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7066号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普电力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4623902588W，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戴政耀。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北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04176004L,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刘春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泉，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普电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北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西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晶，被告北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西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26310.49元，并支付利息（以1526310.49元为标的，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元、律师费8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向被告供货，原告因股东股权转让事宜，于2014年8月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被告对该《企业询证函》所列被告截止2014年7月31日欠原告货款1046248.49元及已收到原告价值914562元货物尚未付款的事实予以盖章确认。至此，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1960810.49元。2016年4月27日，被告支付原告1025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共计支付原告332000元。截止2019年5月17日，被告仍欠原告货款1526310.4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均未有结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反诉原告）北研公司辩称：根据查帐的结果，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原告的货款，还超额付了10万多元。原告在列举已付款时只列举了2016年和2017年的部分款项，但事实上，被告从2014年至2018年一直在付款。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主张的全部货款被告已清偿，并且已经超额付款。另外，原告还欠被告77万多元的发票。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北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超付的货款106995.65元；二、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开具金额为779531.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不能开票，要求反诉被告按照不能开票金额的13%赔偿反诉原告的损失；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已经清偿反诉被告的全部货款。自2014年7月31日对账后，反诉原告陆续以汇款或承兑汇票的方式累计支付反诉被告2067806.14元。由于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已经多付106995.65元。另外，反诉被告只为反诉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2882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欠金额为779531.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上述发票，经反诉原告多次主张，反诉被告拒不开具。 原告（反诉被告）西普公司反诉辩称：反诉原告陈述的完全不是事实。反诉原被告长期合作，反诉被告在2014年准备转让股权的过程中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在审计的过程中发现反诉原告欠反诉被告货款，反诉被告发了询证函，该询证函很清楚的写明反诉原告结欠反诉被告货款，也附上了机器型号、金额，能够清楚的看出是审计单位发出的函。反诉被告在2014年7月31日之后与反诉原告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商谈，如果还要货，要款到发货，反诉原告将款到发货的款项与欠反诉被告的款项混为一谈，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是款到发货的款项。关于发票，反诉被告不欠反诉原告发票，如果反诉原告认为有发票没有开，应当明确发票对应的合同和对应的机器型号、金额，明确是哪一笔款项没有开具发票，如果确实没有开票，反诉被告会开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西普公司与北研公司多年来一直存在买卖往来，由北研公司向西普公司购买软启动器等产品。2014年8月23日，西普公司向北研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一份，内容为：北研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对本公司2014年1-6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直接寄至西普公司财务部李鹂；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款列示如下：截止2014年7月31日贵公司欠1046248.49元，2、其他事项：已发出但尚未结算产品清单（见附件）：289台，共计914562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为盼。《企业询证函》附件为289台产品的明细清单，记载了发货单号、发货日期、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事项。北研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结论”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了其印章，另外在明细清单上加盖了其印章。 北研公司对企业询证函上记载的内容无异议，认可其截止2014年7月31日结欠西普公司货款总计1960810.49元，但主张其在《企业询证函》出具之后共计向西普公司付款2067806.14元，多支付106995.65元。北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汇款凭证14份、银行承兑汇票24份附收据11份，证明：被告付款情况如下：1、2014年9月28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800元；2、2014年11月14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1600元；3、2016年2月15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3343735）的方式支付10万元；4、2016年2月15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0288575）的方式支付10万元；5、2016年3月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5190074）的方式支付10万元；6、2016年4月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977613）的方式支付40万元；7、2016年6月2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8858513）的方式支付10万元；8、2016年7月19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2500元；9、2016年7月22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3557150）的方式支付10万元；10、2016年9月9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2937379）的方式支付76000.34元；11、2016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3095617）的方式支付10万元；12、2019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1188101）的方式支付5万元；13、2016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5779840）的方式支付5万元；14、2016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8960932）的方式支付119050.80元；15、2016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5539599）的方式支付5万元；16、2017年2月7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2966114）的方式支付10万元；17、2017年2月7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7692696）的方式支付5万元；18、2017年3月21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17128元；19、2017年3月21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306286）的方式支付32000元；20、2017年3月21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95462018）的方式支付5万元；21、2017年4月10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800元；22、2017年4月2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298189）的方式支付5万元；23、2017年5月10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047243）的方式支付5万元；24、2017年5月27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4328302）的方式支付5万元；25、2017年6月2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