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成全，绰号谢四、谢老四，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邻水县，暂住广东省惠东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7月5日被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柏纯、唐磊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范林军，绰号富儿，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成全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范林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粤13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成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1月31日22时许，梁某与汪某各自驾驶摩托车行至广东省惠东县吉隆镇翀兴鞋厂路段时发生碰撞，梁某打电话给被告人谢成全请其过来帮忙处理，汪某也打电话给郑某1、唐某4请他们过来帮忙处理。谢成全和郑某1等人分别到现场后，开始协商，协商不成发生争执，于是谢成全打电话纠集李东生、赵双和（均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李东生带着杨川（另案处理）、被告人范林军等人赶到现场，唐某4则带着被害人李某2等人也赶到现场。双方继续争吵，谢成全、范林军一方的人先动手打了对方，双方遂互相推打。谢成全、范林军积极参与斗殴，李某2被谢成全一方的人追到并打倒在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有较大接触面，且接触面粗糙的钝物（类砖石）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而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血迹鉴定、尸体检验鉴定、痕迹鉴定等鉴定意见，证人罗某、汪某、唐某1、郑某1、郑某2、陈某、唐某2、唐某3、唐某4、杨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成全组织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范林军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成全纠集李东生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是组织者，因聚众斗殴行为致一人死亡，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林军系积极参加者，系主犯，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成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范林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谢成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谢成全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谢成全参与本案完全是出于帮助梁某调解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其不是组织者，亦不是致死李某2直接责任人员，只是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者，属从犯。3.汪某打电话通知多人先来现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有严重过错，应减轻谢成全一方的刑事责任。4.谢成全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聚众斗殴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改造可能性大。5.办案机关于2018年12月22日凌晨2时至22日早上9点时对谢成全进行刑讯逼供，请求将该份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谢成全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谢成全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谢成全纠集李东生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是组织者，因该次聚众斗殴行为致一人死亡，根据刑法292条第2款其罪行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2.上诉人谢成全打电话纠集同案人，其一方先动手打被害方，其本人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这有证人郑某1、郑某2、唐某4的证言，同案人杨川、李东生的指证，其本人亦供认在案，所述能互相印证，足资认定。3.汪某系聚众斗殴中另一方的纠集者，纠集人员后离开，其同伙参与斗殴导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可减轻谢成全一方的刑事责任。4.谢成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5.谢成全被抓获后第一次讯问笔录内容与其后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不足以产生公安刑讯逼供的合理怀疑。综上，本院对上诉人谢成全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汪某一方有过错行为，谢成全有坦白、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外，对其他辩护意见和辩解不予采纳。原审已经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再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成全组织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范林军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成全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曾观发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冯璐璐书记员余琪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