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工业****惠科工业园厂房****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85711766。法定代表人：张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江西文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天际光电产业园**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5MA35HG3W46。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锐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崇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辉、被上诉人精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精锐通公司支付中惠公司拖欠的货款共计142500元；2、改判精锐通公司赔偿给中惠公司造成的损失686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精锐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惠公司并未逾期交货。中惠公司按照被精锐通公司的要求制作了1250个产品出来后，不断要求精锐通公司收货，但是其一直以终端客户科沃斯推广不力，不急于收货，未支付款项为由迟迟不确认收货时间和地点，导致该批产品一直压仓在中惠公司处，后中惠公司反复与精锐通公司沟通，2019年9月，精锐通公司同意将该批产品交付至其母公司处，但收货后其仍然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二、中惠公司交付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一致。中惠公司的交货单和订单编号相对应，交货数量是由精锐通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来定。中惠公司交付的货物上注明的产品型号与送货单一致，物料标签上注明的物品名称虽与购销合同不一致，但实际上是同一批货物，只是该产品在行业中有不同的名称。况且，若提供的产品与约定不符，精锐通公司可以拒收但未拒收，也从未与中惠公司协商沟通过此事，与常理不符。中惠公司在精锐通公司收货之后给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三、中惠公司在交货之前就已经针对案涉产品做了SRRC认证，符合国家标准与行业标准，并非“三无产品”；四、精锐通公司拒不支付货款严重违约，应赔偿违约损失。精锐通公司辩称：中惠公司逾期交货，其提供的产品的质量和数量均不符合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中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判令精锐通公司给付中惠公司所欠货款人民币142500元；2、判令精锐通公司给付中惠公司因此而支出的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6861元；3、判令精锐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精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WST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责令中惠公司立即将存于精锐通公司处的案涉摄像头产品全部提走，并向精锐通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5日至提起之日止因保管而发生的费用（暂定22000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精锐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惠公司主要从事金属铸造、电子设备、电子元器件制造、销售及金属制品、电子产品贸易。精锐通公司主要从事智能控制系统产品、家电控制系统产品、新型平板显示器件、触摸屏、摄像头及其周边衍生产品、工业自动化设备及配件等产品的设计、生产、销售等。精锐通公司（需方）向中惠公司（供方）采购货物，双方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6日签订了三份《WST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约定：物料编码为10-8027Z0-A0Z，物料规格为ROHS_科沃斯扫地机器人摄像头（GK8602B+JX-H62），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单价为114元。同时还约定，供方必须按照本订单要求日期交货，若因交货延误，造成需方被客户罚款或取消订单，供方需要承担相应连带责任，需方有权以电话或传真的形式通知交期调解。若来料品质异常，供方需在接到通知后一日内进行处理。如由需方全检使用，所需人工费用由供方承担。严禁冒牌进行商业欺诈，如有发现，货款单价按照0价格处理，冒牌来料造成经济损失，由供方负责。供应厂商送货单上必须规范书写本公司采购单之订单编号、物料编号、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否则公司有权退单。三份合同采购单号分别对应为JXPO-A19052001、JXPO-A19053101、JXPO-A19060601，交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6日，采购数量分别为510、700、2500。2019年9月4日，中惠公司向精锐通公司的母公司（深圳市精锐通实业有限公司）邮寄了三批摄像头，规格型号均为ZH-JRT02-MAIN-V2.0（ZH-JRT02-WIFI-V2.1）其中一批货物对应的订单号为JXPO-A19052001，发货数量为510PCS，金额为58140元；一批货物对应的订单号JXPO-A19053101，发货数量为540PCS，金额为61560元；一批货物对应的订单号为JXPO-A19060601，发货数量为200PCS，金额为22800元。因对是否收货存在争议，中惠公司的左敏与精锐通公司的张小燕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中惠公司以仓库清理为由要求先把货安排在精锐通公司的母公司处，承诺到时交货由精锐通公司安排，中惠公司承担运费。深圳市精锐通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遂于2019年9月5日签收了上述货物，该批货物至今仍保存在深圳市精锐通实业有限公司处，均未开封使用。双方的交易惯例为，精锐通公司以邮件或传真的方式将合同发送给中惠公司，由中惠公司进行确认后，再将合同返回给精锐通公司。中惠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生产货物，并将货物邮寄给第三人科沃斯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案涉产品系国标产品。