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荷婷，女，1965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顺德、余晓芳，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永兴，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绍兴市远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浙0602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荷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金荷婷系绍兴市雅光达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永兴系绍兴市远东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照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彼得（另案处理）系浙江喜得宝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得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系夫妻，陈彼得系陈永兴与金荷婷之子。雅光达公司、喜得宝公司被法院依法拍卖后，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为转移债务、稀释债权、骗取上述拍卖款，串通他人，通过伪造借条、劳动合同、欠条，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等方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金永宏（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金永宏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人陈永兴伪造借条，并指使楼爱萍（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两被告人共同指使赵文扬（另案处理）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确认雅光达公司归还金永宏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金永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执行金额人民币1080080元尚未发放。 2.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王某（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王某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人陈永兴伪造借条，被告人金荷婷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两被告人共同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2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确认雅光达公司归还王某借款人民币1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3.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金荷婷、陈永兴与楼爱萍、楼铿均（另案处理）串通，在明知双方没有实际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以楼铿均为原告，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雅光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由被告人陈永兴伪造借条，被告人金荷婷指使楼爱萍提供虚假的银行转账记录，两被告人共同指使赵文扬准备起诉材料提交法院。同年11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雅光达公司归还楼铿均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楼铿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参与分配执行金额人民币368000元尚未发放。 4.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永兴指使公司员工朱传炳伪造劳动合同、工资欠条等，将骆某、戴某、张某1等部分雅光达公司、远东照明公司员工伪造成喜得宝公司的员工，并指使上述员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工资报酬。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于同月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喜得宝公司支付上述员工工资，后法院依申请执行完毕上述民事调解书。 2018年8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在绍兴市越城区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致函一份，因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就原审原告金永宏、王某、楼铿钧与原审被告雅光达公司民间借贷三案提出抗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作出（2019）浙06民再16号、19号、32号民事裁定书，因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裁定撤销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就上述三案作出的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三原告的起诉。 被告人陈永兴在审理过程中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退缴人民币30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永兴、金荷婷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系共同犯罪。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荷婷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陈永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原审（2017）浙0602民初11934号、（2017）浙0602民初11937号、（2017）浙0602民初12662号三案缴纳的诉讼费合计27960元，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四、被告人陈永兴退缴的人民币300000元，与喜得宝公司的剩余资产一同由执行部门依法分配处置。 上诉人金荷婷上诉及其辩护人的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并非捏造，金荷婷母亲王某数十年来先后借给金荷婷现金合计130万元左右，金荷婷将上述钱款陆续用于雅光达公司和远东照明公司资金周转。2.一审判决认定金荷婷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导致量刑畸重。一审判决认定的三节犯罪事实均未实际执行到财产，未致使其它债权人无法实现债权，亦未造成其它不利后果。3.金荷婷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由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情况说明、本院函件、退款发票，被告人陈永兴、非同案共犯楼爱萍、金永宏、赵文扬、楼铿均、陈彼得、谢兴标、朱传炳的供述，证人金某1、吴某、王某、金某2、沈某、骆某、戴某、张某1、赵某、罗某、梁某、李某、董某、邹某、朱某、黄某、马某、陈某、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明确陈述其没有借款给雅光达公司130万元，是其女儿金荷婷帮忙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且系金荷婷联系他人将卡内130万元款项转入雅光达公司，其起诉雅光达公司亦是受金荷婷指使，其仅去法院签过字；（2）金荷婷在一审中供认王某的银行卡系其帮忙开户，且由其掌控保管；（3）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证实2016年2月4日当天，陈永兴向该银行卡转入140余万元款项后，即转出至雅光达公司账户130万元；（4）金荷婷辩解与其母王某数十年内存在长期的借款关系，但仅系单方陈述，且陈述简单、细节不明，更无证据佐证。结合在案被告人及非同案共犯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金荷婷、陈永兴刻意制造银行流水记录，以捏造虚假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提起民事诉讼，案涉第二节指控事实已构成虚假诉讼。上诉人金荷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荷婷、原审被告人陈永兴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金荷婷、原审被告人陈永兴在短时间内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民事调解书、制作财产分配方案，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金荷婷及辩护人关于金荷婷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金荷婷认罪态度较差，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宜对其宣告缓刑，故不予采纳上诉人金荷婷及辩护人关于可以对金荷婷宣告缓刑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欣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郑杭波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任晓楠 ?*MERGEFORMAT?6? ?*MERGEFORMAT?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