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6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天衢工业园格瑞德路**。 法定代表人：管印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鑫，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沿东街**。 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书，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番，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德公司）与上诉人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2724875.15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29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北城国际项目B区（超市）商业及车库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约定工期为45天，承包总价为580万元。该合同第14条第2项还约定：“乙方（被上诉人）违约，质量、工期每延误一天扣除工程款2000元。乙方延误超过十天，仍不采取补救措施，甲方（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所付出的设备、工程款乙方必须在七天内全部退还，同时赔偿甲方总合同价15%的赔偿金。”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一再延误工期，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自本补充协议达成之日起，乙方（被上诉人）马上组织人力、物力保证安全、质量和进度，务于2012年9月10日前竣工交付。如再延误工期，每天罚款叁万元人民币。由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擅自更改工程量并且擅自取消合同中约定的部分施工工作，导致严重影响了空调设备的正常性能。经审核，被上诉人变更工程量涉及主要设备材料变更，减少的工程款数额为155201元；在空调风系统中被上诉人将投标时确定的确钢通风管擅自变更为玻璃钢风管，应减少工程款439063.45元；在商场排烟系统中，被上诉人将投标时确定的碳钢通风管擅自变更为玻璃钢风管。应减少工程款248741.13元；在机房工程中被上诉人擅自取消了一部分工作内容，应减少的工程款数额为731369.56元。上述应减少的工程款数额为1574375.85元。故被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数额为4225624.85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90万元，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为1325624.85元。由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不按照约定上报施工计划，上诉人按照约定通知被上诉人罚款5000元并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工程负责人在罚款通知单上明确表示“同意处罚”。被上诉人的施工工作存在多处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上诉人不得不另找人进行维修。在2017年1月4日上诉人与河北仁安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江**分公司签订了《北城国际B区超市通风排烟系统修补施工协议》为此花费公证费1500元、维修费4.2万元，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所安装的空调设备虽经上诉人多次调试但是仍不能正常使用，需要继续整改预计产生整改费用30万元，该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此外，被上诉人延误工期1851天，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370.2万元。上述费用共计405.05万元。上述费用抵扣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1325624.85元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的数额为2724875.15元。综上，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盈佳公司所称的格瑞德公司擅自取消了部分工程的安装，盈佳公司没有相关的证据。在一审中盈佳公司也没有提出对工程施工的工程量的认定以及工程价款的审计，应当以双方的合同约定价款为准。2、盈佳公司所称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有整改有修理，而盈佳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修理时间已经超过了格瑞德公司施工工程的质保期，不属于格瑞德公司的责任，对于盈佳公司所称的预计的整改费用，因没有相关证据应不予支持。3、盈佳公司计算延误工期1851天是不正确的，延误工期的责任，不是格瑞德公司的原因，并且根据格瑞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3年的1月25日格瑞德公司已经安装完毕，不存在与延误工期1851天的说法。针对延误工期上诉人格瑞德公司再发表以下几个意见。首先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4.2项中已经注明因其他专业施工延期的，不能算作延误工期。在一审中格瑞德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最高院的裁判文书。该裁判文书详细记载了格瑞德公司安装空调的主体工程一直没有施工完毕。为此盈佳公司与主体工程的施工方形成了纠纷，文书中记载的各时间点于本案空调安装时间一致。在主体工程全部竣工后的几天，格瑞德公司就已经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工程安装。第二点，盈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2012年6月5日对格瑞德公司的罚款单，我公司也提供了。在2012年10月份11月份双方的沟通函，并且10月份的联系单中明确说明设备安装的空气幕才确定好变更位置和数量，双方对于延误工期均没有提及。所以在2012年10月份双方在正常沟通的施工过程中没有提及延误工期的事，视为双方对于合同约定工期作出的变更。第三，退一步讲，即便是格瑞德公司存在轻微的延误工期的情况，但是也没有给盈佳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因为其主体工程并没有完成，作为主体工程的附属工程，空调安装和主体工程同期完成，不会给盈佳公司造成损失，并且通过一审中格瑞德公司提供的最高院的判决书载明盈佳公司为此也向主体工程的建设方提出了索赔，最高院也作出了相应的认定，所以格瑞德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 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90万元、利息43.5万元及自2019年7月16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率6%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延误工期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空调安装工程实际就是采暖与通风工程。该工程施工前提必须是该项目的土建全部完工，才能进行通风空调、强电、弱电、消防等工程的安装。