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38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凌惠珍，女，1993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北流市，现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振勇，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200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身份情况同上。系李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杨某，身份情况同上，系李某1的母亲。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广西卓典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惠珍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查、询问、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凌惠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是承认借款事实的。 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杨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校园贷的性质。 凌惠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李某1、李某2、杨某连带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暂计至2019年5月11日的违约金5000元（违约金按每月2%从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请求李某1、李某2、杨某支付凌惠珍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500元及保险公司担保费1000元；3、请求李某1、李某2、杨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法院保全费用。 一审判决：驳回凌惠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元，由凌惠珍负担。 二审期间，凌惠珍提供了：1、证人吴某证言，以证实李某1存在四处虚构事实，欺骗周边同学、朋友进行借款的事实；2、与李某1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李某1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证据1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可以证实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证据评定如下：1、李某1出具的《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借款人李某1于2018年9月11日向出借人凌惠珍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于2018年12月11日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出违约金100元一天，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本人借款监护人已知晓，同意借款等字样。借款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李某1和凌惠珍均认可该协议为事后补签，凌惠珍自认该借条为2018年11月补签。2、凌惠珍提供的其转入“李奕林”账户的账单，证实转款事实：2018年9月9日转入“李奕林”账户3000元、9月11日转入14800元、9月12日转入5200元、9月18日转入20000元、9月28日转入11000元、10月3日转入10000元，10月13日转入7000元。9月26日“李奕林”账户转入凌惠珍账户10000元。3、凌惠珍与李某1的9月至11月的微信往来证实：李某1平时常与凌惠珍联系，双方以表姐表弟相称。李某1多次向凌惠珍借款，凌惠珍应李某1要求向“李奕林”账户转款，借款时间及金额与账单一致，其中10月7日李某1向凌惠珍微信展示其备忘录中显示“表姐21800、21600、13000、共56400”字样，凌惠珍答复“我占了50%”、李某1回答“知道就好，打算不还了”。微信显示凌惠珍多次向李某1催促还款，李某1于2018年10月26日微信向凌惠珍转款3000元，11月8日转款2000元。后虽经凌惠珍多次催促还款，李某1均以各种理由不还。以上证据李某1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一审庭审中李某1承认是其主动找凌惠珍分批借款，二审庭审时承认向上诉人借款都是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到“李奕林”的账户，2018年期间均是其在用这个账号，钱也是他在用，还钱也是通过“李奕林”账户转账，同时承认在派出所其承认欠了凌惠珍5万多元。李某1虽然在二审中称其向凌惠珍发送的关于借款结算的备忘录为应凌惠珍要求对借款数额进行结算，其不认可该数额，并称其借款除一开始借生活费外，其他均为凌惠珍主动问其要不要钱，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备忘录为李某1主动向凌惠珍发送，每次借款也均是其主动向凌惠珍借，之后凌惠珍催促其还款，其对欠款事实均不持异议，仅以无力还款为由拖延不还。 基于以上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借款人李某1向凌惠珍出具《借款协议》，载明：李某1于2018年9月11日向出借人凌惠珍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借款期限3个月，于2018年12月11日归还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愿付出违约金100元一天，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本人借款监护人已知晓，同意借款等字样。借款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凌惠珍应李某1向其借款的要求，于2018年9月9日转入“李奕林”账户3000元、9月11日转入14800元、9月12日转入5200元、9月18日转入20000元、9月28日转入11000元、10月3日转入10000元、10月13日转入7000元、9月26日“李奕林”账户向凌惠珍还款10000元。李某1于2018年10月26日、11月8日分别微信还款3000元、2000元给凌惠珍。后经凌惠珍多次催促李某1还款，其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还。凌惠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本案焦点问题：凌惠珍与李某1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款关系，借款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虽《借款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凌惠珍、李某1均称借条为事后补签，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清单以及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凌惠珍发送的备忘录，可以印证借条为后来补签的事实。《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清单均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李某1向凌惠珍借款5万元未还的事实。且李某1在一、二审期间对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其虽对数额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借款数额。此外，李某1虽称借款用于赌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凌惠珍明知其赌博，仍向其借款。相反，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其与凌惠珍谈及内容均系日常生活，并未谈到赌博。故凌惠珍上诉主张其与李某1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成立，原审判决以凌惠珍前后陈述不一致及所转款项未交付至李某1本人帐户为由认为李某1与凌惠珍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 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而订立的合同，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本案中，李某1向凌惠珍借款时仍不到16岁，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不具备完整的缔约能力。凌惠珍明知李某1为未成年人，且尚在读书，仍向李某1出借款项，所借金额与李某1年龄以及作为一名学生的身份不相适应，借款行为亦未征求其监护人意见，故其借款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李某1未成年，其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因此，李某2、杨某应返还凌惠珍李德全所借未还之款项5万元，并酌情给付凌惠珍资金占用费5000元。凌惠珍要求按照每月2%计付违约金及要求承担律师费和保险公司担保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一审证据和二审新提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35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返还上诉人凌惠珍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给付上诉人凌惠珍资金占用费五千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元，保全费615元，共计1259元，由上诉人凌惠珍负担259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凌惠珍承担288元，被上诉人李某2、杨某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凌惠珍已预交1288元，由本院退回凌惠珍1000元。 上述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完毕。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昌清 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