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1民初7344号 原告：王崇秋，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才水，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正厅，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水平，男，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系梁正厅的兄弟），男，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李丹，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李福根，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系李福根女儿），住浙江省温岭市。 第三人：徐水平，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第三人：浏阳市浙建砂石厂，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官渡镇田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815659226433。 负责人：梁正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男，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告王崇秋与被告李丹、梁正厅、李福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依职权追加徐水平为第三人。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崇秋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黄才水，被告梁正厅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徐水平，被告李福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丹，被告李丹，第三人徐水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王崇秋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黄才水，被告梁正厅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梁海龙，被告李福根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丹，被告李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水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依职权追加浏阳市浙建砂石厂（以下简称砂石厂）为第三人，并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三次审理，第三次开庭原告王崇秋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黄才水，被告梁正厅及第三人砂石厂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梁海龙，被告李福根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丹，被告李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徐水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一个半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崇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王崇秋退出与被告梁正厅、李丹、李福根的合伙；2、判令被告梁正厅、李丹、李福根退还给原告王崇秋出资18315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梁正厅、李丹、李福根支付给原告王崇秋经营利润1815444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梁正厅、李丹、李福根及第三人砂石厂退还给原告王崇秋出资18315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25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变更第3项诉请为判令被告梁正厅、李丹、李福根及第三人砂石厂支付给原告王崇秋经营利润1815444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梁正厅与被告李丹系夫妻关系，被告李福根系被告李丹的父亲。被告梁正厅与被告李丹、李福根共有经营浏阳市官渡镇吻虹石灰厂（以下简称石灰厂，为梁正厅个人独资）。2014年3月7日，原告王崇秋与被告梁正厅签订《补充合伙协议》，约定被告梁正厅将拥有的石灰厂控股58%中的11.6%以1831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有权参与该企业的经营管理，矿山经营权的价值、红利分配及企业经营风险、盈亏按股份比例共享与承担。上述股权转让款原告已于2014年1月25日交付。至2014年5月，石灰厂应收金额为2264019.59元，原告应享有452804元。2017年至2018年间，石灰厂已出售该厂后山面的中石子10000吨，收入250000元，原告应享有50000元。2018年至今，石灰厂内尚有库存破碎石10000立方米，折价300000元，生产设备折价500000元，原告应享有160000元。2018年4月15日，石灰厂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签订《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一份，石灰厂补偿款为5763200元，原告应享有1152640元。原告多次向梁正厅、李丹、李福根提出分配经营利润未果。 梁正厅辩称，一、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与原告从未发生任何往来，原告诉状中一直反复强调的签订补充合伙协议、应收账款、征收补偿等一系列情况表明，石灰厂才是诉讼主体。因此本案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被告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告起诉的事实不符。