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铁，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发，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海，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花，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明，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焕，湖南沐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火炬大街**丰源商务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陈秋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刘良铁、李云海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及原审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良铁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刘良铁不承担货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2日，原审被告江西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开发商怀化名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承建“中华名都”项目3、4楼，原审被告李云海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实际投资人）。因李云海缺少建设资金，李云海与刘良铁、李传洪（后李传洪退出）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日股协议，约定刘良铁在李云海的“中华名都”项目入股300万元，刘良铁不参与施工管理，施工期间的安全责任及造成经济损失均由李云海负责，李云海自负盈亏；刘良铁的投资回报率为按每平米103元收取；刘良铁本金收回时间为3个月还本100万元、建房到15层时还本100万元、主题完工验收时还本100万元（本金最长需在9个月内还清）；红利（利息）支付时间未整个项目内外粉刷完工时付足红利一半，验收合格后付清全部利润（该入股协议从内容上来看，实为借款协议）。刘良铁出借借款300万元给李云海后，李云海及承建商万通公司不能按照约定偿还刘良铁的借款本息，因资金周转苦难的原由项目停工，李云海不得退出该项目建设，刘良铁的借款本息职能转而向开发商或承建商主张权利。（一）一审判决认定刘良铁是“中华名都”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方）属事实认定错误。从《入股协议》等有关证据内容来看，刘良铁不参与施工管理，李云海自负盈亏，李云海按照固定的回报率支付红利（利息）给刘良铁，并案号约定的期限偿还本金，说明刘良铁并非“中华名都”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方），而是承建方李云海（万通公司）的300万元借款的出借方。一审判决认定刘良铁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方），纯属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刘良铁对李云海欠付被上诉人黄明的钢材货款396286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更是毫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李云海、刘良铁对黄明的钢材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却未查明承建商是哪家公司及未判决该承建商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这是明显的自相矛盾或认定事实不清。《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4条规定，一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以承建合同中仅有万通公司“中华名都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就判决万通公司不是承建商（被挂靠人），这是举证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李云海尚欠黄明钢材货款396286元，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明提交的12份钢材销售单中，总价款为646799元。一审法院认定李云海已支付货款22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除2012年12月2日一张销售单外，其他11张单据中有7张单据的收款人分别为“舒郭强”、“谭文款”及“刘其明”。以上7份单据销售单总金额为398800元，这就说明了该7份销售单总金额398800元已由李云海付清，这也符合货到付款的一般惯例。（四）一审判决李云海、刘良铁承担货款逾期利息（年利率6%）缺乏法律依据。李云海与张宸铭在购买钢材时没有约定货款逾期利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案中未约定利率而自初级而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李云海辩称：对此没有异议。 黄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主张销售单有人签名就主张全部付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刘良铁当庭承认是他聘请的人员。第二，上诉状中提到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垫资不一定是要现款现货，而且约定了利息，但是高于两分息，所以我们才主张两分利息。 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第二，我们认为刘良铁的上诉是在混淆事实，万通公司从来没有参与过合同的签订，更没有承建这个项目。刘良铁签订的协议和万通公司无关。第三，万通公司一直就不认识刘良铁，也没有委托过刘良铁。 李云海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上诉人不承担支付396286元钢材货款及6%逾期利息的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就张宸铭向李云海供货金额的认定是错误的。张宸铭与李云海发生钢材买卖关系后，张宸铭将债权转给了黄明，但是张宸铭与李云海之间的供货金额一直没有书面结算，一审仅根据黄明单方提供的12张销售单据就确定金额为616286元，系认定错误。一审虽然剔除了2012年12月2日的单据，但仍然采信了0000356编号的单据。李云海仅对12张单据中的10张表示认可，尤其否定了0000356编号单据的真实性。该份单据中只有制表人“陈”以及提货人“王文军”签字，而制表人与提货人都是张宸铭的人，该份销售单所列明的钢材是否交付给上诉人李云海，无法查实。现在李云海对盖章单据不予认可，而由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由被上诉人黄明进一步举证，该笔货物已经交付到李云海手中，否则就应当扣除。（二）一审就上诉人李云海向张宸铭支付的货款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违背民法诚实信用原则，故意隐瞒已收取上诉人李云海大部分甚至是全部钢材款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明已于2019年1月15日向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起诉金额为646799元，在起诉书里黄明陈述向李云海供货后，李云海仅支付运费，而钢材款分文未付，在该次诉讼中，李云海庭审中提供一份证据，证明已经支付钢材款4万元，被上诉人遂认可已经支付。