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2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鞍山市台安奥科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台安县西佛镇本街。法定代表人：唐弘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鞍山星河肉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安县西佛镇本街。法定代表人：黄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忠山，男，195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龙，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安县，系杨忠山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文，辽宁千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台安县西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台安县西佛镇本街。法定代表人：单德成，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佩龙，辽宁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鞍山市台安奥科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科公司）、鞍山星河肉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忠山、一审被告台安县西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佛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作出号民事裁定，庭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奥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弘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星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懿，被申请人杨忠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龙、赵仲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科公司、星河肉禽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忠山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是：1、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海城法院执行裁定明确将被执行财产抵顶给被申请人杨忠山，但未按执行规定第30条将执行财产交付给杨忠山，执行程序尚未终结。2、原审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剥夺了申请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申请人向海城法院多次递交异议申请，未依法进行审查也未作出裁定。被申请人通过另案诉讼要求解除申请人与西佛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导致申请人无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剥夺了申请人正当诉讼权利。3、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鞍山台安肉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肉禽公司）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原判予以认定错误。西佛镇政府有权利将其自己创办的闲置、停业多年的所谓肉禽公司资产租赁给我公司，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台安县法院作出（2009）鞍台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后的执行程序中，台安县法院、鞍山市立山区法院、海城市法院执行本案都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我公司的异议权利。海城市法院委托评估和将我公司租赁资产作价448.1551万元违反法定程序和客观事实，结果是无效的。奥科公司经过12年投资3000万对处分场地设备经营办公场所进行翻建、改造、更新，评估公司仅凭十二年前的纸面登记评估作价，违反规定，是对我公司合法资产的违法侵害。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1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转移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法》第229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被申请人杨忠山答辩称，1、台安县人民法院（2009）鞍台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台安肉禽公司是合法主体资格，并判定由其承担杨忠山的债务，申请人关于台安肉禽公司至今没有依法成立错误。奥科公司提请抗诉，鞍山中院终结再审的裁定书确认台安县人民法院（2009）鞍台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及执行，与奥科公司不存在利害关系，故申请人关于侵害剥夺其权益的观点不能成立。2、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核心焦点是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申请人所称的台安县人民法院（2009）鞍台民三初字第248号生效判决和执行问题，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3、原审认定租赁合同无效是原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规定的条件为准绳而作出的正确判决，与申请人提起的翻案、执行异议之诉毫无法律关系。4、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错误。台安肉禽公司具备企业法人主体资格，租赁协议是违法的无效的，申请人指责台安法院、鞍山中法、立山法院、海城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执行毫无依据，海城法院委托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拍卖不是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再审申请于法无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西佛镇政府答辩称，1、我方认为案涉租赁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是2004年签订的，在长达16年时间里没有提出异议，我方认为其是认可该协议。退一步讲，即使在肉禽公司没有表态的情况下，该租赁协议是效力未定的合同，直接认定该协议无效，是不正确的。2、该租赁协议中涉及到1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问题，该土地肉禽公司从未交纳土地出让金，我方认为该15000平土地使用权政府是有权进行处理的。3、海城法院执行中裁定将肉禽公司所有的财产抵顶给杨忠山，此案结案，该裁定是错误的，造成了大量债权人包括20多名养殖农户的债权无法得到保护。我方认为应当在区分各权利主体合法财产的前提下，对肉禽公司剩余财产应由各个债权人按照债权比例参与分配。杨忠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星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奥科公司、星河公司从杨忠山场地厂房中腾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杨忠山以西佛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西佛镇政府签订了建筑肉禽公司厂房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结束后，杨忠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肉禽公司、西佛镇政府给付工程款，该院2010年1月4日作出（2009）鞍台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判决肉禽公司给付杨忠山工程款1684117.6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杨忠山于2010年5月6日申请执行。