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856号原告：袁慎勇，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承仁，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孟良，男，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告袁慎勇诉被告曹孟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承仁和被告曹孟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曹孟良返还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曹孟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袁慎勇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曹孟良，曹孟良声称是2018年8月16日刚成立的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和董事长，持有51%的股份，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并承诺向袁慎勇转让股份，让袁慎勇担任董事长与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袁慎勇于2018年9月10日向曹孟良转账10万元，并备注“中创投资款”。曹孟良收到该款后一直不予配合进行工商股东登记变更，也未让袁慎勇担任董事长、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或进行分红，至今也未召开股东大会或董事会。故袁慎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曹孟良返还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被告曹孟良辩称：袁慎勇就同一笔款项已经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过曹孟良且败诉，生效判决对本案已经有过认定。袁慎勇委托广州市天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发一套智慧校园软件，约定价款200000元，但袁慎勇仅支付了100000元，曹孟良已经向袁慎勇交付了演示稿，因袁慎勇未付清全款，故没有交付软件。袁慎勇是口头委托曹孟良开发上述软件，有电话录音和会议纪要可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8年8月16日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的发起人和股东为曹孟良、王春芳、葛勉锋。广州市天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成立于1996年9月5日的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曹孟良、曾超然、马师佳、谢京威、林顺福、广州天仁地达添意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广州天仁地达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0日，袁慎勇分两笔共向曹孟良转账100000元，转账附言均为“中创投资款”。袁慎勇主张该款是支付曹孟良向其转让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股份的股权转让款，但双方对股份转让的数量、价格、履行地点、履行方式、履行期限等均未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即使股权转让合同成立，由于曹孟良持有的发起人股票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且曹孟良没有将股票交给袁慎勇，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来没有开过股东会，袁慎勇没有收到过公司分红，也没有行使股东知情权或参与经营，故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曹孟良应返还投资款100000元。曹孟良主张上述100000元是袁慎勇代表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广州市天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开发智慧校园软件的首期款。为此曹孟良提交了其与微信用户×××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9日，曹孟良说：“葛总让你代持，是不出资吗？”该微信用户回复：“出资的。昨天已说过。所有代持的，都必须出资，只是时间问题，但葛总必须是在9/25号前出资。即我们安装第一所学校时。”曹孟良回复：“好的。”该微信用户说：“那转让协议你那边就安排明天打印，我大约中午让我老婆打钱给你私户。明天如果你有空，争取将文件打印、签名。我会打电话与葛总沟通一下。看他是否有空过去你那边一趟签完就寄北京。”曹孟良回复：“好的”。2018年9月10日，曹孟良说：“已收到10万。”该微信用户说：“让我们一起努力让项目前进。”2018年9月11日，该微信用户向曹孟良发送一份名为“01会议记要备忘录”的表格文件，文件内容抬头为中创天之意股份有限公司会议备忘录，其中会议时间为2018/9/8的、会议主题为关于中创天之意公司方向讨论的备忘录载明：参会人员为袁慎勇、曹孟良、袁慎刚，主持人和记录人为袁慎勇，曹孟良发言部分载明“问及当前资金流安排及固定开支确认：1.9/10袁慎勇负责：打100000给曹总，打20000元给北京王镇预支差旅费，4013元欧阳蒙深圳出差费用。2.10/10当软件第一期功能完成时，硬件生产完成，袁慎勇再负责打50000给曹总，及出差费用。2.曹总收到100000后，全力处理软件的开发……”该表格文件中还有2018年8月份的数份会议备忘录，其中记载的参会人员均不包含王春芳、葛勉锋。2018年10月10日，曹孟良问：“第二期费用今天转过来吗？”该微信用户回复需等学校确认硬件清单。经质证，袁慎勇确认其微信号是×××，但认为微信号一致不能证明就是袁慎勇使用该微信。另查明，袁慎勇曾就案涉100000元款项返还问题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起诉曹孟良，要求曹孟良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及孳息损失5000元，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7125号。本院审理该案认为：“原被告间的转款记录已显示款项性质为‘中创投资款’，与原告诉状及被告提交的微信截图、通话录音、会议纪要可相互印证，证实原告转账100000元乃投资经营行为，即被告取得涉案款项属有因行为，故原告的不当得利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7125号民事判决：驳回袁慎勇的诉讼请求。袁慎勇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粤01民终17971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二审庭询时，袁慎勇、曹孟良均确认涉案款项系袁慎勇投资给中创天之意公司的投资款，并且确认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袁慎勇主张由于其支付投资款后，曹孟良未将股权转让袁慎勇且无收益，故请求返还相应的投资款。袁慎勇确认其在中创天之意公司有办公室而且为公司运营垫付了款项，将另案提起诉讼。曹孟良主张袁慎勇实际已经是中创天之意公司的控制人，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该院审理认为：“根据二审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均确认涉案款项系袁慎勇投资给中创天之意公司的投资款，并且确认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即，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基础法律关系，袁慎勇主张曹孟良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份转让义务，应循双方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主张相应权利。