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234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张嘉宾，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冀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钤析永，河北雪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河北分行藁城支行，住所：石家庄市藁城区廉州路**。 负责人：吕书锁，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 被执行人：河北高工工具有限公司（原藁城市工具厂），住所地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园西路**。 法定代表人：刘新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英，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张嘉宾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藁城区法院）（2019）冀0109执异7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藁城区法院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河北分行藁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藁城支行）与被执行人河北高工工具有限公司（原藁城市工具厂）（以下简称高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件，2004年4月20日，中行藁城支行向藁城区法院申请“进行执行终结程序”，2004年4月28日，藁城区法院作出裁定：“本院（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2019年11月21日，张嘉宾以权利承受人的身份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 藁城区法院查明，2004年3月1日，藁城区法院作出的（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被告河北高工工具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藁城支行借款本金454.5万元及截至到2003年12月21日的利息3702265.62元。并自2003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本金421.5万元，月利率7.92‰；按本金33万元，月利率9.24‰计付原告利息”。判决生效后，中行藁城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04)藁法执字第00189-1号民事裁定，“本院(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另查明，2006年，中行藁城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行藁城支行）将其对债务人河北省藁城市工具厂共计3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并于2006年3月8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申请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13日，署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石家庄办事处、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石家庄办事处）将其对借款人河北省藁城市工具厂（高工公司）共计3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8月27日，河北经济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申请人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3日，署名为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方（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受让方（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在下述资产项下拥有的全部权利和利益……”。2011年12月30日，河北经济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 2019年7月25日，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嘉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受让方（张嘉宾）转让在下述债权项下拥有的全部权利和利益……”。并于2019年8月9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藁城区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2001年4月11日颁布的法释(2001)12号司法解释中，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通知义务”。直接在报纸公告，即履行了通知义务依法仅限于上述规定的特殊情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将收购的银行债权转让，受让人亦可以再次转让，但应当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否则不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多次转让，被执行人的办公地址仅在2017年3月变更过一次，并且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可以直接通知债务人，而没有通知，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申请人申请变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张嘉宾的变更申请。 张嘉宾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藁城区法院(2019)冀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裁定变更张嘉宾为申请执行人。 事实与理由：原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将其对被申请人的案涉债权，通过多次转让，转让于张嘉宾，数次债权转让均通过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的方式向被执行人送达通知。但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没有直接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是错误的，理由如下： 一、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但未规定通知的主体及形式，本案已通过公告及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形式履行了通知义务。 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的事实须通知债务人，是因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原债权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而并不影响新债权人合法取得受让债权之法律效果。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但是没有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必须直接通知于债务人，也未规定必须由让与人进行通知。因此，让与人或受让人通知公告或诉讼方式通知亦可，且公告或诉讼方式也是直接通知于债务人的一种方式。因此，让与人或受让人均可通过口头、书面、公告及直接诉讼等形式进行通知，均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 1、原债权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资产管理公司参股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符合相关规定，应认定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有明确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十一条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纪要》适用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资产处置联合体受让国有银行债权或者再处置该不良资产的，原债权银行或者原债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资产处置联合体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便完成了债权人应履行的通知义务。 本案中，2004年9月7日，中行藁城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双方共同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1年12月23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且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2019年7月25日，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申请人张嘉宾，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且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 中行藁城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及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债权时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的公告，依据上述规定便已完成了法律规定的通知义务。 2、本案复议申请人受让厦门卓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该债权后，以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2017年第1期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在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时，应当将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事实的关键。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不应否定受让人为该通知的法律效力。受让人通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张嘉宾以受让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为由，持《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通知等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送达了申请书，举行了开庭听证，被执行人参与了听证并对复议申请人方证据进行了质证，已经知悉并确认了债权转让之事实，故受让人为该通知的法律效力应当予以认定。 二、已进入诉讼、执行中的债权转让，可直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受让人的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无需再单独通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法(2005)62号],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 债权转让时通知债务人的目的是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已进入诉讼或执行程序的债权转让，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受让人的申请即可申请裁定变更诉讼主体。在变更诉讼主体时，债务人作为诉讼当事人，通过法院诉讼程序可得知债权转让之事实，也不会出现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之后果，因此，复议申请人依法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为张嘉宾，符合法律之规定。 综上，藁城区法院(2019)冀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请人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为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并依法裁定变更申请人张嘉宾为申请执行人。 被执行人高工公司答辩称，（2019）冀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完全正确应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原审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对涉案债权多次转让，其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完全正确。 一、《合同法》第80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即应当将债权转让的通知送达债务人。《民事诉讼法》第七章第二节规定了送达方式有直接送达、留置送达、传真电子邮件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转交送达和公告送达，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由此可见，公告送达是一种推定送达，应当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能采取公告送达方式。答辩人高工公司自2004年法院判决至今，企业一直存在且名称没有更改，债权人完全能够通过公司注册地址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其采用报纸公告送达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明显违反“穷尽其他形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采用公告送达”的法律规定。债权人在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当然不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申请人主张的公告债权转让不产生送达债务人的法律效力。 1、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有两个明文答复：即最高法函[2002]3号文、[2003]民二他字第39号文，两个答复确定最高院十二条仅限于信达、华融、长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其目的是最大限度保全国有资产。 