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82民初3346号原告：武汉市东西湖鹏程钢管扣件租赁部。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角再生资源综合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0112MA4JE4QM43。经营者：程文杰,男，该租赁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胜，男，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花桥镇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180415261P。法定代表人：陈金刚，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勇，男，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枫，男，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程洪兵，男，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武穴市。原告武汉市东西湖鹏程钢管扣件租赁部（以下简称“鹏程租赁部”）与被告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桥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受理后，进行庭前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于2019年6月3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诉讼中，被告花桥建安公司申请追加程洪兵为被告参与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程租赁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伟与被告花桥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枫、被告程洪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程租赁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花桥建安公司向鹏程租赁部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款及竹挑板费用共计2651003.19元；2、判令花桥建安公司支付工程超期赔偿款1865501.59元；3、判令花桥建安公司支付欠款利息92011.24元，并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每日476.74元的标准支付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花桥建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6日，因建设“阿里巴巴电商楼”项目工程需要，鹏程租赁部与花桥建安公司订立阿里巴巴电商大楼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鹏程租赁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脚手架搭设服务，由花桥建安公司支付价款。合同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内容、工期、超期款、付款和结算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鹏程租赁部严格履行合同。2017年8月17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3731003.19元，并产生超期款1865501.59元及竹挑板费用40000元。花桥建安公司仅付款1120000元，尚欠4516504.78元。花桥建安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鹏程租赁部多次催要无果，具状起诉，判如所请。原告鹏程租赁部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电商大楼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鹏程租赁部与花桥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工程承包方式、工期、超期赔偿标准、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等合同相关约定。证据二、工程开工报告复印件一份及拆架通知一份。拟证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拆架时间为2018年5月5日。证据三、外脚手班工程造价清单及工程进度款账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鹏程租赁部与花桥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2、工程总价款为3731003.19元，另补竹挑板费用40000元。花桥建安公司付款1120000元，尚欠2611003.19元。证据四、视听资料光盘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阿里巴巴电商网商两栋大楼项目门楼以及施工指示牌内容，显示施工方为花桥建安公司。被告花桥建安公司辩称：一、本案漏列被告，应追加程洪兵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二、花桥建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向鹏程租赁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超期款和利息；三、鹏程租赁部经营范围是钢管扣件的租赁，不具有施工资质。合同上发包方盖的是花桥建安公司内容资料章，该章子用于工程招投标时使用，只能对内部使用，对外签订合同无效，故花桥建安公司不是发包方，发包方是程洪兵个人，程洪兵不具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故本案所涉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四、合同无效，鹏程租赁部无权要求赔偿超期工程款及利息，即使合同有效，鹏程租赁部主张的赔偿损失过高，应予减少；五、租赁部主张的结算系其单方计算，未经双方同意。综上，应驳回鹏程租赁部的诉讼请求。被告花桥建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鹏程租赁部的注册登记信息，拟证明鹏程租赁部经营范围是钢管扣件的租赁，不具有脚手架的施工资质。证据二、《建设施工许可证》及《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阿里巴巴电商楼建设单位是湖北众磊置业公司，工程中标及施工单位是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三、花桥建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内部资料章对比件一份，拟证明花桥建安公司签订合同时应使用合同专用章，内部资料章是为准备招投标资料时使用的。被告程洪兵辩称：1、鹏程租赁部施工的脚手架安装工程，施工单价可以按合同约定计算，但工程量未核定，故工程款没有结算，程洪兵不清楚工程款的总金额。办理结算的人员（陈华国）没有与程洪兵核实，程洪兵没有授权陈华国办理工程结算；2、建设单位湖北众磊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与程洪兵结算工程款，程洪兵暂无能力支付租赁部架子承包合同的工程款；3、租赁部主张超期赔偿款及利息，程洪兵不应承担。