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11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霂瑶，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曹鸣，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某，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黄志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拂翔，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某，男，198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辩护人屠磊，上海市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倩倩，上海市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20〕1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8月2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起，被告人沈霂瑶为非法获利纠集被告人卢某某、金某某、黄展(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商议在本市静安区常德路XXX号开设卖淫嫖娼的场所。其中沈霂瑶系该卖淫场所主要经营人，卢某某参与租借卖淫场所、筹资等事宜，金某某出借沈霂瑶人民币60万元用于开设卖淫场所并介绍郭某某(已判刑)进入该场所从事收银管理工作，在日常经营中，沈霂瑶定期至静安区常德路XXX号向郭某某收取违法所得的营业款。该卖淫场所于2020年1月5日起营业，组织彭某某、高某某、任某某、宋某某、何某某、陈1等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雇佣郭某某、王某某、张宁等三人(均已判刑)在内工作。2020年1月10日公安人员至该场所抓获郭某某、王某某、张宁等涉案人员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2020年4月8日公安民警在居住地分别抓获被告人沈霂瑶及卢某某，同月13日，在本市静安区延安中路XXX号附近抓获被告人金某某。到案后，被告人金某某、卢某某、沈霂瑶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出示、宣读了证人郭某某、王某某、彭某某、高某某、任某某、宋某某、何某某、陈1、沈某某、张某某、陈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通讯记录，转账交易记录，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伙同他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霂瑶是主犯，被告人卢某某、金某某是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沈霂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卢某某、金某某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沈霂瑶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沈霂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交录音音频一份，并当庭播放，另提出被告人沈霂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卢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卢某某系从犯，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金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金某某系从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起，为非法牟利，被告人沈霂瑶先后与被告人卢某某、金某某、黄展(另案处理)等人共同或单独商议在上海市静安区常德路XXX号开设卖淫嫖娼场所，具体包括场地租赁、资金筹措、人员安排等事宜。其中，被告人沈霂瑶系该卖淫场所主要经营人，被告人卢某某参与租赁场地、筹措资金等事宜，被告人金某某出借沈霂瑶60万元用于开设卖淫场所并介绍郭某某(已判刑)进入该场所从事收银管理工作；在日常经营中，被告人沈霂瑶定期至静安区常德路XXX号向郭某某收取营业款。2020年1月5日，该卖淫场所开始营业，组织彭某某、高某某、任某某、宋某某、何某某、陈1等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雇佣郭某某、王某某、张宁(均已判刑)等人在场所内工作。2020年1月10日，公安人员至该场所抓获郭某某、王某某、张宁等工作人员及多名卖淫嫖娼人员。2020年4月8日、13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及金某某。到案后，被告人金某某、卢某某、沈霂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自愿认罚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沈霂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卢某某、金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对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彭某某、高某某、任某某、宋某某、何某某、陈1、沈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常德路XXX号系卖淫嫖娼场所，郭某某、王某某、张宁在该场所工作。2、同案关系人郭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金某某介绍郭某某至该卖淫场所收银；沈霂瑶是场所老板，具体安排郭某某工作并收取营业款；卢某某也是老板，有时参与卖淫场所管理。3、同案关系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郭某某告诉王某某，沈霂瑶是该卖淫场所老板。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辩解证明：黄展等人向陈某2租赁常德路XXX号，卢某某在场审查租赁合同，辩解并未签订合同。5、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的供述证明：三人对起诉指控其各自参与组织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6、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查获并扣押涉案手机。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三名被告人参与组织卖淫的部分经过。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三名被告人资金往来情况。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金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南京西路派出所民警使用被告人沈霂瑶的手机，以归还钱款为名，将被告人金某某约至延安中路XXX号上海静安香格里拉大酒店，但并未表明警察身份，亦未告知其须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金某某抵达上址即被抓获，故被告人金某某并非主动投案，不具有自动投案所要求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伙同他人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霂瑶负责卖淫场所经营管理及收取嫖资，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辩护人提出沈霂瑶并非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某、金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霂瑶、卢某某、金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三人分别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霂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5年4月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卢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金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单国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