2、本案中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人为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方主体符合最高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但协议书没有签署协议的时间，在协议书内容中不涉及转让程序、转让价款、受让人是否支付受让债权的价款等内容，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3、第二份《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为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为厦门卓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第四份《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为张嘉宾，三个债权受让人均不是最高院“第十二条”规定的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申请人同样没有证据证明3份《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并且，根据2009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1号）内容，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受让不良债权再行转让的，不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厦门卓信投资有限公司、张嘉宾等三个债权受让人刊登报纸公告的行为对债务人不产生履行告知义务的法律效力，应当认定三个债权受让人均未实施《合同法》第80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行为，后三份债权转让依法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四个债权转让对被申请人不产生法律效力。 4、张嘉宾申请变更申请执行并非在执行过程中，2004年4月28日藁城市人民法院（2004）藁法执字第000189-1号民事裁定：“本院（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终结执行是执行程序的整体终结，不能再回到执行程序中，申请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就不符合申请的时间范围，张嘉宾持《债权转让协议》即公告通知等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法院向答辩人送达申请书不必然产生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的法律后果，应当裁定驳回其申请。 二、申请人复议申请书第二条理由“已进入诉讼、执行中的债权转让，可直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受让人的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无需再单独通知。”属于对最高院通知批复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法【2005】62号），适用于诉讼和执行过程中的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2009执他字1号）内容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受让不良债权再行转让的，不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的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张嘉宾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三、重点说明：（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执行程序已经结案，不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及变更执行申请人。 1、本案已经结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1998年）第108条规定执行结案的方式其中包括裁定终结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时未结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第一条规定2013年1月1日前依照修改前的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已经完成的程序事项依然有效。故应当认定涉案执行案件已经结案。 2、现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20条规定“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后可以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内再次申请执行”。本案申请人申请执行的（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程序终结执行系查询不到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债权人申请终结，并非“因撤销申请而终结执行”申请人不符合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的条件。 3、申请人申请执行已经超过法定的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1991年《民事诉讼法》第219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6个月”按照当时规定本案早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现行2017年修正《民事诉讼法》第239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涉案（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于2004年4月28日裁定终结执行，第一次债权转让即2006年3月8日河北经济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如果勉强认定该催收对被申请人产生效力、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当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债权人应当最晚在2008年3月7日之前主张权利但申请人在此之前未主张权利。第二、三、四次债权转让不适用公告通知债务人等专门适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对债务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从刊登债权转让公告的时间上来看，第一次公告时间为2006年3月8日，第二次公告时间2009年8月27日，第三次公告时间2011年12月30日，第四次公告时间2019年8月6日，从四次公告间隔的时间上来看，每两次公告的间隔时间均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几次公告不能产生接续诉讼时效的效力，申请人申请执行已经超过法定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39条规定。故复议申请人不可以再申请执行，当然更不可以变更执行申请人。 综上，藁城法院（2019）冀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申请应当依法驳回。 补充答辩意见：2020年3月份底4月初，我们确实收到过一份通知，但我方在2020年4月3日已经向复议申请人邮寄了回复函，回复函明确说明我公司从来不欠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任何款项，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对我司不享有债权，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张嘉宾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我方没有法律效力，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张嘉宾均无权向我司催收，即我司对其催收不予认可，并且本案是2004年4月28日终结执行至今，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向我方主张过权利，时隔16年之久，复议申请人向我方催收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我司明确拒绝，不认可债务催收，不同意还款，其催收对我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称，被执行人高工公司欠我行21万元本金34万多元的利息，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不同意撤销执行裁定并变更申请执行人。 张嘉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快递邮寄单，邮寄结果查询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证明内容证明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张嘉宾的事实于2020年3月份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了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已经签收； 证据二：被执行人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的回复函，证明被执行人已经收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并回函进行答复，但其对债权人否认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生效； 证据三：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系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东信联合资产管理公司系通过组建参股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 证据四：（2017）粤03破申213号民事裁定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证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参见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其通过公告形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宜，符合法律及政策的规定。 高工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不是据以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的原始的证据，是复议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采取的补救措施，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能作为衡量本案一审裁定是否正确的依据，并且我方收到该通知后当即回函，对该通知不予认可，对债权也不予认可，且不同意承担债务。在我方不认可的情况下，该通知对我方是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复议申请人在一审期间完全有能力提供，但其没有提供。当庭提交证据资料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明显违背举证时效的规定，如果法院接收该证据材料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其进行训诫或罚款等处罚，在其内容中，对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企业无论是何种形式组建均不属于最高院明文答复中的信达、华融、长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中的任何一家，不应当适用当时特殊的政策性规定，其债权转让不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来通知债务人。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该裁定的内容为破产清算的申请是否法院准许的裁定书，与本案变更执行申请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涉案内容与本案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分和区别，并且我们国家适用的并不是判例法，该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参照的依据，并且这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时间显示是2018年的裁定书，对其超越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应当不予考虑。 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质证称，不发表意见。 本院查明，2004年4月20日，中行藁城支行向藁城区法院出具执行终结申请书，以查询不到被执行人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进行执行终结程序。2004年4月28日，藁城区法院作出（2004）藁法执字第0018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另查明，藁城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冀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执行异议裁定作出后，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向高工公司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通知高工公司向张嘉宾履行支付“贷款”项目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高工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备注执行依据：（2004）藁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下列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一）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三）执行实施案件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报结后，如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申请或者人民法院依职权恢复执行的；（四）执行实施案件因委托执行结案后，确因委托不当被已立案的委托法院退回委托的；（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的规定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藁城区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作出（2004）藁法执字第00189-1号民事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如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现未恢复执行，即本案尚未在执行过程中。故复议申请人现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因本案未在执行程序中而不具备时间上的前提条件。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申请执行人中行藁城支行书面提出不同意张嘉宾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故复议申请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理由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的法定条件。综上，复议申请人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藁城区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复议申请人申请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应首先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本案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并经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其取得该债权，尚可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嘉宾的复议申请，维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敏欣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