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9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好忠，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新光，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雨，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华县联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华县城关镇箕城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金多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华，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雄飞，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多友，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城北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华，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雄飞，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好芝，女，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福林，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好忠、杨新光因与被上诉人西华县联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一审法院）（2018）豫1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好忠，原审第三人宋好芝、杨福林，宋好忠、杨新光、宋好芝、杨福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书，宋好忠、杨新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风雨，联华公司、金多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拥华、权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好忠、杨新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宋好忠、杨新光的诉讼请求，确认二人的股东资格，并将错误登记的股权比例予以变更；2、一、二审诉讼费由联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宋好芝、杨福林系公司登记股东,联华公司和金多友并不否认。2.杨新光以其妻子王爱玲的名义向西华县新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公司）缴款的银行凭证、证人刘某、朱某、崔某、周某证言,这些证据证明了宋好忠、杨新光实际出资的事实。3.西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了杨福林、宋好忠是公司的股东。4.宋好忠、杨新光与金多友补签的合伙协议书,以及自始至今三人等额分红的事实,证明了三人等额出资,也证明了宋好忠、杨新光系公司股东的事实。5.联华公司及金多友称420万元由金多友一人出资,没有证据证明。金多友始终没有拿出其出资420万元的证据。证人刘某、朱某、崔某、周某证言,证明了没有收到除房款420万元之外的所谓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金多友称其另外出资购买公司股权是虚假的。6.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双方合伙纠纷一案的判决虽然判决合伙协议解除,但该判决不仅没有认定宋好忠、杨新光未出资,还说明了二人出资是购买公司的股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将公司登记公示的内容信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混淆了公司外部法律关系与内部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则。对外部法律关系适用公示原则,以公示为准，而公司内部纠纷应当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中形成的反映公司内部真实状况的法律文件、会计资料、出资证明、利润分红等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三方补签的合伙协议、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公司扩建算账单、会计出具的证言、三方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事实、利润分红的记录等，均证明了在公司内部，宋好忠、杨新光、金多友作为股东出资、管理、经营公司的事实。2.宋好忠、杨新光要求变更为显名股东,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联华公司的股东共三人，宋好芝、杨福林同意宋好忠、杨新光变更为显名股东，符合“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规定。联华公司辩称及金多友述称：一、宋好忠、杨新光在一审诉状中所诉称的事实明显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宋好忠、杨新光诉称2005年12月其二人与金多友达成协议，三人共同受让新欣公司股权,与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1.金多友从未与宋好忠、杨新光达成三人共同受让新欣公司股权的协议。2.金多友受让新欣公司53%股权发生在2006年6月，2005年时根本不存在金多友受让股权的事实。3、2006年6月份,受让新欣公司股权的是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与宋好忠、杨新光没有任何关系。并且,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是与原新欣公司17名工商登记的股东分别签订的17份并列存在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彼此之间也并没有任何关系,三人之间也并无共同出资受让股权的合意。