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6刑初41号公诉机关平远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59********，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香，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2X，汉族，现住广东省平远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刘伊，均系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刑事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41************617，中专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平远县******中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1，男，汉族，1951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11，现住广东省平远县********。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之父。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世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及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刑事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于2020年7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及二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刑事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1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与被害人林某敬是邻居，日前，双方因土地和道路通行等问题存在纠纷。2019年11月6日15时多，平远县东石镇司法所所长王某淼与东石镇东汶村村干部林某昌到东汶村中心林某敬住宅屋背的空地进行现场调解，当时林某正在林某敬住宅屋背的空地上砌红砖墙。调解过程中，林某敬与林某发生争吵，并上前推倒林某砌的部分红砖墙。被劝止后林某敬又与林某发生争吵，林某敬再次推倒部分红砖墙。林某见状上前制止林某敬，并用双手连续推搡林某敬，致林某敬摔倒在其屋侧的路坎下受伤。2019年11月29日，经平远县********鉴定：林某敬的左侧跟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12月12日，林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赔偿两原告人的医药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1451.87元。事实和理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是夫妻关系，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某是同村村民。2019年11月6日，因被告人林某违章在原告人的房屋旁砌围墙，原告人上前评理、制止时，遭到被告人的伤害，造成原告人林某敬轻伤二级，在平远县人民医院从2019年11月6日至11月25日住院治疗共19天，住院期间由原告人的儿子林欢护理，林欢在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上班（挖机师傅）；还造成原告人林某香脑震荡，在平远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原告人林某敬因被告人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药费：平远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8090.87元，民间跌打草药费500元（出院医嘱注明：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人便到民间购买了跌打草药进行治疗），合计8590.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100元/天=1900元（计算依据是参照2019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3.护理费：19天×200元=3800元（护理人员林欢的日工资为200元）；4.误工费：79天×200元/天=15800元（住院19天+出院后休息60天，即误工时间共79天，林某敬在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上班，月工资为6000元，日工资200元）；5.前往平远县人民医院就诊的交通费：500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40590.87元。原告人林某香因被告人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医药费361元；2.前往平远县人民医院就诊的交通费500元，合计861元。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因被告人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合计41451.87元。被告人林某在故意伤害两原告人后无任何悔罪表现，至今分文未支付原告人的医药费等各项损失，故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林某拒绝本院为其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为其进行辩护，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并自行发表如下辩解和质证意见：1.平远县公安局、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罪名不成立。林某与林某敬之间的矛盾纠纷是由简单的民事纠纷引发，2019年11月6日下午15时东石镇司法所所长王某淼和东汶村村干部林某昌来到现场，林某敬二话不说便推倒被告人林某家的围墙，继而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林某敬又再次推倒围墙，被告人林某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保护自身的合法财产，采取正当防卫，一瞬间与林某敬、林某香进行相互推搡，林某敬自己未站稳，跌至其屋坎下50厘米处。见此情形，东石镇司法所所长王某淼电话通知东石派出所出警，出警后林某敬还再一次去推围墙，东石派出所民警加以制止后，事态才得到平息。之后在东石镇司法所和东石派出所的主持下，由林某香向被告人林某的家人赔礼道歉，被告人林某家属便主动让出一部分地方作公共道路，双方已相安无事，谁知林某敬又擅自到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2.