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6438号原告：张齐兵，女，汉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现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海，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01055864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红，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碧胜，男，汉族，1968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告：李勇昌，男，汉族，1992年2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17901。第三人：李国裕，男，汉族，1985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良，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17113。原告张齐兵与被告李碧胜、被告李勇斌、第三人李国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齐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海、郭彩红，被告李碧胜、李勇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第三人李国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齐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李碧胜于2019年9月24日将深圳市××区××路福××街××住宅楼商铺××号房地产的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李勇昌名下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李勇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深圳市××区××路福××街××住宅楼商铺××号房地产变更过户回被告李碧胜名下；3.请求判令第三人李国裕对深圳市××区××路福××街××住宅楼商铺××号房地产不享有抵押权，依法撤销就该房产被告李勇昌与第三人李国裕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登记；4.请求判令被告李碧胜、李勇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唐继源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期间分四笔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650万元整。被告李碧胜作为担保方之一在4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分别签署《担保保证书》，自愿为案外人唐继源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及其它有关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止。2018年借款到期后，案外人唐继源向原告请求对前述借款分别续借至2019年3月及2019年4月，被告李碧胜作为担保人之一在四份续借申请书上签字确认。续借到期后，案外人唐继源仅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案外人唐继源还款并要求包括被告李碧胜在内的众多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但案外人唐继源及被告李碧胜在内的众多担保人均未向原告还款。原告迫于无奈，于2020年2月25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案外人唐继源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并判令包括被告李碧胜在内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碧胜与被告李勇昌系父子关系，原告在借款续借到期后要求被告李碧胜承担担保责任时，得知被告李碧胜于2019年9月24日将深圳市福田区XX房地产的产权转移登记至被告李勇昌名下。前述商铺建筑面积58.25平方米，转让登记价仅为349500元，而原告通过深圳市房地产评估发展中心房地产评估价格查询系统查询得知，前述商铺的评估单价为40000元/平方米，且被告李勇昌并未向被告李碧胜支付任何转让价款，二被告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或无偿转让房产的行为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受偿，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行使撤销权。此外，被告李勇昌与案外人李国裕系堂兄弟关系，李国裕并无出借250万元的经济能力，其可能恶意串通虚构债务办理房产抵押以达到配合被告李碧胜逃避债务的目的，故基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共同辩称，1.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法律关系错误，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并非撤销权的相对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撤销权系赋予债权人针对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可以申请法院撤销。而本案中，被告李碧胜系案外人唐继源与原告借款合同关系中的担保人，其本身并非该借贷关系的债务人，被告李碧胜出售的房产亦非担保物，故原告以撤销权之由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驳回；2.最高人民法院在(2009)民二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因债务人的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对此，应当从两个方面加以把握：其一，关于有害于债权的判断标准。一般而言，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行为都会导致其责任财产的减少，通常都会对债权人的债权产生不利的影响，但这种不利影响必须达到债务人没有清偿能力的程度方可构成债权的侵害；其二，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债权人应当负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债务人无清偿资力的客观事实。在本案中被告李碧胜并非债务人，前述己经予以说明，同时原告在另案起诉案外人唐继源及被告李碧胜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己经查封了大量案外人唐继源及被告李碧胜的财产，这些财产的价值己经远远超过了原告在另案中的诉讼主张金额，仅被告李碧胜被查封的资产就已经接近一千万余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唐继源无财产清偿债务的客观事实；3.原告现仅享有债权请求权，其债权尚未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被告李碧胜的担保责任也并未最终确定；4.被告李碧胜并非无偿或低价转让自己的房产，而是通过转让出售的方式将房产出售给被告李勇昌，法律并不禁止直系亲属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且被告李勇昌已向被告李碧胜支付了商铺的购房款合计人民币361万元，转让价款也高于国土部门的评估价格，系按市场价予以转让，该转让是合法有效的；5.