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1029号 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钛合国际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张国水，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含，北京博儒（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祺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住所地西湖区紫荆花路****v> 法定代表人：俞志旗，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根。 被告：下城区天盛居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下城，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天盛居****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主任：程树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浙江共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祺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杭海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根。 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巨控股公司）诉被告浙江祺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家物业公司）、下城区天盛居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天盛居业委会）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浙江祺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家装潢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晓芳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巨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刘昱含、被告祺家物业公司、祺家装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根、被告祺家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巨控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下城区天盛居小区（原朝晖九区）地下空间非法建筑，恢）地下空间非法建筑并经原告验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8日，原告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下城投公司”）签订《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联合建设协议》，约定项目全部规划建设资金由原告投入，并由原告组织施工，单独承担项目盈亏。双方又于2005年11月16日签订了一份《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联合建设补充协议二》，作为原告的投资及施工建设的回报，该协议约定，除规划用于安置回迁的包括但不限于地上住宅、规划车位、公建配套等物业外，该建设项目建成后剩余物业及收益均归原告享有。2018年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经移交“下城投公司”。朝晖九区因为规划设计变更，“下城投公司”用于安置的公建配套有所增加，为此，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朝晖九区遗留问题处置协议》，按照该协议，“下城投公司”以9240万人民币总价购买了本属于原告投资回报的物业（1）2456.36平方米的商铺（2）剩余住宅647.32平方米（3）26个地下车位，以上有偿购买的物业均移交“下城投公司”。目前，回迁安置已经全部完毕，作为原告投资回报，不在移交及出售之列的地下空间部分由原告使用和享有。然而两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享有的地下空间进行分割、改建成储藏室共计70间，并对外有偿转让、出租。该非法建筑不但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因该改建违反消防、卫生、交通出行规范等，已对相邻权及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安全隐患。原告曾多次催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但被告均无任何回应。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己损害其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祺家物业公司答辩称，1.杭州市下城区天盛居小区地下空间的公共部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3民初85号第2页2段认定的案件事实为：在天盛居小区1、3幢楼下有公共地下空间，2、4幢楼下有公共地下空间。该事实明确地下公共空间是业主的公共部分，天盛居小区业主对公共部分完全有使用权，原告不能非法占有天盛居小区业主的公共部分使用权，更不能强行霸占。2.被告是天盛居小区物业服务公司，是为小区全体业主提供物业服务，没有资格占有天盛居小区地下公共部分使用权的一个平方。假如被告占有天盛居小区地下公共部分使用权，原告也没有资格，无权对被告占有排除妨碍，只有天盛居业主委员会才有权对被告占有排除妨碍。3.天盛居小区是政府拆迁安置项目，原告不是天盛居小区的建设单位，也没有建设单位的授权委托书。在原告自己提供的证据三第五条第7行明确原告没有处置权，却意图非法占有天盛居小区地下公共空间使用权于法不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盛居业委会答辩称，1.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巨公司已将涉案小区的全部拆迁安置房屋以外的物业有偿转让给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对诉争小区地下空间的所有、占有、使用既无直接利害关系，也无间接利害关系，因此不具备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房屋作为不动产，其权利范围一定层面的空中、地面和地下部分主体建、地面和地下部分主体建筑的转移下相关部分的一并转移，现天盛居小区属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公司和其他全体业主所有，建筑物地下部分也同样是归属于二者共同所有，原告所说享有地下部分使用权和收益享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主张的占有既没有物权前提，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为依据，不存在合法占有权利被妨碍的情形。3.原告和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协议明确表明拆迁安置房屋以外的物业已经完全转让给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而且也没有单独约定地下空间的部分归原告占有。即使有约定也是无效的，因为地下空间部分归属于包括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内的全体业主共同共有。 被告祺家装潢公司答辩称，1.被告根据业主委员会依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3民初85号第5页第2段认定的案件事实：在天盛居小区的1、3幢楼下有公共地下空间，2、4幢楼下有公共地下空间。天盛居小区全体业主要求把公共地下空间搭建储物间。被告受天盛居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进行施工，为业主搭建储物间。2.被告是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是经业主委托搭建储物间施工，没有资格占有天盛居小区地下公共部分使用权的一个平方。假如被告占有天盛居小区地下公共部分使用权，原告也无权对被告占有排除妨碍，只有天盛居业主委员会才有资格对被告有权占有排除妨碍。3.被告和原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但原告却在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3日、4日，三次由地下执法大队手持大锤、铁棍将建好的15间储物间砸毁成废土，使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6842元，被告已另案诉至法院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 原告中巨控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联合建设协议》1份，证明项目全部规划建设资金由原告投入，并由原告组织施工，原告单独承担项目盈亏的事实。 2.《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联合建设补充协议二》1份，证明作为原告的投资及施工建设的回报，协议约定，除约定属于安置回迁物业及公建配套外，该建设项目上的其他物业（包括地下空间）的使用权及收益均归原告享有的事实。 3.《朝晖九区遗留问题处置协议》1份，证明该协议约定“下城投公司”补偿原告9240万人民币后，原告将协议中约定的商铺、住宅、地下车位以及公建配套、地下车位以及公建配套己经移交&ldquoo;验收，回迁安置已经全部完成。作为原告的投资回报，除安置回迁之外的地下空间部分均由原告使用和享有的事实。 4.审批图纸及影像资料，证明由原告享有和使用的小区地下空间己被被告非法改建成储藏室的事实。 5.影像资料，证明被告浙江祺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下城区天盛居业委会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享有的地下空间进行分割、改建成储藏室的事实。 6.《律师函》，证明原告曾多次催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事实。 补充证据1.地下空间的照片，证明地下空间现在为被告非法占用状态。 补充证据2.两被告张贴的通知，证明地下空间现为两被告实际控制占用并非法改建对外出售出租的事实。 补充证据3.住建局提供被告下城区天盛居业委会的备案资料，证明被告下城区天盛居业委会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 补充证据4.授权书，证明原告有对案涉地下空间的开发、收益等相应权利。 