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2890号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升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经济开发区中环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建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娟，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3Dv>法定代表人：张思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北京市华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升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拉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升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娟，科拉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科拉斯公司支付货款372764.42元；2.判令科拉斯公司支付利息（以372764.4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科拉斯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384元。事实和理由：升阳公司常年向科拉斯公司供应脱模布，双方的合作模式与流程为科拉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升阳公司发送订单，升阳公司根据订单向科拉斯公司供应货物，科拉斯公司在收货且升阳公司开具等额税务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向升阳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5月开始，科拉斯公司未按约定向升阳公司付款。截至2018年10月5日，科拉斯公司欠付升阳公司货款372764.42元。科拉斯公司认可收到升阳公司主张的诉争货物，但辩称升阳公司供应的订单编号为S-JXSY-121号、S-JXSY-124号（以下分别简称121号、124号订单）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要求，故不同意升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7月25日、2019年4月10日，科拉斯公司委托xxxx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分别对121号、124号订单对应的部分剩余脱模布进行检测，支付检测费6200元。《测试报告》显示升阳公司供应的脱模布不符合尼龙66（检测材质尼龙占比仅为49%，应为100%）和尼龙6（检测材质为聚酯，应为尼龙）的要求。科拉斯公司多次要求升阳公司解决，但升阳公司拒不配合。2018年10月25日，科拉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测试报告》正式告知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阳，要求尽快给出处理方案，但升阳公司至今未予答复。只要升阳公司出具书面道歉函，科拉斯公司同意在扣除121号、124号订单对应货款后，向升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鉴于升阳公司不认可科拉斯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科拉斯公司申请对121号订单剩余脱模布的产品质量成分和百分比进行司法鉴定。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科拉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升阳公司支付脱模布检测费6200元、律师费3万元；2.若有司法鉴定费，判令升阳公司予以承担。升阳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科拉斯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是：第一，升阳公司供应给科拉斯公司的货物自始至终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保函》《承诺书》是科拉斯公司为满足对其下游客户的需求而要求升阳公司出具的，未显示系因升阳公司产品质量瑕疵而出具。第二，科拉斯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是单方委托，无证据证明检测所依据的检材是升阳公司提供的货物。第三，从科拉斯公司所谓发现质量问题的2018年7月5日至升阳公司向科拉斯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的2018年10月17日，科拉斯公司从未向升阳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反而在2018年9月25日发出新的订单，要求升阳公司继续供货，且在该订单电子邮件中科拉斯公司对其未支付已到货货款的原因所作的解释是“公司付款流程繁琐”。第四，科拉斯公司的检测本身不成立、不合法，故无权向升阳公司主张检测费。对于律师费，我国并非律师强制代理制度，且其律师费的支出不构成合同法意义上的损失，无权要求升阳公司赔偿。升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2018年5月28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13号订单）；2.2018年6月4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14号订单）及《送货单》；3.2018年6月5日、22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15号、122号订单）及《送货单》；4.2018年6月8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16号订单）及《送货单》；5.2018年6月13日、14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17号-119号订单）及《送货单》；6.2018年6月15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20号订单）；7.2018年6月19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21号订单）及《送货单》；8.2018年6月28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订货电子邮件（123号、124号订单）及《送货单》；9.