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文明，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凤，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菊英，女，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凤，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燕，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曾用名江某），女，201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法定代理人：黄某2，男，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粟某11，女，201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法定代理人：蒋某，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法定代理人：粟某12，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原审第三人：重庆澜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花卉园东路****2-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54077405H。法定代表人：张文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文明、彭菊英因与被上诉人吴海燕、黄某1、原审被告粟某11、原审第三人重庆澜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2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文明及其与彭菊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被上诉人吴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被上诉人黄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原审被告粟某11的法定代理人蒋某、粟某12，原审第三人重庆澜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林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文明、彭菊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23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黄某1363147.36元，不支付被上诉人吴海燕112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黄某1的收养上认定错误，对100万元的性质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认定黄某1具有财产分割主体资格上适用法律错误，在分割原则和分割比例上适用法律错误，黄某1无权参与分割涉案款项，吴海燕应当少分涉案款项，上诉人应当多分涉案款项，对丧葬费不予分割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吴海燕、黄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粟某11辩称，黄某1户口已经在其亲生父母处，应该由其亲生父母抚养，不应该由江毅承担抚养义务，不应取得相应的抚养费。重庆澜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钱款已经付清，已经赔偿完毕，他们之间的纠纷不参与。吴海燕、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重庆澜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江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费用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江毅系江文明、彭菊英之子，其于2012年2月28日与吴海燕结婚，婚后一直未生育子女。2017年10月24日，黄某2、陈某生育一女；彭菊英在黄某2、陈某生育该女之前，其与黄某2之父黄某3商定收养之事。生育当日，彭菊英、江文明、吴海燕、江毅曾到医院照顾，并支付了医疗费、营养费，随后由吴海燕将该女婴抱走并一直抚养。同月26日，黄某2、陈某与吴海燕签订送养协议，将该女送给吴海燕抚养。吴海燕、江毅为其取名为江某。2017年12月21日，江毅与澜栖公司签订水电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2018年3月12日江毅在重庆市原同好酒店施工过程中不慎摔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1日死亡。江毅死亡时，吴海燕36周岁，江文明62周岁，彭菊英59周岁，黄某1年仅4个月。澜栖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与吴海燕、江某、江文明、彭菊英签订赔偿协议，约定澜栖公司一次性赔偿四人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费用100万元，并指定收款账户为江文明的账户。协议签订后，澜栖公司先行支付了95万元至江文明指定账户。审理中，澜栖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将余款5万元转至一审法院账户，并证实江毅生前月均收入为5000-6000元。因就如何分割上述财产产生纠纷，吴海燕遂申请一审法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2018年6月22日裁定冻结江文明银行存款75万元，实际冻结存款401614.88元。2018年7月2日吴海燕、江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要求吴海燕提供收养江某的收养手续。吴海燕与黄某2、陈某共同前往民政部门办理收养手续时，因黄某2、陈某夫妇不满足送养人条件，收养手续未能办理成功。2018年9月3日，黄某2、陈某为江某办理了户籍登记，并取名为黄某1。庭审中，吴海燕还举示1、住院病案资料，拟证明其患××，经多次流产输卵管切除一边，日后不宜生育，在赔偿分割时应予以照顾。江文明、彭菊英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其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2、江北区人民医院检查单，拟证明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动手术。江文明、彭菊英质证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应以诊断书和病历资料为准。粟某11认为仅有检查单，不能证明其有心脏病。3、录音、证人黄某3、冯某、张某的证言，拟证明是彭菊英让江毅和吴海燕收养江某，并支付了费用，江某满百天时曾办过酒席，以及彭菊英与江文明另有一个名叫江芳的亲生女儿等。江文明、彭菊英对录音三性、证人冯某、张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听说，且江芳的具体身份信息不明，无法证明江芳的存在，称其只生育了江毅一个子女；对证人黄某3证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主张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收养是彭菊英、江文明与黄某1父母谈的，江毅没有谈要收养小孩，且收养应办理收养登记，黄某2夫妻不具备送养人条件，所以没有办理收养登记，江毅与黄某1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彭菊英单独发表意见不认可证人黄某3的证言，自己不知道收养的过程。