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隆寿，男，汉族，1950年5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璟，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丰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大道**。法定代表人：唐万定。破产管理人：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张雄兵。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川，男，汉族，1983年9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隆寿因与被上诉人宜昌丰泽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丰泽公司）、王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冉隆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璟，被上诉人丰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被上诉人王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二审中丰泽公司、王川未提交新的证据。冉隆寿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宜昌市地方税务局伍家港分局关于宜昌丰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税收债权申报的函》；2、《宜昌丰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件债权审查确认表》。证明目的详见书面证据目录。丰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合议庭评判。王川质证意见：待对证据的真实性核实后再发表意见，该证据只能证明丰泽公司2005年至2008年期间欠税的事实，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必然导致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不能领取。冉隆寿提交第二组证据：《资产清册》中，附表一《宜昌丰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统计表》。证明目的详见书面证据目录。丰泽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合议庭评判。王川质证意见：待对证据的真实性核实后再发表意见，但是该证据不能达到冉隆寿的证明目的。冉隆寿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三组证据：1、《公证书处询问笔录》；2、《协议书》；3、（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1552号《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法条审理笔录》（第一次）；4、（2017）鄂0503民初426号《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法条审理笔录》（第一次）；5、（2018）鄂0503民初971号《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证明目的详见书面证据目录。丰泽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合议庭评判。王川质证意见：证据1载明的情节，王川不知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在办理公证的过程中采取了欺骗手段骗取了王川的借款。如果王川知道房屋上有纠纷，就不会出借款项。对于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没有有恶意串通的明确证据，即使有串通，也是林前成与丰泽公司的串通，与王川无关。证据3，载明的事实不存在，唐万定与王川在借款前没有沟通过这件事，王川是在诉讼过程中才知道冉隆寿有产权在其中。证据4，林前成与王川之间没有委托关系，王川只是委托林前成领取他项权证，其他的林前成的行为与王川无关。证据5，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了王川的观点，唐万定与林前成是熟知该事实。房子建成、办理产权证之后，一直抵押在银行名下，王川借给丰泽公司的钱，是用于偿还银行的钱。冉隆寿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收据》，证明目的详见书面证据目录。丰泽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合议庭评判。王川质证意见：该收据没有对应的转款记录，且应当开具正规的发票，丰泽公司与冉隆寿之间是否存在关系，没有具体的账目明细、税务申报等手续。庭前冉隆寿申请证人唐万定（丰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基于程序公正，本庭同意证人唐万定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和合议庭的质询。唐万定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简要陈述冉隆寿房屋买卖的基本情况。我与冉隆寿根据建设工程决算，以房屋抵偿给冉隆寿的应付工程款。当时丰泽公司有110多万的欠税，是营业税，无法开具发票，就不能办理产权证，所以有5户房子无法办理产权证，导致无法给冉隆寿办理产权证。2007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工程结算之后就将房子移交给冉隆寿，冉隆寿将房屋出租给北山公司开超市，单独收取租金。2014年4月由于要偿还农商行的贷款，我向林朝军借款500万，但是没有任何抵押物，所以与林朝军商量，提前偿还了银行的借款。我抵押的房产值2700万，作价2千万担保借款1600万，所以抵押给王川的2千万不包含冉隆寿的房屋面积。一开始是抵押给林前成的，但是由于必须抵押人为借款人，所以抵押人就变为王川。我根据法院要求如实申报财产时，丰泽公司97、98号证，价值2700万，王川的是2000万。他们有个协议，林前成等20多人的债权由王川实现。房屋抵押时没有隐瞒房屋的情况，都是知情的。王川指出：我对唐万定的证人资格提出异议，他以前多次出庭参加庭审，不具有证人的主体资格。本院对冉隆寿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以及唐万定的证人证言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丰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冉隆寿与丰泽公司2007年7月10日订立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时的交易价格为一层每平方米6863.40元，二层每平方米3311元；同期购买人段世勇、李丽彩购买一楼均价为每平方米6679.9元；刘争鸣购买一、二层商铺均价为每平方米4925.6元；表明冉隆寿抵款购买的案涉商铺价格每平方米略高于市场价格200元。2、冉隆寿所购诉争房产从丰泽公司清算总资产扣除的原因。除了交易价格略高于当时市场价格外，还考虑诉争房屋已经交付10余年，冉隆寿自2007年即与承租人订立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占有。3、王川的债权及抵押权已经在2018年6月转让，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鄂0502执452之二执行裁定书，依法将申请执行人王川变更为敖莹、敖闯，上述转让行为发生在丰泽公司破产受理以后，受让人敖莹、敖闯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二审另查明，冉隆寿与丰泽公司、王川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鄂05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冉隆寿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鄂05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冉隆寿向宜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宜昌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宜检民（行）监【2020】42050000014号），决定受理冉隆寿的检察监督申请。本院认为：1、在冉隆寿诉丰泽公司、王川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中，冉隆寿诉讼请求为：确认丰泽公司与王川20**年1月27日订立的《抵押合同》中涉及冉隆寿所有的409.36平方米的约定无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5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后，冉隆寿向宜昌中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鄂05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隆寿向宜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宜昌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宜检民（行）监【2020】42050000014号），决定受理冉隆寿的检察监督申请。故上述检察监督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关联。2、2017年王川与敖闯、敖莹订立《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根据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执452号执行裁定书中享有的对被执行人唐万定、丰泽公司2035.4594万元的债权金额中的1436万元转让给敖闯、敖莹。同时，将其享有丰泽公司位于宜昌市××大道××房产（证号0233097、02××98号）拥有的抵押权，经过西陵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2执45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一并转移。其中，前述证号0233097房产登记面积为1503.78平方米，冉隆寿主张其中包括其购买的409.36平方米。因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6）鄂0502执45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已经依法变更敖闯、敖莹为申请执行人；同时，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6）鄂0502执45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还裁定：将丰泽公司位于宜昌市××大道××房产（证号宜市房权证伍家区字第××、**××98号）以第三次拍卖流拍14359936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敖莹、敖闯以物抵债。敖莹、敖闯可持本裁定到有关机关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案中，冉隆寿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26日，故王川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由敖闯、敖莹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原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3、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以及丰泽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冉隆寿与丰泽公司2007年7月10日订立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面积为409.36平方米（产权证号码包含在0233097房产证中），其中一层面积151.36平方米，二层面积258平方米，总价款1893082元。冉隆寿采取与丰泽公司将其应收工程款抵扣的方式支付了全款，丰泽公司为其出具收款收据。2007年8月15日，冉隆寿与宜昌北山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合同》，2012年9月12日又订立补充协议，该诉争房屋一直由冉隆寿收取租金。前述丰泽公司破产管理人也出具相关材料，证实冉隆寿主张的诉争房产未被列入丰泽公司破产财产范围。综上，原审判决应当对冉隆寿与丰泽公司之间有关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并且依法向冉隆寿行使释明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冉隆寿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彭晓辉审判员  周常芳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张本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