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民再84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振祥，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超，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乐，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阮传江（曾用名：阮长江），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申诉人高振祥因与被申诉人王玉乐、阮传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14民申359号民事裁定，驳回高振祥的再审申请。高振祥向商丘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23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豫民抗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樊丽利、高利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高振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超，被申诉人王玉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被申诉人阮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6日的收条高振祥称是其与王玉乐在蓝湾国际项目合作时的账务，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判决在计算高振祥的收入中将2011年11月6日上记载的9万元子以扣除，但在计算王玉乐的支出中却未将该9万元扣除，与其认定的事实相矛盾。高振祥申诉称：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对高振祥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对三人的收支数额认定均是错误的。其中，高振祥支出工程款99万，其他费用开支94.7万，合计支出193.7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为133.5万是错误的；高振祥出售房屋17间，每间9万元，得款153万元，又收取张富友交来售房款42万元，“火头”交来3.5万元，共计198.5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为227.5万是错误的。2．一、二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没有依据的。王玉乐、高振祥、阮传江三人曾经对合伙账目算过账，结果就是分配给高振祥17间房屋以抵消其所有支出。一审判决依据王玉乐出具的支出、收入清单来认定三人的收入、支出是错误的，该清单没有经过高振祥认可，不能作为清算的依据。王玉乐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阮传江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王玉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高振祥、阮传江向其返还合伙经营投资及利润共873,000元；2．诉讼费用由高振祥、阮传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玉乐在2012年左右与高振祥、阮传江合伙开发柘城县小吴乡（又名惠济乡）商品一条街，当时三位合伙人口头约定：高振祥每出资10,000元，王玉乐就出资20,000元（其中包含在施工过程中因合伙事务支出相应费用时，各合伙人有时以现金支付，有时将债务以给债权人签字记账的方式记在自己名下）。在工程建设期间合伙人各自联系出售了一部分房屋，所得房款又用于工程建设。三位合伙人共建房屋64间，其中有10间是免费提供给回迁户的。余下54间房屋中有47间每间价格是90,000元（其中4间抵给承包方作为工程款360,000元），另外7间每间价格是70,000元。在开发建设的过程中，王玉乐出售房屋9间，每间90,000元，收取房款810,000元，又收取张富友交来的房款70,000元，另外，又分三次收取阮传江交来房款290,000元、80,000元、100,000元，共收取房款1,350,000元，其为合伙事务支出1,938,300元（支出详见阮传江认可的王玉乐的收支清单），收支相抵后为合伙事务垫付588,300元。高振祥出售房屋17间（每间90,000元）收回房款1,530,000元，又收取张富友交来的房款420,000元，孙同利交来的房款60,000元，“火头”交来房款35,000元、阮传江交来的房款230,000元，共计收款2,275,0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1,335,000元（支出详见阮传江证实高振祥向其报账的收支清单，王玉乐也认可），收支相抵后，高振祥现在持有合伙经营利润940,000元。阮传江出售房屋15间，每间90,000元，其又收到孙同名交来的房款10,000元，应收房款1,360,000元，其中的290,000元由王玉乐收取，阮传江实收房款1,070,000元，为合伙事务支出774,000元（支出详见王玉乐与阮传江均认可的阮传江的收支清单），现持有合伙利润296,000元。所建54间房屋已全部售出，未收回的房款为180,000元（孙同利70,000元、孙国华20,000元、孙国民20,000元、王成福20,000元、孙同明5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高振祥、阮传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王玉乐724,100元、80,100元；二、驳回王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振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高振祥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玉乐承担。事实和理由：高振祥与王玉乐、阮传江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审按照“合伙协议纠纷”审理并作出判决错误。根据王玉乐的起诉及高振祥、阮传江的答辩，本案系因合资、合作开发柘城县小吴集商品一条街的房地产过程中高振祥与王玉乐、阮传江因分配房地产开发的利润产生的纠纷，有一审开庭笔录内容为据。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王玉乐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高振祥与王玉乐、阮传江合资、合作开发的房地产位于柘城县××乡小吴集。该项目是由柘城县惠济乡政府批准的新农村建设项目。项目所使用的土地性质是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项目的拆迁、建设、施工等均由惠济乡政府负责监管。根据三人合资开发协议，本项目的建设手续及与乡政府的协调由王玉乐负责。项目建设过程，因该项目没有土地征用批准及准建等手续，由王玉乐向惠济乡政府交纳了“双违”罚款5万元。这有惠济乡政府财政所开的证明、票据及王玉乐的庭审陈述为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应驳回王玉乐之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项目建成后，三方多次算账并对三人的出资进行清算，最终，高振祥与王玉乐、阮传江达成了分房协议，该协议已经履行。王玉乐恶意串通反悔，一审法院不应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并支持王玉乐的无理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由的问题，高振祥与王玉乐、阮传江合伙开发柘城县小吴乡（又名惠济乡）商品一条街，一审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并无不当。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项目各种手续的相关事宜不影响本案三人合伙协议的履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三方对该项目已经算账并结算，因三合伙人未对利润分配进行约定，又达不成一致意见，实际出资比例也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利润由三人均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振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4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4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