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138号 原告：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204国道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96729894F。 法定代表人：黄文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敏，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文骏，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第三人：张璟，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伟伟，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太公司）与被告张文骏、第三人张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莱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敏、第三人张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伟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文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莱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之间进行的合同编号为：太房存61516092800062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向原告支付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告曾于2012年向太仓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及他人支付买卖合同钢材款，太仓法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太商初字第0413号判决，判决被告张文骏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等义务。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将其名下位于城厢镇世纪苑流云园6幢404房产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委托案外人张建珍与第三人张璟签订太房存61516092800062存量房买卖合同，进行了房屋所有权转移。2.被告与张璟为父子关系，双方之间当然彼此了解，尤其涉及重大事项上不可能不知道，在被告因欠债被起诉，被法院强制执行中，其父子利用查封空档期进行房产财产转移，显然是精心策划，密谋进行的恶意逃避债务行为。因此，原告根据合同法第74条及相关规定诉至法院，认为被告无偿转让涉案房产，即使第三人支付了57万元，也远低于市场价的70%，况且第三人没有实际支付，因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第三人张璟述称：不同意撤销第三人与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理由如下，1.第三人与被告的房屋买卖为正常交易，不存在低价货恶意逃避债务。2016年9月涉案房屋解封，第三人以为被告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可以自由交易，张璟提出将房屋转让给张璟，并陆续支付了70万元，偿还了银行贷款，在2015年3月左右解除了抵押，双方抵扣了部分购房款，第三人实际支付给张文骏的购房款大于57万元，分了多笔支付，总额在70万元左右，因此，双方之间为合法的买卖房产。涉案房产当时的首付款18万元，张文骏出资8万元，张璟出资10万元，贷款30万元，贷款均由张璟归还，房屋系张璟婚房，张文骏从未居住，而是第三人一直居住至今，未进行过出租或买卖，表明第三人与被告不存在逃避债务和恶意串通。2.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合同法第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生效文书为（2012）太商初字第0413号判决，被告张文骏未履行债务后，原告申请执行，涉案房屋被查封，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是因为原告没有履行续封手续才导致涉案房屋可以自由买卖。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又向法院申请处理涉案房屋，法院于2018年7月5日收到协助查询通知书，明确告知了原告涉案房屋已经不在张文骏名下，说明原告于2018年7月就知道了房屋转让的事实，至原告起诉时早已超过一年，撤销权已经消灭。3.被告张文骏实际已向原告履行了233万元，剩余不到100万元债务，其中还有一套太仓市岳王众兴街面积达400余平方米的房屋未处置，完全可以弥补原告损失，因此张文骏仍具有履行能力，不构成对原告损害，因此，原告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律师费用应当由债务人承担，与第三人无关。 被告张文骏未作答辩。 针对第三人陈述，原告莱太公司补充陈述：1.行使撤销权不以解封为法定条件，张璟所称的清偿与事实不符，且张璟实际知晓剩余100万元未清偿；2.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之后才知晓涉案房产被转移，原告在查封期间也向法院申请了执行，在执行中原告没有条件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情况，法院给原告的房产查询材料显示的查询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原告在这之后才具备知晓房屋转移的条件，最早也应当从该日开始计算行使撤销权的期间。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太仓市车库房屋的登记情况。 被告张文骏系第三人张璟之父，案外人张彩娥系第三人张璟之母，张文骏与张彩娥于1991年6月27日离婚，张璟由张文骏抚养。后案外人张建珍与被告张文骏结婚。第三人张璟与案外人嵇秋语（曾用名嵇秋红）于2005年5月31日结婚。 根据2012年8月30日太仓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坐落于太仓市车库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总面积145.04㎡，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太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文骏，第三人张璟为共有人，共有权证号自0100000875至0100000875，该房屋设定有抵押登记，权利人为中国农业银行太仓支行，设定日期2005年4月7日至2015年2月14日，抵押权利价值300000元。 2016年3月25日，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显示，该房屋所有权证号有0100000875号——张璟——50%按份共有，0100042994——张文骏，其配偶姓名为张建珍，并载明涉案房屋分别在2012年8月17日、8月31日、2014年9月19日被太仓市人民法院查封。 本院（2019）苏0585执恢387号执行案件中卷宗材料中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显示，2019年6月24日10:53:47，该房屋所有权证号0100042994、0100000875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璟、张文骏，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0100042994为主产权，其配偶姓名为张建珍，0100000875号为共有产权，房屋登记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未抵押、未查封。 本院（2019）苏0585执恢387号执行案件中卷宗材料中另一份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显示，2019年6月24日14:10:12，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显示，该房屋所有权证号苏（2016）太仓市不动产权第000887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璟、嵇秋语（曾用名嵇秋红），未有抵押与查封信息，登记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 （二）被告张文骏所涉诉讼及执行情况。 2012年8月28日，本院受理原告莱太公司起诉张文骏、案外人太仓市星洋建筑有限公司、太仓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根据原告莱太公司申请，本院于2012年8月31日查封了被告张文骏名下位于岳王区岳王中心菜场南侧门面房15号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太房权证沙溪字第××）；位于岳王区岳王中心菜场南侧门面房20号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太房权证沙溪字第××）；位于太仓市，2幢20#车库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太房权证字第××）；位于太仓市的房产（房产证号为：太房权证厢字第××）。查封期限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 2012年12月5日，本院作出（2012）太商初字第0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主要内容为太仓市星洋建筑有限公司、张文骏给付莱太公司货款303万元并支付以30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2年5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 因有关被告未能按照判决书内容履行，该判决生效后，原告莱太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13）太执字第0942号，执行标的3268840元。2013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3）太执字第0942-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在执行中，存在被告执行人张文骏名下房屋均设定有抵押，暂时不宜处理等情况，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4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3）太执字第09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张文骏名下的涉案房屋，查封期限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 2018年4月15日，原告莱太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要求评估拍卖被告张文骏名下的涉案房屋及太仓市岳王镇众兴街1幢的房屋。 2018年7月25日，太仓市国务资源局向本院出具一份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载明收到（2015）太执字第2711号查询通知书，查询结果为张文骏无房产登记信息，另张文骏登记信息不详，可至档案室查询详细登记信息，太仓市星洋建筑有限公司无不动产登记信息。 