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75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王建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璞，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省远航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农安镇农安工业集中区综合产业园v>法定代表人：孟凡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高，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远航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1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远航公司申请将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唯一股东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鹏业公司）变更为上诉人，黑龙江鹏业公司愿意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鹏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75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2．改判黑龙江鹏业公司将五台打捆机退还远航公司，并按约定支付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由远航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与远航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远航公司提供2018款圆草打捆机（9YJ-1.4A3）打捆机70台，单价15万元，金额1050万元，远航公司发货5台9**-1.4型打捆机，发货的型号与合同约定的打捆机型号不符。2．远航公司通过物流将5台打捆机交付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没有派人跟随运送，没有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共同现场试机验收。因打捆机机体上没有9YJ-1.4型号标示，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当时没有发现交付的打捆机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后来实际验机时发现交付的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与远航公司联系，而远航公司迟迟没有解决，因此涉案5台打捆机至今没有履行验收程序。3．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在试机交货时，应当对乙方进行必要的培训。远航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上述条款，所以远航公司违约在先。打捆机的质保期为一年，在诉讼时未超过一年保质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3条、第26条、第32条、第40条，黑龙江鹏业公司有权要求远航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赔偿损失。远航公司辩称，1．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与远航公司签订的《秸打捆机购销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远航公司并没有违约，黑龙江鹏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远航公司交付的打捆机是合同约定的型号，没有质量问题。双方未约定购买全自动电脑版优质机。黑龙江鹏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远航公司提供5台打捆机质量不合格且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并未约定买卖双方共同现场试机、验收，只是约定甲（销售方）、乙（购买方）双方在交货时，应当场进行试机、验收。远航公司向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交付5台打捆机，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应当场试机、验收，在收货时对远航公司交付的产品的规格、型号、数量、质量、配置有异议，应在试机验收现场提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在三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并提供相关证据，若乙方未在上述期限内通知甲方，视为甲方所交付货物的规格、型号、数量、质量、配置等符合合同约定。远航公司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没有接到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型号不符的通知，应认定型号符合合同约定。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在收到5台打捆机直接投入使用，也应视为对产品质量、型号均无异议。3．远航公司提供了必要的售后工作。按合同约定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应交付5台打捆机价款40%的首付款即30万元，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只交付10万元首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所以远航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发货和履行其他合同义务，黑龙江鹏业公司主张远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发货、没有履行验收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2．判决被告给付购货尾款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决被告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项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1.25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退还购机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8日起按同期贷款逾期利息百分之六至返还之日止，退还5台9**-1.4型打捆机给反诉被告；2．判令反诉被告违约按合同第八条第二项按购机总金额15%赔偿损失11.25万元；3．因反诉被告产品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社会影响及经济损失1万元；4．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远航公司与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从远航公司处购买圆草捆打捆机，型号为9YJ-1.4B3型，数量70台，每台单价为15万元，合同总价款1050万元，交货时间为定金到帐后15日内，首批货款是合同总标的40%，即420万元，首批货款到帐后6个月内付清购货尾款60%即630万元。合同签订后，远航公司在2018年9月17日收到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汇给10万元购机款，远航公司收到货款10万元后，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用物流的方式寄出5台圆草捆打捆机。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收到五台圆草捆打捆机后，直接投入使用，也未就产品质量、型号是否合格提出异议，后期购机款始终未给远航公司汇出。远航公司多次找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协商，要求给付购机款65万元未果，远航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诉至我院，要求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给付拖欠的购机款65万元，并支付合同标的75万元的违约金（15%）计算，即11.25万元。五大连池鹏业公司认为，远航公司出厂的打捆机质量不合格，要求将5台打捆机予以退还，要求远航公司退还购机款10万元，并赔偿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及经济损失1万元，同时要求远航公司赔偿购机总金额（75万元）15%的违约金11.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远航公司与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成立，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予以履行。但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并未按合同的约定打首付款40%，只给远航公司汇款10万元，违约在先，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给远航公司汇出10万元购机款后，远航公司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寄出5台圆草捆打捆机，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接收到5台圆草捆打捆机后，直接投入使用，应视为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对远航公司寄出的5台圆草捆打捆机产品的质量、型号等均无异议。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接到5台圆草捆打捆机后，购货的尾款并未给远航公司汇出，构成第二次违约。对远航公司诉请要求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给付购货欠款6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远航公司要求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承担购货款75万元的15%的违约金11.2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因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已给远航公司汇出购机款10万元，实欠远航公司购机款65万元，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应按欠购机款65万元计算，即违约金标的65万元的15%计算，即97500元主张应予以支持。远航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因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机款，远航公司要求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按拖欠购机款65万元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远航公司已请求违约金的赔偿，不能重复请求。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反诉的请求不能成立，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接到5台圆草捆打捆机后，即投入使用，视为对产品质量、型号、价格的认可，要求退还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五大连池鹏业公司要求远航公司退还购机款10万元，并支付同期货款利息6%至退还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给远航公司汇出10万元后，远航公司即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交付5台圆草捆打捆机，反诉原告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汇出的10万元还不够1台打捆机的钱，理应继续给远航公司汇款，但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没有汇款，现反诉要求退还购机款10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请求与法无据。