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衍树，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元声，男，198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燕因与被上诉人林元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林元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对于礼金33000元应全部返还认定有误，且林元声还未离婚就一直与李燕交往、同居、李燕在2015年怀孕，林元声2015年2月23日还转了礼金过来，已见过家长，准备筹备婚礼，其已经构成重婚罪，建议对其涉刑事问题进行审查并移送公安机关。林元声与其他人有染、行为不检、脾性不良等，这些都直接导致李燕与林元声无法缔结婚姻，因此林元声对于无法缔结婚姻存有严重过错。二、对于林元声2015年11月2日及3日三笔合计十万元的转账款项，认定全部返还有误。林元声意图哄回李燕，才分三次转账十万元给李燕。三、林元声委托林军还卡债85321元是信用卡代还账单后又刷走，没有还清信用卡本金，林元声所主张没有事实根据。聊天记录也显示卡片被剪碎，李燕的信用卡以及林元声的信用卡都在林军手里代还，且林军是“职业信用卡代还”，所谓的还款也只是还了一些利息，还款的钱也是来自信用卡本身的余额，信用卡代还人员是没有代为偿还任何款项的，只是简单进行了POS机或者商户POS机刷卡还款循环操作而已。四、一审法院对售房款的分割认定有问题，应予以调整。虽然李燕在跟林元声的聊天记录里有提及：房子我说过，一人一半。但这并不是李燕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当时情绪化的一句话，欲在摆脱林元声，李燕完全有权利收回这句话，这句话不能作为认定购房款分割的依据。且林元声马上又回复“以后月供你还，房子你爱怎么处理随便你……”，林元声当时也没有表示接受按这分割一半的处理，双方对讼争房产的分割是没有达成合意的。五、因双方对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未做清楚约定，退一步讲，就算有也属于约定不明。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及《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鉴于上述林元声存在的“重婚”、欺瞒、外遇及李燕流产身心严重受创等情况，对该购房款的分割处置也应该对李燕倾斜，请求认定林元声的出资部分，并对返还林元声出资部分应当不返还或者少返还，以彰显社会主义公平正义的法治理念，弘扬中华民族诚实守信忠诚传统美德。 林元声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错误，应予以维持。一、林元声不存在李燕所说的涉嫌重婚罪行为。李燕与林元声并无结婚，也没有对外宣称是夫妻，更没有以夫妻名义同居，不符合重婚罪的构成要件。至于李燕所述“双方父母也见过，就差摆酒席了”也是子虚乌有。案外人林途在微信所言也仅仅是作为父亲对儿子一时的愤慨和教育，并无涉及其他。林元声于2016年9月8日与案外人胡丽萍离婚，李燕提交的关于其与胡丽萍的聊天记录显示时间为2017年11月份，胡丽萍的种种指责不具有客观性。李燕所述同居时间长达5年，偷换概念，一审调查显示是李燕与林元声于2012年认识，并非于2012年开始同居。二、一审对于2015年11月2日及3日三笔合计十万元转账款项认定是客观事实。上述款项是为了付讼争房产的首付款而转给李燕的。三、李燕刷信用卡付的8万元首付款，本息均是林元声偿还。林元声在一审的时候提交的证据10可证明李燕所说的招商、华夏、广发信用卡均是林军和林元声进行还款，还款至2017年10月份均还款完毕。李燕二审提交的广发、华夏、招商的账单均是发生在2016年间，这些账单均可以从林元声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1中找到相应的还款流水。招商信用卡及华夏信用卡林元声在2017年6、7月份均已经全部还清，然后李燕就取回了这2张信用卡。四、一审法院对售房款的分割认定正是结合了上下文内容，客观的理解了当事人的意思表达，作出正确的认定。林元声真实意思是对于房子一人一半没有异议，至于要不要卖，如何卖，林元声不再插手了。综合上下文以及李燕不单单仅表达了“房子我说过，一人一半”这一句，还表达了“原本打算都给你还债”，再综合本案讼争房产，林元声不仅支付了首付款、还偿还银行的按揭贷款这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各自一半份额已经是符合客观实际。五、李燕与林元声已经就讼争房产作出明确的分割，不存在李燕所说的约定不明。按照李燕的逻辑，林元声的份额将达到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林元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元声对福州市仓山区房款享有三分之二份额；2.判令李燕向林元声支付三分之二售房款718446.67元；3.判令李燕返还林元声代为偿还的银行装修贷款本息111442元及林元声多支付给李燕的11116元；4.判令李燕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林元声提交的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民生银行转账明细、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等银行转账明细、购房及房屋其他开支、短信聊天记录、房屋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明细及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李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元声提交的说明书，李燕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林元声提交的众多银行流水及转账明细，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2015年2月23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3.3万元，该笔转账明确备注为“礼金”，鉴于林元声和李燕当时的恋人关系，加之前述转账备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款项系婚嫁礼金。鉴于婚嫁礼金系以缔结婚约为目的，在林元声和李燕双方终止恋爱后，由于缔结婚约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李燕作为接受礼金的一方本应返还。二、2015年11月2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两笔，分别为3.2万元、5万元。2015年11月3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1.8万元。李燕主张系林元声用作给李燕流产三次的补偿，鉴于上述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李燕提交的福州市中医院的部分诊疗材料显示的李燕流产时间，因此李燕的上述主张与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金额较大，且李燕未能说明上述款项的合理用途，加之上述转账的时间节点发生在李燕签订讼争房产的《保利西江林语认购书》前几天时间，故林元声主张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0万元系用于购买讼争房产，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2017年7月28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7年8月28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7年10月1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7年10月30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057元、2017年11月29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200元、2017年12月30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8年1月31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8年2月27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8年3月31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2018年4月30日林元声向李燕转账5100元。