办案单位的办案民警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案件的前因后果，罔顾事实，凭平远县公安局法医的“轻伤二级”的一纸鉴定，就将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移送平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根本没有主观故意。林某敬前往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办案单位一直没有告知被告人林某，剥夺了被告人林某的知情权；被告人林某多次要求对林某敬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办案单位不予理睬，也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3.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技术性的“认罪认罚”，在被告人不理解法律的前提下，唯心地作出认罪认罚、签订具结书，错误地认为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就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检察院是法律监督机关，对公安移送的案件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证据链”足不足，应该进行调查、核实；4.被告人提出两点质疑：（1）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为什么能定为“故意伤害”？（2）“故意伤害”是否一定要受害人出具“谅解书”，在多方做工作无果的前提下是否一定要判处刑罚？5.对被害人林某敬的陈述有异议，被告人林某并没有踢他的下体也没有打他；对王某淼的证言有异议，当时是林某敬没有站稳才摔倒路坎下，被告人林某没有再过去推他，事态没有再恶化，二人也没有再发生冲突；对林某香的证言有异议，其所述不属实，被告人林某并没有抓她的头发，事后鉴定时也没有检查出林某香的头皮有受伤痕迹。被告人林某和林某敬推搡之中林某敬摔倒时扶了一把墙，但没有扶稳才摔倒，并不是被告人林某把林某敬推成四脚朝天；对林某敬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林某敬是在被告人林某不在场的情况下去鉴定中心做的伤情鉴定，鉴定时也没有通知被告人林某。如果事发当场林某敬受伤的情况已经达到了轻伤二级，林某敬为何不当场要求伤情鉴定，而是在时隔两天后去做鉴定，期间有无发生其他意外？综上所述，被告人林某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不构成犯罪。整个案件都是由被害人林某敬引起的，首先被害人林某敬实施了先行不当行为，其次被害人侵犯了被告人的正当法益，最后先行不当行为与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被告人林某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如果不是林某敬一次次去推被告人家里的围墙，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双方也就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再加上办案人员办案过程中的瑕疵，本案就不会从简单的民事纠纷上升为刑事案件；此外，本案是由民间纠纷引起的伤害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故被告人林某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法院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林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提出的诉讼请求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人林某敬对损害的发生亦有重大的过错，即原告人林某敬在本案中先推倒围墙，采取过激行为，过错在先，从而导致争吵及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最主要的因素，原告人林某敬对损害结果承担完全过错责任；原告人林某敬再次推倒围墙，事态再次升级，这是原告人林某敬的过错之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照过错相抵的原则，可以减轻被告人林某的赔偿责任；此外，被告人林某在自身财产受到不法侵害时去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对伤害造成的损失，由被害人自行承担；2.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要求被告人林某赔偿41451.87元，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人林某敬主张医疗费用8090.87元，首先应扣除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或其他医疗保险报销的费用，应提供出院的结算报销单据；另外，原告人林某敬出院诊断有右肾结石、腰椎间盘突出，用药部分包含有本案无关的用药，医疗费发票应与用药清单一并使用，申请法院调查用药方面的情况；民间草药不具备诊断用药的情况，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采用；（2）原告人林某敬要求被告人林某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因其在医院治疗期间支出的伙食费用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而由加害人就其合理的超出部分予以赔偿的费用。本案中原告人林某敬须对其在住院期间伙食费用超出平时在家的伙食费及超出部分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证明；（3）原告人林某敬要求被告人林某赔偿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人林某敬并没有失去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等生活自理能力；上述费用发生在住院期间，医院已统一安排护士对原告人林某敬进行护理，该笔费用已纳入医疗费的范围，不应另列护理费；原告人林某敬在住院期间，其儿子林欢一直在拆迁工地上开挖掘机，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与事实不符，且其提供的林欢与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办案的依据；在医院没有建议需另派护理人员对原告人林某敬进行护理及未提供护理鉴定的情况下，原告人林某敬的亲属亲自或雇佣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没有必要性，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原告人林某敬自行承担；（4）原告人林某敬已经达到职工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其提供的《工资证明》不能够证实其工资收入，《工资证明》与工资册前后不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还应提供发放工资的银行记录或者公司会计账目来证明，且其系一人兼两职，具有多重收入实属罕见，其也不能说清楚工资收入来源；（5）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要求被告人林某赔偿交通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没有提供任何正式票据证明其或相关陪护人员因就医付出了交通费，故不应支持；（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原告人林某敬请求精神损害不应支持；（7）原告人林某香不是附带民事诉讼的受害人，不能够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某与被害人林某敬是邻居，日前，双方因土地和道路通行等问题存在纠纷。