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53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月梅，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群伟，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晗，河南大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中杰，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时空隧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天贞A）。法定代表人：乔松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圆，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国际企业中心******以及**v>再审申请人曹月梅、刘中杰因与被申请人郑州时空隧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隧道）、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3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月梅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刘中杰系居间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刘中杰系“UU跑腿”跑男,是被申请人公司员工,被申请人系用人单位。被申请人向法庭明确陈述,其与刘中杰签署的是电子数据类型的注册协议,而不是书面注册协议,刘中杰是通过被申请人公司旗下“UU跑腿”APP通过电子签章的形式签署协议注册成为被申请人公司跑男。被申请人依法应当向法庭提交刘中杰用户注册信息和电子数据形式(须有刘中杰电子签名)的注册协议等电子证据类型的证据,但是本案原审被申请人均拒绝向法庭提交双方之间的电子数据类型的注册协议,致使用来证明被申请人主张存在居间合同事实的基本证据缺失,所以该事实明显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用来证明其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全部证据材料是《注册协议》和《承诺书》。因为刘中杰从未和被申请人时空隧道公司签署过任何书面协议,且被申请人二审时当庭确认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该《注册协议》缺乏刘中杰的签字,因而未成立生效,明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承诺书》系刘中杰和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24日签署,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4日,《承诺书》于2018年12月24日生效,被申请人依据该《承诺书》在承担侵权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刘中杰追偿。《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以《注册协议》和《承诺书》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采信,也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与刘中杰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刘中杰系居间合同关系,其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在本案中被申请人和刘中杰签署的是电子数据类型的注册协议,被申请人应当向法庭提交刘中杰的注册信息等电子数据证据才具备证据能力,可以用来证明其居间关系的主张。被申请人提交刘中杰没有签名的书证协议属于典型的张冠李戴行为。本案电子数据类型的注册协议因为被申请人未向法庭提交,致使查清本案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与否这一基本事实的全部证据未能在法庭进行举证质证。三、刘中杰系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刘中杰与被申请人之间具备劳动关系,被申请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时空隧道与刘中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自用工之日起确立。其次,刘中杰与时空隧道之间具有从属性。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刘中杰申请再审称，一、刘中杰系时空隧道“UU跑腿，是被申请人员工，被申请人系用人单位。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与刘中杰系居间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用来证明其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全部证据材料是一份书面《注册协议》和一份书面《承诺书》。但刘中杰从未和被申请人签署过任何书面居间协议，且被申请人当庭确认没有签署书面协议，该书面《注册协议》没有刘中杰签名。合同需要双方签字才能生效。该《注册协议》缺乏刘中杰的签字，因而未能生效，明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承诺书》系刘中杰和被申请人于2018年12月24日签署，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4日，《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注册协议》和《承诺书》均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采信，也不能证明被刘中杰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刘中杰通过手机APP申请注册跑男，后经过被申请人线下培训合格后成为时空隧道跑男，双方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居间合同，电子注册协议也未注明双方系居间关系。时空隧道应当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应为电子数据注册协议以供法庭查明事实，但其仅向法庭提交了书证类型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依据两份书证认定居间合同成立，缺乏证据证明。二、时空隧道与刘中杰符合劳动关系主体资格，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应自用工之日起确立。其次，刘中杰与时空隧道之间具有从属性。刘中杰在跑男期间并未从事其他工作，专职从事跑腿工作，获取的报酬也是其全部劳动收入，获取报酬的方式是通过时空隧道从平台支付，计件提成，双方属于劳动关系。刘中杰提供配送工作系时空隧道业务的组成部分，UU跑腿平台的经营模式为通过大量提供货物运输服务来获取利润。本案应认定刘中杰与时空隧道系劳动关系，时空隧道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时空隧道提交意见称，一、刘中杰在一审中已经认可了《使用承诺书》及《注册协议》的真实性，一审庭审笔录有明确记载，故申请人以该两份协议真实性存疑为由申请再审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使用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刘中杰付费使用时空隧道开发的UU跑腿平台的信息以及平台使用规则注意事项，协议内容本身已经能够反映刘中杰与时空隧道的居间关系，并非限制、加重刘中杰责任的条款；《注册协议》也通过加粗及下划线的方式将注意事项进行提示，并在协议文本尾部再次提示，并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时空隧道与了刘中杰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是居间服务关系，时空隧道不应当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时空隧道与刘中杰没有从属性，从未对刘中杰进行人身管理，也不限制其本人从事其他行业工作，其利用闲暇时间使用平台信息进行接单完全基于自身选择。其次，时空隧道的主要收益系开发平台，出售信息，信息服务费是公司的主要业务收入，公司并不从事物流等配送服务，并非物流行业，任何年满十八周岁的个人均可注册使用平台信息。二、本案事故发生时，刘中杰并未在使用UU跑腿平台，此时并没有在平台接单，任何行为均不受平台规则的限制，时空隧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曹月梅驾驶电动两轮车与刘中杰驾驶电动两轮车相撞，造成曹月梅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刘中杰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曹月梅构成十级伤残，刘中杰应对曹月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刘中杰在太平洋郑州公司投保有第三者人身伤害保险，太平洋郑州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中杰通过手机APP注册成为时空隧道平台的跑男，根据《注册协议》和《承诺书》的约定，刘中杰的劳动报酬来源于其提供服务的客户，时空隧道每单收取20％信息使用费，刘中杰在业务选择、工作时间和报酬分配等方面均不受时空隧道的管理和支配，其与时空隧道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时空隧道提供的系居间服务，故时空隧道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刘中杰和太平洋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月梅、刘中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曹月梅、刘中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中华审判员  朱正宏审判员  任方方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寒书记员张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