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刑初707号公诉机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解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本市莲湖区，2017年8月1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6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程某某。辩护人辛亮、郭敏，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莲检诉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陕0104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陕01刑终75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陕0104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天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及辩护人辛亮、郭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解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与被害人杨某某两家系隔壁邻居，因杨某某翻修房屋引发多次争吵。2016年6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杨某某与妻子贾某某正在拆除房屋后的一面围墙时，被告人程某某及家人予以阻止。双方争吵时，程某某与父亲程某甲来到家中楼顶的平台上，二人站在楼顶边缘处与杨某某夫妻相互辱骂，后程某某投掷砖块，将杨某某嘴部砸伤。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人贾某某、任某某证言，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要求：判令被告人程某某赔偿其医疗费39442.75元、鉴定费800元、车费1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房租费22000元、营业损失费48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46542.75元;判令被告人及家人清除强占其宅基地和地面附属物。庭审中，被告人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没有扔砖头砸杨某某，她看到父亲程某甲在二楼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她制止了父亲，当时杨某某也没有在楼下，她只是和贾某某在楼下对骂，辩称自己无罪，不承担民事责任。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证据仅有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其妻子贾某某的证言能证明被告人程某某实施了伤害行为外，再无其他证据证明，且杨某某的三次陈述相互矛盾，也与贾某某的证言不吻合。杨某某在前两次陈述中并未明确看见程某某用砖块砸他，而在时隔一年多后第三次陈述中，却清晰记得程某某用砖块砸他，这明显不符合常理。2.证人贾某某证言显示，先是程某甲扔的砖块，与杨某某陈述的第一块砖由程某某扔的相互矛盾，其证言与杨某某陈述不具有真实性，该证言和陈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鉴定文书中明确送检的砖块未检测出程某某和杨某某的DNA，足以证明杨某某陈述被告人用该砖块将其砸伤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4.证人张某某、任某某证明杨某某的伤情由程家人造成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本案指控被告人的证据存疑，且证据之间存在的矛盾和疑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达不到证明标准，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某某与被害人杨某某两家系隔壁邻居，曾因杨某某翻修房屋引发多次争吵。2016年6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杨某某与妻子贾某某正在拆除房屋后的一面围墙时，被告人程某某及家人予以阻止。