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经营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路。 负责人：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营业场所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道。 负责人：施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 原审被告：滕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豹客运三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铜峡支公司）、原审被告滕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日营运损失的认定明显错误。假设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停运损失是实，那么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不存在利润损失。因为，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停运后，被上诉人作为客运公司，其还有其他车辆投入到线路客运，不可能仅有一辆车辆投入运营。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在有其它车辆替代投入营运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利润损失。再退一步讲，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确实存在营运损失，那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日营运收入为600元／日，并酌定涉案车辆日停运损失为500元／天，也存在明显认定错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应如何计算，上诉人认为在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的情况下，应采取收益评估的办法通过计算净收益确定停运损失。而净收益=收入-成本。成本的确立通常需要参考台班数、平均载客量，停车场地费、驾驶员工资、油料费、车辆机损维修、营业上缴费用(含营业额、养路费、附加费、管理费等)。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应尽到举证义务。而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提供的线路班次站点通知单就径直认定涉案车辆日营运收入为600元／日，而完全不考虑载客量及上座率等各种因素，明显有违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严重不相符合。一审法院又径直酌定涉案车辆日停运损失为500元／天，其未考虑驾驶员工资、线路成本、油料费、车辆机损维修、营业上缴费用、淡旺季、车辆维修周期、车况情况等因素，明显不符合行业惯例，没有任何合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无法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其主张的停运损失数额的情形下，人民法院无法综合认定运营成本、运营能力、近期平均利润率、行业平均利润率等因素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上一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营运损失较为妥当。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天数明显过长。本案中，涉案车辆仅是车辆尾部受损，但涉案车辆从进入维修厂直至维修结束，时间长达33天之久。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维修需要的客观、具体时间，维修公司出具的证明如果是真实、合法的，也仅仅证明维修结束时间，并不能证明具体的维修期间，也没有对合理维修期间作出解释或说明，一审认定维修期间为26天，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客观实际。而本案中证实修理期间的证据基本是修理厂开具的证明，鉴于修理厂与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且多数修理厂经营不正规，因此修理厂开具的证明时间往往明显长于实际修理时间。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风险。而且，对于车辆停运天数的确定，人民法院不能简单根据维修期进行认定，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待维修车辆型号及配件的特殊性、车辆损毁的实际程度、维修及取车是否存在延误、赔偿权利人所举证据是否充分等情形，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裁判。经审查后一旦认定受损车辆一方有恶意拖延维修时间、扩大损失发生的情形，法院对其主张停运损失的诉请，也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的天数直接作出认定停产时间，明显错误。三、假使被上诉人车辆确实产生合理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也应为保险公司，而非上诉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的财产损失做了进一步的解释说明，确定“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其中包括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应由保险公司按侵权人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假使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车辆产生了合理的停运损失，也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停运损失的赔偿主体应为保险公司。 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停运损失的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所有的车辆属于道路旅客运输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需要停运修理，在此停运修理期间，因为无法从事客运服务，必然产生停运损失。其次，与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是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名下的一辆车辆，而基于运输企业的特殊性，都是单车进行核算，车辆停运，无法完成运输工作，从单车讲，收人必然减少。再次，停运损失与利润损失不是同一概念，上诉人混淆了两者的概念，利润是财务通用术语，在财务报表中体现的是利润的增加或减少，与成本密切相关，停运损失主要体现的是合理收人的减少。上诉人主张的通过计算净收益确定停运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后，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的车辆属于7座的营运车辆，也举证证明了车辆的运行线路、票价，已尽到了举证义务。上诉人关于该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一审认定的停运天数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停运天数为33天，通过现有的双方所举证证明也可以证明该点。一审认定实际维修26天，被上诉人考虑诉讼时间及成本，并没有就此提出上诉，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停运天数不是太长，而是与实际情况不符，应认定为33天。上诉人认为维修厂的证明只能证明维修结束时间，而不能证明具体的维修期间，对此，被上诉人认为，该维修厂是双方同意并选定，然后保险公司定损，在定损之后，确定维修方案，调配修理配件，然后进行修理是符合维修惯例，维修结束时间恰恰可以证明维修期间是多长时间。而在维修结束之后，维修厂和被上诉人都通知上诉人交款提车，但是上诉人在修理结束之后7天后才交纳了维修费，致使停运天数又增加了7天，对此，该损失的扩大完全是上诉人造成的，该部分扩大是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关于停运损失赔偿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认为现有的法律法规已经明确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赔偿主体是上诉人还是保险公司，被上诉人认为这应由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被上诉人对此没有意见。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青铜峡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腾龙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维修期间停运损失费用26400元（共计33天×每天800元=26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06时40分，被告滕某驾驶宁A1号特殊结构货车，在银川市××区与案外人马某驾驶原告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所有的宁A2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滕某与案外人马某签订编号64001967800000057898道路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协议书，确认被告滕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将车辆送至银川阿瑞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9年5月20日车辆修复完成，2019年5月26日，被告刘某向银川阿瑞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8940元，后原告将车辆提走。现原告因与被告协商停运损失赔偿事宜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宁A2号七座小型普通客车系原告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所有，该车辆行业类别为道路旅客运输，其道路客运班线起、讫点分别为宁夏银川、内蒙古巴音，该车辆日发班次为1天1班（往返），票价为50元／人，日营运收入为600元／天（50元／人×6人×2趟）。 还查明，被告滕某与被告刘某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滕某在从事雇佣活动。被告滕某驾驶的宁A1号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系被告刘某，该车辆在被告人财保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被告滕某违规驾驶车辆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所有的营运车辆受损，经双方协议确认，被告滕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因维修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被告滕某应予赔偿，又因被告滕某与被告刘某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被告滕某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应由被告刘某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作为权利人亦应采取合理措施减轻损害，可先行垫付修理费维修车辆以避免车辆停运损失的扩大，其未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期间内积极垫付修理费维修车辆，违反了受害方的减损义务，对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结合原告车辆实际维修26天，日营运收入600元／天的情况，考虑到原告的营运成本支出等，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500元／天，经核算为13000元（500元／天×26天）。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人财保险青铜峡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损失赔偿主体应为人财保险青铜峡支公司的辩解意见无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13000元；二、驳回原告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原告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负担117元，被告刘某负担113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出示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13000元是否适当。经审查，因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涉案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未申请鉴定，本院考虑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的涉案车辆日发班次为1天1班（往返），票价为50元／人，日营运收入约为600元／天（50元／人×6人×2趟），该车辆运营的线路为宁夏银川-内蒙古巴音，运营路途较远，每日的油料费、过路过桥费（养路费）、车辆管理费用等营运成本支出较高，本院酌定被上诉人的车辆的日停运损失为300元／天，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受损车辆每日的停运损失为500元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银川阿瑞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的涉案车辆2019年4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送入该公司，该公司先购买涉案车辆需要更换的零配件，后进行维修，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5月26日才将车辆开走。因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天豹客运三分公司作为车辆权利人亦应采取合理措施减轻损害，可先行垫付修理费维修车辆以避免车辆停运损失的扩大，其未采取合理措施，在合理期间内积极垫付修理费维修车辆，违反了受害方的减损义务，对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依据银川阿瑞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车辆维修26天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车辆维修时间过长，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酌情认定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为7800元（300元/天×26天）。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人财保险青铜峡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20）宁0106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780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负担117元，上诉人刘某负担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50元，被上诉人宁夏天豹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三分公司负担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包 丹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 （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 （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