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晋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住山西省长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3，住山西省长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4，住山西省长子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5，住山西省长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户籍地山西省长子县。   辩护人程某，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晋04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王某1，审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王某1为让郭某2与其妻中断交往，电话联系郭某2至××县酒家饭店进行谈判。饭后，二人行至五里村村东路牌时发生打斗，王某1持铁钉朝郭某2颈部刺击两次、胸部刺击一次，致郭死亡。后王将郭的尸体掩埋。经法医鉴定：郭某2系左颈部受伤导致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王某1到长子县公安局投案。另认定，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73.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8月28日长子县公安局受理被告人王某1故意杀人一案，并于次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被告人王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3.被害人郭某2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害人郭某2系长子县碾张乡碾南村人，出生日期为1974年2月26日，农户。   4.被告人王某1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王某1无前科、劣迹。   5.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1于2018年8月28日到长子县公安局投案，供述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指认，长子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8月29日在碾张乡五里村村东一废弃大棚北侧找到死者郭某2尸体。   6.长子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王某1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供认其杀害郭某2的作案工具铁钉在实施完犯罪后直接抛弃在碾张乡五里村村东路北的排水沟内。经民警多次对案发地南北两侧排水沟寻找，均因时间较长，水流冲击等因素未能找到作案工具铁钉。   7.长子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王某1一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郭某2具体死亡时间的问题，案发至起尸时间因间隔时间较长，尸体已高度腐败，且尸体腐败程度与当地土壤酸碱度、细菌、空气湿度、死者所穿衣物等多方面因素有关，无法判决具体死亡时间。   8.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王某1甲基苯丙胺检测呈阴性。   9.被害人郭某2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晚即2018年6月30日晚被告人王某1曾多次向被害人郭某2发送短信。   10.收据一支证明，被告人王某1的父亲王长新支付郭某3等三人，被害人郭某2的丧葬费两万元。   11.情况说明二份证明，挖掘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尸体被掩埋腐化和挖掘过程会造成被害人郭某2尸体缺失的情况发生，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可辅证无肢解尸体情况。   第二组鉴定意见   1.尸体照片：被害人郭某2尸体照片能清晰显示被害人颈部左侧有两处类圆形洞创口，胸部右侧有一处类圆形洞创口。该物证与鉴定意见、犯罪嫌疑人供述相一致，证明被害人郭某2两处致命伤口位置。   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尸检）字[2018]12号鉴定意见证明，（1）尸表检验：颈部前胸的皮肤保存尚完整，在颈部左侧胸锁关节处发现两处相邻的间距约1.5cm，大小分别为0.4cm*0.7cm、1.1cm*0.7cm的类圆形洞创口；胸部右侧可见一处0.5cm*0.5cm皮肤创口。