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春茂，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广福桥北街**附****。 法定代表人：杨育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生，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岚，四川贞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济公社区盐都大道桦源大厦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吴兆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岗，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监狱，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象府路**/div> 负责人：王博，狱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连忠，该监狱干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莉，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春茂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建司）、原审被告四川省宜宾监狱（以下简称宜宾监狱）、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仓建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春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仁和建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伍春茂支付仁和建司1636366.45元有误，伍春茂已支付仁和建司法定代表人杨育忠5753000元，工程款总额为6435443.56元，伍春茂还应付仁和建司682443.56元；2.仁和建司在一审中申明不再主张剩余工程款资金利息，且双方劳务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三次付款在工程竣工决算后，而不是结算后，由于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宜宾监狱进入疫情战时状态，至今未解除战时管理，伍春茂无法进入宜宾监狱办理相关事项，仁和建司不能向伍春茂主张资金利息；3.最后所欠工程款是劳务公司的利润而非民工的劳务工资，伍春茂于2018年2月7日代仁和建司支付民工工资时仁和建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已经付清了民工工资，仁和建司再次以民工工资名义主张剩余工程款不成立。 仁和建司辩称，伍春茂在一审庭审中完全认可仁和建司的诉讼金额，伍春茂一审后要求仁和建司放弃要求伍春茂承担连带责任，仁和建司未同意，伍春茂提起上诉系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伍春茂将借款的还款作为支付工程款系有意混淆事实，伍春茂在提交证据时将借款二字进行遮盖，伍春茂存在虚假陈述。 宜宾监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兆仓建司述称，认可伍春茂的上诉请求。 仁和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兆仓建司向仁和建司支付工程款1636366.45元；二、兆仓建司向仁和建司支付工程款价款利息189527.1元(资金利息以1636366.45元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27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2月3日为189527.1元，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式为4.75%×1636366.45×890/365）；三、宜宾监狱在未支付的工程款中对兆仓建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判决伍春茂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仁和建司承担连带责任；五、诉讼费由兆仓建司、宜宾监狱、伍春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宜宾监狱（发包人）与兆仓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合同编号：宜狱【2015】-76号），约定由兆仓建司承包宜宾监狱发包的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 2015年11月2日，宜宾监狱（甲方）与兆仓建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宜狱【2015】-076号附01号），约定第一条支付工程建设资金的主体变更。即：由宜宾监狱变更为虹飞公司。第二条由乙方与虹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仅变更合同执行主体，合同的其他内容与《施工合同一》（宜狱【2015】-76号）不变，以此作为虹飞公司支付工程建设资金的依据。协议签订后，虹飞公司与兆仓建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 2016年1月12日，兆仓建司（甲方）与仁和建司（乙方）签订《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的自基础填桩芯，捡底起至工程竣工（包括散水，明沟）的所有劳务工作分包给乙方施工。十、付款方式工程款按建筑面积425元/㎡综合单价包干（不含税发票），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最终以最新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合同总价约571万元。总体支付原则主要按以下节点付款：第一次付款：1号、2号厂房主体第三层完工浇筑后，业主支付总包方进度款后即日支付至劳务总价款的60%；第二次付款：1号、2号厂房装饰、安装完工，验收合格业主支付总包方工程进度款后，即日支付乙方至总工程款的85%；第三次付款：尾款在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余3%留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后期满一年支付3%。十一、结算原则及单价1.结算原则：自乙方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工作起（以甲方责任工长、项目经理通知单为依据），并由乙方提供劳务结算单，30日内办理完劳务决算。 2016年5月18日，兆仓建司（甲方）与仁和建司（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厂房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三、分包单价厂房内外水、电安装施工工程劳务分包按厂房面积实行单价包干，经甲、乙双方协商，依据设计施工图的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按照人民币32元包干计价计算，此单价含临电单价每平方米2元。此单价在协议执行过程中是固定不变的，不因物价波动而调整，风险和收益由乙方自行承担；但因法律变化引起的除外。六、结算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除按建设单位施工图纸施工外，必须配合对工程变更、工程签证、技术核定等相关管理要求及时报甲方。工程劳务按照工程进度，经建设方、监理、过控、项管审定金额，待工程全部封顶并验收合格，建设方拨付的进度款到甲方后支付劳务总金额的35%给乙方。七、付款方式与保修期按本协议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1.进度款：两栋厂房封顶验收合格后，建设方拨付的进度款到甲方后支付劳务总金额的35%给乙方。2.水、电全部安装完毕后建设方拨付的进度款到甲方后支付劳务总金额的35%给乙方。3.预留款：此供配电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至工程总劳务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8个工作日支付。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劳务结算金额的5%。厂房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期满后按安装协议办理质量保修金退还事宜。 