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黄河南路**。法定代表人：梁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林庆，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艾波，男，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恩，男，199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上诉人赵艾波因与原审被告赵恩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艾波、上诉人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林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恩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关于承包费、滞纳金、车辆设备重置费及律师费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合计金额1214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艾波、赵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承包费和滞纳金全部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首先，赵艾波承包车辆系因涉案交通事故被查封，而该起交通事故是由赵艾波的违法行为引起，赵艾波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赵艾波也被判处交通肇事罪，但赵艾波始终未提出解除合同，在合同没有被解除之前，赵艾波仍应当承担缴纳承包费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便其因涉嫌刑事犯罪，实际被逮捕的时间也是2018年5月22日，在此之前仅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是被刑事拘留，其余时间均处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者处于被取保候审状态，人身自由并未完全受到限制，在此期间所产生的承包费由赵艾波承担合情合理。由赵艾波的过错造成的承包费和滞纳金损失，不应当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对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诉请的车辆重置费用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按照行业惯例，出租客运汽车依法申请报废后，其计价器、顶灯、车载终端是可以继续由该车辆经营权项下更新的出租客运汽车循环使用的，而本案中由于该车辆上述设备因事故损坏严重而无法继续循环使用，导致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额外增加相应的车辆设备重置费用，应当由事故责任人赵艾波承担。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一审诉请的相应律师费并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收费指导标准，应予全额支持。针对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的上诉，赵艾波辩称，一、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并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而是具有管理和被管理的依附性的劳动或劳务关系，赵艾波为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提供劳动，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变相的为赵艾波发放工资和交纳社保。从《车辆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乙方（赵艾波）承担的费用中包含有工资，第七条约定中甲方（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赵艾波要完全依附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的经营权才能从事旅客运输工作。另该条还约定甲方对乙方享有奖励处罚等权利，第八条第一款要求乙方要甲方的规章制度，第八条第十款强制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交纳社保，还要将交费凭证交给甲方审验，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通过该合同以收取承包费的名义转嫁了其所有的经营风险，且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关于双方协商平等原则和公平原则，其条款是霸王条款，应该是无效合同。二、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第六款的规定明确了发生有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合同解除，还有第十三条第四款合同期内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乙方无法履行合同而终止，所以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一方主张的承包费与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7月12号出的事故，赵艾波的费用是交到7月31号。车辆设备重置费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车损险的理赔范围，且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在赵艾波承包期内未经赵艾波的允许和赵艾波家人的同意，强制报废赵艾波达不到报废的车辆。作为出租车公司与出租车司机打官司，还要出租车司机承担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赵艾波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的停车费7000元、拖车费300元、丧葬费5144元、交通事故垫付案款365223.15元、律师费8000元由赵艾波承担不当，不应把全部的营运风险全部由赵艾波承担。应当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承担或者按照合理的比例分担营运风险。二、在一审审理中，赵艾波作为原告起诉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请求确认事实劳动关系，赵艾波请求中止审理的请求能够成立，一审未支持，故请求二审中止审理。三、赵艾波向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交纳的风险保证金60000元，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应该返还给赵艾波，另油补和另案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也应给付赵艾波。四、诉讼费用应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承担。针对赵艾波的上诉，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辩称，一、赵艾波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之间存在车辆承包经营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及费用应当由承包人赵艾波及保证人赵恩承担。本案一审期间，赵艾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诉后二审维持原判，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第1条第3款、第6条第2款和第8条第5款的规定，均可以看出赵艾波承包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费用应当由赵艾波自行承担。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虽然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但并不影响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赵艾波及保证人赵恩承担追偿的权利。二、赵艾波抗辩的风险保证金、油补及另案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范围，且因为赵艾波承包车辆营运期间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尚未了结，按照双方承包合同第12条第3项约定，不符合返还条件。针对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和赵艾波的上诉，赵恩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赵艾波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2、判令赵艾波支付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拖欠承包费75967元，滞纳金306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4日），拖车费300元、停车费7000元、垫付丧葬费5144元、交通事故垫付案款365223.15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金额494234.15元；3、判令赵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艾波、赵恩承担。5、增加一项诉请：车辆设备重置费，包括计价器1350元、顶灯400元、车载终端3100元，合计4850元。另外本案为了保全产生的保函费1000元，应当由赵艾波、赵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9日，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赵艾波（乙方/承包人）及赵恩（丙方/担保人）签订《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一辆各种证照手续齐全的可营运的客运出租车。乙方（需具有徐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承包经营该出租汽车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并在具体营运服务方面接受甲方相应的监督、管理和指导。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乙方承包的车辆车型为BH7183FMY，车辆号牌为苏Ｃ×××**，承包期限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共六年。