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563号原告:北京市天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打铁庄商业街路**。法定代表人：石晓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蹟，北京邵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威威麦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div>法定代表人：杨允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丽，女，德威威麦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天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德威威麦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蹟、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允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不能交付换货商品的兑价款205966元及自2019年10月11日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酒水供销关系，双方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原告作为被告在北京市的经销商，销售推广被告提供的德国原装进口凯撒、威麦等系列啤酒；原告需提前订货，先付款后发货，被告对原告库存的接近保质期的啤酒可以予以换货等。协议签订后，各方均能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此后，双方对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退换货之结算产生分歧。为此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返货款，后因审理周期问题撤诉，并于2017年6月15日再次起诉，经审理，贵院于2018年6月15日下达了（2017）京0101民初11539号民事判决书，并以协议书仅有换货而无退货约定以及主张退货的书证的文字本意亦系换货为由，驳回了原告之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奈，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提起“要求被告交付能够合法销售的换货的商品”之诉讼，贵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下达了（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责令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交付欠条及换货条所载明的货物。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判决所确定之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出尔反尔并最终表示不能交付判决书所确定的货物，且不同意以该商品的进货价进行补偿，导致生效的判决书无法执行。原告认为，被告不能交付换货的商品，理应按照换货商品的进价计算换货商品即兑价款为205966元，对该兑价款，被告理应返还。由于被告拒绝换货，贵院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执行裁定书，故原告认为被告应于该日向原告支付兑价款，被告未及时支付，应赔偿原告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换货与退货不同，如换货不能就可以直接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等于变相推翻了（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2、对于被告不能履行换货的义务，原告存在严重过错，即使法院判决支持货物兑价款，也要考虑过错系数；3、换货是有利润的，原告主张兑价款应考虑利润系数，原告认为合理的系数是50%即原告诉请的兑价款乘以50%是较为合理的；4、兑价款205966元是原告依据送货单的单价单方计算出来的，但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单价是有变化的，且被告卖给原告的货物存在大量赠品，故被告在主张兑价款时也要考虑赠品；5、原告退回的是临近保质期的货物，不能以《出库单》记载的新货价格进行计算；6、原告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欠被告货款40多万元未付，也由此被告不同意给原告换货。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7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北京德威威麦啤酒销售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啤酒销售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在中国北京市的经销商，销售推广甲方提供的科隆、巴赫、威麦等系列德国原装进口啤酒。付款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货款一半为即期，一半为延期30天银行支票。甲方对乙方库存的接近保质期的啤酒可以予以换货，但乙方必须在保质期到期日之前60天将拟换货的数量、品种通知甲方，并在保质期到期日之前45天将货退至甲方。没有按上述规定的期限通知甲方并在上述规定的期限将货退至甲方，甲方不予换货，换货运费由乙方负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其中2014年7月2日《欠条》载明：天健换货：易黑5L-1**桶，易黄5L-67桶，渥特斯黄5L-354桶，渥特斯黑5L-1**桶，易白5L-20桶，易黑1L-1**听，易白1L-47听，渥特斯500ml-35盒+88听。2014年10月27日《天健换货》载明：易酷黄5L-143桶，易酷黑5L-2**桶，渥黄5L-219桶，渥黑5L-1**桶，易酷白1L-72箱+8听，易酷黑1L-47箱。后双方因退换货发生争议，原告于2017年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依据2014年7月2日及2014年10月27日两份欠条计算出的货款20596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11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两份欠条应系换货之意，且原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曾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被告辩称部分写到：“对于原告诉争的2014年7月2日及2014年10月27日这两笔货款的金额无异议，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认为是换货，而不是退货，原告主张要求返还货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018年7月19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按照2014年7月2日《欠条》及2014年10月27日《天健换货》要求向原告交付可以合法销售的商品,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交付2014年7月2日《欠条》及2014年10月27日《天健换货》所载明的货物；在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写到：“另，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交付的需调换的货物”。