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恒涛，男，1984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驰诚广告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现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振凯，福建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恒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恺、检察官助理潘晶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恒涛及其指定辩护人肖振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4日，杨某在河南省郑州市成立河南铭轩珠宝有限公司，以孙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于2015年10月8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桑小雨。为了拓展公司融资业务，杨某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3月28日在南平市延平区成立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安排桑小雨担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安排被告人刘恒涛担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内部人员管理及支付投资人利息等工作。后被告人刘恒涛招聘王远峰为公司的财务，安排张晰等业务员采用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开会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介绍河南铭轩珠宝有限公司为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公司，通过在南平市延平区办公地点播放该公司经营黄金、珠宝首饰、钧瓷具有赢利前景的视频，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给公司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2017年5月，被告人刘恒涛宣告公司资金链断裂后伙同公司工作人员外逃，最终资金去向不明，致使众多不特定对象的大量资金无法归还。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恒涛在担任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安排上述两家公司的业务员向翁某等145名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41.1682万元。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刘恒涛在河南省禹州市被民警抓获。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刘恒涛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4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达到人民币1241.1682万元，数额巨大，且绝大多数资金未能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恒涛辩称，2016年12月之前，其仅负责公司的财务和人员管理，未负责管理业务，12月之后才负责公司的具体业务。辩护人肖振凯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刘恒涛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不具有对员工业务管理的权限，刘恒涛仅负责管理公司的财务并向上级杨某汇报；刘恒涛当庭自愿认罪，其系由上级安排担任公司总经理，并定期向上级汇报，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在延平区注册成立，股东为桑小雨、刘恒涛，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工艺品、首饰、房地产、酒店、能源、文化传媒、教育、娱乐、建材行业进行投资，企业资产管理；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在延平区注册成立，股东为桑小雨、桑某，公司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等饰品、工艺品的批发及零售。桑小雨（另案处理）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被告人刘恒涛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总经理，主管公司法定范围业务、内部人员管理及支付投资人利息等工作。后被告人刘恒涛招聘王远峰（化名“王虎”、已判刑）为公司财务，招聘张晰（化名“张伟”、已判刑）等人为公司业务员。上述两家公司采用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组织开会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介绍河南铭轩珠宝有限公司为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公司，通过在南平市延平区办公地点播放公司经营黄金、珠宝首饰、钧瓷具有赢利前景的视频，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给公司并许以月息1.8%-2%的高额利息回报。2017年5月，被告人刘恒涛宣告公司资金链断裂后伙同公司工作人员外逃，最终资金去向不明，致使众多不特定对象的大量资金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恒涛在担任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安排上述两家公司的业务员向翁某、陈某1、陈某2、沈某1、余某1、周某1、刘某1、魏某、范某、陈某3、王某1、李某1、李某2、林某1、王某2、杜某、汤某、娄某、徐某、张某1、郑某1、陈某5、余某2、毛某1、张某2、方某、林某2、朱某1、刘某2、邓某1、邓某2、卢某、林某3、张某3、陈某4、应某、汪某、王某3、朱某2、黄某1、吴某、王某4、李某3、康某、邓某、陈某14、林某4、叶某、岳某、朱某3、王某5、林某5等145名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41.1682万元（明细详见附表）。 2019年10月1日，被告人刘恒涛在河南省禹州市被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刘恒涛担任上述两家公司总经理期间，月工资为人民币5000元，共计领取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份九个月工资人民币4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桑小雨，股东为刘恒涛、桑小雨，住所是南平市延平区，公司经营范围是对工艺品、首饰、房地产、酒店、能源、文化传媒、教育、娱乐、建材行业进行投资，企业资产管理。 2.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桑小雨，股东为桑小雨、桑某，住所是南平市延平区，公司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等饰品、工艺品的批发及零售。 3.四鹤税务分局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长期未申报户，2017年9月被转为非正常户。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晰、王远峰分别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刑，桑小雨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刑。 5.接受证据清单、声明、聘任书。证实，被告人刘恒涛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被聘为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主管公司法定范围业务及内部管理，公司内部管理包括职工岗位安排、职工岗位培训、职工工资数额定额。 