2012年5月9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鞍指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由立山区人民法院执行。2014年9月16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鞍执指字第9号执行裁定，裁定该案由海城市人民法院执行。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4）海执三字第596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肉禽公司所有的位于台安县西佛镇的房产、土地使用权、生产设备等（包括生产车间2500平方米、锅炉房及附属设备、变电设施及附属设备、供水系统、水处理设备及配套设备、石狮子、围墙、井、土地使用权，参见辽宁九州房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辽九房估字（2015）第15115A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辽宁鉴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辽鉴资评报字（2015）第15040S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价448.1551万元，抵顶所欠杨忠山的债务，此案结案。杨忠山可持该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2004年7月25日，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西佛镇政府将肉禽公司院内所属资产租赁给奥科公司。此资产包括：2500平方米生产车间、变电房、水房、锅炉房、围墙、供电系统、供水排水系统、供热系统、15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和其它一些小额资产。租期30年，即从2004年8月1日至2034年8月1日。租金每年10万元。前五年免交租金，从第六年即2009年10月1日起上打租交每年的租金，一年一交。另查，涉案厂房、场地由星河公司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如果无权处分人实施无权处分行为，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未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无效。本案中，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肉禽公司所属资产出租给台安奥科公司，肉禽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独立的处分权，他人未经其授权不得处分其财产，西佛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得到肉禽公司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故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是无效协议。杨忠山关于要求确认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杨忠山要求星河公司从肉禽公司的场地中腾出的主张，因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无效，故杨忠山的这一主张，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奥科公司与星河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的辩解，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奥科公司关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西佛镇政府的辩解，因奥科公司提供的非农业建设申请用地呈报表中用地单位为台安县西佛镇政府，建设项目名称为肉食鸡加工厂，鞍山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批件中用地单位为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屠宰加工厂），西佛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故对奥科公司的这一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于2004年7月2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无效；二、星河公司从涉案厂房、场地中腾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各承担50元。奥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忠山的诉讼请求。由杨忠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西佛镇政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其与奥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鞍山市中级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台安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证据均证明96台国96-9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括号中标注的‘肉食鸡加工厂’只是待筹备项目的名称，西佛镇政府才是土地的合法使用者。西佛镇营业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西佛镇建肉鸡加工厂自筹资金存款500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房屋工程发包方为西佛镇政府。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为西佛镇政府自筹资金建造。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西佛镇政府因建造房屋，原始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作为土地的合法使用者房屋的所有权人，西佛镇政府与我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原审认定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二、杨忠山诉请腾退的房屋系其通过执行程序取得的财产、其诉讼请求属于执行程序中应当解决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海城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城法院）（2014）海执三字第596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抵顶给杨忠山。杨忠山诉请腾退房屋系其通过执行程序取得的财产，杨忠山的诉讼请求属于执行程序中应当解决的问题，其应向海城法院申请交付房屋，而不是通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奥科公司腾退房屋。三、原审剥夺奥科公司正当诉权，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是权利人维护自身权益，阻止执行的唯一途径，而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是执行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作出的驳回申请裁定。奥科公司多次向海城法院递交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但海城法院未依法进行审查，也未作出裁定。现杨忠山通过另案诉讼要求解除奥科饲料与西佛镇政府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想以这种方式直接占有涉案房屋，将导致奥科公司无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阻止执行行为，剥夺了奥科公司的正当的诉讼权利。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奥科公司的一致。在第三点理由中增加内容为海城法院在执行中委托评估公司评估的资产是星河公司的合法财产，星河公司多次向海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从未收到任何裁定。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西佛镇政府2012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鞍山台安肉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手续的说明》载明：肉禽公司是招商引资企业，创建之初，以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禽鸡加工厂为名称筹建，故土地使用证是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加工厂。