庭审中，李燕确认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所转的上述所有款项均是林元声所支付的用于偿还讼争房产的房贷，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2月18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6月18日林元声向李燕名下账户所转的5000元、5000元、5200元、10000元，金额与每期房贷偿还金额大致吻合，且时间具有规律性、连续性，故林元声主张上述四笔亦是用于偿还讼争房产的房贷，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上述由林元声支出的用于偿还讼争房产房贷总金额共计76257元。四、2015年12月21日林军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李燕名下的华夏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5年12月28日林军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李燕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转账10580元，2015年12月28日林军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李燕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32988元，2016年1月13日林军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李燕名下的广发银行账户转账21753元，上述四笔共计85321元。李燕确认其用自身信用卡支付了讼争房产的首付款8万元，林元声曾委托其朋友林军向李燕转账支付85321元；但是李燕主张，林军随后又将全部款项转走导致李燕自己偿还信用卡卡债，一审法院认为，李燕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林军将转入其名下银行账户的85321元转出，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林元声委托其朋友林军向李燕转账支付85321元用于偿还因支付讼争房产首付款产生的信用卡卡债。五、林元声向李燕支付的其余转账，有的款项转账时间早于讼争房产所涉《保利西江林语认购书》的签订时间一年多，有的款项转账时间晚于讼争房产权属证书的办理时间大几个月，有的款项金额在几百到几千不等金额较小，有的款项如2015年12月27日所转的888元金额特殊，鉴于林元声和李燕之间的多年恋人关系，且二人之间的银行账户互有款项往来，故李燕主张上述款项有部分系林元声对李燕基于恋人关系之间的赠与，有部分已用于双方平时的共同生活开支，符合常理，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元声主张上述款项系购房准备金、房产证费用或者是用于购置家具家电、用于支付物业水电煤气等，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李燕提交的保利西江林语认购书、发票、福州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缴款凭证、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保利地产收款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农业银行转账明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平安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回单、华夏银行、广发银行、招商银行信用卡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林元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燕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林元声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燕提交的福州市中医院发票费用明细、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郫都支行流水明细，林元声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依照前述流水明细可看出，2017年9月11日，李燕账户向林元声名下账户转账2.5万元，2017年10月19日，李燕账户向林元声名下账户转账5万元，2018年2月12日，李燕账户向林元声名下账户转账三笔，分别为5万元、5万元、3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0.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林元声和李燕认识，之后确定恋爱关系。2015年11月12日，李燕和保利（福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保利西江林语认购书》，双方约定李燕向保利（福建）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南侧）房产，购买价为1470831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李燕用其名下的信用卡支付了讼争房产的部分首付款8万元。2015年11月19日，李燕支付讼争房产部分购房款317586元。2016年4月21日，李燕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讼争房产部分购房款95万元。2016年8月16日，李燕支付讼争房产部分购房款4741.06元。购房后，李燕缴纳了讼争房产的物业服务费、公摊水电费、专项维修资金、产权登记费等。2016年11月22日，讼争房产产权登记至李燕名下，载明为单独所有。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李燕离开福州回到成都老家，其与林元声的恋爱关系分分合合。2017年4月5日，李燕因申请装修贷款从其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现金取款20万元，当日，李燕将上述20万元存入林元声名下的银行账户。2018年上半年左右，林元声和李燕双方彻底分手。2018年5月左右，林元声和李燕在微信中进行沟通，李燕明确表示：“房子我说过。一人一半。原本打算都给你还债，你也用不着我全心致力去帮你。你放心，最坏的打算你都可以分到一半……”。2019年4月14日，李燕和案外人游模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燕将讼争房产以19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游模荣。2019年5月17日，李燕偿还讼争房产的银行贷款892330.53元。