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6501号原告：陈柳风，女，199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高地街道山海孟信坡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刚，上海申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杨浦区曙海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楼**。法定代表人：石兴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江，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柳风与被告上海杨浦区曙海进修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柳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刚、被告上海杨浦区曙海进修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柳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20年3月7日签订的《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52,8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间签订了2020年3月7日的《培训合同》，由被告为原告提供剑桥IT专业翻译培训课程，培训费用为54,800元，其中被告免除学费2000元。原告上了两节课后发现自己没有能力达到同传的学习效果，缺席了第三次课程，并向被告提出退课但遭拒，后原告又勉强上了六次课直至2020年4月20日，实在无力坚持上课，就不再上课，并再次向被告提出退课，被告仍然拒绝。原告现认为被告在整个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表现在：1.被告办学资质范围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务教育(外语类)”，而同声传译教学属于外语类高精英培训，属于高等教育范畴，外语硕士、博士水平也未必能胜任同声传译工作。被告显然属于违规违法办学，并无法律规定的“正规的教育培训资质”，违反了《培训合同》中关于“甲方拥有正规的教育培训资质”的约定，其隐瞒资质情况，侵害消费者知情权。2.被告宣称“剑桥翻译学会”是国际权威，由该学会颁发证书并借此收取高额培训费用，然该学会实际是被告法定代表人在英国注册的空壳机构，长期处于休眠状态，被告使用了极具误导性的“剑桥”字样，使原告和广大学员受到欺骗。3.被告在《招生简章》中虚假承诺100%包就业，但部分学员在参训后并不能通过严格的考试，即使极少数人通过考试也未必能够得到就业安排。4.被告招生简章中不限制学员的资质，对学员也不做任何水平测试，只要报名交钱，一概接收。5.被告隐瞒实际培训效果，实际上能够通过考核的人微乎其微，很多学员反复参加培训也不能通过考核。6.被告设置合同陷阱，一旦开班即一概不能退款，该条款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7.合同约定乙方享有5次返修机会，5年内有效。该条款貌似为学员考虑，实际是善后条款，本来计划半年的短期培训，绝大部分学员既不能按培训计划完成考核、得到就业和高薪，也不能坚持五年学习，只能不了了之。8.《招生简章》和《培训合同》没有载明入学条件、教学目标和内容、课时安排、质量保证和要求，原告不能获知培训服务的真实情况。9.被告既不对招收学生进行水平测试，也没有提供试听课程，原告只是听从被告销售人员吹嘘的效果，误以为自己也有能力学习同传，实际上课后发现同传需具备硕士水平进行两年的学习，原告发现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完成技能训练，也不可能在三个月之内达到培训效果，更不可能找到同传工作。10.被告违规在惠学习平台捆绑推销贷款、金融等与培训服务不相关的产品或服务，违反相关管理规定。11.被告虚假宣传，隐瞒极低考核通过率的事实。14个人在线听课练习，个体实际学习时间大大减少。12.被告在签合同前声称国际权威，百分之百包就业，误导学员只要参加培训就能高薪就业；参加培训后，被告的教学人员又声称能否掌握技能不在于老师教多久，而在于愿意花的时间和精力。13.被告涉嫌与晋商消费金融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一起制作虚假贷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是无息贷款，而晋商给被告的实际放款金额并非贷款金额，实际还是有利息，无疑是欺诈。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以百分百就业和高薪为诱饵，隐瞒只有中等教育培训的资质，捏造“剑桥翻译学会”是“国际权威”的事实，隐瞒培训考核极低通过率的事实，诱导各种层次的英语爱好者错误地认为只要认真参加培训就能就业获得高薪，学员签约付款后，又用霸王条款阻碍学员退学费，最终达到非法占有高额培训费用的目的。