该企业筹建结束，建立了肉禽公司，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加工厂随之废除。肉禽公司就是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加工厂，两者是一个企业，只是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所以台计发（94）46号土地使用证名义上用地单位是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加工厂，实际用地单位就是肉禽公司。台安县西佛镇政府没有对该企业投资，该土地使用证与台安县西佛镇政府无关。肉禽公司是独立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债权债务与台安县西佛镇政府无关，由其自行承担。肉禽公司现有资产仍是该企业资产。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效力。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肉禽公司所属资产出租给台安奥科公司，肉禽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独立的处分权，他人未经其授权不得处分其财产，西佛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得到肉禽公司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是无效协议。上诉人奥科公司、星河公司认为该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奥科公司与星河公司上诉均提出的租赁协议所涉资产属于西佛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该院曾调取了台安县国土资源局94年8月15日《非农业建设申请用地呈报表》、台政地字［1994］45号《关于西佛镇肉食鸡屠宰加工厂征地的请示》、台计发［1994］46号《关于西佛镇新建年240万只肉食鸡屠宰加工、冷藏线项目的批复》等证据，以上证据载明96台国96-92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括号中标注‘肉食鸡加工厂’。根据西佛镇政府2012年4月18日出具的《关于鞍山台安肉禽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手续的说明》，可以看出西佛镇政府已经认可台计发［1994］46号土地使用证虽然名义用地单位是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加工厂，实际用地单位就是肉禽公司，对肉禽公司没有投资。并且西佛镇政府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又无任何理由拒绝参加庭审，故不能得出肉禽公司资产属于西佛镇政府的结论，故对奥科公司与星河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奥科公司与星河公司上诉均提出的杨忠山诉请腾退的房屋系其通过执行程序取得的财产、其诉讼请求属于执行程序中应当解决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海城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4）海执三字第596号执行裁定，所涉的财产抵顶所欠杨忠山的债务，此案结案。海城法院向奥科公司、西佛镇政府送达了该裁定，执行卷宗里并无奥科公司向海城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也无实际占用该场地、厂房的星河公司向海城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海城市人民法院向杨忠山送达抵债裁定后，杨忠山即取得财产的所有权，其诉请确认租赁合同关系无效并诉请承租者和实际使用者从涉案厂房、场地腾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奥科公司、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分别由奥科公司、星河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西佛镇政府于1994年向台安县政府请示筹建西佛镇肉食鸡加工厂，用地单位西佛镇政府，征用土地0.98公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台安县西佛镇政府（肉食鸡屠宰加工厂）。西佛镇政府主要负责人王家森是肉食鸡加工厂法定代表人，后该厂更名为台安肉禽有限公司。台安肉禽有限公司除1999年领有营业执照外，没有工商档案。西佛镇政府在2013年10月10日向台安县委县政府写的《关于对西佛镇原肉食鸡加工厂、台安肉禽公司遗留资产债务问题处理报告》中陈述：“肉禽公司从未在工商部门年检过、没有验资报告，没有文字和电子档案，工商部门从未按正规企业管理过。按照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规定，不具备正式企业的法定条件。”另查，宋彪（西佛镇政府干部）在2011年台安县人民法院执行时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肉禽公司当时工商局登记法人代表是王家森，由我全权负责”、“我一直在负责肉联厂的工作，现在主要是涉诉案件，因为王家森离开西佛时就委托我负责，负责看护厂房、厂地、上访及诉讼等。此间我们肉联厂先后出租的事都是我经手的，但因为在租赁黄来清时，黄来清不同意与我公司签订合同，要求镇政府签订合同，然后我就协调镇政府，但镇政府不同意，因为该厂不是西佛的（当时镇长是孙占林），后县政府为盘活企业，指令西佛镇政府与黄来清签订合同。这样，现在黄来清租赁合同是与西佛镇政府签订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租赁合同效力问题。关于杨忠山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台安县人民法院（2009）鞍台民三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肉禽公司承担杨忠山的债务，海城市人民法院（2014）海执三字第596号执行裁定，将肉禽公司所有的位于台安县西佛镇的房产、土地使用权、生产设备等作价448.1551万元，抵顶所欠杨忠山的债务。杨忠山拥有了案涉租赁财产的所有权，其与原租赁合同即有了直接利害关系，故其作为原告对原租赁合同提起效力确认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主体身份。关于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本案事实，肉禽公司（前身为西佛镇肉食鸡加工厂）由西佛镇政府申办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系西佛镇政府公职人员，该公司仅有一份营业执照（1999年3月11日至2004年3月11日），没有工商档案，经营管理极不规范，并非规范的现代企业法人。该企业停业闲置后，西佛镇政府和奥科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从协议中“为盘活闲置资产，减少和化解社会矛盾，促进地方经济和社会事业发展”、“对现有资产的维修费用由奥科公司承担”、“经请示县政府领导同意，对该公司债务由税收地方分成部分和租金按比例分期偿还”等内容看，西佛镇政府在行使一定管理职能，租赁协议亦有利于该企业资产的维护、保值及取得收益，符合该企业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肉禽公司即明确知道该租赁合同，并无异议。从履行情况看，租赁合同自2004年至2016年本案诉讼已实际履行十余年，即便认为签订租赁合同当时西佛镇政府无处分权，肉禽公司至今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肉禽公司对该租赁合同认可或追认。且该租赁合同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因而该租赁合同应认定有效。《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亦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期限，依照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综上所述，原判以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未得到肉禽公司的授权或者事后追认为由认定该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并认定租赁合同无效，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杨忠山请求确认西佛镇政府与奥科公司、星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以及奥科公司、星河公司从租赁场地厂房中腾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民终989号民事判决及台安县人民法院（2017）辽032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忠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杨忠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秀玥书记员孙秀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