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德祥，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明，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转，女，汉族，1956年7月2日生，住址，系陈德祥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家权，男，194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启轮，男，壮族，1977年3月22日生，住文山州马关县，系刘家权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升勇，男，彝族，1978年3月23日生，住址，系刘家权儿子。上诉人陈德祥与被上诉人刘家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8月26日依法组织陈德祥及其代理人朱武明、陈美转，刘家权及其代理人卢启轮、刘升勇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德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家权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刘家权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确定双方存在过错，划分责任比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的发生系刘家权的故意挑起事端的行为。刘家权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家媳妇陈兰祥白天打电话给张礼英说因为排水沟的问题陈德祥家又来闹了”；“我儿媳妇张礼英回来到家就去把陈德祥家放在我家墙脚的几个箩筐提起来又放回去。”刘伸元在派出所笔录中陈述：是我大嫂张礼英叫我录视频、拍照固定证据。由此可以证明刘家权事先已经安排好，然后采用激怒陈德祥方式，在此过程中以双方肢体上接触作为掩护，自行倒下所发生的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故意造成后果，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二、医药费的判定、金额存在程序违法，并且一审采信证据错误。1.在一审中，陈德祥已经提出，要求刘家权提供用药清单，法庭亦要求提供，但是陈德祥至今拒绝提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判定行为与后果存在事实错误。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刘家权入院时经过检查，出现肾结石、肺部感染、未见骨折或血肿，初步性诊断是：右枕头皮血肿、软组织损伤。双方肢体接触怎么会导致肺部感染、肾结石？用治疗肺部感染、治疗肾结石所发生费用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一审全部支持，陈德祥认为事实不清，认定因果关系错误。且右枕头皮血肿、软组织损伤不需要住院治疗20天，刘家权存在过度性治疗行为。刘家权入院时间2019年9月15日，出院时间2019年10月5日，但2019年9月30日刘家权在文山，何况其住院第二天有人看到刘家权在钓鱼，故该住院治疗天数不客观真实，不给予认可。三、证据采信错误。在一审中，刘家权用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5.1.5轻微伤(b)头皮擦伤面积5.O㎡皮挫伤；头皮下血肿。但是刘家权病历资料显示：右枕头皮血肿，并不是头皮下血肿；5.2.5轻微伤(C)面部软组织挫伤，刘家权病历资料显示：右面部见少许淤青，淤青与挫伤存在明显差异。在庭审中法庭释明，是否重新鉴定，陈德祥明确不申请鉴定，但是不申请鉴定并不是导致采信证据的依据，应根据界定依据，结合病情判定。所以鉴定费也不应支持。四、护理费一审判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在本案中护理人员未提供护理人员减少的损失作为支持护理费的计算，根据民诉法解释、民诉法解释规定，应当依法提供证据证实，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的结果。刘家权答辩称：陈德祥在诉状中所陈述的案件事实与本案纠纷的案件情节不符，完全是为推卸赔偿责任而胡编乱造。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德祥承担主要责任正确。本案中陈德祥无任何过错行为，一审法院查明，陈德祥家堆放箩筐的地方属于刘家权家的排水沟，陈德祥家不仅堆放箩筐，甚至阻碍了刘家权家的排水，村委会、政府各级干部现场解决无果的情况下，刘家权家人去把堆放在排水沟里的箩筐提开属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属于故意挑起事端的行为，而陈德祥擅自冲到刘家权门前将刘家权打倒在地并继续殴打，一审中，对刘家权一方现场拍照的视频、照片，陈德祥对其殴打行为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医药费、赔偿金额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医药费、赔偿金额的认定是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9)56号文件赔偿标准计算所作出的认定，结合双方提供的医院住院证明、医药费等单据，经过双方举证、质证和认证后作出的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医药费、赔偿金额、案件发生的因果关系，证据的分析采信、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等认定事实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刘家权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陈德祥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3495.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德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刘家权赔偿陈德祥医疗费1385.72元、护理费2天×100元/天=2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785.72元；2.反诉费由刘家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上午，西畴县蚌谷街进行农户用水工程改造，工作人员在安装水管到刘家权家厨房过程中，因陈德祥家房屋与刘家权家厨房相邻排水沟处存在争议，陈德祥家阻止施工人员为刘家权家安装水管，双方发生争执。当天下午7点左右，双方又为相邻排水沟及安装水管之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推搡，陈德祥将刘家权推倒在地上后并用拳头打刘家权。经刘家权家人报警，西畴县蚌谷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平息纠纷。事发当晚，刘家权到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枕头皮血肿；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肺部感染；4、右肾结石并微积水。住院治疗20天，共支付医疗费5695.57元。2019年10月21日，刘家权的伤经西畴县公安局委托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事发当晚，陈德祥到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脑出血术后；3、脑软化。住院治疗2天，共支付医疗费1385.72元。故刘家权诉来本院要求陈德祥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3495.57元；陈德祥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刘家权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1785.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刘家权与陈德祥为相邻排水沟使用权问题曾发生争执，双方心存积怨，后在刘家权家安装水管过程中受到陈德祥阻止而发生争执、打架，致刘家权、陈德祥双方身体不同程度受到伤害，伤害后果与双方各自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即双方身体受到损害结果的发生，不仅加害人陈德祥或刘家权有过错，而且受害人刘家权或陈德祥也有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从双方打架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及结果等综合考虑，陈德祥应承担过错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刘家权承担过错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对刘家权请求赔偿交通费320元的请求，因无票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请的各项损失费用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范围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定刘家权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5695.57元；2、鉴定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天=2000元；4、护理费224元/天×20天=4480元；合计13175.57元。