因第一次被上诉人起诉时主体不适格，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故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8日重新向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金额为606799元，在庭审过程中，李云海又找出18元支付记录，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扣除，股最后认定欠款金额为396286元。从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从一开始否认收到一分钱货款，随后根据证据变化又陆续认可收到22万元，故此上诉人违背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举证其销售单注明的已收款的39万余元上诉人李云海没有真实交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据里，载明了有36、9万元钢材已经收款（见销售单上有收款人签字），但被上诉人庭审中对该事实又予以否定，这明显是违背法律规定且逻辑混乱，可一审法院居然对此予以采信，转而要求由上诉人对销售单中载明的已付款部分进行进一步举证，这明显系错误的，且强人所难。首先，该销售单的提供人系被上诉人黄明，其应当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负责。况且销售单一直由被上诉人单方持有，上诉人没有更改票据的可能性。其次货到付款符合钢材交易习惯，销售单据系书证，加之由黄明持有，属于原始证据和直接证据，证据效力类似民间借贷中的借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当由黄明来证实虽然在销售单注明已经收款，但实际未收到款项之事实，但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李云海，是明显错误的。特别是，黄明的债权来源于张宸铭，关于付款的事实，张宸铭最为清楚，但一审法院仅采信黄明的陈述，错误认定39万元未付，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良铁辩称，对此没有异议，李云海上诉状有大量篇幅陈述有收款人签名的情况，并没有被上诉人代理人说的情况存在。 黄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主张销售单有人签名就主张全部付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中刘良铁当庭承认是他聘请的人员。第二，上诉状中提到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与事实不符，首先，垫资不一定是要现款现货，而且约定了利息，但是高于两分息，所以我们才主张两分利息。李云海在上诉状的第二页第十行已经认可了舒郭强、谭文款及刘其明是他雇佣的人员。 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万通公司对这些事一概不知情，其他意见与针对刘良铁的答辩意见一致。 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云海、刘良铁、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钢材款606799元及资金占用费643206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此后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李传洪、刘良铁（甲方）与李云海（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主要约定：“入股项目及地点：体育中心附近中华名都。甲方入股乙方的中华名都建筑承包项目，不参与施工管理，施工期间安全责任及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负全责，乙方自负盈亏，由甲方安排财务人员管理项目资金，乙方支付工资。甲方投入回报率按每平方米103元收取，整个项目投入300万元，后期投入资金与甲方无关，乙方所得该项目款进入甲方账户，乙方需要时按实际支付给乙方。直到付清甲方所有本利为止。”2014年8月12日，刘良铁（承包方）与怀化名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由刘良铁承建中华名都商住楼3#、4#楼工程项目，在该合同书首部加盖有“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中华名都工程项目部”印章。2014年11月20日，李云海向案外人张宸铭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天李云海装钢材（单价按怀化网报价结算），垫资每吨每月120元吨结算，如签了合同按合同办、结算。如不签合同，一个月内结账。但钢材一定要合格国际钢材（冷钢网报价）。2014年12月1日追加71吨。在2014年12月底付叁拾万元。”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张宸铭向李云海销售钢材制品一批，为此张宸铭向法庭提交了钢材销售单12张，其中2012年12月2日销售单一张金额30513元、2014年11月21日销售单二张金额97635元、2014年11月22日销售单一张金额92042元、2014年12月1日销售单一张金额26974元、2014年12月2日销售单二张金额151636元、2014年12月12日销售单二张金额129048元、2014年12月15日销售单一张金额32189元、2014年12月16日销售单一张金额58223元、2014年12月24日销售单一张金额28539元，以上金额合计646799元。2011年11月19日，李云海取现后向张宸铭支付钢材款3万元；2015年1月5日，李云海向张宸铭转账支付钢材款5万元；2015年1月12日，李云海向张宸铭转账支付钢材款10万元；2015年1月23日，刘良铁代李云海向张宸铭支付钢材款4万元。2019年1月15日，黄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诉求刘良铁、李云海等人支付钢材款。2019年5月16日，该院作出（2019）湘1202民初5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黄明不是该案的适格当事人，故驳回黄明的起诉。2019年5月18日，张宸铭（甲方）与黄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李云海、刘良铁拖欠甲方钢材款共计606799元及应付利息（或垫资所得款）。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签订上述协议后，张宸铭先后向江西万通公司、刘良铁、李云海寄送了上述协议。现黄明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一是黄明是否为该案适格原告；二是江西万通公司、李云海、刘良铁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钢材货款及利息的责任。针对焦点一，债权转让是债权人（让与人）将其对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从而在受让人和债务人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让与人丧失债权人资格的民事法律行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黄明与案外人张宸铭签订的涉及钢材货款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也未有不得转让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之后，案外人张宸铭向江西万通公司、李云海、刘良铁寄送上述协议并签收，故黄明可基于上述协议向江西万通公司、李云海、刘良铁主张权利，黄明系该案适格的原告。