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10.2018年9月25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11.EMS快递单据；12.快递投递情况查询单；13.科拉斯公司与升阳公司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截屏；14.货运单及送达情况查询单（113号、118号、120号订单）；15.科拉斯公司与升阳公司的QQ往来记录截屏；16.089号订单及订单邮件；17.089号订单的《送货单》；18.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089号订单）；19.电子银行承兑汇票（089号订单付款凭证）；20.科拉斯公司与升阳公司的电子邮件及QQ往来记录截屏；21.升阳公司向科拉斯公司发送的《律师函》；22.《律师函》快递单据及快递投递查询单。科拉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1.《保函》；2.《承诺书》；3.2018年8月作出的《测试报告》（以下简称《测试报告一》），《采购订单》（121号订单）、《送货单》；4.2018年8月作出的《测试报告》（以下简称《测试报告二》），《采购订单》（84号订单）、《送货单》；5.2019年4月作出的《测试报告》（以下简称《测试报告三》），《采购订单》（124号订单）、《送货单》；6.2018年10月25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阳发送的电子邮件；7.全部库存情况明细表；8.测试费发票2份、律师费发票。科拉斯公司认可升阳公司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升阳公司认可科拉斯公司证据1-3、5、6、8的形式真实性；表示《测试报告一》至《测试报告三》系科拉斯公司单方委托，不认可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7系科拉斯公司自行编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一并确认。科拉斯公司的证据4不在本案诉争的欠款范围之内，故对该证据与本案之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系科拉斯公司自行制作，按单方陈述处理。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9月27日，科拉斯公司表示其客户要求脱模布PEELPLYSC01的原料必须是神马公司的尼龙双6原料，要求升阳公司出具保函。同日，升阳公司出具前述内容的《保函》。10月31日，科拉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升阳公司重新出具一份内容为“升阳公司供科拉斯公司的牌号为PEELPLYSC01的尼龙双6脱模布是神马公司的尼龙双6原料，如不是该公司的，愿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应损失”的《保函》。同日，升阳公司出具前述内容的《保函》。2018年3月29日，升阳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升阳公司承诺供给科拉斯公司的PA6和PA66系列脱模布用丝全部是工业级用丝，如不是工业级用丝，升阳公司愿承担由此带来的相应损失。同5月28日至6月28日，需方科拉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供方升阳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订购脱模布。《采购订单》载明：订单号为S-JXSY-113至S-JXSY-124（以下分别简称为113号至124号订单），产品名称为脱模布[其中，121号、124号订单的产品名称分别为脱模布PEELPLYSC01、脱模布PEELPLYNEW,规格分别为1.8m*200m(66)、0.2m*100m(6)、0.3m*100m(6)、0.5m*100m(6)、0.65m*100m(6),数量分别为59卷、7卷、60卷、57卷、13卷，含税单价分别为1429.2元、59.4元、89.1元、148.5元、193.05元，备注分别为“尼龙66，85g，白布带红线”、“发青岛，带红线85g/平米，尼龙6等”]；订单总金额（含16%增值税）共计372764.42元（其中，121号、124号订单总金额分别为71460元、16735.95元），到货地点为常州、北京顺义、青岛；付款方式为需方收到货物验收合格且收到供方开具的等额有效正式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支付到供方指定账户；质量证明及技术标准按需方要求提供；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给需方或第三方造成损失的，需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供方应赔偿需方或第三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采购订单》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时止等。同年6月4日至7月7日，科拉斯公司陆续签收升阳公司供应的前述113号至124号订单货物。其中，6月29日、7月7日，科拉斯公司分别签收升阳公司供应的121号、124号订单货物。同年6月13日至8月22日，升阳公司针对前述113号至124号订单陆续给科拉斯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张，价税合计372764.42元。依据升阳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单及详情打印页显示：2018年6月13日、6月28日、7月12日、8月22日，升阳公司通过快递向科拉斯公司员工李某某邮寄发票（快递单上载“内件品名”为“发票”，未注明具体发票号）。8月23日，科拉斯公司签收升阳公司于8月22日邮寄的发票。诉讼中，科拉斯公司认可收到前述10张发票，但表示无法核实具体签收时间；升阳公司则表示截至2018年8月22日已向科拉斯公司邮寄全部10张发票。同年7月11日，升阳公司通过QQ询问科拉斯公司员工李某某123号、124号订单是否到货，并询问是否可以开具发票。李某某回复已经到货，可以开具发票。同年8月，升阳公司向科拉斯公司催要6月的货款。