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2民初180号原告：施正康，男，汉族，1956年12月26日出生，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代理人：栾国庆，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炜彤，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地质调查研究院。住所地：上海市灵石路**。法定代表人：方国安，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颜延，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炎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施正康为与被告上海市地质调查研究院（以下简称地质研究院）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分别于2020年5月7日、5月26日和6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20年6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施正康委托代理人饶炜彤律师，被告地质研究院委托代理人王炎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正康诉称：2014年3月20日，地，地质研究院为海岸带物探勘查需要上海承博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博公司）签订租船合同，向承博公司租用工作船“浙岱渔运03716”和护航船“浙岱渔运08401”，租赁期间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0月29日，日租金为人民币（币种下同）6000元，船舶用油及人工费按实际发生另算。按照双方约定及实际发生的费用，被告地质研究院应向承博公司支付3738050.88元。扣除被告地质研究院已支付的2191000元，尚有1547050.88元未付。由于承博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施正康作为承博公司唯一股东有权就上述余款主张权利。故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被告地质研究院向原告施正康支付租金及费用损失共计1547050.88元及其利息损失[以2297050.8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地质研究院负担。被告地质研究院辩称：1、被告地质研究院已经结算完毕租船费，而且已经超额支付；2、被告地质研究院已经向第三方供油商按照发票金额支付了燃油费；3、原告施正康主张船员工资于法无据，在定期租船合同中，船员工资系船舶出租人的成本支出，应由原告施正康自行承担；4、原告施正康主张的餐费、码头费、起吊费、帮厨工费、淡水费等无任何事实依据，且上述费用系船舶出租人的成本支出，应由原告施正康自行承担；4、本院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自2014年12月10日承博公司请求付款至2016年12月10日后已经超过2年，其诉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5、承博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施正康无权代表承博公司主张合同的权利。故请求驳回原告施正康的诉讼请求。原告施正康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地质研究院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临时租船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3月订立租船合同，被告地质研究院有支付租金、燃油费、人工费的义务，租期自同年4月17日至10月29日结束。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其付款义务仅为租船费，原告施正康主张的其他费用不应由被告地质研究院承担。本院认为，因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2、承博公司的滞销清算报告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承博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该公司系施正康100%控股，施正康是注销企业的权利人。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施正康无权继承承博公司债权，本案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因被告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承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该公司唯一股东施正康在办理注销登记时的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个人无限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施正康同时也享有对该公司的债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3、律师函，用以证明原告施正康于2019年1月23日向被告地质研究院发函催要合同欠款。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原告施正康单方面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地质研究院否认收到该证据，但是从录音材料中可以确认被告地质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收到该函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4、项目金额明细表、加油清单、船员工资表及船舶工作时间明细表，用以证明船舶租赁日期、租赁费、油耗费及人工费等相应计算方式。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为打印件或复印件，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也没有任何人签名或盖章。本院认为，因被告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除加油清单以外系原告施正康自行制作的材料且未经被告地质研究院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加油清单为上海峰发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发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制作的材料，虽为原件，但根据被告的证据2注销登记通知书，峰发公司已于2019年3月8日办理注销手续，该公司主体已不存在，且也无其他加油凭证或付款凭证予以印证加油款金额，故该加油清单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不予确认。5、微信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地质研究院一直在支付涉案费用直至2017年。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付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虽被告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款项一直付至2017年，与被告的陈述相符。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6、《关于2014年海岸地质调查物探工作船使用情况的说明》和《2014年海上物探用船时间统计表》，用以证明被告地质研究院认可租赁船舶一直工作至2014年10月27日，但原告施正康对于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机组工作时间并不认可。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既无公司盖章也无经办人签字，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既无公司盖章也无经办人签字，落款人为地球物理技术研究所，不能证明系被告地质研究院制作并确认，且被告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7、工作时间记录，用以证明承博公司海上人员的实际工作时间。