2019年11月6日15时多，平远县东石镇司法所所长王某淼与东石镇东汶村村干部林某昌到东汶村中心林某敬住宅屋背的空地进行现场调解，当时林某正在林某敬住宅屋背的空地上砌红砖墙。调解过程中，林某敬与林某发生争吵，并上前推倒林某砌的部分红砖墙。被劝止后林某敬又与林某发生争吵，林某敬再次推倒部分红砖墙。林某见状上前制止林某敬，并用双手连续推搡林某敬，致林某敬摔倒在其屋侧的路坎下受伤。2019年11月29日，经平远县********鉴定：林某敬的左跟骨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12月12日，林某被书面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于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7964.17元，出院诊断为：1.左跟骨骨折；2.右肾结石；3.多处软组织挫伤；4.第4/5腰椎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1.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注意休息2个月后左下肢逐渐扶拐负重步行；2.加强功能锻炼，1月后复查X线片，视X线片情况决定下次复查时间及后续治疗方案；3.如有不适，门诊随诊。原告人林某敬后于2019年12月13日前往平远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126.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香于2019年11月8日到平远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被诊断为：脑震荡（？），建议：注意休息，花费医疗费361元。林某香经平远县********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伤情检验，其全身体表未检见外伤。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事发前在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保安队长兼环卫队长，林某敬在该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工资明细情况为：2019年1月保安工资2769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3619元；2019年2月保安工资3421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4271元；2019年3月保安工资1952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2802元；2019年4月保安工资2296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3146元；2019年5月保安工资2225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3075元；2019年6月保安工资2567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3417元；2019年7月保安工资2723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3573元；2019年8月保安工资2096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2946元；2019年9月保安工资1806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2656元；2019年10月保安工资1806元、保洁工资850元，合计2656元；上述工资金额合计32161元，月平均工资为3216.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之子林欢在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担任挖掘机司机，每月工资6000元。又查明，经本院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在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主诊医生调查核实：右肾结石、第4/5腰椎椎间盘突出属于原告人林某敬本身自有的疾病，在住院期间并未治疗这两类疾病，且在住院期间期间需要一人护理。此外，事发后至今，被告人林某未向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赔偿任何款项，附带民事部分经多次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可证实2019年11月6日平远县公安局东石派出所受理林某故意伤害一案，并于同月29日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可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平远县********林某敬住宅侧边小路进行现场勘验及勘查拍照，记录案发现场坐落、方位、周边环境等情况。3.鉴定意见书，可证实林某敬经平远县********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伤情检验，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还可证实林某香经平远县********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伤情检验，其全身体表未检见外伤。4.价格认定结论书，可证实被损坏的被告人林某的围墙在2019年11月6日的市场价格为144元的情况。5.情况说明，可证实张某英因身体不适，刘菊香、刘达群及钟雪枚表示是事后才到达现场，均表示不愿意制作询问笔录，故侦查机关对上述人员未制作询问笔录的情况。6.行政处罚相关材料，可证实林某敬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执行完毕的情况。7.调取证据材料（东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受理总台工作日志），可证实林某敬、张碧芳前往东石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反映双方纠纷的情况。8.指认笔录，可证实被告人林某于2020年5月20日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9.