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6870号原告：吴有奎，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尉，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苗健，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刘燕苹，女，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国，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有奎与被告苗健、刘燕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有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尉，被告苗健，被告刘燕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有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苗健与刘燕苹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2项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中“归女方，朝阳区通惠家园惠润园4号楼1门803房产一套”的内容；2.判令刘燕苹协助将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通惠家园惠润园4号楼1门803（即北京市朝阳区通惠家园惠润园4号楼8层1单元803）房产恢复登记至苗健名下。如无法恢复登记，则判令刘燕苹将房屋价值的一半款项直接支付给吴有奎（以261万元为本金及逾期利息为限：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16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苗健、刘燕苹承担法律服务费（律师代理费）50000元；4.判令苗健、刘燕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苗健、刘燕苹于1994年6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苗健陆续向吴有奎借款合计261万余元，吴有奎交付借款后借贷关系成立。后苗健出具还款协议约定分期偿还，但并没有按约定履行还款。后吴有奎就该借款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586号民事判决。首先，吴有奎经法院确认对苗健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其次，苗健在双方发生借贷关系后，实施恶意签订虚假离婚协议书的行为。吴有奎在2019年10月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苗健将其名下所有财产无偿转移以规避债务，严重损害吴有奎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吴有奎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苗健辩称：不同意吴有奎的诉讼请求，吴有奎的诉讼请求已过除斥期间，且该债务与其前妻无关，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苗健与前妻离婚是因为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不是无偿转移财产。被告刘燕苹辩称：不同意吴有奎的诉讼请求。首先，吴有奎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期间就已知晓苗健与刘燕苹离婚及案涉房屋分割给刘燕苹的事实，但其在知晓此事实后一年内并未主张撤销权，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吴有奎具体是何时知道苗健与刘燕苹离婚及处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但依据（2017）苏0509民初8170号案件出具判决书的时间是2017年9月21日，可以推定吴有奎在作出判决前就已知晓此事，因此吴有奎最迟应当在2018年9月20日前提起撤销权诉讼，其于2020年4月26日才起诉，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其次，该债务与刘燕苹无关，民间借贷纠纷并未判决刘燕苹承担还款责任。再次，苗健与刘燕苹离婚财产分割不是为了逃避债务，2012年苗健向其拥有股权的北京鑫纺信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增资202万元，该公司股权一直在苗健名下，离婚时刘燕苹并未主张分割该股权，因此苗健与刘燕苹在离婚时关于夫妻财产的分割不是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苗健、刘燕苹对吴有奎提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公检法）、不动产登记簿的真实性均认可，吴有奎、苗健对刘燕苹提交的（2017）苏0509民初8170号判决书、验资报告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吴有奎提交的2019年10月11日委托代理合同、2019年10月25日发票，证明吴有奎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付出的费用。苗健、刘燕苹称其并非该合同相对方，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吴有奎当庭上传该两份证据，虽然苗健、刘燕苹称对其真实性存疑，但未提出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苗健提交的（2014）通民（商）初字第15530号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初字第43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两份判决确认的债权全部归苗健所有，进而说明苗健与刘燕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虽然未体现苗健分得此部分财产的内容，但并非苗健在分割夫妻财产时未取得任何权益，故将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归刘燕苹所有是夫妻双方对财产的合理分割，并非苗健为逃避债务向刘燕苹无偿转让财产。刘燕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吴有奎称以法院确认的为准。本院经核查，对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10日，吴有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苗健、刘燕苹，2017年9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09民初8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苗健、刘燕苹共同返还原告吴有奎借款本金26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刘燕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4月2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8170号民事判决；二、苗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有奎借款本金26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吴有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有奎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苗健与刘燕苹《离婚协议书》，经本院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调取档案显示，该《离婚协议书》在（2017）苏0509民初8170号案件2017年9月5日庭审时吴有奎已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该《离婚协议书》记载：“2016年2月18日，苗健与刘燕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子女抚养：女孩苗颖茜，17岁，由女方刘燕苹抚养，男方苗健每月付给子女抚养费5000元，至孩子独立生活为止。对方有教育、探望的权利。2、婚后共同财产分割：归男方：个人衣物。归女方：朝阳区通惠家园惠润园4号楼1门803房产一套；福特致胜汽车一辆，车牌号×××。3、债权债务：由男方苗健偿还所有外债，与女方刘燕苹无任何关系。我们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没有其它不同意见。”另查，北京鑫纺信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5月26日成立。股东为：苗健、屈冰。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苗健实缴出资225万元。再查，2015年9月2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4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秦宇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苗健借款五十万二千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苗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5年10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该案被告秦宇至本案庭审时尚未向苗健履行偿还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吴有奎以苗健和刘燕苹签订离婚协议书，苗健向刘燕苹无偿转让房产损害债权人吴有奎的利益为由要求撤销苗健和刘燕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房产分割的约定。本院认为，吴有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苗健与刘燕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的分割处置内容是苗健无偿向刘燕苹转移财产继而逃避债务的行为：第一，虽然苗健、刘燕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房屋和车辆归刘燕苹所有，但经本院查明，在苗健与刘燕苹婚姻存续期间，苗健作为北京鑫纺信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已实际交纳出资，在北京鑫纺信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并未归刘燕苹所有；又经本院查明，苗健对秦宇的债权亦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该部分债权亦未归刘燕苹所有。第二，《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生女儿苗颖茜由刘燕苹抚养，基于此，双方约定房屋和车辆归女方所有亦符合婚姻法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相关规定，并非无偿转移财产。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2017年9月5日吴有奎与苗健、刘燕苹民间借贷案件庭审时，吴有奎将《离婚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时说明其已知道案涉房屋归刘燕苹所有的事实，吴有奎未在知道撤销事由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综上，本院对吴有奎主张撤销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吴有奎主张苗健及刘燕苹负担因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其发起诉讼的主张未得到支持，故其因此发生的诉讼支出应自行负担，本院对其此部分主张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有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40元，由吴有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