庭审中，江文明、彭菊英举示1、收养协议、证人彭某、证人江某2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及视频资料，拟证明2015年2月22日，吴海燕、江毅收养了粟某12之女粟某11。吴海燕、黄某1质证认为，对收养协议不清楚、不予认可，没有吴海燕的签字，签赔偿协议时没有提出还有一个小孩，不符合常识；对证人彭某、证人江某2证言，认为本人没有到场，且彭某证言系代书，均不予认可；对身份证复印件、写证明时视频均不予认可。2、武胜县鼓匠乡东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东莞医院病历、武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报告单、处方单、医疗费发票、重庆爱尔眼科医院门诊病历、重庆大坪医院门诊病历、岳池眼科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拟证明江文明、彭菊英养大江毅且在江毅成年后一直与其共同居住及江文明、彭菊英只有江毅一名子女，现彭菊英患病丧失劳动力也无其他经济来源，右眼已经失明，应该考虑其特殊情况予以多分。吴海燕、黄某1对东莞医院病历，认为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对武胜县鼓匠乡东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武胜县鼓匠乡东原村村民委员不具有出具该证明的权利；对武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报告单（彭菊英2张、江文明1张）、处方单，认为未盖公章，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医疗费发票，认为没有确诊报告，不予认可。病历只能证明彭菊英有青光眼、白内障，不能证明其已经失明。3、销货清单、借条，拟证明办理江毅的丧事花费37800元，共计花费5万元；吴海燕向江文明借款1万元，用于为江毅办理丧事。吴海燕、黄某1认可借款事实，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同时认为5万元系吴海燕一个人所花，单据是江文明、彭菊英伪造的。4、证人证言。审理中，江文明、彭菊英申请证人蒋某2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其与江毅的老表是同学，江毅死后其与吴海燕、江文明、彭菊英都到了现场，最后在涉案赔偿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了字。证实赔偿协议的100万金额是在60万死亡赔偿的基础上加上老人的赡养费达成的，没有明确说是否包含江某的份额，也没有细化标准。关于小孩这方面，其没有过多介入，江某按手印时其未在场。赔偿协议上没有粟某11的名字是由于她未在现场。原告吴海燕、黄某1质证认为证人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证言不能采信，且证言与赔偿协议的内容相矛盾，认为赔偿协议中列明有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明有未成年子女的生活费，没有死者父母的生活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应由黄某1、吴海燕、江文明、彭菊英共享。第三人澜栖公司质证认为100万元没有具体提每个人多少钱，一直谈的总金额，也没有明确各项费用的数额，协议只明确受益人为吴海燕、彭菊英、江文明以及江某，没有明确每个人的具体金额。谈判时澜栖公司知道江某系收养且无户口。谈判过程中无人提到粟某11，澜栖公司不知道这个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执的焦点为黄某1的主体资格问题，以及各方应如何分割赔偿协议确定款项问题。根据各方举示的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一、黄某1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因江毅、吴海燕未生育小孩，经彭菊英联系、同意，江毅、吴海燕按照民间习俗收养了黄某1即江某，并抚养至今。后虽因不符合送养条件，未能办理收养手续，但其收养过程符合民间习俗，至江毅死亡之时，其仍以江毅、吴海燕养女身份与其共同生活，江毅死亡后其作为受偿主体列入赔偿协议并签名捺印，故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未能办妥收养手续，不影响其依法参与分割、获得涉案相应款项的权利。至于粟某11，审理中，第三人澜栖公司证实谈判时无人提及粟某11作为江毅养女的存在，赔偿协议亦未列明粟某11，且按照常理，江毅、吴海燕如果已经在之前收养了一女粟某11，不可能再收养一女江某（黄某1）。且既没有证据证实粟某11曾与江毅、吴海燕长期共同生活，同时江文明、彭菊英也认为粟某11无资格分割涉案款项，故一审法院确认粟某11无权参与分割涉案款项。二、涉案款项如何分割的问题1、分割原则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据此，江毅死亡后，近亲属所应获得的款项有三种，即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本案赔偿协议所约定的100万元中包含因江毅死亡产生的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费用，但没有明确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双方当事人亦无一致意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确定上述100万元仅由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部分组成，并结合江毅生前的月收入及江毅死亡时各方的实际年龄，首先确定该100万元中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具体金额，再参考各方的具体情况，依法予以分割。2、费用组成①2017年度重庆市职工月平均工资6106元，工亡丧葬补助金一般情况下应为36636元；②2017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般情况下应为727920元。③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第“（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Ｏ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可以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规定，本案中吴海燕不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黄某1、江文明、彭菊英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重庆市关于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规定》第二条第四项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的户籍不在参保地的，其供养亲属可以与参保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签订协议，一次性计发供养亲属抚恤金。计发办法为：遗属为子女的，以18周岁作为失去供养条件，以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到18周岁；遗属为配偶或父母的，以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20年，已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应扣除已领取的月份，5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周岁减发1年，但最低不少于10年，70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江毅生前的月收入按照5500元计算。根据前述规定，考虑黄某1年幼，彭菊英多病，对二人申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比例均按35%确定，江文明的申领比例为30%。