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2296号原告：周迎生，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七北路**院**楼****404。法定代表人：张兆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平，男，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安贞心康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科技园宏福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黄福水，董事长。被告：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宏福创业园>法定代表人：赵文有，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迎生与被告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贞投资公司”）、被告北京安贞心康医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贞心康投资公司”）、被告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建工集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被告新安贞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平、被告安贞心康投资公司、被告宏福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迎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及《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购房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新安贞投资公司、安贞心康投资公司连带返还原告购房款1454418元；3.判令新安贞投资公司、安贞心康投资公司自2013年9月17日起以1454418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止；4.判令宏福建工集团在1009188元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22日，宏福建工集团、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安贞医院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北京×**小区内楼房按照合作企业内部优惠价格出售给乙方，房款单价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800元。乙方预定购买的楼房可自行调整价格分配给内部购房户，经乙方出具相关证明后乙方，购房户可以直接与甲方签订购房合同。2013年1月，双方签订《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项目配套员工宿舍住房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配套员工宿舍特为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建设项目专用配套福利设施，申请住房对象为安贞医院专家及应聘为安贞分院的医护及管理人员。2013年9月，周迎生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签订《房屋认购书》及《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购房补充协议》，约定，周迎生订购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室房屋，建筑面积148.41平方米，单价人民币9800元/平方米，总价人民币1454418元，购房款由周迎生直接付款至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指定账户。《房屋认购书》签订后，2013年9月16日，周迎生即依约向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支付全部购房款1454418元，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向周迎生出具收据。2014年2月27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项目医疗机构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29号），同意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医疗机构的名称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2014年5月12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心康医院设置单位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77号），同意将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单位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投资有限公司”。另外，2013年6月21日，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注销，原股东一致确认原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业务均由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继。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承继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并负责办理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未尽事宜。综上所述，涉案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是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的集体土地，且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许可和规划许可等合法建房手续，原告周迎生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所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应属无效。安贞心康投资公司按照每平方米9800元的价格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1454418元，并由新安贞投资公司按照与宏福建工集团的约定按照每平方米6800元的价格交纳了原告的购房款1009188元。因此，新安贞投资公司与安贞心康投资公司应共同返还原告购房款1454418元，宏福建工集团应在其收取原告购房款1009188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新安贞投资公司辩称，同意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但我公司目前没有偿还能力。关于利息部分，听从法院判决。安贞心康投资公司、宏福建工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2日，宏福建工集团、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北京×**小区楼房按照合作企业内部优惠价格出售给乙方，其中地上建筑面积大约43000平方米，每平方米6800元，地下建筑面，地下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0平方米600元，乙方购房户需向甲方支付总购房款暂定318400000元，乙方预定购买甲方的楼房可自行调整价格分配给其内部购房户，甲方不予干涉；经乙方出具相关证明后乙方购房户可直接与甲方签订购房合同。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1月，双方签订《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项目配套员工宿舍住房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协议配套员工宿舍特为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建设项目专用配套福利设施，申请住房对象为安贞医院专家及应聘为安贞分院的医护及管理人员，其他人员不得申购此宿舍。2013年，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甲方）与周迎生（乙方）签订《房屋认购书》，约定：乙方自愿订购×××室，建筑面积（暂估）148.41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测量为准；单价9800元/平方米，总价1454418元；在签订本认购书时，需支付房屋全额购房款，乙方逾期七天尚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甲方不再保留乙方定购房屋，并有权另售他人。该认购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甲方）与周迎生（乙方）还签署了《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购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0年委托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经济合作社开发建设北京宏福苑小区南一区8#安贞专家公寓楼，后甲方根据北京新安贞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开业经营的需要，将房屋销售给乙方。该补充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6日，杨华元向张希平账户汇款1454418元，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出具《收据》一张，记载“今收到杨华元交来×××购房款壹佰肆拾伍万肆仟肆佰壹拾捌元整。”。新安贞投资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同意退还。杨华元与周迎生系夫妻关系。2015年，新安贞投资公司起诉宏福建工集团、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各庄村委会”）请求继续履行《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并赔偿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租金，承担不能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及案件评估费、鉴定费和诉讼费。2018年9月14日，我院依法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5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安贞投资公司与宏福建工集团、郑各庄村委会之间的《购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并驳回新安贞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宣判后，新安贞投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8年12月24日，一中院作出（2018）京01民终9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安贞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2019年，新安贞投资公司起诉宏福建工集团、郑各庄村委会请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及赔偿利息损失、保全费用。2019年12月2日，我院作出（2019）京0114民初13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福建工公司、郑各庄村委会返还新安贞投资公司购房款2707778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7077786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案件宣判后，新安贞投资公司、宏福建工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一中院。2020年4月16日，一中院作出（2020）京01民终1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3日，周迎生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新安贞投资公司名下价值1454418元的财产。周迎生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担保书》，本院依法作出（2020）京0114民初2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新安贞投资公司名下价值1454418元的财产。周迎生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另查一，关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的相关情况如下：2006年2月16日，北京市卫生局出具《关于同意设置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的批复》（京卫医字【2006】20号），同意北京安贞医院与北京宏福产业集团合作，在我市设置医疗机构的立项申请，核定的名称为“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该项目由北京宏福产业集团全额投资。2014年2月27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项目医疗机构名称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29号），同意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医疗机构的名称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2014年5月12日，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关于变更北京安贞心康医院设置单位的批复》（京卫医政字【2014】77号），同意将原项目变更后设置单位调整为“北京安贞心康医院投资有限公司”。另查二，2013年6月21日，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注销，原股东一致确认原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及业务均由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继。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承继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并负责办理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宏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郑各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未尽事宜。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新安贞投资公司自愿承继了北京安贞医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亦未实际成立，新安贞投资公司亦认可收取周迎生购房款，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周迎生与新安贞投资公司。本案所涉房屋的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周迎生请求确认其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及《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购房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周迎生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及《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购房补充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周迎生交纳的购房款，新安贞投资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购房款利息损失，新安贞投资公司明知涉案房屋未具备相关审批和规划手续，依然承继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周迎生作为房屋买受人应在交易中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在购房之前应对房屋是否取得以及能否取得合法的建设审批手续等事宜了解知悉。因此，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履行情况、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确定利息损失的赔偿标准。周迎生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周迎生请求其他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迎生与北京安贞医院昌平分院就北京市昌平区×××室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及《宏福苑小区安贞专家公寓购房补充协议》无效；二、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迎生购房款1454418元；三、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迎生利息损失（以1454418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周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5元，由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新安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