被告程洪兵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鹏程租赁部提交的证据，被告花桥建安公司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发包方盖的是“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电商大楼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是合同专用章，被告花桥建安公司与原告鹏程租赁部无合同关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程洪兵。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开工报告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认为拆架通知未加盖被告花桥建安公司印章，与被告花桥建安公司无关联性，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程洪兵，挂靠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被告花桥建安公司未参与该工程。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工程造价清单系原告鹏程租赁部单方结算，未按合同约定由四方签字认可。工程进度款账单被告花桥建安公司不清楚，花桥建安公司未向原告租赁部支付过工程款，可说明该款不是花桥建安公司支付的，脚手架工程施工与被告花桥建安公司无关。原告鹏程租赁部提交的证据，被告程洪兵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被告程洪兵与原告鹏程租赁部所签订的。对证据二的开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开工报告系原告鹏程租赁部在被告程洪兵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程洪兵手下工作人员陈华国处取得的复印件。证据二中的拆架通知不是程洪兵办理的，被告程洪兵不知情。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结算单中单价系按合同约定，但工程量未与程洪兵结算。认为工程进度款账单属实，被告程洪兵向原告鹏程租赁部支付过工程款，金额需核实。对证据四未提出质证意见。花桥建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鹏程租赁部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程洪兵对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资料章系合同中使用的印章，是签订合同是手下员工陈华国盖印在合同上的。本院向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相关涉案事实调查，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述：阿里巴巴电商楼工程的建设方是湖北众磊置业有限公司，施工方是花桥建安公司，该工程快完工时因花桥建安公司不具有一级建造资质，经协调由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资料与湖北众磊置业有限公司补签合同，2017年5月9日补办建筑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具体施工人员不清楚。补办手续时该工程建设已经基本完工。上述证据中，《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电商大楼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书由原告鹏程租赁部与被告程洪兵签订，该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工程开工报告》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客观真实存在，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采信；拆架通知及外脚手班工程造价清单中通知人及计量人签名为陈华国，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不予采信；视听资料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部门楼以及施工指示牌注明的施工方为花桥建安公司的事实，予以采信；鹏程租赁部的注册登记信息予以采信，可证明鹏程租赁部经营范围是钢管扣件的租赁，不具有脚手架的施工资质的事实；《建设施工许可证》及《资格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花桥建安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内部资料章对比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湖北众磊置业有限公司在武穴市武大一级公路北侧投资建设阿里巴巴电商、网商大楼工程。程洪兵挂靠湖北花桥建安公司，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程洪兵就工程主体结构电商、网商两栋大楼的脚手架安装工程承包给鹏程租赁部施工，双方于2015年6月6日签订《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电商大楼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书。2015年10月23日办理工程开工报告。合同注明发包方（甲方）：花桥建安公司（阿里巴巴电子商务大楼项目部）承包方（乙方）程文杰。合同落款处甲方程洪兵签名加盖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电商大楼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程文杰签名加盖武汉市东西湖鹏程钢管扣件租赁部印章。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承包方式、范围及内容。工程名称为阿里巴巴电商楼，工程地点武穴市大金镇红绿灯口，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为：外脚手架、悬挑脚手架及内脚手架材料运输、堆放、脚手架搭设及拆除。合同第二条约定工期总天数470天（如延期超过一天按总面积的每平米0.05元计算）。合同第三条约定总合同价款计算方法为：按总建筑面积计算45.5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国家规定计算建筑面积标准计算。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前甲方每月按出勤人员支付给乙方生活费每人1500元。第一层完工后付工程量的40%，四层完工后付工程量的40%。十二层完工后付工程量的40%，工程封顶后付总工程量的50%，开始拆架后陆续付至总工程量的80%，乙方完全退场后付清所有工程余款。工程款结算方式：项目部开具的完工工程量及承包单价并计算出总承包价（需由项目部工程量计算人员计算、技术负责人复核、项目经理审核，承包人认同并四方签字认可，公司主管领导审批）。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责任、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障措施、第六条约定安全生产责任、第七条约定文明施工内容及第八条为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租赁部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涉案阿里巴巴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同时办理相关审批及建设手续，因花桥建安公司资质不足，未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由湖北众磊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9日重新补办《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主要内容为“建设单位湖北众磊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名称：电商、网商大楼。