（2）解剖检验：颈部左侧皮肤破裂口对应下，在自溶的软组织内发现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拍照)；胸部右侧裂口对应下第1、2肋骨未见骨质损伤。（3）死因分析：死者颈部左侧见两处圆形裂口，其对应下颈部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余未见明显异常。综合上述分析，颈部发现创口及对应处颈部大血管异常断裂，分析非腐败因素导致，该处损伤可导致急性大失血而致人迅速死亡，可构成致命伤。结合案情，分析该男性死者应为失踪人员郭某2，其符合被刺破左颈内静脉破裂，因大失血而死亡。（4）成伤机制：死者颈部左侧有两处类圆形裂口，对应部位衣物有同样破损，且相应部位皮下的左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分析该部位系被质地较硬的截面直径0.4cm左右条状物体刺戳而形成。结合分析，死者系因左颈部受伤而导致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3.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8]330号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无名尸肋软骨、郭某4血样、郭某3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三者来源于同一父系。送检的玉米叶上所取之处、衣服上所取之处中未检出人DNA。   第三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   （1）饭店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1:29-11:31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和被害人郭某2案发当晚喝酒的饭店进行指认，王某1指认出长子县碾张乡碾北村的村西一家乡村酒家饭店为二人案发当晚吃饭、喝酒的饭店。   （2）捡取作案工具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1:37-11:39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检取作案工具处进行指认，王某1指认碾张乡五里村村东路牌西约十米处马路北侧的田间壕沟为作案时检取作案工具铁钉（长约两寸）的地点。   （3）持铁钉杀害郭某2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1:39-11:40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持铁钉杀害郭某2处进行指认，王某1指认检取作案工具铁钉的现场，再沿马路西行约二十米的地方为王某1持铁钉杀害被害人郭某2的地方，并在此处将铁钉丢弃于路北壕沟处。   （4）郭某2停止呼吸处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1:41-11:53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持铁钉杀害郭某2处进行指认，王某1指认出持铁钉杀害郭某2的现场后，继续从五里村村东路牌往东行走数米，至路北一土桥后往北走约二十米，在道路尽头一大棚处往东拐入玉米地，再略往东行走五、六米后向北行约五米至玉米地东边的一土岸，王某1指认此处就是刺伤郭某2后环抱郭某2至此处和郭说话，后发现郭停止呼吸的地点。   （5）提取铁锹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1:56-12:07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取作案工具铁锹处进行辨认，王某1指认王某芳大棚库房的东南角处为其取作案工具铁锹处。   （6）藏尸地点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2:08-12:48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藏尸地点进行辨认，王某1指认王某红（同音）家废弃大棚北边的疙道处为其藏尸地点。   （7）血衣位置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2:49-13:02在××县，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押解下对王某1丢弃杀害被害人郭某2时所穿衣物及丢弃衣物的地点进行辨认，王某1指认王某3玉家大棚西南边的机井为其丢弃杀害被害人郭某2时所穿衣物的地点，并提取了米黄色外套。   （8）被告人王某1现场指认照片及同步现场指认视频，现场指认顺序依次为捡取作案工具铁钉处、杀害被害人郭某2处、拖行被害人郭某2藏尸休息处、藏某、丢弃血衣处、取藏尸工具铁锹处，   （9）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日14:53-15:21在长子县看守所，被告人王某1在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对其犯罪时使用的藏尸工具铁锹进行辨认，经辨认，犯罪嫌疑人王某1辨认出1号铁锹为王某1藏尸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10）辨认笔录证明，饭店老板杜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系案发前来自己饭店吃饭、喝酒二人中的一人。