被告的全部行为属于非法经营，应认定为欺诈，故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52,800元。如撤销不成立，请求法院考虑解除合同。被告上海杨浦区曙海进修学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合同约定金额为54,800元，然扣除被告减免原告的2000元学费及被告补贴原告的支付宝贷款利息等金额，以及原告办理的晋商贷款被告实际收到金额为18,200元，被告实际收到的合同款项总额为48,464元，故开具了该金额的发票。原告诉请基于撤销权，依据是被告存在欺诈，但事实上无论是合同签订、履行、通过第三方平台获得贷款等过程，被告均不存在欺诈。所谓欺诈是隐瞒、伪造事实，被告既没有隐瞒、也没有伪造，而是进行了充分的告知，原告要求退费是自身原因造成的。从原告的《自我陈述》可以看出，原告之前学习的激情、动力与现在形成天壤之别，原告是已经成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能将责任推到外界的压力，同声传译确实很难，但是原告本来就是英语专业且已经取得专业8级证书，其拒绝再履行合同是自身怕吃苦而想放弃。另，原告获取贷款的惠学习平台、晋商公司等都是获得国家牌照的合法机构，不存在伪造、欺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7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上海杨浦区曙海进修学校培训合同》，约定“一、培训事宜：课程名称：M、剑桥IT专业翻译班，学费54,800元，支付方式：支付宝；二、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责任：1.甲方确保依法办学，拥有正规的教育培训资质，拥有教育部统一颁发的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2.甲方按照课程要求及时、充分地与乙方进行培训前期沟通，明确培训目的、内容及相关要求，提供培训场地、设施及必要的文具等……4.因乙方个人原因及不可抗力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甲方不承担责任……6.甲方按照实际收款金额开具正规教育培训发票。乙方的责任：1.合同签订：培训前与甲方签订培训合同……3.培训纪律：为了保障培训效果，乙方须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上课纪律……签约班返修政策：1.返修定义：返修政策是剑桥同声传译系列培训从2008年起提供给学员的福利……4.自2019年起，乙方报读签约就业班课程可享受5次返修机会，5年内有效……四、退费政策：1.合同签署之前，乙方确保已详细了解课程、服务及收费标准，并认真阅读并理解退费政策，甲方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乙方接受并承诺遵守本制度。2.合同签署之后，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所报读的课程无法开班，甲方给予乙方全额退费。3.合同签署并开班之后，因个人原因不能参加培训，甲方一概不接受退学退费要求……五、考试须知：……如乙方第一次考试未通过，甲方将承诺再次为乙方提供一次免费考试，如第二次仍未通过，需要第三次考试，乙方需全额支付考试报名费……”在该合同签订之前的2020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宝转账2800元，备注“陈柳风IT专业翻译定金”。同日，原告通过支付宝贷款向被告转账30,000元，备注“陈柳风IT专业翻译”。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推送“惠学习服务平台”，原告通过该平台与晋商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贷款本金为20,000元，利率为0，贷款金额由该公司直接发放给被告，原告等额本金12个月归还。2020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2536元，转账说明备注“贴息”，根据双方约定，此款系被告对原告支付宝贷款的利息补贴。被告另为原告减免合同约定金额54,800元中的2000元。2020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开具购买方为原告的增值税发票，项目为“文化服务培训费”，金额为48,464元。另查，原告毕业于四川外国语大学成都学院，获英语专业学士学位，并通过TEM8(英语专业高年级阶段)考试。原告在应被告要求提供的《自我陈述》中讲到，“毕业后，我就职于IBM(一家IT公司)，我喜欢学习语言和信息通信技术……(分享报名ICT口译课程的动机和原因)我想在一些领域变得专业。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IT公司，发现他们的薪水真的很高，我甚至想着去学习IT，然后获得高薪，但是第一我没有这笔学习费用，第二我认为我在这个领域永远不能专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浪费我的英语学习。比起笔译员，我更喜欢成为一名口译员。因为我觉得笔译对我来说乏味。但是我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也没有出国的机会，要进入这个行业对我来说非常困难。