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4375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人民中路**。 负责人：陈兴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钢，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倩，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平华，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钮一平，女，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告付平华、钮一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华江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16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钢，付平华、钮一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付平华、钮一平共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赔偿金1256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7日，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徐峰订立财产综合险合同一份，存货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并约定事故绝对免赔额等事项。2018年3月13日，在保险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火灾。事故经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认定，并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浙0603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确认付平华、钮一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徐峰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报损2100万元并索赔1000万元。经太平洋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勘察定损，并由双方共同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评估公司）确定本次事故的理赔金额为628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前支付全部理赔款，已取得代位求偿权。 被告付平华、钮一平当庭共同答辩称：一、徐峰在保险合同签订前，已放弃请求付平华、钮一平赔偿的权利，因此，作为保险人的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权向付平华、钮一平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徐峰于2016年11月17日与付平华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其中第九条约定：乙方（徐峰）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涉，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或第三方人员或财产损失，乙方负全部责任。由此可见，徐峰在租赁合同签订时，就已经放弃了对付平华、钮一平请求赔偿的权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权向付平华、钮一平行驶代位求偿权。二、退一步讲，即使付平华、钮一平需要对徐峰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20%的赔偿比例也畸高。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付平华、钮一平支付其已向徐峰垫付赔偿款的20%，依据是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一份处理意见，该意见确认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徐峰雇佣的电焊工在作业时未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致使焊渣溅落引燃附近布匹。在间接原因的认定上，虽然认定付平华、钮一平改变厂房使用性质等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但该原因并非唯一的间接原因，故仅凭该意见要求付平华、钮一平承担20%的责任比例过高。三、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徐峰的可理赔损失金额为628万元，数额畸高，实际可理赔损失金额应当以刑事案件中认定的金额为准。四、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将取得代位求偿权的情况通知付平华、钮一平之前，通过减让徐峰应当支付给付平华、钮一平的赔偿金的方式，对徐峰作出了343255.15元的赔偿，因此，应当在该数额范围内免除付平华、钮一平的赔偿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索赔申请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付平华、钮一平共同提供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情况说明、结婚证复印件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2019）浙0603民初56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付平华、钮一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的事实。付平华、钮一平共同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案件证据不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证据2、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因本次事故经公估机构评估损失金额为16094363.06元，理算金额为628万元的事实。付平华、钮一平共同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太平洋保险公司单方委托，数额过高，评估费用也过高。 证据3、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徐峰协商一致已履行赔偿义务的事实。付平华、钮一平经质证后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金额过高，徐峰在赔偿协议书中作出的没有获得赔偿的承诺也与事实不符。 证据3、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打印件、确认书、权益转让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付平华、钮一平赔偿相应款项并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事实。徐峰经质证后认为付款回单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原件予以比对，确认书、权益转让书真实性无异议。欧华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 证据4、付平华、钮一平共同提供的房屋转让合同及租赁明细单复印件、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付平华、钮一平取得房屋所有权前，徐峰即向前房东租赁房屋以及案涉房屋物业编号为2幢、权证编号为3幢的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且房屋转让合同及租赁明细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5、付平华、钮一平共同提供的租赁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徐峰在订立保险合同签，已经放弃对付平华、钮一平索赔的权利。