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欣，女，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瑶，女，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洁军，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何欣与被上诉人覃瑶、赵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何欣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覃瑶未提交《补偿协议书》原件，并且上诉人在质证中明确明确其对三性有异议。（二）《补偿协议书》是一个附条件、附期限的协议。上诉人何欣同时与赵波的众多债权人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在不影响上诉人及家人的生活及生意正常经营下，上诉人自愿附条件、附期限对赵波的债权人的损失进行补偿，而非直接对赵波所欠债务进行承担。一审法院将补偿理解为追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双方在《补偿协议书》中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覃瑶）有权向甲方（何欣）提起诉讼，但提起诉讼之日本协议自动解除，甲乙双方按照法院判决执行。（三）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基本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况下进行判决，实属错误。（四）法院在处理夫妻共同债务时应适当倾斜保护妇女权益。在本案中，赵波在上诉人何欣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外举债400余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赵波下落不明，为了不影响上诉及家人生活以及正常的生意经营，上诉人与多个债权人签署了《补偿协议书》，实属无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何欣对赵波的个人债务承担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违背立法本意。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覃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覃瑶辩称，第一，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第一条指出一审中答辩人未出具原始《补偿协议书》，现答辩人经过多次寻找找到了《补偿协议书》原件。在一审后被答辩人在旧手机上发现有何被答辩人和欣在签署《补偿协议书》前一天及当天上午就借条金额和协议相关事项的微信记录，还有催赵波付息还本的记录，由此证明协议的真实性和他们夫妻婚内借款的事实。第二，被答辩人称《补偿协议书》是一个附条件附期限的协议。答辩人认为从表面看协议只是一个附条件、附期限的协议，从另一方面却体现了被答辩人认可这笔他们夫妻双方婚内欠款，当时何欣为了不影响她经营琴行和我签了协议，我在没有别的更好地办法下签了这个协议，后来看到被答辩人何欣没有半点归还借款的诚意，才向法院起诉赵波、何欣归还本金十万元及所欠利息，赵波、何欣二人各承担一半。第三，被答辩人称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进行判决。被答辩人何欣和赵波在2016年5月15日和2017年5月25日向答辩人覃瑶借钱时两人都在场，本人在借给他们第一笔5万元之还去了何欣当时在大润发楼上经营的琴行看了，并了解他们借钱的用途，才把钱借给他们的。现在何欣尽然说她不知情，显然是想赖账。当时两笔借款都是现金支付，第二笔答辩人借给被答辩人5万元，19800元只是2017年5月25日当天取的一部分钱的凭据，其他3万多元都是现金，没有银行凭据，况且单笔借款5万元现金交易是受法律保护的。第四，被答辩人称法院在处理夫妻共同债务时应适当倾斜保护妇女权益。本案中赵波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签订了多分借款协议，当时真实情况是，赵波何欣二人向我借两次钱的时候都是一起来的，只是当时本人太信任他们俩，没有要求被答辩人何欣签字和按手印。目前我和他们二人的微信留言等大量事实显然证明被答辩人何欣不知情是假的。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何欣的上诉。赵波未予答辩。覃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波、何欣返还覃瑶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7906元（利息从2017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6月18日），后续利息从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赵波、何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0日，赵波向覃瑶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覃瑶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月利息2分，半年支付一次利息，暂借壹年。”覃瑶称该借款分两部分组成，即2016年5月15日赵波、何欣向其借款5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年，2017年5月25日赵波、何欣又向其借款5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年，故在赵波出具总借条时，将落款日期折中为2017年5月20日，两笔借款均为现金支付且赵波、何欣均在场。何欣提供的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2017年5月25日，何欣分五次在ATM机中取款5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2800元共计19800元；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4日，赵波分别向覃瑶转账2000元、2500元、3000元、4000元，共计11500元。2018年8月10日，何欣作为甲方与覃瑶作为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为妥善解决甲方前夫赵波向乙方借款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优先偿还甲方2017年10月份前已签字的借款，未签字的借款在2020年8月后按照以下原则进行补偿：1、债务在赵波与何欣婚姻存续期间产生；2、债务应当有法律意义上充足的凭证证实，如借条、银行流水、用赵波POS机刷卡。该证据是否充分应当由专业律师出具意见或甲方律师赵俊认可；3、甲方以本金的一半为限进行补偿，赵波已偿还的利息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初次确认的金额4.5万元。4、2020年8月后，所有赵波债权人的本金按照比例进行分期补偿，在保证甲方及其家人基本教育和生活的情况下，一般每月总额不少于2万元。二、……；六、乙方有权向甲方提起诉讼，但提起诉讼之日本协议自动解除，甲乙双方按照法院判决执行。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份，各方各执一份。”覃瑶解释称之所以当时确认的金额为4.5万元，系赵波、何欣借款10万元，算1万元利息在里面，何欣只认一半4.5万元，把利息算本金予以抵扣，当时不跟其计较也就算了。覃瑶亦认可赵波的利息已支付至2017年11月20日，该利息包含赵波自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向其转账支付的四笔共计11500元。因赵波现不知下落，何欣也未偿还覃瑶借款，故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赵波、何欣于2008年3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波向覃瑶借款并出具借据，该案中，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赵波负债外出等事实和因素，可以认定覃瑶与赵波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波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覃瑶要求赵波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从2017年5月20日至11月20日，该利息计算为12000元（10万元×2%×6个月），覃瑶所认可的赵波于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1月24日向其转账11500元包含在该半年利息之中，因该金额小于赵波应当支付的半年利息，覃瑶自认赵波已付利息至2017年11月20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覃瑶请求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该院予以支持。赵波向覃瑶借款发生于赵波、何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欣在离婚后与覃瑶自愿签署《补偿协议书》，并同意对婚内借款承担一半的偿还责任，可视为其对该借款的追认，故覃瑶要求何欣对借款本息予以偿还，理由充分，该院亦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波、何欣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覃瑶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赵波、何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何欣提交的16份《补偿协议书》，因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覃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相关案件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赵波向覃瑶借款并出具了借据，覃瑶已按约交付借款本金10万元，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赵波未能依约按时偿付本息，实属违约，至今仍负有偿还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覃瑶自认赵波已付息至2017年11月20日，包含赵波向其转账的11500元在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0日之后的利息，被上诉人覃瑶诉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案涉借款虽发生在赵波与何欣婚姻存续期间，但被上诉人覃瑶未能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故该笔债务应属于被上诉人赵波的个人债务，而与上诉人何欣无关。离婚后，上诉人何欣（甲方）于2018年8月10日与覃瑶（乙方）签署《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何欣与覃瑶签订《补偿协议书》并同意对婚内借款承担一半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系何欣对赵波与覃瑶之间借款的追认，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何欣的行为在本质上属于一种附条件限份额的债务加入，而非对赵波借款行为之追认。加之，《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有权向甲方提起诉讼，但提起诉讼之日本协议自动解除，甲乙双方按照法院判决执行”，故就本案而言，因覃瑶已对何欣提起诉讼，故该《补偿协议书》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由此，被上诉人覃瑶主张何欣偿还10万元借款本息的请求，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欣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962号民事判决；二、赵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覃瑶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1月21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覃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赵波负担3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赵波负担3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