双方争吵时，程某某与父亲程某甲来到自家楼顶的平台上，二人站在楼顶边缘处与杨某某夫妻相互辱骂，后程某某投掷砖块，将杨某某嘴部砸伤。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被害人杨某某产生的医疗费39426.55元（有票据）、鉴定费800元（有票据）、交通费100元（酌定）共计40326.55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举证、质证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2016年6月12日杨某某报案称，他和程某甲是邻居，当日他清理后墙时，程某甲和他儿子出面阻止。随后，程某甲和其女儿“小妮”从三楼向他扔砖头，他被砸中，当时流了好多血，掉了4颗牙，一颗松动，他就打了110报警。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2017年8月1日，被告人程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遂被刑事拘留。3.被害人杨某某陈述。杨某某有三次陈述，其中第一次（2016年6月12日案发当日）陈述称，他在XX村XX号居住，他家北面有一堵墙，围墙后全是垃圾，一开窗户味特别大还有虫子，一下大雨墙根就积水，导致其房屋地基松动，墙面都有裂缝。他和妻子想着先把围墙扒掉，垃圾清理掉，把地基和墙面维修一下，然后再把围墙重新盖起来。2016年6月12日12点左右，他和妻子正在扒围墙，邻居程某甲儿子过来阻止，不让动墙，双方就吵起来。程某甲和他女儿站在他们家三楼开始骂，他和妻子也回骂，结果程某甲和他女儿就拿砖头砸他，其中一块砖砸到他嘴上，嘴角流了好多血，上颌被砸掉四颗牙齿，下颌有一颗牙齿松动，他就报警了。他嘴上的的伤应该是程某甲他女儿砸的，因为他们都拿砖块往下砸，他被砸中后，抬头看见程某甲手里的砖块还在，其女儿手里的砖块不见了。杨某某第二次（2017年5月23日）陈述称，2016年6月12日13时许，他和妻子正在拆墙的时候，隔壁家程某乙不让拆，双发发生争吵。程某甲和其女儿程某某站在楼顶跟他吵，他和程某乙面对面吵的时候，程某乙向后退了几步，突然从楼上扔下一块砖砸中他的嘴唇，当时他的两颗牙就砸掉了，他往楼上看了一眼，程某某的手还没收回去，接着，程某甲扔了第二块砖，程某某扔第三块砖，程某甲扔第四块砖，后面扔的这三块他都躲过去了。程某乙就向楼上喊了一声“砸人家干啥？”楼上就停止扔砖头了。双方又吵骂了一会儿，他就报警了。民警到现场和他一起去程家问情况，程家不承认，程某乙和程某甲还说是他自残的。杨某某第三次（2017年8月18日）陈述称，2016年6月12日中午12点左右，他和妻子贾某某到房子后面准备拆掉碍事的墙，刚拆了几块砖，程某某的哥哥程某乙绕到了他面前，不让他拆，双方争吵起来，吵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程某甲和程某某一北一南站在楼顶边上，也跟他吵起来。突然，他看见程某某右手举过头顶然后朝他一甩，他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感到嘴上被东西砸了一下，当时嘴没有知觉，低头看见了一个砖块，就是这个碎砖块砸到他嘴上的，嘴流血了，他用手一摸，发现几个牙没有了。紧接着又看见程某甲向他扔了一块砖，程某某又扔了一块，程某甲又接着扔了一块，一共朝他扔了四块砖，后面三块都没有砸中他，然后他就报警了。从2003年前后，他家盖房子时，程家就百般阻挠，两家就出现矛盾，后又堵下水道，还发生过争执。4.证人证言证人贾某某（杨某某妻子）称，她家在XX村XX号，房北面有一堵墙，墙后全是垃圾，围墙里面很潮湿，XX户XX道特别大还有虫子，一下大雨墙根就积水，导致她家地基松动，墙面都有裂缝。她和丈夫杨某某想着先把围墙扒掉，垃圾清理掉，把房的地基和墙面维修一下。2016年6月12日12点左右，她和丈夫杨某某正在扒围墙，邻居程某甲儿子过来进行阻挡，程某甲和他女儿程某某站在他们家三楼楼顶翻出两家以前的事情骂她和丈夫，双方对骂，程某甲和他女儿就拿砖块砸她和杨某某，程某甲扔的砖头砸到树上了，他女儿扔的一块砖直接砸到杨某某的嘴上，杨某某的嘴上流了好多血，牙齿也掉了几颗，就打电话报警了。证人程某甲（程某某父亲）有三次证言。第一次于案发当日称，2016年6月12日9时左右，他小女儿在家里二楼晾衣服时，看见邻居两口子在扒围墙，小女儿就赶紧喊他，他上楼看见邻居两口子拿着杵和锤子在凿墙，他就喊叫，双方就争执起来了。警察来后把双方带到派出所了。第二次（2017年8月2日）证言称，2016年6月12日9时左右，他小女儿程某某在家里二楼晾衣服时，看见杨某某夫妻俩在拆围墙，他听到后就上三楼楼顶看情况，他老伴和儿子程某乙去一楼的现场和杨某某夫妻理论，他看双方吵起来了，就给程某某说赶紧报警，程某某就下来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他就下楼了，之后有些事记不清楚了。