2017年8月27日，兆仓建司（甲方）与仁和建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载明2016年1月12日及2016年5月18日甲乙双方就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现乙方就原合同规定的相关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根据合同要求甲方为乙方办理完工结算，就完工结算、工程款支付即后续相关事宜签订结算协议如下：1、本次结算为最终结算。所有与乙方承包工作内容有关的费用均在结算表中，且双方共同确认，结算总金额即为：乙方为甲方的（四川省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土建工程、水电安装等合同内规定的所有内容及合同外所有内容的收入所得，双方对该结算金额无异议。结算后，任何一方提出的增加或减少费用的要求或工程项目对方均不予认可。1.1结算总金额：（人民币）6435443.56元。1.2本工程质保期为竣工验收之日起，计12个月，质保期满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利息）。 2018年1月4日，翠屏区住建局、兆仓建司、仁和建司和宜宾监狱在翠屏区住建局四楼会议室召开宜宾××段工程民工工资支付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1＃、2＃厂房）经过招投标程序确定由中标单位兆仓建司承建，中标价款为2093.6616万元。该工程于2016年2月22日开工建设，2017年5月25日工程完工通过竣工验收。……宜宾监狱根据施工进度和合同约定要求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累计1682.1653万元……三、兆仓公司和劳务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清理和提供所欠民工工资详细情况兆仓公司和劳务公司清理自己的用工情况，将民工工资情况落实到具体人名、进出场时间、个人劳务产值、已支付和未支付等，做到一人一表并附每名民工的承诺书。于2018年1月12日前，将拖欠民工工资清理情况提供给宜宾监狱和区住建局。四、资金解决渠道由于兆仓公司资金困难，兆仓公司请求宜宾监狱退还其履约保证金，全部用于支付该工程所欠民工工资。兆仓公司按时提供工程建设资料和所欠民工工资详细情况后，根据清理所欠民工工资情况，宜宾监狱本着维护社会安全稳定的前提，提请监狱办公会会议商议启用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用于先行垫付民工工资。如缺口金额大于履约保证金，施工单位承诺自行解决剩余资金缺口。五、民工工资支付方式在退还履约保证金前，兆仓公司需制定民工工资发放方案，经建设单位和相关部门审核认可后，并在建设单位和相关部门现场监督下，按发放方案逐一发放民工工资。 会议后，兆仓建司和仁和建司按照会议要求对拖欠的民工工资情况进行清理，逐一发放了民工工资，并将农民工工资发放情况表、农民工身份信息、农民工签字确认的工资领取表和承诺书编制成册提供给宜宾监狱和区住建局。 2018年1月19日，仁和建司法定代表人杨育忠向兆仓建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或班组）所有人员今领到兆仓建司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民工工资共计1288000元，并作以下承诺：……2.本（公司、班组）所有民工已足额领到该项目本次民工工资，保证不会有民工工资事宜出现闹事和上访。 2020年1月20日，兆仓建司出具一份《总劳务结算单》，载明：一、汇总结算金额：6435443.56元；二、按照兆仓建司项目经办人伍春茂与杨育忠签订的合同约定应付工程结算总价款6435443.56元；三、本次应支付工程结算尾款：1636366.45元。1.兆仓建司项目经办人伍春茂已经支付给杨育忠劳务工程款金额人民币：4799077.11元。2.本次实际应支付工程尾款金额：1636366.45元（此款支付后全部结清）；……。 另查明，（2020）川15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系由伍春茂挂靠兆仓建司承建，伍春茂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宜宾监狱欠付兆仓建司的工程款金额为3285324.8元。本案庭审中，仁和建司法定代表人杨育忠陈述其知道伍春茂系实际出资修建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伍春茂借用兆仓建司的资质承建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仁和建司进行施工，伍春茂与仁和建司签订的《“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无效。虽然两份合同无效，但仁和建司已经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仁和建司有权请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仁和建司明知案涉工程实际系由伍春茂借用兆仓建司名义进行劳务分包，故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四条“发包人知晓并认可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能够认定发包人实际与实际施工人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仁和建司实际是与伍春茂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伍春茂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虽然案涉两份合同无效，但是仁和建司作为分包工程的承包人，应对案涉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应参照合同约定扣留工程质量保证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第七条规定：“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方式预留保证金，保证金总预留比例不得高于工程价款结算总额的3%……。”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第十条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案涉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扣除质保金，但约定的扣留质保金金额及返还时间不一致。根据上述规定及参照两份案涉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扣留总工程价款的3%作为质保金，缺陷责任期为二年更符合当事人的利益平衡。故质保金193063元（6435443.56×3%）应于2019年5月24日退还仁和建司。因仁和建司、兆仓建司、伍春茂对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金额1636366.45元（包含质保金）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现缺陷责任期已过，伍春茂应支付仁和建司剩余工程款1636366.45元，兆仓建司违法借用资质，其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仁和建司诉请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付；二、宜宾监狱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伍春茂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伍春茂辩称双方劳务合同有约定，在工程验收、审计后再付清尾款，工程审计完成是在2019年12月，前期因疫情原因没有支付，故不应支付利息。两份合同中均未有审计后再付清尾款的约定。且案涉两份合同均被认定无效，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约定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为平衡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7年8月27日起计付剩余工程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仁和建司诉请的工程款利息支持为：从2017年8月28日起以1443303.45元（1636366.45-193063）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从2019年5月24日起以1636366.