因时间过长，无法辨认出被害人郭某2。   2.勘验笔录   （1）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1:30-13:15在××县，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对被害人郭某2被杀案的现场进行勘验，勘验顺序为王某1下列辨认顺序，并拍照，制作了郭某2被杀害案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提取了玉米叶及衣服。   （2）现场照片，依次为现场方位照、被害人郭某2被刺伤处、公路北侧排水沟、王某俊家小路及大棚东侧玉米地、曾经停留处、尸体埋藏处、尸体、王某红家大棚南侧土路、王某芳家大棚及小房内、王某虎家大棚周围情况、王某俊家大棚、水井、水井处提取的衣服。   （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提取了玉米叶、衣服一件。   3.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14:36-15:01在××县，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王某1位于五里村的住所进行搜查，经搜查，在堂屋东间南侧卧室衣柜内查获疑似王作案时身穿黑色系绳裤子一条，冀某霞从东屋白色洗衣机取王作案时上身内穿的黑色半袖。   4、提取笔录证明：   （1）2018年8月29日17:01-19:14在长子县看守所，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提取了王某1作案时身穿的黑色裤子（左侧裤兜处有一白色“√”标志及黑面白底的运动鞋（鞋内有一对綉有百年好合的鞋垫）。   附扣押物品清单（裤子两条、鞋一双、半袖一件）   （2）2018年8月31日15:42-15:55在××县冀某霞家中，长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提取了王某1藏尸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圆头铁锹（该工具已被冀某霞取回家中）进行提取，现场共提取圆头铁锹两把，一把铁锹木把处有开裂痕迹（编号为1号），一把铁锹相对完整（编号为2号）。   附冀某霞家中提取圆头铁锹照片（两把）   第四组证人证言   1.冀某霞（系被告人王某1妻子）的询问笔录证明，我认识郭某2，和他是情人关系。郭某2的姐姐和我家开的卖衣服的门市在一起，2017年夏天，他去他姐姐那里我们认识的，2017年冬天，我们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我丈夫知道我和郭某2的关系，2018年正月的一天晚上，郭某2给我发微信说想我之类的话，我丈夫看见我和郭某2的聊天记录，发现我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丈夫就骂了我一顿，我承认了错误，并表示再也不和他聊了，后我就把郭某2的微信删除了，后我丈夫不在家的时候我又加上郭某2继续和他聊天。我不知道郭某2最近在什么地方，他就一直在家，但最近一直关机。我是从郭某2和他姐夫一起去他侄女家给他侄女过生日的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开始联系不上他的。我丈夫认识郭某2，我听郭某2说我丈夫找过他，在长治谈过一次。我丈夫今年7月份在家来，每天上地劳动。   我和郭某2发展成情人关系没有受到郭的胁迫，是自愿发现性关系的。我丈夫知道我和郭某2的关系后，没有想报复郭某2，就是因为郭某2一直去我店里找我，弄的周围人都知道了，店也开不成。我丈夫一开始准备去找郭某2，我不同意，因我丈夫性格比较软，郭某2经常喝酒，喝了酒脾气不好，我怕他们生气了，我就跟我丈夫说我自己去找郭某2，和他断了。后来几次我和郭某2见面的时候说以后不要联系了，但郭某2说不可能放下我，现在好多人都知道我们情人关系，让我和我丈夫离婚和他一起生活。我说我离不了婚，让他重新找个合适的人结婚，他不同意。我丈夫发现我和郭某2聊微信后很生气，还和我吵架，他觉得我和郭某2仅聊天，其他没有什么。我和我丈夫说郭某2天天去我店里，我丈夫认为是一直去店里就是骚扰我了吧。   我不知道郭某2被害了，民警让我叫我丈夫来的时候，我丈夫从外地直接回来家放下行李就直接让我兄弟冀某杰送来长子县公安局自首，我才估计是出事了，才感觉到害怕。我丈夫是从我手机上知道郭某2的联系方式。我丈夫没有和我说过他杀害郭某2的情况。王某1之前从长治或长治县回来的时候，当时最迟也有下午6点以后了，等我晚上9点多不到10点的时候，我从外面回来看见王某1不在家，晚上十点多打电话听见旁边还有人说话，他说他在碾张朝阳村和别人在一起了，商量出去打工的事情，后来十一点多还打过几个电话，他不是不接就是接起来说他一会儿就回来，也没听出什么异样，电话里比较安静。王某1几点回来的我不知道，第二天起床我才知道他回来了，但王某1没有说，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真的没有参与杀害郭某2一事，我都不知道。公安局在问完我话后，让我回去叫王某1回来，我回家就给王某1打电话了，说公安局的叫他了，他说知道了，第二天就回来了。   2.郭某4（系被害人郭某2的哥哥）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来报案，我四弟郭某2有将近两个月联系不上了。