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224号原告：李月莲，女，汉族，1963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代理人：周祥瑞，系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负责人：张伟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索茂军、林达荣，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平市******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委会。法定代表人：司徒健能，该村委会主任。第三人：开平市镇海林场。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苍城镇石桥圩大仙塘。法定代表人：梁称利，该林场场长。第三人：开平市***********。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蚬冈镇农业科技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周新洋，该中心主任。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亮安、张秀莹，系广东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平市******横山后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横山后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司徒厚基，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司徒池就，该合作社成员。第三人：开平市蚬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李健平，该镇镇长。原告李月莲诉被告开平市自然资源局、第三人开平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群星村委会”）、第三人开平市镇海林场（以下简称“镇海林场”）、开平市***********（以下简称“蚬岗农业中心”）、开平市******横山后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横山后经合社”）、第三人开平市蚬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蚬岗镇政府”）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月莲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祥瑞，被告开平市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张伟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索茂军、林达荣，第三人群星村委会、镇海林场、蚬岗农业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亮安，第三人横山后经合社的委托代理人司徒池就到庭参加了诉讼。蚬岗镇政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11日，李月莲签领开平市*******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该告知书以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为由，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申请人李月莲提出的坐落开平市******委会（小地名：西便坑、老虎山、凌角山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森林、林木所有权的登记申请，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李月莲诉称，李月莲依据与案外人罗维洲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及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1月4日提出涉案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蚬岗镇政府在申请表上加具了“此林地种植物还存在争议”的意见。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在审查登记时，以蚬岗镇政府加具的上述意见和（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载“未明确界定涉案山林上种植的林木是属于哪一方”为由，对李月莲申请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李月莲认为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不予登记决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及其实施细则第九条、《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登记条件，蚬岗镇政府的意见并非法定登记条件，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据此决定不予登记是违法的。蚬岗镇政府所加具的意见的作用对象是林业主管部门，其法律效果不直接及于李月莲，即该行为对李月莲的实体权利不产生直接影响，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行为，对涉案林地林木权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和确凿的证明功能，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不能据此作出不予登记决定；二、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至第十四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在没有利害关系人对涉案权属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未进行调查核实，作出不予登记决定，显然违反了法定登记程序；三、李月莲申请登记的涉案林地林木权属不存在任何争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的《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涉案林木所有权归李月莲所有。（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涉案林地林木归横山后村民小组所有，该村民小组于2007年3月12日将涉案林地使用权和林木发包给案外人罗维洲（实际上是罗维洲与李月莲共同承包的，各占50%股权），2015年3月12日罗维洲与李月莲签订《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将“原属共同承包的山地和林权”全部转让给李月莲。李月莲投入大量资金在前述承包的山地上补种树苗、管理林木等，后分别于2015年、2017年两次申办林权证，但因蚬岗镇政府出具“据了解，此地存在纠纷”的意见使登记受阻。