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4民初4167号原告：车某，男，201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法定诉讼代理人：车秋水，男，1990年08月0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系原告父亲。法定诉讼代理人：梁莎，女，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友金修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修水县马坳镇卫生院（以下简称马坳卫生院），机构代码739153822，住所地修水县马坳镇。法定代表人刘仁旺，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作魁，江西赣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修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36042488500651B，住所地修水县义宁镇秀水大道**。负责人：熊剑峰，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杰，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冷腾飞担任审判长，并与人民陪审员周艳萍、周莉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经被告马坳卫生院申请，依法追加人寿财保修水公司为本案被告。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40302.6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梁莎怀孕后，前期在务工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医院进行产前检查，之后返回老家，多次在被告马坳卫生院进行产前检查，检查结果均无异常。2018年11月25日11时，梁莎因孕39＋3周至被告马坳卫生院住院待产。入院检查诊断：胎膜早破，孕1产0，39＋3周，头位；产妇及胎儿状况评估为“正常”。被告马坳卫生院确定诊疗计划为“阴道试产，必要时剖宫产”。11月25日16时34分，原告车某经阴道娩出，重约3500克。原告家人当即发现原告右手臂呈下垂状，不能活动。被告马坳卫生院医生经检查告知原告家人此因分娩过程中胎儿受压迫造成，没有问题，过几天会恢复正常，且婴儿有些黄疸，建议前往县人民医院检查，顺便检查一下手臂。在被告马坳卫生院出院后，原告家属便带着原告前往修水县人民医院检查，诊断为“右锁骨中段骨折并错位”。之后，原告家属带着检查结果去找被告马坳卫生院，医生称“此种情况比较常见，注意保护婴儿右手，在家康复，三个月自然会痊愈”。又过了三个月，原告右手仍然不能活动，原告家属便带着原告前往江西省儿童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1、右臂丛神经损伤，2、锁骨骨折。住院治疗18天后，锁骨骨折基本痊愈，但右臂丛神经损伤不见好转，医生建议前往上海华山医院手术治疗。于是原告家属便带着原告前往上海，经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和华山医院诊断为：分娩性右臂丛神经损伤2型，Ｃ56断裂部分撕裂，Ｃ7撕脱，Ｃ8Ｔ1正常。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进行了臂丛神经移植手术，出院医生建议：康复至少肆年，每半年随访一次。遵医嘱，原告现已开始在上海同济大学附属养志康复医院接受至少四年的康复治疗。原告的上述损伤，完全是因为被告马坳卫生院违反诊疗规范，助产不当所致。被告马坳卫生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1、病历不规范、不完善、不真实，交给原告家属与封存的病历内容不相同，存在伪造、隐匿或篡改病历的行为；2、未尽到告知义务，侵犯了产妇的知情权和选择权；3、助产人员配备不符合助产技术服务基本标准，分工制度不健全，助产人员不具备医疗保健机构产科服务技术人员的相应资质；4、助产不当，外力过度挤压和牵拉，对原告造成产伤，导致右臂丛神经损伤和右锁骨骨折；5、工作不负责，不遵守诊疗常规和操作规范，违反工作制度，发现产妇属高危产妇却不按要求进行转诊，发现原告可能存在右臂丛神经损伤和锁骨骨折却不进行影像检查并及时与产妇及家属沟通并告知风险指导就诊，影响了对原告的及时诊治。由于被告马坳卫生院管理不规范，工作不负责，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导致原告一出生便遭受严重损伤而导致残疾，对原告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和经济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被告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现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诸法院，希望判如所请。被告马坳卫生院辩称，原告所述不实，被告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复印给原告的两份出院记录，其中一份是在整理病案时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完善，两份出院记录所反应的基本内容完全相同，不存在伪造、隐匿或篡改病历的行为。被告也完全尽到了告知义务和风险提示义务，分娩方式也是由原告母亲梁莎本人选择。被告单位的执业范围包含了产科，被告医生也有产科技术的相应资质；被告单位工作制度是健全的，医生也是十分敬业的，在对梁莎助产过程中遵守了诊疗常规和操作规范，其入院分娩前，被告医生评估其不属于高危产妇。被告在对原告整个诊疗助产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分娩规范、常规。根据执业经验和医疗条件进行了相应检查、诊断、治疗、风险提示、告知义务，尽到了临床应尽的注意义务。二、被告已经在2017年12月12日在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申请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三、本案案由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此为过错责任纠纷，因此申请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四、原告诉请赔偿要求过高，康复费用应当以鉴定意见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为准，住宿费、交通费绝大部分与本案无关，原告已经申请医保报销部分，应当依法核减。