涉案房产己抵押给第三人，因被告李勇昌筹集购房款向第三人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国裕述称，第三人与被告李勇昌属合法借贷，被告李勇昌用其名下房产作为担保，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应当保证第三人的债权不受侵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被告李碧胜为其与案外人唐继源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案外人唐继源仅偿还借款100万元而未履行剩余还款义务，被告李碧胜亦未履行保证责任，且在保证期间内将其名下坐落于深圳市福田区XX房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或无偿转让给被告李勇昌，严重损害了其债权。原告提交《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借据、收款确认书、续借申请书、房地产证、不动产权证书、房地产评估价格查询单、不动产权资料查询单、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深圳市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原告与被告李碧胜的电话录音等作为证据。其中，4份《借款合同》显示相继于2018年1月至7月期间签订，案外人唐继源作为借款方向作为出借方的原告共计借款1650万元，且合同第七条约定由被告李碧胜、案外人谢四妹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担保保证书》；《担保保证书》约定：“一、保证范围：您与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及其它有关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二、保证方式：本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保证人保证，若借款人未能按主合同的规定履行还款责任，本保证人保证在主合同债务到期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地代为清偿本保证书第一条所述的所有债务，没有任何异议，该等款项视为保证人对您的欠款；三、保证期间：自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两年止。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到期后，合同双方同意对借款展期的，本保证人自愿对展期借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止，不需再另行签署担保保证书等文件；四、……；五、本保证人承诺在保证期间不再向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保证担保，也不以任何名义转移本人财产。”《续借申请书》显示案外人唐继源申请对该4笔借款续借150个自然日，其中最晚续期至2019年4月13日止。上述《借款合同》《担保保证书》、借据、收款确认书及《续借申请书》中担保人落款处均载明有被告李碧胜的亲笔签名。二、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对上述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被告李碧胜在担保保证书中仅是作出了承诺并不具有强制性，原告在另案起诉案外人唐继源及被告李碧胜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已足额保全查封了案外人唐继源及被告李碧胜的房产，且案外人唐继源及其他保证人名下均有可供查封的其它财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债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债权受到了损害，本案涉及的房产买卖行为真实有效，转让房产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债权利益。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共同提交珠海美吉丽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李碧胜名下2套房产的房产证、案外人唐雪芳的房屋产权证、案外人唐继源的房屋产权证及房产清单、《房屋买卖合同》、李碧胜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李勇昌平安银行转账回单及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作为证据。其中，《房屋买卖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9年9月8日，约定价款为人民币361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被告李勇昌）可先要求甲方（被告李碧胜）把房产过户给乙方，待房产过户后乙方必须在四个月内将购房款361万元支付给甲方。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平安银行转账回单及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被告李勇昌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12月27日止，共分6笔向被告李碧胜支付购房款合计361万元；2020年2月26日，被告李勇昌收到第三人李国裕2笔转账合计150万元，其转给案外人谢绍桃100万元后，又收到第三人李国裕的转账100万元；被告李勇昌在收到该100万元款项后，于当日分别向第三人李国裕和案外人谢绍桃转账25000元，后于2020年2月27日向案外人李彩虹转账130万元。第三人李国裕对被告李碧胜、李勇昌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主张其与被告李勇昌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出借给被告李勇昌的借款资金来源系其做生意的自有资金，双方已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李国裕提交《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作为证据。其中，《借款合同》显示甲方（第三人李国裕）出借250万元给乙方（被告李勇昌），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从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止，借款按月计息，月利率为1%；《抵押担保合同》显示被告李勇昌以案涉房产抵押给第三人李国裕，抵押债权金额为250万；该《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落款处均未载明具体签署日期。借据显示借款人为被告李勇昌，日期为2020年2月24日；不动产登记证明显示抵押登记日期为2020年2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2月26日，案外人李国伟向李国裕转账150万元，李国裕收到后分成2笔转给了被告李勇昌；当日，李国伟再次向李国裕转账100万元，李国裕又将该100万元转给了被告李勇昌。原告认为被告李碧胜、李勇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唐继源及被告李碧胜等保证人名下的财产价值足以清偿其债务，被告李勇昌支付给被告李碧胜的购房款有多笔由案外人谢绍桃转账提供，实际是被告李碧胜提供的款项，二者之间并非真实交易；第三人李国裕并非以自有资金向被告李勇昌出借款项，系由被告李碧胜转入且最后出借资金又回到了被告李碧胜本人或关联账户，被告李勇昌与第三人李国裕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抵押借贷关系。