庭审中，李燕确认售房款在扣除还贷款之外的款项均在李燕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产虽然系在林元声和李燕恋爱期间购买，林元声亦向李燕名下账户支付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讼争房产首付款以及部分房贷款，但是证据显示购买讼争房产的《保利西江林语认购书》系以李燕个人名义签订的，在购房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载明的“付款方”亦是李燕个人，且讼争房产产权登记亦是登记在李燕个人名下，载明为单独所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关于:“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讼争房产属李燕所有。但应注意的是，林元声和李燕系多年恋人关系，双方同居期间，林元声曾向李燕转账支付了1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购房款，之后林元声委托其朋友林军向李燕转账支付了85321元用于偿还因支付讼争房产首付款产生的信用卡卡债，事后又帮助李燕偿还讼争房产的按揭贷款共计76257元，加之如前所述李燕应返还林元声的婚嫁礼金3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94578元，上述款项在双方终止恋爱关系后，李燕作为讼争房产产权人及收受礼金一方理应向林元声进行相应返还。但是，2018年5月左右李燕在和林元声微信沟通中明确表示“房子我说过。一人一半。原本打算都给你还债，你也用不着我全心致力去帮你。你放心，最坏的打算你都可以分到一半……”。庭审中，李燕辩称，其之所以做出上述意思表示，是因为在双方感情存续期间，因林元声多处欠款多次向李燕哭诉，所以李燕才同意给予林元声售房款的一半为其还债，现在双方感情破裂，李燕赠与的基础丧失，故不应以上述意思表示作为分割售房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认2018年上半年左右林元声和李燕双方彻底分手，结合上述微信对话的时间节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微信对话正是发生在双方欲解除恋爱关系在处理财产问题的沟通过程，上述意思表示应视为李燕作为讼争房产产权人关于售房款如何分割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依照该售房款分割方案计算出的李燕自愿承诺返还林元声的款项高于一审法院前述依法认定的李燕本应返还给林元声的款项，上述意思表示应视为权利人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因此，依照李燕自愿承诺的方案，李燕应向林元声支付补偿款538834元，即（售房款1970000元-偿还银行贷款892330.53元）*1/2。诉讼中，林元声主张享有售房款三分之二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依照讼争房产的购买经过、产权登记、林元声的出资还贷情况等因素，林元声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元声主张的装修贷款部分。2017年4月5日，李燕办理装修贷款从其名下的平安银行账户现金取款20万元，当日，李燕将上述20万元存入林元声名下的银行账户。诉讼中，林元声主张其与李燕每人使用10万元装修贷款，鉴于林元声提交的证据仅体现为2017年4月20日其向李燕转账5万元、2万元，金额与林元声的主张不吻合，转账时间与装修贷款办理时间亦存在间隔，加之林元声和李燕在恋爱关系期间经济往来频繁，互有转账（如前所述，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李燕账户向林元声名下账户转账共计20.5万元），因此林元声根据2017年4月20日向李燕转账5万元及2万元的银行流水，据此主张其将装修贷款的一半即10万元转给李燕，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现有证据体现李燕在办妥装修贷款的当天便将所贷的20万元全数存入林元声名下的银行账户，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推定20万元装修贷款使用人系林元声，故林元声理应负责偿还相应贷款，因此林元声主张李燕向其返还代为偿还的银行装修贷款本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林元声主张和应偿还的装修贷款本息相比，其实际多偿还了11116元，该款项目前尚在李燕名下账户，鉴于林元声未能提交相关银行贷款、还款等材料证实装修贷应偿还的本息总和，因此林元声主张其多偿还了1111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林元声主张李燕向其返还多偿还的11116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元声支付补偿款538834元；二、驳回林元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林元声负担4384元，李燕负担7816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由李燕负担。 二审中，李燕提交证据离婚登记处审查处理表，证明林元声与李燕的婚恋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与李燕交往时隐瞒了其还未离婚的事实，还在2015年2月23日转账备注“礼金”的款项给李燕，性质极其恶劣。林元声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据1、2共同证明李燕广发银行信用卡刷卡用于支付首付款的款项，林元声于2017年10月全部还清。证据3.借条，证明李燕通过其尾号为4212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11日、2017年10月19日、2018年2月12日累计转给林元声的20.5万元资金事实上是林元声自己的资金。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林元声对李燕提交的离婚登记处审查处理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林元声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前，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燕收取林元声33000元礼金时，林元声尚与他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二人缔结婚姻目的不能实现，李燕应返还该款项。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林元声与李燕存在恋爱关系，至于是否以夫妻名义同居、林元声是否构成重婚罪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2015年11月2日、11月3日林元声向李燕汇转的三笔款项合计10万元，李燕在一审中主张系林元声对其三次流产的补偿，但其提交的部分诊疗时间与转款时间不符，在二审主张系林元声为哄其开心而支付，李燕陈述前后不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涉讼房产的购买时间、款项支付时间等，综合认定该款项系林元声购房出资正确，予以维持。 关于涉讼房产首付款产生的信用卡债85321元，本案已查明林元声委托案外人林军向李燕名下账户转账85321元用于偿还信用卡卡债。李燕主张该款项汇入后又被转走、信用卡债由李燕自行偿还，但未能充分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涉讼房产虽登记于李燕个人名下，但李燕在与林元声终止恋爱关系之时，作出房子各半分割的意思表示，结合已经查明的林元声支付了部分首付款、亦偿还部分按揭贷款等事实，可以认定李燕作出房产各半分割的意思表示真实，其关于当时因情绪不稳等作出非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李燕的自认作出李燕按售房余款一半金额向林元声补偿的认定合情合理。另，本案双方在林元声婚姻存续期间建立恋爱关系，双方均有过错，亦不属于《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之情形，李燕主张应倾斜照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李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