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静福路**优信商务中心**楼。法定代表人：何灿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女，汉族。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经纬，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成，男，汉族，住云南省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灿坡，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川，男，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健亮，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镜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花厅二街**首层自编第3卡商铺法定代表人：朱国海。上述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伟，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人王兴成均因与被上诉人杨林川、刘健亮、刘镜林、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并非劳务纠纷的当事人，不符合民诉法主体资格的规定，另依据《团体意外保险合同》第二条第一项规定，被保险人需是投保团队成员，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诉讼资料，王兴成不是投保单位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投保单位与被保险人王兴成存在保险利益关系，劳务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需承担保险责任，也应依照约定进行赔付，王兴成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一级伤残的错误的。投保单位投保团意险，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标准险，伤残评定标准应该依据条款的《劳动能力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待级》作出，王兴成的只达到二级伤残。上诉人只需向王兴成赔偿1089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兴成辩称：一、被答辩人作为一家专业的保险公司，按受了本案当事人的投保行为，在发生承保范围内的事故时即应履行赔付责任。涉案保险投保目的是为此次砍伐林木而购买，上诉人发生的事故也是在承保范围之内，被答辩人应当履行保险赔付义务。二、答辩人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被答辩人应支付的保险金额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林川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无意见。被上诉人刘健亮、刘镜林、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兴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2.改判由被上诉人杨林川、刘健亮、刘镜林、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连带赔偿967756.12元；3.改判由上述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发生事故时存在不适宜重体力劳动疾患，事故是上诉人不慎跌倒原因发生，从而认定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于2010年受伤的位置与此次事故受伤的位置各不相同，二者之间没有关联性。其次，上诉人于2010年受伤后经治疗已完全康复，没有造成身体残疾或疾病隐患，二次受伤时间相隔6年，上诉人在此期间从未出现因身体疾患而影响体力劳动。最后，本案是雇佣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及第11条的规定，受害人只有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主要工作是将木头撬动滚落至山角，由于被上诉人未作任何安全护措施，加之雨天木头表面湿滑，上诉人在撬动木头时与木头一同滚落至山下受伤，上诉人发生事故并非提供劳务时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而是基于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安全防护措施等劳动条件导致人侵权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及第11条的规定处理，被上诉人中发包人、分包人及雇主应共同为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的林业采伐属特种行业，林木承包人需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队伍应具备合法资质，持证上岗。本案是因发包人刘镜林和刘健亮明知杨林川无合法森林采伐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林木采伐业务发包给杨林川引起的事故，其二人应当与杨林川对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兴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林川对王兴成的上诉无意见。被上诉人刘健亮、刘镜林、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王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林川、刘健亮、刘镜林、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兴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共计1744539.29元；2.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王兴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杨林川、刘健亮、刘镜林、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林场、婆坑面积共49.43公顷桉树，是被告刘镜林承包经营生产的林木。被告刘镜林与被告刘健亮系父子关系。2015年4月24日，被告刘镜林取得了砍伐该区域林木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2016年1月15日，被告刘镜林以380万元价格将该木材出卖给被告刘健亮，为此，双方签订有一份《桉树转让协议》，协议中还定明由买受人依据出卖人合法取得的林木砍伐证书为凭自行砍伐收取购买的木材。被告刘健亮买受木材后，于2016年3月25日将砍伐树木的工作任务交付给被告杨林川，双方为此签订了一份《林木砍伐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1.砍伐林木区域面积约1000亩；2.报酬按单价每吨71元计算，顶级木2.6米规格单价按每条0.9元结算，报酬结算：按出木产量达到3000吨时进行一次结算；3.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签订协议之后，被告刘健亮于2016年4月29日通过挂靠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为被告杨林川雇用的砍伐林木人员共21人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主要条款中明确保险范围及其内容为：1.主险：意外伤害，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2.附加险：（1）附加法定伤残鉴定，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2）附加意外医疗，每人保险金额20000元；（3）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每人保险金额100元/天；3.免赔设定：意外医疗每人每次事故免赔100元后按90%给付，意外住院津贴每人每次住院免赔0天，单次给付不超过90天，累计不超过180天；4.