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045号原告：北京清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12层1225-143。法定代表人：孙海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杰，男，1979年8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李江，男，1970年11月23日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二：梁晓源，男，1957年9月7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少武，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清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川文化公司）与被告李江、梁晓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清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杰、陈三营、被告梁晓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少武、被告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清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并自2019年2月4日期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一家影视公司。2019年初，因中美贸易战升级拟拍摄朝鲜战争题材的电影《立国之战》，需要办理拍摄许可。为加快许可的审批进度，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自称能够快速办理审批手续的被告一李江。通过与被告一的接洽，被告一推荐了其朋友被告二梁晓源，并称被告二能及时把事办妥，并展示了与被告二的聊天记录，使原告深信被告二能够快速完成此事，原告对两被告的要求也都尽可能满足。2019年2月4日，被告一称被告二办事需要费用，要求原告向被告二先行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预付费用，后期再根据电影收益再给一部分股份或收益。原告为尽快能够拍摄电影，就答应了被告的要求，并于当日将现金100万元转给了被告二。被告二收到费用后，未有任何履约的意示表示和行为。原告因拍摄电影涉及各方因素，成本较大，时间不能再拖，期间多次催促，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拖。2019年10月16日，原告意识到事情无法通过两被告顺利办成，就向两被告要求退还费用。2019年12月，在原告多次要求下终于找到两被告，被告二明确表示拒绝退还费用，被告一还是照样推拖。原告认为，原告之所以给被告二打款，完全听信被告一的说辞，并在被告一的指使和要求下将费用汇款给被告二。被告一对原告付款存在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与被告二对退还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梁晓源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和梁晓源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指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其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当事人在没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实际取得利益；2.另一方当事人遭受相应的损失；3.一方取得的利益和另一方遭受损失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向梁晓源支付100万元，是基于筹划拍摄重大历史题材、朝鲜战争电影《立国之战》，聘请梁晓源做军事历史顾问、政策咨询、公共关系协调等顾问服务工作，而应支付的顾问服务费（1000万元）中的一小部分，经过了原告清川公司的同意，并非原告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向梁晓源付款，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梁晓源进行了相应的顾问服务工作，获得100万元前期服务费经过了原告清川公司的同意，理所应当；1.原告筹划拍摄电影《立国之战》涉及重大历史题材、朝鲜战争涉及到我党、我军、及老一辈革命家的历史事迹，其拍摄获得审批具有相当大的难度。而梁晓源系开国中将梁兴初将军之子，李江作为《立国之战》电影筹备组的公共关系负责人，代表原告和梁晓源协商，梁晓源为电影筹备提供军事历史顾问、政策咨询、公共关系协调等顾问服务工作，在电影立项批复后给梁晓源1000万元顾问服务费；2.齐德学少将为军事科学院研究员，主要研究抗美援朝战争史。经梁晓源和齐德学将军沟通、联系，齐德学将军同意和电影筹备组见面、研讨并给予指导意见。2019年1月21日，齐德学将军对《立国之战》剧本策划提出存在问题和几点建议，得到原告清川公司高度肯定；2019年1月22日，各方在北京中影集团综合楼会议室开会，齐德学将军、梁晓源等均参加，2019年2月15日，齐德学将军对申请汇报稿提出修改、指导意见；3.鉴于梁晓源已经做了许多顾问服务工作，得到了电影筹备组的一致认可，并且后期还需要进行顾问服务工作，故原告于2019年2月4日支付了100万元，作为前期的一小部分服务费。在2019年2月1日，张彬彬给李江的微信中明确指明“用服务费的名义，算是他利润”；4.2019年2月11日，梁晓源又找到雷平生（雷英夫将军后代）做政策咨询、公共关系协调等工作，帮助原告报送材料、修改政治方向，相关部门给出按正常流程办理的答复意见；5.梁晓源后又联系志愿军研究会常务副会长肖平，2019年5月23日在北京中影集团会议室，梁晓源、肖平、原告清川公司及其他联合出品公司再次开会。会议上确定了影片申报主体是中国电影基金会下属的北京银梦影视艺术有限公司，等编剧李云良写好剧本向中宣部电影局申报。三、原告之所以向梁晓源主张返还100万元，恰恰是因为原告违反之前的约定，试图以清川公司为申报主体，试图以重新签订《顾问聘请合同》的名义要求退还100万元，梁晓源当然有权利予以拒绝。清川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孙海云、陈晓昱，不具备电影制作经营许可证。