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3民初1239号 原告：赖宪国，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良，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坤文，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路，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宪国与被告王坤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宪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良、被告王坤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宪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坤文赔偿原告因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到事故伤害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2768.6元；二、判令被告王坤文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洋庆和谢玉珍夫妻于2018年间在其家中即陈东乡城东村德辉楼附近建造一栋四层半高的砖混结构新房，并将建房工作承包给邱来春。邱来春将该房的主体结构建好后，于2018年8月初将砌墙工作承包给原告和被告二人。原告和被告对此商议好由原被告二人合伙承包，工资（扣除需雇请小工的工资外）也由二人平分。2018年8月13日上午，原告在该房屋的第三层使用吊机进行吊砖块时，因该吊机的固定钢丝绳断裂，致使吊机连同原告一起从三楼坠落到地，造成原告开放性颅脑外伤、全身多处骨折等重伤害。原告为此先后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和永定区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了医疗费用22万多元，且还因此造成两处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右侧股骨粗隆下骨折致右髋关节活动明显受限构成十级伤残），由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身心伤害。就原告的损害赔偿事宜因各方无法达成赔偿协议，原告为此于2019年9月以陈洋庆、谢玉珍和邱来春为被告向贵院提起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贵院依邱来春的申请追加被告王坤文为共同被告，且贵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后于2020年4月13日也对该案依法作出了（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后续治疗费等方面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42562.04元，判决陈洋庆和谢玉珍夫妻存在选任上的过错赔偿其中的20%即赔偿原告88512.4元，判决邱来春也存在选任上的过错赔偿其中的20%即也赔偿原告88512.4元。该判决同时还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就原告为合伙利益而遭受的且尚未获取赔偿的剩余60%部分的经济损失，原告就此可另行起诉向被告主张赔偿。上述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此后原告就此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上述剩余60%部分的经济损失事宜时，被告却一直拒不协商。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到本案事故伤害，根据《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等规定，由此给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依法应赔偿其中的一半，即被告依法应赔偿原告442562.04×60%÷2=132768.6元，扣除其之前已经预付的医疗费20000元，仍还应赔偿原告112768.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王坤文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在邱来春承包陈洋庆、谢玉珍夫妻在永定区建造房屋的工地上共同砌砖墙，但是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也没有共同出资、共负盈亏的意思表示，而且与邱来春协商确定工资按天计算，师傅工资是每天300元，小工工资每天150元，各自工资数额明确，并不构成合伙关系。被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1、2018年8月初，因邱来春承包施工陈洋庆、谢玉珍夫妻在永定区建造的房子，邱来春联系答辩人是否愿意砌砖墙后，答辩人再联系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同意后，两人到陈东乡的建房工地找到邱来春，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共同协商，决定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帮邱来春砌砖墙，工资按天计算，师傅工资每天300元，小工工资每天150元。该事实有答辩人提供的由被答辩人签字确认的《关于陈东建设工地做工的过程说明》可以证实。此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在建房工地上都干的同样是砌砖墙的活，都是属于劳务，工资都是按师傅工资每天300元计算，在本案讼争的被答辩人受伤事故之前也尚未从邱来春结算和收到工资。上述事实表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仅是共同在邱来春承包的建房工地干活，各自按已经确定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工资。 