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20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白云峰，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贺婷（白云峰之妻），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开元路与建设路交口。法定代表人：孙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富，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菁华豪庭商业****。法定代表人：陈兆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英，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白云峰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津0115民初7946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白云峰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宝坻新城刘辛庄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合同编号0955）（以下简称置换协议），原址原状返还白云峰坐落在宝坻区××街道××庄宿舍××号房屋及所有权证书和白云峰补交购房款65583.40元。待该房屋恢复原状后还需提请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由被上诉人支付其至该房屋建造完成日止所需租住房屋的租金；二、一审及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白云峰与二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置换协议》并非白云峰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被上诉人的欺骗与诱导之下签订的。白云峰以街道办工作人员在2015年10月发放的《宝坻新城城中村还迁项目图》（以下简称《还迁项目图》）为依据，选定了还迁小区东4号楼104室。根据《还迁项目图》，此楼房位于一层，东南方并没有配电房，东侧也没有地下通道，北面卧室有东窗户，东窗外是绿地，楼前面同样为绿地，视野开阔，采光通风良好。白云峰选好楼房后，与二被上诉人签订了《置换协议》。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夫妻按入住通知书约定日期领取楼房钥匙时，发现此楼外围环境与街道办发给上诉人的《还迁项目图》不符。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两次指认《还迁项目图》是假的。二、一审法院未就选房真图事项进行核实；白云峰手中《还迁项目图》为假，则应是被上诉人有意制造假图，用于欺骗白云峰及其他刘辛庄宿舍拆迁安置户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2015年11月19日白云峰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还迁项目图》选定房屋，签订房屋置换协议，该图应视为要约，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定该图并非合同的组成部分是错误的。三、该案立案后，白云峰得知《还迁项目图》是假的，遂依法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仍然按照未变更前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街道办辩称，不同意白云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地公司辩称，不同意白云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按《还迁项目图》和《置换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具体为：1.拆除蝶恋和园11号楼（原图4号楼）东南方配电房，恢复成广场绿地；2.填平蝶恋和园11号楼东侧通往地下的通道，恢复成绿地；3.设置蝶恋和园11号楼104室北侧卧室山墙的东窗户；4.建设12号楼（原图5号楼）东南方变电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9日，甲方（置换人）：金地公司，乙方（被置换人）：白云峰，丙方：街道办，签订了《置换协议》，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房屋置换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乙方被置换房屋坐落在宝坻区××街道××庄宿舍××号，产别私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宝坻字第24003113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主房3间，证载建筑面积55.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宝坻字第240031131号，证载用地面积121.68平方米。二、乙方被确认的房屋等面积置换面积55.77平方米，无偿优惠面积16.48平方米，优惠购买面积45平方米，无偿获得赠送面积11.73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128.98平方米。三、乙方自动放弃优惠购买面积部分，视作自动放弃优惠购买权利，甲方不再给予任何补偿。四、乙方实际选择调换楼房位于刘辛庄宿舍还迁小区东4号楼104室，建筑面积129.61平方米。五、具体结算……六、根据甲、乙双方总结算，乙方应付甲方各项费用金额合计65583.4元，大写陆万伍仟伍佰捌拾叁元肆角整。七、根据甲乙双方总结算情况，从乙方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之日起该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应付款方需在2日内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八、安置楼房交付标准：还迁楼房须符合国家和本市房屋建设及节能标准。外檐墙面粉刷涂料，入户门为金属防盗门为外开；层高为2.95米，墙面抹底灰，地面，地面作细石砼找平层六层以下为石材铺装地面，六层及以上为水泥地面，电梯前室及公共楼道为石材铺装地面；首层门厅和电梯前室墙面贴砖；楼道防火门及管道井门采用金属材质，电梯门套镶嵌石材，不锈钢扶手。九、乙方……十、乙方在甲方交付置换楼房前自行交付房屋契税、维修基金和个人应担负的部分。十一、甲方、丙方交付乙方置换楼房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前；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交房的，从超期交房之日起，甲方双倍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白云峰按照合同的约定交纳了房屋差价款。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宝坻区国土资源分局向天津市宝坻区土地整理中心出具《天津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事项规划条件通知书》（编号：2015宝坻规条申字0091）。内容显示项目名称：宝坻区望都路与迎熏街交口B地块，项目位置：宝坻区望都路与迎熏街交口东南角，项目范围：东至革命渠、南至南三路、西至望都路、北至迎熏街。总用地面积58943.90㎡……2016年7月19日，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宝坻区国土资源分局与天津中铁汇拓职业有限公司就上述地块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6年7月8日，天津市宝坻区行政审批局就涉案楼房项目予以备案。2016年7月22日，天津市宝坻区行政审批局就蝶恋和园1#-13#、配建公建、地下、地下车库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性详细规划方案，原则审定该方案。2016年8月1日，天津市宝坻区行政审批局就涉案楼房建设项目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8月12日，天津市宝坻区行政审批局就涉案楼房建设项目颁发《标准地名证书》。2016年9月18日，涉案楼房建设项目取得《天津市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2019年1月9日，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共同出具竣工验收意见：同意验收，后将涉案楼房建设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予以备案。2018年12月28日，街道办通知白云峰办理涉案楼房的入住手续，白云峰认为涉案楼房外围环境与街道办发给白云峰的《还迁项目图》不符，未办理入住手续。2019年3月1日，街道办向白贺婷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白贺婷：你反映蝶恋和园还迁楼与项目图不一致问题，经与区房建办沟通了解，情况如下：1.本项目图纸经过了规划审批，并且已经通过了规划验收，绿化率满足规划条件的要求。