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02民初2134号原告（反诉被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吾源米享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道五一大道**湘域中央花苑**栋401。法定代表人：艾艺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毅，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步行街云梦路**世纪华庭****头社区2网格）。法定代表人：刘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园，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南吾源米享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享教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毅、高婷，被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枫艺谷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威、邓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米享教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米享教育区域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人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用户费用100万元整；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合伙人协议》。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未向原告交纳转让用户费用100万元，发展的相应用户数据达不到约定数量，在规定时间内的营业收入与协议中约定的数值相差甚远。除此以外，被告作为学校运营管理平台，未组建相应的履约团队，在网络维护、设备维护过程中存在人员不足、维护不到位等问题，严重影响学校运营与管理。因被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不具备履行协议之能力，原告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出解除合同，被告于次日签收，《合伙人协议》应自被告签收律师函之日起解除。此外，被告还须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用户费用100万元，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山枫艺谷学校辩称，1、米享教育在2019年9月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互信基础已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同意解除《合伙人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在签署协议时已拥有2万的用户数，但在此期间实际上只有6000左右的用户数，被告完成不了1000万元营业收入的目标系原告迟延交付用户导致；在签订协议时被告被告知原告拟于2018年年底成立米享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因此认为原告实力雄厚才签订涉案协议，但实际上原告并未成立米享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教育局发函认定原告的ＡＰＰ等违规，导致被告的推广受阻，该问题仍未解决。2、被告不应支付100万元的转让用户费。根据双方协议关于“在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已在岳阳市地区近2万的用户转让给乙方统一运营管理……同意该转让款从乙方运营平台盈利中分批扣除（在转让款100万元未全额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的情况下，签约转让的学校用户数据和所投入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仍然归甲方所有）”的约定，该协议约定100万元从被告运营平台盈利中分批扣除，但现在该平台并未盈利，100万元转让费的履行条件未成就。因签约转让的学校用户数据和所投入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仍归原告所有，所有权并未转移，现解除合同，双方签署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应终止履行，且原告并没有损失存在，原告的受托人也同意免除100万元的支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转让用户费的诉请。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人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720500元，违约金30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反诉原告口头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827227元，违约金300000元，后于2020年7月20日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仍以原书面反诉状的反诉请求为准，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3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合伙人协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授权反诉原告代理米享教育ＡＰＰ平台产品，作为岳阳市唯一的区域合伙方，合伙期限自2018年8月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且在协议签署后，反诉被告将已在岳阳市地区一批近2万多的用户转让给反诉原告统一管理；反诉被告成立的教育集团公司授权反诉原告使用米享教育商标命名公司名称，注册成立独立法人责任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平台线上与线下学校的管理及运营。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奔波于岳阳当地的教育行政部门和学校，积极推广、宣传米享教育家校互动ＡＰＰ平台使用功能，为教育ＡＰＰ平台产品进驻校园事宜与岳阳多所学校洽谈等工作。期间，反诉原告就此购置相应设施设备220500元，筹建北京米享教育集团湖南省分公司花费人员工资及办公设施设备等经济损失500000元。反诉被告应于2018年8月与反诉原告办理涉案校园一卡通平台业务的交接手续，并将岳阳地区近2万多的用户转交给反诉原告统一运营管理，负有对合伙人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业务培训的义务。