2、依据《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30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很明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没有就向邱来春承包砌砖墙形成合伙协议，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作为证人证明确实有口头合伙承包协议，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依法不成立合伙协议。 3、个人合伙关系的成立不仅需要共同劳动，更重要的是需要合伙经营。本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是砌砖墙，均是利用劳务，并没有共同出资购买工具，所做的工作均是各自完成。双方应得的劳务报酬也是与邱来春共同商量好的，按每天300元工资进行发放，每个人的工资是确定的，应由邱来春发放的，也无须双方共同管理、共同结算、共同分配，并不存在共负盈亏的意思表示。本案答辩人从邱来春拿来的5000元工资，是因为当时被答辩人受伤，答辩人从邱来春处预支的。而且，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并没有明确各自干活属于双方共同的劳务，所产生的责任和义务也明显不属于双方共同的责任和义务。因此，本案双方在讼争的建房工地共同砌砖墙的行为并不构成合伙关系。被答辩人认为是合伙关系，原（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认为是合伙关系，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本案讼争的建房工地发生的事故造成被答辩人受伤，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1、本案事故造成被答辩人受伤，是由于被答辩人使用吊机不当造成的。在事故发生时即2018年8月13日上午，当时被答辩人在工地需要使用吊机，答辩人说没有用过大吊机，不敢使用，但是被答辩人说有使用过。在工地上，是由邱来春和赖宪国安装，答辩人因没有使用过吊机，不知道如何安装，安装过程中是由赖宪国负责，安装后也是赖宪国在使用操作。对此，答辩人提供的《关于陈东建房工地做工的过程说明》，被答辩人签字确认可以证实。 2、被答辩人在讼争工地楼层第三层使用吊机吊砖块时，当时答辩人在一层楼下，吊机运行时发生了很大的震动噪音，答辩人听到后，当时还提醒了被答辩人要求停机检查，但是被答辩人不以为然，不顾答辩人的提醒和劝阻继续上砖，后因该吊机的固定钢丝绳断裂，致使吊机连同被答辩人一起从三楼坠落到地面，答辩人当时还好躲闪及时，未造成答辩人受伤。上述事实可以证实，被答辩人受伤是其自身未注意采取安全措施，违章且不顾提醒造成的，答辩人在现场发现存在安全隐患，也及时向被答辩人进行了提醒，答辩人并没有过错。对此，依据被答辩人的《民事起诉状》，被答辩人也认为其受伤，答辩人并无过错。而且，依据（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答辩人对自己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并没有认定答辩人存在过错，也未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答辩人不应对被答辩人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三、答辩人不应对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答辩人已经支付给被答辩人的20000元，以及5000元其中的2500元是答辩人的工资款，两项共计22500元应返还给答辩人。 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并不属于合伙关系，对于被答辩人受伤，答辩人也没有过错。被答辩人要求分担其应自行承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32768.6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2、被答辩人主张依据《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认为被答辩人是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到事故的伤害，应予赔偿其中的一半经济损失。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是合伙关系，上述与合伙有关的规定不能作为法律适用的依据。即使存在合伙关系，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中所指的是在合伙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没有受伤的合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因此，被答辩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要求被答辩人赔偿，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要求答辩人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达到人民币132768.6元，明显也是无理要求。 3、本案被答辩人受伤后，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向亲戚借来人民币20000元，并且从邱来春处预支工资5000元，共计25000元交到被答辩人，并协调邱来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0000元，对被答辩人的伤情予以救治。但是，上述人民币20000元，以及5000元工资款中的一半即2500元，应属于答辩人。现答辩人认为不应对被答辩人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该款项22500元应归还给答辩人。