平远县******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林某住宅屋后路段与林某敬住宅间的路段包括林某敬屋后挡土墙上与林某存在纠纷的那一小块旱地均是东汶村原有的古村道，是下排小组、田隆小组、中心小组等村民旱地耕作的地段。10.抓获经过，可证实2019年12月12日，平远县公安局东石派出所民警将林某书面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讯问。11.户籍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可证实被告人林某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林某敬陈述：其与林某家因地方及通行问题存在纠纷，其便将该情况反映到东石镇司法所及东汶村村委会。2019年11月6日下午3时多，东石镇司法所王所长和东汶村干部林某昌来到其住宅背后，对其与林某1、林某一家之间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的纠纷进行处理。当时，其当着上述两位工作人员的面对林某一家说“这个石坎是其建起来的，你们不准在这里建围墙”，工作人员劝林某暂时先保持现状、不要砌围墙，但林某1一家人听到后便对其喊道“这个石坎是他们家的，就要在这里建围墙”。之后，其与林某1一家人便争吵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为了阻止林某继续砌围墙，其一气之下来到他们建的围墙边，然后用力推倒了一部分围墙。林某看到之后便冲到其身边，将其推倒在地，还用脚踢了其下体。其起身后，看到林某再次砌起围墙，很恼火便又去推倒他们建的围墙，林某看到围墙被推倒之后，便用拳头朝其打过来，同时林某还面对着其连续用双手推其，其被林某推着一直往后倒退，最终其摔倒在路坎下，致使其左脚脚跟和腰椎受伤。其摔倒在路坎下后，便扶着坎边的围墙站起身来，当时其就觉得左脚脚跟很痛，走路使不上劲，只能一瘸一瘸的走路，当时处于眩晕的状态，其也不记得林某有无再到路坎下推搡其，后来有个人扶着其走回家了。当时在场的除了东石镇司法所王所长、村干部林某昌、其和其老婆林某香、林某1、林某、张某英外，还有附近村民刘菊香、刘达群、钟雪枚。其没有见到林某殴打其老婆林某香，后来听其老婆林某香说她也被林某殴打了。过了一会，东石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他们和司法所的王所长对此事进行处理，因其左脚受伤了便由其老婆林某香过去处理此事。待东石派出所的民警和司法所的王所长离开后，林某1还在其屋背叫嚣，其没有搭理。2020年5月20日，林某敬对被告人林某进行了辨认。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淼证言：其是平远县司法局东石镇司法所所长。2019年11月4日，林某敬来到司法所反映其与林某1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的纠纷，其联系了东汶村村干部林某昌于11月6日下午15时到现场了解情况，并约好林某敬与林某1两家人进行调解处理。11月6日下午15时，其和林某昌到达现场后，就双方争执的道路纠纷进行了解，其中林某1一家已在争议的地方上建围墙，林某敬坚持认为该围墙所占的地方是他的。随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林某敬情绪比较激动，便将林某1一家建的围墙推倒一部分，林某见状便冲到林某敬面前制止他的行为，其看到后马上走到他们两人面前将他们分开，并要求双方冷静处理。几分钟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林某敬再次走到围墙边推倒部分围墙，其看到后马上喝止林某敬的行为，接着林某冲到林某敬身边用双手推搡林某敬的上半身，林某敬被推后一直往后退，林某继续用双手推搡林某敬，当林某敬退到路边时，林某继续推搡林某敬，致林某敬摔倒在路坎下，其看到林某敬的左脚受伤了，走路一瘸一瘸的，林某敬并没有还手打林某。随后，林某跳到路坎下，继续推搡林某敬，将林某敬推搡至坎边的围墙上。其见状马上联系了东石派出所的民警，派出所民警来到后对现场的情况进行了解并控制了现场的事态，期间林某敬又去推围墙，并将大部分围墙推倒在地。当时在场的有其、林某昌、林某1、林某、林某1的儿媳、林某敬夫妻和附近的村民，除了林某敬外，其没有看到林某殴打了其他人。2.证人林某昌证言：其是平远县*******干部。2019年10月22日，林某香打电话向其反映她与林某一家因道路通行问题发生纠纷，之后其多次前往处理，但未能调解成功，其便建议林某敬一家可向东石镇司法所反映。东石镇司法所王所长联系其于2019年11月6日下午15时一起过去处理林某敬与林某之间的纠纷。当日，他们来到林某敬住宅背后的路边，看到林某敬住宅背后的石坎上已经建了围墙，于是他们就向林某了解建围墙所在地方的情况。过了一会，林某敬过来了，就气冲冲的走到围墙边去推围墙，林某见状便走到林某敬面前，双方就争吵起来。其和王所长看到后就去劝架，在劝架过程中附近居住的一些村民也过来围观，之后其看到林某敬一气之下又去推围墙，林某则冲到林某敬面前，其见状便大声对着他们喊道“不要打架，不然就报警了”，说完后，其马上拿着手机去拍照，但是被围观的群众挡住了，没有看到林某是如何推搡林某敬的，之后其见到王所长走到路坎下去劝架，其就意识到林某敬可能被林某推到路坎下了，等其走上前去，就看到林某敬已经站在路坎下的屋角边，林某敬的一只脚受伤了，林某站在路上继续与林某敬发生争吵。接着，王所长就联系东石派出所的民警，过了一会东石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对现场展开初步调查，并叫林某敬一家先回去了。当时在场的有其、王所长、林某1、林某、林某的老婆、林某敬、林某香夫妻和附近的村民刘达群等，其没有看到林某殴打林某香。3.证人林某香证言：其是林某敬的老婆。2019年11月6日15时，林某一家人在其屋附近的石坎上建围墙，其和林某敬发现后就去制止林某。当时，东石镇司法所王所长和村干部林某昌也在现场就石坎所在的地方进行调解，林某一直坚持该石坎是他们家的，其老公林某敬听后不服就走到石坎上的围墙边去推围墙，林某见状上前想去殴打林某敬，王所长看到后就拦下了林某。之后，双方继续因地方权属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林某敬再次走到林某家建的围墙边去推围墙，其则继续和林某的家人在吵架。当其转过身时，其看到林某敬已经摔倒在路坎下了，被摔的四脚朝天，其没有看到林某是如何推搡林某敬的。接着，其就对林某喊道“你怎么那么恶，打了一次又一次”，林某则说“这是我的地方，谁动了我的围墙，我就打谁”，之后林某就冲到其面前用手抓其的头发，用力将其甩在一边，结果其就摔倒在地上。其站起来后，林某敬已经被人扶回家里去了。当时在场的有其、王所长、林某昌、林某1、林某、林某的老婆、林某敬。林某敬的左脚摔伤了，在平远县人民医院拍了X光后发现左脚脚跟处骨折了，其的头发也被林某抓掉一把，感觉头顶发麻，比较疼痛，左肩至左膝盖部位被摔的比较软痛。其看到林某推了林某敬一次，其和林某敬没有动手殴打林某。4.证人林某1证言：其系林某的父亲。2019年11月5日，其和家人在林某敬住宅背后属于自己的地方处砌围墙，林某敬就不准他们砌，双方发生地方纠纷，之后林某敬及其家属就将此事反映给东石镇司法所和东汶村村委会，司法所的同志及村干部就答复林某敬会在第二天来协商处理。次日下午15时多，司法所王所长及东汶村干部林某昌来到现场进行调解，当时其儿子林某及儿媳张某英正在林某敬住宅背后属于自家的地方处施工砌围墙，林某敬及其老婆林某香也来到现场，林某敬一来到现场便将林某正在砌着的半米高的围墙给推倒，林某则去制止林某敬，双方因此发生推搡。现场位于林某敬的住宅后约2米高的防土墙上，在推搡的过程中，林某敬就从防土墙侧边约一米高的斜坡处摔倒在坎下，是林某敬不小心自己摔倒在坎下的，当时林某香也在现场跟林某敬一起推搡林某，林某敬摔倒后，其就马上去扶他，王所长见状便打电话给东石派出所的民警。