设定安全风险保证金为60000元整，其中乙方（主驾）交纳30000元，乙方聘用的副驾交纳30000元，由乙方统一交付给甲方保管，安全风险保证金不计息，自本合同成立之日至合同终止时，始终保持此一足额，以备需用。若签订合同时，乙方尚未确定副驾，则乙方先行交纳30000元风险保证金，待确定副驾并办理相关资格手续时，再行交纳副驾的30000元风险保证金。安全风险保证金的用途是：若乙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或在经营行为和服务质量等方面发生违约、违章、交通事故等行为，导致经济责任后果而需由甲方从安全风险保证金中支付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先行支付，并于事后及时向乙方结算收取充填。乙方应在甲方先行支付后的3天内按实际支付额补足安全风险保证金缺额。乙方应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谨慎驾驶，安全营运。若发生交通事故，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酒后驾车、交通事故逃逸、谎报或瞒报交通事故及其他因乙方责任造成的保险责任免除事项，由乙方承担全部损失。经合同各方协商，丙方自愿对乙方履行本合同行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1、对乙方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及各项款项提供担保；2、对乙方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方人身损害医疗费垫付、损害赔偿提供担保（包括调解、判决等应承担的责任）；对乙方应当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进行担保。丙方承诺，若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时，丙方愿在乙方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的第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点、及第七点乙方因违法犯罪受刑事处罚而不能从事出租车经营业务的，及欠缴部分承包费和其他费用达15天，甲方有权按违约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或解除合同。合同第十三条第五点，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391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7年7月12日赵艾波驾驶涉案车辆载乘客普某沿徐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宗申摩托车厂门口与案外人宋兴杰驾驶的苏Ｃ×××**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普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向死者家属垫付了丧葬费1万元，后死者家属就相关赔偿诉至该院，由该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赵艾波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共计857923.15元，同时判令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已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交纳了相关案款共计365223.15元。另查，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垫付的事故车辆发生拖车费300元。2017年8月1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查封涉案车辆至2018年12月25日解封，期间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垫付的车辆被保全的停车费7000元。该车辆已经依法申请报废，申请时间为2019年1月4日。涉案车辆报废后重置车辆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支出的具体费用为，购置车辆顶灯5个金额为2000元；车载终端金额为3100元；计价器金额为1350元。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委托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申请本案财产保全支出保函费1000元。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制作欠费单原件一份，证明赵艾波自2017年8月至2019年1月连续未交纳承包费，同时产生滞纳金。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拖欠承包费75967元，滞纳金30600元（暂计至2019年4月4日）。2018年6月19日，赵艾波因涉案交通事故，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实际服刑，逮捕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与赵艾波、赵恩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合同。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要求赵艾波承担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垫付的拖车费300元、停车费7000元、垫付丧葬费5144元、交通事故垫付案款365223.15元，是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为赵艾波因交通事故造成普某死亡实际支付的费用。根据《车辆承包合同》的约定“乙方（赵艾波）应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谨慎驾驶，安全营运。若发生交通事故，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赵艾波应对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车辆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丙方（赵恩）自愿对乙方履行本合同行为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1、对乙方按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及各项款项提供担保；2、对乙方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第三方人身损害医疗费垫付、损害赔偿提供担保（包括调解、判决等应承担的责任）；对乙方应当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进行担保。丙方承诺，若乙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时，丙方愿在乙方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恩确应对赵艾波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垫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要求判令解除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赵艾波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艾波因涉案交通事故，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实际服刑，且欠缴应由其支付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赔偿款。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视为违约。同时，由于涉案车辆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已经依法申请报废，客观上双方合同已履行不能。因此，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要求赵艾波支付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拖欠承包费75967元，滞纳金30600元（自2017年8月暂计至2019年4月4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于2017年8月1日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至2018年12月25日解封。且2018年6月19日，赵艾波因涉案交通事故，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实际服刑，逮捕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无论是涉案车辆还是赵艾波都因客观原因无法运营，符合“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无权要求赵艾波继续履行合同并给付承包费。因此，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增加一项诉请：车辆设备重置费，包括计价器1350元、顶灯400元、车载终端3100元，合计4850元。由于涉案车辆已报废，以上费用是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为购置新车所支出的费用，与赵艾波无关，因此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因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故根据赵艾波的欠款数额，酌定支持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律师费8000元。关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主张的保险保费1000元，因系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为诉讼保全而支出，且提供担保系法律规定的申请保全方所负担的义务，提供何种担保亦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自行选择。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采取办理保险作为担保系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决定，故该费用应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自行负担。关于赵艾波申请中止审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赵艾波无证据证实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与赵艾波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赵艾波系职务行为。因此，赵艾波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理涉。