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30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30日零时止。原告属于该保险合同中21名投保砍伐林木人员之一，原告砍伐树木的工作由被告杨林川安排指派，原告的劳动报酬按生产量单价每吨53元计算，由被告杨林川结算支付。2016年9月5日，原告在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林场进行砍伐树木生产工作，在生产过程中，进行清理砍倒树木树枝工序时，由于不慎摔倒，从离地面高约3米的山坡上滚落，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受伤后，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入院诊断为：1.胸6椎体滑脱并脊髓损伤；2.胸6、7椎体爆裂性骨折；3.胸腰椎内固定术后。至2016年10月4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为：1.胸6椎体滑脱并脊髓损伤；2.胸6、7椎体爆裂性骨折；3.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4.胸腰椎内固定术后；5.双肺下叶变质；6.双侧胸腔积液（积血）；7.T5棘突、T6双侧椎板及棘突、T7左侧椎板及棘突多发骨折。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22日，原告在盈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4月28日再次在该医院住院治疗75天，两次住院治疗均诊断为：1.骶尾部褥疮；2.胸椎骨折术后高位截瘫。原告三次住院医疗费共101328.45元，其中医疗保险报销55650.71元，被告杨林川垫付30000元，原告王兴成自负了医疗费15677.74元。基于原告此次砍伐树木生产，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因此，于2017年8月31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委托德宏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保险）。2017年9月5日，德宏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德宏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30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王兴成的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的鉴定意见。2018年1月26日，原告以在2016年9月5日为被告杨林川、刘健亮、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生产劳动过程中受到损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诉讼中，本案当事人同意，原告委托了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劳动能力、后期医疗费用评估、护理依赖程序进行鉴定。2018年6月14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以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632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了“1.王兴成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2.王兴成劳动能力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3.王兴成后期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等治疗的后期医疗费用高评估为15000元；王兴成截瘫及大小便失禁相关治疗的后期固定医疗费用评估为每月800元；4.王兴成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原告为此鉴定，付出了鉴定费用3400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原、被告均表示没有异议。根据原告在清远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记录，入院体查情况为：胸背部可见长约12cm陈旧性手术疤痕……，胸6、7棘突叩击痛……，入院诊断有“胸腰椎内固定术后”病症。据此，原告在发生此次事故前身体胸腰存在病患事实。原告受伤后在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亲属护理，在诉讼中，原告对于其提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的主张，提供了交通费凭据火车票3张金额合计1053元、公共汽车车票2张金额合计86元、飞机（根据登机牌MU5735航班及机票销售网页）票价格2600元；提供了住宿费凭据2张金额合计532元（付款方名称为：盈江县****委会、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委会）；提供了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康复床、足疗机）凭据3张金额合计2055元。原告有被扶养人儿子王*启出生于2003年1月6日和女儿王*溪出生于2005年1月4日二人，与妻*彩团共同供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被告杨林川指派，于2016年9月5日在位于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林场进行伐木生产工作，在生产劳动过程中从山坡上滚落造成伤害事故，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对其损害作出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伐木生产工作属于体力劳动，劳动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量力而行从事工作，用工者亦应当根据劳动者本人劳动素质用工。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发生事故时本身存在不适宜重体力劳动疾患，事故是因原告不慎跌倒原因发生，据此，原告受伤的事故，与原告隐瞒身体疾患工作主要因素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杨林川用工审查不严，未能及时发现原告有身体疾患存在生产安全隐患，致使对原告用工发生损害事故有相应的因果关系，被告杨林川依法应当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原告以被告刘镜林和刘健亮系砍伐树木工作的发包人，被告杨林川不具有砍伐树木资质，主张被告刘镜林、刘健亮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依据被告刘镜林取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及被告刘镜林以380万元价格将该木材出卖给被告刘健亮并签订有《桉树转让协议》的事实，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关于采伐林木必须取得采伐许可的规定，且被告刘镜林与被告刘健亮虽然系父子关系，但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交易的规定，双方林木买卖关系有效，依法应受保护。被告刘镜林与被告刘健亮的买卖行为，与原告发生损害事故，当然不发生因果关系事实。对于被告刘健亮将砍伐林木工作交付给被告杨林川，并为此签订了《林木砍伐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及被告杨林川自行组织原告等伐木工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法律特征，被告刘健亮与被告杨林川之间所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杨林川依据被告刘镜林取得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根据承揽合同约定向被告刘健亮交付工作成果，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指控被告杨林川不具有砍伐树木资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镜林、刘健亮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问题，被告刘健亮为防范伐木生产安全事故，委托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为伐木工作承揽人被告杨林川所组织的伐木工购买保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是合法民事行为。