9129951）的方式支付5万元；26、2017年7月18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6543元；27、2017年7月19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2488元；28、2017年8月11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2970元；29、2017年8月11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10422元；30、2017年9月1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0743731）的方式支付5万元；31、2017年9月29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8154385）的方式支付5万元；32、2017年10月12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18180元；33、2017年10月27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5856元；34、2017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4841240）的方式支付5万元；35、2017年11月17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5172元；36、2017年12月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23271911）的方式支付2万元；37、2017年12月11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5172元；38、2017年12月20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11124元；39、2017年12月14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票号44228045）的方式支付3万元；以上共计2067806.14元。 针对第3笔与第4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2月18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针对第5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针对第6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收据；针对第7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针对第9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针对第10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76000.34元的收据；针对第11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针对第12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针对第13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针对第19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32000元的收据；针对第20笔款项，西普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向北研公司出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收据。 北研公司提交的上述汇款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西普公司经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北研公司所列39笔款项，认可收到第1笔、第2笔、第3笔、第4笔、第5笔、第8笔、第15笔、第19笔、第22笔、第23笔、第24笔、第25笔、第34笔、第36笔、第39笔款项，但主张第1笔款与第2笔款是维修款，与本案无关；主张第4笔、第8笔、第19笔、第22笔、第23笔、第24笔、第25笔、第34笔、第36笔、第39笔款项共计434500元是支付的《企业询证函》中所涉货款，其余款项与《企业询证函》项下的款项无关。对其他款项及所对应的证据，西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法庭组织双方当庭核对证据，限定西普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西普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为进一步证明付款情况，北研公司还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2张，上面记载的北研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西普公司转账汇款的时间、金额与前述14份付款凭证记载的付款时间、金额一致，证明：北研公司通过电汇付款的内容。2、银行出具的汇票背书信息，前述39笔款项中有7笔款项（第14项、第16项、第17项、第25项、第30项、第31项、第34项）系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但无相应的收据，北研公司自银行调取了这些承兑汇票的背书信息，证明：这7笔款项系由北研公司支付给西普公司的。针对北研公司提交的此部分证据，西普公司当庭表示拒绝质证；经法庭释明后，西普公司同意质证，但表示需要核实情况；法庭限期要求西普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释明若西普公司逾期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于此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将予以确认；后西普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审理中，西普公司主张在《企业询证函》出具之后，其与北研公司仍存在买卖往来，只是双方的交易方式改为现款现货，除其认可的434500元以及提出异议的2400元维修费外，北研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系支付的现款现货交易的货款，不应冲抵《企业询证函》项下的应付款。北研公司则主张：由于相关业务人员离职，其不清楚在《企业询证函》出具之后是否与西普公司发生了交易以及发生的交易的金额，没有查到相应的合同或者订单，在财务账目上没有查到相应的挂账。 西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供货合同81份（全部是扫描件，双方业务人员通过QQ发送扫描件的方式签订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西普公司统计制作的2015年至2017年双方往来交易明细，证明：西普公司与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对账之后还有交易往来以及北研公司应付的货款，都是款到发货，发票与合同是一一对应的。 2、销售出库单10份、快递凭证63份，证明：第1组证据中所涉合同的履行情况。 西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北研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合同无原件，无法甄别是扫描件还是复印件，即使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西普公司还应提供与合同对应的供货凭证，才能证明双方履行了这份合同；原告以发票和合同内容相符来证明合同的真实性，是不能成立的，且所列举的发票与合同并不能产生一一对应的关系。对证据2，对销售出库单与快递凭证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北研公司按照快递凭证上的单号进行查询，结果未查到相关物流信息，关于快递信息是否有超时无法查询，快递公司客服回复称“两年之内的信息是一定可以查询到的”，但是从交易时间来看，可能一部分单据无法查询，但大部分单据是可以查询的，不会出现全部单据均无法查询到物流信息的情况，故全部快递凭证均是西普公司伪造的；即使快递凭证是真实的，也仅证明西普公司寄出了快递，无法证明北研公司收到了相应货物，且快递的内容也无法与合同产生一一对应关系，此外还存在部分收货人不是北研公司的情况。 西普公司还主张北研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2000元。西普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主张律师费与诉讼保全担保费的依据，西普公司陈述其与北研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对此无约定，法律依据是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 北研公司主张关于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交易往来，西普公司尚有金额为779531.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具。北研公司另制作“西普公司开票明细表”一张，主张西普公司在2014年10月16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共计向其开具32张发票，金额总计1288275元。该明细表上记载了票号与金额，其中有20张发票的票号、金额与西普公司提交的20张发票记载的票号、金额一致。西普公司否认欠北研公司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交易往来的发票，主张每次开具的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内容与合同一致，如北研公司认为未开票，应明确具体的合同。北研公司则主张开票内容与合同内容并不相符，但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北研公司另主张其与西普公司之前的交易模式基本采取电话、传真的方式，北研公司需要什么货、什么价格、什么规格，通过传真发订货函给西普公司，然后西普公司发货。 以上事实，由西普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供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出库单、快递凭证，北研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出具的汇票背书信息及本院庭审笔录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西普公司与北研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企业询证函》记载，北研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确认结欠西普公司截止2014年7月31日的货款共计1960810.49元，北研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北研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陆续向西普公司付款2067806.14元，西普公司仅认可收到其中的部分款项，且仅认可收到的款项中有434500元是支付的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货款。