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纺二路********。法定代表人:朱秋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玲，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忠，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富平，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白鹿塬生态观光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水安路**法定代表人:薛开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锋，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旭正公司）、张建忠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白鹿塬生态观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白鹿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4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旭正公司、张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陕西旭正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陕西白鹿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审查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生效判决及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忠是《付款协议》的主体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陕西白鹿塬公司盖章签名，张建忠签名”该认定事实错误，有混淆视听之嫌；一审法院认定“协议签订后，张建忠通过朱昱丞及陕西伽华公司分别……铺设电缆的费用”，该事实认定错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证据分析认定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在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证据审查后认为：“关于证据a3、a4……内容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该证据分析存在逻辑性错误，证据内容错误；土地所有权人对其公司在土地上开发建设知情，且不反对，证据a5内容真实，足以证明其公司主张；a5至a9足以证实，陕西旭正公司是《付款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一审法院未详细审查该组证据内容，证据分析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事实毫无逻辑，且与其公司诉讼主张、案件争议焦点、证据毫不相干，认定事实完全错误。陕西白鹿塬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案涉付款协议书合同主体仅限陕西白鹿塬公司与张建忠，陕西旭正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其公司与陕西旭正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合同已被依法通知解除，对方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起合同解除异议之诉，合同已经解除是既定法律事实，且已被之前的多份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3.生效的（2018）陕01民终2388号判决书维持了（2016）陕0111民初1839号判决，该两份生效判决均已确认了以上答辩事实及法律事实，其公司与陕西旭正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陕西旭正公司一审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一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旭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陕西白鹿塬公司向其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3050000元；2.陕西白鹿塬公司按年息24%标准向其公司支付自2011年9月27日至返还日期间土地转让款305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3.陕西白鹿塬公司向其公司赔付损失5664634.94元。事实与理由:陕西白鹿塬公司因开发新华村土地于2011年七、八月寻找第三方合作，陕西旭正公司与陕西白鹿塬公司接洽合作事宜。因陕西旭正公司尚在设立中，陕西白鹿塬公司又急需资金，陕西旭正公司委派第三人代表其公司与陕西白鹿塬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陕西白鹿塬公司将租赁的新华村一组及村委会土地中200亩转让给其公司进行建设。其公司按约定向陕西白鹿塬公司支付定金及预付款，因土地面积未确定，提出丈量土地面积，未得配合，导致无法支付土地转让款余额。协商过程中，陕西白鹿塬公司于2012年4月9日致函，要求解除协议，未提及已付款如何解决。陕西白鹿塬公司无诚实信用，给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其公司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白鹿塬公司”于2005年10月12日与西安市灞桥区狄寨街道办事处新华村民委员会及新华村一组签订《联营协议》，约定:新华村一组以土地使用权作为项目投资，“陕西白鹿塬公司”以资金、技术、设备及管理人员作为投资，并全权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经营管理；项目联营用地范围为水安路以南，新华村一组除村庄及其墓地、新村道路用地以外所属土地，由村组、“陕西白鹿塬公司”三方代表共同确定界桩为准，附“陕西白鹿塬公司”测量图，面积共计280亩；联营期限为70年，自2005年10月至2074年9月；联营分成：新华村委会及新华村一组以固定回报的方式获得红利，每亩土地每年按480元人民币红利计算，每十年增长5%，约定红利支付时间和方式；三方盖章、签名。合同生效后，陕西旭正公司即在土地上进行绿化。张建忠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陕西白鹿塬公司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双方经协商，甲方将约200亩地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一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项目定金1000000元，一周内支付项目预付款2000000元，三十日内支付余款（应付款项=项目实际用地面积*22500元/亩）；项目实际用地面积及附图以双方认可测量结果为准，双方应按照附图及界桩各自开发；给水、供电接口在协议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负责铺设到乙方地界，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电缆购置费五万元整，电缆铺设施工费用、计量用表计、开关、管路总阀门由甲方承担并负责安装；此次转让土地所有集体所有，协议生效之后甲方不再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地，地面附着物归乙方所有011-2012年度地亩款应按灞桥区狄寨街道办事处要求于2011年9月20日前支付给甲方代为缴纳，自2012年9月起该土地的地亩款应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新华村一组集体（缴纳方式按灞桥区狄寨街道办事处要求执行）；土地开发、建设、登记备案、补充协议、甲方违约责任等条款；乙方未按时支付各笔款项，应承担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超过十日的有权终止合同；甲、乙双方就此协议均应承担保密义务，若因一方向第三方泄露本协议内容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订起生效，至2012年9月30日终止；“陕西白鹿塬公司”盖章签名，张建忠签名。协议签订后，“陕西白鹿塬公司”将涉案土地、地、地形图复印件及电子版交付给张建忠图标明土地亩数为207亩。协议签订时，“东月路”正在修路，占用部分涉案土地。协议签订后，张建忠通过朱昱丞及陕西伽华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9日、9月20日、9月26日将协议款1000000元、2000000元、50000元支付给陕西白鹿塬公司，其中50000元系支付《付款协议》第3条铺设电缆的费用。张建忠于2012年1月10日函致陕西白鹿塬公司，内容如下:因我“张建忠”与贵公司在2011年9月8日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约定了相关的合作事项，该土地转让协议签订时我所在公司“陕西旭邦生态园林观光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手续正在办理中，现我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已经办理完毕，因我个人有病在身，不能处理该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不能进行后续的工作开展，为了不造成贵我双方的损失，现我将该协议移交至我所在的公司“陕西旭邦生态园林观光有限公司”，由“陕西旭邦生态园林观光有限公司”执行《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一切权利与义务，该公司是我所在的公司，具有执行《转让协议》并推进该项目运作的所有权利与义务。