一审法院认为，中惠公司与精锐通公司之间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采购单号分别为JXPO-A19052001、JXPO-A19053101的两份购销合同，是否履行终止，精锐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对精锐通公司辩称本案应只围绕采购单号为JXPO-A19060601的买卖合同进行审理，于法无据，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惠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二、精锐通公司主张解除2019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惠公司要求精锐通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之一、中惠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结合中惠公司员工左敏与精锐通公司员工张小燕的聊天记录，左敏以仓库搬迁为由表示先把货安排在精锐通公司处，到时交货由中惠公司出并承担运费，参考双方的交易惯例，可以确认本案的交货地点应为第三人科沃斯机器人股份有限公司处。三份购销合同对产品的质量均未作明确约定，则案涉产品应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中惠公司对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此外，三份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分别为2019年5月20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26日，而中惠公司邮寄产品的时间为2019年9月4日，故可以确定中惠公司系逾期交付，且交付数量亦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中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精锐通公司主张解除2019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精锐通公司认为中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尾号为0601的合同。判断中惠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足以导致上述合同解除，应判断其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法定解除之情形。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来看，精锐通公司签订合同目的为保持其在第三人处的市场地位及获得案涉产品的利润。对于中惠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导致精锐通公司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需分析中惠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本案中，中惠公司在案涉产品的物料标签上对产品型号、物品名称、数量、生产日期、物料ID、供应商均做了标示，但物料标签上注明的产品型号、物品名称与案涉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物料规格、物料编码均不一致。此外，中惠公司的发货单上注明三份订单号对应产品的规格型号均为ZH-JRT02-MAIN-V2.0和ZH-JRT02-WIFI-V2.1，而购销合同约定的物料编码为10-8027Z0-A0Z，物料规格为ROHS_科沃斯扫地机器人摄像头（GK8602B+JX-H62）。购销合同第4.5条约定，“供应厂商送货单上必须规范书写本公司采购之订单编号、物料编号、物料名称、规格型号，否则本公司有权退单。”结合在中惠公司左敏与精锐通公司张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左敏的表述“不会，只是要搬公司，货放在车间没在仓库放了好久，财务虽然强势但不是有生意不做……好吧，张姐，我就先安排放你们公司到时候交货我们出，从你那里安排，我们承担运费，对账你们先安排160个的。”之记载，该院无法确认中惠公司邮寄的产品与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产品是否一致。正如前文所述，中惠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无证据证实。结合2019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数量与实际发货数量分别为2500PCS和200PCS的事实，中惠公司向精锐通公司母公司邮寄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质量标准，数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之条件。对精锐通公司要求解除2019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精锐通公司主张其已根据双方的约定向中惠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键争议焦点之三，中惠公司要求精锐通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惠公司依据发货单和三份购销合同要求精锐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正如前文所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精锐通公司邮寄的货物符合三份购销合同的约定，对于其主张，中惠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中惠公司诉请精锐通公司支付其他费用6861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中惠公司应将其向精锐通公司母公司处邮寄的摄像头自行提走。中惠公司向深圳市精锐通实业有限公司邮寄案涉产品的行为，实际为要求精锐通公司收货，结合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精锐通公司辩称其与中惠公司就案涉产品成立保管合同法律关系，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签订的《WST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二、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共计1250PCS的摄像头自行取回；三、驳回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16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以上合计1819元，由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644元，由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75元。二审过程中，中惠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其公司员工左敏与精锐通公司员工娄秀娟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精锐通公司一直未发出货通知导致中惠公司延迟交货，违约责任在于精锐通公司；证据2，无线电发射设备型号核准证，拟证明中惠公司提供的产品配件符合质量要求。