三、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外人李国伟、谢绍桃、李彩虹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及第三人李国裕提交的各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核查确认：1.被告李勇昌于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分6笔向被告李碧胜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61万元，其中有297万元来源于被告李碧胜，即被告李碧胜经由案外人谢绍桃、李国伟、李彩虹、李勇斌等人的银行账户转给被告李勇昌，被告李勇昌收款后作为购房款转回给被告李碧胜；另有49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李彩虹，即李彩虹转给李勇昌，李勇昌作为购房款支付给被告李碧胜，被告李碧胜将其中的48万元于当日通过谢绍桃、李国伟的账户周转后又转回给李彩虹。2.第三人李国裕2020年2月26日转给被告李勇昌的借款250万元全部来源于被告李碧胜，即被告李碧胜通过案外人谢绍桃、李国伟的账户转给第三人李国裕，李国裕作为借款转给了被告李勇昌，具体转账过程为：2020年2月24日被告李碧胜转给谢绍桃150万元，谢绍桃于2月26日14时17分转给李国伟150万元，李国伟于14时23分转给李国裕150万元，李国裕收到后分两笔转给了被告李勇昌，李勇昌收到该150万元后于14时59分转给谢绍桃100万元，谢绍桃收到后于15时25分转给李国伟，李国伟收到后于15时33分转给李国裕，李国裕收到后再次转给了被告李勇昌，被告李勇昌收到该100万元后，于2020年2月27日转账130万元给李彩虹，李彩虹用该笔款项购买了理财产品。四、另查明，被告李碧胜与被告李勇昌系父子关系，二人与第三人李国裕系亲戚关系。原登记在被告李碧胜名下坐落于深圳市××区××路福××街××住宅楼商铺××号（房屋产权证号：深房地字第**）房屋，已于2019年9月24日变更登记至被告李勇昌名下，变更登记后的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粤（2019）深圳市不动产权第XX号。原告与案外人唐继源、被告李碧胜等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本院已于2020年2月25日依法受理，案号为（2020）粤0303民初6365、6366、6367、6368号，目前案件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李碧胜将房产转让给被告李勇昌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债权；二是被告李勇昌将房产抵押给第三人李国裕的抵押行为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李碧胜作为原告与案外人唐继源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依据合同约定应对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亦有权要求被告李碧胜依据借款合同及担保保证书的约定清偿全部债务，且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债权人对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必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定，故原告据此以李碧胜及其房产的受让人李勇昌为被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无不妥；被告李碧胜、李勇昌主张其并非债权撤销权的相对人，原告债权尚未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担保责任尚未确定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李碧胜在该笔债务尚未进行清偿的情况下，将其名下房产以先过户后付款的方式转让给被告李勇昌，且被告李勇昌支付的361万元房款中自有资金仅为15万元，剩余346万元均系被告李碧胜或案外人李彩虹通过其他案外人转账给被告李勇昌后又转回给李碧胜或李彩虹，该行为明显有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原告债权之嫌；同时，被告李勇昌作为被告李碧胜之子，理应知晓其父李碧胜尚有债务未结清的事实，结合本案中被告李碧胜与被告李勇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过户和支付购房款等事宜的时间以及被告李勇昌购房款的款项来源情况等，本院认为被告李碧胜与被告李勇昌之间转让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并非善意且真实性高度存疑。第三，在被告李碧胜亲笔签署的《担保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了在保证期间内保证人不得以任何名义转移本人财产的内容，其转让房产的行为违反了该条款的约定，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除案涉房产及另案已查封的房产外，其名下仍有其它财产足以清偿原告的全部债权，故其转让房产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享有撤销买卖双方交易行为的权利。原告对其请求撤销被告李碧胜与被告李勇昌转移案涉房产所有权行为的主张，提供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关于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未损害原告债权等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三人李国裕出借给被告李勇昌的借款250万元，并非其主张的属于做生意的自有资金，全部款项均来源于被告李碧胜，被告李勇昌与第三人李国裕虽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并办理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但结合已查明的款项来源及第三人李国裕与被告李碧胜、李勇昌之间存在亲戚关系的事实情况，足以认定被告李勇昌与第三人李国裕之间的借款及抵押担保行为并非善意的、真实的，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就案涉房产被告李勇昌与第三人李国裕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及抵押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房产买卖和抵押的行为被撤销后，买卖和抵押行为自始无效，案涉房产应涂销抵押并恢复登记至被告李碧胜名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碧胜将坐落于深圳市福田区XX房屋转让给被告李勇昌的行为；二、撤销被告李勇昌将坐落于深圳市福田XX房屋抵押给第三人李国裕的行为；三、被告李勇昌、第三人李国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将坐落于坐深圳市福田区XX房屋涂销抵押并恢复登记至被告李碧胜名下；四、驳回原告张齐兵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2267.50元，由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共同负担，原告张齐兵已预交的人民币2317.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李碧胜、李勇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保全费2267.5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佃 勤审判员 周淑萍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