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9850号 原告：周萍，女，195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姣，江苏东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露，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被告：杨瑷嘉，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南京市。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望春，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周萍与被告孙露、杨瑷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姣，被告孙露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望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露、杨瑷嘉共同归还周萍借款本金440万元及利息（以4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孙露、杨瑷嘉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孙露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周萍借款共计500万元。但孙露一直未能归还，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2017年5月归还200万元，余款于2017年年底前还清。后孙露仅归还了60万元，再未归还任何款项。杨瑷嘉与孙露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公司，其中部分款项还汇至杨瑷嘉的银行账户，故杨瑷嘉应与孙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孙露、杨瑷嘉辩称，1.对于孙露向周萍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借款金额应以银行交易凭证为准，没有交付现金的情形；2.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孙露已经还款326万元，故对于周萍的诉讼请求中相关本金和利息不予认可；3.杨瑷嘉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案涉借款也不是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杨瑷嘉不承担还款责任。 原告周萍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承诺书、中国工商银行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婚姻登记信息等证据。 被告孙露、杨瑷嘉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坚持答辩意见，并就其辩称意见提交了还款清单、孙露的招商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案外人张军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案外人王伟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 原告周萍对于被告孙露、杨瑷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坚持诉称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在之后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29日，孙露向周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萍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期壹年，到期保证还款”。周萍于当日向孙露汇款170万元，又于2012年5月31日向孙露汇款24万元，共计汇款194万元。 2012年7月12日，孙露向周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萍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期壹年，到期保证还款”。2012年7月13日，周萍向孙露汇款48.5万元。 2012年10月18日，孙露向周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萍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壹年，到期保证还款。特此借条”。周萍陈述该笔借款的交付情况为：2011年10月18日向杨瑷嘉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汇款90万元，并于当天向孙露交付现金10万元。 2013年2月3日，孙露向周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萍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期壹年，到期保证还款”。周萍陈述，因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楚该笔借款交付的方式，暂时未能找到相关凭证，但该笔借款确已交付。 2013年2月20日，孙露向周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萍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借期壹年，到期保证还款”。周萍于当日向孙露汇款94万元。周萍陈述，其还向孙露交付现金6万元。 2014年4月9日，孙露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于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2月20日向周萍（身320105195907010624）共借到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拟定于2015年五月前归还。如到期不能归还，本人承诺支付还款同时承担银行当期贷款利率五倍利息作为补偿”。 2016年12月3日，孙露又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孙露自2012年至2013年向周萍借款，扣除已付利息，截止2016年12月6日共欠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拟定于2017年五月还款贰佰万元整，余款2017年底前还清”。 