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7行初37号原告北京创奇制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顺福路**。法定代表人李满志，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斌，北京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水务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平谷大街**法定代表人暨出庭负责人王长林，局长。委托代理人刘行，北京市平谷区水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付学军，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7号法定代理人吴小杰，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学立，北京市平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立华，北京市平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创奇制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奇制美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平谷区水务局（以下简称平谷区水务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创奇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斌，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局长王长林、委托代理人刘行、付学军，被告平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平谷区水务局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平谷区水务局（2019）第3号-部告《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创奇制美公司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中有部分内容涉及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机关对该部分信息不予公开，其余信息予以公开。对属于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本机关通过邮寄方式提供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如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水务局或平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信息公开内容为：工程名称2014年泃河（海子水库-上纸寨）桥区段绿化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1.该工程经过公开招投标，中标单位为北京市广源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2.该工程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望马台1#桥段、胡黑路桥段、熊南路桥段和张辛庄南桥段4座桥区绿化，总绿化面积8.87万平方米，绿化种植品种主要包括紫叶李、樱花、山桃、油松、丁香、中美地锦、连翘、黄栌、珍珠梅、金叶槐、沙地柏等；3.该工程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创奇制美公司不服，向平谷区政府申请复议，平谷区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京平政复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平谷区水务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原告创奇制美公司诉称：一、本案事实经过，2014年,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将涉案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采购,后由广源公司中标。2014年2月份,原告与案外人耿长付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耿长付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即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但在施工完成结算工程款项时,原告与耿长付对部分种植树种的结算价款产生争议,特别是原告与耿长付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叶槐、植生毯和沙地柏三种绿植品种的结算单价产生争议。为此,原告向被告平谷区水务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请求公开上述工程建设中的相关信息,内容包括:1.关于此工程招标、投标、中标文件及中标企业信息;2.关于此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3.关于此工程施工及验收手续等此工程的其他全部相关信息。被告平谷区水务局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信息公开显示,该工程已经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中标单位为广源公司,并公开了该工程绿化面积及种植品种等信息,但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却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没有公开该工程造价、绿化种植数量及各种植品种的单价等重要信息。原告不服被诉答复告知书,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平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告知书。二、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及被告平谷区政府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不予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行为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此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共提了3项公开申请,对于这3项申请,申请公开的第1项内容为关于此工程招标、投标、中标文件及中标企业信息,对于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及被告平谷区政府的答复,原告不再持异议。申请公开的第3项内容为关于此工程施工及验收手续等此工程的其他全部相关信息,对于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及被告平谷区政府的答复,原告不再持异议。申请公开的第2项内容为关于此项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原告认为此项政府信息并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不属于商业秘密,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应当依法公开。原告认为,所谓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两项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由此可知,判断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要件为:一是该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即该信息是不能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的;二是该信息具有实用性,即具有工业应用价值,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三是权利人对该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结合本案,对于第2项申请信息,可根据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逐一对照分析。首先,第2项申请信息是否不为公众所知悉，显而易见,这一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不能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其次,第2项申请信息是否具有实用性，原告认为,本案诉争的第2项申请信息属于已经完工的工程建设信息,若是在工程建设完工之前,可能具有一定的工业价值,但随着工程的完工及验收,这项信息已经不再具有工业应用价值,无论这一信息是否公开都不能够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另外,对于园林绿化工程而言,不同的建设项目、不同的建设环境,甚至不同的季节,工程造价、各种植品种单价等都不会完全相同,这些信息只针对具体的工程项目才有意义,所以,公开这项信息不会影响到权利人或第三人,更不会对权利人或任何第三人产生不利的影响。再次,第2项申请信息的权利人是谁，原告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这一项政府信息的权利人属于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并非广源公司。涉案工程是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竞标产生施工企业,通过公开方式查询得知,此项工程的采购人是平谷区水务局水利工程项目办公室,中标单位是广源公司。虽然中标单位在制作的投标文件中可能会涉及到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等信息,但工程项目只有在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工后才会有确定的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等信息,而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工程建设完工后产生的确定了的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等信息,这一信息由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掌握,原告并不申请公开中标单位在制作的投标文件中的涉及到的上述相关信息,中标单位在制作的投标文件中的涉及到的上述相关信息与最终实际施工结果两者之间具有本质的区别,并不相同,并非最终确定的施工工程信息。