原告在诉状中要求退出合伙，要求答辩人退还出资1831500元，支付经营利润1815444元及利息等诉求及行为，严重违背了《合同法》的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理由如下：1、石灰厂于2009年12月31日由答辩人与杨柏林共同出资合伙经营，由答辩人（梁正厅）担任该厂法人。股份比例为：梁正厅占股58%，杨柏林占股42%。在此基础上，两股东再次将自己名下的股份进行分配，其中梁正厅58%分配为梁正厅占46.4%、江根方占11.6%，杨柏林42%分配为杨柏林占11%、李习文占12%、欧阳乐飞占8%、徐水平占11%，石灰厂按上述股份比例合伙经营至2012年年底，供应原材料碎石至大浏高速完工结束后开始停产及停业整顿。2、在2013年停业期间，股份持有人江根方提出将自己所持11.6%的股份以1831500元对外进行转让。本案被告李福根受原告王崇秋（陈军辉）两人之委托向江根方以1831500元的价格取得江根方在石灰厂11.6%的股权。石灰厂鉴于原告王崇秋（陈军辉）与江根方的转让真实意思表现，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告王崇秋（陈军辉）出具补充合伙协议，确认及认可所取得该11.6%股份的合法有效性。同时在该补充合伙协议中作了明确规定，原告需承担江根方在企业中借支的叁拾万元。3、在原告取得股份后，由于政策原因，石灰厂至今停业整顿均未经营。经股东商议于2014年5月对石灰厂的财务及应收款做了一次清算与总结，就是本案原告所诉证据里提供的应收金额2264019元。4、因《2014年4月至5月应收账款》收款困难，及执行不到位产生纠纷，杨柏林将石灰厂起诉至浏阳法庭，在法庭的主持调解下，由杨柏林及名下股东李习文、欧阳乐飞按照31%的股份对各应收账款进行挑选及风险承担，徐水平作为第三人持股11%，未参与诉讼。5、原告所诉石灰厂前后相加尚有20000多砸碎石及设备折价50万纯属不实，石灰厂于2012年停产之际尚存部分碎石堆放，于2016年7月11日被浏阳市蒙华铁路指挥部下达通知该厂被压覆，已列入征收，其堆放碎石被纳入征收补偿范围。同时原告还在诉状中提及设备折价50万元根本毫无依据、信口开河，生产设备尚在该厂原封不动停放。原告确认该生产设备可折价至50万元，可由原告按此价优先取得。6、石灰厂于2018年1月5号正式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签订《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整体拆迁补偿为5763200元，其中由于老百姓纠纷民房尚未拆除尚有10万未补偿到位、浏阳市财政可查,故实际拆迁补偿款为5663200元。官渡镇政府要求本次征拆补偿款拨付的前置条件是，石灰厂必须解决当地遗留等问题，相关处理金额约为1500000元。针对以上情况说明，梁正厅认为原告在诉状中要求答辩人退还1831500元的出资与利息并无依据。该款是原告王崇秋（陈军辉）与江根方在双方个人意愿下发生的股份转让款（或购买），与答辩人及石灰厂并无关联，石灰厂只认可原告在本厂的11.6%股份合法有效。三、石灰厂所有的财产包括应收款项、设备折价、征拆赔偿款等是属于石灰厂全体股东所有，并非答辩人个人所有。原告确实应享有11.6%的分配比例，原告在诉状中主张享有分配金额完全不符合实际。 李丹、李福根辩称，两被告主体不适格。两被告从未参与石灰厂的经营，也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伙协议和合伙事宜；石灰厂是由梁正厅与杨柏林共同合伙经营的，其中梁正厅出资占股58%，杨柏林出资占股为42%，其中梁正厅58%股份名下11.6%是由江根方所有。2013年，江根方提出将自己在石灰厂的股份进行对外转让他人，因王崇秋（陈军辉）与李福根系朋友关系，王崇秋（陈军辉）得知江根方股份要转让的信息后，强烈要求由李福根出面回收该股份及转让事宜，经李福根与江根方再三协商，王崇秋（陈军辉）最终以出资1831500元转让价格收购并取得江根方在石灰厂的11.6%股权。因李福根是王崇秋（陈军辉）与江根方股份转让的见证人，故其在原告事先起草的收款依据证明上签字。综上，李福根仅为原告与江根方股权转让的协调及见证人，原告要求李丹、李福根承担责任并无依据。 徐水平述称与梁正厅意见一致。 砂石厂述称，同意原告退伙，分配方案同梁正厅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补充合伙协议》、收条、《2011年至2014年5月份生产经营报表》、《2011年至2014年5月份应收账款》、《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主体问题，原告主张石灰厂为梁正厅、李丹、李福根共同经营，被告予以否认，并提供合伙经营企业合同、股权分置说明、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一组，原告认为梁正厅从未向其披露其他合伙人，上述证据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石灰厂在工商登记上虽为梁正厅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但《补充合伙协议》载明梁正厅仅拥有石灰厂58%的合伙份额，故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应明知石灰厂实际非梁正厅个人独资，尚有42%的份额在他人处，根据梁正厅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杨柏林享有石灰厂42%的股份，后其将11%股份交由徐水平持有，另31%股份由杨柏林、欧阳乐飞、李习文共同持有，故石灰厂的合伙人并无李丹与李福根二人，李福根虽收取了本案183万元的份额转让款，但并非份额转让的主体，原告认为李丹作为梁正厅的配偶参与共同经营亦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从江根方处受让石灰厂的份额，但根据梁正厅的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江根方在石灰厂的份额系从梁正厅的份额中分出，并由梁正厅收回，故梁正厅应为份额的转让方，基于李福根与梁正厅系翁婿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李福根有权收取款项，李福根收款的行为应视为梁正厅已收到该份额转让款。原告诉请的退伙行为涉及到其他合伙人，故将梁正厅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被告辩称石灰厂11.6%由原告及陈军辉共同购买，应由二人作为共同原告，原告予以否认，并申请陈军辉出庭作证。陈军辉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崇秋是表舅侄关系，王崇秋出资的183万元中有一半是陈军辉的，有股份在王崇秋那里，后又陈述出资的款项是作为出借给王崇秋的资金。本院认为，陈军辉未在《补充合伙协议》上签字，不能认定其为合伙份额的受让方，陈军辉的出资行为及是否在王崇秋的份额中享有权利系其与王崇秋之间的内部关系，与被告无关，故王崇秋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石灰厂的财产状况问题。