遂判决：一、解除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赵艾波、赵恩双方签订的《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二、赵艾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385667.15元；三、赵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民终67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赵艾波向人民法院提起确认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经查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赵艾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赵艾波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其准备向省高院申请再审。赵艾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汽车保养单，拟证明出事故的车辆刹车不好导致事故发生。2、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收取赵艾波风险保证金60000元收据，拟证明公司收取赵艾波60000元的保证金，应在交通事故款项中优先赔付。3、当时交警支队事故组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检验报告复印件，拟证明车辆当时是公司保养的不合格。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质证认为，1、对汽车保养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赵艾波观点，根据双方车辆承包合同第八条第四项的约定，赵艾波应当根据车辆技术规范做好车辆的保养维修检测和修理，使车辆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确保安全营运。2、对保证金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的约定，赵艾波全面履约后经查证确认赵艾波无未结违章事故等责任事项，安全保证金予以返还。本案事故尚未了结，因此不符合返还条件。3、对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车辆的保养维修应当由赵艾波承担。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报废后重置车辆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支出的具体费用为，购置车辆顶灯一个，金额为400元；车载终端金额为3100元；计价器金额为1350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赵艾波提出因其已向人民法院起诉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经核实，本案已于2019年12月4日终审审结（2019）苏03民终6769号赵艾波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判决驳回赵艾波要求确认其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赵艾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停车费、拖车费、垫付丧葬费、交通事故垫付案款、律师费应否由赵艾波承担，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应否予以分担或全部自担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向乙方（赵艾波）提供一辆各种证照手续齐全的可营运的客运出租车。乙方（需具有徐州市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承包经营该出租汽车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并在具体营运服务方面接受甲方相应的监督、管理和指导。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义务。乙方采取递减方式向甲方缴纳每月4500元至5500元不等且相对固定的承包费。乙方（赵艾波）应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谨慎驾驶，安全营运。若发生交通责任事故，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涉案合同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结合涉案车辆系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提供，承包金的缴纳标准等具体情形，该合同应作为本案追偿垫付款的依据。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垫付的丧葬费、交通事故垫付案款系保险理赔不足的损失，垫付的停车费、拖车费，亦系赵艾波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普某死亡实际支出的费用，且不属于车损险理赔范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审对上述垫付费用确定由赵艾波全部承担，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艾波上诉主张应当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承担或者按照合理的比例分担，与本案事实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8000元，涉案《车辆承包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双方约定：“守约方为实现自身权益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又《车辆承包合同》第十一条规定：“乙方（赵艾波）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有权按违约要求支付违约金或解除合同：（1）因违法犯罪受到刑事处罚而不能从事出租车经营业务的；……”，赵艾波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确定赵艾波承担相应律师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故根据赵艾波的欠款数额，一审酌定支持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律师费8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承包费及滞纳金、车辆设备重置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对于承包费及相应滞纳金，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普某近亲属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苏0391财保27号民事裁定书，后依法向蟠桃停车场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申请人徐州通利汽车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后该车于2018年12月25日解封，之后，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申请报废并于2019年1月4日交车。经生效判决确认，徐州通利汽车公司与赵艾波对受害人一方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2018年6月19日，赵艾波因涉案交通事故，被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实际服刑，逮捕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因此，涉案车辆因客观原因无法运营，双方的租赁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一审未予支持该期间的承包费，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所主张的车辆重置费用是购置新车所支出的费用，与赵艾波的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赵艾波提出的风险保证金60000元以及油补、另案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风险保证金的问题，涉案《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安全风险保证金的用途是，若乙方在履行合同义务或在经营行为和服务质量等方面发生违约、违章、交通事故等行为，导致经济责任后果而需要甲方从安全风险保证金中支付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先行支付，并于事后及时向乙方结算收取充填。现双方合同已终止，风险保证金应予一并处理，根据合同约定的风险保证金用途，涉案60000元风险保证金可以从赵艾波应返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油补、另案交通事故保险赔偿款，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因当事人二审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在扣除60000元风险保证金后，赵艾波应给付徐州市通利汽车公司325667.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赵艾波、赵恩双方签订的《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赵艾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支付325667.15元；四、赵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减半收取4355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合计7355元，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2355元，由赵艾波、赵恩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820元，由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3260元（徐州市通利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已预交2730元，余款5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逾期未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由赵艾波负担6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