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8F。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下沙**之一202，公民身份号码：440************36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小燕，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滘头下沙**之一202公民身份号码：440************920。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辉，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凰浦运柜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石禾围****33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MA59CJ781U。法定代表人：龙某1。原审被告：广州市雄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之一1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20H。法定代表人：周金海，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2UYU1Q。法定代表人：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陈旺生，男，197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1。原审被告：张富强，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5。原审被告：黄仕金，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X。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秀英、闻小燕、原审被告广州凰浦运柜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凰浦公司）、广州市雄丰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丰公司）、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保公司）、陈旺生、张富强、黄仕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平保公司赔偿陈秀英、闻小燕603401元(争议金额为224562.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秀英、闻小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责任时遗漏陈修明和闻柏成交强险责任限额合计24000元赔偿责任，存在错误。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时陈修明和闻柏成驾驶车辆为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陈秀英和闻小燕诉求的各项损失，应当先两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超出部分再按责计算。一审法院计算各侵权方赔偿责任时遗漏陈修明和闻柏成驾驶车辆的交强险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后，平保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中支付闻柏成医疗费65000元，陈修明医疗费49765元，赵昔玉车损1350元，车辆碰撞的江门市蓬江区*****人行天桥、栏杆等损失费用84120.5元，因该人行天桥的安全直接关系到公共安全，为保证学生、群众的通行安全等社会大众的公共权益，在政府的要求下已经鉴定、维修并赔付，平保公司至今已赔付共计200235.5元。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平保公司商业险扣除绝对免赔率10%，因本案多位伤者的损失总额已经超出平保公司的赔偿限额，因此扣除10%的而绝对免赔率后，平保公司商业险的保险限额为90万元。四、本次事故另一名伤者陈修明伤情严重，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现已起诉要求各被告方共赔偿其损失379391.52元（包含平保公司已垫付的49765元）。故为公平起见，本案除交强险外，商业险也应按比例预留部分份额给另一名伤者陈修明。五、本次事故中，平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总计为1022000元，扣除已经赔付的200235.5元，交强险剩余60000元，商业险剩余761764.5元，所有受害者的损失及公共财物的损失已超出平保公司的赔偿限额，超出部分应当由侵权人自己及车主承担。扣除交强险预留给另一伤者陈修明6万元及商业险按比例预留的份额158363元后，本案中陈秀英及闻小燕的损失，平保公司应赔偿603401.5元，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侵权人自己及无责车辆的交强险承担。陈秀英、闻小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旺生陈述对平保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张富强陈述，粤AW9**号重型平板车不是张富强的。黄仕金陈述，没有意见。安心财保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旺生负全责，陈修明和闻柏成无责，陈修明驾驶的机动车在安心财保公司的强制责任险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3日10:00至2020年6月3日09:59，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未在安心财保公司备案，安心财保公司无法判断出实际车辆是否在安心财保公司投保，是否存在套牌情况，请求法院依法核实。另该案经广东省蓬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已判决安心财保公司无需承担赔付责任，安心财保公司不同意平保公司的上诉意见，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上诉费及间接损失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安心财保公司不同意赔偿。凰浦公司、雄丰公司均未作陈述。陈秀英、闻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请求：1.平保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秀英、闻小燕损失990837.47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安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范围内赔偿陈秀英、闻小燕损失；2.陈旺生、凰浦公司、雄丰公司、张富强、黄仕金对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平保公司、安心财保公司、陈旺生、黄浦公司、雄丰公司、张富强、黄仕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3日12时59分，陈旺生驾驶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粤AW9**重型平板半挂车)行驶至江门市蓬江区*****人行天桥前路段时，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粤AW9**型平板半挂车)车载货柜箱顶部与九中人行天桥发生碰撞后致货柜箱脱落与同向在道路右侧车道行驶由陈修明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闻柏成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及停放在道路右侧人行道上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陈修明、闻柏成受伤及四方车辆和人行天桥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3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旺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禁止标志指示通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修明、闻柏成、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时与陈旺生驾驶的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W粤AW9**平板半挂车)车载货柜箱顶部发生碰撞的九中人行天桥顶部设置有限高4.3米的交通标示牌。2019年6月13日事故发生当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闻柏成于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69456元，2019年6月21日闻柏成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迟发型)、脑疝、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白血病?骨髓增生异常综合症?处理意见：住：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院外购买白蛋白8支、人纤维蛋白原6支。另事故当日产生门诊医疗费1100元，住，住院期间购买白蛋白产生11564元/div>综上，陈秀英、闻小燕因事故合计产生医疗费82120元(69456元+1100元+11564元)。