因蒙华铁路浏阳段项目建设需要，石灰厂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于2018年4月15日签订《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拆迁补偿的总金额为57632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关部门支付给石灰厂的金额为5656477元，现被告认可已收到5663200元，应以后者为准。对于石灰厂现存的设备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折价30万元归梁正厅、徐水平所有，由二人按比例支付给王崇秋相应款项，本院予以准许。双方有争议的项目有：1.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至2018年售出石子的收入25万元及石灰厂现存石子10000立方米折价30万元，原告提供其于2019年拍摄的图片及视频一组，被告辩称石灰厂自2012年底就停产停业了，没有收入，石灰厂的矿产储量已纳入拆迁覆压的范围，上述证据中的石子是其他地方运来的洞渣，石灰厂受中铁十五局集团的委托进行加工，并提供浏阳市官渡镇吻虹石灰厂石灰岩矿保有资源储量情况说明、浏阳市官渡镇吻虹石灰厂整体拆除补偿费用汇总表、调令各一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石灰厂在2013年至2016年之间并没有正式开采，资源储量一直保持在45.7万吨，该储量已纳入拆迁补偿范围，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2017年至2018年存在石子销售，故原告主张上述收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至于原告提供的图片及视频，能够证明石灰厂现场尚留有石子，但对于该石子的吨数均无法确认，且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蒙华铁路MHTJ-29标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调令显示，从张坊隧道斜洞处拉运的洞渣亦由石灰厂加工，故该石子是否为石灰厂所有亦不确定，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关于2014年4-5月份应收账款2264019.59元，根据被告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已收回1468888.8元（大浏二十四标93253.47元、大浏一标1206565.09元、四标高标169070.24元），应进行分配。剩余未收回的债权，未经相关债务人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认为杨柏林、欧阳乐飞、李习文在（2018）湘0181民初2713号民事调解书中挑选的债权损害其利益，可由其向杨柏林、欧阳乐飞、李习文另行主张。3、关于石灰厂征拆前后的遗留问题，被告提交明细表及收据、缴款通知书、收条、调解书等一组，原告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明细表中200米范围民房补偿款等1-12项及第14、15项内容均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征迁前后石灰厂实际支付给相关人员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共计1147306元，表格中2014年5月经营报表应付款94167.35元及其他内容因被告未提供支付依据，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截止2014年5月的现金余额，根据被告提交的2011年至2014年5月份生产经营报表及本院调取的《矿山转让款退股金及分配方案》，截止2014年5月的现金余额为4065570.86元，梁正厅已将该款作为其退回的投资款。原告主张该款应作为石灰厂的财产进行分配，被告认为原告实际签订《补充合伙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8月3日，梁正厅收回投资款发生在原告受让石灰厂份额之前，该款与原告无关，并提供其留存的《补充合伙协议》原件一份，原告质证认为该“2014.8.3”手写日期并非其所写，双方签订补充合伙协议的日期为2014年3月7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原件中并无该手写日期，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手写日期为原告所写，且被告在答辩状中亦认可《补充合伙协议》系于2014年3月7日签订，故本院认定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7日。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协议于2014年8月3日签订，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已完成转让款的支付，对于双方来说，份额转让已实际履行，之后的《补充合伙协议》仅是对转让事实的确认，原告受让梁正厅名下的11.6%股份后，有权参与石灰厂的红利分配，包括截至2014年5月尚未分配的利润，故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2019）浙1081民初697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债务，被告主张该款为石灰厂的对外债务，应由原告按比例承担，原告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提供的汇款单，石灰厂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给原告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原告借款50万元，该款被告梁正厅已支付209000元，本院判决由石灰厂返还给原告291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后石灰厂支付304500元，上述费用共计513500元（209000元+304500元），作为石灰厂的债务已实际支出，应在本案中扣减。综上，石灰厂的资产应为5471282.8元（5663200元+1468888.8元-1147306元-513500元），梁正厅取得的现金余额4065570.86元，应按照11.6%返还给原告471606元，石灰厂的设备归梁正厅、徐水平所有后，亦应按照11.6%支付给原告折价款34800元。 三、关于江根方的债务问题，原告为此申请江根方出庭作证，江根方在庭审中陈述：其曾持有石灰厂的股份，现已退股，具体由其姐夫梁菊秋与梁正厅结算，其向梁正厅借款2万元、向李福根借款10万元，但没有向石灰厂借过款，其他款项记不清了，补充合伙协议中关于江根方在石灰厂的30万元由王崇秋承担，其并不清楚，王崇秋与李福根也没有告知证人。