针对焦点问题二，经审查该案相关证据并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刘良铁、李云海系中华名都商住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方），因该项目工程施工的需求从案外人张宸铭处购进钢材制品，支付了部分钢材货款，双方形成买卖钢材制品的法律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方），刘良铁、李云海均系因购买钢材制品承建工程项目的受益人，且刘良铁与李云海之间签订了承建工程项目的《入股协议》，故均应当履行支付钢材货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该案中黄明虽提交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加盖有“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中华名都工程项目部”印章，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刘良铁、李云海与江西万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亦不能证明江西万通公司默许刘良铁、李云海借用其建筑资质，故对黄明要求江西万通公司承担钢材货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应支付钢材货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该案中，黄明提交了12张钢材销售单，载明钢材款共计646799元，但其中所记载的2012年12月2日的钢材款30513元显然与该案钢材制品交易时间不符，应予以扣除；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钢材货款22万元，还应支付的钢材货款为396286元（646799元-30513元-22万元）。黄明诉求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实际是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当事人双方约定并不明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院酌定从黄明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李云海抗辩称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39万余元钢材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云海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刘良铁抗辩称黄明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案中，虽然李云海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在2014年12月底付叁拾万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因出具承诺书在实际销售钢材制品之前，出具承诺书时钢材制品的货款实际数额尚不明确，故对钢材货款的实际履行期限并未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合同中有关质量、期限、地点或、地点或者价款约定不明确同有关条款内容不能确定，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的，适用下列规定：（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该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黄明向刘良铁、李云海主张权利时起算，故黄明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云海、刘良铁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给黄明钢材货款3962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962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支付至钢材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李云海、刘良铁共同负担5088元，由黄明负担109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刘良铁、李云海系中华名都商住楼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项目施工需要，于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陆续向案外人张宸铭购买钢材制品，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李云海、刘良铁主张其挂靠于万通公司对中华名都项目进行施工，但除自身陈述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就本案而言，在没有获得万通公司具体授权，又不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下，刘良铁、李云海从张宸铭处购进钢材制品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万通公司对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没有支付义务。关于钢材货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黄明提交了12张钢材销售单，载明钢材款金额为646799元，但上诉人李云海对2012年12月2日的钢材销售单及编号为0000356的销售单不予认可。2012年12月2日的钢材销售单（载明金额为30513元）在交易时间上明显与本案钢材制品交易时间不符，故应予以扣除。至于，编号为0000356的钢材销售单，虽单据上没有收货人签名，但在客户处亦写明“中华名都李云海”字样，且该单据在交易时间、钢材制品类型、单据编号等方面能够与李云海认可的其他10张钢材销售单吻合，且前后顺序串联一致，故应当予以采信。上诉人李云海、刘良铁主张除被上诉人黄明认可已经支付的22万元货款外，其他39万余元货款均以“货到付款”的方式现金结清，但经查，谭文宽、舒郭强以及刘其明均系李云海为进行中华名都项目施工而雇佣的人员，该三人在钢材销售单“收款人”处或“销售单位盖章”处签名仅能证实单据载明的钢材制品已真实交付的事实，而不能证实李云海已经以“货到付款”的方式现金结清39万余元货款。在本案中，因刘良铁、李云海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结清货款，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刘良铁、李云海尚欠未付的钢材货款应为396286元（646799元-30513元-2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云海、刘良铁未按时支付货款，实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1月20日《承诺书》中“垫资每吨每月120元吨结算”的约定，本质上系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在上诉人李云海、刘良铁提出抗辩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以违约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酌定以未付钢材货款3962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钢材买卖交易进行后，案外人张宸铭与被上诉人黄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钢材款及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债权转让给黄明，该协议合法有效，故黄明有权向刘良铁、李云海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刘良铁、李云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8元，由上诉人刘良铁负担7244元，由上诉人李云海负担7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阳 审判员 胡海雄 审判员 夏英姿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谌奕 书记员龙虹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