事故后陈旺生向陈秀英、闻小燕赔付52500元，平保公司向陈秀英、闻小燕赔付65000元。2019年8月7日，江门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对闻柏成的死因鉴定意见是其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闻柏成(1956年12月20日出生)属城镇居民，死亡时其年满62周岁，其与妻子陈秀英育有女儿闻小燕。还查明，陈旺生事故中驾驶的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凰浦公司，该车由平保公司承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下简称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公司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庭审中，陈旺生与凰浦公司均表示该车系陈旺生向凰浦公司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实际车主系陈旺生，陈旺生将该车挂靠在凰浦公司进行营运。该车事故时牵引的粤A**粤AW9**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雄丰公司，雄丰公司与张富强均表示该车是张富强购买的，实际车主是张富强，张富强将该车挂靠在雄丰公司进行营运。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秀英、闻小燕支付保险赔偿款827963.5元；二、驳回陈秀英、闻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8.37元，由陈秀英、闻小燕负担2253.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1455元。二审中，平保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平保公司已垫付闻柏成医疗费65000元，陈修明医疗费49765元，赵昔玉车损1350元，九中人行天桥检测、维修等费用84120.5元，即已经赔付200235.5元；2.民事起诉状、传票，拟证明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陈修明已起诉要求平保公司及其他被告赔偿其损失共计379391.52元，因此本案商业险内也应预留合理份额给陈修明；3.保险条款，拟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平保公司商业险内免赔10%后应赔偿的金额为90万元；4.九中人行天桥特殊检测报告、发票、索赔申请书、转账支付授权书、营业执照，拟证明江门九中人行天桥因涉案交通事故进行安全检测、维修等费用共计94895元，平保公司已赔付84120.5元。针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秀英、闻小燕、凰浦公司、雄丰公司、安心财保公司、张富强、黄仕金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对于认定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修明和闻柏成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交强险内对陈秀英、闻小燕进行赔付；2.陈秀英、闻小燕的损失责任分担问题。关于焦点一。平保公司上诉主张陈修明和闻柏成也是涉案交通事故当事人，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驾驶的为机动车，因此其也应当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对涉案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涉案事故发生时，陈修明驾驶的为粤J*****普通二轮摩托车，闻柏成驾驶的为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但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AW**粤AW9**半挂车）车载货柜箱顶部与九中人行天桥发生碰撞后致货柜脱落所致，平保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闻柏成驾驶的车辆与陈修明驾驶的车辆有过任何的接触，即闻柏成的受伤完全是由于陈旺生驾驶的车辆上货物脱落所致，陈修明驾驶的车辆与闻柏成的受伤没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没有将陈修明及闻柏成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对涉案事故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平保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陈修明为玖级伤残，且已提起诉诉讼，平保公司也对人行天桥的修复及赵昔玉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赔偿，因此应当对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险内的赔偿金额进行重新分配。经审查，涉案交通事故共造成了陈修明、闻柏成受伤及四方车辆和人行天桥不同程度的损害，后闻柏成抢救无效死亡。因本案事故是由于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货物脱落所致，无任何证据证明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之外的其余三辆车辆之间有碰撞或者对彼此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涉案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均由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方进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因双方对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陈秀英、闻小燕的损失总共为945463.5元，一审法院将平保公司在交强险内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5000元、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内进行赔付的认定，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陈秀英、闻小燕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885463.5元（945463.5元-60000元）。另根据平保公司提供的九中人行天桥的检测维修单据、平保公司的转账电子回单可知，平保公司已为赵昔玉垫付车辆维修费用1350元，为九中人行天桥的维修及检测赔偿84120.5元，另根据平保公司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及传票可知，本案事故的另一名伤者陈修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玖级伤残且已提起诉讼。故对于平保公司在免赔10%后剩余的商业险保险限额90万元的分配问题，首先，扣除为九中人行天桥垫付的83470.5元[84120.5元-（2000元-1350元）]，还剩816529.5(900000元-83470.5元)，鉴于本案另一伤者陈修明经鉴定为玖级伤残，故本院酌定在商业险内预留20万元给陈修明，因此平保公司在商业险内需要向陈秀英、闻小燕赔偿616529.5元（816529.5元-200000元）。扣除平保公司已将垫付的医疗费65000元，即平保公司还需要向陈秀英赔偿金额为611529.5元（5000元+55000元+616529.5元-65000元）。对于陈秀英、闻小燕的剩余损失268934元（885463.5元-616529.5元）应由侵权人承担。经审查，肇事车辆粤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凰浦公司，也是该公司购买相关保险，涉案事故发生时司机陈旺生是在为该公司运输货物，故陈秀英、闻小燕的剩余损失268934元由凰浦公司承担，鉴于司机陈旺生已为闻柏成垫付医疗费52500元，故凰浦公司还需要向陈秀英、闻小燕支付216434元（268934元-52500元）。综上所述，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38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11529.5元给陈秀英、闻小燕；三、广州凰浦运柜宝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16434元给陈秀英、闻小燕；四、驳回陈秀英、闻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708.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8460.6元，广州凰浦运柜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94.4元，陈秀英、闻小燕负担225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8.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69元，广州凰浦运柜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99.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二审预交了2550.93元，本院退回2381.93元。广州凰浦运柜宝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俊书 记 员 梁启洪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