首先，关于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向西普公司支付的钱款的金额，根据北研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银行出具的汇票背书信息等证据，结合西普公司的自认，可以确认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共计向西普公司支付了2067806.14元。 其次，关于西普公司与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是否发生了买卖货物的交易往来以及所发生的交易往来的货款金额。西普公司提交了供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陆续向其购买了产品，其提供的供货合同虽然不是原件，但是北研公司自认双方基本采用电话、传真等方式发送订货函，即西普公司不可能持有北研公司发送的订货的书面材料的原件；且西普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中有71份供货合同上记载的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含税价款金额与其提供的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含税价款金额一致（注：20张发票记载的货物包含71份合同中的所有货物，其中有3张发票开票金额比对应合同金额略高，经审核，这3张发票中有少量货物系71份合同之外的货物），北研公司实际收到这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对这71份供货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这71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在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对应的发票的开具时间在2015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均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故能够确认西普公司与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存在买卖货物的交易往来。这71份合同记载的货款金额总计894282元，本院对此部分交易往来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北研公司抗辩的此部分合同的履行问题，西普公司提交了10份销售出库单与63份快递凭证用以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本院经审核，这些销售出库单、快递凭证对应71份合同中的部分合同，虽然西普公司未能提交71合同所涉及的全部的送货凭证，但其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北研公司在《企业询证函》出具之后存在买卖货物的交易往来，西普公司与北研公司签订了71份供货合同，在此之后向北研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明确记载了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等，北研公司亦收到这些发票，若北研公司未收到相应的货物，其应及时提出异议，而不是在收到发票一两年以后以自己的业务员离职、无法查到相关的合同及账目为由抗辩未收到货物。故本院确认北研公司对这71份供货合同项下的货款894282元负有付款义务。另外，本院对这71份供货合同逐一进行了审核，发现其中编号为SC17032102-YK的供货合同后附随一张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的退货申请表，记载退回4台STR320B，退款金额为42768元；编号为SC17071801的供货合同上有手写备注的内容“退货2658元”；这两笔退货款项计45426元应在前述894282元中进行扣减，剩余货款为848856元。西普公司提交的81份合同中还有10份供货合同，西普公司未提交这10份供货合同对应的发票，但提供了其中9份供货合同对应的快递凭证，本院对这9份供货合同记载的货款金额76197元予以确认。关于北研公司辩称西普公司提交的快递凭证无法查询到物流信息的问题，在西普公司提交这些快递凭证时，绝大部分凭证所记载的发货日期已超过两年时间，无法查询到物流信息具有客观原因。北研公司仅以无法查到物流信息为由主张未收到货物，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再次，关于北研公司是否还欠西普公司货款。如前所述，北研公司结欠西普公司截止2014年7月31日的货款1960810.49元，北研公司还应支付西普公司2014年8月23日之后的交易往来的货款计925053元，共计2885863.49元，北研公司已支付2067806.14元，北研公司还应支付西普公司货款818057.35元。西普公司主张北研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1月14日分别向其支付的800元、1600元是支付的维修费，而非货款，但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西普公司另主张除去前述维修费2400元外，北研公司支付的款项2065406.14元中仅有434500元是支付的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货款，剩余1630906.14元全部支付的是2014年8月23日之后现款现货交易的货款，不应冲抵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货款，但西普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2014年8月23日之后双方交易往来货款金额为925053元，关于其所主张的其他交易往来未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关于西普公司主张北研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北研公司未及时向西普公司支付货款，确实会给西普公司造成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西普公司主张2014年8月23日之后其与北研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均是现款现货；本院经审核西普公司提交的81份供货合同，这些合同格式相同，合同内容除去产品信息及结算方式外，其余内容一致；81份合同中大部分合同上“结算方式及期限”一栏记载为“订货金额满壹拾万圆结付”/“壹拾万圆整一结”/“满壹拾万圆整结账”/“款到发货”/“现款现货”，故北研公司在2014年8月23日之后支付的2067806.14元应先冲抵2014年8月23日之后的交易往来的货款，再冲抵《企业询证函》项下欠款。据此，本院确认利息分两段进行计算，第一段以818057.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以818057.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西普公司主张北研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及保全担保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西普公司就这两项费用的产生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这两项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并无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研公司主张西普公司开具779531.14元发票的诉讼请求，并主张这是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货款的发票，因北研公司与西普公司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存在大量的交易往来，而北研公司对于截止2014年7月31日西普公司应开票金额、已开票金额、未开票金额对应的合同或者货物等均未能明确。在北研公司不能明确未开票的货款对应的具体合同或者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价款的情况下，西普公司无法审核其有无履行开票义务并提交相应证据。北研公司主张西普公司结欠其779531.14元发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北研公司主张西普公司开具779531.14元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北研公司提交的“西普公司开票明细表”上记载的大部分发票是2014年8月23日之后双方交易往来的发票，并不能反映2014年7月31日之前双方交易往来的开票情况。北研公司主张开票内容与合同内容并不相符，根据其认可收到的20张发票记载内容来看，上面记载的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含税价款与对应的合同上记载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含税价款均是一一对应的；《企业询证函》在明确尚未结算的产品的货款金额时，亦附随了尚未结算的产品的清单，明确记载了此部分货物的发货单号、发货日期、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事项；故本院对北研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北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普电力电子有限公司货款818057.35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进行计算，第一段以818057.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以818057.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安西普电力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北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2613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 1220元，合计28833元，由原告西安西普电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0375元，被告南京北研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458元（本诉诉讼费用27613元由原告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被告预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诉讼费用172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陈久翠 人民陪审员  闫卫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