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16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建明，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东安县。因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于2016年9月10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6日因患病被东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5日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8月23日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8月29日由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25日因患病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红兵，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建明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一案，东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唐建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审理后。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3日调阅案卷。因新冠肺炎病毒疫情影响，该院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送达《延期审理建议书》，并2020年6月29日归还案卷。本案依法由成大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艾久华、于朝晖组成合议庭，书记员秦欣明担任庭审记录，于2020年7月31日上午在东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江舜出席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建明及其辩护人张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唐建明有以下犯罪事实：1、非法储存危险物质。被告人唐建明在未办理有关买卖、运输危险物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江永县砷制品厂名义与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费（废）砷处理合同》，合同约定，由刘某提供砷矿给唐建明，每吨补助唐建明450元运费。唐建明陆续从山东国大黄金有限公司运回后，将300吨存放于白牙市镇（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10组一选矿棚内，将1600袋存放于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一选矿棚内。白牙市镇（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选矿场内300吨于2016年4月23日被东安县环境保护局查获，经环境保护部门检测，上述物质堆放点周边水质砷浓度最高超标17.18倍，严重污染了环境。此后，被告人唐建明将六仕甸村10组选矿棚内300吨废砷运走。唐建明储存在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冶炼厂的三氧化二砷废渣，被东安县公安局查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上述物质含有三氧化二砷成分和少量锑元素，属于危险化学品。被告人唐建明于2016年9月10日下午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东安县为了保护环境，要求东安县安监局、东安县环保局将东安县公安局查获的储存于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花坞井村）及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冶炼厂的三氧化二砷废渣依法转移处置。2017年12月5日东安县安全生产监督局、东安县环境保护局与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化学品委托处理合同书》，将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选矿棚、白牙市镇花坞井村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及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冶炼厂内的三处三氧化二砷废渣委托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转移处理，合同约定每吨处理费2500元。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将上述地点的三氧化二砷废渣共计1500吨运走处理。2018年5月29日，东安县支付了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危险化学品费用375万元。 2、与他人共同运输、存储危险物质。2016年4月，被告人唐建明非法从山东省运回300吨主要成分为三氧化二砷的剧毒危险化学品，贮存在东安县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一选矿棚内，后被东安县有关职能部门查获。2016年5月，易某9、唐某8、蒋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唐建明经协商，由唐建明提供原料，易某9负责出资，四人共同在冷水滩区新铺杨某1的冶炼厂从事冶炼。被告人唐建明私自将被查封的剧毒危险化学品中约30吨运至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与易某9、唐某8、蒋某2共同冶炼，提炼黄金和锑等。因在冶炼过程中有污染，被当地村民发现后制止而停止冶炼。剩余未冶炼的剧毒危险化学品堆放在新铺冶炼厂内，导致周边环境严重污染。2018年8月，杨某1决定拆除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易某9电话告知在云南的唐某8后，易某9自己寻找场地，蒋某2联系车辆，二人将堆放在新铺冶炼厂内危险化学品运至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4组一村民房后的土地上倾倒，致使该村水土等受到严重污染，致使席某1、蔡某1、席某2、席某3、姚某、易某1、王某1、易某2、易某3、伍某1、易某4、易某5等人受伤。案发后，永州市环保局冷水滩分局对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及周边被污染水土监测发现：砷超过排放标准922倍，锑超过排放标准30.4倍，镉超过排放标准34.6倍，该局为处置该事故已花费607266元；永州市环保局东安分局对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4组被污染土壤、水源监测发现：砷超过排放标准732倍，镉超过排放标准19.8倍，永州市环保局东安分局为此已花费30833元，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为此花费177670.5元，席某1等人为此已花费医药费等944739元，其中东安县健康局垫付821028.52元。