然后我发现了这个课程，而且费用可以分期偿还。我认为我将来有可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所以我选择了它。(对本课程的期望以及希望通过本课程达到的目标)我希望我可以真的学习成为一名口译员，我将花尽可能多的时间在这个课程上。我希望自己将来可以成为一名优秀口译员……”被告系2000年成立登记的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业务范围为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外语类、职技类、其他类)。根据被告网站上的《课程规划》，原、被告签约的剑桥IT专业翻译班采用理论与实践教学相结合的模式，分为以下阶段：第一阶段，口、笔译强化学习，背景知识和专业口译技巧积累；第二阶段，专业会议口译训练；第三阶段，实战阶段-会议观摩；第四阶段，结业考试，颁发证书。审理中，双方确认原告参训班级人数为14人，第一阶段为72学时(共24次课)的线上教学，至2020年6月该部分教学已完成，原告参加了截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9次课中的8次课程；第二阶段为36学时的线下口译训练，目前第二、三、四阶段尚未开展。被告的网页关于剑桥IT翻译专业翻译培训的宣传部分如下：“一、概述……小班教学，因材施教……此培训旨使(译员和学生)更有的放矢地深耕此专业领域，并成为此领域的金牌译员……结业通过考核后，将为学员颁发IT翻译专业证书(由英国剑桥翻译学会认证)，包就业——为更好保障学员权益，学员在报名IT翻译专业课程时将签订《剑桥同传IT翻译专业就业保障证书》。二、招生对象……英语学习爱好者、英语专业。”网站另介绍“英国剑桥翻译学会是在英国成立的国际性翻译学会，致力于口译培训和认证以及各种跨语言教育交流活动，旨在为国际上不同语言与文化之间的沟通搭建桥梁，其专业而系统的口译资格认证体系享誉全球……英国剑桥翻译学会中国区授权合作及培训管理中心为上海曙海进修学校……”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前述内容存在大量虚假宣传，14个人的班级并非小班教学，无法因材施教；被告的宣传会让人以为只要参加被告的培训就可以成为金牌译员，而实际上原告作为英语专业八级人员参训都不能达到合格译员的标准；被告承诺百分之百包就业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原告连培训也无法完成；双方并未签订就业保障书；被告在招生对象中将英语爱好者也诱导进来参加培训并收取高昂的学费是极不负责任的，所以才会有所谓的五年的返修。另外，网站上宣传英国剑桥翻译学会是英国成立的国际性翻译学会，并称其资格认定体系享誉全球，是虚假宣传，经原告查询，该学会的控制人就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讯地址在香港，且没有活动记录。被告则认为，金牌译员是被告希望通过培训达到的目的，而不是保证。IT同声传译市场紧缺，被告保证学员只要完成培训通过考核得到认定就可以包就业。就业保障证书随时可以签订，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就有签订就业保障证书的模板，但这是相互之间的承诺，原告要达到相应考核被告才能保证就业。就英国剑桥翻译学会，其实际控制人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无异议，但民营企业存在关联交易也很正常，被告在同传行业起步较早，该学会是在英国成立的一个跨国学术性翻译学会，经过十几年积累，在行业内才有一定的声誉，并不存在虚假宣传。在2020年3月27日第二次上课后，原告与被告处的老师微信沟通并询问“我就想，别人三四年才学的硕士课程我们几个月能学好吗？”老师回应“高级口译是2年的硕士课程，其中第一年是交替传译，第二年是同声传译，换言之，交传和同传的技巧都分别要1年左右才能初步掌握。这24节课，帮助你系统了解交传和同传所要掌握的技巧和练习的方法，能否掌握这些技能，不在于老师教多久，而在于你愿意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去锻炼。不管学习什么，都没有捷径可言，老师能教你正确的方法，但这路只有你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走去。”2020年4月1日，原告又在微信中与被告老师沟通提出终止上课，要求退费，被告老师以合同中约定开课后不能退费拒绝其要求。原告后又与被告工作人员通电话，工作人员表示“你的课已经上了九次了……然后我们跟任课老师沟通了一下，老师说你这边上课的积极性也很高，学习态度各方面都挺好的。”原告予以否认并称“我觉得这个课程我学了之后我还是当不了翻译，还是找不到翻译的工作，而且我现在也没有钱去还那个贷款，所以我想退费。”工作人员问“那你当时是怎么考虑要报我们的课？”原告回答“因为那个销售跟我说，就我也跟她说了我没有钱，然后她有点语言暗示说，你怎么知道到时还不上呢，然后她说有的时候她们会帮学员找那些笔译什么的工作让他们可以还上那个贷款，然后我以为能有这样的机会能让我还上贷款，可是现在都没有，而且我现在也没有工作……因为我觉得这个课程对我之后的就业作用不是很大，所以我想退费。不知道(学好这个课对今后的帮助)。”工作人员回答“你可以去看看就是拿到这些证书的人，他在行业里的薪资，就是很多网站上都有的。”