接着，东石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林某敬已经从坎下上来了，他上来后又再次去推倒围墙，其便再次大声制止林某敬，派出所的民警和王所长等人也去劝阻林某敬，并劝解双方冷静协商该土地纠纷，之后双方就暂时分开了，其和林某也回到了家中。经过派出所民警的劝解，其表示只要林某敬肯来求其并道歉，其愿意将那块地方拿出来做路供大家通行，而林某敬方也经过工作人员劝解，便由林某香出面来到其家中向其道歉，其看到他们表态后亦表示愿意将该块地方拿出来做路供大家通行。之后其提出要林某敬方赔偿围墙被推倒的损失，林某香则提出林某敬摔倒受伤了，于是工作人员建议各自负担各自的损失，当时其和林某香也同意了，之后林某香便回家了。当时在场的有其、王所长、林某昌、林某、儿媳张某英、林某香、林某敬，其没有见到林某敬受伤，林某香也没有受伤。三、被告人供述林某供述：2019年11月6日15时多，其正在其住宅附近与林某敬屋后相邻的属于自己的地方上砌围墙，之后东石镇司法所王所长和东汶村干部林某昌来到现场（其砌围墙的这块地方是在林某敬屋后的防土墙上，通往林某敬住宅的小路则位于防土墙侧边，如围墙砌好可能会使通往林某敬住宅的那条小路空间变小导致载货摩托车不能通过，故林某敬不准其建围墙，并将该情况反映给东石镇司法所和东汶村村委会，他们过来便是对该纠纷进行调解），其就暂时停下砌围墙并跟他们解释那块地方是如何引起纠纷的，这时林某敬、林某香来到现场，林某敬一来便去推倒其刚砌好有半米高的围墙，王所长见状后马上喝止林某敬先不要推，并对林某敬说“我们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还没讲清楚你这样做会激化矛盾”，林某敬听后就说“不准在这里砌，我就要把它推倒”，说着还想继续冲到跟前去推围墙。当时其父亲林某1、妻子张某英也在现场，看到林某敬将围墙推倒后，便与他争吵起来，这时林某敬还和林某香说要叫人过来，王所长听到他们发生激烈的争吵，为了防止事情扩大化就打电话给东石派出所的民警。这时林某敬又去推围墙，其见到后就去制止林某敬，便用手掌去推他想将他推开，林某敬被其推着往后退，林某香见到其在推林某敬，便也过来与其发生冲突，其就推着他们两个人往他们住宅侧边的小路上走。因那条小路是斜坡路，林某敬又是被其推着后退，且是站在路坎边，林某敬一个不小心没站稳就从约半米高的路坎上往下跌去，其见到林某敬想用手去撑他们住宅的墙壁，但是没撑稳，还是摔倒下去，而林某香也被其推离砌围墙的地方。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便过来了，林某敬也一瘸一拐的从坎下上来了，他上来后又去推了一次围墙，又将围墙推倒了一点，民警见状马上大声喝止了他，并让双方冷静下来解决问题，之后其和父亲林某1便被民警劝回家中，林某敬、林某香也被劝回家中了。经过协商，其父亲林某1同意将那一小块地方拿出来做路供大家使用，其便没有再建围墙了。当时双方没有发生打架，只是发生了一些推搡，林某敬应该是脚受伤了，具体哪只脚不清楚，其没有殴打林某香，林某香也没有受伤，林某敬、林某香也没有殴打其。当时在场的有其、王所长、林某昌、林某1、妻子张某英、林某香、林某敬。除了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外，还有经过开庭质证的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平远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平远县人民医院出院小结、平远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三张（林某敬名下）、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单（林某敬）、平远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详细清单三张（林某敬二张、林某香一张）、平远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医疗费发票一张（林某香）、林某敬与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林欢与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挖掘机（钩机）司机聘用协议》、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2019年8月-10月的工资表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人林某提交的平远县东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本院向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在职员工人事档案管理表》、《林某敬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明细》、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三份、询问笔录二份以及开庭笔录二份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林某提出的辩解、质证意见，本院作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被告人林某提出其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它有四个构成要件：一是客体要件，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身体权；二是客观要件，本罪在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三是主体要件，应该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四是主观要件，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结合本案，被告人林某因推搡行为确实造成了被害人林某敬的身体损伤，且被害人林某敬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被告人林某亦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被告人林某在面对被害人林某敬实施推翻围墙的过激行为时，未能正确处理，被告人林某亦清楚事发所在地是斜坡路，林某敬又是被其推着后退且是站在路坎边，有可能会发生危险，但其仍然与林某敬发生推搡，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已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本案，双方因土地权属和通行问题发生纠纷，且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调处过程中，被害人林某敬擅自推翻被告人林某所砌围墙，虽存在过错，但被告人林某完全可以采取其他合理、合法的手段进行处理，之后其采取的推搡行为致使被害人林某敬受伤，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故被告人林某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综上所述，被告人林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林某敬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可对被告人林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调整的“判处被告人林某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调整。