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赵必荣，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萍，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昌淇，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正辉，社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刘村社区刘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正华，社长。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云埔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姚玉萍、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刘村经联社”）、广州市黄埔区云埔街刘村社区刘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刘南经联社”）村民待遇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5月14日，原告与两第三人居民刘锦添结婚，婚后于1998年8月19日将户口迁入两第三人处。2004年1月1日，第三人刘村联合社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实施《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折股核定截止日期为：2003年12月31日零时止。”第九条规定：“（一）……社区股东的具体条件：……3、凡是2003年12月31日前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户口在办理中的人员。（以结婚证日期为准）”第十一条规定：“股权配置办法，社区股按200股作为满股……成年人股东（指2003年12月31日零时正，满16周岁的）配满股。”第十二条规定：“固化股权是此次完善农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的一项重要改革，此后无论股东还是配股实行固定不变（即‘进不增，去不减’）的配股终身制。”第十四条第8点规定：“8、在2003年12月31日前依法登记结婚。而又在2004年1月1日后离婚再婚的人员，其本人户口迁出本社区的。即停止其股份分配，其股权收归集体所有。再婚本社区的除外。（按登记结婚证日期为准）。”第二十八条规定：“本章程在2004年1月1日开始执行。”根据上述章程规定，原告取得两第三人的社区股东资格，配置社区股200股，享有两第三人所分发的股份分红。2006年，经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与刘锦添离婚。离婚后，原告的户口仍保留在两第三人处。2014年12月3日，第三人刘村联合社召开全体股东代表大会，会议表决通过《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将《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第8点修改为：“在2003年12月31日前依法登记结婚，而又在2004年1月1日后离婚再婚嫁出本社区的人员（已登记结婚日期为准），一年内户口不管迁出本社区与否。即停止其股份分配，其股权收归集体所有。”2015年6月12日，原告与非两第三人居民吴伟雄再婚，户口仍保留在两第三人处。2018年，两第三人根据《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规定，停发原告2018年年终的股份分红。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一、确认恢复原告的股份分红；二、责令两第三人补发2018年年终股份分红款共35000元。被告受理原告的申请，并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埔云行处〔2019〕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诉求，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收益分配产生的争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事项。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原告的户口是因为与两第三人村民结婚从外迁入两第三人处，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在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未对此类户口迁入人员另行规定的情况下，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进行确定。《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是两第三人对其成员资格认定的依据。因此，关于原告是否具有两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的问题，应以《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为判断标准，该章程未规定的，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予以确定。根据《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九条第（一）款第3项规定，原告因1998年5月14日与两第三人村民刘锦添结婚，取得了两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又根据被告2014年通过的《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规定，原告已与两第三人村民离婚，并与非两第三人村民再婚，原告取得两第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的前提条件已灭失，两第三人根据《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停止原告社区股分红发放，将原告的股权收回集体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以及《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被告决定不支持原告的诉求，驳回其申请。该决定书已于2019年10月12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被告作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其辖区范围内依法有权对原告关于确认恢复及支付成员股份分红待遇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在2014年12月3日第三人刘村联合社通过全体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之前，享有两第三人成员资格以及社区股股东资格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争议焦点是两第三人是否有权以该表决书为依据剥夺原告的社区股股东资格。首先，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社区股股东资格的前提，但是不具有社区股股东资格并不等于被剥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向被告申请的只是确认恢复股份分红，两第三人也没有主张其剥夺了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针对的也仅是股份分配，而不是两第三人的成员资格，因此被告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为依据，认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由《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而确定，超出原告申请的请求范围，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其次，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属于其集体经济组织自治事项，但是自治范围与程度并非没有边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因此，两第三人章程、会议决定等，不得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不得抵触国家政策，不得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实行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婚姻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将《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第8点关于“本人户口迁出本社区的”限制条件删除，修改为“在2003年12月31日前依法登记结婚，而又在2004年1月1日后离婚再婚嫁出本社区的人员（已登记结婚日期为准），一年内户口不管迁出本社区与否。即停止其股份分配，其股权收归集体所有”，不但将社区股东资格的享有与婚姻变化状况直接挂钩，限制婚姻对象为本社区居民；而且增加的“嫁出”表述，显然指向的是妇女而非男子。因此，《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广东省实施办法》等法律、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两第三人无权以此为依据剥夺原告的社区股股东资格。两第三人在2018年年终之前，对原告的社区股东资格及所享有的股份分红予以确认，分配给原告股权证，向原告发放相应的股份分红。但是，2018年年终及之后，两第三人根据《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的规定，仅以原告再婚为由将原告的股权收归集体所有，且不向原告发放其应有的股份分红，明显不当。