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赖宪国提供了（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及案件生效证明；证明（1）判决认定了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受伤后原告的住院治疗经过；（2）判决确认了原告在医疗费、误工费等方面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42562.04元；（3）判决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共同承包邱来春所发包的砌墙工作行为是合伙关系；（4）已判决陈洋庆和谢玉珍夫妻赔偿原告20%即88512.4元的经济损失，和判决邱来春也赔偿原告20%即88512.4元的经济损失；（5）判决确认原告可就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另行起诉，向被告主张赔偿其余的经济损失。 王坤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赖宪国提供的（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证明内容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无异议。对第三项、第五项证明内容有异议。（1）该案被告王坤文是依据被告邱来春的申请追加后才由法院追加为本案被告的，原告当时并未起诉被告王坤文。该案的判决书也明确了审理的是承揽合同中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也就意味着原告、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在该案审理的范畴。至于该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仅是该案对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法律意见和观点，并没有就此进行判决，也并不是最终的法律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是否为合伙关系应在本案中予以确定。（2）依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原告所举证的该份判决书，只能证明原被告有在讼争的建房工地为邱来春做砌砖墙的劳务，但是不能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仍然应继续举证。（3）该判决书也确认了原告受伤是由房主陈洋庆、谢玉珍夫妇承担选任过错责任，邱来春也承担选任过错责任，原告因未尽到充分安全保障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但是被告对原告的受伤并没有过错，该判决书也未判决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告也未上诉，也未有异议。因此，被告不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王坤文提供了《关于陈东建房工地做工的过程说明》。该份说明由被告王坤文于2019年9月28日所做的陈述内容，原告赖宪国予以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该证据可以证实以下内容：（1）原告、被告是与邱来春一起在讼争的建房工地口头商量帮邱来春砌砖墙事宜，商定工资按天计算，师傅工资每天300元，小工工资每天150元。（2）关于砌砖墙上材料需要吊机事宜，被告向原告表示没用过，会怕，原告表示其用过，不怕；在安装过程中是邱来春和赖宪国安装，从做工开始，吊机全部由赖宪国操作。（3）原告受伤住院后，被告向邱来春预支了工资5000元，先转给了原告。 赖宪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被告双方在2057号案件都做了相反的陈述，应该以该判决书上判决为准。 本院认证认为，赖宪国提供的（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及案件生效证明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王坤文提供的《关于陈东建房工地做工的过程说明》证明的事实，应以（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陈洋庆、谢玉珍夫妻欲在永定区半的砖混结构的房屋。2018年3月29日，陈洋庆与邱来春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陈洋庆将该房的建造发包人给邱来春承包。2018年8月初，邱来春将该房的主体框架结构建好后，又将砌砖墙工程施工发包给赖宪国、王坤文，双方口头约定砌砖墙工资按该房屋的建筑投影面积40元／平方米计算，包工不包料。2018年8月13日上午，为使用吊机吊砖块，赖宪国、王坤文自行将邱来春安装在四楼的吊机拆卸后安装在三楼，在使用过程中吊机发生坠落，致使使用吊机的赖宪国也一同从三楼坠落到地面，造成赖宪国受伤。事故发生后，赖宪国先后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和永定区医院治疗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24966.07元。王坤文在赖宪国住院医疗费期间给付赖宪国20000元，并将邱来春支付给双方共同砌墙的工资5000元付给赖宪国。赖宪国的伤情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赖宪国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赖宪国受伤后与陈洋庆和邱来春协商损害赔偿事宜因未果，赖宪国于2019年9月4日以陈洋庆、谢玉珍和邱来春为被告向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依邱来春的申请追加王坤文为共同被告。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赖宪国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为224673.45元，2．误工费58195.8元；3．护理费116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5．营养费10000元；6．残疾赔偿金84242元；7．交通费3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特种剃发费280元；10．被抚（赡）养人生活费28764.79元；11．后续治疗费10000元；12．司法鉴定费2600元。综上，赖宪国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42562.04元。