太平洋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且无法达到付平华、钮一平的证明目的，没有明确表明徐峰放弃索赔权的条款，且案涉侵权责任系法定责任，无法由徐峰放弃。 证据6、付平华、钮一平共同提供的由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一份、和解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付平华、钮一平的损失经评估确认金额为1843266.15元，付平华、钮一平在评估后与徐峰达成协议对徐峰部分进行了减让的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本身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证据7、由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浙0603刑初1027号的刑事案卷中由绍兴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2018）浙0603刑初1027号刑事判决书、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各一份。太平洋保险公司、付平华、钮一平经质证后均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经过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7，系本院依职权调取，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系他案民事判决书，虽然该案与本案系同一起火灾事故，但本院并不能依据该份判决书直接对本案的责任比例进行认定，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本案损失已由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证据亦属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付平华、钮一平对此均不予认可，故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虽然付平华、钮一平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向徐峰进行了赔偿，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4系复印件，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5，证据6中的和解协议，虽然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6具体意见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7日，付平华、钮一平与徐峰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付平华、钮一平为甲方，徐峰为乙方，甲方将坐落于欧华公司厂区2号楼北侧一楼（含4#-2#车间连接体一楼二分之一部分办公房）租赁给乙方做仓库，出租给2号车间一楼给乙方做仓库用，其中2号车间一楼租赁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厂房租金为240元/平方，合计760120元，每年在前一年基础上递增5%，租金一年一付；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在厂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律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九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涉。 2017年10月11日，徐峰为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欧华企业内）的存货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为100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1日24时止。 2018年3月13日18时26分许，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接到报警称绍兴市柯桥区齐贤街道曙光路171号欧华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付平华、钮一平所有的厂房（欧华工业园2号厂房）内布匹、机器设备、厂房建筑等物品，火灾造成一名消防员死亡。事故发生后，绍兴市公安消防支队柯桥区大队作出编号为绍柯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绍兴市柯桥区曙光路171号欧华工业园2号厂房一楼南半间从西往东第8开间，起火点为第8开间内距南侧外墙9米及11米范围的夹层内；起火原因为电焊工电焊产生的焊渣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 2018年3月22日，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3.13”火灾事故的处理意见》，确认：起火建筑由徐峰承租，事故直接原因为作业人员在无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的情况下进行违章作业，操作时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致使焊渣溅落引燃附近布匹、纸板箱等可燃物引发火灾；间接原因为：1、消防安全主体责任不落实，付平华、钮一平在于承租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双方消防责任，未对出租厂房进行经常性的消防安全检查；2、擅自改变使用性质，付平华、钮一平购买的欧华工业园区内2号厂房原使用性质为丁戊类厂房，整栋建筑出租作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消防设施未进行相应增加；一层承租户徐峰擅自搭建夹层扩大仓库面积，且未按规定增设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火灾自动灭火系统，导致火灾发生后未能及时发现和扑救；建筑租赁后改变使用性质，存放大量化纤可燃易燃布匹，防火分区面积超过规定要求，火灾荷载剧增，火灾蔓延迅速，燃烧后产生大量高温有毒烟气，导致火灾扑救难度增大；3、消防法律意识淡薄，付平华、钮一平在购买和出租了2号厂房时和承租户徐峰、曹斌租用该厂房作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均未了解消防法律的相关规定，按规定申报消防审批手续，且擅自增加火灾危险性，未增设相关消防设施，导致了火灾的蔓延扩大；4、出租单位管理不善；5、基层政府排查不细。 2018年5月19日，新东方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一份，载明：2018年3月22日，新东方公估公司受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峰的共同委托，前往受损财产所在地进行现场查勘并收集资料，经新东方公估公司向相关知情人士了解事故及现场受损情况，本次事故主要造成成品布料受损，损失程度主要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仓库内的布匹直接被烈火灼烧损坏，完全无利用价值，仅剩残骸；第二种情况：仓库内靠近火源的布匹，表面被高温严重烘烤焦化及被消防水淋受损；第三种情况：仓库内相对远离火源的布匹，被消防水淋严重浸泡及受高温轻微烘烤影响受损。经新东方公估公司实际勘察，直接被烧毁布匹共计12514匹，靠近火源的布匹共617匹，53815.40米，远离火源的布匹共7578匹，688762.82米。最终根据新东方公估公司实际理算，其实际应赔偿金额628万元。 