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82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有利，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当阳市，住当阳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丹，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一部刑诉﹝2020﹞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有利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德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有利及其指定辩护人谢丹到庭参加了诉讼。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被告人朱有利加入当阳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多次带领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到庙前镇个体工商户家中收取工商管理费。2008年工商管理费停收，朱有利独自伪造《市场巡查证明》、《税款征收协查证明》，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税费、执照审验费等名义，骗取当阳市庙前镇5名个体工商户现金人民币10160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国家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有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对收取朱某1的数额有异议，没有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多，其中2017年的收取朱某1的1500元是办理执照的费用，不应定为犯罪数额。其辩护人辩称，1.朱有利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只是对朱某1的少部分数额有异议，应认定为坦白。2.朱有利在2017年收取朱某1的1500元系朱某1主动给的，朱有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朱有利全部退赃，建议结合本案和朱有利的家庭情况，对朱有利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9年，被告人朱有利加入当阳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多次带领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到庙前镇个体工商户家中收取工商管理费。2008年工商管理费停收，朱有利独自伪造《市场巡查证明》、《税款征收协查证明》，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和当阳市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税费、执照审验费等名义，骗取当阳市庙前镇5名个体工商户人民币10160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分述如下：1.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000元。2.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审验执照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740元。3.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名义，骗取被害人周某人民币700元。4.2018年，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名义，骗取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00元。5.2008年至2018年，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和当阳市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以收取工商管理费、税费、营业执照办理费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6220元。6.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朱有利借用当阳市春江大酒店座机电话，冒充当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给被害人朱某1打电话，谎称有人举报朱某1超范围营业。次日朱有利来到朱某1家中，谎称受当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派对朱某1进行调查并罚款，罚款金额可以帮忙说情。3月17日，朱某1通过其子朱波向当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报案，该案案发。同时查明，2020年3月18日，被害人朱某1向被告人朱有利要回之前被骗部分资金人民币3000元。朱有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冒充当阳市工商局和当阳市税务局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的大部分事实。案发后，朱有利在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向被害人林某退赔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朱某1提供的农历复印件。证明朱某12008年1月交工商管理费400元，2009年交地税和工商费700元，2010年交工商管理费200元，2011年交工商管理费120元，2012年交工商管理费240元，2013年交工商管理费240元，2014年交工商印花税120元、交地税400元。朱某1、林某分别出具的收条。证明朱某1在2019年3月收到朱有利现金3000元，林某在2019年4月11日收到朱有利现金500元。扣押决定书，从朱有利处搜查出的手写的缴费的记录、市场巡查证明。证明朱有利冒充工商局工作人员收费。定期定额征收个体工商户纳税申报表。证明朱有利2018年6月向周某收税200元，向林某收税500元。朱有利伪造的税款征收协查证明。证明朱有利伪造当阳市地方税务局庙前分局证件的事实。