为解决涉案林地林木权属纠纷，李月莲向法院起诉，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8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确认涉案《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有效。该《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现将原属共同承包的山地及林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即涉案林木权属归李月莲所有已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以（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并未明确界定涉案山林上种植的林木是属于哪一方”为由作出不予登记决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2、本案诉讼费由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李月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不予登记告知书；2、山地承包合同；3、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4、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5、（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6、（2019）粤078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7、（2019）粤07民终第2307号民事判决书；8、（2019）粤07民终第2307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9、开林证字（2015）第83140249号林权证；10、联营山林合同；11、（2018）粤0704行初303号行政裁定书；12、村民签名记录；13、补充协议。开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李月莲提交的两份《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均是适用的原广东省林业厅制作的表格，该申请表上依次需要“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乡镇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出具审查意见并加盖印章、负责人签名后，再由“发证机关”审批。蚬岗镇政府作为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审查主体之一，在李月莲提交的申请表中“乡镇政府意见”一栏加具了“此林地种植物存在争议”的意见，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依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李月莲的涉案登记申请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二、李月莲申请登记的事项包括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但（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中蚬冈镇政府诉称“为贯彻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组织林业第二次创业的决定，实施林业集体经营，经与镇海林场及原开平市******委会协商，由原开平市************同意，将山地交由原开平市******委会统一管理和使用，由镇海林场、开平市******委会共同经营该山地。”该判决书“本院认为”还载明“根据本案证据，横山后经合社与蚬岗镇政府、蚬岗镇农业服务中心、镇海林场之间就是否同意联营、是否有镇海林场种植抚育山林尚存在争议。”据此，前述《民事判决书》并未明确界定涉案山林上种植的林木的归属，依法应不予登记。综上所述，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涉案《不予登记告知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月莲的诉讼请求。开平市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察登记卡及附图；2、开林证字（2015）第83140249号林权证；3、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山地承包合同；4、（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书；5、不予登记告知书、不动产登记退件签领表。群星村委会、镇海林场、蚬岗农业中心共同述称：一、涉案山地种植的湿地松为群星村委会、镇海林场、蚬岗农业中心所有。当年蚬岗镇政府为了贯彻广东省政府关于组织林业第二次创业的决定，结合省政府关于实施林业集体经营，优化生态环境、培育资源、发展经济的文件精神，与镇海林场协商，经蚬岗镇属下村委会同意，由蚬岗镇属下村委会提供山地，联营种植湿地松。经多方协商，各村同意将山地交由原蚬岗镇虾洞村民委员会和原开平市******民委员会（以下分别简称为“虾洞村委会”、“七联村委会”，该两村委会现合并为群星村委会）统一管理使用，与镇海林场、原开平市蚬岗镇林业工作站（以下简称“林业工作站”，现已并入蚬岗农业中心）共同经营。2002年10月21日、2003年1月1日，镇海林场、原林业工作站、原七联村委会签订了《联营山林合同》，约定由原七联村委会提供水星水库一带及潭山一带的山地给镇海林场、原林业工作站与原虾洞村委会组成的联营体经营。其中由镇海林场负责育苗、炼山、抚育，负责办理采伐证和承包砍伐一条龙经营服务，由原林业工作站负责护林管理。合同还约定，林木采伐扣除造林成本后，按镇海林场占50%，原虾洞村委会占40%，原林业工作站占10%的比例分成。合同签订后，各方依法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联营体经营的2200多亩山地中，有605亩（涉案山林）属横山后经合社所有。前述合同签订后，原虾洞村委会砍伐涉案山地的残林后，将涉案山地交由镇海林场投入大量资金种植和抚育湿地松，目前湿地松生产良好。二、2007年，横山后经合社未经联营各方的同意，将联营体已种植且生长良好的605湿地松山地与罗维洲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将涉案山地重复发包给罗维洲。罗维洲又于2015年3月12日与李月莲签订《山地承包转让协议》。法院生效判决虽确认《山地承包转让协议》有效，但没有判决《联营山林合同》无效，更没有确认605亩山地上的林木权归属李月莲所有。三、涉案山地的湿地松为联营体种植抚育，但李月莲根据法院生效判决错误认为归其所有，涉案山地种植的林木权属存在争议，故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对李月莲的申请决定不予登记，是正确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月莲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群星村委会、镇海林场、蚬岗农业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联营山林合同（镇海林场、原林业工作站分别与原七联村委会、开平市******民委员会、开平市******民委员会、开平市******民委员签订）；2、联营山林合同（镇海林场、原林业工作站于2002年10月20日与原虾洞村委会签订）；3、会计账簿、会计明细账、会计凭证；4.