袁慎勇主张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不当得利，理由不能成立。”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79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慎勇于2020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袁慎勇及曹孟良均表示自己曾在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签名，但均主张自己不持有该份合同、不清楚合同内容。曹孟良主张：袁慎勇想要加入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实际控制人，所以袁慎勇协商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份股权转让合同是袁慎勇拿给葛勉锋签名之后再拿给曹孟良签名的，曹孟良看到葛勉锋签名，于是自己也在合同中签名，但该股权转让合同只是用于变更工商登记股东；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名登记股东都没有实际注资，都是认缴资本，所谓股权转让只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不存在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袁慎勇虽曾就案涉款项提起（2019）粤0104民初7125号案件诉讼，但该案中袁慎勇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曹孟良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与本案中主张曹孟良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袁慎勇向曹孟良支付100000元的性质？2.曹孟良应否向袁慎勇退还该款？本院分别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袁慎勇向曹孟良支付100000元的性质问题。首先，袁慎勇转账时明确注明该100000元是“中创投资款”，曹孟良于转账当天通过微信与袁慎勇确认其已收到该款，但并未对该款项性质提出异议。第二，根据（2019）粤01民终1797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袁慎勇、曹孟良在该案庭审中均确认该100000元系袁慎勇投资给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且双方确认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曹孟良提交其与微信用户×××的聊天记录，因袁慎勇当庭确认其微信号就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微信号被其他人使用控制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聊天记录中的聊天人员就是曹孟良和袁慎勇。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8年9月9日沟通代持股、出资问题过程中，袁慎勇说“转让协议你那边就安排明天打印，我大约中午让我老婆打钱给你私户”，该对话内容与案涉100000元的转账时间、转账附言能够对应，其中提到的“转让协议”应为股权转让协议，可见袁慎勇2018年9月10日支付的款项与股权投资相关。第四，曹孟良提交的会议纪要并无明确记载袁慎勇确认案涉100000元是软件开发款的内容。综上，本院认定袁慎勇于2018年9月10日向曹孟良转账的10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曹孟良如认为双方之间还存在委托开发软件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曹孟良应否向袁慎勇退还100000元款项的问题。袁慎勇主张曹孟良退还100000元，其主要理由是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即使成立也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袁慎勇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2019）粤01民终17971号案件中均确认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从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看出双方已经拟定了股权转让合同，且袁慎勇已经履行了其作为股权受让方的付款义务，曹孟良亦已接受，故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袁慎勇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向发起人、法人发行的股票，应当为记名股票，并应当记载该发起人、法人的名称或者姓名，不得另立户名或者以代表人姓名记名。”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发行记名股票的，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各股东所持股份数；（三）各股东所持股票的编号；（四）各股东取得股份的日期。”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记名股票，由股东以背书方式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方式转让；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曹孟良作为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在收到袁慎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既未将其持有的发起人股票以背书方式转让给袁慎勇，亦无变更工商登记或将袁慎勇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曹孟良提交的会议纪要日期均在其收款之前，其中记载的参会人员并无中创天之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另外两名登记股东。曹孟良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袁慎勇享有该公司股东权利或持有向该公司主张股东权利的凭据。即使袁慎勇曾就其拟受让股份的目标公司的经营业务作出相关筹划安排，亦不足以认定袁慎勇行使了股东权利。由此可见，袁慎勇支付股权转让款后，曹孟良一直未履行其转让股份的义务，且至今亦无作出同意履行转让义务的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袁慎勇主张曹孟良退还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曹孟良未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导致袁慎勇投入资金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且遭受资金利息损失，故袁慎勇主张曹孟良自2018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相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孟良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慎勇返还100000元；二、被告曹孟良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慎勇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曹孟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绮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