保险合同成立后，原告仅因此成为保险合同当事人，但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林川并不因此形成隶属关系，原告亦并不因此与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在此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01328.45元（凭据）、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结论）、后续固定治疗费96000元（鉴定结论，800元/月×12月/年×10年）、误工费71789.67元（按照标准从受伤之日2016年9月5日起至定残之日2018年6月14日止，林业40189元/年÷365天/年×652天）、护理费371250元（住院150元/天×139天×1人＋长期120元/天×80%×10年×365天/年）、营养费5000元（5000元×100%）、交通费1139元（凭据及转院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0元（100元/天×139天）、住宿费0元（原告所提供的住宿费票据非原告的亲属）、残疾辅助器具费2025元（凭据）、残疾赔偿金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45144元（13200元/年×2.42年÷2人＋13200元/年×4.42年÷2人）、鉴定费3400元（凭据），合共1041576.12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的损害不属于他人侵害造成，而是原告本人过失所导致，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参加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赔付保险金144820元（伤残100000元＋医疗20000元＋住院津贴100元/天×伤者及陪护共2人×139天×90%－100元×伤者及陪护共2人）。原告此事故损害造成损失1041576.12元，减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付144820元，余额896756.12元，由原告承担70%即627729.28元，被告杨林川承担30%即269026.84元，减除被告杨林川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被告杨林川应向原告偿付239026.8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五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王兴成赔付伤残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院津贴保险金共14482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二、王兴成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后续固定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共1041576.12元，减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保险赔付144820元，余额896756.12元，杨林川承担30%即269026.84元，减除杨林川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杨林川应向王兴成偿付239026.8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付清。三、驳回王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0元，由王兴成负担13524元，杨林川负担579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承保范围内对王兴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王兴成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王兴成在从事砍伐桉树的工作中受伤至一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向王兴成赔付保险金144820元，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主张其无需对王兴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刘镜林及被上诉人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兴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了充分的阐述，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即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镜林及被上诉人清远市荣华农牧贸易有限公司无需对王兴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健亮在向刘镜林购买涉案的林木后，将林木交由杨林川完成采伐工作，刘健亮与杨林川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杨林川不具备林木采伐作业资质，刘健亮存在对承揽人选任的过失；杨林川雇请王兴成采伐林木，二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王兴成同样没有林木采伐作业的资质，其在工作中不注重安全生产，从山坡上滚落受伤，刘健亮、杨林川、王兴成均存在过错，三者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酌定由刘健亮、杨林川各承担30％、王兴成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一审法院核定王兴成的损失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后续固定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共1041576.12元，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本案是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王兴成在劳务中自行受伤，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述损失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赔付金144820元后，尚余896756.12元，被上诉人刘健亮担30％的赔偿责任即269026.84元；被上诉人杨林川承担30%即269026.84元，因杨林川此前已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其尚应向王兴成赔偿239026.8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刘健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兴成赔偿269026.84元；四、被上诉人杨林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王兴成赔偿239026.84元；五、驳回王兴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0元，由王兴成负担723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2660元，杨林川负担4473元、刘健亮负担4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120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19320元，由王兴成负担7489元，杨林川负担2072元、刘健亮负担2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