被告天盛居业委会围绕着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法院认定天盛居小区的地下公共空间是业主享有使用权。 2．地下车位使用协议1份，证明原告没有资格出售地下车位的事实。 3．收据1份，证明原告对地下车位使用权无权收费的事实。 4．发票1份，证明原告无权收取拆迁安置差价款，不是投资开发商的事实。 被告祺家物业公司、祺家装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祺家物业公司、祺家装潢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祺家装潢公司没有收到。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2、3、4无异议。被告天盛居业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4、5、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补充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系书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5、6，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1、2、3、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各被告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在事实认定部分具体分析阐述，对原告的其他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原告对被告天盛居业委会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案诉争焦点与本案并不同一。对被告天盛居业委会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祺家物业公司、祺家装潢公司对被告天盛居业委会提交的证据1、2、3、4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天盛居业委会提交的证据1系生效裁判文书，故对认定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对被告天盛居业委会提交的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12月18日，浙江朝晖投资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原告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联合建设协议》，约定双方联合成立“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建设工程项目经理部”具体实施该项目。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由浙江朝晖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并单独承担项目盈亏。项目竣工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留400平方米公建用房（不包括一层商铺）。协议签订后，浙江朝晖投资有限公司依约投入大量资金进行项目建设，并于2012年3月全部完成项目建设任务。2013年6月24日，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联合建设补充协议二》，双方就有关安置多余公建房源的使用权明确如下：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留之400平方米公建房源由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移交给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其余房源按照协议约定，收益权归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待全部拆迁安置完毕后，除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房屋外，其余房源的开发权益按规定归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双方约定在最终处置事宜未完成前，除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留400平方米外，其余房源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可以由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行使用或对外出租，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行使处置权、抵押权时通知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税费、享有收益。协议签订后，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依约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建设，并于2012年3月全部完成项目建设任务。后双方就朝晖九区天盛居项目遗留问题处置达成《朝晖九区遗留问题处置协议》，约定朝晖九区天盛居项目剩余安置房源即剩余商铺2456.36平方米、剩余住宅647.32平方米及剩余地下车位26个的安置补偿价为93331000元，由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补偿给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确定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留的公建用房建筑面积为370.53平方米，因该房屋面积不足400平方米，差额部分29.47平方米，由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市场评估价31583元/平方米，补偿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30751元。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需补偿给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房源以及地下车位款93331000元，扣减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补偿给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建房差价930751元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需补偿给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92400249元，取整后为92400000元，浙江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相应正式收据。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补偿款后，同时获得上述住宅、商铺、车位的所有权、处置权，后双方按约履行了权利义务。现原告认为朝晖九区的回迁安置已全部完成，作为原告的投资回报，不在移交及出售之列的地下空间部分应由原告使用和享有，但本案三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享有的地下空间进行分割并改建成储藏室对外有偿转让、出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下城区天盛居第一届业主委员会于2015年6月3日经备案成立。被告浙江祺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为天盛居小区从事服务的物业管理公司，被告浙江祺佳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受被告下城区天盛居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委托改建了案涉地下一层的储藏间。 本院认为，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占有排除妨害纠纷案由，要求三被告拆除天盛居小区地下空间非法建筑，恢复原状，排除妨碍，并赔偿原告遭受的全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排除妨害，需首先证明原告享有案涉地下空间储藏室的物权。建设部发布的《关于城市地下空间开发利用管理规定》第四章第二十五条：“地下工程应本着&ld;地下工程应本着&ldquo益、谁维护”的原则，允许建设单位对其投资开发建设的地下工程自营或依法进行转让、租赁”，该规定虽对地下工程所有权的归属做了相应规定，但该规定仅属国务院的部门规章，并非直接确认地下空间权属的法律依据。地下建（构）筑物的权。地下建应按照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涉案地下空间储藏室位于天盛居小区第二幢、第四幢地下一层，属于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杭州市下城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建设的朝晖九区拆迁安置用房项目中的一部分，但并未办理权属证书，目前第二幢、第四幢地下一层空间储藏室亦无法明确具体的权属范围，不能产生物权公示的法律效果。现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案涉争议的地下空间储藏室系原告全额出资建设并进行管理和使用，该地下空间的权属应由原告享有；三被告认为案涉地下空间储藏室系天盛居小区业主的公共部分，该地下空间储藏室的权属应由天盛居小区全体业主享有。本院认为，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浙0103民初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天盛居小区2、4幢楼下有公共地下空间”的事实，而地下空间的权属同时要结合规划用途、是否计入公建面积、是否属于市政公用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在本案中对案涉争议地下空间储藏室的权属进行分析认定，显然超出本院处理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需认定的要件事实的范围，故本院对地下空间储藏室的权属不作进一步认定。就案涉地下空间储藏室的权属问题，如果原告认为确有必要，可就本案争议的地下空间储藏室权属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争议地下空间储藏室的权利人，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巨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王晓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熊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