选房时的总图、模型绿地布置仅为参考，在项目实施时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微调。2.11号楼南侧的变电站不存在业主描述的‘图纸不存在的配电房’。选房时变电站就布置在11号楼南侧，在实际设计的过程中由于变电站服务半径的原因，变电站向东侧平移，基本上不在11号楼的正南侧，对11号楼更加有利。3.北侧卧室山墙的窗户，该窗户设置的目的为安装空调位使用。考虑到首层安装空调位从室外即可操作，故首层取消该窗户。减少窗户数量对室内的热量消耗有好处。4.项目在实际设计过程中需要考虑布置自行车库，所以也要考虑布置自行车出入口，有些楼布置在西侧，有些楼布置在东侧，根据地下布置决定，11号楼布置在东侧。”街道办提交涉案楼房设计单位即天津中怡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具有建筑规划设计的资质。另提交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关于蝶恋和园11号楼1单元104室业主起诉问题的说明：1、本项目选房图纸为规划设计方案初稿，还未经政府各部门审批，选房图纸要表达的是户型内部空间及面积比配比。在后续深化设计中，需要根据政府各专业局对项目配套服务设施位置进行调整。业主提出的变电站问题正是由于变电站服务半径的原因（根据天津市规划局2012年下发的‘天津市居住用地电力规划综合负荷密度指标及10kv公用配电站选站的设置要求’规市字【2012】302号中第四条之规定，‘高层居住区室外土建配电站线缆距离不宜大于150米’），变电站调整至11号楼南侧，距离11号楼38米左右，满足变电站距离高层住宅15米的规划要求。2、11号楼1单元104室北侧卧室东侧的洞口在原设计图纸中，该位置为木制成品门。该门的用途仅为安装空调使用，与采光、通风无关。考虑到首层安装空调位从室外即可操作，故首层取消该门。后因建设方考虑木制成品门的耐久性不好，时间长容易变形，故调整为铝合金材质窗框的窗（同其他窗材质）。3、根据《天津市建设项目配建停车场（库）标准》DB/T29-6-2010d要求（该项目设计时依据规范），本项目要设置非机动车位，充分考虑为还迁业主营造绿色、宜居的生活环境，不破坏地上的绿地来设置非机动车位，所以将非机动车位布置在楼座地下，那么必然要设置室外非机动车坡道，有些楼布置在西侧，有些楼布置在东侧，根据总图、地下、地下布置决定11号楼西侧紧邻小区内主要干道，所以非机动车坡道布置在11号楼东侧。”街道办表示蝶恋和园小区其他业主均已领取钥匙，并办理入住手续。一审庭审中，白云峰提交《还迁项目图》一份，证明白云峰系根据该图选择房屋。二被告质证，对该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与街道办存档的照片不一致，在街道办处项目图中4号楼处是13F，白云峰提交的项目图写的是17F。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白云峰与金地公司、街道办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置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依约履行。本案中，白云峰按照合同的约定陆续向金地公司交纳了全部购房差价款，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而金地公司于2019年1月取得蝶恋和园小区房屋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文件，说明涉案房屋已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街道办已通知白云峰领取涉诉房屋蝶恋和园11一104室房屋的钥匙，双方合同已具备履行完毕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地公司交付的房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金地公司提交了涉案楼房所在小区《天津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事项规划条件通知书》、《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天津市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2016年9月18日取得）等相关审批、设计手续，白云峰对此均无异议，足以证实金地公司开发建设蝶恋和园小区符合相关规范，且金地公司亦是按照上述设计施工图进行的施工。另外，2019年1月9日，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共同出具同意验收的竣工验收意见，并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予以备案，足以证实金地公司开发建设的蝶恋和园小区已经验收合格，完全符合交付标准，亦从侧面证实金地公司是按照规划进行的施工，不存在变更相关设施、设备建设地点的情形。白云峰主张涉诉房屋存在相关问题，其主要依据为《置换协议》和《还迁项目图》。在《置换协议》中对置换房屋的面积、层高、外檐墙面粉刷涂料等进行了约定，并未对房屋具体坐落位置、房屋的设计等进行详细约定。白云峰主张涉案房屋与《还迁项目图》中所示不符，但该图并非合同组成部分，且该图中未对配电站、地下、地下通道等进行明确标识，二被告不予认可该图的真实性。加之，涉案房屋的面积、户型、质量等实质性内容完全符合置换协议的约定，涉诉房屋能够达到合同目的实现。综上，白云峰关于拆除蝶恋和园11号楼（原图4号楼）东南方配电房，恢复成广场绿地；填平蝶恋和园11号楼东侧通往地下的通道，恢复成绿地；设置蝶恋和园11号楼104室北侧卧室山墙的东窗户；建设12号楼（原图5号楼）东南方变电站的四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白云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白云峰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白云峰提交两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即证据一，与“阳光”（网名）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阳光”手里有和其一模一样的《还迁项目图》，以证明该图是街道办发放，其以为是真的才签的协议。现在知道该图是假的了，就不同意按照原来的合同履行了，申请撤销；证据二，与董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董刚能够证明《还迁项目图》就是街道办发的。被上诉人街道办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金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宝平街道办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庭审中，白云峰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鉴于该申请系围绕与一审诉讼请求所不同的上诉请求所提出，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白云峰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相反，一审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置换协议》，上诉请求则为撤销《置换协议》。本院庭审中，白云峰称一审开庭之后，其知道《还迁项目图》是假的，就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是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二被上诉人对于白云峰主张的在一审庭审之后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均答复不知道。一审卷宗记载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白云峰当庭陈述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白云峰主张其于庭审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针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再次开庭审理。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白云峰与其一审诉讼请求完全不同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进行审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在第二审程序中，一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中白云峰于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即一审原告白云峰与一审诉讼请求完全相反的上诉请求，本院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均表示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故本院不予审理，白云峰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白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白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