（二）宋好忠、杨新光诉称金多友在具体承办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将宋好忠、杨新光的股权分别登记在宋好芝、杨福林名下,将金多友的股权登记为53%，多登记20%，与事实不符,并无任何证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确定三人受让的股权份额均是依据17份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金多友多登记20%股权的事实。二、本案中宋好忠与宋好芝，杨新光与杨福林之间均不是代持股关系,一审判决驳回宋好忠、杨新光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1.宋好忠、杨新光认为股权登记在宋好芝、杨福林名下是因为金多友私自所为,并不是宋好忠、杨新光的意思表示,更不能得出其二人委托宋好芝、杨福林持股的事实。2、宋好忠、杨新光无证据证明在2006年6月份股权转让时其二人与宋好芝、杨福林之间达成了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合意。3、联华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中均是各自然人股东的相关个人资料,与宋好忠、杨新光无任何关系。4、宋好忠、杨新光基于与宋好芝、杨福林之间的近亲属关系,双方恶意串通在法庭上的陈述及事后补充签订相关协议,不能就此认定双方之间是代持股关系。三、宋好忠、杨新光无证据证明向公司实际出资,其提交的相关出资证据是不真实的。1、二人故意混淆金多友购买新欣公司房产与购买新欣公司股权之间的关系,以达到其非法目的,但其无证据证明相关履行方式由购买房产向置换股权转变。2、用来证明其出资购买房产的两份收到条存在重大疑点,明显是二人伪造的，更无法证明其实际出资。3、宋好忠、杨新光从公司领取的分红也不真实,是违法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金多友作为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未审批或指示财务人员向宋好忠、杨新光支付钱款，其二人串通联华公司的财务人员擅自从公司领取钱款的行为是违法的,侵犯了联华公司的财产所有权。金多友从未召开过股东会并做出分红的决议,宋好忠、杨新光也并不是股东,因此二人私自从公司领取的钱款不是分红款,而属于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宋好芝、杨福林的陈述意见同宋好忠、杨新光的意见。宋好忠、杨新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好忠、杨新光为联华公司股东，将原来的显名股东宋好芝、杨福林变更为宋好忠、杨新光；2.将金多友多登记的20％股权予以变更；3.诉讼费由联华公司、金多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欣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16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某，股东为刘某等17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28日，新欣公司变更登记为联华公司，在西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中的章程修正案中显示：对原章程第四条修改为：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原章程第六条修改为：金多友出资265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宋好芝出资125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杨福林出资11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公司名称变更为联华公司，新欣公司在该章程修正案上加盖有公司印章。2006年7月24日，西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联华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多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0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中的股东显示为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在自然人股东简况表中均有各自然人股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等。各自然人股东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与原新欣公司股东签订有出资转让协议、收付款证明。联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八条3中关于股东会的议事规则规定：…（3）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4）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5）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6）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另查明，宋好忠与第三人宋好芝系夫妻关系，杨新光与第三人杨福林系堂兄弟关系。2005年12月6日，第三人金多友与宋好忠、杨新光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合伙要共同出资购买房地产一处，该房地产位于西华县箕城路中段路西新欣有限公司（原人民商场），面积大约5600平方米，总价值肆佰贰拾万元。每人出资壹佰肆拾万元。2005年12月29日，新欣公司向第三人金多友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金多友交来房产、土地款款项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万元。现该处房地产未有证据证明登记或变更登记在联华公司名下。(注：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另一案中已认定宋好忠、杨新光未出资)。