事实上，反诉被告未按规定的交接时间、用户数据向反诉原告办理涉案ＡＰＰ平台的运营交接，实际于2019年6月3日转交用户6000左右，未进行人员技能培训，涉案教育ＡＰＰ平台未予以备案，内容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导致反诉原告合伙经营的校园教育ＡＰＰ业务无法进驻区域学校，正常的经营活动无法运营。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上述行为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反诉原告投入资金未得到回报、损失严重，遂提起反诉。反诉被告米享教育辩称，1、因反诉原告存在违反协议约定且不具备履行协议能力的情形，《合伙人协议》已于2019年9月16日解除。根据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应在授权期限内原2万用户基础上再发展5万活跃用户数据，且一年内再发展2万中小学生家长用户；反诉原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须达到1000万元营业收入。但是合同履行至2019年9月，反诉原告并未完成上述目标，此外，反诉原告作为学校运营管理平台还存在网络、设备维护不到位、维护人员不足等问题。2019年9月16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出律师函，明确解除《合伙人协议》，反诉原告次日签收，故此时《合伙人协议》已解除。2、反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除支付过22万元的设备转让款外再未支付过其他费用，其主张的人员办公工资费用以及筹建北京米享教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经费均与反诉被告无关。3、反诉被告已按《合伙人协议》约定履行转交用户、进行业务培训等事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本案所涉APP平台已进行合法合规备案，反诉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反诉被告在交接服务学校与设备时已对反诉原告工作人员进行业务指导与培训，但因反诉原告工作人员流动性较大，导致反诉被告须重复多次对反诉原告不同批次的人员进行培训。直到2019年5月，反诉原告安排其负责人的家属蒋蓉专门负责此事并承诺为最后一次交接，因此2019年6月反诉被告才对蒋蓉进行了交接与培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案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依据所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米享教育APP平台系湖南吾源米享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7月8日更名为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可用于学生食堂就餐、图书借阅、个人生活用水用电管理、考勤管理、门禁服务等功能，供学校、学生、家长使用的智能服务平台。2018年8月23日，原告米享教育（甲方）与被告山枫艺谷学校（乙方）签订《米享教育区域合伙人协议》（以下简称“《合伙人协议》”），约定：双方为更好地发展移动互联网家校互动即时通讯＋物联网智能一卡通平台业务而就湖南省岳阳市地区的区域合作签订该协议。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米享教育ＡＰＰ平台产品，乙方作为湖南省岳阳市唯一的区域合伙方，区域合伙人协议每五年签署一次。第二条、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已在岳阳市地区一批近2万的用户转让交给乙方统一运营管理，转让金额为100万元整。甲方鉴于乙方后续发展仍需投入，为鼓励乙方集中人财物力迅速抢占区域内的中小学校，同意该转让款从乙方运营平台盈利中分批扣除（注：转让款100万元整未全额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的情况下，签约转让的学校用户数据和所投入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依然归甲方所有）。第三条、乙方授权期限内须在原2万用户基础上再发展5万活跃用户数据。甲方为了促进乙方迅速抢占用户，并在接受了平台原岳阳已有2万数据基础上，一年内再发展2万中小学生的家长用户，乙方须缴纳用户发展保证金100万元整，乙方新增1万用户，则甲方退款50万元，乙方再新增1万户时甲方再即时退返余下50万元保证金。第四条、乙方若在协议期内提出解约：授权期间投资添置到岳阳地区内学校的一卡通硬件设备，甲方承诺凡是能正常使用的设备将原价收回，乙方收取的学生卡片押金款也应一并移交给甲方，其他成本投入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协议期间，甲方负责平台的研发、迭代升级、平台变现功能如开机广告、轮播图、新闻栏的管理及广告收入第一个年度内归乙方，但发布权限都归甲方，合同签订满12个月后乙方不再享有上述几个功能模块的收入与发布权利，但给轮播图中的一个版面每月一周的山枫培训或乙方自有项目暂定三年的免费广告支持……平台其他所有功能及商城商品、区域引流等收入按甲乙双方二八分成……乙方必须保证米享教育平台数据的活跃性，每生每年平台消费贡献力不低于500元，移交给乙方岳阳地区的2万平台数据自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须达到1000万元的营业收入（但学生卡充值不列入营业收入范畴），如乙方离达标营业收入1000万差100万的罚款3万元给甲方，乙方年营业收入为500-800万须处罚10万元给甲方。第二年如乙方还不能完成年营业收入1000万的业绩，甲方有权取消本合作协议，退返保证金及收购乙方投入到学校的一卡通设备款（乙方须保证设备完好，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甲方将不予退返设备款）。第八条、合作期间内，甲方负责新功能免费培训。第十条、甲方拟于2018年底正式成立米享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公司由五家以上独立法人子公司共同组成，分别是米享教育、米享旅行社、米享电子商务、米享资本管理、云南米享房车公司等，其中教育集团公司授权乙方使用米享教育商标命名公司名称，注册成立独立法人责任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平台线上与线下学校的管理及运营。此外，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伙人协议》签订后，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岳阳市岳阳中学、岳阳市第五中学、岳阳市第十三中学、岳阳市第七中学共计学生用户数6416名，山枫艺谷学校亦按协议约定在岳阳地区推广、宣传米享教育家校互动APP平台。期间，因山枫艺谷学校工作人员不稳定，导致米享教育多次对山枫艺谷学校不同批次的人员进行培训与交接，2019年6月初米享教育对山枫艺谷学校工作人员进行了最后一次培训与交接，并制作了书面的工作交接资料。