席某1等人伤势经鉴定，席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蔡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易某1、易某3、易某5等10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都系砷中毒。另查明，被告人唐建明和易某9、唐某8、蒋某2均未依法取得运输、存储危险物质资质和经营危险废物等资质。被告人唐建明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患有疾病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25日因患有疾病被本院取保候审，期间被关押2个月14天，应予折抵。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1）2016年4月23日东安县环境保护局拍摄的照片三张，证实唐建明在白牙市镇（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10组存放疑似含三氧化二砷的白色粉末;（2）东安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东安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1日对唐建明存放于东安县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一选矿棚内、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一废弃的冶炼厂内、花坞井村东安深冠华冶炼厂内三处的疑似含三氧化二砷粉末共计2240袋进行了扣押，并拍摄现场照片一组。2、书证：被告人唐建明的户籍证明、《费（废）砷处理合同》复印件一份、《高锑砷尘加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3014号物证检验报告、冷水滩区环保局环境违法案件案卷材料、冷水滩区环保局冷环罚字［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王某2、唐某1、唐某2、唐某3、腾某、唐某4、伍某2、蒋某1、漆某、夏某、唐某5、唐某6、李某、汤某、易某7、唐某7、徐某、杨某1、刘某、杨某2、肖某、蔡某3、吴某、席某4、易某8、易某9、唐某8、蒋某2的证人证言；被害人席某3、伍某1、王某1、席某1、蔡某2、席某2、易某1、易某3、易某6、易某4、易某5、姚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唐建明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建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储存含有三氧化二砷成分的剧毒危险化学品，其行为导致环境严重污染，造成了二百万元以上的损失。同时，被告人唐建明与易某9、唐某8、蒋某2非法运输、储存含三氧化二砷粉尘的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致使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和永州市冷水滩区花桥街镇新铺环境严重污染，其中，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环境严重污染造成重伤和轻伤各一人，轻微伤多人，直接损失共计1153242.5元；永州市冷水滩区花桥街镇新铺环境污染造成直接损失共计607266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唐建明的行为牵连了环境污染罪及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两个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故被告人唐建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建明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建明在共同犯罪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建明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建明不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中,唐建明涉嫌犯罪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否构成储存危险物质罪的问题。其中，存放于一废弃选矿棚内的300吨含砷物质。这是唐建明受江永县砷制品厂的委托将300吨含砷矿从山东国大黄金有限公司运回后,存放于一废弃选矿棚内的,有《委托书》等书证为证。所以唐建明的这一行为应当由委托单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公诉机关没有起诉委托单位犯罪而要唐建明承担刑事责任，这是完全错误的；关于存放于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等处的1000吨含砷物质的问题。唐建明于2016年10月21日在看守所承认这1000吨是他拉来的有罪供述，是身患重病为求自保而承认的，且这一供述自相矛盾。因为他说这1000吨是从山东国大黄金有限公司拉来的,但提供含砷物质的刘某证实,他们只提供了300吨给江永砷制品有限公司,由唐建明运走的。在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非法存储三氧化二砷原料的现场没有公安机关勘验笔录、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没有见证人签字等，故一审法院把存放于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等处的1000吨含砷物质算到唐建明头上,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这1000吨与唐建明无关。第二部分是唐建明是否与易某9等人就冷水滩新铺冶炼厂和东安县雄心村4组的污染环境事项承担共同犯罪责任的问题。唐建明仅提供了30吨含坤矿,但没有参与冶炼行为。对易水亮将含坤矿运到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4组倾倒一事,唐建明事前不知情、没参与,事后也没有追认,在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污染环境的行为。公诉机关要求唐建明承担冶炼厂周边污染的刑事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建明明知易某9等人无危险物质经营许可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委托处理或收集、储存、利用,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因为易某9将危险物质运到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4组倾倒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并不是唐建明“委托处理或收集、储存、利用”的行为。