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生于1952年12月17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3，男，生于1975年12月16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系姚某1之子。 被告人阿某，曾用名邱某，女，生于1982年11月6日，彝族，四川省甘洛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甘洛县，现住四川省汉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汉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8日被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4月2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一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万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3，被告人阿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阿某与家住汉源县的姚某1因邻里纠纷发生抓扯打架，阿某和姚某1均受伤住院治疗。经鉴定，姚某1左眼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阿某头皮挫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阿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证据在案为证，被告人亦有供述与辩解在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阿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阿某自愿认罪认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阿某有期徒刑一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诉称，2017年12月2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阿某与姚某1发生抓扯打架，造成原告人受伤。原告人被送往医院治疗，住院共计43天，产生医疗费26280.27元、鉴定费1800元，被告人分文未付。被告人给原告人的身体、精神带来严重伤害，同时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2628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营养费1290元、护理费5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7000元、食宿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47078.27元。 被告人阿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阿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姚某1处理邻里纠纷方式不当，存在过错，阿某系初犯、偶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被告人阿某同意辩护人意见。被告人认可原告人的鉴定费，认为医疗费应该根据真实发生的票据进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日计算，交通费按照治疗情况核算，误工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无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原告人应该承担40%-50%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2日18时许，姚某1以阿某女儿羊某2损坏其庄稼为由骂羊某2。为此，阿某与姚某1发生口角并发生厮打，厮打中，阿某和姚某1均受伤。姚某1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日在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日，花去医疗费2621.63元，于2018年4月2日至5日，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11334.75元，于2018年10月7日至11日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8123.89元。姚某1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482.74元。经鉴定，姚某1左眼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姚某1花去鉴定费1800元。阿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姚某1要求增加误工费90000元、增加后续医疗费50000元，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2150元，营养费变更为10000元，护理费变更为30000元，请求总金额变更为221230.27元。阿某主动缴纳30000元到本院作为赔偿款，并表示如其应承担的金额低于30000元，超出部分作为补偿，如不足，愿意支付不足部分。公诉机关建议量刑变更为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 另查明，本次纠纷发生时，姚某1已经年满64周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阿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相关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阿某身份信息。 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阿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出院病情证明书、病历，证实阿某、姚某1的伤情和受伤治疗的情况，姚某1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日在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日，花去医疗费2621.63元，于2018年4月2日至5日，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11334.75元，于2018年10月7日至11日在成都爱尔眼科医院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8123.89元。 6、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日下午，其吃晚饭后出去玩，在广源街的口子上看到一些人聚在那里，听到姓姚的老者在骂小娃儿，旁边一个租房的女子在跟他对骂。后来穆某走了，回去的时候看见救护车拉租房的那个女的去医院。 7、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日下午6、7点，听其大孙子说其儿媳妇阿某在跟人吵架，姚某2到楼下看见阿某和姚老者在吵架，当时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了，姚老者的脸上被阿某抓了一些血印子。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日下午7点下班回家，到家后听到广源街外面吵得厉害，下楼看见姚某1和邱某在那里争吵，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点伤。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日下午6、7点，其在广源街和邻居打扑克，打牌的时候听到有个小娃娃在哭，租客邱某就从楼上跑下去，刘某也跟着跑下去。去看见旁边的一个老头在打邱某的娃娃，邱某上去拉扯这个老头，老头抓着邱某的头，把她按在地上。 10、证人羊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日，其在楼下耍，看到邱某和姚某1发生争执，邱某拉住姚某1，姚某1扯邱某的头发，把邱某往地上按，邱某撑起来换手，用拳头打了姚某1几下。 11、证人羊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日下午，其与小朋友一起捉迷藏，姚某1说她把菜地给他弄坏了，追着羊某2骂，羊某2的妈妈阿某叫姚某1不要乱骂，有话好好说。姚某1继续骂，还想推羊某2，阿某挡在中间，后来姚某1用拳头打阿某，还扯阿某的头发，阿某也还手，羊某2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12、被害人姚某1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日，阿某的娃娃把姚某1的莴笋损坏了，姚某1去找阿某，阿某就打了他。姚某1主要是眼睛受伤，其他都是皮外伤。 13、被告人阿某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日，阿某听到姚某1在骂她的女儿羊某2，阿某就叫羊某2回家。姚某1追着羊某2骂，骂得难听，阿某叫他不要乱骂，姚某1就说阿某护短，朝其头部打了几拳，把阿某的头发扯住，阿某还手，两人撕挖起来，后来被旁边的人劝开。羊某2跑到派出所报了警。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犯罪现场相关情况。 15、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阿某的损伤为轻微伤，姚某1的损伤为轻伤。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姚某1提交了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及四川富森特司法鉴定所收据，拟证实其治疗眼睛产生的相关费用，阿某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阿某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拟证实其主动缴纳30000元到法院，用于赔偿姚某1。公诉机关和姚某1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阿某犯故意伤害罪，其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阿某的辩护人提出“阿某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姚某1处理邻里纠纷方式不当，存在过错，阿某系初犯、偶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阿某与姚某1系因姚某1骂羊某2引起，双方发生互殴，姚某1对事情的发生和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阿某此前无违法犯罪，系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缴纳30000元作为赔偿款，愿意接受处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阿某致伤姚某1，姚某1有权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因纠纷发生时，姚某1已超过60周岁，姚某1无证据证明有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姚某1无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无证据证明已经产生后续医疗费和食宿费，故对其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和食宿费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刑事案件引发的民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的范围，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姚某1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定其医疗费为25563.01元；结合姚某1的鉴定费收据，本院确定其鉴定费为1800元；姚某1住院时间累计16天，本院根据相关标准确定其护理费为2016元（126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姚某1虽无证据证明准确的交通费支出，但是交通费系就医的必要费用，结合姚某1的伤情、治疗的时间、次数、人数等酌情认定3000元，故本院确定姚某1的总损失为32859.01元。结合本次纠纷的起因、经过和结果，本院认定阿某有重大过错，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姚某1亦有一定的过错，应该承担30%的次要责任，故阿某应赔偿姚某123001.31元，阿某已经主动缴纳30000元作为赔偿款，并表示超出部分作为补偿，此系阿某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鉴于姚某1存在一定过错，对阿某可酌情从轻处罚，阿某系自首，积极赔偿姚某1，且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其不予关押也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阿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阿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3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刚 人民陪审员  刘仕才 人民陪审员  李 炜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 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