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2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民，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经济开发区恒业二路**。 法定代表人：马山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汝明，男，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志，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朱振明，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阳信县。 上诉人孟令民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朱振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令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孟令民系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与被上诉人朱振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朱振明签订租赁合同的权利来源于案外人邱大梅授权。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案外人追认授权的声明书，该声明能够证明上诉人系基于案外人邱大梅的授权，因邱大梅转租租赁房产而授权上诉人孟令民和被上诉人朱振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根据庭审举证证实，案外人邱大梅于2013年5月26日和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大高生态商贸城土地楼房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明确了租赁的范围、价款等双方相关权利、义务。2.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孟令民代表邱大梅转租楼房与被上诉人朱振明签订的，不存在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与朱振明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朱振明已经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并按照邱大梅的指示，向邱大梅交纳保证金20万元。3.被上诉人朱振明已经从案外人邱大梅处承租并收到了涉案的房产，包括钥匙、电表卡等相关租赁房产附属品，且案外人邱大梅应朱振明的要求在2017年12月15日对涉案的房产屋顶进行了更换和维修。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应被上诉人朱振明要求加盖房产产权人的印鉴，以此来证明该房产是在公司名下，不影响案外人邱大梅的使用权，在这种情况下，才将出租人处加盖了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的印鉴，属于技术操作不规范，但事实上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案外人邱大梅和被上诉人朱振明。4.被上诉人朱振明主张案外人邱大梅系其会计，系其为逃避交纳尚欠租赁费而编造的谎言。除案外人邱大梅委托上诉人孟令民和被上诉人朱振明签订合同，其与被上诉人朱振明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外，双方无其他关系。5.被上诉人朱振明为了达到逃避向案外人邱大梅交纳尚欠租赁费的目的，与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违背客观事实，做出了虚假陈述。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律师，同时担任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外人邱大梅起诉被上诉人朱振明租赁合同一案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通过种种迹象，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朱振明与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和案外人邱大梅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振明与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邱大梅的声明一份，催款通知书一份，但一审法院未开庭，也没有对该证据做出认证，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被告孟令民与被告朱振明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朱振明绕开孟令民、朱振明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派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并向法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20万元保证金的《现金收入凭证》原件，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被告孟令民与被告朱振明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涉案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与邱大梅签订的《大高镇生态商贸城土地楼房租赁合同》是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1.2013年5月26日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与邱大梅签订过任何的土地楼房租赁合同。2.该合同的条款特别是第四条租金额度及支付方式的约定：“租金总额为壹仟贰佰万元整（￥：12000000.00），租金一次付清”不符合常理，不符合经济规律更不符合我们国家土地、房屋租赁、租金支付的现实情况。1200万元租金按照2013年5月26日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55%（五年以上）每年的贷款利息即为786000元，远高于租给被告朱振明的每年30万元的租金，按照该合同邱大梅每年仅利息即损失486000元，更不要说还要收回本金再进行盈利。实践中，正常的房屋租赁合同绝不会有这样的约定，显然是该合同是为达到非法的目的而伪造的。3.邱大梅是滨州市滨城区小营办事处代家村一个普通农民，现在博兴县一典当行打工，其不具备一次性拿出1200万元的经济实力，也不具备一次性借款1200万元的能力，显然该1200万元不是原告邱大梅的资金。其用途显然不是用来支付租赁涉案的土地、房屋租金的。4.涉案的土地、房屋在被上诉人朱振明租赁之前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没有任何人进行租赁和使用。5.一审庭审中，孟令民、朱振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交了该《大高镇生态商贸城土地楼房租赁合同》原件，并称邱大梅是朱振明的会计，是朱振明承租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楼房和土地，1200万元租金是朱振明通过邱大梅向石青燕账户支付的，庭审时孟令民到庭并认同其代理律师的陈述。而同样一份合同上诉人孟令民在上诉状中又称案外人邱大梅于2013年5月26日和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大高镇生态商贸城土地楼房租赁合同》，显然自相矛盾，其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也能证明该合同是伪造的。同样一份合同、同一个事实，孟令民、邱大梅等人在同一案件的一、二审诉讼中颠倒是非黑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孟令民、邱大梅等人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犯罪，请求法庭依法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侦查机关进行侦查。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的是孟令民、邱大梅及其代理人以及其他案外人员。1.被上诉人滨州中宇公司在向一审法庭提交涉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时，孟令民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否认其真实存在；当朱振明绕开孟令民、朱振明二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派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并向法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20万元保证金的《现金收入凭证》原件时，孟令民的质证意见是：“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租赁合同签订的原因是在原告的原股东以原告的名义与邱大梅签订《大高镇生态商贸城土地楼房租赁合同》后，由于邱大梅当时是代朱振明所签，为了明确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补签了该合同。”而在上诉状中又称：“上诉人与朱振明签订租赁合同的权利来源于案外人邱大梅的授权。”同一份合同、同一事件，仅在本案一二审中即有多种相互矛盾的陈述，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是不是均为虚假陈述？这样突破诚信底线的陈述，是法律所禁止的，应当得到法律的制裁。结合上述第二项答辩意见中的种种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和证据，答辩人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恶意串通的是孟令民、邱大梅及其代理人以及其他案外人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被告孟令民与被告朱振明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朱振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孟令民说邱大梅是我的会计是我编造的谎言我不同意，事实是石青燕指示我说邱大梅是我的会计，石青燕与孟令民的妻子是亲姐妹，我和孟令民签订合同以后，马汝明说房子是他的，他说他是代表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说房子是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当时我和孟令民签订合同的时候孟令民也说房子是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他只是代理人和我签订合同。2019年春天，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让我搬出场地，我没搬，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把我和孟令民告上法庭，告上法庭以后石青燕教我，让我说邱大梅是我的会计，说2013年已经和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订立了一份合同，当时因为我不便出面，就让邱大梅签了合同并且给石青燕打款，石青燕和我串通后，我没有出庭，所以这些话我也没说，后来我经向别人了解不能给她顶这个事儿，我有和石青燕的聊天记录，我从来没和邱大梅见过面，也没有通讯记录，2017年签订合同以后我基本都是和石青燕联系。 