陕西白鹿塬公司于2012年4月9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张建忠送达了《终止协议通知》，主要内容如下:关于余款一百五十万元，你应在2011年10月7日前支付（即协议约定的30日内），而你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且已超过十日，另，你已将该协议内容泄露给第三人，构成违约,在你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的款项的情况出现后，白鹿塬公司多次电话告知你已经构成违约，终止双方协议，提供账号接受退款但你却一直不予配合,鉴于此，白鹿塬公司再次书面通知你：1.终止2011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2.在三个工作日内向白鹿塬公司书面提供账号，白鹿塬公司将在三个工作日内通过所提供的账号退回前期支付的三百万元转让费及五万元电缆铺设款；3.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自行承担。张建忠于2012年4月10日收到该通知后，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之诉。“陕西白鹿塬公司”作为原告，以张建忠为被告，于2012年在原审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张建忠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由张建忠返还约定的土地，由张建忠赔偿损失500000元。该院审理后，于2013年6月作出（2012）灞民初字第02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陕西白鹿塬公司”的诉讼请求，“陕西白鹿塬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地法院于2013年11月作出（2012）西民二终字第01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2015年1月作出（2014）灞民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忠返还土地200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142800元，张建忠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地法院于2015年8月作出（2015）西中二终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变更原判决为张建忠返还全部土地，恢复土地原状，赔偿损失100000元。张建忠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陕民申1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陕民再000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西中二终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灞民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发回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重审。在第二次重审中，“陕西旭正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述称，“陕西白鹿塬公司”向张建忠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无法律意义，“陕西旭正公司”才是实际履行人，张建忠仅代表“陕西旭正公司”公司，重审中，“陕西白鹿塬公司”撤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6）陕0111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建中返还因《付款协议》而占有的全部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张建忠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作出（2018）陕01民终23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忠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作出（2018）陕民申2126号民事裁定，终结张建忠的再审审查。“陕西旭正公司”作为原告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陕西白鹿塬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并赔偿损失。又查明，陕西旭邦生态园林观光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变更为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在“陕西白鹿塬公司”与张建忠之间的协议未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前，“陕西旭正公司”曾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相关施工活动。2011年至2015年涉案土地的租地款，均由“陕西白鹿塬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4日，该院依据（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涉案场地进行了平整，并将该宗土地交付申请执行人“陕西白鹿塬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已认定的在案证据《付款协议》直接证明了张建忠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涉案土地纠纷的先前诉讼中，生效判决已认定张建忠是《付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及张建忠通过陕西珈华公司及朱昱丞代付合同款的事实，也对张建忠及“陕西旭正公司”提出的“陕西旭正公司”系《付款协议》一方合同主体的主张、证据进行了审查，认定张建忠未经合同相对方“陕西白鹿塬公司”同意，单方将《付款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陕西旭正公司”，因而未采信张建忠及“陕西旭正公司”的主张，本案诉讼中，陕西旭正公司及张建忠未对推翻先前主体认定结果的主张提交实质性新证据，提出的在《付款协议》签订时陕西旭正公司与张建忠是委托关系、代表关系、张建忠行为是设立中公司即“陕西旭正公司”的行为的主张，均无合法理据支持。陕西旭正公司虽提出了代付款行为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开发等施工行为的主张，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导其是《付款协议》的一方合同主体的法律效果。因陕西旭正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陕西白鹿塬公司之间成立基础法律关系，因而，对陕西旭正公司提交的作为计算赔偿数额的证据a5至证据a9的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评价。综上，陕西旭正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不利诉讼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请求被告陕西白鹿塬生态观光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30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请求被告陕西白鹿塬生态观光发展有限公司按年息24%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9月27日至返还日期间土地转让款305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请求被告陕西白鹿塬生态观光发展有限公司赔付损失5664634.94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996元，由陕西旭正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张建忠是《付款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亦认定陕西珈华公司及朱昱丞代张建忠支付合同款项等事实，该判决对陕西旭正公司及张建忠关于陕西旭正公司系《付款协议》一方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陕西旭正公司、张建忠在本案中仍称张建忠系代表陕西旭正公司与陕西白鹿塬公司签订《付款协议》，陕西旭正公司系该合同一方当事人，主张由陕西白鹿塬公司向陕西旭正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等，其提供的西安市灞桥区狄寨街道办事处新华村村委会证明、陕西珈华公司及朱昱丞的证明、其公司记账凭证、工资发放表、报销单等证据仅涉及陕西珈华公司及朱昱丞代付合同款，新华村委会认可土地出让行为，《付款协议》签订后陕西旭正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开发行为，对于本案所争议的签订涉案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是陕西旭正公司还是张建忠，其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的主张。无法否定原生效判决对张建忠系《付款协议》一方当事人的认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陕西旭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据此认定陕西旭正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并驳回陕西旭正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支付资金占用费、赔偿相关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陕西旭正公司、张建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96元，陕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张建忠已预交，由西旭正农牧业有限公司、张建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