另双方在诉前协调中，被告马坳卫生院已经先行向原告支付13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辩称：一、本公司并非本案侵权主体，被告马坳卫生院与原告车某之间属于侵权关系，本公司与被告马坳卫生院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二者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如果法院同意一并处理，要求按照保险合同依法处理；二、本案涉及到的是医疗责任保险，根据保单第十四条特别约定，保险人仅对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医务人员名单中的人承担保险责任，被告马坳卫生院应当提供其具有妇产科执照且涉案的医护人员具备妇产科医生资格，否则根据《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三、本案原告父母在诉状中称被告不具备妇产科相关资质，在明知被告不具备此资质的情况下，原告父母仍然选择在被告马坳卫生院生产，保险公司认为原告父母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根据《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七条第四款之规定，保险公司按照投保人在其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且根据保单约定，每人赔偿限额为10万元，每次索赔免赔额为1000元，同时本保险合同设有免赔额，即每人赔偿金额的5％或者1000元扣减，两者以高者为准；四、原告诉请的部分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核准。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1点，原告母亲梁莎因停经39＋3周，阴道流水样物伴腹痛1小时，进入被告马坳卫生院待产，16：34经会阴侧切＋产钳助产阴道分娩诞下原告车某，11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2448.61元。2018年11月30日，经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Ｘ-ＲＡＹ影像诊断，原告右锁骨中段骨折并错位。2019年2月18日，原告由其家人带着前往江西省儿童医院进行诊治18天，花费8822.63元（新农合报销3799.43元）。出院诊断：1、右臂丛神经损伤；2、锁骨骨折。3月7日至22日多次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疗，花费2480元（其中包含四次专家门诊费共计2000元），医嘱建议康复至少四年，每半年随访；且3月12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3天，花费27946.74元（新农合报销14700.73元）。出院诊断:臂丛神经损伤（右，2型，Ｃ56断裂伴部分撕脱、Ｃ7撕脱、Ｃ8Ｔ1正常）。原告在2019年6月27日至11月6日在上海养治康复医院康复治疗花费37599.28元，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康复治疗花费1119.80元；原告在上海康复治疗期间，原告父母在外租房费用合计11465.5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共计9864元，但只向本院提交部分有效票据。2019年9月2日，经修水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原告父亲车秋水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马坳卫生院签署调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马坳卫生院补偿原告方各项费用合计13万元，原告方保留医学鉴定和司法诉讼权利，医疗鉴定费用由被告马坳卫生院负担，司法判决后，如赔付款不足13万元，被告马坳卫生院不得追回，如判决超过13万元，已支付的款项抵除赔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马坳卫生院依约定向原告预支了13万元。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了“赣求司[2020]医鉴字第0304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损伤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右臂丛神经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4000元；3、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4、日后生活不需要护理依赖。被告马坳卫生院系经修水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核准登记的非营利性（政府办）中心卫生院，诊疗科目包括妇产科等科目。为原告母亲进行生产手术的医生有邓素萍、匡龙娇、古冬花。修水县卫生局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了修卫字【2012】120号关于给予邓素萍同志开除公职处分的通知。2018年1月1日，被告马坳卫生院与邓素萍签订了聘用合同书，被告马坳卫生院聘用邓素萍在妇产科岗位从事工作，合同有效期限为2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聘用关系自然终止。修水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邓素萍、匡龙娇的执业医师执业证记载的执业范围均未加注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被告马坳卫生院于2017年12月12日向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12月13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2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医疗责任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载明“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医务人员进行的诊疗护理工作……；（4）、被保险人的医务人员被吊销执业许可证或被取消执业资格以及受停业、停职处分后仍继续进行诊疗护理工作；……”。另查明，被告马坳卫生院分别于原告出院时和2019年3月出具的病历资料，存在多处记载不一情形。如3月份的复印材料与原告母亲出院时复印材料相比：1、入院诊断中增加了先兆临产；2、诊疗经过中，增加了考虑产妇胎膜早破已9小时，不规则宫缩，…拟行外科医生会诊等内容；3、删除了原有的“建议给予胎头吸引器或产钳助产，患者及家属同意并签字，因胎儿产瘤过大，胎头吸引器失败；4、出院诊断增加了“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臂丛神经损伤？删除了“难产分娩（产钳助产）等。且庭审中被告马坳卫生院明确自认对原病例进行了部分修改完善。原告母亲梁莎在生产原告之前一直在广东茶山医院进行产前检查，身体均未见异常。