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华西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吉桂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丹文，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丘比特兆生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昌宏路鑫森花园****法定代表人：邱亚娜，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国权，男，汉族，1975年2月11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丘比特兆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丘比特公司”）、被上诉人靖国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镇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丹文、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亚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靖国权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镇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5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损失1.2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是否借款60万元给镇淮九公司一审法院并未能查明。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出具2015年12月25日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并非汇款成功凭证，该笔汇款有可能未成功被退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仅适用于公司存续期间。本案是公司注销清算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清算的相关规定。判决认定上诉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仅是出资2%的小股东，公司实际由被上诉人靖国权经营。在清算期间，被上诉人靖国权并未向清算组告知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的债权，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于2016年8月2日在《江苏经济报》上登报清算公告，积极履行股东清算义务，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三、即便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借款事实真实，上诉人也仅应当承担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相应赔偿责任”，即按份责任。上诉人仅是镇淮九公司占股2%的小股东，且在镇淮九公司清算时，已按法律规定积极履行登报公告义务，未怠于履行义务，也无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的故意，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仅是按份责任。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辩称，本案借款合同真实发生，借款合同里面已经写明借款的用途，且公司清算期间，我方作为借款方，并不知情。上诉人镇淮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和靖国权无任何私人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靖国权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丘比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镇淮九公司系被告镇淮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靖国权。2015年12月24日，镇淮九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镇淮九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出借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借款归还时间为2016年4月24日，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款无抵押物，由靖国权个人担保，承担该笔借款的债务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对公账户向镇淮九公司的对公账户转款600，000元，借款到期后，镇淮九公司和被告靖国权未归还借款。另查明，镇淮九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成立，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地、地基基础工程电设备安装工程、消防设施工程施工等。法定代表人靖国权。注册资本1，000万元，镇淮公司认缴出资510万元，持股比例51%，靖国权认缴出资490万元，持股比例49%。2016年7月27日，镇淮九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镇淮九公司，成立公司清算小组，清算小组负责人陶如海，成员有郭少平、丁光辉、佘玉龙、陈玉才、孙桂荣。《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记载：2013年11月19日，镇淮九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靖国权占出资比例98%，镇淮公司占出资比例2%，2016年7月27日，公司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取得备案通知书（文号08030317）；同日，通知镇淮九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8月2日，在江苏经济报刊登公告，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截至2016年6月30日，镇淮九公司资产总额为9，994，981.25元。其中净资产9，993，981.25元，负债总额1，000元。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靖国权收回投资款9，794，101.63元。镇淮公司收回投资款199，879.62元。截至2016年9月19日（应自公告之日起满45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清算报告由清算组负责人人员分别签名。2016年10月10日，镇淮九公司股东会决议，1、确认镇淮九公司清算组出的清算报告；2、向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册登记。2016年10月14日，淮安市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镇淮九公司作出（08030317）公司注销（2016）第10140001号《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镇淮集团镇淮九公司的公司注销已经我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镇淮九公司向原告借款600，000元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镇淮九公司对原告借款600，000元负有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镇淮九公司经股东决议解散并办理注销登记，清算组并未在清算期间书面通知原告申报债权，《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记载债务为1，000元与事实不符，二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分配了公司剩余财产9，994，981.25元，却没有如实进行清算，提供了内容不真实的清算报告获取公司注销登记，未对债务进行处理，现原告主张二被告对公司债务6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靖国权、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云南丘比特兆生家具有限公司借款6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被告靖国权、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镇淮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提交了该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2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的账号尾号为8181的银行流水，欲证明该公司打过涉案该笔借款，到2020年7月28日上诉人未归还。经质证，上诉人镇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由于靖国权没有到庭，并不能证明靖国权未以其他方式或者汇入他人的账户的方式来进行还款。对该证据，本院认为其来源合法、符合证据形式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无异议，上诉人镇淮公司对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不真实，借款合同上靖国权的签字与相关清算报告上的签字明显存在不同，镇淮九公司已被注销，公章无法核对。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归纳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借款事实是否真实问题。2、上诉人镇淮公司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事实是否真实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银行流水明细能够证实本案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借款600，000元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上诉人镇淮公司认为该借款事实不真实，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对合同中的签字、盖章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鉴定申请，故对上诉人镇淮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镇淮公司承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上诉人镇淮公司和靖国权即是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其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将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也并未按营业地域范围进行公告，导致被上诉人丘比特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对此，上诉人镇淮公司和靖国权作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单位和成员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镇淮公司以公司内部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主张对外承担按份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镇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上诉人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