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1执复47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曾蕴仪，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浩，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彭丽珊，女，193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吴涵馨，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曾蕴仪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白云法院）作出（2020）粤0111执异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白云法院查明：2016年11月24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彭丽珊与曾蕴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所涉房屋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贤庄集益街xx号xxx房）；2017年4月14日，中国广州仲裁委员对该案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终局裁决，裁决“（一）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二）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1日计至全部房款付清之日止〕；（三）曾蕴仪向彭丽珊补偿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四）本案仲裁费23673元，由彭丽珊承担2367元，曾蕴仪承担21306元〔该费用已由彭丽珊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曾蕴仪迳付彭丽珊〕”。上述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曾蕴仪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根据彭丽珊的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7〕粤01执2116号），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执行，白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以〔2017〕粤01**执4842号立案执行（执行标的为941126元，执行费为11811元）。执行过程中，白云法院依职权查询了被执行人曾蕴仪名下的财产情况，除依法扣划被执行人曾蕴仪名下的银行存款537186.72元（款项到账日期分别为2017年7月25日、27日、同年8月9日，该笔537186.72元已于2017年8月14日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彭丽珊）外，还先后于2017年7月24日、同年8月30日裁定首查封被执行人曾蕴仪预购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栋〕xxxx房）及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栋〕xxxx房）。鉴于上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xxxx房均为预售登记房，需要进一步向该房屋的开发商了解情况才能确定能否进行拍卖处理，且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曾蕴仪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白云法院遂于2017年11月28日以〔2017〕粤01**执4842号执行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其后，经白云法院委托，深圳市国策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在对涉案xxxx房与xxxx房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后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的市场价值为601500元（价值时点为2018年6月6日）、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的市场价值为605800元（价值时点为2018年6月6日）。 白云法院另查明，曾蕴仪因不服涉案〔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曾于2017年6月21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号：〔2017〕粤01民特568号），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包括：“仲裁委不顾房改时是申请人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同意转移产权走形式的东西，根本不存在付款问题，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那么支持购房款是普通债权，应当适用2年的普通时效，仲裁委不顾法律明确规定的诉讼时效，裁决申请人支付购房款，属于枉法裁决”、“仲裁委违反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对于申请人降低违约金的请求置之不理，枉法裁决申请人按高达15％月息支付违约金”等；2017年8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对该案作出〔2017〕粤01民特568号民事裁定，以曾蕴仪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为由，裁定驳回曾蕴仪请求撤销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白云法院再查明，2019年4月11日，白云法院受理了原告曾蕴仪诉被告彭丽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1**民初8670号），曾蕴仪起诉称：案涉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集贤庄集益街xx号xxx房系其于1999年实际出资9万元并借用叔叔曾超志的名义所购买（房屋登记在曾超志名下）；曾超志去世后房屋由彭丽珊继承所得；因彭丽珊是知晓也认可前述曾蕴仪借名购买案涉xxx房一事的，故为了将该房屋过户至曾蕴仪名下以及节省过户时税费的开支，曾蕴仪与彭丽珊协商以买卖的方式无偿将案涉xxx房过户给曾蕴仪，双方为此才于2013年11月在形式上签订了《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60万元），案涉xxx房随后就于同月28日过户至曾蕴仪名下；2016年12月，彭丽珊因受人挑唆，以曾蕴仪未支付购房款60万元为由向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裁决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和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而截至2019年5月3日彭丽珊因上述裁决已实际向彭丽珊支付了537186.72元；彭丽珊在已认可有关借名买房一事的情况下又提起仲裁追讨60万元房款及违约金，已构成违约，而彭丽珊是曾蕴仪的母亲，曾蕴仪无意追回已支付的537186.72元，故曾蕴仪起诉要求彭丽珊偿还曾蕴仪于1999年支付的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为标准，自199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负担彭丽珊因违约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等。