我最后一次见我四弟是2018年7月1日上午，同村的韦建庭（同音）家办事，我四弟去上礼。自2018年8月2日起我多次给我四弟打电话，对方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想事情不对劲。2018年8月17日我和我家人去了我四弟家，大门关着，我借助梯子进入家，家中日用物品都在，堂屋大门敞开，他夏天的衣服、身份证、银行卡、行李箱、手机充电器等物品都在，堂屋的茶几上有一个碗，里面有剩饭残渣，水桶装满水。我四弟不像是出远门，他之前很少关机。郭某2电话185XX****XX。   我四弟和碾张乡五里村的某霞（不知道姓什么）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某霞有家庭，我四弟是光棍，他们俩人的关系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某霞的丈夫王某1发觉这件事后，就经常跟某霞吵架。我听村里人说今年4月底，某霞和她丈夫吵架后，王某1还联系我四弟找某霞，后我四弟给王某1找到了某霞。   我四弟郭某2是农历四月十八在范某玲家上礼吃饭来，我记成五月十八了（也就是2018年7月1日），是记错了。   3.范某玲（附其请客礼单照片）的询问笔录证明，我最后一次见郭某2是2018年6月中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大女儿卫某娜出嫁是四月十二出嫁的，农历四月十八在我家请客，也就是阴历六月一日，郭某2也来了。   4.王某红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带领被告人王某1指认现场，经指认指出五里村东北侧的一处废弃大棚北侧是藏尸地点，该废弃大棚是我家的，大棚北边的疙道就是原来大棚旁边的小库房。大棚是七年前盖的，盖起第一年就下雨冲了，后来就废弃了。   5.冀某2霞的询问笔录证明，我丈夫叫王某芳。王某红家废弃大棚东南侧的大棚是我家的，我家大棚塑料膜下方夏天就一直开的了，用来通风。之前我家大棚旁边的小库房放有一把圆头铁锹，现在这把铁锹好像在家放着，家里放的两把，具体是哪把在大棚来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该把圆头铁锹是否在大棚放着，用的时候我就拿上去大棚，用完就拿回来。   6.王某库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和王某3玉等五家种大棚用的是一个机井。大概是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从机井捞出一件米黄色外套。当时，机井抽不上水来，我们还以为是水泵坏了，就在7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和某玉等人去机井把水泵拉出来准备修修，结果拉起水泵一看水泵上缠着一件衣服，我们把衣服取下后，水泵就恢复正常了。这件外套是米黄色的，中间是拉链，当时没有太注意这件衣服，衣服上没有看见有血迹。这件衣服捞出来就扔在井口的位置，后来没有人动过这个衣服。   7.王某3玉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29日长子县公安局民警带领被告人王某1指认丢弃衣物的现场，我在现场，当时是我给民警提供的衣物。大概是2018年7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从机井捞出一件米黄色外套。当时，机井抽不上水来，我们还以为是水泵坏了，我和王某库等人去机井把水泵拉出来准备修修，结果拉起水泵一看水泵上缠着一件衣服，我们就把衣服取下，我们当时没有注意这件衣服，直接就扔在了旁边的木桩上了。我没有细看衣服，没看见有血迹。   8.冀某杰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8月28日我姐夫王某1让我带他来长子县公安局。他之前在内蒙古干活，28日晚回来的，当晚8点打电话让我接他一个人来公安局。我不知道他来公安局干什么。我姐夫性格比较软，实在。   9.郭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害人郭某2是我弟弟，已被人杀害。我认识冀某霞，大概是2017年，她原来在我租房子这里也租的房子卖衣服，案发前我不知道冀某霞和郭某2的关系，现在知道他们是情人关系。我之前说过郭某2不让他来这一直跑，后来他就来的少了很多。   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   1.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我来投案自首，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2018年7月1日至7月6日之间的一个晚上十一点左右在碾张乡五里村村东北侧路边（离五里村最东边的那户人家约有百米），我把郭某2弄死了。   2017年7、8月份，我给我妻子冀某霞在碾北村开了一个卖衣服的门市，我妻子负责经营。这个门市和郭某2姐夫胡某虎挨着，郭某2经常去他姐夫那儿，我和郭某2就认识了，郭某2也经常去我店里闲坐，我们就熟了。他经常去我店里骚扰我妻子，逼迫我妻子和他过夜，意思是想和我妻子发生性关系。2017年11月我回家后，我妻子说郭某2逼着她发生关系了，如果我妻子不同意，郭某2就要找人打我家孩子了。