一审通过上诉人提供的（2017）最高法民终10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判决书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方与鸿翔公司因涉案本案施工标的土建、室内外给排水、强电、弱电（管盒预埋）、暖通、防水、也下车库、临街商业及室外工程等产生纠纷，鸿翔公司一直没有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被上诉人方于2012年11月5日又与新亚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新亚工程对涉案工程进行扫尾，工期为2012年11月10日-2013年1月20日。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一方涉案工程土建、室内外给排水、强电、弱电（管盒预理）、暖通、防水、、地下车库临街商业及室外等工程一直没有完成，上诉人方一直是断新续续施工，涉案工程一直不具备完全安装完毕的条件，拖延工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一方造成的。2，在双方的合同履行中上诉人一方并没有延误工期。在上述的陈述中，建设施工的主体没有完成是客观存在的，在主体没有完成的前提下，附属采暖、通风、空调安装必然不能完成。在主体约定最后工期为2013年1月20日完成的前提下，上诉人一方也在2013年1月24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空调安装（一审法院已认定）。并且在这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及监理单位在2012年的10月、11月份还在进行安装沟通，并且10月份的联系单明确说明设备安装中的空气幕才确定好变更位置及数量，并且对于延误工期原被告双方均没有提及，所以延误工期根本不存在。3，如果认定上诉人延误工期的话，被上诉人方也超过了主张权利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根据上诉人方提供的工程付款申请单中载明，该工程于上诉人2013年1月24日已经完全安装完毕，再根据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方的通知及被上诉人方提供的上诉人的调试方案，上诉人在2014年5月30日已经调试完成，再通过被上诉人方2014年12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根据上述这两个时间点，无论哪一个都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并且这么多年来，被上诉人因工期延误问题一直没有找过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及过，也没有要求赔偿，只是在上诉人起诉催要工程款时，才提起了工程延期的反诉。可见，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根本不存在工期拖延的情况。二、一审判决结果实属浪费司法资源，没有维护法律的权威性，也没有让老百姓体会到司法的公平正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已经产生多年，双方为此进行诉讼也近一年，而在长达多年的等待中，期望法院给出一个公平结果时，却等来的驳回诉讼请求。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如果上诉人延误工期是违约，就无权再主张剩余工程款。相反，被上诉人因违约条款苛刻，显失公平，也无权要求违约损失。这种逻辑严重违背了法院“定分止争”基本原则。法院可以根据双方的证据，根据是否违约、违约的严重程度、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失情况作出合理合法公正公平的判决。上诉人一方干了580万的工程，被上诉人一方却支付了290万元，法院在事实没有查清事实之前就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未免草率，未免不切合实际。为此，上诉人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疫情当前要求保稳定的前提下，上诉人只能在承受巨大损失的情况下，既要保证工人的基本生活，又要为了自身权益进行上诉。法律根本没有起到为企业保驾护航的作用，相反因为该判决的存在，却让企业一步步感到法律的随意性，没有任何权威。没让企业感受到法律的公平正义。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审限严重超期。本案审理为简易程序，本应3个月审理完毕，而上诉人从立案到收到判决书却长达14个月。本案的一审开庭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中间也没有新的证据质证，也没有相关鉴定程序启动，而结果却迟迟不能出具，判决书也不能及时下发。在2019年的下半年至2020年的上诉人收到判决书的5月29日前，上诉人多次向法院致电询问案件进展，法院总是以还没有研究为由推辞，最后等来的判决书的时间却是2019年11月4日，也就是说，在做出判决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判决书根本没有下发，或者是下发时故意将判决时间进行了修改。无论什么原因，都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程序严重错误。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延误工期，没有事实根据，一审程序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格瑞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更改合同内容，应扣除相应变更的工程款1574375.15元，盈佳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际欠付原告的工程款1325624.85元，由于格瑞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维修整改、证据保全等费用348500元，应由格瑞德公司自行承担，并从工程款中依法扣除，其中盈佳公司由于格瑞德公司不履行上报施工计划的义务，于2012年6月25日对格瑞德公司按照约定进行罚款5000元。格瑞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朱苏丹在该罚款通知单上签字认可。一审中格瑞德公司的代理人对此事也予以认可，所以5000元费用应依法从工程款中扣除。由于格瑞德施工过程中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盈佳公司为此请公证处对所存在的问题进行了证据保全，花费公证费1500元。之后盈佳公司与河北仁安消防工程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江**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为此盈佳公司支付了维修费4.2万元。该笔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格瑞德公司所安装的空调设备目前仍不能正常使用，需要继续整改预计产生的整改费用30万元，也应该由格瑞德公司承担，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由于格瑞德公司拖延工期1851天，按照合同约定拖延工期一天，应支付违约金2000元，并从工程款中扣除。格瑞德公司依法应承担延误工期违约金370.2万元。上诉应当由格瑞德公司所承担的各项费用共计405.05万元，抵扣盈佳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后，目前盈佳公司一不拖欠格瑞德的工程款，而是格瑞德公司应向赢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724875.15元，所以一审判决驳回格瑞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符合规定，不存在错误。 