建设地址：武大一级公路北侧。建设规模72203平方米。施工单位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鑫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参与该工程施工，该工程由实际施工人程洪兵施工，现工程主体基本完工，整体工程尚未竣工。2018年11月21日，鹏程租赁部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程洪兵认可陈华国系程洪兵雇请施工人员，但否认陈华国系工程项目负责人，未授权陈华国与鹏程租赁部进行工程量计量及结算。脚手架工程施工过程中，程洪兵已向鹏程租赁部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程洪兵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程洪兵与被告花桥建安公司诉讼中均认可属挂靠关系，被告程洪兵系挂靠施工方，被告花桥建安公司系被挂靠公司，故本院认定被告程洪兵与被告花桥建安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原告鹏程租赁部与被告程洪兵签订脚手架承包施工合同，被告程洪兵系分包发包方，原告鹏程租赁部系承包方，合同内容为原告鹏程租赁部为被告程洪兵提供涉案工程的脚手架搭建安装，内外钢管扣件顶托、周边防护、防护棚及电梯接料台搭建等施工项目。故被告程洪兵与原告鹏程租赁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二、关于原告鹏程租赁部与被告程洪兵签订的《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阿里巴巴电商大楼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书效力问题。原告鹏程租赁部无脚手架及钢管扣件的搭建安装的经营范围，无施工资质，被告程洪兵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挂靠被告花桥建安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且被告花桥建安公司的施工资质不够，被告程洪兵承接工程后,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鹏程租赁部,该分包合同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虽然合同无效，但案涉脚手架工程已完工,且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鹏程租赁部有权主张脚手架施工的工程款；四、虽然被告程洪兵持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在合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工程施工过程中办理的开工报告亦表明施工单位为被告花桥建安公司，另工程项目部门楼及施工指示牌也注明施工单位系被告花桥建安公司。被告程洪兵与被告花桥建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程洪兵系实际施工人。本院根据被告花桥建安公司的申请追加被告程洪兵参加诉讼。故被告花桥建安公司辩称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五、1、原告鹏程租赁部要求被告花桥建安公司支付脚手架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是外脚手班工程造价清单，总工程款为3731003.19元，该价款按施工量82000.07㎡×45.5元/㎡计算，该结算单仅由案外人陈华国与原告鹏程租赁部程文杰签字核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该结算单不应作为工程款的认定依据，故本院认定被告程洪兵与原告鹏程租赁部脚手架分包合同尚未结算。诉讼中，被告程洪兵认可单价依合同约定45.5元/㎡结算，但否认工程量82000.07㎡。本院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合同总价款计算方法为：按总建筑面积计算包括地下室45.5元/㎡。”的约定计算价款。原告鹏程租赁部与被告程洪兵在施工过程中未形成签证等书面文件证明工程量，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故本院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备注栏中载明建筑面积地上72203平方米，，地下103506平方米为依据计算工程量，工程价款为（72203㎡+10350.6㎡）×45.5元/㎡=3756188.80元。原告鹏程租赁部主张的合同总价款低于该价款，故对原告鹏程租赁部主张的合同总价款3731003.19元予以采纳。扣减被告程洪兵已付款1120000元，余款计2611003.19元予以认定。因被告花桥建安公司与被告程洪兵之间系挂靠关系,故被告花桥建安公司应与被告程洪兵共同对下欠原告鹏程租赁部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鹏程租赁部要求被告程洪兵一次性补贴竹挑板40000元，是依据合同第一条1.5承包内容条款的相关约定。该条款涉及的是承包方（原告鹏程租赁部）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该条款中出现的“另外一次性补贴竹挑板费用肆万元现金”没有表明权利人和义务人的关系，该约定不明，不足以推定为被告程洪兵应另外向原告鹏程租赁部一次性补贴竹挑板费用40000元，故对原告鹏程租赁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因原告鹏程租赁部与被告程洪兵均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脚手架承包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各自承担，故原告鹏程租赁部要求被告花桥建安公司承担工程超期赔偿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被告程洪兵及被告花桥建安公司在原告鹏程租赁部提起诉讼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后，仍未结算支付，给原告鹏程租赁部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该部分的损失被告花桥建安公司及被告程洪兵应予承担。利息以下欠工程款金额2611003.1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2018年11月2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洪兵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东西湖鹏程钢管扣件租赁部支付下欠工程款2611003.19元及利息(以2611003.1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程洪兵上述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市东西湖鹏程钢管扣件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68元，原告武汉市东西湖鹏程钢管扣件租赁部承担18928元，被告程洪兵、被告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7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鹏人民陪审员  何江新人民陪审员  吕春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