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本溪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本溪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3，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本溪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威海环翠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孙立科，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于威海市环翠区，汉族，中专文化，山东京东快星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户籍地。2020年4月2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乐，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京东快星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朱良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系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女，系该公司员工。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立科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移送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立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京东快星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快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应峰在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立科到庭参加诉讼，威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蔡乐、张彦昊出庭提供法律辩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1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王坤，人保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在线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孙立科持证驾驶鲁AXXX**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和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羊亭镇某时，撞到横过道路的李某1，后又撞到郭某1驾驶的小型面包车，造成李某1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人孙立科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孙立科自动投案，到案后自愿如实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立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综合赔偿及谅解情况决定是否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诉称，被告人孙立科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李某1死亡，孙立科驾驶的车辆为京东快星公司所有，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850元、丧葬费37562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9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36929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款项由被告人孙立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孙立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部分，同意在保险赔偿范围外自愿赔偿原告人5万元。辩护人蔡乐、张彦昊对指控的交通肇事罪罪名的认定没有异议。对量刑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立科属于过失犯罪，其主观无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对犯罪情节如实供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且有显著悔罪表现，同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辩称，被告人孙立科为其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公司职务。案涉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处缴纳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部分计算有误，首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姜某2、姜某3由死者抚养，其次二位被抚养人为成年人，没有证据证明该二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据证明该二人是否结婚生育子女，故答辩人认为计算年限的标准应为五年，大约13万元左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被告人孙立科驾驶超载的鲁AXXX**号江铃厢式运输车发生交通事故，按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率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商业三者险须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关于死亡赔偿金，此案中没有死者李某1的死亡证明、尸检报告，无法证明死者的死亡原因，以及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关于丧葬费，答辩人没有异议。关于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依照法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求。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此案中死者李某1已达85岁高龄，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李某1具有抚养能力。村委会不具有出具无劳动能力证明的职能，而且只证明了李某1照顾姜某2、姜某3，并不是抚养关系。姜某2、姜某3的残疾证只提供了封面，无法证明残疾程度和有无劳动能力，故原告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可依，无据可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关于医疗费，根据交强险条款，答辩人对属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且用药需要与本事故致害有因果关系的部分，予以认可，自费项目不予认可。另外，原告人应当提供医药费的明细清单以及正规发票，需提供病历加以证明。关于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答辩人不能承担。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孙立科持证驾驶鲁AXXX**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和兴路自西向东行驶至羊亭镇某时，与被害人李某1相撞，后又撞到郭某1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事故造成李某1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经认定，孙立科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李某1、郭某1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被告人孙立科主动报警，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孙立科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载，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在前车已停车避让横过道路行人的情况下未能避让行人，系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 本案审理过程中，各原告人与被告人孙立科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于庭审结束后七日内，在保险公司正常理赔的范围之外额外赔偿原告人5万元，获得了各原告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孙立科的身份信息、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孙立科归案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机动车称重单、证人证言、被告人孙立科的供述、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威环）公（刑）鉴（病理）字[2020]J18号鉴定文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20]交鉴字第15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为凭，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在事故发生后被送至海大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因病情危重死亡，共花费医疗费853.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姜某3提供残疾证载明二人均为四级智力型残疾人，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某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2、姜某3确无生活自理能力，由被害人李某1依靠其退休金照顾该二人，三人共同生活居住于羊亭镇某村。本院在庭前到该村走访，查实被害人李某1生前在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某居住和生活状况，经调查落实，被害人李某1现共育有子女三人，无其他法定继承人，其生前与姜某2、姜某3一同生活，姜某2、姜某3智力水平有限，无其他收入来源。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害人李某1生前的退休金账户明细，显示其生前每月的退休金为2600元/月-2800元/月。 被告人孙立科驾驶的鲁AXXX**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一份，保险期间至2020年5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某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与人保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京东车辆保险”产品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保险相关人显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含京东快星公司）；险种记佣金费率显示，产品类别为：交强险、条款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产品类别为：商业车险、条款为：机动车/特种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备注中载明：1.保险条款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示范条款为准；合同中约定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中包括京东快星公司，合同第七条显示，……3.保险条款以保单和京东物流车辆保险服务方案的约定为准，免责条款请甲方重点关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相关的交强险保险条款及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所涉及的免责条款均使用加粗字体，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率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 被告人孙立科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关于机动车超载的问题，在工作期间，发货、装货都由公司统一安排，被告人无法参与操作，超载与其个人无关。对于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的质证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保险公司提供的两份保险条款不予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存在异议，村委会无权证实姜某2和姜某3没有生活能力，也不能证实是由李某1抚养其二人。对于残疾证存在异议，其真实性需由法院核实，并且残疾证也不能证实姜某2、姜某3确无行为能力。对于人保北京分公司提供的两份保险条款不予认可，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已进行公示，且未送达至本公司，故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不能免赔。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村委会证明，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某1对该二人是照顾关系，无法证明是抚养关系。对于残疾证，该证据只能证实姜某2、姜某3残疾情况的登记情况，无法证明其二人是否具备劳动能力。其与京东快星公司签订的《“京东车辆保险”产品合作协议》中对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已经明确提示：“免责条款请甲方重点关注”，京东公司已经盖章确认，故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故此项商业三者险需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再查明，山东省上一年度（2019）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山东省上一年度（2019）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6731元；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立科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孙立科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立科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孙立科自愿另行赔偿原告人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了各原告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立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承保肇事车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均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双方存在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院认为，原告人姜某2、姜某3为四级智力型残疾人，在辨别是非、正确记忆与表达上均存在一定的障碍，无法与人正常交往，也未曾参加工作，确不具备劳动能力和独立生活来源，且经法院核实，原告人姜某2、姜某3确无其他生活来源，仅靠被害人的退休金维持生活，故李某1与姜某2、姜某3之间存在法定的抚养关系。被告人孙立科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李某1死亡，导致原告人姜某2、姜某3丧失法定抚养权利。基于法定抚养赔偿请求权，原告人姜某2、姜某3有权要求被告人孙立科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但鉴于抚养人李某1已85周岁高龄，且作为抚养人唯一生活来源的退休金仅可在生前发放，即使李某1未遭此次事故，也难以抚养原告人姜某2、姜某320年。故本院以李某1的生前收入2800元为准计算，二原告人姜某2、姜某3的月生活费为1866.66元，将原告人姜某2、姜某3的抚养权利年限酌定为5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明显不当，应予调整，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1999元（1866.66元*12个月*5年）。 关于被害人的其余具体损失数额，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非附带民事诉讼中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的应当适用10%的绝对免赔率条款，经查人保北京分公司与包含京东快星公司在内的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在订立保险产品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了适用的商业保险条款以“中国保险行业协议示范条款为准”，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未将该保险条款送达给京东快星公司，但该条款系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网站上公示的保险条款，且双方的协议中明确了该内容，故应当视为人保北京分公司向京东快星公司明确了保险条款的内容，在该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部分均已经加黑加粗、明确，且在协议中也提示京东快星公司要注意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故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条款约定履行，故人保北京分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本院予以确认。 因被告人孙立科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且超载系接受公司指示造成，保险公司免赔的10%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京东快星公司承担。 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人的损失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850元、死亡赔偿金为211645元（42329*5年）、丧葬费为37562.5元（75125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1999元，合计362056.5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原告人医疗费85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的90%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即226085.8元[（362056.5元-110000元-850元）*90%]，京东快星公司承担剩余的10%的赔偿即25120.7元[（362056.5-110000-850）*1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立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各项损失336935.8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京东快星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姜某2、姜某325120.7元。 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山东京东快星供应链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任怀钰 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 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