起初，阿里、中影、清川公司的联合出品公司确定的影片申报主体是中国电影基金会下属的北京银梦影视艺术有限公司，但原告试图以清川公司为申报主体，根本不符合重大历史题材电影的申报条件。2019年12月12日在北京香格里拉饭店白云杰和梁晓源见面，白云杰提出原告公司资金紧张，要求梁晓源退回100万，违反之前的约定，签订一份《顾问聘请合同》，顾问报酬改为“《立国之战》原始股份的7%”。梁晓源当然有权予以拒绝。四、即便假定原告不认可被告的陈述，但原告支付100万元给梁晓源是原告同意并基于筹划拍摄重大历史题材电影《立国之战》而支付的前期顾问服务费，双方就此是达成合意的。如原告不认可被告所述内容的真实性，或原告认为被告有违约的行为，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李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通过原告公司张彬彬认识原告公司的白云杰，表示他们公司是做影视的，受到“战狼2”等作品的启发，想拍摄一部涉及抗美援朝的电影。他们公司资金充足，想拍一部片子，原告让我联系梁兴初将军的儿子梁晓源先生，作为该片的军事历史顾问，包括协调等工作。在2018年12月份许诺我筹备组公共关系负责人，张彬彬私下里和我讲，给梁晓源1000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然后我们俩私分这笔钱。我负责把梁晓源请过来做顾问。想请梁晓源做批文而且还做这部片子的军事历史顾问。我没有具体的负责工作，主要是将梁晓源先生请过来，我当时是筹备组的关系负责人，白云杰给我发送的材料中有这份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公司知道这部电影是重大历史题材，涉及的太多原告没有把握，我找到梁晓源，梁晓源看了白云杰的PPT就介绍了另一位退休的将军来参与顾问工作。梁晓源先生表示已经联系好了，我告诉原告可以开始了。2019年我们请到齐将军做了顾问，我给梁晓源先生6000余元，让其给齐将军买了礼品。之后，原告组织开会，李云良作为该剧编剧加了齐将军微信，2月1号的时候张彬彬转告给我一个通知，白云杰给了梁晓源100万元服务费，先支付100万元。我就将这个意思原封不动的告诉梁晓源先生了，梁晓源先生就同意了。2月4日原告公司给梁晓源先生转账的时候，原告在转账凭单中书写备注为预付款。我当时也没太注意。这时候，梁先生收到款项后，找到雷将军的后代，把关政治等方向。因为这些修改工作，不同于社会上的普通工作，这个涉及到政治方向等。齐将军在2月15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给剧本做了回复，2019年5月23日梁晓源与原告再次召开会议，确定了北京银梦影视公司为影片申报主体，编剧李云良写好剧本向中宣部电影局申报。开完会之后，在7月28日之后，张彬彬通知我申报主体变成原告，如果不是原告作为申报主体，他们就不干了。通过半年的时间，我发现原告没有拍摄过任何电影，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梁先生也不同意以原告公司为拍摄主体。从7月份开始，原告反复找我，让我找梁先生找人让原告做主体，原告一直没有申报，2019年10月14日张彬彬让我通知梁晓源先生返还100万元服务费，梁先生很气愤。2019年11月14日，原告公司白云杰找到我，让我听他安排，让我找到梁晓源先生，退钱并签署新的协议，11月29日给了我一份合同，让我找梁晓源先生签署合同，给梁晓源7%股份给我3%股份。2019年12月12日在北京香格里拉饭店，让梁晓源面签合同，当时原告表示公司资金紧张让梁晓源退款，白云杰后又让我找到梁晓源先生，将股份从给我和梁晓源股份从10%降到5%，梁晓源先生觉得对方没有诚信，决定不再合作。原告公司资金不到位，根本就没有实力。从头到尾我没有收到原告钱款，我一分钱没有拿过原告的，我还垫付了6000余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原告筹划拍摄设计抗美援朝题材电影《立国之战》，原告方人员联系被告李江，通过李江牵线联系到抗美援朝时中国人民志愿军38军军长梁兴初将军之子即被告梁晓源。微信记录显示，为就电影拍摄准备工作进行沟通，李江与原告方人员张彬彬添加微信好友；李江与张彬彬、原告方人员白云杰建立三人微信群。结合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反映本案事实经过：李江联系上梁晓源后，经李江协调，原告为梁晓源预定往返北京开会的机票和酒店并通过李江微信转账6000元给梁晓源联系的齐德学将军；2019年1月22日，梁晓源与齐德学与原告开会，会后梁晓源与齐德学给原告提交的材料提供了修改意见。2019年2月4日，原告向梁晓源转账100万元。原告认为该100万元用于梁晓源替原告办理电影的审批手续，梁晓源认为该100万元是顾问咨询费用中的前期部分。2019年2月，原告向李江发送电影立项申请汇报，李江表示其将汇报转发给梁晓源，梁晓源认可收到。2019年5月22日，梁晓源与案外人肖平参加原告组织的第二次会议。2019年7月28日，原告应李江要求再次发送电影《立国之战》立项申请汇报材料，李江转发梁晓源。2019年11月，原告要求李江通知梁晓源退款。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给付了梁晓源100万元，其性质各方陈述不一致。原告认为该笔款项是梁晓源协助电影通过审批的服务费中的前期部分；梁晓源认为该款项为聘请梁晓源做军事历史顾问、政策咨询、公共关系协调等顾问服务工作的服务费中的前期部分。由于各方当事人均不能证明该100万元的性质，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合同，本院认为，原告基于错误的认识给付梁晓源款项，梁晓源不能证明其为电影所做工作是该100万元的充分且合理对价。梁晓源无正当合理对价收取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该100万元的利息，但未出示证据证明该款项产生孳息。本院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江未收取原告款项。原告主张李江共同偿还10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梁晓源返还北京清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0000元；二、驳回北京清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梁晓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韩 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 静书 记 员  胡玉亚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