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636366.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对实际施工人的范围确定为：《建工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对于不属于前述范围的当事人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是为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出的规定。因为建筑业吸收了大量的农民工就业，但由于建设工程的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造成许多农民工辛苦一年往往还拿不到工资。为了有力地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故规定实际施工人可诉请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在另案中已认定伍春茂系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本案中，仁和建司作为宜宾监狱配套建设项目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其是分包的劳务实际投入资金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个人，案涉工程款直接关系到农民工工资支付问题。若仅认可伍春茂系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认可仁和建司系分包劳务的实际施工人，不利于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故为切实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仁和建司为分包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仁和建司亦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诉请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宜宾监狱作为发包方尚欠兆仓建司工程款3285324.8元，故宜宾监狱应在欠付工程款3285324.8元范围内对分项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仁和建司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伍春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36366.45元；二、伍春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8月28日起以1443303.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从2019年5月24日起以1636366.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1636366.4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四川省宜宾监狱在欠付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285324.8元范围内对成都仁和利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33元，减半收取为1061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616.5元，由伍春茂承担，四川省兆仓建筑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伍春茂提交了向杨育忠支付工程款凭据，拟证明伍春茂已经向仁和建司支付工程款570余万元。仁和建司质证意见：对伍春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80万元系伍春茂偿还杨育忠借款，伍春茂在转账的交易附言中已注明。宜宾监狱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兆仓建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伍春茂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仁和建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的已支付的工程款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不能达到伍春茂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伍春茂向仁和建司支付工程款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伍春茂已向仁和建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和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分别是多少；3.工程余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 关于焦点1，兆仓建司与仁和建司签订《宜宾监狱配套用房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第三次付款：尾款在工程竣工决算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7%；余3%留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后期满一年支付3%”。兆仓建司与仁和建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预留款：此供配电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至工程总劳务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28个工作日支付。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劳务结算金额的5%。厂房水、电安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现兆仓建司与仁和建司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均已超过，兆仓建司、伍春茂应当按照约定向仁和建司支付工程款。 关于焦点2，2020年1月20日兆仓建司出具了《总劳务结算单》，载明伍春茂已经向杨育忠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799077.11元，伍春茂对此无异议。伍春茂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其向杨育忠转账偿还的借款80万元，杨育忠未将借条退还给伍春茂，故伍春茂主张应当作为支出的工程款计算。伍春茂也认可其向杨育忠转账的80万元系偿还借款，并非支付工程款，且其在结算过程中对已支付的工程款4799077.11元已经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伍春茂、兆仓建司向仁和建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799077.11元正确。根据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6435443.56元和已支付的工程款4799077.11元，一审法院根据《总劳务结算单》确认的工程尾款，认定伍春茂、兆仓建司应当支付仁和建司1636366.45元正确。 关于焦点3，仁和建司施工的工程已于2017年5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伍春茂、兆仓建司应当向仁和建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利息自结算之日起计算，仁和建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伍春茂主张不应当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伍春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4元，由伍春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伟林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田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