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海源北路**。法定代表人：李家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宇，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民县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div>法定代表人：王磊，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黎润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环城西路**iv>法定代表人：杨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富民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文昌路公租房******（**）商铺v>法定代表人：李晓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民县人民政府、昆明黎润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润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富民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水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5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郑宏宇，被上诉人富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被上诉人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原审第三人富民水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到庭参加诉讼。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及理由：本案争议的具体内容主要是解除合同的补偿问题，而非具体的行政行为。富民县人民政府的主体身份并不影响本案争议的独立性。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涉及行政审批、管理等行政行为，依据不同的法律规范，这些行政行为虽影响双方的合作，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的民事合同关系的存在及独立性。本案当事人之间就解除终止补偿的问题发生的争议，是否是行政诉讼范围，应以争议是否针对具体行政行为判断。就涉案合同产生的争议应属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争议，应属于民事诉讼程序。水务公司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受理案件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富民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属于行政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本案诉争的项目为拖旦水库改扩建及配套供水工程PPP项目，该项目系为满足昆明市人民政府、富民县人民政府对城镇供水提出更高的要求，原有的供水能力将难以满足需求，需尽快提升水资源进行的行政管理、公共服务为目标而发起的，水务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选定的社会投资人，通过项目的实施主体获得富民县供水项目的特许经营。水务公司自2018年项目被退库后，已撤回项目的全部工作人员不再投资，不再履行项目法人的职责。富民县人民政府接管项目后，同意解决双方的争议，但不影响项目的正常推进。黎润公司同意富民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富民水务公司同意水务公司的上诉意见。水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水务公司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富民县拖担水库改扩建及配套供水工程PPP项目合同》。2、判令富民县人民政府支付投资补偿款5050万元及自投资款项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按年收益率8%计算的资金占用费10406465.75元，并继续承担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投资补偿款之日止，按年收益率8%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富民县人民政府、黎润公司共同支付保证金600万元及自保证金支付之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按年收益率8%计算的资金占用费1630684.93元，并继续共同承担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保证金之日止，按年收益率8%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富民县人民政府、黎润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水务公司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富民县拖担水库改扩建及配套供水工程PPP项目合同》，约定由水务公司对富民县拖担水库改扩建及配套供水工程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运营和维护，富民县人民政府授予水务公司特许经营权，水务公司适用法律和协议规定提供水库扩建和城镇供水服务，并按约定收取水费和政府可行性缺口补助，同时，富民县人民政府对项目公司投资、建设、运营、维护及移交本项目进行全程实时监管。从上述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系行政机构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公共服务目标，与法人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水务投资公司的起诉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云南水务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84486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及《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二条：“市政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是指政府按照法律、法规规定，通过市场竞争机制选择市政公用事业投资者或者经营者，明确其在一定范围内经营某项市政公用事业或者提供某项服务的制度。城市供水、供气、供热、公共交通、污水处理、垃圾处理等行业，实施特许经营的，适用上述办法”的规定。本案，水务公司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富民县拖担水库改扩建及配套供水工程PPP项目合同》，约定“水务公司为富民县拖担水库改扩建及配套供水工程项目进行投融资、建设、运营和维护，富民县人民政府授予水务公司特许经营权，根据适用法律和本协议规定提供水库扩建和城镇供水服务，并按约定收取水费和政府可行性缺口补助，富民县人民政府对项目公司投资、建设、运营、维护及移交本项目进行全程实时监管”。首先，从主体上看，协议的一方是富民县人民政府，政府在缔结协议时必须受相关行政实体法、程序法方面的约束，要在相应的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其次，从缔约的目的上看，富民县人民政府为确保城市供水，基于公共管理、公共服务为目的，通过政府与社会投资人合作模式，在其职权范围内，就特许经营权的实施与水务公司订立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PPP项目合作协议，特许水务公司向用户收取水费，水务公司每年获取8%的收益，不足部分由富民县人民政府补助，本案特许经营许可涉及的领域为公共事业领域，体现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再次，从内容上看，协议的形成、变更、或者消灭是行政法上权利义务为内容的行政法律关系。综上，本案该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水务公司的起诉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水务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水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 张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