原告称“但是我现在撑不到那个时候了。”之后原告再度强调其希望退课退费，工作人员仍然坚持按照合同无法予以办理。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老师亦声称高级口译是两年的硕士课程，24节课的教学无法实现具体技能的掌握，这与被告广告宣传中的招生简章内容不一致；被告在与工作人员沟通退款时，工作人员还在跟原告强调坚持就能拿到高薪。被告则认为其老师在微信中强调的是在24节课的基础上原告自身需要花时间、精力去掌握知识；电话录音系原告私自录制，从效力上应不予采纳作为证据，且原告很多表述带有诱导性和倾斜性，被告工作人员为了与原告协商在陈述中会有妥协、让步的语气，但是内容上也并不存在诱导和虚假宣传等。本院认为，一方以欺诈方式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撤销。法理上对欺诈的定义是一方故意捏造虚假情况，或歪曲、掩盖真实情况，使对方陷于错误认识，并因此作出不符合自己真意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根据证据及双方陈述可知，原告系英语专业毕业并通过八级考试，其基于对成为一名高薪口译员的追求与被告签订相关口译培训的合同，在学费缴纳上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的指导办理了相关贷款，相关平台实际发放了贷款，被告开具了发票并实施相关培训活动，原告参加几节课程后发现凭自身能力无法完成培训亦无法达到高薪就业的目的，遂向被告提出退课退费遭拒，继而诉讼。原告现以被告存在欺诈为由行使撤销权，其理应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就此罗列了大量理由，本院概括如下：1.被告举办的同声传译教学班超出其办学资质范围；2.被告在网站虚假宣传实际系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控制的英国剑桥翻译学会；3.被告违规推销贷款、金融等与培训服务不相关的产品或服务，联合网络金融平台实施欺诈；4.被告未对学员资质予以限制，隐瞒实际培训效果，隐瞒极低考核通过率的事实，未在合同中等载明入学条件、教学条件等，原告无法获知培训服务真实情况，14个人的在线课程与其宣传的小班教学有出入，虚假承诺包就业，误导学员只要参加培训即能得到高薪就业，而培训后老师又声称掌握技能在于自身的精力投入；5.被告在合同中设置陷阱，约定一旦开班即不能退款的格式条款，此为无效的霸王条款。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认为被告的“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资质超出了举办同声传译教学的范围，此系原告主管臆断，并无依据；其次，英国剑桥翻译学会虽系被告实际法定代表人控制，但没有证据显示合同签订中被告以此作为宣传点并影响了原告参加培训的决定；第三，虽然被告工作人员在合同洽谈中推荐相关贷款平台的妥当性有待商榷，但贷款平台确实发放了贷款，被告也依约定承担了部分利息，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与贷款平台共同实施了欺诈行为；再次，有关学员资质的限制、教学条件、14人在线课程等由作为培训实施方的被告单方设定并无明显不当，被告就培训效果也并没有故意捏造虚假情况或歪曲、掩盖真实情况，相反，同声传译工作的难度以及相对应的高收入是社会公众均知晓的现状，原告作为英语专业毕业生对此更应明知，单纯依靠培训课程即希望达到同声传译水平并实现就业显然过于理想化，被告工作人员提醒原告须花时间与精力去锻炼该方面能力也并无不妥。被告也陈述可以随时签订就业保障协议，原告关于该方面被告存在欺诈亦无依据。另，关于不予退课退费的格式条款是否属于霸王条款，此影响的是合同的有效性而非属欺诈认定的条件。原告将各种理由杂糅企图指向欺诈的诉讼行为并不可取。综合以上，原告并无证据可证明被告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故意捏造虚假情况或歪曲、掩盖真实情况并使原告陷于错误认识、作出虚假的意思表示，双方间签订的《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难以支持。另关于原告提出如撤销不成立，要求考虑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认为，申请撤销合同和请求判决解除合同是两种不同的诉讼请求权，两者的法律后果也不尽相同，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要求撤销合同、被告返还学费，本院基于此作出判决，但无法就同一事实作出选择性的判决，故原告该请求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陈柳风要求撤销双方2020年3月7日的《培训合同》，被告上海杨浦区曙海进修学校返还培训费52,8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5元，由原告陈柳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佩鸥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李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