修水县马坳镇十甲村民委员会证明，原告父亲车秋水自2008年初中毕业起，一直在浙江务工创业，从未在家参加务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人身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院原告母亲梁莎在前往被告马坳卫生院进行生产前进行产前检查均未见异常，但在被告马坳卫生院处生产后，原告出现右臂丛神经损伤且锁骨骨折的损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损伤，赣求司[2020]医鉴字第0304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00元、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20日、日后生活不需要护理依赖，上述鉴定符合法定程序，真实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马坳卫生院对原告的上述损伤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被告马坳卫生院存在对原告母亲生产病历资料进行多处篡改行为，导致本案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原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等鉴定依据不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之规定，应依法推定被告马坳卫生院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一、医疗费63468.29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合法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81968.45元（江西儿童医院8822.63元+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27946.74+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2480元+上海养治康复医院康复治疗费37599.28元+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康复治疗花费1119.8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其中原告已通过新农合报销费用18500.16元(3799.43元+14700.73元),本院对原告已通过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部分予以核减，但该部分费用可由实际支付的相关医保部门依法向被告马坳卫生院予以追偿。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未有医院相关诊疗病例相互佐证的票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100元/天×165天），原告住院时尚在哺乳期，本院酌情按100元/天进行计算，住院天数根据就诊实际确定为165天（江西儿童医院住院18天+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疗15天+上海养治康复医院康复132天）。三、护理费50745.6元（140.96元/天×180天×2人），护理工资标准参照江西省统计局发布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护理天数参照鉴定意见；因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为刚出生不满一周岁的婴儿，且就医地多为南昌、上海等外地，故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护理人员为2人。四、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原告诉请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支持，营养期参照鉴定意见。五、交通费3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多次前往修水、南昌、上海住院治疗及康复实际酌情认定。六、住宿费13465.50元；其中原告于2019年3月7日至22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手术治疗，因医院住院床位紧张仅住院3天，其余12天原告及陪护家属在外住宿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至11月6日在上海养治康复医院康复治疗未进行住院，作为婴幼儿必须要有监护人贴身照顾，因此作为原告父母为照顾原告而租房产生的费用11465.50元属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八、精神抚慰金6000元，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考虑到其刚出生就遭受了如此之大的损伤，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上述原告损失合计224417.39元，应由被告马坳卫生院依法予以赔偿，扣除被告马坳卫生院已向原告预支的130000元，被告马坳卫生院仍应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4417.39元。关于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一、被告马坳卫生院在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本案医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双方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双方签订的保单及保单附属保险条款约定了保险相关事宜，其中《医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人的医护人员如果是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医务人员进行的诊疗护理工作或者停职处分后仍继续进行诊疗护理工作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约定了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的免责事由。三、本案为原告母亲生产进行诊疗手术的邓素萍医生于2012年9月29日被开除公职处分，后由被告马坳卫生院继续聘用。结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及监察部于2012年8月22日联合发布的《事业单位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七条“事业单位受到处分，自处分决定之日起，终止其与事业单位的人事关系”之规定，邓素萍医生的诊疗行为应属于停职处分后继续诊疗护理工作的情形。四、根据江西省卫生与健康委员会2019年4月8日发布的赣卫医字【2019】41号通知第一条可知“自2019年4月1日起，经审批准予许可开展母婴保健技术服务的妇产科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在医师执业证书上加注审批开展母婴保健技术服务项目，不再单独发放《母婴保健技术考核合格证书》”，而本案被告马坳卫生院医生邓素萍、匡龙娇的执业医师执业证记载的执业范围均未加注母婴保健技术服务，属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认定合格的医务人员进行诊疗工作情形。因此，本案被告马坳卫生院违反了保险条款中免责的相关规定，故被告人寿财保修水公司以此抗辩免赔，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修水县马坳镇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车某的各项损失共计94417.39元；二、驳回被告修水县马坳镇卫生院要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5元，由被告修水县马坳镇卫生院负担4224元，由原告车某负担21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冷腾飞人民陪审员  周 莉人民陪审员  周艳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石章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