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547号原告:休莫尔控股公司，住所地丹麦王国奥尔胡斯宝迪卡戈德**。法定代表人:多尔特·西拉森，董事会执行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尹国丞，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2610号关于第12980590号“hummel”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HUMMEL”并非固有词汇，经过原告的使用和推广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原告第25类的“HUMMEL”驰名商标构成恶意抄袭和摹仿，请求认定原告引证商标二在第25类服装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第三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侵犯原告在先商号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第三人主观恶意明显，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引证商标的抄袭和摹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一款七项、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第三人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9805903.申请日期：2013年7月26日4.注册日期：2018年1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背包、旅行箱、书包、钱包（小钱袋）、皮制带子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981277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3日4.注册日期：2014年8月14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皮革、皮制家具套、兽皮、伞、手杖、马具。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587743.申请日期：1988年9月17日4.注册日期：1989年8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8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981276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3日4.注册日期：2014年8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内衣、雨衣、舞衣、足球鞋、鞋、帽、服装袋（衣服）、婚纱。五、其他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及光盘）：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商标档案、原告与中国公司开展业务往来的发票19份及对应翻译、原告在中国生产帽子、茄克、休闲鞋等商品的提货单、装箱单、发票、装船计划、原产地证明及商品实物照片、原告在中国生产化妆品、运动包等商品的提货单、装箱单、发票、原产地证明及商品实物照片、第三人名下部分商标的商标档案。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营业执照、原告名下“HUMMER”系列商标的商标档案及注册证。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如下证据：1.2005年-2009年原告向中国公司销售“HUMMEL”品牌“茄克、羽绒服及各类运动服装、运动鞋”等商品的发票32份；2.2013年7月26日前原告“HUMMEL”品牌在中国媒体上宣传报道及“HUMMEL”品牌“服装、鞋、包”等商品在中国的销售情况统计共89条；3.第三人申请商标列表、商标信息摘页及互联网关于悍马“Hummer”汽车品牌、“BOSS”品牌等的介绍摘页；4.天眼查网站检索第三人名下公司注册信息摘页。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因诉争商标系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经核准注册，且被告于决定施行前已经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故本案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宣告无效的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应为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时即2013年修正的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引证商标二是在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本院应首先就引证商标二是否达到驰名商标程度进行认定。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其在2008年、2009年向鸿星尔克集团、福建鸿星尔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销售球鞋、茄克、T恤、长裤等商品的销售发票及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有关“HUMMEL”品牌的网络检索报道，其中，销售发票上未显示引证商标二，检索报道涉及“HUMMEL”品牌在中国媒体上宣传报道及网络销售情况，多指向商品销售链接，内容不具体且条目数量较少，宣传效果较弱、影响范围较小，在商品销售的数量、金额方面亦未充分体现。综合原告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原告从事服装行业，但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品牌在中国的客户单位数量较少，广告宣传较少，销售发票亦未显示引证商标二。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服装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故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时，引证商标一、三尚未初步审定，故本案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构成近似应当同时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背包、旅行箱、书包、钱包（小钱袋）、小皮夹、手提包、公文包、旅行袋、钥匙盒（皮制）、皮制带子商品上，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在皮革、皮制家具套、兽皮、伞、手杖、马具商品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服装商品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内衣、雨衣、舞衣、足球鞋、鞋、帽、服装袋（衣服）、婚纱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类似群组，亦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较大区别，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原告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第18类、第25类核定使用商品应当判定为类似商品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故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将与他人在先登记、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中国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应当认定为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侵犯。原告主张其公司英文商号“HUMMEL”早于诉争商标使用，原告从事服装、箱包行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但根据原告在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英文商号“HUMMEL”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背包、旅行包、钱包等商品上经过使用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会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商号错误产生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即“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指商标申请注册人在明知或应知某一商标是他人在先使用并在市场上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抢先注册了该商标或与该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判断原告所主张的在先商标是否构成“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应当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作为节点，考虑该商标使用时间、广告宣传及在市场上的影响等因素。本案中，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发货人为“布莱顿集团有限公司”、收货人为原告的日期为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30日的提货单、发票、装箱单，虽然显示商标为“HUMMEL”产品为运动包、化妆包、足球包等，但该份证据发生在诉争商标申请后，并非在先使用证据，且交易数量较少，不能证明经过使用在中国大陆达到一定知名度。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89份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原告“HUMMEL”品牌在中国的宣传报道及销售情况，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领域的内容较少，不足以证明其品牌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知名度。综上，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3年7月26日之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背包、旅行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经过使用使之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第三人恶意申请本案诉争商标及另外三枚商标即第25类帽商品上的第10650461号“HUMMER”商标、第18类书包、背包、旅行箱等商品上的第12914814号“HUMMER”商标、第18类仿皮革、背包、公文包等商品上的第13475768号“优莫尔”商标，是在明知原告“HUMMEL”商标的情况下对原告“HUMMEL”商标的复制、摹仿和抄袭，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商品来源、变相鼓励商标抢注、破坏商标注册及市场秩序，有害道德风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对其商品或者服务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该条是关于商标专用权主体范围及取得商标专用权途径的规定，从该条规定的精神来看,民事主体申请注册商标,应该有使用的真实意图,以满足自己的商标使用需求为目的,其申请注册商标的行为应具有合理性或正当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采用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公共利益。第三人名下除诉争商标外，还有第25类帽商品上的第10650461号“HUMMER”商标、第18类书包、背包、旅行箱等商品上的第12914814号“HUMMER”商标、第18类仿皮革、背包、公文包等商品上的第13475768号“优莫尔”商标，上述事实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存在不合理性，或者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前述规定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系商标禁用条件,所谓“带有欺骗性”是指申请商标注册的标志足以使公众对商品的描述产生错误认识,为保护消费者的权益,对于带有欺骗性的标志,禁止作为商标使用。鉴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基于对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维护,而非对私权的保护,故作为该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亦只有在涉及到损害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情形时才予以适用。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标识注册在核定商品上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产地、质量、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存在损害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的情形,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系对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的总体要求，明确了民商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样是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商标法的各项具体制度设计也都是以此为基础，细化落实到各具体条款中。同时，依照商标法的规定，此款不属于提出商标异议、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或者撤销注册商标的具体依据，在法律已经作出具体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首先适用具体法律条款处理相关争议，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只能作为适用各项具体制度处理商标争议的指导性原则。因此，商标法第七条并非具体的无效宣告理由，对于原告关于诉争商标违反该条规定的主张，本院已根据其他具体条款予以评述，对于该条款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休莫尔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休莫尔控股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休莫尔控股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尹国丞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绍煜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人民陪审员  李晓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董 红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