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9417号原告：李惠芳，女，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桦，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溪婷，女，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珉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娟，女，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珉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迪，女，199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李惠芳与被告杨溪婷、李娟、王迪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由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移送来院，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和8月2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被告杨溪婷、李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张艺夕(已撤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王迪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9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被告杨溪婷、李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珉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被告杨溪婷、李娟删除其在微博平台上发布的《文章裁缝简妮，移花接木抄观点可还行？》、《一个多次被他人指控抄袭的“原创博主”—胖达简妮(BeTheBeauty)》侵权文章；被告杨溪婷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裁缝简妮，移花接木抄观点可还行？》、《一个多次被他人指控抄袭的“原创博主”—胖达简妮(BeTheBeauty)》侵权文章，以及删除其在豆瓣平台发布的《22日更新，简妮给我发律师函了，作为一只鹅，我有……》标题下的所有更新；被告王迪删除其在微博平台转发的被告杨溪婷于2018年9月21日8：19发布的微博，以及转发同时发布的所有言论)；2、判令三被告在造成不良影响范围内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即被告杨溪婷、李娟在微博平台通过其注册的微博账号“changjixiting”、被告杨溪婷在微信平台通过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changjixiting”，以及被告杨溪婷在豆瓣平台向原告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微信公众号“BeTheBeauty”发布经法院审核的赔礼道歉的声明，至少置顶保留两个月；被告王迪在微博平台通过其注册的微博账号“你的王嬢嬢”，以及豆瓣平台向原告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发布经法院审查的公开道歉声明，至少置顶保留两个月；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155,20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所持有的新浪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和微信公众号“BeTheBeauty”系国内知名审美博主账号。微信公众号“BeTheBeauty”自2015年6月1日起即开始发表原创文章，截至目前共发布原创文章355篇，在国内同行业内享有较高声誉。近日，原告发现被告杨溪婷、李娟在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发布多篇文章及公开信，故意歪曲事实，在明知言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仍然发布并大肆散播前述言论，恶意诋毁原告抄袭，企图挑唆舆论对原告进行攻击。被告王迪拥有上百万粉丝，影响力巨大。在未向原告求证，未采取任何措施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不顾其滥用影响力对原告合法权益可能造成的损害，恣意转发被告杨溪婷、李娟发布的侵权言论，并利用其影响力进一步煽动舆论，诋毁原告是“抄袭者”、“毒瘤”，进一步扩大了被告杨溪婷、李娟的侵权言论对原告合法权益的损害。截至原告起诉，上述侵权言论已被大量阅读转载，引发大量不明真相的网友及一些恶意散播者对相关事件进行跟帖、评价，甚至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社会评价显著降低，给原告的名誉及精神造成重大打击，影响极为恶劣，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杨溪婷、李娟辩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为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的注册用户，故原告并非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的使用者，原告也未能证明微信公众号“BeTheBeauty”和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系同一人，因原告未能证明其为本案权利主体或利益相关人，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杨溪婷、李娟在微信公众号、微博平台以及豆瓣平台发布文章的行为是合理范围内的合理维权行为，并非侵权行为。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杨溪婷、李娟均为审美博主，被告杨溪婷、李娟受原告多次观点抄袭，损失严重，因此被告杨溪婷、李娟发表的言论仅仅是在合理范围的维权，被告将保留追究原告民事责任的权利。被告的维权行为与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发布的文章均是罗列事实，并没有故意诋毁原告，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显著降低，即使原告存在社会评价降低，也并非被告所为。从2016年起在知乎平台和微博平台就有众多用户控诉原告抄袭，所以原告所谓的社会评价降低不应当归结于被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迪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微博账号“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和微信公众号“BeTheBeauty”的注册人。