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勇，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药业销售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巨海城****楼****。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原，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巨海城****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秀兰，女，193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医生，住内蒙，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长青东街北一街坊**楼****iv>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前（系被上诉人儿子），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住内，住内蒙区乌海市海勃湾区长青东街北一街坊**楼****iv>上诉人潘志勇、惠原因与被上诉人肖秀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志勇，惠原，被上诉人肖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志勇、惠原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158号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肖秀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肖秀兰在潘志勇家中居住时间较短,仅仅为2018年7月至8月一个月的时间,亦无长久居住的打算，不可能将案涉财物带到潘志勇家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在法院查明部分,一审法院查明“自2018年开始,惠原与潘志勇将上述两处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至今”，法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涉案房屋两套房屋一直由潘志勇、惠原对外出租收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先是查明潘志勇、惠原自2018年开始出租涉案房屋,后认定潘志勇、惠原一直出租房屋前后自相矛盾。事实上,自2018年7月,肖秀兰在潘志勇、惠原家中居住的期间,潘志勇、惠原在肖秀兰的授意下出租房屋。一审法院以租赁行业日常中有审核房屋相关信息的交易习惯认定潘志勇、惠原占有上述财物证件属于无稽之谈。交易习惯与潘志勇、惠原占有上述财物证件并不存在关联,实务中,租赁房屋并不一定会审核房屋的相关证件原件,因此一审法院推定潘志勇、惠原占有上述财物证件无事实依据。肖秀兰在一审中诉请的医疗床为潘志勇、惠原出资购买,一审法院判决潘志勇、惠原返还医疗床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潘志勇、惠原在潘桐生病期间,通过淘宝购买两张医疗床(购买记录佐证)。潘志勇、惠原作为医疗床的所有人,当然有权依自己意愿处置医疗床,故肖秀兰返还医疗床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并无涉及给付金钱义务,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要求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潘志勇、惠原的诉讼请求。肖秀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志勇、惠原归还应属肖秀兰的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腾飞路金隅时代城二期15号楼5层511（蒙20**呼不动产权第0009706号）房产的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2.判令潘志勇、惠原归还应属肖秀兰的位于呼市赛罕区丰州路嘉友城市花园4号楼2层1单元204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当庭增加诉讼请求：3．判令潘志勇、惠原归还肖秀兰在呼市生活期间遗留的物品（两台轮椅、两台医疗床、一台粉碎机、两台面包机、一台豆浆机及衣物、药品）；4．判令潘志勇、惠原归还肖秀兰及肖秀兰丈夫潘桐所有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医疗保障卡、银行卡、民事调解书（2009）乌勃民一初字第00178号、潘桐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骨灰存放证等证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秀兰与案外人潘桐系夫妻关系，潘桐于2018年7月23日去世。二人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潘志强、长女潘龙岩、二子潘志勇、三子潘志前。潘志勇与惠原为夫妻关系。2018年7月至8月期间，肖秀兰与潘桐共同在二子潘志勇家居住一段时间。2018年7月23日潘桐去世后，2018年8月，三子潘志前将母亲肖秀兰接回肖秀兰在乌海市海勃湾区的房屋居住至今。在呼市居住期间，肖秀兰在潘志勇、惠原家里留下一些日常使用的私人物品未取回，包括衣物、药物、一台粉碎机、一台豆浆机、两台面包机、两台轮椅、两台医疗床。肖秀兰本人在呼和浩特市有一套房屋，坐落于赛罕区腾飞路金隅时代城****楼******，房屋建筑面积47.91平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蒙（2019）呼和浩特市不动产权第0009706号，系肖秀兰单独所有。另外，肖秀兰与潘桐在呼市共有一套房屋，即坐落于赛罕区丰州路嘉友城市花园4号楼2层1单元204，目前仍未办理产权证，权利登记在二人名下。自2018年开始，惠原与潘志勇将上述两处房屋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至今。又查明，2019年3月21日，肖秀兰将潘志勇、惠原起诉至乌海市海渤湾区法院［案号为（2019）内0302民初1311号］，请求：1、由潘志勇、惠原归还从肖秀兰处拿走的肖秀兰及潘桐所有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医疗保障卡、银行卡、房产证、购房合同、（2009）包渤民一初字第00178号民事调解书、潘桐死亡证明、化火证及骨灰存放证件等证件；2、由潘志勇、惠原归还肖秀兰的款项共计354200元；3、潘志勇、惠原返还肖秀兰呼市两套房屋房产证、购房合同及租金、租房合同。4、潘志勇、惠原归还肖秀兰及代理人在呼市生活期间遗留的物品。在此案的审理过程中，肖秀兰将第3项、4项诉请撤回。之后在一审法院起诉。经一审法院核实，在本案中肖秀兰所增加的第4项请求实际与（2019）内0302民初1311号案件的诉请重复。再查明，潘桐去世后，二子潘志勇夫妇及三子潘志前共同为其办理后事。对于潘桐的部分医疗费用的报销手续也由潘志勇、惠原经手办理。