精锐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中惠公司延迟交货；证据2的主体并非中惠公司，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精锐通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产物实物一箱，拟证明中惠公司提交的产品未有质量合格证。中惠公司质证认为，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质量合格证并不会附随在实物箱子里，而是通过在订单开始前做样品认证来保证产品的质量。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4日，中惠公司借搬公司的名义，将货物寄至精锐通母公司处。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精锐通公司张小燕与中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华一直就案涉产品货款问题进行协商，最后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一、中惠公司是否是延迟交货；二、中惠公司提供的产品数量、型号、规格是否符合约定；三、中惠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要求；四、精锐通公司是否要支付货款及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中惠公司与精锐通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WST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的三份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分别为2019年6月16、6月17日、6月26日。中惠公司员工左敏和精锐通公司员工娄秀娟的聊天记录显示，“娄:模块几号能到，货做出来告诉下我，出货我通知你”“娄：预计这周末下周初出货，后面的要一起出”“左：好的可以”“左：什么时候交货到时候告诉我下”“娄：做好多少了”“左：1000多”“娄：嗯”“左：还不交货吗”“娄：还没确认到”“左：不会以后都不交了吧。这批货做好好久了”“娄：那到不会”“左：这个货不可能不提吧，放了好久了，你们帮忙找个地方吧，财务天天催，当时你们催那么急，现在又不提，你们找个地方放你们那，帮个忙，压力大”“娄：不会不提的，我申请下吧”，左敏和娄秀娟分别是中惠公司和精锐通公司员工，且案涉合同亦由其代表双方公司签字，故两人之间微信聊天内容可以代表双方公司行为。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的交货时间实际上已作变更，变更后的交货时间由娄秀娟确认或通知，而娄秀娟即精锐通公司之后一直未确定交货时间。精锐通公司张小燕与中惠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崇华在2019年1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佐证该事实，“张：货没有发客户（科沃斯），客户暂缓下，你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寄到公司来，以前是这样子的流程吗？客户暂时销量不好，说了保证会销库存”，故结合上述聊天记录可以确认，精锐通公司因其客户(科沃斯)销量不好而不能确定交货时间，导致中惠公司不能按照交易习惯将货物寄给科沃斯而只能货物寄给张小燕，因张小燕系案涉货物采购事宜的负责人，故中惠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将货物寄给张小燕合理合法，不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惠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之后，精锐通公司张小燕与中惠公司张崇华通过微信就付款问题进行了协商，协商期间，张小燕同意就案涉产品和中惠公司进行对接对账。2020年3月18日，娄秀娟与中惠公司对案涉产品进行了对接对账，对账单上明确记载了订单号码、规格型号、数量及总金额，娄秀娟进行了签字确认并且写明了对账金额为142500元，故可以确认精锐通公司对中惠公司提供案涉产品数量、型号、规格进行了检验，检验期间精锐通公司并未对产品数量、型号、规格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数量、型号、规格符合约定。精锐通公司辩称中惠公司提供的产品编号、规格型号、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但与其公司张小燕的聊天记录及娄秀娟的对账行为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精锐通公司主张中惠公司提供的产品未经过3C强制性认证亦未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致使合同无效。但经过本院查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目录》未将摄像头列入其中，故案涉产品并非必须经过3C强制认证，且案涉产品系用于科沃斯产品上的配件。关于产品质量，案涉合同约定：“若来料品质异常，供方需在接到通知后一日内进行处理。供方在接到退货通知后，应在3天内将所退物料取走，…。在没有特别的情况下，所退物料需尽快补足。…严禁冒牌进行欺诈，如有发现，货款单价按照0价格处理，冒牌来料造成经济损失，由供方负责”，可以看出，货物如存在品质异常，可以免费退换；如产品冒牌欺诈，单价按照0价格处理，此即系双方对案涉产品质量的约定，并无约定交付该产品应当提供相应的合格证书，故应认定中惠公司未提交产品合格证并不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精锐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品质异常或者冒牌欺诈。故对精锐通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二、三的分析，中惠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因此，精锐通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无权拒付支付货款，其应按照对账单的金额支付货款。中惠公司主张精锐通公司支付加急打板费、测试架、出差费用共计6813元的支出损失，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二、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142500元货款；三、驳回深圳市中惠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88元，减半收取16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175元，以上合计1819元，由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7元，由江西精锐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审判员  龙 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