涉案山林现场照片；5.诉讼立案登记表；6.（2006）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横山后经合社、蚬岗镇政府均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2日,横山后经合社与罗维洲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横山后经合社将其所属的大鸡莳山、老虎山、凌角山、西边坑山、屋盖山、会头山、牛古石山的605亩山地发包给罗维洲种植速生丰产林木及发展经营商品用材林（包括种植绿化树、桉树及其他树木），承包期限30年，自2002年4月20日起至2032年4月20日止，每年承包款为15730元（包括现有山地上所有湿地松及其他一草一木），押金15730元。同日，横山后经合社与罗维洲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罗维洲一次性支付补偿青苗费54450元给横山后经合社，如今后第三方对补偿青苗费和对所承包的山地上的所有湿地松提出异议时，由横山后经合社负责交涉并承担由此造成罗维洲的全部经济损失。签订合同后，罗维洲支付了押金及第一年承包款合计31460元，但从2008年起，横山后经合社拒收罗维洲的承包款以及补偿青苗费。2015年2月2日，开平市***********核发开林证字（2015）第83140249号《林权证》，载明座落于群星村委会的“西便坑”62亩林地、“老虎山、凌角山等”455亩林地的所有权权利人为横山后村小组，主要树种为“松”。2015年3月12日，罗维洲与李月莲签订《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确认双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条款，共同承包经营上述605亩山林，各占50%份额，协议约定罗维洲将原属两人共同承包的605亩山地及林权全部转让给李月莲，双方确认上述山地林木的价值为900000元，每人各占450000元，李月莲需支付450000元给罗维洲，由李月莲一人承包经营，由李月莲向横山后经合社支付余下未支付的承包款及湿地松青苗补偿费，签约之日李月莲须支付罗维洲100000元，余款350000元待办妥桉树砍伐证后1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罗维洲。该协议签订后，李月莲支付了100000元给罗维洲。横山后经合社在该《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上加具“同意转让”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9年，李月莲以群星村委会、蚬岗镇政府、蚬岗农业中心、镇海林场、罗维洲为被告，以横山后经合社为第三人，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与罗维洲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群星村委会、蚬岗镇政府、蚬岗农业中心、镇海林场辩称，原虾洞村委会于2002年已代表包括横山后经合社在内的下属经济合作社与镇海林场、原林业工作站签订《联营山林合同》并将山林交由镇海林场种植及抚育山林至今，横山后经合社向罗维洲发包山地的行为构成重复发包。2019年4月22日，开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83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为涉案605亩山地的权属人是横山后经合社，2007年之前，镇海林场在涉案山地种植湿地松，自2007年3月起，则由李月莲和罗维洲管理涉案山林并种植桉树。《山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07年3月12日，而合同中约定履行期限为“从2002年4月20日”开始，李月莲及罗维洲、横山后经合社认为，是因为涉案山地前期种有湿地松，因此横山后经合社要求罗维洲另需支付补偿青苗费。并判决确认李月莲与罗维洲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蚬岗镇政府、蚬岗农业中心、镇海林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横山后经合社与蚬岗镇政府、蚬岗农业中心、镇海林场之间就是否同意联营、是否由镇海林场种植、抚育山林尚存在争议，在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横山后经合社与罗维洲、李月莲均知认联营事实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横山后经合社与罗维洲、李月莲恶意串通签订《山地承包合同》和《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以损害蚬岗镇政府、蚬岗农业中心、镇海林场的合法权益，蚬岗镇政府、蚬岗农业中心、镇海林场仅以重复发包为由主张《山地承包合同》和《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9年9月26日生效。2019年11月4日，李月莲填写了两份《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分别申请将座落于群星村委会，林地所有权人为横山后村小组的“西便坑”62亩山林、“老虎山、凌角山等”455亩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进行初始权属登记，主要树种为“松树、桉树”，其提供的主要权利依据为：开林证字（2015）第83140249号《林权证》、《山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横山后经合社于同日在前述两份申请表的“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加具“同意办理”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蚬岗镇政府于2019年11月8日在前述两份申请表的“乡镇政府意见”一栏加具“此林地种植物还存在争议”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9年12月11日，李月莲签领开平市*******作出的《不予登记告知书》，该告知书认为，综合蚬岗镇政府在《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加具的“此林地种植物还存在争议”意见以及（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载明“根据本案证据，横山后经合社与蚬岗镇政府、蚬岗镇农业服务中心、镇海林场之间就是否同意联营、是否由镇海林场种植、抚育山林尚存在争议”未明确界定涉案山林上种植的林木归属的情况，李月莲的登记申请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李月莲提出的坐落群星村委会（小地名：西便坑、老虎山、凌角山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森林、林木所有权的登记申请，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李月莲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本案庭审中，李月莲确认其与罗维洲共同承包涉案山地时，已有部分山地种植了松树，其最后一次查看涉案山地是在2016年，当时山地上的松树长势良好。