一审法院认为，肖秀兰基于返还原物的请求已经初步举证证明其产权证、权利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潘志勇、惠原亦认可肖秀兰夫妇曾经在潘志勇、惠原家中居住一段时间，同时结合涉案两套房屋一直由潘志勇、惠原对外出租收益的情形，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两套房屋在潘志勇、惠原控制之下。依据租赁行业日常交易习惯，承租人租赁房屋时通常会审核房屋相关信息以及交接钥匙，据此可以认定该房屋的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均由潘志勇、惠原掌握。因两套房屋的权利人分别为肖秀兰及肖秀兰夫妇，现肖秀兰请求返还其相应证件及钥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肖秀兰在潘志勇、惠原家居住期间使用的日常用品，经过潘志勇、惠原认可的有两台轮椅、两台医疗床、一台粉碎机、两台面包机、一台豆浆机及衣物。其中，轮椅和一台医疗床已经被潘志勇、惠原处理，原物已不存在，无法返还。其余物品潘志勇、惠原认可存在，应当予以返还。肖秀兰主张的第四项请求，已经向乌海市海勃湾区法院起诉，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因此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潘志勇、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肖秀兰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腾飞路金隅时代城二期15号楼5层511（蒙20**呼不动产权第0009706号）房产的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二、潘志勇、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肖秀兰返还位于呼市赛罕区丰州路嘉友城市花园4号楼2层1单元204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三、潘志勇、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肖秀兰返还肖秀兰的物品，即一台医疗床、一台粉碎机、两台面包机、一台豆浆机及衣物；四、驳回肖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0元（肖秀兰已预交），由惠原、潘志勇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志勇、惠原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13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肖秀兰属于重复诉讼；证据二：淘宝截图，拟证明医疗床由惠原购买。肖秀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均不认可。但认可医疗床为惠原购买。肖秀兰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网络图片，拟证明潘志勇出租房屋及医疗床属于肖秀兰；证据二，图片，拟证明潘志勇收取房租后强迫老人去进行不该做的手术，虐待老人；证据三，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5日、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2日的租房合同，拟证明潘志勇提供了房本原件；证据四，潘志勇和肖秀兰2019年7月15日的录音，拟证明惠原阻止房主入住。潘志勇、惠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认可，不是潘志勇、惠原房屋出租广告；对证据二不认可；对证据三承认对外出租，但有一份是伪造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惠原主张医疗床由其购买，肖秀兰二审庭审中认可该事实。除以上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实际亦与家庭矛盾具有一定的相关性,因此，本案中双方应本着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争议。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肖秀兰确在潘志勇、惠原家里生活的事实，惠原亦认可两处房屋均曾由其对外出租的事实，肖秀兰基于返还原物的请求已经初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此一审法院结合涉案两套房屋由惠原对外出租收益的情形，依据租赁行业日常交易中存在承租人租赁房屋时通常会审核房屋相关信息以及交接钥匙的习惯，据此认定该房屋的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均由潘志勇、惠原掌握，由此判令潘志勇、惠原返还房屋相关证照、手续和钥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床，根据肖秀兰认可的医疗床由惠原购买的事实，确不能证明该医疗床为肖秀兰所有，且医疗床已处理，已不存在返还的可能性，本案对潘志勇、惠原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另外，一审判决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判决的依据，本院认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故本院予以补正。综上所述，潘志勇、惠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即一、被告潘志勇、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肖秀兰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腾飞路金隅时代城二期15号楼5层511（蒙20**呼不动产权第0009706号）房产的房产证及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二、被告潘志勇、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肖秀兰返还位于呼市赛罕区丰州路嘉友城市花园4号楼2层1单元204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房屋钥匙；四、驳回原告肖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1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潘志勇、惠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肖秀兰返还原告肖秀兰的物品，即一台粉碎机、两台面包机、一台豆浆机及衣物。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惠原、潘志勇已预交)，由上诉人惠原、潘志勇共同负担50元，被上诉人肖秀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