2011年1月12日，因商场承包协议纠纷，联华公司以原告身份向西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称：2OO5年12月，金多友与新欣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取得了新欣公司的房屋所有权。2O06年5月，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三人收购了新欣公司股东的全部股权。2O06年6月，新欣公司变更为联华公司，安置了原人民商场职工在人民商场内继续经营。2O08年6月，联华公司以股东金多友和杨福林的名义与宋好忠签订了商场承包协议……，2011年3月17日，西华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30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审理查明：金多友、杨福林和被告宋好忠同为联华公司（原人民商场）的股东（联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是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该调解书中达成的协议为：一、解除金多友、杨福林与宋好忠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的商场承包协议，经营权收归联华公司所有；二、除去应摊的建后楼等各种费用后，宋好忠还应付给金多友租金113021元；三、除去应摊的建后楼等各种费用后，宋好忠还应付给杨福林租金28021元；四、杨福林应付给金多友应摊费用35000元；五、金多友应付给宋好忠装修费用102万元；六、杨福林应付给宋好忠装修费用102万元；七、宋好忠装修、经营期间的外欠帐由宋好忠负责偿还，在此期间产生的合同纠纷由宋好忠承担一切后果。别无其他纠葛。2013年5月16日，宋好忠、杨新光以第三人金多友在具体承办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将宋好忠的股权登记在宋好芝名下，将杨新光的股权登记在杨福林名下，将自己的股权登记为占全部股权的53％，多登记20％，宋好忠、杨新光少登记20％，登记情况违背基本事实，宋好忠、杨新光为真正股东为由，向西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宋好忠、杨新光股东资格，将金多友多登记的20％股权予以变更。2014年10月27日，本院以（2013）豫法民管请字第27-1号函，函示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提审。2014年12月10日，金多友向一审法院提出回避申请，申请一审法院整体回避，后撤回该回避申请。2015年1月7日，宋好忠、杨新光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宋好忠、杨新光上诉至本院，2015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5）豫法民管字第002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宋好忠、杨新光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应否确认宋好忠、杨新光为联华公司股东，金多友是否存在多登记20%股权的情形及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关于宋好忠、杨新光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宋好忠与宋好芝系夫妻关系，杨新光与杨福林系堂兄弟关系，宋好忠、杨新光又与第三人金多友签订有合伙协议，联华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第三人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本案的部分当事人之间又因承包曾发生纠纷，综合以上实际情况，应认定宋好忠、杨新光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该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该案的焦点即能否确认宋好忠、杨新光为联华公司股东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宋好忠、杨新光诉称，第三人金多友在具体承办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将宋好忠的股权登记在宋好芝名下，将杨新光的股权登记在杨福林名下，但在联华公司的公司登记中，均有各自然人股东的照片及个人身份信息等，本案存在宋好忠与宋好芝系夫妻关系，杨新光与杨福林系堂兄弟关系的事实，宋好忠、杨新光并无证据证明该案变更工商登记系金多友具体承办的公司变更登记，亦无证据证明在公司变更登记中并非为宋好芝、杨福林的真实意思表示或受到胁迫等情形，故对宋好忠、杨新光诉请的是金多友具体承办的公司变更登记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公司股东是公司的投资人，股东的主要义务是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及权利不得滥用义务。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根据“资本多数决”原则对公司内外重大事项进行决议。在本案中，联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公司股东会并未对公司的注册资本予以增加，亦未有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关于本案的注册资本，宋好忠、杨新光认为其为实际出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宋好忠、杨新光应当举证其依法向联华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或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但其并未能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举证，亦无股权登记时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合同依据，虽宋好忠、杨新光与宋好芝、杨福林之间于2017年3月20日补签了协议，但其协议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起诉状所诉请的事实与理由相矛盾，宋好忠、杨新光认为双方合伙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为三人合资购买新欣公司的股权并且其二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既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与一审法院审理的合伙纠纷一案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宋好忠、杨新光认为其为实际出资人及隐名股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好忠、杨新光的诉讼请求，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宋好忠、杨新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好忠、杨新光承担。