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5812号 原告：刘祥豹，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舜，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盛世基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成秀英，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祥豹与被告四川盛世基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祥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黄河舜，被告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祥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刘祥豹与盛世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优才移民项目委托协议》，解除合同的价值为134922元；2.判令盛世公司退还服务费134922元；3.案件受理费由盛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祥豹与盛世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优才移民项目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刘祥豹分四期（阶段）向盛世公司支付服务费，盛世公司分阶段向刘祥豹提供新西兰留学及相关服务。合同签订后，刘祥豹按期向盛世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134922元，计划在2020年初前往新西兰留学。但2020年1月，我国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全国进入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新西兰也对我国采取了相应的限制入境的政策。此次疫情的发生，使刘祥豹难以继续履行前述协议。主要原因有两方面，一是此次疫情使得刘祥豹经营的公司不能正常运转，丧失了去新西兰的资金安排能力；二是受疫情影响，新西兰入境限制政策与刘祥豹的留学计划存在冲突（目前，国际疫情严重，新西兰也有不少确诊病例，已无法办理出入境手续，合同的履行已丧失客观可能性）。综上，因受到国内、国际疫情影响，刘祥豹已无力履行协议并且该协议在疫情结束后履行对刘祥豹而言不存在实际意义。刘祥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盛世公司辩称，刘祥豹打算移民新西兰之前还打算移民至德国。双方开始在2019年9月13日签署的是《德国商务考察协议》。在该协议项下，刘祥豹支付了117694元。之后，刘祥豹想移民新西兰。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了案涉合同。刘祥豹之前支付给德国项目的费用转到了新西兰项目，并做了补贴。盛世公司虽然收到了刘祥豹支付的服务费，但在提供移民服务过程中，包括德国和新西兰，所花费的成本已经高于刘祥豹支付的成本。刘祥豹以疫情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目前，疫情对合同履行没有影响。盛世公司不同意解除。盛世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收取后三期服务费弥补亏损。盛世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及所花费的费用，包括向新西兰海拓集团支付的款项、陪同刘祥豹前往德国产生费用等，已经超过刘祥豹支付的前期服务费。在签订合同前，盛世公司对刘祥豹的移民项目做了大量工作。疫情并未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刘祥豹以此解除合同，违背诚信原则。无论是否有疫情，刘祥豹目前都无法通过留学方式移民。目前合同履行处于刘祥豹学习英语阶段。有一定的英语水平是登陆新西兰的前提条件。所以，疫情对合同履行没有影响。在与刘祥豹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刘祥豹多次毁约。新西兰对中国关闭边境是2020年3月20日关闭的，因为刘祥豹毁约，才以疫情为借口解除合同。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刘祥豹与盛世公司签订《德国商务考察协议》，刘祥豹向盛世公司支付定金117694元。随后，盛世公司安排工作人员陪同刘祥豹前往德国考察。考察后，刘祥豹变更移民意向，并与盛世公司重新协商达成一致，双方签订《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盛世公司全权处理刘祥豹申请新西兰永久居留签证的相关事宜。协议中，双方约定盛世公司分申请、安置、后续、协调、就业等阶段，为刘祥豹提供相关移民服务，刘祥豹支付相关服务费。协议中，双方还对退款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协议后，刘祥豹又向盛世公司缴纳17228元，连同之前向盛世公司缴纳的117694元，共计134922元，作为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的首期费用。盛世公司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为办理刘祥豹移民事宜，已向相关公司支付折合人民币50000元费用并向工作人员支付相关佣金。 另查明，因刘祥豹英语水平暂不达到移民新西兰项目要求，盛世公司正帮助其提高英语水平。 庭审中，刘祥豹陈述因受疫情影响，其经营的公司已注销。 上述事实有《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刘祥豹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如双方签订的《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应予以解除，盛世公司是否应退还刘祥豹已经支付的服务费。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本案中，刘祥豹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刘祥豹与盛世公司均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刘祥豹与盛世公司均不得擅自解除合同。 刘祥豹要求解除与盛世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并要求盛世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其理由有二：一是受疫情影响，新西兰入境限制政策与刘祥豹的留学计划存在冲突；二是疫情导致刘祥豹经营的公司不能正常运转，丧失了去新西兰的资金安排能力，故属于法定不可抗力的情形，应予以解除。因此，认定案涉协议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应首先认定刘祥豹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 就刘祥豹关于受疫情影响，新西兰入境限制政策与其留学计划存在冲突的主张而言。受新冠肺炎疫情（以下简称疫情）影响，各国出入境管理政策暂时受限系客观事实。疫情本身、入境需隔离及出入境管理政策暂时受限确系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形。但本案所涉协议是否属于因疫情影响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结合合同性质、合同约定内容、合同目的、疫情实际影响及该影响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综合考量。而不能根据疫情这一不能预见的客观情形的存在，而简单推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否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刘祥豹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最终合同目的为盛世公司为刘祥豹提供获取新西兰永久居留签证。但从协议约定看，盛世公司为刘祥豹提供服务系分申请、安置、后续、协调、就业、移民等阶段进行。不仅提供服务分阶段进行且时间跨度长。现合同仅处于盛世公司为刘祥豹提供申请即申请学校帮助其获得新西兰有关学校录取通知阶段。根据刘祥豹关于之前考察德国后更改移民意向，双方另行签订案涉协议的陈述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刘祥豹对本案所述项目阶段性内容、英语要求等充分知情。在双方协议约定的移民服务阶段多、各阶段服务内容明确、履行时间跨度长的情况下，不能因疫情所导致的暂时性出入境管制，必然推定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存在法定不可抗力进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且从查明事实看，刘祥豹暂未登陆新西兰的主要原因系其英语水平暂未达到项目要求。也即，疫情导致的暂时性出入境管理限制并非当前及今后刘祥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唯一原因和直接原因。因此，综合考量双方合同具体约定、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对刘祥豹关于受疫情影响，新西兰入境限制政策与其留学计划存在冲突属不可抗力的主张不予采纳。 就刘祥豹关于疫情导致经营的公司不能正常运转，丧失资金安排能力的主张而言。首先，刘祥豹经营状况受多种因素影响。不能以疫情的客观存在，必然推定疫情影响系刘祥豹经营状况不良的唯一原因；其次，即便刘祥豹陈述属实，但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其自身经营状况并非法定不可抗力所规定的情形；再次，在盛世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过错且已经为履行合同提供相关服务、支出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即便因疫情影响导致刘祥豹经营受损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也系刘祥豹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依法应由刘祥豹承担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相应法律责任。如按刘祥豹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且已经在履行过程中的协议并要求盛世公司退还相关款项，无疑系将刘祥豹经营风险转嫁盛世公司，明显有悖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疫情和隔离等暂时的出入境管理限制系客观存在，也系不可预见和暂时无法克服的情形。但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情况、履行阶段及疫情对双方合同履行影响的因果关系等，刘祥豹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要求解除与盛世公司签订的《新西兰优才移民项目合作协议》的主张不予采纳。因盛世公司退还刘祥豹已支付服务费以解除双方签订协议为前提，故已无评述必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祥豹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原告刘祥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旭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