本院根据原告莱太公司恢复执行申请，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苏0585执恢387号，执行标的为3030000元，执行到位0元，因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其同意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本院于2020年1月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原告莱太公司与第三人张璟确认就本案所涉判决原告受偿233万余元，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受偿50万元，2015年5月28日受偿1658892元，2016年2月1日受偿18万元。 涉案房屋的转移情况。 2016年9月24日，被告张文骏委托案外人张建珍全权代理签署有关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代为办理该房屋交易的相关手续等事宜，有效期至2018年9月23日。 2016年9月29日，被告张文骏（出卖人）与第三人张璟签订一份《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太房存61516092800062，合同备案号：61616092800671），约定张文骏通过买卖将涉案房屋即所占土地使用权出卖给第三人张璟，房屋价款为570000元，由第三人张璟于2016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房屋交付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2016年9月30日，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至太仓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办理交易备案手续。 第三人张璟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57万元购房款是根据市场价值估算，2005年购买房产时价格共计48万元，张文骏支付8万元首付款，张璟个人支付10万元首付款，剩余30万元由张璟贷款并由张璟实际归还，2015年还清贷款。上述57万元的购房款在转让前就已经支付给张文骏，是陆续支付，总额在70万元左右，用于抵扣合同约定的57万元购房款。 另查明，原告莱太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该律师事务所接收莱太公司委托指派王作敏律师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5万元，签订合同后30日内支付。2019年12月25日，原告莱太公司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莱太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财产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所有权存根、送达回证、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委托书、房屋交易信息告知单、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民事调解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第三人张璟提供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申请书、送达回证、申请执行书、财产状况表、通知书、债务清偿情况明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本院调取的（2019）苏0585执恢387号执行卷宗有关涉案房产信息查询证明（2份），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原告莱太公司是否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撤销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太房存61516092800062的《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现原告主张被告张文骏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应当撤销。据此，原告能够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包括：1.被告张文骏存在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2.该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3.原告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其知道或者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有权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太房存61516092800062《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理由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张文骏存在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涉案房产系2005年由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共同购买，登记在被告张文骏名下，由第三人张璟按份共有，共有份额为50%。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了太房存61516092800062《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张文骏将其享有的份额以57万元价格转让给了第三人张璟。虽第三人张璟陈述其已经在签订合同之前支付了对价，用以抵销购房款，但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为2016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三人不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其陈述的付款方式也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并且被告张文骏仍存在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被告张文骏为第三人张璟之父，双方之间为直系亲属关系，第三人对张文骏存在执行案件及清偿情况亦应当明知，在此情况下，张文骏将原本作为执行标的被查封的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张璟时，双方均应当对房屋转让价款的实际支付情况保留证据，并由张文骏将转让价款优先用于清偿执行中的债务，在未有证据显示第三人实际支付转让款、债权人因出售该房屋份额获得清偿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张文骏存在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2.该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莱太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因被执行人未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确认的受偿金额，原告就本案判决认定的金额仅受偿到233余元，仍有100余万元本息未获清偿，被告张文骏在涉案判决生效后、原告莱太公司未获全部清偿前出售其房产份额的行为实质上缩小了其执行财产的范围，虽第三人陈述被告张文骏仍有近400平方米房产可供执行，但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被告张文骏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实质损害。3.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期间没有超过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一年。原告在取得生效判决后立即申请了强制执行，因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终结了执行，在2014年9月本院也继续进行了查封。虽然第三人提供了原告莱太公司于2018年申请继续执行的执行申请书，但未有当年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且已告知原告的相应材料，而被告提供的2018年7月25日太仓市国土资源局的协助查询回执案件并非原告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取得了2018年7月25日协助查询回执通知。结合2019年6月24日14:10的房产信息查询显示的内容及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恢复执行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最早知晓被告张文骏转让房屋事实的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具有合理性，现原告于2020年1月3日起诉，显然没有超过除斥期间。综上，原告有权要求撤销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签订的太房存61516092800062《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故本院对原告莱太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莱太公司主张要求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共同支付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根据前文所述，结合现有证据，被告张文骏与第三人张璟存在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考虑到双方之间为直系亲属，第三人对受让本属执行标的的涉案房产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属明知，故本院认为第三人张璟存在过错。但原告主张由第三人张璟与被告张文骏共同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本案开庭次数、涉案标的等酌情认定，被告张文骏应当支付原告莱太公司律师费12000元，第三人张璟应当支付原告莱太公司律师费3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同编号为“太房存61516092800062”的《太仓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二、被告张文骏支付原告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12000元，第三人张璟支付原告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 上述第二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如下款项接收账户：户名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太仓人民路支行，账号52×××34。 案件受理费10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600元，由原告太仓莱太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65元，被告张文骏负担100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张锦明 人民陪审员  李希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顾淑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