且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4组的污染事件是环保、安监等部门不作为所造成的。所以,这个污染严重后果不能算到唐建明的头上,一审法院判决唐建明为此承担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改判。２、上诉人唐建明有自首、初犯等从轻、减轻情节。一是上诉人唐建明接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配合调查处理,事实清楚；二是上诉人唐建明无论是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还是审判阶段对自己涉嫌非法存储危险物质罪的主要事实,都是认可的；三是上诉人在自己身患重大疾病的情况下,一直都是诚恳配合接受审查处理追诉。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而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判决宣判无罪。即使涉嫌犯罪,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当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判决免予刑事处罚。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出庭意见：１、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被告人唐建明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运输、储存含有三氧化二砷成分的剧毒危险化学品或含三氧化二砷粉尘的危险物质导致环境严重污染,造成人员重伤和轻伤各一人,轻微伤多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70余万元,其余损失200万以上,其行为触犯了环境污染罪和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两个罪名,根据法律规定则一重罪处罚,故原审被告人唐建明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２、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在案的证据均系合法搜集,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３、原审被告人唐建明为谋取经济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运输、储存危险物质,造成当地环境严重污染并导致多人因砷中毒引起的人身伤害的严重后果，并产生了高额的污染治理费用,对储存当地环境和当地村民人身均造成巨大伤害,严重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和居住环境。原审被告人唐建明的犯罪行为性质恶劣,后果非常严重,应予以严惩。关于其不构成犯罪和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不符合,不应采纳；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建明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唐建明在未办理有关买卖、运输危险物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江永县砷制品厂名义与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费（废）砷处理合同》，合同约定：由刘某提供砷矿废渣给唐建明，每吨补助唐建明450元运费。唐建明陆续从山东国大黄金有限公司运回砷矿废渣后，将300吨存放于东安县白牙市镇（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10组一选矿棚（以下简称六仕甸村选矿棚）内，将约1000吨分别存放于东安县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一废弃选矿棚、白牙市镇花坞井村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一废弃冶炼厂内。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上述物质含有三氧化二砷成分和少量锑元素，属于危险化学品。唐建明先后收到了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砷矿废渣运费补助共计人民币126.2266万元。 2016年4月23日，东安县环境保护局查获了上诉人唐建明存放在六仕甸村选矿棚内的危险化学品300吨。经环境保护部门检测：该堆放点周边水质砷浓度最高超标17.18倍，严重污染了环境。同年5月，上诉人唐建明与易某9、唐某8、蒋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协商：由唐建明提供原料，易某9负责出资，四人共同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新铺杨某1的冶炼厂（以下简称新铺冶炼厂）从事提炼黄金和锑等冶炼。上诉人唐建明私自从六仕甸村选矿棚内将被查封的约30吨危险化学品运至新铺冶炼厂进行冶炼。因在冶炼过程中有污染，被当地村民发现后制止而停止冶炼。剩余未冶炼的危险化学品仍然堆放在新铺冶炼厂内，导致新铺冶炼厂周边环境严重污染。经环境保护部门检测：该冶炼厂周边被污染水土砷超过排放标准922倍，锑超过排放标准30.4倍，镉超过排放标准34.6倍。为处置新铺冶炼厂污染事故，永州市冷水滩区环境保护局已花费607266元。 2018年8月，杨某1决定拆除新铺冶炼厂,要求易某9将剩余未冶炼的危险化学品拉走。易某9电话告知在云南的唐某8后，易某9自己寻找场地，蒋某2联系车辆，二人将堆放在新铺冶炼厂内的危险化学品运至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4组一村民房后的空地上倾倒，致使该村水土等受到严重污染。经环境保护部门检测：该村被污染水土砷超过排放标准732倍，镉超过排放标准19.8倍。并致席某1、蔡某1、席某2、席某3、姚某、易某1、王某1、易某2、易某3、伍某1、易某4、易某5等人因砷中毒受伤。经司法鉴定：席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蔡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易某1、易某3、易某5等10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为处置该村污染事故，东安县环境保护局已花费30833元，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已花费177670.5元，席某1等人已花费医药费等944739元。其中，东安县健康局垫付821028.52元。 2016年9月10日下午,上诉人唐建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案发后，上诉人唐建明已将六仕甸村选矿棚内剩余的约270吨危险化学品运回山东国大黄金有限公司。而唐建明储存在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冶炼厂的危险化学品被东安县公安局查获。东安县人民政府为了保护环境，要求东安县安监局、东安县环保局将东安县公安局查获的储存于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花坞井村）及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冶炼厂的危险化学品依法转移处置。