2019年7月9日，白云法院经审理后对该案作出〔2019〕粤01**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以“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支付的9万元是借曾超志名义购房，也不能证明被告需返还该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等”为由，判决驳回原告曾蕴仪的全部诉讼请求。曾蕴仪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2019年12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听证期间，异议人曾蕴仪表示，由于曾蕴仪在〔2017〕粤01**执4842号案执行期间已于2017年5、6月份被执行了537186.72元，而基于前述案涉204房属于曾蕴仪实际出资并借曾超志名购买的情况，彭丽珊是应向曾蕴仪偿还案涉204房的原始购房款9万元及该笔购房款在1999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14年又53天〕对应的利息257671.35元（酌定参照上述房屋年化增值率的50％〔即20.24％〕作为前述9万元购房款的年化利率）合计347671.35元，即曾蕴仪与彭丽珊间互负金钱债务（曾蕴仪为此已向法院提出〔2019〕粤01**民初867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由此，在扣除前述执行款537186.72元并抵销彭丽珊所负上述347671.35元债务后，曾蕴仪已完全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甚至已向彭丽珊多支付99615元），故曾蕴仪已不需要再向彭丽珊支付任何款项，现法院继续查封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xxxx房应属超标的查封；另，异议人曾蕴仪承认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xxxx房两套房屋实际已联通为一套房屋进行使用，而除上述xxxx房、xxxx房外，曾蕴仪并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对此，申请执行人彭丽珊表示，彭丽珊对曾蕴仪从未负有债务，更不存在所谓347671.35元的债务，就曾蕴仪要求彭丽珊偿还案涉xxx房购房款9万元一事，生效的〔2019〕粤01**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已作出了明确的处理，彭丽珊更不同意在执行案中抵销所谓347671.35元的债务；同时，〔2017〕粤01**执4842号案至今仅在2017年执行到位537186.72元，至今尚有约80万元未执行完毕。 白云法院认为：异议人曾蕴仪以〔2017〕粤01**执4842号案实际已执行完毕、法院对曾蕴仪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xxxx房的查封措施属于超标的查封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白云法院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审查。 根据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异议人曾蕴仪主张基于案涉xxx房属于曾蕴仪实际出资并借曾超志名购买一事，曾蕴仪与彭丽珊间互负金钱债务，彭丽珊是应向曾蕴仪偿还案涉xxx房的原始购房款9万元及该笔购房款在1999年11月9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共计14年又53天〕对应的利息257671.35元合计347671.35元，并进而提出在本执行案中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上述347671.35元债务。但由于申请执行人彭丽珊并不认可上述347671.35元债务的存在，更明确表明不同意在执行案中抵销所谓347671.35元的债务；而通过案件现有证据并未能证实曾蕴仪主张抵销的所谓347671.35元债务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甚至在曾蕴仪以案涉xxx房属于曾蕴仪在1999年实际出资9万元并借曾超志名购买等为由起诉彭丽珊，要求彭丽珊偿还曾蕴仪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民事诉讼（一审案号：〔2019〕粤01**民初8670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248号）中，人民法院也以“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其支付的9万元是借曾超志名义购房，也不能证明被告需返还该款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等”为由，判决驳回曾蕴仪要求彭丽珊偿还曾蕴仪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由此可见，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异议人曾蕴仪提出在本执行案中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债务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法定情形，故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基于前述理由，由于涉案生效〔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仲裁裁决（该裁决即为〔2017〕粤01**执4842号执行案的执行依据）的裁决内容为“（一）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二）曾蕴仪向彭丽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1日计至全部房款付清之日止〕；（三）曾蕴仪向彭丽珊补偿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四）本案仲裁费23673元，由彭丽珊承担2367元，曾蕴仪承担21306元〔该费用已由彭丽珊预缴，本会不作退回，由曾蕴仪迳付彭丽珊〕”；而因曾蕴仪没有主动履行上述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义务，彭丽珊在〔2017〕粤01**执4842号执行案中的申请执行内容，也是要求曾蕴仪向其支付60万元购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自2014年11月21日计至全部房款付清之日止〔暂记至2017年5月5日为26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律师费48000元及仲裁费21306元等（执行标的为941126元），且彭丽珊已同时要求曾蕴仪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利息；因此，综合本执行案目前的执行到位情况（仅在依法扣划被执行人曾蕴仪名下的银行存款537186.72元后于2017年8月14日将该款项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彭丽珊），以及本案的执行标的包括购房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仲裁费（申请执行人彭丽珊更已同时要求曾蕴仪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利息）等因素进行分析核算，在扣除上述537186.72元执行款后，被执行人曾蕴仪实际尚有逾40万元的本金、逾900天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尚未清偿购房款本金为计算基数并以每日0.05％为标准计算）以及迟延履行利息等债务尚未清偿。鉴于异议人曾蕴仪已承认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xxxx房两套房屋实际已联通为一套房屋进行使用，曾蕴仪也表示其除上述xxxx房、xxxx房外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结合涉案xxxx房、xxxx房均为预售登记房的房屋性质以及执行过程中对上述xxxx房、xxxx房房地产市场价值的委托评估情况，涉案xxxx房、xxxx房的价值评估估结果也仅是提示在价值时点2018年6月6日，涉案xxxx房的市场价值为601500元、涉案xxxx房的市场价值为605800元；且上述xxxx房、xxxx房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值也并不当然等同于有关房屋的变现价值，不足以表明其价额已明显超出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这一限额。