再查明，开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5年11月25日发布开机编〔2015〕27号《关于成立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通知》，整合开平市房地产交易登记所和开平市******，组建开平市***登记中心，为原开平市国土资源局所属的事业单位，承担开平市土地、房屋、林地、草原（含牧草地），海域使用权等不动产登记的受理、审核、登簿和发证的技术性和事务性工作等。中共开平市委、开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3日发布开发〔2019〕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将开平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相关机构的城乡规划行政职能，以及开平市发展和改革局的配合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开平市水务局、开平市农业局、开平市林业局的水、森林、湿地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等进行整合，组建开平市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本案中，开平市*******作为开平市行政区域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机构，有权作出涉案《不予登记告知书》，但由于开平市*******属于开平市自然资源局的下属事业单位，故本案应由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应诉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且各方当事人对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均无异议，其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开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涉案《不予登记告知书》是否合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三）无权属争议；……”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第十三条规定：“对不予登记的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以书面形式向提出登记申请的林权权利人告知不予登记的理由。”可见，不动产权登记的前提是相关不动产权属清楚，不存在权属争议。本案中，因涉案林地上种植有林木，参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四十七条“承包农民集体所有的耕地、林地、草地、水域、滩涂以及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用地，或者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用地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等农业生产的，可以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地上有森林、林木的，应当在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时一并申请登记。”的规定，李月莲在申请涉案林地权属登记时，应一并申请对该林地上的森林、林木的权属进行登记。现有证据显示，李月莲申请登记的涉案林地上的林木确实存在权属争议，具体表现为：1、李月莲提交的《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中“主要树种”一栏填写为“松树、桉树”；2、李月莲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其与罗维洲共同承包涉案山地时，已有部分山地种植有松树，其于2016年查看涉案山地时，山地上的松树长势良好；3、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查明，在罗维洲与李月莲共同承包涉案山地前（即2007年之前），镇海林场在涉案山地种植湿地松，自2007年3月起，涉案山地由罗维洲及李月莲管理，并种植桉树；4、法院生效民事判决认为，横山后经合社与蚬岗镇政府、蚬岗镇农业服务中心、镇海林场之间就是否同意联营、是否由镇海林场种植、抚育山林尚存在争议；5、罗维洲与横山后经合社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罗维洲向横山后经合社支付一次性补偿青苗费，如今后第三方对补偿青苗费和所承包的山地上的湿地松提出异议时，由横山后经合社负责交涉。以上事实证明李月莲申请登记的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权属确实存在尚未解决的争议。因此，开平市*******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二第（二）项规定，对李月莲作出《不予登记告知书》，并无不当。李月莲主张开平市*******未按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以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可能存在权属争议，或者可能涉及他人利害关系的登记申请，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向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单位进行调查。”的规定，对其提出的涉案登记申请进行公告、调查，程序违法。前述规定的制定是为了依法保障有林权争议的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而本案中，李月莲申请涉案林地林木权属登记时，提交了（2019）粤07民终2307号《民事判决书》，蚬冈镇政府在其填写的申请书上加具了“此林地种植物还存在争议”的意见，开平市*******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林地的种植物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遂作出涉案《不予登记告知书》，并未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不违反前述规定。因此，李月莲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月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李月莲预交），由原告李月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周旭人民陪审员  邓素华人民陪审员  罗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甄润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