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二被告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判令被告朱振明搬离原告房屋；2.判令被告朱振明支付房屋租金450000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按每年30万元支付租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为涉案建筑总面积8743.28平方米房屋的权利人。2015年11月16日，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公章收缴证明一份，证实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723010011812）已于2015年2月6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收缴，并更换新公章（编号×××90）。2017年11月13日被告孟令民作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与被告朱振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将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滨州市沾化区××镇××对面，建筑总面积8743.28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被告朱振明，合同盖章处甲方即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所用印章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编号3723010011812），授权代表为孟令民签字。2017年11月13日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授权被告孟令民与被告朱振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建筑总面积为8743.28平方米的房屋享有权利，被告孟令民既非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又没有原告对其的有效授权，其无权将属于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8743.28平方米的房屋对外出租，其擅自使用已被收缴的公司公章（印章编号3723010011812）与被告朱振明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起诉两被告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是对被告孟令民代理行为的不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1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故该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是无效合同。被告虽辩称两被告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对2013年5月26日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与邱大梅就《大高生态商贸城土地楼房租赁合同》为了明确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而进行的补签，但被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朱振明与邱大梅存在劳务关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在2013年5月26日是由朱振明授权邱大梅与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对于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正当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本案被告孟令民既非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无有效的授权，同时所使用的公章是已被公安机关收缴的公章，仅凭被告孟令民订立合同时持有使用的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已被收缴的公章不能构成因表见授权表示而产生的表见代理，在订立合同时被告朱振明应当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振明不构成善意相对人，不属于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令民与被告朱振明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被告方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孟令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邱大梅的声明一份，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院，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故二审再次提交。证据2.邱大梅起诉朱振明的民事诉状一份，该案已经由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受理，原件在该院。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涉案租赁合同实际是孟令民受邱大梅委托与朱振明签订，邱大梅是出租方，朱振明是承租方。 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认为证据一原件应当存留法院而不应当由上诉人取回，对原件与复印件内容核对一致，但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本案一审中朱振明派证人提交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合同签订的双方是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和朱振明，孟令民是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与邱大梅无任何关系，邱大梅与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是虚假的，伪造的，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并不认可其真实性，邱大梅的声明等同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原、被告及法庭的询问，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也有许多问题要向邱大梅进行询问，由邱大梅向法庭如实陈述，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请求法庭予以核实，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案邱大梅虽然向法院起诉了朱振明但是尚未作出有效的判决，该证据只能证明邱大梅向法院进行起诉，并不能证明邱大梅与朱振明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也不能证明孟令民是受邱大梅的委托代表邱大梅与朱振明签订的合同，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朱振明对证据一不认可，称孟令民说受邱大梅的委托和其签合同其不知道。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认可孟令民说的话，也不认可邱大梅对其的起诉，不认可邱大梅签订的合同。 被上诉人朱振明提交其和石青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五张，证明朱振明和邱大梅一点关系都没有，证明石青燕让我给邱大梅承担邱大梅与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让朱振明和她一块造假。 上诉人孟令民认为因为是微信聊天截图，按照证据规则，不符合证据形式，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经核对，原始载体与截图内容一致，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在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起诉后，以石青燕为首为应对诉讼，包括邱大梅、朱振明、孟令民在内恶意串通，制造伪证进行虚假诉讼，这一行为涉嫌犯罪，应当得到法律的惩处。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令民提交的证据一二两被上诉人均持有异议，其中证据一属于证人证言，邱大梅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系邱大梅单方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朱振明提交的五张微信聊天截图，经上诉人核对与载体一致，没有了异议，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孟令民虽然提出异议但没有实质性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朱振明提交的2019年7月31日18︰38至19︰00石青燕与被上诉人朱振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石青燕：“咱们的租赁合同在2013年，用你会计邱大梅的名字签的，也是会计邱大梅的卡转给石青燕的房租。租赁期限是20年，1200万元一次性交清20年的租金。”“包括商铺前面的那片土地在内，一起租给你的。”“1200万元是连土地和商铺的价格。”被上诉人朱振明回复：“这个事，你最好让邱大梅出面，万一说错了，把你的计划不就打乱了吗？如果说错了，我在法官那里还落得个作伪证。”石青燕：“我已经给邱大梅说好了，她是我的亲戚，不用担心。”被上诉人朱振明回复：“有事让法官找我的代理人和邱大梅不就好了吗。如果让法官和我见面，谈得多了，言多必失。”石青燕：“法官不会去找您了解情况的，有代理人了已经，高律师已经给你代理了。咱们是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的。”根据上述聊天内容，朱振明称其不认识邱大梅，所谓邱大梅与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于2003年签订的合同是石青燕安排的，该陈述应该是真实的，又，根据一二审查明，石青燕与石青霞是姊妹，石青霞是上诉人孟令民的妻子，是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孟令民加盖在其与被上诉人朱振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其妻子石青霞给的。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是上诉人孟令民和被上诉人朱振明在明知不是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滨州市中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孟令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孟令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邵佳宁 审 判 员  张 雷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宋蕾蕾 书 记 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