我妻子告诉郭某2，不要一直往我们店里跑，影响做生意了。我妻子还和我说：郭某2的姐姐、姐夫劝说过郭某2不要一直往我们店里跑，影响不好。之后，因我经常不在家，我妻子告我说郭某2还去我店里，外面风言风语的不能做生意。我知道后就给郭某2打电话，郭某2说让我回来一起坐坐说说这个事情，我也回过村几次，也联系过郭某2，郭某2一直说他有事情，没有见成。2018年5月1日前后几天的一个中午，我从外地回家种玉米，在我家店看见郭某2和我妻子在一起，郭某2看见我来了就走了，我很生气，就和我妻子吵了两句嘴，但没有打架。第二天中午就找不见我妻子了，我怀疑我妻子和郭某2相跟上私奔了，就让郭某2帮我一起找，下午三点左右，我告诉郭某2我在长治市客运中心天桥附近等他，郭某2四点左右和我在客运中心碰了头，郭某2说：“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媳妇和别的男人聊天，发生性关系，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媳妇聊天了。”我说：“是个男人就说话算话，要是再一直和我媳妇发生性关系，咱两人关系就不好了。”郭说：“嗯嗯，不了。”后郭某2说他去矿上了，就走了。我在长治找我媳妇找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家。直到第三天我妻子用一个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她在长治客运东站，正坐车往回走。我告她我在客运中心，我们在客运中心碰头后回村。自从这件事情过后，郭某2还一直去我店里找我媳妇和她发生性关系。我妻子也跟我说郭某2还一直来店里。我就给郭某2打电话问他：“为何说话不算话？”郭某2在电话里恐吓我说：“我在外面有人，让你找不着北。”   今年7月1日到7月6日之间的一天，我干完活到长子大概是下午六点半，我坐上县城到碾张的车，快到碾张的时候，我给郭某2打电话，但没有打通，后我就回来五里村的家。我在家收拾了一下，大概不到九点的时候到了碾张乡丁字路口，又给郭某2打电话，说想跟他坐坐。他说：“我早就想跟你坐坐了。”我说：“那咱就今天晚上坐坐吧。”我告诉在碾张乡村酒家。我先去饭店点好菜，第三次给郭打电话，他说马上到。郭某2到饭店后，我们喝了一瓶白酒，我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郭某2说男人有几个说话算话的。后我们聊了一些家常事情，喝完酒几点我记不清了，我喝多了，郭某2非要送我回家。我们两人就从饭店出来步行往我家走，在路上，我说：“郭某2你说话不算话。”郭说：“男人就说话不算话。”郭又说：“你媳妇跟你生活的不好。”我说：“我家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们就吵起来了。走到五里村村东下坡处路北的沟壕里，我准备小便，郭一脚把我蹬进沟壕，踹了我一脚就往西跑，我左脚扭了一下，左手手腕崴了一下。当时我的手机掉出来了，我捡手机的时候，正好看见沟壕北边有两个钉子，一个长的、一个短的，我就右手拿起长的钉子（长约2寸，扁状的，没有铁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钉尖冲外，右手呈握拳状，由东向西追郭，追了约三十米，快追住郭的时候，我在郭的背后拿着钉子刺向了郭的脖颈后面位置（我一开始是想刺郭的肩膀、后背，郭躲了一下，就刺住郭的脖子了），一下刺进去了，刺了两下，刺进去后拳头就碰住了郭的脖子，当时我的手也被钉子的尾部蹭掉一小块皮，不过现在已经长好了。此时，郭某2转过身面对我，我估计他的意思准备跟我打，我着急了又刺了他前胸一下，好像刺住肚子了。我看见他捂着脖子，在流血。我说给郭叫救护车，郭抓住我的手一直跟我说：“我不行了，不行了，不用叫救护车了。”我扶着他坐马路上，我感觉坐马路上不合适，我就搂住郭双臂腋下，将他拖到路北边靠墙的位置坐下，郭说自己不行了，生活不容易，让我把他埋了算了。我陪郭坐了一会儿，说了大概二十分钟话，郭就不说话了（大概是死了）。我又坐了约二十分钟后，我把郭从墙根处扶起，背到我背上，从地里一直向大棚地那边，背了二、三十米，我背不动了，把他放在地上，让他脸朝下，我拽着他的脚腕，他的脚尖朝下，我面向尸体，两只手拖着他的两只脚，倒着走了十来米，我又把他翻过来，脸朝上，也是面向尸体，两只手拖着他的两只脚，一直拖着大棚后面藏尸的地方，大棚后面藏尸的地方是个土岸，土岸下面有个南北走向的疙道，我把尸体侧放到疙道里，尸体怎么放的我记不清了。我知道最东南边的一个棚里有把圆头铁锹，我拿上这把铁锹把郭某2埋进了北边这个大棚地后边。钉子我扔到了郭某2第一次坐倒的马路路北的沟壕里。   案发当晚，郭某2穿白色上衣，灰色长裤，剩下的我记不清了，我穿黑色半袖，外面米色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内裤记不清了，鞋就是我现在穿的这个黑色网格运动鞋。我的外套沾有郭某2的血迹，其他地方没有，具体什么地方有血迹记不清了。当天晚上我把外套扔到了村东往北的第一口机井里了（大概四十多米深），半袖和裤子在家放着。案发后，我去过埋藏郭某2尸体的现场一次，因为我感觉对郭愧疚，当时路边有点荒草，我抱了一怀，扔到土堆上了，还磕了三个头。我杀害郭某2这件事情，我妻子冀某霞不知道。   2.第二次讯问笔录证明，我是从长治县回来的当天晚上杀的郭某2，时间记不清了，就是7月初的前后几天。当晚我多次给郭某2打电话，但只打通了两次。案发后，因我家里孩子多，条件不好，想在外多挣钱，贴补一下家用，再来投案自首。我没有告我妻子我杀人了，我就跟她说看好孩子，照顾好家里，因为我知道我犯了错误，想自首了，提前跟她说一些告别的话。   