2012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孙露通过银行转账或者委托案外人张军、王伟向周萍转账还款，共计321.5万元，具体为：2012年6月30日6万元、2012年7月31日6万元、2012年8月4日1.5万元、2012年8月13日1.5万元、2012年8月31日6万元、2012年9月5日1.5万元、2012年9月13日1.5万元、2012年9月30日6万元、2012年10月5日1.5万元、2012年10月13日1.5万元、2012年10月22日3万元、2012年10月31日6万元、2012年11月5日1.5万元、2012年11月13日1.5万元、2012年11月20日3万元、2012年11月30日6万元、2012年12月5日1.5万元、2012年12月13日1.5万元、2012年12月20日3万元、2012年12月31日6万元、2013年1月5日1.5万元、2013年1月12日1.5万元、2013年1月18日3万元、2013年1月31日6万元、2013年2月5日1.5万元、2013年2月8日1.5万元、2013年2月28日6万元、2013年3月5日1.5万元、2013年3月13日1.5万元、2013年3月21日6万元、2013年3月30日6万元、2013年4月7日1.5万元、2013年4月13日1.5万元、2013年4月19日6万元、2013年4月28日6万元、2013年5月3日1.5万元、2013年5月13日1.5万元、2013年5月20日6万元、2013年5月31日6万元、2013年6月5日1.5万元、2013年6月13日1.5万元、2013年6月20日6万元、2013年7月1日6万元、2013年7月5日1.5万元、2013年7月15日1.5万元、2013年7月19日6万元、2013年8月1日6万元、2013年8月6日1.5万元、2013年8月13日1.5万元、2013年8月20日6万元、2013年8月30日6万元、2013年9月5日1.5万元、2013年9月16日1.5万元、2013年9月18日6万元、2013年9月30日6万元、2013年10月9日1.5万元、2013年10月12日1.5万元、2013年10月18日6万元、2013年10月31日6万元、2013年11月5日1.5万元、2013年11月13日1.5万元、2013年11月20日6万元、2013年11月29日6万元、2013年12月5日1.5万元、2013年12月13日1.5万元、2013年12月19日6万元、2013年12月31日6万元、2014年1月3日1.5万元、2014年1月13日1.5万元、2015年7月21日5万元、2015年7月24日5000元、2015年8月1日1万元、2015年9月1日1万元、2015年11月12日2万元、2016年2月6日7万元、2016年10月8日5万元、2016年12月26日3万元、2017年1月24日3万元、2017年2月28日3万元、2017年3月29日3万元、2017年4月28日3万元、2017年5月29日3万元、2017年6月29日3万元、2017年7月31日3万元、2017年8月29日3万元、2017年9月29日3万元、2017年10月30日3万元、2017年11月29日3万元、2017年12月30日3万元、2018年1月30日3万元、2018年3月3日3万元、2018年3月30日3万元、2018年4月29日3万元、2018年5月31日3万元、2018年7月2日3万元、2018年7月31日3万元。 另查，孙露与杨瑷嘉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3月22日登记结婚。南京嘉宝纳商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6日成立，2018年9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杨瑷嘉、孙露系该公司股东，杨瑷嘉系法定代表人。 审理中，周萍与孙露一致确认上述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孙露的还款共计60万元均是归还案涉借款本金。但就上述其它还款的性质，周萍与孙露存在争议。 周萍主张案涉五张借条的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孙露在2014年1月之前都是依照约定标准按月支付利息，且每笔借款每月支付利息的时间与借款对应的日期基本一致，具体支付情况如下： 1、2012年5月29日的20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的利息：2012年6月30日6万元、2012年7月31日6万元、2012年8月31日6万元、2012年9月30日6万元、2012年10月31日6万元、2012年11月30日6万元、2012年12月31日6万元、2013年1月31日6万元、2013年2月28日6万元、2013年3月30日6万元、2013年4月28日6万元、2013年5月31日6万元、2013年7月1日6万元、2013年8月1日6万元、2013年8月30日6万元、2013年9月30日6万元、2013年10月31日6万元、2013年11月29日6万元、2013年12月31日6万元，共计114万元； 2、2012年7月12日的5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的利息：2012年8月13日1.5万元、2012年9月13日1.5万元、2012年10月13日1.5万元、2012年11月13日1.5万元、2012年12月13日1.5万元、2013年1月12日1.5万元、2013年2月8日1.5万元、2013年3月13日1.5万元、2013年4月13日1.5万元、2013年5月13日1.5万元、2013年6月13日1.5万元、2013年7月15日1.5万元、2013年8月13日1.5万元、2013年9月16日1.5万元、2013年10月12日1.5万元、2013年11月13日1.5万元、2013年12月13日1.5万元、2014年1月13日1.5万元，共计27万元。 3、2012年10月18日的100万元借条和2013年2月20日的10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的利息：先期单独支付2012年10月18日借条所涉利息的有2012年10月22日3万元、2012年11月20日3万元、2012年12月20日3万元、2013年1月18日3万元、2013年3月21日6万元（包含2月份和3月份的两笔利息），共计18万元；后期合并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有：2013年4月19日6万元、2013年5月20日6万元、2013年6月20日6万元、2013年7月19日6万元、2013年8月20日6万元、2013年9月18日6万元、2013年10月18日6万元、2013年11月20日6万元、2013年12月19日6万元，共计54万元。 4、2013年2月3日的5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的利息：2012年8月4日1.5万元、2012年9月5日1.5万元、2012年10月5日1.5万元、2012年11月5日1.5万元、2012年12月5日1.5万元、2013年1月5日1.5万元、2013年2月5日1.5万元、2013年3月5日1.5万元、2013年4月7日1.5万元、2013年5月3日1.5万元、2013年6月5日1.5万元、2013年7月5日1.5万元、2013年8月6日1.5万元、2013年9月5日1.5万元、2013年10月9日1.5万元、2013年11月5日1.5万元、2013年12月5日1.5万元、2014年1月3日1.5万元，共计27万元。 5、2015年7月21日5万元、2015年7月24日5000元、2015年8月1日1万元、2015年9月1日1万元、2015年11月12日2万元、2016年2月6日7万元、2016年10月8日5万元，共计21.5万元，均是因孙露未能按照2014年4月9日承诺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支付的利息。 孙露对于周萍上述关于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案涉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承诺书中书写的利息是应周萍要求所写，实际没有支付利息。另孙露还辩称除上述还款以外，其还于2012年4月28日和2012年10月19日分别归还本金50万元和26万元，其中2012年4月28日的50万元是归还案涉2012年10月18日借条所涉借款本金，并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4月28日孙露向周萍转账50万元，2012年10月19日孙露委托案外人吕超向周萍转账还款26万元。 证据2、证人吕超证言，吕超到庭陈述其曾将名下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交给孙露使用，2012年10月19日从其卡内转给周萍的26万元是孙露自己办理的，是周萍与孙露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其没有关系。 