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2403号原告：段某1，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天津韶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天津韶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某2，男，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段某3，女，195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丰台社区学院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博，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街道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诚（段某3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段某4，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段某5，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木材厂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君（段某5之夫），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段某1与被告段某2、段某3、段某4、段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被告段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博、王有诚，被告段某5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段某2、段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马场北里2号楼2幢2门102号房屋由原告单独继承，四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段玉彩于2006年9月21日去世，被继承人徐桂英于2016年4月11日去世。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马场北里**楼**2门**房屋（下称案涉房屋）系二被继承人遗产。2001年10月22日，段玉彩、徐桂英前往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原名称为北京市宣武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将二人各自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留给段某1继承。该公证处于2001年10月23日出具公证书。该公证遗嘱真实有效，系二被继承人唯一公证遗嘱，案涉房屋依法应当由原告继承。现因各被告不配合原告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故诉至法院。被告段某2未到庭亦未答辩。被告段某3辩称，不同意段某1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中有我的财产份额。父亲段玉彩单位1983年初根据家庭人口和老少三代户口分的案涉三居室。1998年单位房改前，父母与我、段某1已达成口头分配协议，将案涉房屋的三居室做如下分配：我拥有其中一间15平米，段某1拥有两间15和10平米，厨房、厕所和其他空间共用。2000年前父亲单位卖房时，需交四万多块钱购房款才能将房买下，老人让我和段某1按照各自分配的房屋份额以现金形式购买，我出资11000元，段某1支付剩余款项，房屋登记在父亲段玉彩名下。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父亲名下，但系我和段某1出资购买，房屋应为共有财产，我享有房产中的份额。我一直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左边靠里那间南房至今，现在房屋内还有我的家具和生活用品，我的户口也一直在该房屋内，该房屋是共用。所以该房屋不能按遗嘱继承处理，应先将案涉房屋各当事人的产权份额析清，其中父母的房产份额部分按继承处理。二、我和父母一起居住生活，对父母尽的赡养义务多，应当多分遗产。1、我作为家中长女帮着父母养家、操持家务，照顾兄长和弟妹。我的工资除留下个人生活费外，全部上缴父母帮着供养这个家一直到弟妹长大，洗衣、做饭、给父母兄妹买布和毛线做衣服、打毛衣，特别是对小妹照顾关爱有加，案涉房屋的装修、房屋内安装电热水器都是我出的钱。父母的茶叶由我专供，冬天给母亲买电暖气，为母亲买高级墩布桶，家中主要事务都由我出面解决；2、在父亲病重的15年里，我一直和母亲一起细心照顾着父亲直到其去世。我亲自给父亲喂饭、洗澡、洗脚，为了帮父亲进行恢复锻炼，我晚上给父亲进行按摩，清晨早起架着父亲到楼前马路上练习走路后才去上班。我和我爱人推着轮椅带父亲去医院看病治疗，父亲2000年5月眼睛白内障是我亲自陪床护理治疗。2006年8月我父亲因小脑萎缩造成吃饭、喝水咳呛引起肺部感染，两次住院都是我多次与医生联系住院并亲自陪护，除报销部分外，其他支出都是我支付的，我亲自操办、购买了父母的双人墓地等；3、我赡养母亲到其去世。母亲的养老送终也是我负责人的。我每月给母亲补贴300元生活费，加上每月购买营养食品、水果、茶叶和添置物品、衣物等，平均每月不少于五六百元，节假日还多给母亲至500元直到母亲去世。特别是母亲最后住院、病重的三个多月期间，主要是我和我先生一直轮流照顾，带着看病，直到母亲去世。医药费、丧葬费及所有开销都是我和段某1一人一半，我只多不少。三、段某1提供的遗嘱公证书法院不应采信，案涉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首先该遗嘱制作时，父亲已经糊涂了，且长期患有小脑萎缩痴呆状态，母亲当时也没有主见。公证案卷中父母表述子女情况完全错误，实际父母共有五名子女，但是两位老人说子女只有我和段某1，可见当时父母糊涂到什么程度。另外案涉房屋购买情况父母表述的也不对，有争议也给说成了无争议；案涉房屋在丰台区，父母却被大老远带到西城区去做公证。