2.关于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对被害人林某敬的陈述、王某淼的证言、林某香的证言、林某敬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质证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林某的犯罪事实和事发经过，被告人林某的供述与证人王某淼、林某昌等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而被害人林某敬的陈述中称“林某踢了他的下体并打他”及林某香的证言中称“林某抓了她的头发，头皮有受伤痕迹”，该部分内容是被害人林某敬及林某香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人证言和证据材料予以佐证，且在对林某香进行鉴定时全身体表未检见外伤，公诉机关亦未对上述内容进行指控，故被告人林某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此外，林某敬受伤后当天便前往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了相关的检查，平远县********受平远县公安局东石派出所的委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程序对被害人林某敬进行检验，亦对林某敬住院期间的材料进行了审查，最后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作出被害人林某敬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应的鉴定规则亦未规定鉴定时一定要通知被告人在场，鉴定意见作出后，侦查机关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将该鉴定意见书面通知了被害人林某敬及被告人林某，并告知了双方如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的申请，平远县********的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对该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平远县公安局东石派出所的办案程序、公诉机关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技术性认罪认罚”的相关辩解意见。经审查案卷材料，平远县公安局东石派出所的办案程序未发现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另外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被告人林某所作的认罪认罚材料，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履行了相应权利的告知、为被告人提供了值班律师等义务，《认罪认罚具结书》亦明确载明罪名、量刑建议、适用程序、自愿签署声明、犯罪嫌疑人签名、值班律师签名等内容，不存在“技术性认罪认罚”，上述《指导意见》仍保障了被告人可对认罪认罚进行反悔的权利，现被告人林某当庭对认罪认罚表示反悔，本院已及时转换程序并不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进行审理，故被告人林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告人残疾的，还应当赔付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现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林某香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标准能否支持及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作如下综合评述：1.关于原告人林某香能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问题。根据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及证人王某淼、林某昌的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被告人林某对原告人林某香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并造成了人身损害，另外林某香经平远县********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的伤情检验，其全身体表亦未检见外伤，故原告人林某香并非本案的被害人，现林某香以受到被告人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请求被告人林某赔偿其医疗费损失361元、交通费损失5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人林某敬提出的医疗费8590.87元的问题。原告人林某敬提交了平远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三张、住院费用汇总单、门诊费用详细清单二张，上述证据材料均系原件，共同证明其在平远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为7964.17元及门诊检查的医疗费为126.7元，合计8090.87元。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未显示上述医疗费已进行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或其他报销，且根据本院向原告人林某敬的主诊医生进行调查了解，原告人林某敬在住院期间也并未针对右肾结石、第4/5腰椎椎间盘突出两类自身疾病进行治疗和用药，故原告人林某敬提出在平远县人民医院花费的医疗费为8090.87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人林某敬提出还花费了民间跌打草药费500元，仅提供了由“张明出具的一张收条”予以证实，经审查，该材料不具备证据的效力，不是医疗费发票，无法作为证据使用，故原告人林某敬提出民间跌打草药费5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提出的针对原告人林某敬医疗费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原告人林某敬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的问题。原告人林某敬提交了平远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等材料证明其在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系为治疗支付的合理费用，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人林某敬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100元/天=19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告人林某敬提出的护理费3800元的问题。