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行终8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明霞，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明森，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湖北海源汇中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南山宾馆院内西侧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张乾昊，海源公司总经理。漆明森诉襄阳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湖北海源汇中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汇中公司）行政复议一案，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行初230号行政判决。罗明霞、襄阳市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阳市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黎、李爱民，上诉人罗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芳，被上诉人漆明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曾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湖北海源汇中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山水间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9日，时任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罗明霞。2014年11月20日，山水间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刘俊霞，罗明霞为股东。2016年2月13日，漆文华（漆明森之父）进入山水间公司从事蔬菜种植等工作，年薪312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8月6日，漆文华在山水间公司鱼塘打捞死鱼时，不慎掉入鱼塘溺水死亡。2016年8月10日，漆明森、漆明荣、漆明群、孙德玉（系漆文华近亲属）就漆文华死亡赔偿事宜与山水间公司、罗明霞签订《协议书》，罗明霞先行向漆文华近亲属暂付10万元安葬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10月29日，漆文华近亲属向襄阳市襄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月4日，山水间公司变更法人登记为海源汇中公司，并隐瞒该事实。2017年1月10日，襄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襄城劳人仲裁字（2016）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2月27日，山水间公司就该劳动关系纠纷向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5月15日，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确认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水间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并在二审举证过程中告知其已变更为海源汇中公司的事实。2017年8月1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民终1858号民事裁定，以山水间公司法人名称已变更登记为海源汇中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山水间公司的起诉，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02民初442号民事判决。2017年7月17日，漆明森以山水间公司为用人单位向襄阳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4月13日，漆明森申请将用人单位变更为海源汇中公司。2018年5月17日，襄阳市人社局作出（2018）4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漆文华为工伤。2018年7月9日，海源汇中公司向襄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襄阳市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襄政行复决字（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襄阳市人社局作出的（2018）4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2018年10月26日，漆明森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襄阳市政府襄政行复决字（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襄阳市人社局（2018）421号认定工伤决定，确认漆文华构成工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针对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劳动关系纠纷，襄城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作出襄城劳人仲裁字（2016）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山水间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民事诉讼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山水间公司已变更登记为海源汇中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针对该仲裁裁决，海源汇中公司未再行提起诉讼，应视为已放弃行使劳动关系争议的法律救济权利，故襄城劳人仲裁字（2016）24号仲裁裁决生效，漆文华与山水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的请示〉的批复》（〔2009〕行他字第12号）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依照上述规定，襄阳市人社局具有认定劳动关系的职权，亦有认定工伤的职权。襄阳市人社局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经调查核实，依职权作出（2018）42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程序合法。襄阳市政府辩称，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回避了劳动关系争议问题，在未处置劳动关系争议问题的情况下，径直对是否属于工伤作出认定，不符合法律程序，亦剥夺了行政相对人对劳动关系争议认定具有的法律救济权利。原审法院认为，该院作出的民事终审裁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山水间公司的起诉，属于程序性处理，并未从实体上否定劳动关系的存在。山水间公司变更为海源汇中公司后，权利义务随之转移，作为继受方海源汇中公司仍应承担山水间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海源汇中公司已放弃行使对劳动关系争议的法律救济权利，仲裁裁决已生效，事实劳动关系已成立，且襄阳市人社局亦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故不必要再行处置劳动关系争议问题，其依职权直接作出工伤认定并无不当。故襄阳市政府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襄阳市政府还辩称，漆明森将行政复议案件被申请人襄阳市人社局列为本案第三人，因襄阳市人社局为复议机关下属机构，其对上级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只能执行，并无诉权，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也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该院认为，该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虽然襄阳市人社局已参加了诉讼，但不将其列为第三人。综上，襄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导致复议决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规定，判决：撤销襄阳市政府襄政行复决字（2018）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罗明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漆文华与海源公司（原山水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漆文华与罗明霞系合作关系，漆文华以技术入股负责蔬菜种植技术指导等事宜。双方合作范围不包括鱼塘管理，其私自下水溺水身亡属于意外事故2.原审依据漆文华家属与罗明霞个人签订的《协议书》认定漆文华在山水间公司鱼塘打捞死鱼时，不慎掉入鱼塘溺水死亡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协议在违背罗明霞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内容不符合事实。3.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定书尚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漆明森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漆明森负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承担义务或者减损第三人权益的，第三人有权依法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与行政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有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合法权益的第三人有权提出上诉或者申请再审。本案原审判决并未判决罗明霞承担义务，或减损其权益。作为原审第三人的罗明霞，不能提起上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明霞的上诉。审判长  邵远红审判员  徐 冰审判员  马春亮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梁颖书记员梁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