北京精诚公证处难辞其咎，就此我起诉了该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虽然最终法院没有支持公证损害责任成立，但是这两份公证显然是有问题的。诉完公证处后，当我对两份公证书提出撤销异议时，却过了公证异议期，目前只能由贵院来评判该公证书的效力了。我认为公证书无效，理由：1、段某1拉着被继承人做遗嘱公证书的目的及两份公证书违反了《遗嘱公证细则》相关规定，没有进行录音录像，公证程序上违法。案涉房屋在丰台区，段某1拉着父母大老远到西城区做公证不符合立遗嘱法律规定的属地要求。2、两份公证书遗嘱公证的内容违法，北京精诚公证处违反了《继承法》和公证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为虚构、隐瞒事实或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公证处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应当被认定无效。（1）公证案卷中父母表述子女情况完全错误，否认了有五个子女的事实；（2）父母表述与其子女一起生活情况完全错误，不符合事实。父亲把我与他们共同居住长期照顾他说成了段某1与其共同生活，没有将家庭成员和与其共同生活人员的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公证处。母亲系家庭主妇，文盲，没有任何生活来源，长期养成只能顺从，从不敢表达任何不同意见，公证处没有将二者分开询问，所以母亲只能随着父亲隐瞒了子女情况和我与他们共同生活照料父亲的事实；（3）称遗嘱执行人“李世英是我们的邻居”的说法是胡编乱造，不符合事实。李世英居住在大红门高桥西里44号，是段某1的邻居，我父母根本不认识李世英。父亲在遗嘱公证笔录中说了这么多不符合事实的情况，要么是糊涂，要么是被利益相关人指示说了谎话，隐瞒欺骗了公证处。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综上，立遗嘱人段玉彩和徐桂英虚构、隐瞒事实真相，没有向公证处提供真实证明材料，申请公证的事项是不真实，不合法的，公证处没有尽到认真审查核实义务，为虚构、隐瞒事实或提供虚假证明材料，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了公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加之原告提供的这两份公证遗嘱程序到公证内容都严重违规、违法，且与我提交的客观事实证据明显不符，没有体现在法律法规所规范要求下的真实性、严肃性和公正性，法院应当认定无效，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四、段某1罔顾事实，为诉讼被告们找借口，诉讼费应当由原告负担。我从来都是与其友好协商解决问题，但她从来没有跟我们提出她要变更房本要求，也没有通知其他人，母亲去世两年多了，她一直瞒着三个哥哥和街坊母亲去世的消息，怎么谈得上大家不配合？她的目的是不给大家任何补偿。五、段某1违反了诉讼期间房屋应维持现状的法律要求，私自进行大装修，侵害了我的财产权益。她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私自撬门挪动、丢弃案涉房屋中我的物品进行大装修，至今去向不明，侵害了我的财产权益，我要求段某1对造成的相关财产损失进行赔偿，折价为5000元。被告段某4未到庭亦未答辩。被告段某5辩称：不同意段某1的诉讼请求。段某1一直在说谎，她就是在造假。她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起诉我们，让我们出诉讼费。律师给我打电话，说她是段某1的亲戚。案涉房屋里面原来有我的东西，她都给清了。我和我爱人结婚结在案涉房屋里，老人答应给我们一大间，后来我们妥协住了小间，有一间房子是给我们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段玉彩与徐桂英系夫妻，共同生育三子二女：长子段某2、次子段某4、三子段某5、长女段某3、小女段某1。段玉彩于2006年9月21日去世，徐桂英于2016年4月11日去世。案涉房屋原系段玉彩单位所分承租公房。2000年10月15日，段玉彩（买方）与北京市木材厂（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购买了案涉房屋，《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房屋立契价为40592元，其他费用1671.38元。两张收款凭单显示：1998年5月7日交纳购房款38170元，交款单位段玉彩；2001年3月30日补交购房款4093.38元，交款单位段玉彩。段某1主张段玉彩、徐桂英生前留有公证遗嘱，将其二位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份额留给段某1继承。针对其主张，段某1向本院提交了原北京市宣武区公证处（现北京市精诚公证处，下称“精诚公证处”）于2001年10月23日出具的（2001）京宣证字5624号、（2001）京宣证字5625号公证书，显示段玉彩、徐桂英于2001年10月22日在该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分别将其案涉房屋所享有份额遗留给小女儿段某1个人所有。段某3不认可该遗嘱，并于2019年1月25日以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将精诚公证处诉至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精诚公证处向其赔偿财产损失11000元。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9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段某3的诉讼请求。