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敬涛，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喻敬涛之父），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爱国，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男，194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容，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系其配偶喻敬涛之父亲），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天府镇东山坡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54088657W。法定代表人：喻敬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983432。负责人：许宏图，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兵，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敬涛、肖爱国、王辉容、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重庆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7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进行了公开调查审理。上诉人肖爱国、王辉容及其与喻敬涛、重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光保，被上诉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敬涛、肖爱国、王辉容、重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无效，驳回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的原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孤立地仅依据2017年1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认定本案事实错误，本案合同是2012年9月26日的合同的延续，并非孤立的借贷行为，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历次贷款行为中收取其保证金并以联保体名义收取其2.4万元互助基金，属欺诈行为；2.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未在合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收取的利息过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辩称：1.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和二审上诉中认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存在欺诈，但各上诉人一审中均认可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也认可本案借款是在旧贷重整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2.各上诉人所称2.4万元款项的问题，系上诉人与其签订2015年贷款合同（120万元）时，因案外人民生银行小微中心提供了质押担保，该款项系案外人民生银行小微中心收取的担保服务费，与其无关；3.本案所有借款合同均无联保体，更没有案外人签订相关合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喻敬涛返还借款本金104万元，支付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3433.53元、罚息95663.75元、复利4174.08元；2.喻敬涛支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即年利率16.3125%，利随本清）；3.喻敬涛支付律师费4000元；4.其对王辉容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权证号：渝（20**）北碚区不动产权第00805336号）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款享有顺位抵押优先受偿权；5.肖爱国、重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受理费由喻敬涛、王辉容、重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的具体约定和欠款事实1、借款人/甲方：喻敬涛。2、贷款人/乙方：民生银行重庆分行。3、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1月21日。4、贷款金额：105万元。5、贷款用途：借新还旧，用于偿还合同编号为111152016326492《借款合同》项下借款。6、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7、贷款利率（包括罚息和复利的约定）：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确定，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贷款基准利率，贷款利率按半年调整；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8、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还款日为15日。9、违约责任的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有权要求甲方承担适用的其他违约责任。10、贷款发放时间：2017年11月30日，借款凭证上载明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实际放款金额104万元。11、欠款情况：截至2019年6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104万元、利息3433.53元、罚息95663.75元、复利4174.08元。被告喻敬涛于2019年7月31日偿还贷款本金10000元。二、担保合同的具体约定1、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11月21日。2、抵押情况：王辉容自愿将其名下的位于北碚区的房屋为喻敬涛的借款提供顺位抵押担保。2、保证人：肖爱国、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3、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4、保证期间：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5、保证范围：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其他应付合理费用。6、特别约定：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三、本案产生律师费的事实1、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2019年6月17日。2、律师费金额：4000元。3、支付时间：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喻敬涛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王辉容、肖爱国、重光公司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已向喻敬涛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喻敬涛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要求喻敬涛偿还尚欠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系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且已实际支付，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喻敬涛承担。王辉容自愿以其名下的房屋对前述债务向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妥了抵押登记手续，在喻敬涛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以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肖爱国、重光公司自愿为喻敬涛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肖爱国、重光公司应对喻敬涛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喻敬涛提出的合同存在欺诈，银行收取了保证金，其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肖爱国、重光公司提出保证期间已过6个月的保证期，本案的《担保合同》中载明的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案借款的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故并未过保证期间，该院对该项意见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喻敬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103万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3433.53元、罚息95663.75元、复利4174.08元；二、喻敬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以尚欠本金104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103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应付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三、喻敬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律师服务费4000元；四、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王辉容名下位于北碚区的房屋［权证号：渝（2016）北碚区不动产权第00080533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按顺位优先受偿；五、肖爱国、重光公司对喻敬涛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过；3.本案借款利息标准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喻敬涛等上诉人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在借贷过程中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等无效，但喻敬涛等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民生银行重庆分行收取了其保证金或互助基金，喻敬涛等上诉人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依照前述规定，应由喻敬涛等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喻敬涛等上诉人关于民生银行存在欺诈、案涉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的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而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民生银行重庆分行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保证责任并未经过保证期间，肖爱国等上诉人关于案涉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经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查，本案借款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上限，喻敬涛等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过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对案涉借款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罚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以104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9日至，以103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0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喻敬涛、肖爱国、王辉容、重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7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7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喻敬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计算方式为：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31日，以104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止，以103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03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未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50%再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权就王辉容名下位于北碚区的房屋［权证号：渝（2016）北碚区不动产权第00080533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按顺位优先受偿；五、肖爱国、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对喻敬涛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56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5.40元，均由上诉人喻敬涛、肖爱国、王辉容、重庆重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张 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