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4民初3872号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杨，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晨星，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龙辉，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胡乐，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诉被告余龙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首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晨星，被告余龙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约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余龙辉返还牌照为湘Ａ×××**的日产天籁车辆；如被告余龙辉无法完好无损地返还车辆，则判令被告余龙辉按非法占有时的车辆价值赔偿原告首约公司；2、判令被告余龙辉向原告首约公司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30488元（租金：4440元／月，暂计算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租金计算至被告余龙辉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判令被告余龙辉向原告首约公司支付占有车辆期间给原告首约公司造成的营运损失25243.03元（月均营收：3676.17元／月，暂计算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3月18日期间的租金，此后损失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4、判令被告余龙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首约公司系取得合法运营资质的网约车公司，2016年8月26日，被告余龙辉与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运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天运达公司将被告余龙辉派遣至原告首约公司处工作，原告首约公司将其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的牌照为湘Ａ×××**的日产天籁车辆交被告余龙辉驾驶。被告余龙辉在派遣至原告首约公司处工作期间，因严重违反原告首约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告首约公司决定将被告余龙辉退回天运达公司，并要求被告余龙辉立即将交其驾驶的车辆返还原告首约公司，被告余龙辉未予返还。2019年10月11日，原告首约公司向被告余龙辉发送书面催告函，要求其于收到函件3日内返还车辆，被告余龙辉持续非法占有车辆，不予返还。原告首约公司认为，原告首约公司因基于与被告余龙辉间的派遣关系，将车辆提供给被告余龙辉驾驶营运，原告首约公司将被告余龙辉退回天运达公司后，被告余龙辉未将车辆返还给原告首约公司，已构成侵权。因此，原告首约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要求被告余龙辉立即返还其所占有的车辆并支付占有期间的税金及给原告首约公司所造成的营运损失，现原告首约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余龙辉辩称：原告起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一、被告余龙辉已于2020年3月29日将诉争车辆返还给原告首约公司。二、本案所涉纠纷之主要责任在于原告首约公司，故其应对自身违法、违约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非将该责任后果强行加诸于被告余龙辉。1、原告首约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与被告余龙辉解除劳动用工关系后，并未依法与被告余龙辉结算剩余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被告无奈之下只能付诸仲裁，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仲裁裁决，裁决原告应在裁决生效五日内向被告余龙辉支付包括车辆保证金10,000元在内的各项申请金额64,734元。对于该裁决支付义务，原告予以多次拖延推诿，后在被告余龙辉多方追讨下，才于2020年3月29日支付上诉款项，同日双方办理车辆返还手续。由此可见，在原告首约公司与被告余龙辉互负义务的情况下，原告首约公司违法违约在先，故而酿成本次纠纷，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2、原告首约公司在2019年8月25日与被告余龙辉终止劳动关系后，非但未积极收回诉争车辆，还于2019年8月30日将被告余龙辉所持的租赁车辆更换为营运车辆，故原告应对其主观故意之行为承担过错责任。三、原告首约公司以4,440元/月计算其占有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的依据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原告首约公司计算其损失的标准是依据其租车合同而定的，但在本案中，被告余龙辉认为该法律关系并不对等且无任何关联性。第一，在法律关系上原告首约公司提交的系与他方的商务合同，而被告余龙辉与原告首约公司属劳务派遣关系，无合同的相对性；第二，无合同的对等性，商务合同的价值观与劳务合同的价值观经济差距甚大，且原告首约公司没有具体的相对应的损耗赔偿标准，故采用租金合同这种原告首约公司的经营成本计算方式明显不合法、更不合理。四、原告诉请的运营损失属预期性收益，汽车租赁业务并不必然产生利润，其受市场租赁价格和租赁环境等客观因素的影响，原告以可能产生的利润作为损失依据并据此确定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本案纠纷系由原告首约公司的过错行为，且其怠于行使权利、主观故意放任占有结果等行为造成，又以无约无据的计算方式将全部责任推至给被告余龙辉，该诉请严重损害被告余龙辉的合法权益，为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余龙辉（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三年，自2016年8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止。甲方派遣乙方到原告到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担任驾驶员一职。乙方的工作地点为长沙市。原告首约公司向被告余龙辉收取保证金10000元用于其交付给被告余龙辉驾驶的车辆的担保。2019年4月，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制定新的薪酬方案，但被告余龙辉未接受。2019年7月10日，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余龙辉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案外人不再与被告余龙辉续签劳动合同，请被告余龙辉于2019年8月25日前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首约公司未向被告余龙辉退还保证金，被告余龙辉亦未退还驾驶车辆。2019年8月30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被告余龙辉原驾驶的湘Ａ×××**更换为湘Ａ×××**，并未约定相应义务。2019年9月包括被告余龙辉在内的四名员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补发2019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支付违法扣除的工资、支付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失业保险金损失、经济补偿以及向余龙辉、黄波铭、刘裕祥出具劳动合同。2019年10月11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被告余龙辉出具《催告函》要求被告余龙辉在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首约公司所在地分公司归还车辆，并办理归还手续。2019年10月12日，该催告函送达至被告余龙辉。2019年11月7日，该仲裁委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1117号裁决书，裁定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退还申请人保证金40,000元、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申请人黄波铭工资差额86元、返还申请人工资扣款6,427元、年假工资30,858元、经济补偿103,928.5元；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配合申请人办理失业保险金的申领手续、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向申请人余龙辉、黄波铭、刘裕祥出具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20年2月20日，原告首约公司因不服该裁决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年3月13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再次向被告余龙辉出具《催告函》要求被告余龙辉在收到该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牌照为湘Ａ×××**的天籁牌车辆，并办理归还手续。该函于2019年3月14日送法至被告余龙辉。因被告余龙辉未按函向原告归还涉案车辆，故形成本诉。另查明，2020年3月29日，原告首约公司向被告余龙辉支付了一笔经济补偿金并退还保证金，被告余龙辉于同日将涉案车辆返还至原告首约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系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经庭审质证的《车辆登记证》、《汽车租赁框架合同》、《劳动合同书》、《验车单》、《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催告函》及其快递单和物流签收信息、裁决书、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首约公司作为被告余龙辉的用工单位，因被告余龙辉与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25日解除，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关系亦自2019年8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被告余龙辉应返还原告首约公司的营运车辆。2019年8月30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将被告余龙辉原驾驶车辆更换为牌照为湘Ａ×××**的天籁牌汽车，应视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自愿将涉案车辆交付至被告余龙辉，被告余龙辉应系有权占有。2019年10月11日，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向被告余龙辉发函要求被告余龙辉在收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将涉案车辆返还，至此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已无交付的合意，双方亦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故被告余龙辉应按该函返还车辆。2020年3月29日，被告余龙辉将涉案车辆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余龙辉返还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余龙辉支付占用车辆期间的租金以及营运损失。本院认为，虽被告余龙辉自2019年10月12日开始无权占有涉案车辆，但存在原告首约公司、案外人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案外人天韵达（天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与被告余龙辉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退还车辆押金、双方存在经济补偿金等争议的诱因，本院参考被告使用的车辆在2018年8月1日-2019年4月30日间的月均营运收入，酌情认定被告余龙辉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首约公司赔偿涉案车辆占有期间的租金及营运损失，共计16,800元（3,000元/月×5个月+3,000元/月÷30天×18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余龙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车辆占有期间的租金以及营运损失共计16,800元；二、驳回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7元，由被告余龙辉承担180元，由原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4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蜜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佳怡书记员曾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