当然,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及施工完工后的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等信息,对于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及中标企业而言,双方掌握的上述信息量是对等的,但是尽管如此,原告申请公开的第2项申请信息由于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已经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及《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的规定》第二条中所规定的“商业秘密”了,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及被告平谷区政府均不应按商业秘密来进行保护。综上,原告认为,原告申请的工程建设相关信息不属于《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八条规定的应当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而是依法应当或可以公开的信息,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及被告平谷区政府拒绝公开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答复告知书;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对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公开相关政府信息；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区水务局（2019）第3号-回《登记回执》，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向平谷区水务局提出书面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被诉答复告知书，证明平谷区水务局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申请信息公开答复,信息公开内容与原告的申请公开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平谷区水务局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对部分重要信息不予公开；3.京平政复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平谷区政府受理行政复议；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平谷区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了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告知书；5.《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涉案工程由耿长付向原告转包,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6.发票(部分)，证明部分工程款项由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广源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且原告向广源公司开具了发票,即从另一方面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被告平谷区水务局辩称：一、被告具有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二、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符合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正当合法,不容置疑。2019年10月23日,被告接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按照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启动信息公开工作。经审查,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中有涉及广源公司商业秘密内容,会对其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向广源公司征求意见。2019年11月11日,广源公司复函,认为原告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被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对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被告平谷区水务局依法将被诉答复告知书及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送达原告。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前述行政行为符合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具体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次行政诉讼中提出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未公开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信息,但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已在信息公开内容中答复种植品种、种植面积信息,但工程造价信息、种植数量、各种植品种单价的信息,属于广源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组成部分,涉及广源公司商业秘密。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已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向广源公司征求意见,广源公司认为该部分信息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被告平谷区水务局依照规范性文件规定未公开该部分政府信息,符合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原告异议不能成立。三、原告自认是涉案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被告已经在被诉答复告知书中明确告知,涉案绿化工程的中标单位为广源公司。原告所称其与耿长付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并不知晓,也不予认可,该合同与本次政府信息公开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符合规范性文件规定,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并重新作出答复,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一、《信息公开处理案卷》一套(平谷区水务局（2019）第3号-部告)，证明目的:1.原告要求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公开的招投标文件“工程造价信息、种植数量、各种植品种单价信息”属于广源公司制作的投标文件一部分,涉及广源公司的商业秘密；2.被告已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向广源公司征求意见,广源公司认为以上信息属于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3.被告依照规范性文件规定未公开涉及广源公司商业秘密的政府信息,符合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二、被告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证明目的:1.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之一；2.被诉答复告知书符合该规范性文件规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系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被告平谷区政府辩称：一、被告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2月2日,原告对被诉答复告知书不服,向被告平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平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平谷区政府当日予以受理,并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二、被告的复议案件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12月10日,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向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相关证据。经被告审查,认为被诉答复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故被告于2020年1月17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告知书。三、被告平谷区政府的其他复议程序合法，被告平谷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日,向被告平谷区水务局直接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案件审理时限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平谷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第一组:复议受理环节相关材料，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机关制作的接待笔录;2.平谷区政府复议机构作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目的:1.原告曾经向平谷区政府提出过复议申请;2.区政府依法进行了受理。第二组:案件审理环节相关材料，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平谷区政府复议机构及时向区水务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委托手续，证明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3.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平谷区政府依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及时进行了送达。