原告人林某敬因被告人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左跟骨骨折并住院治疗，并提交了平远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等材料予以证实，另外经本院向原告人林某敬的主诊医生进行调查了解，林某敬因左跟骨骨折在住院期间确实需要一人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现原告人林某敬提交了其儿子林欢与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挖掘机（钩机）司机聘用协议》、平远县鑫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9年8月-10月的工资表，用于证明在林某敬住院期间由林欢进行护理及林欢每月的工资为6000元。原告人林某敬请求护理费19天×200元/天=3800元，符合上述规定且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关于护理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原告人林某敬提出的误工费79天×200元/天=158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虽然原告人林某敬事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但其提交了其与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等材料证明其仍在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原告人林某敬因被告人林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左跟骨骨折在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且按照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注意休息2个月后左下肢逐渐扶拐负重步行”，存在误工的事实，故误工天数应按照79天来计算。另根据本院向平远县金科新业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调查核实的情况及向该公司调取的《在职员工人事档案管理表》、《林某敬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工资明细》来看，原告人林某敬事发前在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216.1元，故误工费本院依法核算为：79天×（3216.1元÷30天）=8469.06元。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关于误工费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原告人林某敬提出的交通费5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住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现原告人林某敬提出交通费5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故该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关于交通费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7.关于原告人林某敬提出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现原告人林某敬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提出的关于精神抚慰金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8.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原告人林某敬的陈述、被告人林某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平远县东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可以证实原告人林某敬、被告人林某双方因土地权属及通行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有矛盾应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且在东石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和东汶村村干部已到现场调处的情况下，原告人林某敬不听从工作人员的指挥和劝阻，多次采取擅自推翻围墙的过激行为，导致双方发生推搡，进而发生故意伤害行为，原告人林某敬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林某在面对原告人林某敬采取推翻围墙的过激行为时，未能正确处理，反而与原告人林某敬产生推搡，被告人林某亦清楚事发所在地是斜坡路，林某敬又是被其推着后退且是站在路坎边，有可能会发生危险，但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最终发生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林某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原告人林某敬、被告人林某各自的过错责任，原告人林某敬应对本次损害事实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林某应对本次损害事实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结合上述的分析，原告人林某敬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090.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护理费：3800元；4.误工费：8469.06元，以上合计22259.93元。按照双方的过错责任，由原告人林某敬自行承担22259.93元×30%=6677.98元，由被告人林某承担22259.93元×70%=15581.95元。根据被告人林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二、被告人林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的人身损失15581.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香的全部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琼华人民陪审员  吴瑞兰人民陪审员  廖义根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蓝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