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在二审中，宋好忠、杨新光提交以下证据：1.2009年5月30日的入股协议。证明2009年5月30日新欣公司的原股东理春英与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三人签订入股协议，将公司原三人股东变更为四人股东，原三人股份各140万元变更为四人股份各105万元，证明金多友与宋好芝、杨福林等额出资。2.2005年12月15日朱某暂收条一张（复印件），证明宋好芝缴纳100万元作为购买土地房产的定金，新欣公司的会计朱某出具收条。朱某二审出庭作证证明2005年12月15日100万元暂收条是其出具的，在出具420万元总收条时，该定金条原件收回。金多友质证认为：1.对入股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入股协议是三位股东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与理春英签订，但该入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入股协议内容不能证明宋好忠所称等额出资的目的。2.朱某出具的暂收条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上述入股协议的主要内容：“甲方为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乙方为：理春英。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入原始股份；二、入股份额为420万元的25%（105万元）……”二、关于联华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等情况联华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内容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公司名称变更为联华公司，三人与原登记股东分别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宋好忠称：出资转让协议和章程修正案中“宋好芝”的签名均系宋好忠所签。工商登记材料显示的公司资产情况：1、2005年12月利润表显示：主营业务收入本年累计数4200000元。2、2006年7月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05年12月31日止，确认资产总值3199256元，负债总值129171元，净资产总值3070085元。3、联华公司2006年现金流量表显示：购建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其他长期资产所支付的现金420万元。4、2006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固定资产原价420万元，减：累计折旧67500元，固定资产净值4132500元。5、200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投资性房地产固定资产原价4230700元。6、200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固定资产原价4230700元。三、有关购买房产及支付420万元款项的情况（一）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均提供了一份《合伙协议》。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6日，各方均认可该协议是2011年补签。宋好忠、杨新光提交的协议上将“合伙要出资购买房地产”中的“要”字涂改为“人”字。金多友提交的“合伙协议”上未涂改，其余内容均一样。《合伙协议》的内容为：“合伙人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房地产一处，用于出租经营。二、合伙人金多友出资壹佰肆拾万元（140万元）。合伙人宋好忠出资壹佰肆拾万元（140万元）。合伙人杨新光出资壹佰肆拾万元（140万元）。三、合伙要共同出资购买房地产一处，该房地产位于西华县箕城路中段路西新欣公司（原人民商场），面积大约5600平方米，总价值肆佰贰拾万元，该房地产购买后以合伙人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的名义办理房地产产权证，在合伙经营期间，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该房地产任何人不得擅自转让、抵押、转股或作为其它出资股份。”宋好忠、杨新光主张：合伙协议是2011年西华县人民法院调解时三方为避免日后再生纠纷补签的，是对合伙出资事实的补充确认。金多友主张：合伙协议只能证明三人曾有共同出资购买房产的意向，但并未实际履行，房款是金多友一人支付的；2005年12月初，三人确实存在口头意向，准备共同出资购买新欣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但并没有履行；2005年12月28日，金多友一个人出资，与新欣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05年12月29日交齐了420万元房款；2011年在三方签订调解协议后，因宋好忠、杨新光重提当年合伙买房的事，才签订了合伙协议；正是签订了该协议，才有了此后宋好忠和杨新光伪造两份140万元收到条，有了本案诉讼。（二）房地产登记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情况金多友诉宋好忠、杨新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2月28日，金多友个人作为买受方与出卖方新欣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以420万元价款购得新欣公司坐落于西华县箕城××、女娲广场南面、西××供销××货大楼、南邻人民法院的原人民商场房屋、土地及整个后院、其他附属物、设备。