上述证言原告质证无异议，能够证明江根方未向石灰厂借款，该30万元并不属实，被告认为该30万元系江根方私下向梁正厅、李福根所借，经双方协商后由原告自愿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合伙协议中约定“乙方另行承担（原股份持有人）江根方在本企业中提前向甲方借支款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并注明此款由王崇秋与李福根协商而定，而协议载明甲方为浏阳市吻虹石灰厂，又注明“甲方拥有浏阳市吻虹石灰厂控股58%的经营股权”，该甲方显然指梁正厅，故上述条款中的30万元究竟是指江根方向石灰厂还是向梁正厅或者是向李福根所借的款项，均不明确，且江根方亦未认可，故被告要求该30万元在本案中扣除的依据不足。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王崇秋与案外人陈军辉陆续支付给被告李福根183万元，并由李根福于2014年1月25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崇秋、陈军辉合资投资款1830000元整，浏阳吻虹石灰厂”。2014年3月7日，梁正厅与王崇秋签订《补充合伙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拥有浏阳市吻虹石灰厂控股58%的经营股权，甲方同意将吻虹石灰厂从原股份持有人江根方处收回的11.6%股份以18315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也同意接受；乙方另行承担江根方在本企业中提前向甲方借支款项30万元，此款不包含在乙方转让股份款项中，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盈利部分甲方有权在乙方股份款项中扣除；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成为浏阳市官渡吻虹石灰厂矿山企业合伙股东，有权参与企业的有效经营和管理，矿山经营权的价值、红利分配及企业的经营风险、盈亏均按股份比例共享与承担；各项合伙条款鉴于甲方2009年12月21日开办浏阳市吻虹石灰厂原协议（附原合同复印件）。截至2014年5月，石灰厂的现金余额为4065570.86元。2018年4月15日，石灰厂与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签订《非爆企业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因蒙华铁路浏阳段项目建设需要，该厂位于官渡镇田郊村的企业需进行拆迁，拆迁补偿总额为5763200元。 另查明，石灰厂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正厅，但梁正厅系2010年1月加入该石灰厂，与案外人杨柏林合伙经营，其中梁正厅占股58%，杨柏林占股42%（其中徐水平占11%,李习文占12%，欧阳乐飞占8%，杨柏林实际仅占11%）。2014年6月19日，杨柏林、李习文、欧阳乐飞退出石灰厂。2019年11月19日，浏阳市官渡镇吻虹石灰厂更名为浏阳市浙建砂石厂，现有资产5471282.8元。 本院认为，砂石厂名为独资企业，实际为几个合伙人共同投资的企业，故合伙人之间产生的纠纷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梁正厅与王崇秋签订的《补充合伙协议》虽载明“吻虹石灰厂从原股份持有人江根方处收回的11.6%股份以1831500元转让给乙方”，但该11.6%合伙份额实际由梁正厅向江根方收回，原告在起诉状中亦载明梁正厅将该厂控股58%中的11.6%份额进行转让，故本案合伙份额转让的主体实际为梁正厅与王崇秋，双方之间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法有效。王崇秋支付转让款后，享有对砂石厂11.6%的份额，砂石厂及徐水平亦认可王崇秋在砂石厂的份额。王崇秋认为梁正厅及其他合伙人在处理合伙事务时未通知原告，损害其利益，其实际未享有合伙人权利，故要求退回转让款，本院认为此系合伙权利行使的问题，王崇秋认为利益受损，可要求其他合伙人赔偿损失而得到救济，不影响其合伙人身份的认定，且王崇秋自身作为合伙人，对砂石厂的经营管理亦负有勤勉义务，以此主张要求梁正厅及砂石厂退回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有费于法无据，且砂石厂亦非合伙份额转让的主体，故本院不予支持。现砂石厂已被拆迁，合伙事务无法继续进行，故原告要求退伙，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退伙后，其他合伙人应对砂石厂的财产状况进行清算，退还原告相应的财产份额。现双方并未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本院仅就已查明的石灰厂资产5471282.8元进行分配，原告按照其份额享有634668.8元，该款应由砂石厂支付，梁正厅作为砂石厂的剩余股东之一，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梁正厅取得的4065570.86元，为砂石厂截至2014年5月的现金余额，应按照11.6%返还给原告471606元，砂石厂的设备归梁正厅、徐水平所有后，亦应按照11.6%支付给原告折价款348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原告应分得的合伙财产数额一直存在争议，至本院判决才得以确定，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砂石厂的其他财产及日后由砂石厂收回的债权及支付的债务，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李丹与李福根并非砂石厂的合伙人，原告要求二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予原告王崇秋退出与被告梁正厅、第三人徐水平的合伙； 二、第三人浏阳市浙建砂石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原告王崇秋634668.8元； 三、被告梁正厅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梁正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王崇秋471606元； 五、被告梁正厅、第三人徐水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崇秋34800元； 六、驳回原告王崇秋的其他诉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7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976元，由原告王崇秋负担20919元，被告梁正厅负担8299元，第三人浏阳市浙建砂石厂负担11145元，被告梁正厅、第三人徐水平共同负担6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孙 平 人民陪审员 张高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洁 ?*ArabicDash?-16-? ?*ArabicDash?-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