关系。已经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际华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金额并不等于其应获得的生产成本加利润金额，应收账款金额需双方根据实物清点情况据实调整，故际华公司依据开票金额、已付款金额计算欠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 再查，截止到2019年7月，该合作项目共生产了各种款式的产品1639245件，其中发往经销商产品1279339件、卓尔公司库存233843件、退回际华公司126063件；发往经销商产品价值140535600.65元，应收账款暂计74122236.11元，回款金额66413364.54元，其中卓尔公司共向际华公司回款44556219.19元。 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系协作型联营关系，并非买卖或合伙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协作型联营关系。二、际华公司主张以《成本核算表》作为计算双方成本的依据。对该主张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际华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金额并不等于其应获得的生产成本加利润金额……，另《关于3543公司向卓尔公司发出的询证函的情况说明》第三条第2项载明：“……实际情况中存在已开发票但实际未销售产品及部分代理商退货产品，待双方盘点后以实际数据为准。……并在末尾明确载明：所有询证函系为四三公司审计程序所需，与实际业务冲突时，以实际业务往来最终核对确认的数据为准。”结合协作性联营关系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成本核算表》与实际情况并不完全相符，《成本核算表》不足以作为计算本案成本的依据。三、原告卓尔公司主张，合作过程中被告际华公司为了制造业绩，应付内部审计，向原告开具16次发票，金额共计63710561.29元，原告因此额外负担税金5817000元。对该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卓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是否额外负担税金及额外负担税金的数额，故原告卓尔公司要求被告际华公司返还额外负担税金5817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3543公司向卓尔发出的询征函的情况说明》第三条载明：往来账项询证函存在以下情况：1、龙翔世纪汇款162003.31元，实际应转入卓尔回款。8月份20%材料款48925.63元，8月份50%加工费435551.9元，待卓尔公司开具材料采购发票，核减我司预付账款后进行抵账处理。石家庄站欠款47608元，济南西站欠款249922元，待卓尔公司开具发票后进行抵账处理。故原告卓尔公司主张被告际华公司返还材料款及欠款共计人民币782007.53可待开具相关发票后另行主张权利。五、关于本案合作项目的清算。本院认为，应当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生效的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4号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426号民事判决书为基础，结合协作型联营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确定。首先，《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双方的职责，并约定各自负担相关费用，利润分成的合作模式。第四条约定双方商定的批发价减去生产成本为利润。可见，《合作协议》中对合作项目利润的计算过程包含了对项目成本的扣除。其次，《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合作产品的生产并承担生产过程中各种材料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负责合作产品的销售并承担销售环节的有关费用。故根据《补充协议》，双方各自负担相应成本，独立核算，不再通过扣除项目成本而计算合作项目的利润。同时，《补充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与《合作协议》条款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对于合作项目的清算方式，应当以《补充协议》为准。结合本院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具体清算方式如下：（一）、对于已经收到的销售回款，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卓尔公司52%，际华公司48%比例进行分配。合作项目已经回款66413364.54元，卓尔公司按比例应当分得34534949.56元，际华公司按比例应当分得31878414.98元，由于卓尔公司已向际华公司回款44556219.19元，已超出际华公司应得部分，故际华公司应当向卓尔公司退还12677804.21元。（二）、对于应收账款，应当按照卓尔公司52%、际华公司48%的比例确认为双方债权，由双方共同追索。本案合作项目应收账款为74122236.11元，卓尔公司按比例应分配债权38543562.78元，际华公司按比例应分配债权35578673.33元。（三）、对于卓尔公司库存产品233843件，卓尔公司同意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返还，故应当由卓尔公司返还际华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肃宁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返还多分配的销售回款12677804.21元； 二、对于应收账款74122236.11元，原告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分配债权38543562.78元，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分配债权35578673.33元，由双方共同追索； 三、对于原告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库存货物233843件，由原告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 四、驳回原告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58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肃宁卓尔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6806.03元，由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6774.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苗笑臣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