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形式并非航海日志，其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因被告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既未有制作人的签字或盖章，也未经被告地质研究院认可，即使是承博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写，该证据形式也仅属承博公司的自述，不足以认定当时的工作实际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8、视听资料及其文字稿，用以证明原、被告未完成结算，就工作量存在争议，被告地质研究院认可2014年费用尚未结清，其于2015年、2016年、2017年期间补款共计65万元，被告地质研究院还认可了劳务费用27万元，两艘船舶主机和辅机的每小时耗油量。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该录音证据并非原件且经原告施正康修改，所提交的文字稿与录音不符，也无法确认视频中的人员身份。该证据始于2019年1月12日，距2014年项目结束已有5年时间，其相关内容均为间接、传闻证据，与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原告施正康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施正康已将该证据原始载体交由法庭复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系2019年之后，原、被告工作人员就涉案纠纷进行协商的过程，双方对最终的方案及费用并未达成一致，仅凭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9、徐辉、徐安仁、张裕三人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徐安仁系船上的工作人员，记录了船舶的工作情况；徐辉是该项目的直接洽谈人员，前期洽谈费用及后期催讨费用都是以其为主；张裕参与了船上工作及后期催款，包括录音、录像。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徐辉、徐安仁与原告施正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低，其陈述内容多有不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张裕的陈述不属实，且语焉不详，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本院认为，根据徐辉、徐安仁的陈述，涉案业务前期洽谈及后期催款均是其两人，包括涉案船舶也是其两人建造出租，涉案业务系该两人挂靠在承博公司名下开展，该两人所述证言就证据形式而言应属当事人自述，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张裕系船上工作人员，其所述内容仅可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以及后续双方工作人员的协商过程。10、债权转让书，用以证明原告施正康有权向被告地质研究院主张涉案权利，徐辉与承博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地质研究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承博公司系合同当事人，徐辉仅系承博公司的雇员，其无权向原告施正康转让所谓债权。本院认为，因地质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地质研究院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施正康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临时租船协议、海域物探工作日志、分包合同用款申请表、发票6张、银行付款凭证10张和海域物探作业护航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地质研究院与承博公司就涉案合同进行了结算，并超额支付费用75万元，另原告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施正康质证认为，对临时租船协议、海域物探工作日志、分包合同用款申请表、发票6张、银行付款凭证6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地质研究院仅支付了部分款项，用款申请表并非最终结算依据，所付款项仅为部分用于涉案项目。对海域物探作业护航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护航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原告施正康对临时租船协议、海域物探工作日志、分包合同用款申请表、发票6张、银行付款凭证10张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因原告施正康对海域物探作业护航合同关联性有异议，且该合同记载的内容不能显示与涉案合同有关，故本院对该护航合同不予确认。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柴油使用情况明细表3份和发票3张，用以证明被告地质研究院已全额支付加油费用，且经承博公司确认。原告施正康质证认为，对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司是否注销不影响其对2014年项目出具证明材料。对柴油使用情况明细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是被告地质研究院为上报预算而要求承博公司制作的材料。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地质研究院未付清燃油费。本院认为，原告施正康对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和发票3张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柴油使用情况明细表3份系其盖章制作，故本院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3、临时劳务协议、发票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地质研究院已向承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全额支付劳务费用，并已全部结清。原告施正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务费用没有结清。本院认为，因原告施正康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本院查明：2014年案外人徐辉以承博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地质研究院订立临时租船协议，该协议经承博公司于2014年3月20盖章后交给被告地质研究院，被告地质研究院于2014年7月25日签字并盖章。该协议记载，被告地质研究院因2014年因海岸带物探勘查需要，向承博公司租用“浙岱渔运03716号”船舶作为工作船，并另配随行护航船一艘。租用时间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底，具体以被告地质研究院通知为准。租船费每天6000元，船舶用油及为配合物探施工的人工费按实际发生费用另算。费用结算及支付方式为根据被告地质研究院与承博公司双方协商，总费用按实际工作日一次性结算。被告地质研究院在规定时间或指定时间内因被告地质研究院的原因不使用该船舶的，必须按实际向承博公司支付租费。2014年4月20日，涉案船舶到达码头并进行调试仪器。同年10月26日，根据工作日志记载，在工作小结一栏中为“按计划完成工作”，次日安排一栏记载“返航，结束本年度工作”。12月10日，根据地质研究院制作的分包合同用款申请表记载，本次申请款项为540000元，按方案设计天数90天及租船协议每天6000元，先行支付540000元。12月16日，被告地质研究院向承博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2015年12月16日，被告地质研究院还向案外人峰发公司支付燃油款300000元。2016年3月29日，被告地质研究院支付租船费100000元。2016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被告地质研究院又支付租船相关费用1290400元。在庭审中，经原、被告共同确认，就涉案业务被告地质研究院向承博公司支付总额为2191000元，其中燃油费735000元、劳务费166000元。原告施正康认为租期从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0月29日。2019年8月22日，承博公司向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注销清算报告，该公司唯一股东施正康在该报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施正康称承博公司实际未办理清算手续。2019年1月23日，承博公司委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地质研究院发出律师函，该函记载，被告地质研究院应付承博公司3738050.88元，至今仍有1696050.88元未支付，承博公司要求被告地质研究院于收到函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欠款或与承博公司协商确定付款安排，否则承博公司将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徐辉等人多次与被告地质研究院的工作人员王永联系，各方就涉案租船业务进行多次沟通协商。