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4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勃，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纬国，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翠，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宁娜，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勃因与被上诉人薛纬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薛纬国的诉讼请求，支持杨勃要求返还669300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杨勃与薛纬国系合作关系，除此合伙的混同租赁业务外，再无其他业务和现金往来。出具的钱货两清证明实为对租赁业务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事实认定错误；2.按照相关法律规定，669300元为杨勃出借给薛纬国的借款，属民间借贷关系，薛纬国应当依法予以返还；3.证人冯某只是部分承接了货运业务，其不能证明运输货物的所有权，且在租赁业务全部完成之前，双方并未就混同出租物进行清点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薛纬国答辩称：1.薛纬国与杨勃无任何书面或口头关于涉案租赁事宜分配的约定，转账到出具证明的时间跨度明显不符合实践逻辑，杨勃提供的两清证明与此次租赁事宜的两清无任何联系；2.杨勃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并非建立贷款关系的有效凭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3.薛纬国一审中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租赁业务的实际履行人，杨勃所称的混同租赁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勃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薛纬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勃返还薛纬国150109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杨勃承担。杨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薛纬国返还杨勃借款669300元；2.反诉费用由薛纬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9日西安市长安区鑫炜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鑫炜租赁站，已注销登记）与武汉新建总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水木年华项目部（以下简称新建总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由鑫炜租赁站向水木年华项目部租赁钢管等建筑物资，后因各种原因鑫炜租赁站无法实际履行该合同，将其权利义务让与薛纬国，并在租赁合同中作为鑫炜租赁站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字。在2013年9月8日薛纬国以鑫炜租赁站负责人的身份与新建总公司及中州劳务公司达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在租赁合同签订后，薛纬国依约负责向水木年华项目部提供租赁物资，并以自己名义按月与项目部进行结算。后因新建总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租赁费，薛纬国于2016年1月12日以鑫炜租赁站的名义将新建总公司诉至蒲城县人民法院，薛纬国向法院缴纳了诉讼费用并支付了雇请全部律师费用，经蒲城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6民初138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5民终第1033号民事决书确定应该由新建总公司及中州劳务公司支付鑫炜租赁站租金874649.3元、违约金262394.7元并返还钢管30984.8米、扣件27871套、丝杠783套（经鉴定待返还的租赁物资价值362383元），后经蒲城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6执1855号执行裁定书、蒲城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6执18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蒲城县人民法院（2017）陕0526执185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蒲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6执恢355号结案通知书，将全部案款1569409元执行完毕，案款分三次打至杨勃银行账户：2018年4月27日转账750000、2019年1月16日转账408026元、2019年4月19日转账411383元。杨勃分三次将案款1419300元转至薛纬国处：2018年4月27日转账750000元、2019年1月20日转账308000元、2019年4月24日转账361300元，剩余150109元未支付。另鑫炜租赁站于2018年3月15日经西安市工商管理局沣东新城分局核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根据薛纬国提供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赁物资发料单、租赁物资收料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费票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客户回单一份、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微信截图、蒲城县人民法院诉讼费票据、评估费转账交费票据、蒲城县人民法院转账电子回单、薛纬国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销货单、收款收据、提货通知单、销售出库单、送货单、承诺书、蒋亚妮身份证及结婚证、公园新世纪房屋买卖合同、房款收据、交房验收单及房屋质量保证书及冯某的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能有效证明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是薛纬国以西安市沣东新城鑫炜租赁站的名义与武汉新建水木年华项目部签订的，其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薛纬国。故其相应的租赁费用应由薛纬国取得，杨勃应该将蒲城县人民法院执行的租赁费全部支付予薛纬国，故对薛纬国请求杨勃返还150109元租赁费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薛纬国请求杨勃支付自2019年5月15日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之利息之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其利率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关于杨勃辩称其与薛纬国属“合伙关系”，系共同出资人一节，遭薛纬国否认，且杨勃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杨勃辩称“钱货两清证明”能够证明其与薛纬国再无纠纷，不应返还剩余租赁款一节，在该证明里仅写明“薛纬国与杨勃，钱货两清，互不相欠”表述含糊，不能有效证明就本案涉及的租赁费用双方已结清，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反诉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有借出的事实，杨勃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仅是资金流转的说明，并不是借贷关系建立的有效凭证，且其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借贷关系的存在，故对杨勃请求薛纬国偿还其借款669300元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之日被告杨勃向原告薛纬国返还租赁费15010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5010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杨勃之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杨勃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02元，原告薛纬国已预交，由被告杨勃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47元，反诉原告杨勃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杨勃承担。”二审中，杨勃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为租赁物资收发料单，证明其与薛纬国之间是合伙关系；第二组为租赁合同及证明一份。薛纬国发表意见称，这两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租赁物资单无法看出薛纬国向杨勃所还的货物与发料单上显示的货物是同一批，更无法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无关联性，从杨勃提供的证据中可看出双方存在长期的货款纠纷。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杨勃与薛纬国关于鑫炜租赁站的法律关系；（二）杨勃与薛纬国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1.鑫炜租赁站与案外人新建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由薛纬国实际提供租赁物资；2.在鑫炜租赁站与案外人新建总公司在蒲城县人民法院进行的诉讼案件中，薛纬国向人民法院缴纳了诉讼费用并支付了律师费用。3.上述案件的执行款项经蒲城县人民法院分三次转账至杨勃账户，从转账时间与转账金额来看，与杨勃向薛纬国转账记录基本一致，具有对应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薛纬国是以鑫炜租赁站的名义与新建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杨勃上诉称其与薛纬国系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述鑫炜租赁站所涉案件的执行款项中，杨勃尚余150109元未向薛纬国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杨勃应当支付该款项，裁量得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杨勃称薛纬国向其借款669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进入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薛纬国已举证证据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关系，杨勃未能提供债权凭证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故杨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4元，由杨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强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周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