新欣公司刘某、崔某、李美兰、周某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书首尾处签字并加盖新欣公司公章。2005年12月29日,新欣公司朱某给金多友出具金多友交来房产、土地款人民币4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该收款收据加盖了新欣公司财务专用章。2008年8月15日,西华县人民政府为金多友颁发了(2008)-4B-28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宋好忠、杨新光诉金多友、联华公司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2014）周民初字第110号】的一审卷宗材料中的证据材料“西土国用（2004）第2004-052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新欣公司。（三）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提交的付款证据情况1、金多友在一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明420万元全部由其一人出资：（1）加盖新欣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时间为2005年12月29日，内容为：今收到金多友交来房产、土地款项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万元。会计“朱某”签字。宋好忠、杨新光认可收据的真实性。（2）2005年金多友银行账户流水及金多友购买其他房屋的手续，证明在2005年金多友有能力支付420万元购房款。（3）金多友建行周口分行《个人账户信息》，证明：2005年12月31日金多友建行周口分行个人定期账户三笔取现各50万元，用于现金交付购房款。该三笔现金原是存在金多友名下的三张各50万元的存单，在2005年12月29日之前将三张存单交给了公司，2005年12月31日提现。（4）西华县东华综合养殖场《证明》及银行现金提款单据（现金支票）9份，以证明2005年12月份，金多友从该养殖场为其在工商××西华县支行开设的个人专用账户提取现金9笔合计546万元，部分用于交付购房款。2、宋好忠、杨新光提交以下证据证明每人出资140万元：（1）加盖新欣公司印章的两份140万元的“收到条”，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28日，内容为：今收到合伙人宋好忠（另一份为杨新光）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用于购买新欣公司（原人民商场），房地产一处，面积5600平方米，总价款肆佰贰拾万元整，三人合伙出资，每人出资壹佰肆拾万元整。落款处加盖新欣公司印章。金多友主张“收到条”是伪造的。（2）杨新光提交信用社凭条12张，证明杨新光履行了出资义务，由杨新光的爱人王爱玲亲笔填写存款单，将钱直接存到新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会计张艳丽的户名，金额510016.16元。杨新光称将现金和存单凑齐给了金多友，剩余八九十万元是现金，其中有金多友给杨新光找了四五十万元，还有借亲戚朋友的钱。（3）前述宋好忠在二审提交的2005年12月15日新欣公司会计朱某的出具100万元暂收条一张（复印件）。（4）宋好忠称剩余40万元是现金，其将40万元现金交给了金多友。四、原审中宋好忠、杨新光提交的其二人与金多友均摊房屋扩建装修费用、均分租金、等额分红等方面的证据情况1、《商场承包协议》、人民商场装修费用算账单、原人民商场支出分摊算账单、西华县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306民事调解书和该案的承办法官王惠出具的《情况说明》。2011年3月17日西华县人民法院对解除承包协议纠纷一案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查明事实：金多友、杨福林、宋好忠同为联华公司的股东。三方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商场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宋好忠每年收取柜台承包金后，付给金多友、杨福林二人承包金各25万元，不得拖欠；承包期限10年；承包期间的装修、整修及其它一切由宋好忠负责；宋好忠享有自主经营权……在宋好忠承包经营期间，宋好忠对商场内、外部进行了装修、整修，花费306万元。另查明：在宋好忠承包经营前，金多友、杨福林、宋好忠三人经商议进行了商场的后楼建设，由宋好忠负责施工。在施工期间，宋好忠垫支了部分费用。金多友、杨福林、宋好忠三人对后楼建设每人应摊的费用及宋好忠经营期间应给金多友、杨福林的承包金一直没有算账。当事人之间因后楼建设费用，承包金的拖欠，南山墙的拆除、原商场承包户的继续经营等问题发生纠纷，为此联华公司诉至西华县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一、解除金多友、杨福林与宋好忠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的商场承包协议，经营权收归联华公司所有；二、除去应摊的建后楼等各种费用后，宋好忠还应付给金多友租金113021元；三、除去应摊的建后楼等各种费用后，宋好忠还应付给杨福林租金28021元；四、杨福林应付给金多友应摊费用35000元；五、金多友应付给宋好忠装修费用102万元；六、杨福林应付给宋好忠装修费用102万元；七、宋好忠装修、经营期间的外欠账由宋好忠负责偿还，在此期间产生的合同纠纷由宋好忠承担一切后果。别无其他纠葛。一审庭审中，各方认可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该案的承办法官王惠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西华县人民法院民二庭原庭长曹云成（已退休）、审判员王惠于2011年在参与处理联华公司诉宋好忠商场承包协议纠纷一案时，了解到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为联华公司的三位实际股东。在本案调解过程中，涉及到实际股东之间的算账，西华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了金多友、杨新光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调解、算账。经该院主持调解，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三人通过算账，达成调解协议，该院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三人均依法履行了调解书中各自的权利义务。