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2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帅，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雅雯，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予以立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建明、李玥言、韩志宏、检察官助理张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帅及其辩护人王雅雯、利害关系人孔红星、杨全利、魏帅兵、郑高峰、槐山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曹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2年以来，孔有恩（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以武陟县圪垱店乡圪垱店村为中心的周边区域实施发放高利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此过程中，采取皮鞭打、手铐铐、针扎被害人等残忍手段，使孔有恩逐渐在该区域形成了“九节鞭王”、“孔所长”、“孔行长”的社会恶名。2014年冬，孔有恩指使孔令贝、孔红雷、孔小三、孔红刚、李晶晶、张波（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曹帅对赵磊磊进行非法拘禁，形成了以孔有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14年冬以来，该犯罪组织通过借款、贷款、发放高利贷、运营公交车获得了一定的经济实力，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以圪垱店村为中心的周边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以孔有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亲缘关系、经济利益为纽带，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孔有恩是该组织的发起和创建者，对该组织实际控制和管理，对该组织攫取的经济利益具有绝对支配权，是组织者、领导者。孔有恩通过利用与组织成员的亲缘关系、给组织成员经济利益、带领组织成员吃喝消费等方式笼络人心，令组织成员心甘情愿为其效力，并规定不能将借款人、担保人打出皮外伤、控制借款人人身自由期间在派出所监控下露脸规避非法拘禁、不向回民发放高利贷、不让回民充当担保人等组织规约。孔令贝、孔红雷直接听命于孔有恩，孔令贝负责带领组织成员向未及时还债的借款人暴力讨债，孔红雷负责放贷打条、收款、记账等，二人多次积极参加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长时间在犯罪组织中起重要作用，是骨干成员。孔小三、孔红刚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或积极参加较为严重的组织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是积极参加者。李晶晶、彭哲、孔红冬、安姣姣、马四平、张琪、李佳、曹帅受孔有恩指使或由孔令贝带领，参与该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一般参加者。以孔有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借款、贷款、发放高利贷、运营公交车、暴力讨债获取经济利益，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购买作案工具、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供资金帮助、吃喝消费等方式支持该犯罪组织活动，维持组织内部关系，为组织发展壮大提供支持，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犯罪组织通过借款获取资金350余万元，通过运营公交车获取资金100余万元，其经济实力足以支撑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以孔有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为了确立、维护、扩大组织势力、影响、利益，公然围堵乡党委政府机关、插手经济纠纷、暴力讨债，侵犯不特定多人的人身、财产权利，破坏社会秩序。自2014年冬以来，该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共计47起，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以孔有恩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形成的恶名、暴力手段对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构成极大威胁，在圪垱店村及周边区域造成恶劣影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该犯罪组织在圪垱店村及周边区域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对周边群众造成暴力威慑，致使当地群众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20多名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迫于该犯罪组织的威胁和影响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或控告；致使安宾宾等夫妇离婚，赵国顺等人卖房、卖地折抵债务，失去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干扰、破坏群安加油站、郭明涛窗帘店、宋玉良汽车用品店等正常经营秩序，在当地造成严重影响。该犯罪组织有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致20余人次被打或被铐，20余人被非法拘禁，邢小亮、杨超等多名与讨债无关的群众受到侵害。该组织利用组织的势力、影响，通过起哄闹事破坏选举会场秩序，并纠集多人驾驶车辆围堵乡党委政府大门，干扰基层组织换届选举，严重扰乱了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工作秩序；孔有恩在担任圪垱店村党总支副书记期间，利用其党总支副书记身份，干预村委事务，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特别是2018年5月28日，在被任命为圪垱店村党总支副书记后，对村委事务不闻不问，严重损害了基层党委和政府形象，在以圪垱店村为中心的周边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曹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行为事实：因赵某2未及时归还借孔有恩的高利贷，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曹帅伙同孔令贝、孔红雷、孔红刚、孔小三等人驾车到赵某2家，拖拽、殴打赵某2，逼迫还债。二、被告人曹帅在组织中的犯罪行为（一）寻衅滋事罪因赵三光无力归还借孔有恩的高利贷，2016年2月1日19时许，被告人曹帅伙同孔令贝、孔红雷、孔小三、彭哲到本村赵三光的担保人赵某1家锁门进行恐吓，逼迫还债，赵某13个未成年子女在场，经赵某2等人劝解后开锁离开。（二）强迫交易罪2013年12月11日，林俊杰与宋**安岳母杜月英就杜月英所有的武陟县迎宾大道中段东侧的群安加油站签订为期10年的租赁合同，林俊杰开始经营。2016年7月11日，宋**安与林俊杰签订收购合同，将该加油站以380万的价格出售给林俊杰，当日林俊杰付给宋**安110万元。双方在办理加油站过户手续期间，中亚石化公司欲以550万元的价格收购该加油站，该公司李全胜找到黄五辈、孔五旗（另案处理）去与宋**安商谈。后宋**安同意将加油站卖给黄五辈、孔五旗，2016年10月30日，黄五辈让宋**安给孔五旗出具500万元借条，并将时间提前至2014年9月10日，又签订因欠500万元将加油站抵押给孔五旗的确认书，制造该加油站已因债务转让给孔五旗的假象。在未实际拥有加油站的情况下，黄五辈以580万元的价格将加油站转卖给中亚石化公司。2016年11月1日，黄五辈、孔五旗、孔有恩等人预谋逼迫林俊杰退出加油站经营，孔有恩伙同曹帅、孔令贝、孔小三、孔红刚、孔红冬等人到群安加油站堵门，同时孔五旗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圪垱店村回民赶到加油站帮忙，致使该加油站多天不能正常经营。期间，孔有恩以圪垱店村副书记的名义，与林俊杰进行“谈判”。