6.借款合同、协议书。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向南平铭轩珠宝公司和南平铭轩投资公司投资钱款共计人民币12411682元。 7.被告人刘恒涛于2017年4月18日提供给客户的《致铭轩所有客户的一封信》。证实，被告人刘恒涛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告知客户南平铭轩珠宝公司资金因桑小雨涉嫌违法被冻结，其个人为挽回客户损失针对南平市场将启动生态粮仓项目，邀请客户加入。 8.集资参与人翁某、陈某1等145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南平铭轩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桑小雨，实际负责人是刘恒涛，上述人员通过街上的宣传单或者朋友介绍知道借款给这个公司利息比较高，工作人员说借钱的用途是用于公司上市，总公司主要经营钧瓷，珠宝是附带经营，借钱和收取利息都是现金，后期因公司无法支付利息，刘恒涛有出具《致铭轩客户的一封信》的承诺和还款承诺。 9.证人陈某、叶某、吴某、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述证人均为南平铭轩珠宝公司员工。共同证实，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刘恒涛，对外称其为总经理。二公司对外宣传公司的主营项目是珠宝的代加工和销售、钧瓷的生产和销售、黄金的储备，实际上公司主要工作是在办公室内播放河南铭轩珠宝公司的宣传视频、上街发放传单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并以1.8%-2%的月息为诱饵，以组织旅游等活动吸引老年人来公司投资，并将钱款借给公司。吴某于2016年6月进公司任驾驶员，之后任业务员，廖某于2016年12月进公司任业务员，刘恒涛有对业务员进行培训，主要内容是介绍公司的资产，如何与客户联系、谈话培养感情，如何介绍公司的资产、赢利前景，动员客户将钱款投资给公司等。借款合同和收据之类的都是刘恒涛安排的。刘恒涛还有安排业务员每天上午8点到延林酒店楼下向过往老年人分发公司的宣传单。 10.同案人桑小雨的供述。证实，2015年刘恒涛用其身份证在南平注册南平铭轩珠宝公司和南平铭轩投资公司，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刘恒涛担任总经理。公司以投资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借钱再以高额利息回报，其没有参与实际管理，其有到过南平两次，第一次是南平铭轩投资公司组织投资老百姓开会时其在会场向老百姓宣传介绍公司，会务是刘恒涛安排，第二次是南平铭轩珠宝公司开业时其作为法人代表讲话。南平铭轩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是刘恒涛，公司成立之时其有在兴业银行办一张银行卡交给刘恒涛作为公司资金管理使用，公司的事情由刘恒涛直接和杨某联系。 11.同案人王远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平市铭轩珠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桑小雨，但实际负责人是刘恒涛，2016年春节后其被刘恒涛安排在铭轩公司负责财务，直接向刘恒涛负责，其在公司使用“王虎”这个名字。刘恒涛教其如何和老百姓签借款合同、开具收款收据，教其做每天的资金账目，统计资金进出、计算每天应支付给老百姓的利息等，每天下午5点多时，其就对当天收进来的借款进行统计、登记，如果刘恒涛在公司，就把所有现金交给刘恒涛，如果刘恒涛不在公司，就把账本上所记账目拍照后用微信传给刘恒涛，刘恒涛看过同意后，把当日所收现金带到公司对面的兴业银行，将现金存入刘恒涛之前给其的一张兴业银行卡里，刘恒涛还会告诉其将钱款存入某人某银行账户。刚来公司的时候用的是桑小雨名字的兴业银行卡，大概使用了3、4月时间就被刘恒涛收走换成自己的。其做财务期间，刘恒涛基本都在公司，他基本上是拿着现金走，银行转账的不多，所以每天群众借款的数额与银行存入的数额不一定会对应起来。业务员的提成比例都是刘恒涛自己掌握的。 12.同案人张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8月份，其进入南平铭轩珠宝公司工作，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桑小雨，公司的总经理叫刘恒涛，财务人员叫“王虎”，其是公司业务员，刘恒涛当时让其对外称呼自己叫“张伟”，客户来到公司其先陪客户喝茶聊天，主要是聊一些家常联系感情，然后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政策，让客户觉得投资有钱赚，如果客户愿意投资了就由其或者刘恒涛带到财务室去交钱，其的工资是直接现金领取的，发工资的时候直接到刘恒涛那里领取现金的。 13.被告人刘恒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底杨某让其到延平区管理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其没有参与筹备，杨某给其的名片上标注其为公司总经理，负责业务及内部管理，一个月工资人民币5000元。其没有具体参与老百姓和业务员之间的借款业务，只是在业务员和老百姓无法谈妥借款的优惠情况下，以总经理身份给老百姓一些优惠。王远峰是其叫来做公司财务的，每日傍晚会通过微信或者当面将当天所收的客户借款数目以及开支给客户的利息、业务员提成款等金额报给其，剩下的钱王远峰会存入桑小雨的兴业银行账户。2017年其开始实际管理公司，并把自己的兴业银行卡交给王远峰以及后续的财务杨某，把每日收来的钱款存入其账户。公司从2016年12月底就没办法支付所有借款人的利息，其在2017年4月有给借款客户写一封信，但是信中提到的“生态粮仓”项目并没有启动。其知道公司的经营模式不正常，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不能向老百姓吸收存款。当时因为公司无法支付利息，其有把所有客户叫来公司算一下总额，大概是人民币一千多万元。 14.被告人刘恒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恒涛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恒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1日在河南省禹州市被民警抓获。 16.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刘恒涛无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恒涛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金额达人民币1241168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恒涛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揽资金，系共同犯罪，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刘恒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恒涛辩称2016年12月之前其没有负责公司业务的辩解，经查，刘恒涛系南平铭轩投资公司和南平铭轩珠宝公司的总经理，总体负责公司的事务，业务员的培训、开展等具体事宜是否由其具体负责不影响其作为公司总经理应承担的责任；对于辩护人肖振凯提出刘恒涛不具有对员工业务管理的权限，刘恒涛系根据上级安排做事，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书证、铭轩公司员工的证言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刘恒涛负责公司的业务及内部管理，为南平铭轩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是否受上级安排不影响其应对南平铭轩公司承担全部管理责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刘恒涛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恒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刘恒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恒涛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素昱 人民陪审员  童艳萍 人民陪审员  施普英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秀兰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