按陈德祥、刘家权各自责任比例计算，陈德祥应承担13175.57元的70%即9222.90元；刘家权应承担13175.57元的30%即3952.67元。对陈德祥反诉请求赔偿交通费200元，因无票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要求按每天100元计算的请求，未超过赔偿标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医疗费138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定陈德祥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为：1、医疗费1385.72元；2、护理费2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合计1785.72元。按刘家权、陈德祥各自责任比例计算，刘家权应承担1785.72元的30%即535.72元；陈德祥应承担1785.72元的70%即1250元。对陈德祥提出刘家权在住院治疗期间有治疗既往病史，应扣除相应医疗费用的辩解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陈德祥提出鉴定费用是谁委托鉴定就应由谁负担的辩解主张，因人身损害有关伤残鉴定等事项的鉴定费用，属于由于人身损害导致的间接损失，故其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由陈德祥（本诉被告）赔偿刘家权（本诉原告）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9222.90元；2.由刘家权（反诉被告）赔偿陈德祥（反诉原告）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经济损失535.72元；3.上述一、二两项合并，由陈德祥（本诉被告）赔偿刘家权（本诉原告）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8687.18元。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4.驳回刘家权（本诉原告）、陈德祥（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家权（本诉原告）负担90元，陈德祥（本诉被告）负担210元；反诉费100元，由陈德祥（反诉原告）负担70元，刘家权（反诉被告）负担30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德祥没有新证据提交法庭。刘家权向法庭提交一份新证据。即《用药清单》用以证明：刘家权没有使用治疗肺部感染、肾结石的药。经质证：陈德祥认为，1.该证据在一审能够提供而拒绝提供，不应当采信；2.该证据是费用汇总清单并不是用药清单；3.该证据恰好证实刘家权存在过度治疗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西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确认，且结合该证据和刘家权在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医疗费单据）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刘家权、陈德祥的主治医生黄富翔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刘家权住院天数为20天，在治疗过程中医院没有对刘家权使用治疗肺部感染、肾结石的药，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在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刘家权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陈德祥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异议，一审认定“在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推搡，陈德祥将刘家权推倒在地上后并用拳头打刘家权。”错误，我没有推倒刘家权，是张礼英叫他倒下去的。本院认为，案外人韦多翠、李炳新在西畴县公安局蚌谷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明是陈德祥将刘家权推倒在地，故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陈德祥是否应当对刘家权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2.刘家权的医疗费用数额如何确定；3.刘家权的护理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一）关于陈德祥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家权与陈德祥存在亲戚关系，且为邻居，双方本应互爱互助、睦邻友好，但双方因相邻排水沟使用权问题发生争执后，心存积怨，后在刘家权家安装水管过程中受到陈德祥阻止而发生争执、打架，致刘家权、陈德祥双方身体不同程度受到伤害，伤害后果与双方各自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即双方身体受到损害结果的发生，不仅加害人陈德祥或刘家权有过错，而且受害人刘家权或陈德祥也有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同时查明：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系刘家权儿媳妇张礼英将陈德祥家摆放在有争议位置的塑料箩筐移走，致陈德祥前往刘家权屋前产生肢体冲突并先行将刘家权推倒在地，此过程中刘家权进行了还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另外，陈德祥在二审中主张刘家权受伤系其主动诱使陈德祥产生肢体冲突所致，系刘家权的故意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综合双方打架造成损害的过程、原因力及结果等情形，一审酌定陈德祥承担70%的主要责任，刘家权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刘家权的医疗费用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西畴县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可以确认刘家权因伤产生医疗费为5695.57元。陈德祥主张刘家权存在治疗既往病史（肺部感染、肾结石等）、住院治疗天数20天过长等过度治疗行为。结合刘家权住院病历、入出院证明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刘家权、陈德祥的主治医生黄富翔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确定：刘家权在治疗过程中医院没有对刘家权使用治疗肺部感染、肾结石的药，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故本院陈德祥的主张不予支持，即本院确定刘家权因伤产生医疗费为5695.57元。（三）关于刘家权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刘家权未提供其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与护理最相近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018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为4480元（20天×224元／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德祥主张刘家权的护理费应按100元每天计算，不应按224元每天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计算刘家权的其他费用、陈德祥因伤产生的损失（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刘家权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德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德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