2016年11月9日，在孔有恩的见证下，林俊杰与宋**安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被迫接受256万元赔付款后退出加油站经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曹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实施寻衅滋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曹帅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曹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曹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对曹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对曹帅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曹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曹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曹帅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曹帅的辩护人提交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曹帅经济独立。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孔有恩原系武陟县圪垱店乡圪垱店村党总支副书记，孔令贝系孔有恩儿子，被告人曹帅与孔令贝等人认识。2012年以来，孔有恩在武陟县圪垱店乡圪垱店村及周边地区非法发放高利贷，并进行暴力讨债，使孔有恩在该区域形成了“九节鞭王”、“孔所长”、“孔行长”的社会恶名。在此过程中，孔有恩等人采取皮鞭打、手铐铐、针扎被害人等方法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孔有恩为首的犯罪组织。孔有恩对该组织实际控制和管理，对该组织攫取的经济利益具有绝对支配权。孔有恩通过利用与组织成员的亲缘关系、给组织成员经济利益、带领组织成员吃喝消费等方式笼络人心，加强对组织成员的管理和控制，规定不能将借款人、担保人打出皮外伤、控制借款人人身自由期间在派出所监控下露脸规避非法拘禁、不向回民发放高利贷、不让回民充当担保人等组织规约。孔令贝、孔红雷直接听命于孔有恩，孔令贝负责带领组织成员向未及时还债的借款人暴力讨债，孔红雷负责放贷打条、收款、记账等，二人多次积极参加该犯罪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孔小三、孔红刚多次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李晶晶、彭哲、孔红冬、安姣姣、马四平、张琪、李佳、曹帅受孔有恩指使或由孔令贝带领，参与该犯罪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谋取利益，通过有组织的发放高利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谋取利益，孔有恩用于修建房屋，孔令贝购买奔驰汽车一辆、牧马人汽车一辆、运营水泥罐车三辆，孔有恩、孔令贝银行账户在案发前取现70余万元等。同时该组织又使用组织获取的利益购买作案工具、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供资金帮助、吃喝消费等。自2014年冬以来，该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诈骗等40余起违法犯罪活动。对周边群众造成暴力威慑，致使当地群众产生心理恐惧，20多名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群众，迫于该犯罪组织的威胁和影响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或控告；致使安宾宾等夫妇离婚，赵国顺等人卖房、卖地折抵债务，失去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干扰、破坏群安加油站、郭明涛窗帘店、宋玉良汽车用品店等正常经营秩序，在当地造成严重影响；致20余人次被打或被铐，20余人被非法拘禁，邢小亮、杨超等多名与讨债无关的群众受到侵害。该组织利用组织的势力、影响，通过起哄闹事破坏选举会场秩序，并纠集多人驾驶车辆围堵乡党委政府大门，干扰基层组织换届选举，严重扰乱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工作秩序；严重损害了基层党委和政府形象，在以圪垱店村为中心的周边区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曹帅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违法行为：因赵某2未及时归还借孔有恩的高利贷，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曹帅伙同孔令贝、孔红雷、孔红刚、孔小三等人驾车到赵某2家，拖拽、殴打赵某2，逼迫赵某2还债。2016年11月1日，黄五辈、孔五旗、孔有恩等人预谋逼迫林俊杰退出加油站经营，孔有恩纠集孔令贝、被告人曹帅等人到群安加油站堵门，同时孔五旗煽动部分不明真相的圪垱店村民赶到加油站站场助威，并将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拿走，致使该加油站多天不能正常经营。（二）寻衅滋事行为赵三光借孔有恩高利贷，赵某1是担保人。因赵三光无力归还借孔有恩的高利贷，2016年初的一天晚上，孔令贝伙同孔红雷、孔小三、彭哲以及被告人曹帅到赵某1家锁门进行恐吓，逼迫赵某1还债，赵某13个未成年子女在场。经赵某2等人劝解后，孔令贝将锁打开后离开。案发后，被告人曹帅被抓获。归案后曹帅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曹帅的家属自愿代其预交了罚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被害人赵某1、赵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赵金涛、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帅的供述、同案犯孔红雷、孔小三、孔红刚、李晶晶、彭哲、孔红冬、安姣姣、马四平、张琪、李佳、曹帅、赵平战、张波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曹帅的辩护人提交的纳税人减免税备案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与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帅的辩护人提出的曹帅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孔有恩在武陟县圪垱店乡圪垱店村及周边地区非法发放高利贷，并进行暴力讨债。在此过程中，孔有恩等人采取皮鞭打、手铐铐、针扎被害人等方法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孔有恩为组织、领导者，以孔令贝、孔红雷为骨干成员，以孔小三、孔红刚为直接参加者，以李晶晶、彭哲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层级分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曹帅明知该组织系以实施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该组织并接受孔令贝的直接领导和管理，跟随孔令贝参与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曹帅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恐吓，严重影响被害人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曹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曹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动预交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曹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曹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施文星审 判 员  张敏洁审 判 员  范献献人民陪审员  杨宗英人民陪审员  李茜茜人民陪审员  庞天义人民陪审员  栗建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伟利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