杨新光在本案中所签名字均为杨福林。另，在本案调解过程中，宋好忠、杨新光曾拿出三份内容一致、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份的合伙协议让法庭保管，最后，在三人签收调解书时，均在三份合伙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各自保管一份。人民商场装修费用算账单的内容显示：共计八项花费合计3062311元，底单列明：“总计3062311元/3人=102万”，有“金多友、宋好忠、杨福林”签名。《人民商场后楼建设开支说明》内容显示：“两页合计总计782137元/3人=260712元”，有“金多友、宋好忠、杨福林”签名。2011年3月16日，在西华县人民法院法官曹云成、王惠主持下，金多友、杨新光、宋好忠三人算账的笔录内容显示：“三方当事人因后楼建设共摊费用、宋好忠承包商场期间应付租金以及三方其他应摊费用，经法院主持算账，达成如下共识：1、除去各种应摊费用，宋好忠应付金多友租金113021元；2、除去各种应摊费用，宋好忠应付杨新光租金28021元；3、杨新光应付金多友共摊费用35000元。”2、宋好忠、杨新光提交的等额分红方面的证据（1）杨新光、宋好忠2012年5月8日两份领款单，显示:联华公司股东分红（租金分红），2011年度（2011.11.25-2012.11.25），金额为30万元。（2）杨新光2013年1月30日“领款单”一份，领款事由为：联华公司股东分红（租金收入），金额为20万元，备注栏：人民商场2012年度（2012.11.25-2013.11.25）。（3）宋好忠2013年4月25日领款单，领款事由：今领到联华公司分红（租金分红款），金额20万元，分红款时间：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1月25日。（4）2013年5月3日“杨秀花”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今领取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下方备注：2013年5月3号金老板夫人领取现金贰拾万元整（李经理安排）属于股金分红。（5）“杨秀花”2012年5月8日收到条：收到艳丽现金叁拾万元整。（6）会计张艳丽出具的“说明”两份，其中对宋好忠领款的“说明”显示：“宋好忠2012年5月8日领款300000元、2013年4月25日领200000、2013年12月2日领2014年分红350000、2015年1月16日领350000元、2016年1月6日领350000元、2017年1月3日领350000元以上领款单复印件均与原件相符。尾部张艳丽签名并加盖联华公司财务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另一份“说明”显示杨新光每年领款金额与宋好忠相同。金多友主张：会计张艳丽的“说明”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金多友同意，对其合法性不认可；宋好忠、杨新光串通财务人员擅自从公司领取钱款的行为侵犯了联华公司的财产所有权。该组证据证明2011年承包协议虽已经解除，但宋好忠、杨新光仍实际控制联华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和财务手续。五、宋好忠、杨新光在原审提交的证明42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三人共同出资受让股权的其他证据情况1、调查笔录或证人证言（1）西华县人民法院对原新欣公司的董事长刘某的调查笔录。刘某陈述：原人民商场是国有的，后改制为新欣公司。评估机构对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340万元。此次为基数，原人民商场职工自愿入股，刘某入股50万元，职工共入股340万元。改制前刘某负责管理，改制后刘某任董事长，股东共一百多人。当时不规范，工商局说50万元就可以，最低注册资金是50万元，股东写几个有代表性就可以。工商局登记的股东出资额与股东实际出资额不一致。新欣公司转让给了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当时是和宋好忠商谈转让的事。对三个人具体出资多少钱不清楚，只知道三个人合伙，三人给公司出够420万元就可以了，这420万元包括地皮、楼等新欣公司的所有资产。公司收到420万元之后，让公司职工股东拿着股权证去领钱（股金、股息），领钱后将股权证交给公司。公司把股权证给三个人了，后来他们三人要求签股权转让协议，又补签的股权转让手续。当时公司行政章是崔某保管，财务章是朱某、张艳丽保管的，具体条是咋打的不清楚。（2）西华县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8日对原新欣公司监事崔某的调查笔录。崔某陈述：崔某在新欣公司转让后任公司副经理。新欣公司转让给了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原来不知道有宋好忠，谈成交钱时在财务上看到有宋好忠交的100万元，听财务上说每人出资140万元。140万元的“收到条”不是崔某经办。原新欣公司有100多名职工股东，注册登记的股东份额与实际份额不一致，是凑够了50万元。新欣公司的行政章由崔某保管，财务章是张艳丽、朱某保管，转让后变更营业执照，要用原来的老章，把章交给金多友了，金多友办理的变更登记，后来章的下落就不知道了，在公司没有见过，老章也不能用了。新欣公司的资产就是地皮、建筑物和附属物。（3）公司会计朱某的证言：除420万元之外，没有另外收过其他款。宋好忠先交100万元定金。二审中朱某出庭作证。（4）时任新欣公司的副经理周某证言：听说人民商场面临拆迁，怕价值受损，准备转让。周某通过多方打听，最后找到宋好忠。宋好忠拿四张存款单100万元找周某，把100万元交给朱某。公司转让过程中，开始按转让公司财产方式进行，后来认为这样不合法，就以转让公司股东股权方式进行。公司收到420万元，其中340万元按原职工股东入股情况分配，剩余几十万按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转让操办过程中一直与宋好忠商谈，后来交付转让款中，周某和朱某见到金多友。问金多友怎么来交款，金多友说俺仨买的。问金多友那一个人是谁，金多友说还有杨新光。接着朱某把他们分几次交来的定金、现金、存折一并打了个总条420万元。除420万元之外，没有收取他们三人其他资金。2、新欣公司股金退还领单、溢价分红单、新欣公司退股和分红会计凭证两册这些证据显示股权转让前新欣公司的职工股东并非登记的17人，而是100多名。关于该组证据的来源，宋好忠、杨新光称在新欣公司财务会计张艳丽手中。金多友认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对，这组证据反映的是新欣公司向100多名实际股东分红和退股的事实，事实发生在2006年1月之前，而本案的新欣公司股权转让发生在2006年6月，因此内部分红和退股的事实与2006年6月工商登记的股东将股权转让给金多友等三人的事实没有必然的联系，因为金多友不知道新欣公司有这么多实际股东。