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90万元、利息435000元及自2019年7月16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9日，格瑞德公司与盈佳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格瑞德公司承包盈佳公司位于北城国际B区（超市）商业及车库中央空调设备及安装；工程面积为24258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580万元；合同签订，盈佳公司预付总工程款的10%即580000元，进场7日内支付工程款的40%即2320000元，系统安装完毕及调试验收合格后7日内应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即2610000元，留29万元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七日内付清；工期45天，以盈佳公司支付预付款之日起算；工程保修期两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盈佳公司代表不能及时给出必要的确认，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格瑞德公司违约，质量、工期每延误一天扣除工程款2000元，延误超过十天，仍不采取补救措施，盈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所付出的设备、工程款格瑞德公司必须在七天内全部退还，同时赔偿盈佳公司总合同价15%的赔偿金。合同签订后，格瑞德公司进行中央空调的安装工作。盈佳公司共计向格瑞德公司支付工程款290万元。2012年6月25日，因格瑞德公司未按要求进行周工作计划汇报，故盈佳公司对格瑞德公司作出罚款5000元的决定，该罚款从工程款中扣除。2013年1月24日，格瑞德公司因工程安装完成向盈佳公司申请付款2610000元。2013年1月25日，盈佳公司确认工程完成，还未调试。2014年5月13日，盈佳公司向格瑞德公司发出通知，通知格瑞德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前进场对安装空调进行调试。2014年6月9日，盈佳公司向格瑞德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告知格瑞德公司涉案项目存在多处质量问题。2014年12月11日，盈佳公司向格瑞德公司发出通知，称涉案工程已经完成调试工作，需要移交验收，要求格瑞德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前提供完整竣工图纸及相关竣工验收资料。2016年12月12日，盈佳公司称因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委托太行公证处以拍照、录像等形式对涉案工程相关区域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花费公证费15007元。因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盈佳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部分项目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4.2万元。2017年1月13日，涉案项目所在的工程通过消防验收。格瑞德公司提交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项目所在工程的主体竣工时间应为2012年7月31日，但施工单位在2012年7月31日尚未全部完成，盈佳公司采取清场行为使原施工公司退出施工现场，另与其他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扫尾工程工期自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月20日。格瑞德公司据此称涉案项目所在的主体工程如未施工完毕，则其公司无法进行项目施工，故其公司未延误工期。盈佳公司称该判决书所涉扫尾工程不影响涉案项目的施工。因该判决书系客观存在，故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盈佳公司提交涉案项目工程款差额汇总单，证明格瑞德公司擅自变更工程量，不能依据原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结算。因格瑞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且该汇总单上无格瑞德公司公章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盈佳公司提交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载明“自本补充协议达成之日起，乙方马上组织人力、物力保证安全、质量和进度，务于2012年9月10日前竣工交付。如再延误工期，每天罚款叁万元人民币（如因甲方责任，乙方责任免除）”。格瑞德公司称因该协议盈佳公司没有加盖公章，说明不同意补充协议内容，故其不认可。虽盈佳公司未加盖公章，但盈佳公司将该协议作为其方证据出示，足以说明盈佳公司对协议的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格瑞德公司延期完工是否属于违约。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日期应为2011年12月13日，格瑞德公司称其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施工完毕是因为安装涉案中央空调的楼体未施工完毕，因此无法进行中央空调的安装。格瑞德公司虽提交证据证明至2012年7月31日安装中央空调的楼体尚未全部施工完毕，但盈佳公司并不认为尚未完成的楼体影响涉案中央空调的安装，且格瑞德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当时的楼体情况对其安装中央空调存在影响，亦无和盈佳公司变更工期的约定，故对格瑞德公司该延期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此，格瑞德公司延误工期应系违约，故其按其未违约要求盈佳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格瑞德公司虽违约，但是其双方在《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过于苛刻，对格瑞德公司显失公平，盈佳公司据此对格瑞德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480元，减半收取计16740元，由原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4300元，由反诉原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格瑞德公司是否延误工期。根据案涉双方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的完工日期应为2011年12月13日，格瑞德公司提供相关已生效判决书证明涉案项目所在工程在2012年7月31日尚未全部完成，格瑞德公司称其未如约完工系因安装涉案中央空调的楼体未完工，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当时的楼体情况对安装中央空调存在影响。且即使未完全完工的楼体存在影响，在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案涉项目所在工程也未完工，格瑞德公司应认识到该情形带来的影响，之后其未如约完工，亦未和盈佳公司约定变更工期，故一审法院认定格瑞德公司延误工期系违约，并无不当。 第二个争议焦点：格瑞德公司是否应支付盈佳公司延误工期违约金及因质量产生的整改费用。格瑞德公司延误工期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对其过于苛刻，显失公平。盈佳公司对整改空调的30万元费用仅为预估，并未实际产生，故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盈佳公司已产生的罚款、维修费用及格瑞德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违约金，与余下工程款相抵，而对盈佳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0元，由山东格瑞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480元，由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