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宦自军，男，汉族，2002年11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少芳，女，汉族，1956年10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园园，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彪，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经营者：马海蝶。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友星，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学琼，女，汉族，1974年12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上诉人宦自军因与被上诉人董少芳、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原审被告陈学琼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宦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被上诉人董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园园，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友星，原审被告陈学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宦自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少芳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因执行工作职务造成董少芳人身损害，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少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答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原告董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宦自军、陈学琼、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84957.92元。[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77604.52元。1.医疗费：61204.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乘以100元每天等于1900元；3.后期治疗费：10000元；4.营养费：90天乘以50元每天等于4500元。二、伤残赔偿限额：103338.40元。1.残疾赔偿金：60278.40元。按照云南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乘18年乘以10%等于60278.40元。2.护理费：26278元。（1）家属护理：223元每天（云南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81648元每年除以365天等于223元）乘以109天等于24307元。（2）期间请护工护理11天：180元乘以11天等于198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5.交通费：3200元；6.鉴定费：26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财产损失：4488元。]共计：184957.9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宦自军驾驶悬挂昆明1960231号“锡特”牌电动自行车由昆明市金菊路前往宝善街方向。14时02分许，被告宦自军驾驶悬挂昆明1960231号防盗号牌“锡特”牌电动自行车（后货架载有货物）沿北京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北京路北站隧道北侧路段时，遇原告董少芳驾驶的无号牌“阿米尼”牌电动自行车在其右前方同向行驶，被告宦自军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原告董少芳所驾电动自行车左侧超越过程中，后货架所载货物右侧与原告董少芳所驾车左龙头把手相撞擦，致原告董少芳倒地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为重伤二级），造成伤人事故。2019年5月8日，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3010312019000008号）认定：被告宦自军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董少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云南新新华医院住院治疗1天，住院期间为自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1月15日，花费医疗费7994.94元，出院诊断：一、重度颅脑损伤：1.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脑挫伤出血；3.外伤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颞枕部硬膜外血肿；5.左侧中颅凹底，左侧颞骨、乳突线形骨折并颅内积气；6.原发性脑干损伤?8.左侧颞部头皮血肿;二、胸部损伤：1.左侧第2前肋骨折，左侧第3、4、6肋弓骨折；2.左侧第4后肋骨折；三、右侧肩胛骨线性骨折？四、其他损伤待排除。2019年1月15日17:30分，原告进入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日出院，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45228.65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骨损伤：右侧额颞叶多发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外并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左侧中颅窝底骨折；2.左侧锁骨；3.左侧第2-5肋骨骨折。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诊治；2.定期复查头颅CT；3.如有不适，我科，骨科，胸外科随诊，常魏副主任医师每周三上午门诊出诊。被告宦自军垫付医疗费1700元，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垫付医疗费3000元。2019年7月23日，原告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1.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2.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评估原告的后续医疗费为10000元;3.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休息期27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另查明:原告系城镇户口。被告宦自军系被告陈学琼之子。被告宦自军系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雇佣的配送员，于2018年9月在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工作,每月底薪1500元,根据提成增加工工资。事故发生时，被告宦自军正在根据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的工作安排派送调味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告宦自军未做到安全驾驶，造成原告身体损害，该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被告宦自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宦自军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学琼与被告宦自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被告宦自军已满十六周岁，其劳动收入系其主要生活来源，依法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陈学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与被告宦自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宦自军系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损害，该次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宦自军违反交通法规，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宦自军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宦自军追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马海蝶，故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马海蝶的个人财产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费用：1.医疗费61204.52元。原告提供了住院医疗费用清单、医疗票据等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出院时医嘱载明需“继续住院诊治”，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出院后仍需药物治疗，支持原告主张的出院后的诊疗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共计61204.5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原告住院共19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为100元，故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出院医嘱及原告的后期医疗费鉴定评估意见，原告出院后确需后续治疗，故原告主张后期治疗费10000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45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2500元。5.残疾赔偿金60278.40元。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原告年满62岁，其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8年。根据原告系城镇户口，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云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因原告提交了鉴定意见书确认其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2018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0278.40元（33488元/年×18年×10%＝60278.40元）。故原告的该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2627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三被告均认可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19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家属护理费用，因原告未提交回家休养时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根据原告的伤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护理期为90天，每天护理费180元，支持护理费16200元。以上，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共计1818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32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就医地点、住院时间，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260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出具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鉴定，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已经规定了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对原告的该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产生的鉴定费800元，由原告承担。故扣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用800元后，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1800元。10.精神抚慰金1000元。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此次受伤给原告及家人身心带来的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1.财产损失4488元。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488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57362.92元，应当由被告宦自军和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连带赔偿原告。因被告宦自军垫付医疗费1700元，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垫付医疗费3000元，两被告共计垫付4700元，故被告宦自军和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还需向原告赔偿152662.9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的经营者马海蝶与被告宦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董少芳152662.92元；二、驳回原告董少芳对被告陈学琼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董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就董少芳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宦自军系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雇佣的配送员，其根据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的工作安排派送调味品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事故经认定为宦自军违反交通法规，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认定宦自军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昆明市盘龙区小马哥调味品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宦自军追偿，未违反上述规定，应予维持。对于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符合董少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宦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元，由上诉人宦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