《行政复议法》系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平谷区政府对原告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被诉答复告知书的公开内容并无不当；证据5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平谷区水务局不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对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提供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对平谷区水务局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针对被诉答复告知书：第一点，作出的招标文件属于商业秘密，原告已经说明，符合商业秘密的可以不予公开，原告也不再要求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公开第三方的招投标文件；第二点，绿化种植的面积、数量和品种单价，属于商业秘密，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并不要求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公开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的信息，但面积和品种是在绿化带可以观察到的，不属于商业秘密，种植单价因为此项工程已经完工，而且各品种的单价随着市场季节的变化会发生变化，这些信息不能给第三方带来任何商业利益，不属于商业秘密；第三点，对于被告的程序不持异议。被告平谷区政府认可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对于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平谷区水务局所作出的信息公开决定内容是合法有效的，是全面的，其与原告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不一致。被告平谷区水务局认可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4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1、3真实，证明目的成立；证据5、6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属于被诉行政行为的法规依据，不属于证据范畴；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登记、调查、答复的过程，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平谷区政府提供的案件审理环节相关材料中证据3系被诉行政行为，不属于证据范畴；其他证据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3日，原告创奇制美公司向被告平谷区水务局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的信息为，项目名称：涉案工程，公开信息内容：1.关于此工程招标、投标、中标文件及中标企业信息；2.关于此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3.关于此工程施工及验收手续等此工程的其他全部相关信息。收到申请当日，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向原告出具区水务局（2019）第3号-回《登记回执》，承诺于2019年11月13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2019年11月5日，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发送《征求意见函》，就原告申请公开的相应信息征求广源公司意见。2019年11月11日，广源公司复函被告平谷区水务局，表示：1.此工程招标、投标、中标文件及广源公司企业信息，属于该公司商业机密；2.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公开有损该公司的经济利益；3.施工及验收手续等此工程其他全部信息关乎该公司的企业竞争力，对公司发展至关重要，直接影响企业生存。因此，广源公司对此信息公开事宜不认可，不同意公开，信息公开有损广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广源公司向平谷区水务局提交了该公司的《档案资料管理制度》。2019年11月12日，被告平谷区水务局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并向原告送达。同日，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向广源公司送达区水务局（2019）第3-2号-权告《公开权利人信息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发现，关于项目名称：涉案工程，公开信息内容：1.关于此工程招标、投标、中标文件及中标企业信息；2.关于此工程造价信息，种植品种、种植数量或面积，各种植品种单价；3.关于此工程施工及验收手续等此工程其他全部相关信息涉及广源公司的信息，广源公司不同意公开该信息，经被告平谷水务局研究后认为，招标、中标单位名称、绿化种植品种等部分信息不涉及广源公司的商业秘密，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该部分信息决定予以公开，涉及广源公司商业秘密的投标、工程造价等信息不予公开。如广源公司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附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向原告创奇制美公司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广源公司未申请行政复议，未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创奇制美公司对被诉答复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平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平谷区政府于当日制作行政复议接待笔录并向原告送达京平政复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被告平谷区水务局送达京平政复字〔2019〕10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17日，被告平谷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平谷区水务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告知书。原告创奇制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诉答复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书违法，并责令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公开。庭审中，原告主张对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的第1项和第3项没有异议，对第2项申请内容的工程造价信息、种植数量、各种植品种单价的信息没有公开有异议。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具有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平谷区政府有权受理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关于禁止侵犯商业秘密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款规定，本规定所称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包括设计、程序、产品配方、制作工艺、制作方法、管理诀窍、客户名单、货源情报、产销策略、招投标中的标底及标书内容等信息。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工程造价、种植数量及各种植品种的单价等内容涉及到广源公司招投标文件的内容，广源公司亦对上述内容按照企业商业秘密进行管理。故可以认定上述信息涉及广源公司的商业秘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会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应当自收到征求意见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意见。第三方逾期未提出意见的，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决定是否公开。第三方不同意公开且有合理理由的，行政机关不予公开。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可以决定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告知第三方。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本案中，被告平谷区水务局受理原告创奇制美公司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按照上述规定征询广源公司的意见，广源公司不同意公开并提供了该公司的《档案资料管理制度》作为其合理的保密措施，平谷区水务局审查后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区分处理并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因此，平谷区水务局已经尽到合理的认定与征询义务，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平谷区水务局于2019年10月23日收到原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过征求第三方意见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向申请人作出答复，并向原告送达，已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因此，平谷区水务局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程序合法。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后，平谷区政府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复议结果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创奇制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创奇制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金枝人民陪审员  唐 顺人民陪审员  秦东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悦书 记 员  石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