记不清是否拿过砖头，否认他和程某某用砖块砸过杨某某，也没看见杨某某受伤。第三次（2017年8月18日）证言称，大概2004年前后，杨某某买了他隔壁这户人家的土房子，把房子盖成现在这样子。大概四、五年前，杨某某的媳妇因为当年他们家盖房子的家门朝向问题，跑来他家里吵架，从此以后，两家关系就开始变差。2016年6月12日早上9时左右的时候，他在房子，女儿程某某叫他上房顶去看看，说隔壁的杨某某在拆他们家后面的一面围墙。他就在程某某的搀扶下，到了楼顶西边。看见他儿子和老伴殷某某站在空地处，离杨某某不远，在吵架，他站在楼顶喊话，质问杨某某为什么要拆围墙，杨某某不听制止，还吵了几句嘴，他和程某某就下楼了，让程某某赶紧报警，之后就没有再上楼了。警察来了后，他和杨某某一起坐警车去派出所，没有看到杨某某身上有伤。证人程某乙（程某某哥哥）称，2016年6月12日12点左右，他在家中睡觉，父母也在家中，妹子程某某在楼上晾衣服的时候，跑下来给他说隔壁有砸墙的声音，他走到院子，他母亲随后也来了，看到杨某某夫妇在拆墙，他就质问杨某某为什么要拆墙，当时，杨某某妻子与他母亲拌了几句嘴，双方都没有动手，不知道他父亲和妹妹在哪。杨某某离开时嘴角没有伤。后邻居将双方拉开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解情况了。证人殷某某（程某某母亲）称，她家与杨某某家关系不好。2016年6月12日上午九点多，他和老伴在家，女儿程某某在楼上晾衣服，跑下来给她老伴和儿子程某乙说杨某某在砸墙，她和儿子就与杨某某理论，她老伴和女儿上楼顶去看砸的状况，老伴给女儿说赶紧报警，程某某就下楼打电话报警了。在现场杨某某的嘴角没有伤。证人张某某（邻居）称，2016年6月12日，他在家里听到后面杨某某和程某某两家人吵架，就过去看情况。走到现场时，民警已经来了，杨某某满脸是血。杨某某和媳妇与程某甲夫妇、程某某、程某乙各站一边骂仗。杨某某的两个门牙掉了，还流着血，脸上的血应该是擦嘴的时候抹上的。伤应该是当天的伤，因为当时嘴还流着血，是新伤。杨某某说是程家人砸的，具体是谁没有说。证人任某某（邻居）称，2016年6月12日9、10点钟，杨某某和媳妇两个人借他家的后门过去，去拆后面的墙。后来听到杨某某和程家人吵架，他就去后面看怎么回事，看到杨某某在自家窗户下拆砖，程家老头在自家楼顶，也听到程某某也在楼顶，双方对骂，他嫌双方骂的难听，就回屋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左右，杨某某和媳妇从后院出来，杨某某嘴上有血，用手捂着嘴，他问杨某某怎么弄的，杨某某说是程家人砸的，但没有具体说是谁砸的，然后他们就出去了。过了一两天，他再见到杨某某时，看到杨某某牙掉了，具体掉了几个没有问，杨某某说是那天拆后院墙时被程家人砸的。5.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某某2016年6月16日供述称，2016年6月12日9点多，她上楼晾衣服，发现邻居两口子拿着榔头和凿子在砸她家旁边的围墙，她下楼把父亲叫上楼。她母亲知道后就走到墙跟前问对方为什么砸那堵墙，对方说墙是他家的，双方发生争执，后来对方说要打她和家人，她和其父亲就下去了，后来也没有打起来，她就上班去了。她没有扔砖块，也不知道对方受伤了。程某某2017年3月1日供述称，2016年6月12日9时左右，她在楼顶晾衣服，看见邻居杨某某和他媳妇贾某某用锤子拆其楼下围墙，她下楼给父亲说了这事，她哥程某乙和母亲殷某某就去和他们理论为什么要砸那堵墙，她父亲上楼顶和她一起质问杨某某，两家吵了起来。后来，她就上班去了。双方吵的时候没有动手，也没有发现杨某某嘴上有伤。程某某2017年8月2日供述称，当天杨某某拆墙，她哥与杨某某面对面理论着，她下楼拨打110报警，拨完电话就上到楼顶，她和父亲在三楼楼顶，她哥和母亲并排站在杨某某夫妇对面。她看父亲手里拿着半块砖，就把父亲手里的砖夺了下来，怕父亲用砖砸对方。她没有看见父亲用砖砸对方，后来听父亲说，为了吓唬对方，向杨某某扔了一块砖，但不知是否将对方砸伤。她哥没有砸对方，现场除了家人及杨某某夫妇外，没有其他人在场。程某某2017年8月21日供述与8月2日供述基本相同。6.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北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6月12日出警时，在现场看到报警人杨某某嘴部有血。7.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笔录、检验报告。2016年6月12日12时30分，杨某某将程某某砸他的四块砖头交给民警，公安机关予以提取并扣押。2017年5月3日经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砖头上未检出杨某某、程某某DNA。8.指认笔录。2017年8月15日，被害人杨某某指认程某某砸他的砖头。