因此，被告主张根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及《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的规定，两第三人停止原告社区股分红发放，将原告的股权收回集体并无不当，决定不支持原告的申请，驳回其申请，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撤销被告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将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影响，被告应对原告的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作出的埔云行处〔2019〕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责令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姚玉萍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云埔街道办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因股份分红问题发生争议，向上诉人申请行政处理。上诉人受理后，经复核查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村民刘锦添结婚，婚后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处，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来被上诉人与刘锦添离婚，又与非第三人村民再婚。被上诉人取得原审第三人的“社区股”股东资格的依据为原审第三人2004年1月1日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实施的《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九条第一款第3点。2014年12月3日，刘村经联社召开全体股东代表大会，会议通过并形成《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表决书对《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第八点进行修改，原审第三人依据上述表决书停止被上诉人的股份分红。上诉人鉴于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被上诉人社区股股东资格的认定，应以《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为判断标准，该章程未作规定的，应以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予以确定。依据《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第三人将被上诉人的股权收回集体并无不当，应予以认可。遂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驳回其行政申请。二、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具有法定职权且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及第十三条第（九）项之规定，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具有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请求，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因收益分配产生的争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事项。在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未对此类户口迁入人员另行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否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进行确定。本案中，《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会议纪要》对集体经济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属于自治范畴，且经合法的表决程序进行表决确定，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编号刘联决[2014]第3号）对《刘村村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五章第十四条第八点进行修改的内容理解。首先，该条内容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自身发展的需要及实际作出的修改，应当尊重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其集体经济资产收益分配方式的自主调整权。其次，该条内容是原审第三人对其全体成员所通用的条款，只是针对该类因结婚而享有社区股东资格的人员在离婚并与非本村村民结婚的成员，并未限制成员的婚姻自由。而非原审法院所认为的“将社区股东资格的享有与婚姻变化状况直接挂钩，限制婚姻对象为本社区居民”。最后，该内容中的”离婚再婚嫁”应意为“离婚再结婚、嫁娶”，并不应仅仅理解为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所认为的“增加的‘嫁出’表述，显然指向的是妇女而非男子”，并且，原审第三人也依据修改后的章程规定取消案外人陈小军（男，身份证号为441************096，与原审第三人村民钟瑞娟离婚后与非原审第三人村民谭金芹再婚）股东资格，并停止其股份分配。可见该内容的修改并非针对再婚女股东，而是对原审第三人全体成员的约束，无论男方或是女方，离婚后再结婚、嫁娶出原审第三人社区的人员（以登记结婚日期为准），一年内户口不管迁出本社区与否，即停止其股份分配，其股权收归集体所有。因此，该条内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广东省实施办法》等法律、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且该条内容的修改经过了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程序合法，内容正确。综上，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姚玉萍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同意一审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结婚迁入两原审第三人处后取得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按照《刘村04章程》取得两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和200股社区股，在2018年社员年终分红分配前均确认被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根据《刘村04章程》第十一条、十二条规定，两原审第三人的股权固化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零时正，股权固化后无论股东还是配股实行固定不变（即“进不增，去不减”）的配股终身制，被上诉人根据该规定取得的200股社区股在性质上是可继承的终身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刘村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书（刘联决[2014]第3号）》（下简称“表决书”）的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作为上诉人行政处理决定的依据。《表决书》对原刘村04章程的修改内容明显只是针对被上诉人这一类嫁娶迁入两原审第三人处后，而再婚对象非两原审第三人本村村民的嫁娶类股东和少部分再婚对象非两原审第三人本村村民的外嫁女类股东，剥夺以上两类人早已合法取得的终身股，具有宗族保护色彩和歧视性质，不具有普遍约束力。表决书的修改内容对两原审第三人处的男性原始股东不具有约束力的。《表决书》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2018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2007修订)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的规定，干预了被上诉人的婚姻自由和再婚权利，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侵害了被上诉人这一类再婚人员的合法财产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刘村经联社、刘南经联社二审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两原审第三人通过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的形式剥夺被上诉人社区股股权是否合法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中，姚玉萍已经取得了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离婚后虽已再婚，但户口仍在原审第三人处。两原审第三人通过股东代表大会民主表决的形式，以婚姻状况的变化为由，剥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股份分红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广东省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明显不当。原审判决认定被诉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予以撤销，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