2020年6月11日，原告施正康与案外人徐辉签订债权转让书。根据原告施正康陈述及该协议书记载，就涉案租船合同系案外人徐辉挂靠在承博公司名下开展业务，并由其所有的两艘船舶实际履行，租金结算方式为被告地质研究院将款项付至承博公司，承博公司再与案外人徐辉进行另行结算，承博公司唯一股东施正康享有涉案租船合同项下债权，案外人徐辉不基于涉案合同向被告地质研究院主张债权。另查明：涉案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系定期租船合同纠纷。承博公司与被告地质研究院之间签订的临时租船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原告施正康是否有权主张承博公司的债权；二、被告地质研究院是否已经付清涉案租金及其他款项；三、原告施正康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原告施正康是否有权主张承博公司的债权的争议原告施正康认为，其系承博公司唯一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其有权继受了承博公司的债权。被告地质研究院认为，承博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注销，该公司主体已经消灭，债权主体也相应消灭。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承博公司未经清算办理完毕注销手续，该公司唯一股东即原告施正康承诺承担未了结的公司债务。此时，承博公司承担的有限责任之债已转变为股东施正康的无限责任之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施正康也继受承博公司注销后的财产权益，包括公司债权。本案系承博公司与被告地质研究院之间的租船合同纠纷，在承博公司注销后，原告施正康继受承博公司的债权向被告地质研究院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地质研究院是否已经付清涉案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争议根据原告施正康主张的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构成：1、船舶租金自2014年4月17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9日共计197天，按每天6000元计算共计1182000元；2、燃油费按照船舶功率计算共计2013926.88元，空压机燃油按照船舶功率计算共计183024元；3、劳务费按每人每天200元计算，15人90天共计270000元；4、外来人员餐费按每人每天30元，18人90天共计48600元；5、码头费每次1000元，4次共计4000元；6、起吊费每次1500元，4次共计6000元；7、增加帮厨劳务工每天200元，90天共计18000元；8、淡水每吨25元，500吨共计12500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地质研究院提交的工作日志记载的施工日期从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10月26日，但涉案船舶施工前需要安装物探设备，在施工完毕后需要拆解相关设备，原告施正康主张租期自2014年4月17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9日止，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地质研究院抗辩上述期间非实际作业租期，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租期内系因承博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作业，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租船合同的约定，租船费每天6000元。租船费按每天6000元自2014年4月17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9日止计196天，租船费共计117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对租船费的金额予以支持。关于燃油费，根据合同约定船舶用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施正康主张按船舶功率进行计算，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且被告地质研究院已支付燃油费735000元，无证据证明承博公司使用燃油费已超过该金额，故本院对超出735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根据合同约定人工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施正康未能证明人工费实际发生的金额超过166000元，也未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超出费用，故本院对超出166000元的劳务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餐费、码头费、起吊费、帮厨劳务工费用和淡水费，原告施正康也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和收款凭证证明其已实际发生上述费用，且租船合同亦未约定上述费用由被告地质研究院承担，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施正康就其主张的各项金额应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施正康未能就超出部分的燃油费和劳务费、餐费、码头费等费用举证证明实际发生并应由被告地质研究院支付，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被告地质研究院已支付涉案各项费用2191000元，可予支持的租船费1176000元、燃油费735000和劳务费166000元共计2077000元，被告地质研究院付款已经超过可予支持金额，故本院对原告施正康欠付租船费等其他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原告施正康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施正康认为，在被告地质研究院应付款期间承博公司未中断主张权利，时效已经中断。即使从最后一次付款日期2017年7月6日起计算，承博公司最早主张权利的录音为2019年1月，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被告地质研究院认为，原告已确认应付款之日为2014年12月1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早已超过海商法规定的租船合同适用的二年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定期租船合同，根据海商法规定有关船舶租用合同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确认为2014年12月16日为付款之日，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也应从该日起算。租船合同的时效中断事由也应适用根据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时效因请求人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或者被请求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即使承博公司和原告施正康在二年之内未中断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的行为也不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即便从最后一次付款日期2017年7月6日起计算至起诉状落款日期2019年12月13日也超过二年，故本院认定原告施正康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该租船合同权利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正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23.46元，由原告施正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琛审 判 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郭 灿书 记 员  韩赟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有关船舶租用合同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百六十七条时效因请求人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或者被请求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但是，请求人撤回起诉、撤回仲裁或者起诉被裁定驳回的，时效中断。……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