9.诊断证明、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6月12日经西安市中心医院诊断，杨某某上唇挫裂伤（左侧），12及21冠折，31松动二度。2016年7月27日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0.辨认笔录。被告人程某某辨认出杨某某就是2016年6月12日与其吵架的人。被害人杨某某、证人贾某某辨认出程某某就是用砖块将杨某某砸伤的人。11.户籍信息。被告人程某某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因邻里纠纷持砖块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主要有言辞证据和被害人受伤的书面证据。其中言词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在案发当日陈述称，“程某某和程某甲站在他们家楼上和他对骂时，程某某和程某甲拿砖块砸他，其中一块砖砸到他嘴上，他的伤应该是程某某砸的，他被砸中后，抬头看见程某甲手里的砖块还在，程某某手里的砖块不见了”。该陈述可以确定程某某和程某甲均实施了用砖块砸向杨某某的行为。杨某某被砸中后，“抬头看见程某某手里的砖块不见了”，那么，杨某某判断他的伤系程某某扔砖块所致，该判断符合常理。杨某某之后的陈述称，程某某和程某甲共向他扔了四块砖砸他，后三块砖没砸中他，再次陈述他的伤系第一块砖砸中所致，三次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前后不矛盾，也与杨某某妻子的证言内容一致（程某甲扔的砖头砸到树上了，程某某扔的一块砖直接砸到杨某某的嘴上）。作为邻居的张某某、任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杨某某与程某某双发发生争吵、对骂后，看见杨某某嘴部受伤，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出警后看见杨某某 “嘴部有血”的事实。上述言词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程某某用砖块砸中杨某某致其受伤，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关于伤情，杨某某受伤后当日即到医院救治，医院诊断证明和综合病历显示，杨某某上唇挫裂伤、唇红处伤长1.5厘米、唇内侧长2.0厘米，伤口创缘不整齐，出血活跃；12及21 牙冠自颈部断裂缺失，21牙根松动，31牙体松动二度，并自诉被砖块砸伤。经鉴定，杨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在诊断证明和病例中，也显示案发当日，杨某某被砖块砸伤的事实内容。综上，被害人陈述的内容与上述证人证言及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关于程某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程某某多次供述否认她和父亲程某甲用砖块砸向杨某某的行为，也否认杨某某受伤的事实。其母亲殷某某、哥哥程某乙证言亦予以否认。后期程某某又供述称其看到父亲程某甲手里拿有砖块，她怕砸伤人将砖块夺下，后又听父亲说“为了吓唬对方，向杨某某扔了一块砖，但不知是否将对方砸伤”。程某某的供述和其家人的证言前后不一，且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言相矛盾，不能客观反映案发的事实经过，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物证鉴定未捡出作案的砖块上留有程某某及杨某某相关痕迹的问题，由于侦查手段的局限性和作案工具的特殊性而未能检出痕迹，不能排除杨某某被砸伤的可能，亦不能以此单个证据否定指控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损失有：39426.55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00元，共计40326.55元。被害人杨某某提出清除宅基地及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其他请求，亦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各项损失共计40326.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晓宁人民陪审员      唐  超人民陪审员      李利惠 二Ｏ二Ｏ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