李某某回复“我知道，已经报上去了，最近这两个月付款都紧张”。8月20日，李某某称发票收到了。升阳公司询问当周是否能安排货款。李某某回复称“审计都在这等着的，就你们一家了”。8月24日、9月19日，升阳公司再次催要货款。李某某回复称“我记着呢，昨天也和王总电话说了”。同年8月2日，xx公司出具《测试报告一》，载明：客户名称为科拉斯公司，样品名称为PeelplySC01，货号和批号为19061804；以上信息及样品由客户提供及确认，xx公司不承担证实客户提供信息的准确性、适当性和（或）完整性的责任；收样日期、测试开始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测试结束时间为2018年8月2日；测试项目为成分分析，样品描述为白色织物，测试结果为成分分别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聚酰胺66、受阻酚类抗氧剂、酰胺类润滑剂、硬脂酸盐，含量（Wt%，即质量百分比）分别为50、49、1等。8月10日，xx公司给科拉斯公司开具测试费发票，价税合计6200元，数量为2。诉讼中，科拉斯公司表示：聚酰胺66即尼龙66，含量应为100%，但实际检测仅有49%；6200元包括《测试报告一》《测试报告二》的测试费。同年9月25日，科拉斯公司员工李某某向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阳发送电子邮件，询问第125号订单能否先安排发货，并称货款申请已递交，现因公司付款流程繁琐，所以付款时间较长。同日，升阳公司回复称时间已经很长了，请科拉斯公司付款，生产已经安排。同年10月17日，升阳公司委托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师事务所向科拉斯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2018年6月-8月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12笔订单（订单总额为372764.42元），升阳公司依约发送货物并开具等额发票，但科拉斯公司未支付合同款；要求科拉斯公司在收函后7日内给予明确的书面答复与说明，并就尽快履行付款义务。次日，科拉斯公司签收该《律师函》。同年10月25日，科拉斯公司向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图片是从升阳公司购买的脱模布PA6和PA66的检测数据，是通过第三方监测机构检测获取，与科拉斯公司的要求及升阳公司的承诺的数据差别较大，要求升阳公司给出处理方案。该电子邮件附有《测试报告一》的“成分分析”部分报告内容。2019年3月28日，北京市华舟律师事务所向科拉斯公司出具律师费发票，价税合计3万元。同年4月19日，xx公司出具《测试报告三》，载明：客户名称为科拉斯公司，样品名称为PeelplyNEW，货号和批号为29061804；以上信息及样品由客户提供及确认，xx公司不承担证实客户提供信息的准确性、适当性和（或）完整性的责任；收样日期、测试开始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测试结束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测试项目为成分分析，样品描述为白色织物，测试结果为成分分别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受阻酚类抗氧剂，含量（Wt%，即质量百分比）分别为>99、诉讼中，升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予以准许，升阳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384元。庭审中，双方确认：121号、124号订单货物成分分别为尼龙66、尼龙6，占比均应为99.7%-99.9%。升阳公司表示：根据生产脱模布的原料不同，可分为尼龙脱模布和聚酯脱模布，现我国尚无关于脱模布成分构成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据了解，2018年7月前后升阳公司均不是科拉斯公司的唯一供货商，科拉斯公司曾向升阳公司订购非尼龙材质的脱模布，故不同意科拉斯公司的司法鉴定申请。科拉斯公司则表示：121号订单货物上张贴了写有货号的纸张，未标明是否升阳公司生产；其于2018年8月确定升阳公司的货物有问题，当时只有高层人员掌握情况，李某某只是采购专员，不清楚情况才会继续向升阳公司订购货物；在委托xx公司进行检测前，科拉斯公司未通知升阳公司，未对检测过程留存影像资料，《测试报告一》《测试报告三》分别针对121号、124号订单货物；121号、124号订单分别尚存脱模布CVP230-1（1.8m*200m,85g）18.1278卷、脱模布PEELPLYNEW（0.5m*100m,85g）1.995卷，单价分别为1429.2元、148.5元，金额分别为25908.25元、296.26元，其他货物已出售给案外人；2018年7月前升阳公司系科拉斯公司唯一的供货商，2018年7月后引入案外人作为脱模布的供应商。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科拉斯公司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升阳公司订购脱模布，升阳公司接受《采购订单》并向科拉斯公司供货，科拉斯公司予以签收，则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诉讼中，科拉斯公司认可收到诉争全部货物，亦认可升阳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争议在于科拉斯公司主张121号、124号订单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全部欠付货款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从以下方面予以论述。第一，从科拉斯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分析，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采购订单》未对检验期间或质量保证期进行明确约定，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此协商一致。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科拉斯公司最早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升阳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该时间距科拉斯公司签收121号、124号订单货物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29日、7月7日）已超过3个月，距科拉斯公司所述针对121号订单货物进行检测的《测试报告一》出具时间（2018年8月2日）已超过2个月。