2018年11月8日，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兴业评估公司作出绍兴业析评【2018】465-1号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其评估对象和范围：本次评估对象为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拟办理刑事诉讼案中所涉及的绍兴市柯桥区柯北经济开发区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2号楼徐峰受损财产的分析；评估范围为绍兴市柯桥区柯北经济开发区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2号楼承租户徐峰的布匹火灾受损财产。该报告中同时提到：经评估人员现场踏勘，上述财产严重过火后，布匹已全部烧毁，现场除少量钢结构残骸外无其他可辨认的实物残骸；……鉴于上述火灾现场的实际状况，现场勘查程序受限，且该评估程序受限对评估结论产生重大影响，也无法判断其影响程度，故出具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前提是产权持有人——徐峰提供的布匹损失清单的品名、数量、金额为客观、真实。本次相关资料提供均有徐峰授权委托的徐听提供。该报告最终认定徐峰因本次事故受损布匹包括：纬编砂洗植绒布29310.60米，单价为6.70元/米；纬编超柔植绒布41715.50米，单价为7.50元/米；丽丝绒55358.60米，单价为9.50元/米，合计126384.70米，总价值为1035154元。 2018年11月23日，经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绍柯价认字（2018）第462号价格认定，其中关于纬编砂洗植绒布、纬编超柔植绒布、丽丝绒，其他规格不详等物品认定的数量为不详，单位金额及总价格为无法认定，备注为无实物。 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赔付上述款项之后，诉至本院要求付平华、钮一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遂成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徐峰于本案中的损失金额。本案中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徐峰共同委托新东方公估公司对徐峰的损失进行了评估，由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委托，兴业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价值分析报告，以及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对徐峰的损失亦进行了评估。三份报告金额差距巨大，新东方公估公司确认的损失金额为628万元，兴业评估公司确认的损失金额为1035154元，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确认的损失为无法确认，经本院仔细比对各份报告之间的区别，其中新东方公估公司确认徐峰损失的布匹数量为20709匹，共计1879975.78米，其中包括严重水淋浸泡受损布匹、表面受高温烘烤焦化布匹、被烈火直接灼烧全损布匹。兴业评估公司确认徐峰损失的布匹数量为126384.70米，受损情况均为烧毁。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确认的损失为无法认定。综合上述三份报告，本院对于本案徐峰损失综合评判如下：首先，新东方保险公司最早进入事故现场，其对本案损失了解最为全面；其次，一般火灾事故中因离火灾发生地点远近以及消防部门救援的情况，受损布匹的确会出现完全灭失、严重受损及轻微受损的情形，现兴业评估公司经评估认为布匹已严重烧毁，绍兴市柯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为无实物，均与一般火灾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害结果有较大差别，而新东方公估公司所进行的评估系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徐峰委托所作之评估，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因此，因上述三份证据针对本案而言均存在各种缺陷，单独一份报告均不足以对本案损失进行认定，故本院结合上述三份报告，最终确定本案徐峰损失金额为1788083.74元。 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付平华、钮一平就本次事故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徐峰与付平华、钮一平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徐峰在厂区内发生的安全事故及经济纠纷，一律由徐峰自行负责”、“徐峰在租赁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故、责任、经济纠纷，由徐峰自行承担，与付平华、钮一平无涉”，该条约定不存在无效情形，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绍兴市柯桥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认定本案直接原因系因为徐峰所叫的作业人员在无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证的情况下进行违章作业，操作时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致使焊渣溅落引燃附近布匹、纸板箱等可燃物引发火灾，间接原因有因案涉厂房未经消防验收备案擅自投入使用，付平华、钮一平将2号厂房分别出租给徐峰、曹斌，与承租人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中未明确双方安全责任，钮一平、付平华擅自变更原丁戊类厂房性质为丙类厂房和仓库适用，徐峰擅自搭建扩大仓库面积，且未按规定增设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和火灾自动灭火系统，徐峰租赁后改变使用性质，存放大量化纤类可燃易燃布匹等，据此，虽然徐峰与付平华、钮一平约定发生事故责任均由徐峰承担，但鉴于付平华、钮一平的上述过错行为，其应被认定为本案火灾事故的相关责任人，且应按照其过错程度向徐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认本案中徐峰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付平华、钮一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又因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徐峰，故该80%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自行承担。 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要求付平华、钮一平连带支付垫付款，但付平华、钮一平系起火房屋共同所有人，其虽系两个侵权人，但侵权主体系同一，并非两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后果，也非两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因此本院认为付平华、钮一平应当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而非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付平华、钮一平应支付给太平洋保险公司357616.7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付平华、钮一平应共同支付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保险垫付款357616.7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付平华、钮一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16104元，减半收取805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负担5759元，由付平华、钮一平共同负担2293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华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金思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证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