朱有利签名的当阳市工商局坝陵工商所市场巡场现场登记卡、市场巡查记录。证明朱有利冒充工商局工作人员。扣押决定书、涉案财物入库申请表。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朱有利涉案财物1万元。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7日当阳市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接到报警，朱有利冒充工商局工作人员向商户乱收费，4月8日公安机关对朱有利招摇撞骗案刑事立案，于同日传唤至当阳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朱有利的汽车实施了搜查，搜到了市场巡查证明、核定税务通知书、工商行政管理打击传销工作联系卡、当阳市工商行政庙前工商行政管理处收款单等书证。2.证人证言王某（当阳市坝陵工商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8日朱某1亲属向工商局举报说接到一个0717-3228112的座机电话，对方自称是坝陵工商所工作人员，说有人举报朱某1从事木料非法运输，第二天朱有利就找到朱某1的木料加工厂说坝陵工商所要他来核实情况，要对朱某1进行罚款。我们没有接到朱某1非法运输木料的举报，也没有给朱某1打过电话，经核实这个座机电话是当阳市春江大酒店的分机号，不属于我们单位工作电话。朱某1的木料加工厂是来料加工，营业执照都是全的，不存在非法运输的问题。我们工商管理局从来没有委托朱有利收取工商管理费，朱有利也没有权利收取费用，工商管理局从2008年起就已经停止收工商管理费了。李某1向我们陈述2015年以前朱有利每年都收取他500元的工商管理费，但朱有利没有提供发票。李某2陈述2010年至2013年，朱有利收取每年工商管理费500元，2014至2017年每年收取工商管理费300元到500元。周某的爱人卢从梅陈述朱有利到2018年每年收取他们200元工商管理费。朱某1自2008年到2014年被朱有利收取工商管理费合计3220元。2017年朱有利说帮朱某1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打点一下工商所的，收了朱某11500元。2018年朱有利向朱某1收取工商管理费1500元”。卢某（被害人朱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2008年以来朱有利每年向我们收取工商管理费500元及税费等。我曾经找朱有利要收费发票，朱有利说正式发票没有下来，等他去局里开会就把发票带回来，但每次都还是没有发票，他每次来都是穿的一件蓝色的制服。朱有利之前还找我们收取过地税的费用，好像收了两次。上个月我对朱有利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他当时从车后备箱拿出来两个证件，有一个给我看了，是工商局的工作证，还有一个黑色的本子没有给我看，给我们看的那个证件我老公当时还拍了照的，我听朱有利的口气，另一个黑色的本子应该是税务的工作证”。陈哲（打印店员工）的证言。证明朱有利的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的文字是在其店内打印的。朱某2（当阳市市场监管局庙前监督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以前个体工商户收取会费，只要我在都开了发票的，从来没有在本子上登记过”。邹正春（个体工商户）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开店交给朱有利50元工商管理费；2013年朱有利通知很多开店子的人到一个餐馆里面，一起吃了个饭，每人交了1500元，没开发票；2014年开店子的人被通知到“友利餐馆”开会说要交会费，每人交了1500元，没开发票；2015年朱有利和朱某2到店子收了1500元罚款，开了发票。李春华（时任当阳市坝陵工商所报账员）的证言。证明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委托朱有利收取会费。3.被害人陈述朱某1的陈述。证明“我的店子已经开了二十多年，直到去年基本每年朱有利一个人都来收取工商管理费。他说他是坝陵工商所的人，我对他的身份一直深信不疑，他每次来都是穿的工作服，还带着证件，他跟我说他驾驶的那辆车是工商局配发的。我在家里算了一下朱有利一个人除了收取的有3220元外，还在2017年收了1500元，2018年他说要收2000元工商管理费，但是他说我的亲戚跟他关系蛮好，就收我1500元，让我不跟别人说，总共朱有利找我收了6220元。今年3月16日，朱有利驾驶一辆白色轿车，来到我们厂里跟我说，他们工商接到举报，领导派他来调查，他来的时候穿的一件工作服，有点像保安那样深色的衣服，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本子证件和牌子，晃了一下就装进口袋了，然后说工商查实之后罚款三五千都是他们说了算，他回去给我想想办法，跟领导说说看。我想想又没有搞什么违法的事情，我就把这个事情给我儿子朱波说了。3月19日坝陵工商所的王所长就带了两个人问朱有利的事情。工商所的王所长来调查这个事情之后，我觉得朱有利胆子太大，我就喊了朱大文去朱有利家里找他退钱，朱有利退了3000元，我准备写收到退还的工商管理费的内容，朱有利不让我写，我就写了一张收到朱有利现金3000元的收条”。李某1的陈述。证明“我的收购站开业前几年是朱有利带着工商局工作人员收的，都穿的制服，每年都收了500元的工商管理费，也都开了发票、后来就只有朱有利一个人去收工商管理费，每年也是500元，但朱有利一个人去收的时候都没有开票。朱有利单独向我收管理费大概有六、七年时间，每年一次，每次500元钱，总共3000元至3500元”。李某2的陈述。证明“我从1998年开始创建收购站，每年都交了工商管理费，2015年以后就没有继续交了。最初是朱有利带工商的工作人员收的，都穿的制服，收取费用不等，最高800元，最低300元，当时都开了发票。后来就是朱有利一个人来收的工商管理费，每年都是500元，也没有开发票，直到2016年的某一天，朱有利来找我收工商管理费，我说生意不行，以后不想搞了，他就没有继续找我收工商管理费。朱有利说他是工商部门的人，负责庙前镇这一带，再加上之前他都是和工商局的人来收取工商管理费，所以我对他的身份一直深信不疑。朱有利单独找我收取工商管理费，每年200元至300元，估计一共收取了十年左右的时间，一共2000元至3000元”。林某的陈述。证明“去年5、6月份，朱有利到我店子里，说我的店子要交税，说这是义务，他说交500元，我当时就给了他500元，他也让我在一张单子上签了字。今年3月底的一天，朱有利又来到我的店子，说国家政策变了，以前交的税要返给我们，他就给我了500元现金，并让我打了一张收条。朱有利单独找我每年收200元至300元，估计一共收取了十年左右的时间，一共2000元至3000元”。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向其收费的男子是朱有利、李某2辨认出冒充工商局工作人员向其收钱的男子是朱有利，朱某1辨认出冒充工商局工作人员向其收钱的男子是朱有利。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朱有利的供述。