科拉斯公司获悉测试结果，却未立即向升阳公司提出异议的行为，与常理不符。其二，《测试报告一》出具时间后的2018年9月25日，科拉斯公司员工李某某仍通过电子邮件向升阳公司订货，且仅以“公司付款流程繁琐”为由表示要延迟付款，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科拉斯公司获悉测试结果，却不立即通知业务经办人员李某某停止与升阳公司业务往来的行为，亦与常理不符。其三，2018年8月至9月25日，升阳公司多次向科拉斯公司催要货款，科拉斯公司均未提出质量异议。2018年10月18日科拉斯公司收悉升阳公司关于催要货款的《律师函》，后于10月25日才向升阳公司首次提出质量异议。综上，本院认为买受人科拉斯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通知出卖人升阳公司。第二，从科拉斯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问题证明材料分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科拉斯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一》《测试报告三》载明测试样品、信息系由科拉斯公司提供，测试机构不承担证实客户提供信息的准确性，科拉斯公司自认在测试前未通知升阳公司、未对检测过程留存影像资料、在首次交付测试的时间（2018年8月2日）之前已引入案外人作为脱模布的供应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测试报告一》《测试报告三》的测试样品与121号、124号订单货物之关联性，仅凭前述报告亦不足以证明升阳公司供应的121号、124号订单货物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第三，从科拉斯公司所称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剩余情况分析，121号、124号订单载明科拉斯公司订购的脱模布产品数量分别为59卷、137卷，诉讼中科拉斯公司表示121号、124号订单货物分别仅剩余18.1278卷、1.995卷，其他货物已销售给案外人。科拉斯公司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曾就升阳公司供应的脱模布提出过质量异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所述剩余货物与121号、124号订单货物之关联性。综合以上考量，本院对科拉斯公司关于升阳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科拉斯公司的相关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采购订单》明确约定科拉斯公司应在收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升阳公司开具的等额有效正式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付款，诉讼中科拉斯公司认可已收到诉争货款对应的全部发票，故升阳公司要求科拉斯公司支付货款372764.4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科拉斯公司要求升阳公司支付检测费、律师费及可能产生的司法鉴定费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科拉斯公司至今未付款，升阳公司有权要求科拉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升阳公司向科拉斯公司邮寄发票的快递上载内件品名仅为发票，并未注明具体发票号，鉴于双方除了诉争货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仅凭前述快递单及详情查询单不足以证明升阳公司关于科拉斯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签收全部涉案发票的陈述。鉴于科拉斯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货款申请已递交、已在走付款流程，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科拉斯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全部诉争货款对应的发票，则依据双方《采购订单》的约定，科拉斯公司应于2018年11月9日前付清货款，故本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11月10日。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当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利息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升阳公司诉请中不一致部分，本院一并予以调整。关于保全受理费，因科拉斯公司逾期还款，升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并实际支付保全受理费，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损失，故升阳公司要求科拉斯公司支付保全受理费238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升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72764.42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升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利息（以372764.4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升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保全受理费2384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升阳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89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科拉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晓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