周萍对于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其不认识吕超，但确认收到2012年4月28日的50万元和2012年10月19日的26万元，主张其与孙露除案涉五笔借款以外，还有多次的款项往来，2012年4月28日的50万元发生在案涉五笔借款之前，是双方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而且孙露先后出具两份承诺书均明确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故2012年10月19日的26万元也应是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周萍主张案涉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并明确了孙露已还款项支付每笔借款利息的情况，但孙露对此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周萍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陈述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和合理性，理由为：第一，从孙露还款的时间和数额来看，非常具有规律性，也能够与案涉每笔借款的交付时间相印证；第二，在孙露出具的两份承诺书中，均有关于利息的陈述，也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且约定的标准较高；第三，案涉借款的金额较大，周期较长，全部没有约定利息的做法，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孙露对于其辩称没有约定利息却在承诺书中表述“扣除已付利息”的解释，也有悖常理。故对于周萍关于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3%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2年4月28日的50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问题。孙露辩称该50万元是归还案涉2012年10月18日借条所涉借款的本金，但该50万元的交付时间发生在该借条形成之前，孙露在已经归还本金50万元的情况下，却在2012年10月18日仍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2014年4月9日承诺书中载明的“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2月20日”期限，以及周萍与孙露之间除案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情况，本院对于孙露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应认定该50万元与本案借款不存在关联性。 关于2012年10月19日的26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问题。周萍确认收到该26万元，但主张该款项系双方之间其他资金往来，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该款项的交付发生在案涉借款期间，吕超当庭确认该款项系孙露与周萍之间的资金往来，故对于孙露关于该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本案中，周萍主张孙露向其借款500万元，应当就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借贷合意，周萍提交了五张借条，能够证明其与孙露之间存在500万元的借贷合意。关于款项交付，周萍主张2013年2月3日5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已经全额交付，但未能陈述款项交付的时间、方式等情况，且其主张的开始支付利息的时间又明显早于借条的形成时间，孙露辩称没有收到该笔借款，周萍亦未能进一步提交款项交付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萍向孙露交付了该笔借款；周萍主张案涉借款有部分现金交付，孙露予以否认，周萍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周萍的该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根据周萍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实际交付的款项数额为426.5万元。 关于孙露还款的性质及其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除周萍和孙露确认的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60万元用于归还本金以外，双方就其它还款的性质没有约定，故应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的顺序偿还。周萍主张归还2013年2月3日5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利息的部分款项，因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的交付，本院认定该部分款项系归还案涉其余四笔借款本息。如上认定，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3%，根据周萍实际交付款项以及孙露还款的时间、数额，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法计算，截至2014年4月9日孙露出具第一份承诺书时，孙露已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实际支付了利息，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557203元。按照2014年4月9日承诺书的约定，自2015年5月1日起案涉借款利息变更为银行当期贷款利率的五倍，但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且孙露亦未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利息，故自2015年5月1日起应按照该法定最高标准计算案涉借款的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日孙露出具第二份承诺书时，案涉借款尚欠的借款本息已经远超500万元，故承诺书中确认“扣除已付利息”尚欠500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孙露在出具该承诺书后，已经归还本金60万元，现周萍主张孙露继续偿还借款本金44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萍主张孙露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本金3557203元为基数计算。 关于杨瑷嘉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杨瑷嘉与孙露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露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借款均是用于南京嘉宝纳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开发，杨瑷嘉和孙露均系该公司股东，故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用于杨瑷嘉和孙露共同经营的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瑷嘉应与孙露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露、杨瑷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周萍借款本金4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35572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927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5227元，由被告孙露、杨瑷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辛 靓 人民陪审员  孟繁荣 人民陪审员  熊爱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