证明“2008年以后，工商部门不再收取管理费，我冒充工商和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找朱某1、李某1、李某2、周某、林某收过钱。当时朱某1不知道这个政策，我就一个人到他的木材加工厂说工商局让我来收工商管理费，然后他就交钱，我记得2009年、2010年都是收的240元，这个钱我自己用了。2011年以后他的营业执照掉审以后，就没有找他收了。2017年朱某1又想办理营业执照，让我帮他办，给我了1500元钱。2018年我又找他们收取1500元钱的工商管理费，这些钱我自己用了。2019年3月18日，朱某1找我退钱，我退了3000元。我找周某收了三次钱，有一次300元，另外两次200元，总共收了700元，这个钱我自己用了。我到李某1收粮食的店子向他每年收取500元的费用，我记得一共收了4次，总共收了2000元，这些钱我自己用了。我找李某2总共收的费用是740元；我找林某收取了500元管理费”。“我所持有的‘税收征收协查证明’是2009年找烟集打字复印的陈哲私自打印的一张表，自己贴上照片，并从纳税手册上剪裁了一段税务部门审查意见签名，盖上‘当阳市地方税务局庙前分局’的公章，做的一个假证，假证上说明‘委托我负责庙前镇辖区内的税务管理、税款征收、税务检查’。这就是我每次冒充税务部门去找辖区个体经营户收税时用的，如果有人怀疑我的身份，我就把这个假证拿出来给别人看，别人也以为我就是税务局的工作人员。‘市场巡查证明’也是2009年我找烟集打字复印的陈哲私自打印的一张表，然后盖上‘当阳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烟集基层协会’的公章，做的一个假证明，假证上说明‘负责当阳市坝陵工商分局庙前工商行政管理所辖内的市场巡查，会费核定与征收’，这就是我每次冒充工商部门去找辖区个体经营户收费时用的，如果有人怀疑我的身份，我就把这个假证拿出来给别人看，别人也以为我就是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我收费都没有开票，钱我都自己用了”。被告人朱有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朱有利家庭情况说明及其妻、女儿的医院治疗材料。证明朱有利家庭困难。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有利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朱有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大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朱有利多次实施诈骗，应从重处罚。案发后，朱有利在公安机关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朱有利辩称所收取朱某1的数额没有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多，其中2017年向朱某1收取的1500元是办理执照的费用，不应定为犯罪数额，经查，证人王某、被害人朱某1均证实朱有利收取朱某1的工商管理费、税费等共计6220元，朱某1的日历记载证实朱有利收取朱某1部分管理费、税费的金额和收费时间，朱有利的供述也印证朱有利找过朱某1收取管理费的事实。朱有利在2017年向朱某1收取的1500元，被害人朱某1陈述和朱有利的供述证实该款属朱有利借口办理营业执照请工商局人员吃饭，找朱某1所收取的费用，应认定为朱有利的诈骗金额。对朱有利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有利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朱有利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只对朱某1的少部分数额有异议，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朱有利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朱有利在2017年收取朱某1的1500元系朱某1主动给付，朱有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该费用是朱有利冒充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办理营业执照请人吃饭为由向朱某1所收取的费用，朱有利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有利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朱有利全部退赃，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由于朱有利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骗取他人钱财，且时间较长，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形象，情节较为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被告人朱有利不予适用缓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有利违法所得财物，应予以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有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朱有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一百六十元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二千元、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七百四十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七百元、被害人林某人民币五百元（已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六千二百二十元（已退赔人民币三千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朱有利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先折抵违法所得，退赔给各被害人，余下部分折抵罚金，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 军人民陪审员  余家华人民陪审员  吴琼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丹书记员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