段某3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8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精诚公证处在对段玉彩、徐桂英的遗嘱进行公证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法律规定的情形以及精诚公证处应否赔偿段某3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段玉彩、徐桂英夫妻二人于2001年10月22日在精诚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段某3主张段玉彩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其提供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关于段玉彩患有小脑萎缩的病例时间是1991年，难以证明立遗嘱时段玉彩的行为能力情况；且根据卷宗材料内容记载，系段玉彩、徐桂英自行前往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事宜，且询问笔录等材料能够证明段玉彩具备相应行为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精诚公证处对段玉彩和徐桂英的遗嘱进行公证的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就段某3主张的11000元财产损失一节，该款项的支付与案涉公证行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认定为经济损失，一审就此所做处理并无不当”，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1日，精诚公证处受理段某3针对上述公证书提起的复查申请，要求撤销公证书。2019年10月24日，精诚公证处出具（2019）京精诚复字第3号复查决定书，认为段某3已经在2018年8月24日在段某1起诉其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时明确知晓了父亲段玉彩和母亲徐桂英有上述公证遗嘱的事实，申请人段某3知道该公证事项已超过一年，故对该复查申请不予复查。本案庭审中，段某3提供的北京佑安医院病历载明段玉彩曾于1991年6月19日至1991年7月20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败血症（克雷伯氏杆菌），并发疾病包括化脓性脑膜炎。段某3提供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病历显示，段玉彩于2000年5月因双眼老年性白内障入该医院治疗，其他诊断包括小脑萎缩。（2019）京02民终980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包括：“根据精诚公证处提供的公证卷宗材料，段玉彩和徐桂英2001年10月22日到精诚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时向精诚公证处提供了办理国内公证申请表、房屋买卖合同书、遗嘱、房产证、指纹样本，同时也提供了友谊医院关于段玉彩“伴小脑萎缩”的诊断证明书。在精诚公证处对段玉彩所做的接谈笔录中，段玉彩在回答“健康情况”时，明确谈到，其于10年前得了小脑萎缩，现行走不便，但头脑清醒，语言表达没有问题。”庭审中，段某3还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2月10日上午对话人为段某3、王有诚夫妇及段某1、刘枫夫妇的录音一段，欲证明段某1承认段某3确实出资11000元买房和房屋分配的事实，案涉房屋是共有财产，所以父母无权处理。其中录音文字材料中划横线的内容为：“段某3：我知道，我当时比如说这不是有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吗？在当时九三年房改之前，当时爸不是说给你俩间，给我一间吗？完后呢也征得你同意。后来赶上房改，按照爸的工龄咱俩掏钱买的这房，你掏了三分之二，当时是多少钱？三万七八。段某1：是三万八，后来又添了一个四千。段某3：然后我拿了多少你还记得吗？段某1：你拿了一万当时。我拿了一万一，后来又掏了一个一千。段某1：对，对，后来又补了个一千。你说我就拿那么多了，爱多少，多少吧！段某1：我当时手头就这么多。段某1：你一共就给了个一万一。段某3：我一共给了一万一，剩下的钱都是你拿的。是不是，然后呢”。该录音到此结束。段某1认可是自己与段某3的对话，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出资与房屋产权并无直接关系。案件审理过程中，段某3申请证人李某1、化某夫妇二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当年房改购买案涉房屋时其出资11000元，其中10000元系找化某、李某1夫妇所借。证人李某2及回答法庭与当事人询问时陈述：段某3是一个大孝女，她父亲有点儿痴呆，经常看到他也不说话傻呵呵的。都是邻居，我住11号楼，她父母住2号楼，中间隔着9号楼，和段某3父母比较熟，平时和段某3来往多。……段某3、段某1姐俩都和老人共同居住”。化某在自述及回答法庭与当事人询问时陈述：“……街坊邻居关系，我们住11号楼，他们住2号楼，经常见到他们，推着父母遛弯，去医院看病，她父亲身体不好，小脑萎缩。？你们夫妻两位和段某3父母熟吗？化某：我比较熟悉，见面说话，她父亲小脑萎缩。？你去他家串门吗？化某：去过两次，他们住2号楼212房间，去他们家聊天，有时候段某3在，找段某3聊天，他父亲小脑萎缩，有时候点头笑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去段某3父母家的？化某：都是2000年之前，一次是他父亲见我点头，让我去他们家坐坐；还有一次是我和段某3都从事教育工作，叫我去他家坐坐。？段某3父母房子里都谁在那住？化某：段某3在那住，有时候带着她闺女，有时候她老伴也在那住，其他人没有注意过。”李某1、化某还对段某3向其夫妇二人借款10000元相关情节进行了陈述，均陈述家里有一部分现金，化某去工商银行取了一部分，凑了一万现金给了段某3，后段某3大约过了一年还清。段某1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所述段某3借款的事实没有借款凭证也无支付情况，构不成借款事实，并且是否借款与本案无关，证人一直强调2000年之前借款，涉案房屋实在2000年10月购买，不符合逻辑并且两证人所述的房屋居住人情况不一致，真实情况是段某1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照顾老人，段某3没有，只支付100元赡养费，偶尔过来看望老人，两位证人与段某3是利害关系人，证言可信度不高。