该判决还认定：陈洋庆将其与谢玉珍所有的坐落于永定区的房屋建设发包给邱来春施工，邱来春又将其中的砌砖墙工程发包给赖宪国、王坤文施工。可以认定陈洋庆与邱来春之间为承揽关系，邱来春与赖宪国、王坤文之间为承揽关系，赖宪国与王坤文之间为合伙关系。邱来春、赖宪国、王坤文虽系长期在农村实施装修和施工的农村建筑工匠，具备一定的建筑施工技能，但并不具备建筑资质，因此，陈洋庆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邱来春施工，主观上具有选任上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选任过错责任，谢玉珍系建设房屋的共同所有人，应与陈洋庆共同承担责任。同理，邱来春将砌墙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赖宪国、王坤文施工，主观上同样具有选任上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选任过错责任。赖宪国、王坤文承揽砌墙工程后，未尽到充分安全保障注意，在施工过程中导致赖宪国自身受害，赖宪国自身存在着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自身伤害的主要责任。因此，确定赖宪国的损失由陈洋庆、谢玉珍承担20%赔偿责任，邱来春承担20%赔偿责任，赖宪国自行承担60%责任。因本案审理的是承揽合同中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赖宪国与王坤文之间为合伙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赖宪国若欲主张王坤文赔偿其为合伙利益遭受的损失，可另行起诉。该判决书还确认陈洋庆、谢玉珍应赔偿赖宪国损失的20%即88512.4元，邱来春应赔偿赖宪国损失的20%即88512.4元。对于王坤文给付赖宪国20000元及工资5000元，本案不作处理，应另案解决。该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此后，赖宪国与王坤文协商剩余60%部分的经济损失265537.22时，王坤文不予协商而引发纠纷。 本案争执的焦点：1、陈洋庆将建造一栋四层半的砖混结构的房屋发包人给邱来春承包。邱来春将该房的主体框架结构建好后，又将砌砖墙工程施工发包给赖宪国、王坤文，赖宪国与王坤文之间是否属于合伙关系。2、赖宪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赖宪国和王坤文是否存在过错，王坤文对赖宪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还是补偿责任，赖宪国对其自身承担的60%的经济损失265537.22元要求王坤文赔偿50%即132768.6元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陈洋庆将建造一栋四层半的砖混结构的房屋发包人给邱来春承包，邱来春将该房的主体框架结构建好后，又将砌砖墙工程施工发包给赖宪国、王坤文，赖宪国与王坤文之间是否属于合伙关系的问题。 所谓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结合本案，本院生效的（2019）闽0803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和应承担的责任都作出了认定，陈洋庆将其与谢玉珍所有的坐落于永定区的房屋建设发包给邱来春施工，邱来春将该房的主体框架结构建好后，又将砌砖墙工程施工发包给赖宪国、王坤文，双方口头约定砌砖墙工资按该房屋的建筑投影面积40元／平方米计算，包工不包料。因此，认定陈洋庆与邱来春之间为承揽关系，邱来春与赖宪国、王坤文之间为承揽关系，赖宪国与王坤文之间为合伙关系。王坤文对该判决书认定其与赖宪国之间为合伙关系的事实未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赖宪国与王坤文用自己的技术共同完成砌砖墙工程，双方的工资按该房屋的建筑投影面积40元／平方米计算，包工不包料，应认定为王坤文认可其与赖宪国之间为合伙关系。因此，对王坤文抗辩称其与赖宪国之间不构成合伙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赖宪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赖宪国和王坤文是否存在过错，王坤文对赖宪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还是补偿责任，赖宪国对其自身承担的60%的经济损失265537.22元要求王坤文赔偿50%即132768.6元是否合理的问题。 赖宪国、王坤文不具备建筑资质合伙承揽砌墙工程，为使用吊机吊砖块，赖宪国、王坤文自行将邱来春安装在四楼的吊机拆卸后安装在三楼，在使用过程中该吊机的固定钢丝绳断裂造成吊机发生坠落，致使使用吊机的赖宪国也一同从三楼坠落到地面，导致赖宪国自身受害。对该事故的发生赖宪国、王坤文均未尽到充分安全保障注意，赖宪国对自身受伤存在过错，王坤文对赖宪国因此造成的伤害也存在过错，赖宪国与王坤文在合伙过程中利益共享，其责任也应共同承担，因此，王坤文对赖宪国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对赖宪国要求王坤文对其自身承担的60%的经济损失265537.22元承担赔偿50%即132768.6元的诉讼要求合理，予以支持。王坤文在赖宪国住院医疗费期间给付赖宪国20000元，并将邱来春支付给双方共同砌墙的工资5000元付给赖宪国。邱来春支付给双方共同砌墙的工资5000元，双方均承认各自有25000元，因此，扣除25000元后，王坤文还应赔偿赖宪国经济损失112768.6元。对王坤文要求驳回对其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王坤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赖宪国的各项损失112768.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5.3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7.65元，由王坤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  跃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严少玉（代）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