我刺伤郭某2后，郭在路上坐了两分钟，我将他拖到土岸边用了5分钟，说了20分钟话，我说：“本来想和你打一架算了，没想弄成现在这样，对不起你啊，刚才你在路边不让我打120，现在给你打吧。”郭说：“不用打了，迟了，你找个地方埋了吧。”我说：“实在对不起你，等这个事过去，如果要没事的话（指不被发现抓获），我一定再把你埋回你家祖坟。”说完，我发现郭某2不吭声了。我手一探，郭没有呼吸了。郭不让我打120，并且我心很慌乱，怕打了120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救不下人。   3.第三次讯问笔录证明，我作案使用的工具是一个钉子，这个钉子我在路边捡的。我之前讲的钉子是郭某2把我踹倒后，从路北边的水沟里捡的，是我讲了谎话，实际是在上次供述捡钉子位置东边大概十一、二米左右（在路北油路边的一截土路上）的路边捡的。我讲假话的原因是想说明郭某2先踹我，我才顺手捡的钉子刺他，想掩饰自己刺郭某2的原因。我捡钉子的原因，是因为我和郭某2吃过饭后，我准备回家，郭某2一直要送我，我不让他送，他就一直在我身后十米左右跟着，这样我看见钉子后才顺手捡的准备防身，没想到郭某2就是过来踹了我一脚。   郭某2踹倒我之后，我从沟里爬起来，他往西跑，我追他，快追住的时候，他转过身准备和我打，我顺手扒了他左边肩膀一下，他面向东边，我顺手拿钉子刺他脖子两下，右边胸不知道怎么刺了他一下。郭某2好好的踹了我一脚，我肯定生气，不想吃亏，准备还回来，就是准备拿钉子刺他肩膀一下，肩膀骨头多。问：“按照常理，既然你要刺肩膀，为何你还扒他的肩膀，你不应该扒其他地方把肩膀漏出来再刺肩膀吗？为何你是扒的肩膀把其他部位露出来刺的脖子？王某1回答：我想刺的是肩膀，但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刺到脖子上了。   4.第四次讯问笔录证明，我之前讲的都属实。既然我投案自首了，我就是奔着认罪、认罚来的，我认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4、郭某2、郭某1、郭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   2、长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2900元一支。   3、保卫科出具的抬尸费、卫生费等600元白条一张。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1不能正确处理被害人郭某2与其妻交往的矛盾，持铁钉刺击郭某2要害部位，致被害人郭某2左颈部受伤导致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案发后积极筹措两万元对被害人进行赔偿，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所提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773.5元（已支付2万元，还需赔付1077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上诉提出：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王某1死刑；改判被上诉人王某1赔偿上诉人等因郭某2死亡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418513.5元。   原审被告人王某1上诉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引发犯罪负有责任，上诉人王某1主观上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之犯罪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上诉人投案自首，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案发后筹措2万元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对上诉人从宽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改判被上诉人王某1赔偿上诉人等因郭某2死亡发生的经济损失共计418513.5元”的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余关于定罪量刑的意见超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权限，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某1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判已作考虑评价，故不再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1犯故意杀人罪、致死被害人郭某2、构成自首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智   审判员 李国强   审判员 孟静涛     二○二○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薛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