五大连池鹏业公司要求远航公司承担5台圆草捆打捆机总价款75万元的15%违约责任，即承担违约金11.2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五大连池鹏业公司首先未按合同约定给远航公司汇出合同标的40%首款，远航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有违约行为，对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五大连池鹏业公司要求远航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问题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造成的社会不良影响及经济损失1万元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并未举证证实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经济损失1万元是什么损失；其次，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接到远航公司的5台圆草捆打捆机后，未提任何异议投入使用，首付款也未按合同约定打入（合同约定首付标的40%）远航公司的帐户上，合同约定的尾款也未付，尚欠的购机款65万元也未偿还，对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的这一项反诉请求不应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本诉原告吉林省远航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本诉被告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二、本诉被告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拖欠本诉原告吉林省远航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机款65万元，违约金9.75万元，合计74.75万元；三、驳回本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第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的案件受理费11425元，保全费4420元，反诉费4487.5元，均由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注销。远航公司申请变更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唯一股东黑龙江鹏业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上诉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黑龙江鹏业公司同意继续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职权调取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并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黑龙江鹏业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一、远航公司与哈尔滨兰诚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意在证明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与远航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的打捆机是高配置（能够自动注油、远程监控、数字化管理）的打捆机，远航公司交付的打捆机是普通配置的打捆机，单价相差4万元。二、光盘一张（当庭播放）意在证明：1．远航公司与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打捆机为9YJ-1.4A3型打捆机，该打捆机配备德国倍卡生产的自动注油、远程监控等设备，当时没有及时到货此设备就没有安装。2．远航公司认可卖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的9YJ-1.4A3型打捆机未配备自动注油设备，是低配的打捆机。吉林远航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不属于新证据。案涉合同未约定购买打捆机应配备自动注油、远程监控、数字化管理等配置，且合同约定买方如对打捆机的规格、型号等有异议，应在异议期内提出，现在异议期已超过，不能支持其主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以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确认通话录音的主体为远航公司员工，即使是远航公司员工，代表公司所做出的承诺也应当有公司的授权。该证据无法证明远航公司承诺出售给五大连池鹏业公司的打捆机应配备远程监控、自动注油等设备，录音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权利主张方式，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远航公司对证据二形成时间及通话对象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无法确认通话对象及形成时间，不能证明黑龙江鹏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远航公司提供合同中约定打捆机型号为9YJ-1.4A3，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主张其持有合同中约定型号为手改写为9YJ-1.4B3，但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合同中改写型号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变更型号，因此应认定双方约定购买打捆机型号为9YJ-1.4A3，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决定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并出具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载明企业未有任何债权债务，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所报备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五大连池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6日准予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远航公司是否应收回5台打捆机，并返还黑龙江鹏业公司10万元货款及利息。2．远航公司是否应赔偿黑龙江鹏业公司损失。1．关于远航公司是否应收回5台打捆机，并返还10万元货款及利息的问题。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与远航公司签订《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秸秆打捆机购销合同》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远航公司向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出售型号为9YJ-1.4A3的圆草打捆机70台，单价为15万元/台，五大连池鹏业公司交付首付货款420万元，剩余货款630万元在双方约定的首付款到账后6个月内付清尾款。远航公司收到首付货款后15日内交付货物。远航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输至五大连池鹏业公司，运费经双方协商由五大连池鹏业公司负担。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在交货时，应当场进行试机、验收。产品质量标准和验收标准，以随机所附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及生产企业有关质量保证、技术资料明示的内容为标准。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对远航公司所交付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质量、配置有异议的，应当在收货时提出，由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应在三日内提出书面通知远航公司，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若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未通知远航公司视为远航公司交付货物规格、型号、数量、质量、配置等符合合同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向远航公司交付10万元首付款，远航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向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发货5台打捆机，依照合同约定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时当场进行试机验收，如果试机验收时对打捆机的型号、规格、数量、质量、配置等存在异议，应在试机验收时提出，如双方未能协商解决，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应在三日内提出书面通知远航公司并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中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打捆机时进行试机验收，并且发现打捆机型号、规格等与合同约定不符，在远航公司起诉前，五大连池鹏业公司都未对交付的打捆机型号、规格、质量等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五大连池鹏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间内对打捆机型号、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远航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黑龙江鹏业公司主张远航公司交付5台打捆机型号不符，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五大连池鹏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注销，该公司唯一股东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继续参加本案诉讼，远航公司要求股东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对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判决，并于同年10月18日向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送达判决书，五大连池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注销时明知涉案债务已存在，但未履行法定义务通知远航公司，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股东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提交的清算报告中承诺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算完毕，并愿意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远航公司要求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民初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吉林省远航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购机款65万元，违约金9.75万元，合计74.7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保全费4420元，反诉费4487.5元，均由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鹏业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峄东审判员  芦 颖审判员  董春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艺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