2018年8月31日，在山枫艺谷学校未向米享教育交纳任何保证金的情况下，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交来米享教育平台岳阳地区唯一合作代理诚意发展金（保证金）壹佰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米享教育平台岳阳地区学校总收入合计125819.07元，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年营业收入1000万的目标，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分配收入款共计93716.74元。截止2018年11月15日，山枫艺谷学校为米享教育垫付设备款共计22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严禁有害APP进入中小学校园的通知》（教基厅函[2018]102号），要求对于包含商业广告、色情暴力、网络游戏等内容及链接的涉嫌违法违规APP立即停止使用、卸载，坚决杜绝有害APP侵蚀校园，并要求对于学习类APP进行严格审查、加强日常监督等。自2019年9月，原、被告双方已停止合伙事宜，米享教育收回了岳阳地区各学校所有一卡通设备及用户等管理运营权限，并于同年9月16日委托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向山枫艺谷学校发送《律师函》，告知因山枫艺谷学校未按上述《合伙人协议》在约定期限内发展一定数量用户并完成1000万元营业收入的要求、未组建学校运营管理平台相应的履约团队、存在网络及设备维护人员不足、维护不到位等问题，认为山枫艺谷学校不具备履行协议的能力，故要求解除《合伙人协议》。山枫艺谷学校于次日收到《律师函》。2020年1月，米享教育完成对涉案APP的互联网信息服务（ICP）备案和网络安全等级保护定级备案。在诉讼过程中，山枫艺谷学校表示其所诉经济损失中的500000元具体指为筹建北京米享教育集团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而产生的人员工资及办公设施设备等费用，违约金300000元系按照《免责声明与承诺》的相关约定，认为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系在原告米享教育的授权下成立，山枫艺谷学校为筹办成立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进行前期投资，现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已被注销，导致前期投资无法收回，米享教育应赔偿相应损失；主张并举证证明米享教育曾向其出具《免责声明与承诺》，载明：“1、《合伙人协议》过度时间为一年，2、《合伙人协议》作为全国合伙人的模板，给予山枫艺谷学校未达到协议中第二、三、七条所涉责任将免于处罚，3、授权蒋威发起成立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董事长，负责湖南省的全面业务，月薪3万元，4、米享教育将严格按照本声明及承诺执行，如有违反将承担山枫艺谷学校投资的双倍返还，并将承担违约罚金100万元。”米享教育对于山枫艺谷学校要求返还设备款22万元的请求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款项应与山枫艺谷学校向其支付的用户转让费100万元、多领取的营业收入、校园卡金额10040元等款项结算抵扣后再行支付；仅认可对于山枫艺谷学校未达到1000万元营业收入这一事项可获免罚待遇，亦不享有平台获客后的奖励，主张上述《免责声明与承诺》系山枫艺谷学校自行拼接的。另查明，1、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有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85%，即本案原告）、何建（10%）、深圳市德福央伽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5%）。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5日，工商登记的负责人蒋威，该公司已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该公司前期由蒋威及案外人张婕共同垫付出资款186270元。2、2019年11月11日，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备案管理办法》的通知（教技厅[2019]3号）规定，各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应组织本地区的企业、社会机构等单位做好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的备案工作，要求各单位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前（备案缓冲期）分阶段完成对现有教育移动应用的IPC备案和等级保护备案工作，对于自2020年2月1日起未完成备案的教育移动应用将被撤销并予以通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诉原告米享教育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转让费；三、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因筹建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反诉被告米享教育支付设备款22万元、违约金30万元是否有依据。一、双方是否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米享教育与被告山枫艺谷学校签订的《合伙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各自义务。1、对于米享教育移交的用户数量的认定，按协议约定原告负有在协议签订后向被告移交平台已有岳阳地区2万用户的义务，米享教育认为应按学生与家长的总人数（一名学生对应一位家长，应算作两个用户）来确定移交的用户数量，山枫艺谷学校则认为应按学生用户数来确定，双方对应以何标准认定用户数量未明确约定。本院认为米享教育对于协议签订后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用户的具体数量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原告在2018年9月向被告移交学生用户6416名，不能证明移交的该部分用户所对应的家长均已注册涉案APP，同时结合涉案APP家长用户客户端只能使用学生账号登录涉案APP的使用特性，本院认为以学生用户数量作为认定移交的用户数量标准更为妥当、合理，因此本院确认米享教育在签订《合伙人协议》之初仅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用户数6416名的事实，米享教育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移交2万用户的数量要求，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势必影响山枫艺谷学校在履约过程中对于涉案APP的推广效果。