故黄某1可以申领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5500元／月×35%×12个月×17年＋5500元／月×35%×8个月＝408100元，彭菊英可以申领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5500元／月×35%×12个月×11年＝254100元，江文明可以申领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5500元／月×30%×12个月×10年＝198000元。三人可以申领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总额为860200元。吴海燕、黄某1主张彭菊英、江文明另有一女，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述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三项合计1624756元（36636元+727920元+860200元），三项分别占比为2.25%、44.80%、52.94%，据此比例，一审法院确定赔偿协议约定的100万元中，丧葬补助金为22600元（因四舍五入导致的差额100元归入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480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529400元。3、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分割据上所述，黄某1、彭菊英、江文明三人各自占一般应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总额的比例为47.44%（408100／860200）、29.54%（254100／860200）、23.02%（198000／860200）；各自应分得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协议中包含的供养亲属抚恤金529400元中的251147.36元、156384.76元、121867.88元。4、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澜栖公司就江毅死亡给予江毅亲属的赔偿，比照遗产的分割原则处理。吴海燕、黄某1、江文明、彭菊英均系江毅的近亲属，黄某1尚属幼儿，彭菊英多病，吴海燕亦患有一定疾病，江文明也已经年迈，考虑黄某1与吴海燕共同生活，彭菊英与江文明共同生活及各自的身体、收入情况等，一审法院确定按照相同比例予以分割，吴海燕、黄某1、彭菊英、江文明各自分得112000元。4、对丧葬费的处理围绕安葬江毅所花费的费用，被告江文明、彭菊英举示证据拟证实总计花费5万元；原告认可曾向江文明借款1万元，但对江文明、彭菊英所举示的相关票据不予认可，且称5万元系吴海燕一个人所花。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丧葬补助金是用于安葬死者江毅的费用，原则上不能分割，如费用不足，双方需另行补足；由于本案双方意见分歧，且相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根据上述原则确定的丧葬补助金22600元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综上所述，原告吴海燕应从赔偿协议确定的金额中分得112000元，原告黄某1应分得363147.36元，被告彭菊英应分得268384.76元，被告江文明应分得233867.88元。由于涉案主要款项在被告江文明账户，且被江文明、彭菊英耗用过半，因此，对原告吴海燕、黄某1依法应分得的部分，被告江文明彭菊英有义务支付给吴海燕、黄某1。暂存一审法院账户的50000元，当事人之间可以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自行抵扣，并凭相应凭据到一审法院领取。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文明、彭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海燕112000元、支付原告黄某1363147.36元。二、驳回原告吴海燕、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吴海燕、黄某1负担5510.16元，被告江文明、彭菊英负担5659.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某1是否具有参与分割本案相关赔偿费用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吴海燕与死者江毅对黄某1的收养未在县级以上民政部门办理登记，因此吴海燕、江毅与黄某1之间并未形成法律上的收养关系，且黄某1的户籍仍然登记在其亲生母亲陈某的户籍处，其亲生父母黄某2、陈某是其法定代理人。因江毅与黄某1之间并未形成收养关系，不能适用关于父母子女关系的法律规定，故黄某1不具有参与分割本案相关赔偿费用的主体资格。由于黄某1不具有参与分割本案相关赔偿费用的主体资格，对本案相关赔偿费用的分割应当予以调整。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丧葬补助金应当为3663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为7279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因黄某1丧失资格，按照江文明与彭菊英各40%的比例确定，江文明的金额应当为5500元／月×40%×12个月×10年＝264000元，彭菊英的金额应当为5500元／月×40%×12个月×11年＝290400元，二人共计554400元；上述费用合计1318956元。由于重庆澜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江文明、彭菊英、吴海燕、江某（吴海燕代）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的1000000元不足以赔偿上述费用，故应当按照相应比例进行分割。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三项的合计金额为1318956元（36636元＋727920元＋554400元），三项分别占比为2.78%、55.19%、42.03%，据此比例，本院确定《赔偿协议》约定的1000000元中，丧葬补助金为278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519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为420300元。根据上述金额，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江文明可分得183966元、彭菊英可分得183967元、吴海燕可分得18396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江文明可分得201744元【（264000元／554400元）×420300元】，彭菊英可分得218556元【（290400元／554400元）×420300元】。丧葬补助金是用于安葬死者江毅的费用，原则上不能分割，如费用不足，双方需另行补足；由于本案双方意见分歧，且相关证据不足，本院根据上述原则对确定的丧葬补助金27800元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关于暂存一审法院账户的50000元，江文明、彭菊英、吴海燕之间可以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自行抵扣，并凭相应凭据到一审法院领取。综上所述，江文明、彭菊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2337号民事判决；二、由江文明、彭菊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海燕183967元；三、驳回吴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1170元，由吴海燕负担3100元，由黄某1负担4500元，由江文明、彭菊英负担3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海燕负担3800元，由黄某1负担6000元，由江文明、彭菊英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