由此可见，白云法院在被执行人曾蕴仪尚没有履行完债务清偿义务的情况下，对被执行人曾蕴仪预购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栋〕xxxx房）及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即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栋〕xxxx房）采取查封措施，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且不属于明显超标的额的查封。因此，曾蕴仪现以在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债务后〔2017〕粤01**执4842号案实际已执行完毕，法院对曾蕴仪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科兴路x号xxxx房、xxxx房的查封措施属于超标的查封等为由提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白云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曾蕴仪的异议请求。 曾蕴仪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一、撤销白云法院（2020）粤0111执异60号执行裁定；二、裁定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13471号裁决执行完毕，解除因该案对复议申请人实施的各项执行措施（移除其作为被执行人的网络公示信息、解除对其财产控制措施等）。事实与理由：本案执行期间，复议申请人获得以下新证据：1.证明；2.收款发票；3.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13日《关于对（2016）穗仲案字13471号裁项的说明》；4.彭丽珊继承涉案房产的公证书（此证件丢失原件），复议申请人已于2020年1月21日向白云法院提交了上述新证据，用以证明其异议请求。对此，白云法院未正确认定事实，并错误适用法律，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房产的房款数。复议申请人在1999年付的9万元的房款是可以扣减的，《仲裁委说明》这证据足以证实复议申请人提出在本执行案中抵销彭丽珊对其所负债务的主张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二、关于未付清房款的违约金。按照房屋买卖合同规定，卖房方在违约生效之前确认收到了买房方支付的全房款，是不存在违约金的。因彭丽珊是在2013年11月25日开具“收款发票”，而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起始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且彭丽珊在签定房屋买卖合同后的三年内，并没追讨过复议申请人要付房款，足以证明彭丽珊当时是确认已收到全部房款，所以，这个购房款没产生违约金。《仲裁委说明》也强调裁决是“根据涉案《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所以复议申请人认为在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里，复议申请人主张没有产生违约金是符合《仲裁委说明》的，应予支持。三、关于适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认定。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裁定书错误依据了法律文书。四、关于“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认定。复议申请人认为执行裁定书依据（2019）粤0111民初8670号判决是错误的。五、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的确定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复议申请人在1999年11月支付给广州市二商中专学校本涉案房款，至2013年11月彭丽珊出售该房给复议申请人时约定价款为600000元，其增值部分为510000元，对应年化增值率为40.48%，彭丽珊因此享有巨额增值利益。彭丽珊恶意违反借名买房约定，因而复议申请人认为，既然法律是支持“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因此，复议申请人向彭丽珊主张就该笔90000元购房款的孳息计算利率酌定为上述年化增值率的50%，即年化利率为20.24%，彭丽珊应向复议申请人返还347671.35元，这些年化利率息也应该作为房款与600000元基数相扣减。此利息虽没有法律文书支持，但是有法律法规支持，应被认定。六、关于本案彭丽珊与复议申请人的债务计算。复议申请人认为这个购房款没产生违约金，即违约金为零；根据仲裁委裁决书，复议申请人应付诉讼费共72326元，强制执行费，应彭丽珊自负。房款基数600000元-已付房款90000元+违约金0+仲裁费72326元-后付房款537186.72元=复议申请人应付未付款45139.72元。七、关于本案存在超标的额查封情形。涉案房屋被查封的实际是两套房屋，且被评估房屋处在持续增值阶段，实际价值也已远超评估价值，故明显就属于查封超标。执行裁定书却以复议申请人承认“两套房屋实际已联通为一套房屋进行使用”为由，就裁定查封措施不属于超标，明显就是不公平不合理。 对白云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本案中，广州仲裁委员会（2016）穗仲案字第13471号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仲裁裁决，曾蕴仪应向彭丽珊支付购房款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保全费、律师费、仲裁费等。彭丽珊向本院申请执行后，本院指定白云法院执行。白云法院经执行，扣划了曾蕴仪的537186.72元银行存款并发放给彭丽珊。因该款项不足以偿还曾蕴仪的全部债务，白云法院裁定查封曾蕴仪预购的两套房屋，并无不当。曾蕴仪异议认为其已履行完全部债务，其主张的理由是彭丽珊应偿还其于1999年支付的购房款9万元及利息25.76万余元，双方互负债务相互抵销。但是，曾蕴仪以上述理由向白云法院起诉，提出彭丽珊向其偿还购房款及利息的请求，已被白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670号民事判决与本院（2019）粤01民终19248号民事判决驳回，故曾蕴仪主张抵销债务的事实不足采信，其关于已履行完全部债务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超标的查封问题，白云法院异议裁定已作详尽正确的分析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未付清房款的违约金，仲裁裁决对违约金计算基数及标准已作认定，曾蕴仪关于购房款没有产生违约金的复议理由，实质上是对生效的仲裁裁决不服，不属于执行裁决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曾蕴仪提出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曾蕴仪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执异60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胡伟东 审判员 叶洁靖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洁雅                                                                                                                                                                  莫乔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