2、对于山枫艺谷学校主张米享教育向其出具《免责声明与承诺》，承诺给予山枫艺谷学校一年的协议过度期限、未达到《合伙人协议》中第二、三、七条所涉责任免于处罚等事项，米享教育仅认可对于协议第七条所涉内容免除山枫艺谷学校的责任、对于其他事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山枫艺谷学校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山枫艺谷学校所举的《免责声明与承诺》显示在该文件上部米享教育法定代表人艾艺祥身份信息处加盖了米享教育的印章且注明“仅作为米享教育区域合伙人协议签订备档他用无效”的字样，《免责声明》、《免责声明与承诺》尾部米享教育处均未加盖米享教育的印章，该做法明显不符合日常公司函件往来的印章加盖习惯，山枫艺谷学校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米享教育未认可的事实部分不予采信，仅确认米享教育承诺对山枫艺谷学校未达到营业收入1000万元方面进行免责。3、对于米享教育主张山枫艺谷学校在网络维护、设备维护过程中存在维护不到位等问题，因米享教育所举《告知函》未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4、山枫艺谷学校主张涉案APP平台未予备案、内容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导致其推广涉案APP受阻、双方失去合作基础，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伙人协议》中对于插播广告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有证据确能证明涉案APP曾存在广告植入等违规行为，米享教育作为涉案APP的开发者和提供者未能保证涉案APP合法合规，但根据相关规定我国对于教育APP自2019年12月1日起才实施强制备案制度，本案原、被告双方自2019年9月已停止合伙事宜，故涉案APP是否完成备案并非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影响因素，本院仅确认涉案APP存在的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行为导致山枫艺谷学校推广受阻的事实，对于其他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伙人协议》的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米享教育未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约定的用户数量，仅移交用户数6416名，所开发的涉案APP存在违规植入、轮播图片广告等违规行为，导致山枫艺谷学校推广涉案APP受阻；山枫艺谷学校在履约过程中人员流动性大、未建立专业的履约团队，未完成年营业收入1000万元的目标，未发展壮大约定的用户数量，再加上相关行政法规、政策的出台致使双方合伙目的最终难以实现，逐渐失去互信基础，双方于2019年9月已全面终止合伙事宜，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对于解除案涉《合伙协议》均无争议,故本院认为对《合伙协议》是否解除已无审查必要。二、本诉原告米享教育是否有权要求山枫艺谷学校支付100万元转让费案涉《合伙协议》约定“协议签署后，甲方将已在岳阳市地区一批近2万的用户转让交给乙方统一运营管理，转让金额为100万元整。甲方鉴于乙方后续发展仍需投入，为鼓励乙方集中人财物力迅速抢占区域内的中小学校，同意该转让款从乙方运营平台盈利中分批扣除（注：转让款100万元整未全额转到甲方指定账户的情况下，签约转让的学校用户数据和所投入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依然归甲方所有）”，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转让费100万元的支付系基于米享教育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2万用户，山枫艺谷学校以此为基础上于授权期限5年内推广涉案ＡＰＰ盈利并获得转让用户运营管理所有权的对价。因在实际履约过程中米享教育仅向山枫艺谷学校移交6416名用户、未达到协议约定的20000名用户数量，且双方仅实际履行1年时间、未达到约定的五年履约期限，自2019年9月米享教育已收回对岳阳地区一卡通设备及用户等管理运营权限，山枫艺谷学校并未实际获得移交的学校用户所有权，故本院认为米享教育要求山枫艺谷学校支付100万元用户转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因筹建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而产生的经济损失50万元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属于米享教育与山枫艺谷学校在履行合伙事宜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系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前期筹备阶段由蒋威及案外人张婕个人实际出资，蒋威、张婕与山枫艺谷学校，以及本案原告米享教育与北京米享教育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如蒋威、张婕认为其与米享教育湖南分公司的其他出资人存在出资争议并要求赔偿损失，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四、反诉原告山枫艺谷学校主张反诉被告米享教育支付设备款22万元、违约金30万元是否有依据双方对于山枫艺谷学校为米享教育垫付设备款22万元的事实均无争议，米享教育亦认可在合伙协议实际解除后应向山枫艺谷学校返还设备款22万元，本院对于山枫艺谷学校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米享教育抗辩该款项应与山枫艺谷学校应向其退还多领取的营业收入、校园卡金额10040元等款项结算后再行支付，因米享教育对上述二项费用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山枫艺谷学校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山枫艺谷学校主张违约金系依据其所举证的《免责声明与承诺》中的相关约定，因本院并未采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理由已在争议焦点一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山枫艺谷学校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反诉被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设备款220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92元，由反诉被告米享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07元，由反诉原告岳阳市山枫艺谷艺术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54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卫 洋人民陪审员 周 祥人民陪审员 杨秋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