另查，段某3主张其对父母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并针对该主张提供了给父母购买墓地合同、发票、段某3自己整理的看病记录、徐桂英看病记录、门诊收费票据、母亲住院照片、墓碑照片等复印件，主张原件均被段某1拿走，段某1不认可证明目的。前述证据材料墓地发票记载的付款人为段某3、段某1。段某3自己整理的徐桂英看病记录记载段某1与段某3均曾多次带徐桂英看病并支付费用。再查，段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主张：1、段某1提供的公证遗嘱应当认定无效；2、庭审中在段某3出具录音证据的情况下，段某1认可了段某3当年买房时出资11000元购房的事实。从物权角度，案涉房屋是段某3父母、段某1和段某3本人四人共同所购置。父母工龄部分在公证遗嘱无效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继承。当时房改买房时父母说过案涉房屋让段某1和段某3二人出资购买，段某1拿三分之二，段某3拿三分之一购房款，将来案涉房屋归两人按三分之二和三分之一份额共有，门厅厨房和厕所共用，从这个角度看，案涉房屋有段某1和段某3以父母名义购买的事实存在，可成立借名买房；3、退一步讲，假设公证遗嘱有效，借名买房不成立，案涉房屋四人按份共有不成立，当年段某3出11000元的出资，应当按照债权予以确认，同时因是购房出资，这11000元法院应结合本案事实和房屋现价值并考虑货币贬值及利息等因素，由段某1补偿段某3至少30万元，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维护段某3的合法权利，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案涉房屋的权属；二是段玉彩、徐桂英夫妻二人所留公证遗嘱的效力。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房屋原系段玉彩与徐桂英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段玉彩按照房改房政策作为买方与卖方北京市木材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并折合工龄购买，购房款单据上载明的交款人为段玉彩，2001年2月27日下发的产权证亦登记在段玉彩名下，故该房屋应为段玉彩与徐桂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根据本案证据及查明情况，可以认定段某3确实曾出资11000元，但段某3未就出资与房屋权属问题曾与父母达成一致意见提交充分证据，其提交的录音仅为其与段某1之间的对话，无法证明段玉彩夫妇曾与其及段某1就房屋权属约定一致，故对该笔出资，本院仅作为债权进行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二，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处理，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办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段玉彩、徐桂英夫妇于2001年10月22日在精诚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段某3主张该遗嘱制作时，段玉柱其长期患有小脑萎缩痴呆状，但未提供段玉彩行为能力的专业诊断或鉴定机构明确的鉴定意见；其提供的病例材料关于段玉彩患有小脑萎缩的病例时间为1991年，难以证明遗嘱时段玉彩的行为能力情况；且根据公证材料记载，系段玉彩、徐桂英自行向精诚公证处办理公证事宜，且询问笔录等材料能够证明段玉彩具备相应行为能力。二位证人在庭审中关于段玉彩行为能力及共同居住人情况亦存在矛盾，故该二证人的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故精诚公证处根据其申请，对其夫妇二人的遗嘱进行公证的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段玉彩、徐桂英夫妇二人针对案涉房屋所立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赡养一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段某3自己整理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段某3、段某1均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段某3所尽义务较多，故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段某3在购买房屋时确曾出资11000元，该部分钱款，应为二被继承人之债务，钱款会产生相应的利息，故对段某3的利息主张，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钱款增值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段某1在继承遗产的同时，应当负担债务，将钱款及相应利息给付段某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段玉彩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西马场北里2号楼2门102号房屋由段某1继承，段某2、段某3、段某4、段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段某1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段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段某3欠款利息50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62元，公告费560元，均由段某1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桂华审 判 员 张百春审 判 员 张习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弘川书 记 员 刘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