2017年12月5日，东安县安全生产监督局、东安县环境保护局与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化学品委托处理合同书》，将白牙市镇学仕桥村4组选矿棚、白牙市镇花坞井村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及白牙市镇鹿鸣村东安县工业园旁冶炼厂内的危险化学品委托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转移处理，合同约定每吨处理费2,500元。2017年12月22日，郴州钖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地点的危险化学品及污染物共计1500吨运走处理，东安县人民政府为此支付处理费用375万元。 另查明，上诉人唐建明和易某9、唐某8、蒋某2均未依法取得运输、存储、经营危险废物等资质。被告人唐建明因本案于2016年9月10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因患有疾病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25日因患有疾病被东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建明在未取得储存危险物质许可资质的情况下，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于2015年6月开始非法储存含有三氧化二砷成分的剧毒危险化学品约1300吨，且导致严重污染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至少550万元以上。同时，上诉人唐建明明知易某9、唐某8、蒋某2无运输、贮存、利用、处置等经营危险物质的资质，为再非法牟利，于2016年4月从上述被东安县环境保护局查封的300吨危险化学品中，偷偷运输约30吨至永州市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与易某9、唐某8、蒋某2共同进行提炼黄金和锑等冶炼。2018年8月，将剩余未冶炼的危险化学品20多吨运输到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土地上倾倒，致使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和永州市冷水滩区花桥街镇新铺环境严重污染。其中，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污染造成重伤和轻伤各一人，轻微伤多人，直接损失共计1153242.5元；永州市冷水滩区花桥街镇新铺环境污染造成直接损失共计607266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唐建明的行为牵连了环境污染罪和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两个罪名，根据法律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故上诉人唐建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且情节严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唐建明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唐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唐建明提出“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2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的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唐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存放在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等处的1000吨含砷物质的问题，与唐建明无关，不应当认定为唐建明的行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建明于2016年10月21日在东安县看守所供述称：他前后拉了1000吨左右含三氧化二砷的白色粉末（含砷物质）到东安县境内来，分别存放在东安县牙市镇花坞井村深冠华冶炼厂内600吨左右，以及白牙市镇学仕桥选矿厂内约80吨，白牙市镇六仕甸一选矿棚内320吨。且有该三处存放的物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还有证人证实唐建明租赁了该储存场地，并支付了租金。同时，唐建明的中国银行61×××29账户收到了（转账）衡阳市泓成东化工有限公司运费补助（450元／吨）共计人民币126.2266万元。上述形成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存放在东安县深冠华冶炼厂等处的1000吨含砷物质是唐建明运输的，故上述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唐建明不应当承担永州市冷水滩新铺冶炼厂和东安县雄心村4组污染环境的任何刑事责任，这是易某9等人的个人行为。”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建明与易某9、唐某8、蒋某2于2016年5月协商：由唐建明提供原料，易某9负责出资，四人共同在新铺冶炼厂从事提炼黄金和锑等冶炼。随后，唐建明私自从六仕甸村选矿棚内将被查封的约30吨危险化学品运至新铺冶炼厂进行冶炼。如果没有唐建明非法提供原料，后来易某9等人的非法冶炼行为和环境污染事故均不会发生。虽然唐建明没有具体参与冶炼和危险化学品倾倒，但这只是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的规定，唐建明应当与易某9等人共同承担新铺冶炼厂和东安县雄心村4组污染环境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述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建明不构成自首，明显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并减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唐建明接到公安局电话后虽然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做了多次供述，但供述不稳定；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唐建明否认了自己在公安机关供述的部分事实，即当庭部分翻供；且在上诉状中，上诉人唐建明要求“改判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等。综上，可认定上诉人唐建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没有认罪悔罪表现。故对上述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成大辉 审判员  艾久华 审判员  于朝晖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秦欣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