被告杨溪婷系微信公众号“changjixiting”(现更名为“审美官宁宁”)的注册人。被告李娟系微博账号“changjixiting”的注册人。被告王迪系微博账号“你的王嬢嬢”的注册人。2018年9月15日，被告李娟通过微博账号“changjixiting”发布《文章裁缝简妮，移花接木抄观点可还行？》一文，指责简妮(公共号BeTheBeauty)于2018年4月发布的《集齐超多童颜特征，但为什么还是被别人叫阿姨？》一文抄袭其观点。同日，被告杨溪婷在微信公众号“changjixiting”上发布《文章裁缝简妮，移花接木抄观点可还行？》一文。2018年9月17日，被告李娟再次通过微博账号“changjixiting”发布《一个多次被他人指控抄袭的“原创博主”—胖达简妮(BeTheBeauty)》一文，再次指责简妮(公共号BeTheBeauty)文章抄袭其观点。同日，被告杨溪婷在微信公众号“changjixiting”上发布《一个多次被他人指控抄袭的“原创博主”—胖达简妮(BeTheBeauty)》一文。2018年9月21日，被告李娟通过微博账号“changjixiting”发布《致大家的一篇公开信，欢迎转发，恳请扩散，为原创贡献一份力量》，并且@“想要冬眠的胖达简妮”。2018年9月，被告杨溪婷在豆瓣平台上发布《22日更新，简妮给我发律师函了，作为一只鹅，我有……》一文，众多网民在该文下跟帖评论。之后，被告王迪通过微博账号“你的王嬢嬢”转发了《致大家的一篇公开信，欢迎转发，恳请扩散，为原创贡献一份力量》一文。2018年9月19日，原告女儿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对上述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2018)沪徐证字第4604、4605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25,200元。2018年10月，原告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律师费130,000元。审理中，被告杨溪婷、李娟确认就原告文章涉嫌抄袭争议曾向微博和微信平台发起投诉，但均未审核通过。被告杨溪婷、李娟亦确认未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李娟在微博平台上发布的《文章裁缝简妮，移花接木抄观点可还行？》、《一个多次被他人指控抄袭的“原创博主”—胖达简妮(BeTheBeauty)》、《致大家的一篇公开信，欢迎转发，恳请扩散，为原创贡献一份力量》的文章已撤销，且目前已无法查看被告王迪在微博上转发的《致大家的一篇公开信，欢迎转发，恳请扩散，为原创贡献一份力量》一文。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构成网络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侵权人是否存在过错等方面综合进行认定。被告杨溪婷、李娟在微博、微信公众号和豆瓣上发布涉案文章，指责原告文章抄袭其观点，引发众多网民的议论，显然已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然原告文章是否存在抄袭并未经有权部门确认，被告杨溪婷、李娟的指责缺乏依据，故本院确认被告杨溪婷、李娟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杨溪婷、李娟立即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王迪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提供的被告王迪的转发文系网页打印件，并未经公证机构予以保全，且现下被告王迪的微博主页下已无原告所称的上述转发文，故在被告王迪未到庭应诉的情况下，仅凭原告提供的网页打印件无法确认该转发文的真实性。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迪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对于公证费，属于原告因本次事件发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原告为寻求司法救济而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支付律师费，合乎情理，但其数额不能超过侵权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律师费为6,0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费用是在侵权行为因过错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下，给予受害人的一种财产性补偿。本次事件虽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伤害，但该伤害尚不致于造成原告精神痛苦的严重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溪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微信公众号“审美官宁宁”上发布的《文章裁缝简妮，移花接木抄观点可还行？》、《一个多次被他人指控抄袭的“原创博主”—胖达简妮(BeTheBeauty)》的文章；二、被告杨溪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豆瓣平台上发布的《22日更新，简妮给我发律师函了，作为一只鹅，我有……》的文章；三、被告杨溪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审美官宁宁”上刊登对原告李惠芳的赔礼道歉声明(相关内容由本院审核)，保留七天不删除；四、被告杨溪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豆瓣平台上刊登对原告李惠芳的赔礼道歉声明(相关内容由本院审核)，保留七天不删除；五、被告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博账号“changjixiting”上刊登对原告李惠芳的赔礼道歉声明(相关内容由本院审核)，保留七天不删除；若被告杨溪婷、李娟未履行上述一、二、三、四、五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则本院可以选择在本市任一市级报刊上连续七天刊登相关的赔礼道歉声明，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杨溪婷、李娟负担；六、被告杨溪婷、李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惠芳公证费25,200元、律师费6,000元；七、驳回原告李惠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元，公告费620元，合计诉讼费1,946元，由原告李惠芳负担1,026元(已付)，被告杨溪婷、李娟负担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康晓莉人民陪审员  胡雪勤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