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谈话，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允杰在谈话中表示：“市场在变化，有的品牌供应商不供货了，有的品牌不生产了，故无法提供2014年7月2日《欠条》及2014年10月27日《天健换货》所载明的货物，自2014年至18年间我方曾多次联系对方换货，对方均未换货”，原告表示如被告无法提供上述货品，要求被告按照进货价赔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表示临期货不值钱，只值原价的20%，不同意按照进货价给付。同日，执行法官告知原告，由于双方意见过大无法调解，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终结执行程序，就原告的具体损失可以另诉解决，原告对此表示认可。我院作出（2019）京0101执5868号之一裁定书，裁定终结（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提出其用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8日、2013年4月8日《出库单》所记载货物单价乘以《欠条》、《天健换货》所记载对应啤酒数量后，得出总价合计205966元，并据此制作《换货商品一览表》。被告对三张《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原告所退均是临近保质期的货物，《出库单》记载的是新货的价格，故不能以《出库单》作为计算依据；同时提出易黑5L、易黄5L、易酷黑5L、易酷黄5L单价不仅卖过《出库单》记载的120元/桶，还卖过80元/桶，并提出应以80元/桶计算新货的价格；对于除上述易黑5L、易黄5L、易酷黑5L、易酷黄5L之外的货物，认可新货的价格与《换货商品一览表》记载的价格一致。被告确认其在（2017）京0101民初11539号案件中，曾确认《欠条》、《天健换货》对应新货的总价是205966元，而不是临近保质期的价格。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需要换的是临近保质期的货品，同时原告提出正常换货的情况下，被告要提供新货给原告，被告提出不一定是换新货，换生产日期好一点的货也可以。关于为何在（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双方未顺利完成换货。被告称由于《欠条》、《天健换货》所记载的品牌当时已经不经营了，所以就想用其他品牌的货物给原告进行换货；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提出由于被告提供的货物与判决书所确定的数量及质量均不符合，故没有提货。上述事实有《啤酒销售协议书》、两份欠条、三张《出库单》、（2017）京0101民初1153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1执5868号之一裁定书及谈话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欠条》及《天健换货》所载明的货物，已获生效判决支持，后由于被告无法提供上述货物导致生效判决未获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能否以《出库单》为价格依据计算《欠条》及《天健换货》所载货物，对此，本院认为，《啤酒销售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对原告库存的接近保质期的啤酒可以予以换货，即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应是可以正常销售的货物，现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换货不能，原告以双方正常买卖时所做《出库单》记载的价格为依据，计算无法换货货物的货值，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据此得出货值合计205966元，被告虽提出205966元系新货价格而非临近保质期货物的价格，但对《欠条》及《天健换货》如依新货价格计算得出205966元并无异议。综上，被告对于其不能交付换货商品产生的兑价款205966元应向原告予以返还，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由于《啤酒销售协议书》并未约定，且原告以我院出具执行裁定书之日作为起算利息的时间，但原、被告双方当时对于兑价款数额并未达成一致，综合上述因素考虑，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换货与退货不同，如换货不能就可以直接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等于变相推翻了（2018）京0101民初13748号民事判决书的抗辩，本院认为在被告无法提供货物供原告换货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支付对应货物的兑价款，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不能履行换货的义务，原告存在严重过错，且换货是有利润的，原告主张兑价款应考虑利润系数的抗辩，被告均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兑价款205966元是原告依据送货单的单价单方计算出来的，但是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单价是有变化的，与其在前案陈述相悖，亦与本案查明事实相悖，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其曾向原告提供大量赠品，故原告主张兑价款时应考虑赠品，但《欠条》及《天健换货》仅记载换货，并未提及赠品，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退回的是临近保质期的货物，不能以新货的价格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于原告退回的临近保质期的货物应予以换货，即被告在收到原告的退货后，重新提供给原告的应是能够正常销售的货物，现原告以双方正常履行协议时《出库单》的价格计算不能换货货物的价格，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欠被告货款40多万未付，也由此被告不同意给原告换货的抗辩，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负有交付货物的义务，故本院对该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威威麦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市天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不能交付换货商品的兑价款20596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天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5元，由德威威麦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