这组证据反映的不是2006年6月股权转让时金多友等三人支付给原工商登记股东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本质上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对于股东出资引发的争议，应当根据公司设立的合意、实际出资行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等综合因素判断确认。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对外具有推定效力和公示效力，但是对于隐名股东与实际股东、股东之间就股东资格、股权比例等问题发生的争议，应当审查股东实际出资、隐名股东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并行使股东权利以及股东间关于股权安排的真实意思表示等相关事实。如果主张权利一方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工商登记、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记载的事实，那么应当按照实际出资等事实，认定股东资格及股权比例。反之，仍应当根据工商登记公示的信息或股东名册、公司章程记载的内容认定股东资格及股权比例。一、关于宋好忠、杨新光是否与金多友共同出资购买新欣公司股权、是否具有联华公司股东资格的问题。西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查明金多友、宋好忠、杨福林三人为联华公司股东，以及《商场承包协议》、法官王惠出具的《情况说明》、《算账笔录》、人民商场扩建装修费用的算账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将商场承包给宋好忠以及解除承包协议的算账均由金多友、杨新光、宋好忠三人直接协商决定。西华县人民法院对新欣公司刘某和崔某的调查笔录，新欣公司原职工股东股金退还领单及溢价分红单、退股及分红会计凭证，新欣公司出具的收到金多友房款420万元的收据，宋好忠出资100万元的暂收条及朱某出庭作证证言，理春英入股协议，联华公司资产负债表等系列证据显示：原新欣公司的职工股东并不只是工商登记显示的17名，新欣公司转让给了金多友、杨新光、宋好忠三人，新欣公司收取的价款是420万。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可以认定金多友、杨新光、宋好忠三人共同出资受让新欣公司的股权，对商场也存在共同经营、共同收益行为，受让股权的对价是420万元，该420万元对应的就是公司所有资产的价值，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三人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达到整体受让公司财产的目的。金多友主张420万元只是购房款而不是股权转让款，与股权转让无关，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除支付的420万元款项之外，又另行支付了其他股权转让款项。金多友主张交纳的420万元购房款与三人受让新欣公司股权无关的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原新欣公司股权，宋好忠、杨新光为联华公司的隐名股东。二、关于宋好忠、杨新光要求成为显名股东的诉请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名义股东宋好芝、杨福林均认可宋好忠、杨新光为实际股东并同意将二人显名，故应支持宋好忠、杨新光关于成为显名股东的诉讼请求。三、关于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的股权比例如何确定。涉案《商场承包协议》中约定金多友、杨福林等额分租金。金多友、杨新光、宋好忠在2013年的领款单等证据显示，三人等额领取租金分红。西华县人民法院（2011）西民初字第30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金多友、杨福林、宋好忠平均分摊装修费用。该案调解过程中形成的“人民商场装修费用算账单”“人民商场后楼建设开支说明”的内容显示：金多友、宋好忠、杨福林平均分摊装修费用和开支。该案承办法官称在该案中杨新光所签名字均为杨福林。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三人补签的合伙协议中约定金多友、宋好忠、杨新光三人各出资140万元购买房地产。2009年5月30日理春英入股协议中约定：金多友、宋好芝、杨福林同意理春英入原始股份、入股金额为肆佰贰拾万元的25%（105万元）。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院认定金多友、杨新光、宋好忠之间达成了三人等额享有联华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宋好忠、杨新光关于其与金多友的股份比例相同的主张成立。金多友主张420万元购房款均是其个人出资，与公司时任会计朱某出庭证明其收到宋好忠购房定金100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杨新光也提交了银行存单证明其出资的事实。对于宋好忠、杨新光主张其余款项均系现金，并将现金交给金多友，由金多友一并支付给新欣公司，金多友对此不予认可。如金多友认为宋好忠、杨新光并未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宋好忠、杨新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宋好忠、杨新光系西华县联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并各享有西华县联华商贸有限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三、西华县联华商贸有限公司、宋好芝、杨福林、金多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根据本判决第二项内容配合宋好忠、杨新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宋好忠、杨新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西华县联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蕾审判员  赵艳斌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