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712号原告：晏齐，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法定代表人：岳建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百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鸿桥路801-1102。法定代表人：孙旭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晏齐与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体公司）、无锡市百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晏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被告康体公司、百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春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晏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体公司支付款项300万元；2、判令康体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08000元（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9.6%计算，从2018年10月20日到2019年3月15日）；3、判令康体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4、判令康体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5、判令百达公司对康体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康体公司、百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晏齐与中企财富（北京）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财富公司）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私募基金托管人，签订《中企医养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私募基金合同》（以下简称《私募基金合同》），约定：该基金存续期限为两年；募集总额不低于200万元，不高于8亿元；主要投向于康体公司的股权，并由中企财富公司与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以下简称中能源电力公司）署《投资协议》，投资者具体投资额度不得低于100万元。上述《私募基金合同》签订后，晏齐于2018年1月11日将300万元投资款汇入《私募基金合同》约定的募集账户。鉴于中企财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必要的回访确认的约定，因此晏齐提出退款申请。2019年1月18日，晏齐与中企财富公司、康体公司签订《退款协议》，并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退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由康体公司承担返还和支付义务。同时，晏齐与百达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3月19日签署《担保协议》，百达公司保证承担《退款协议》及《退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300万元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的连带保证责任。但康体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百达公司作为保证人亦未代为清偿。故晏齐诉至法院。被告康体公司答辩称：康体公司对于晏齐的诉讼请求所陈述的事实部分，关于《私募基金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可。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因不是康体公司自身原因导致，项目原规划为单体别墅，由于限墅令颁布现在要调整为双排别墅，规划正在调整中，导致康体公司出现了延期。被告百达公司答辩称：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中企财富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私募基金托管人）与晏齐（基金投资者）签订《私募基金合同》，约定：私募基金名称中企医养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本基金计划募集总额不低于200万元，且不超过8亿元；私募基金存续期限2年；基金投资者首次净认购金额应不低于100万元；投资者认购或申购本基金时，募集机构应当在投资冷静期满后，指令本机构从事基金销售推介业务以外的人员以录音、电邮、信函等适当方式进行投资回访，回访过程不得出现诱导性陈述，募集机构在投资冷静期内进行的回访确认无效，投资者在募集机构回访确认成功前有权解除基金合同或撤销认购或申购申请，但基金份额持有人追加购买基金份额的，不适用前述解除基金合同的约定，但基金份额持有人有权撤销本次认购或申购申请。出现前述情形时，募集机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退还投资者的全部认购款项，在募集机构约定的回访时间内，未回访确认成功，本次认购或申购失败，募集机构应按合同约定及时退还投资者的全部认购或申购款项。《私募基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附投资人信息表显示：基金投资者晏齐；基金投资者认购/申购金额300万元。2018年1月11日，晏齐向《私募基金合同》约定的基金募集账户转款300万元。2018年1月12日，中企财富公司向晏齐出具《基金认购确认书》，载明：您于2018年1月11日成功认购由中企财富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的中企医养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五期），认购金额为300，折合基金份额300万份；中企医养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五期）于2018年1月12日成立，到期日期2019年10月18日。2018年4月19日，康体公司向晏齐转款75747.95元，转款备注：利息。2018年10月26日，康体公司向晏齐转款144394.52元，转款备注：医养项目付息款。2019年1月13日，晏齐向中企财富公司邮寄《律师函》，载明：基金管理人没有对晏齐作任何形式的回访确认，便将认购款划转到托管基金账户投资运作，故晏齐要求解除《私募基金合同》，要求中企财富公司收函后3日内返还晏齐认购款30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2019年1月18日，晏齐（甲方）与中企财富公司（乙方）、康体公司（丙方）签订《退款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私募基金合同》，甲方提出退款要求，但该款项乙方实际已投向丙方，为避免对基金正常运作造成影响，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甲方的全部认购款项人民币300万元的基金份额转让给丙方指定的第三方自然人（该自然人以下简称丁方），由丙方承担返还和支付义务，并由丙方实际出资，由丁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基金份额300万元；甲方将该基金份额300万元转让给丁方后，丁方为该基金份额的代持人，丙方为该基金份额的实际持有人，与该基金份额相关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丙方享有或承担，丙方与丁方应另行签订代持协议，该代持协议最终是否签署及因代持造成丙方和丁方出现任何纠纷及损失的，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基金份额作价300万元由丙方或者丁方直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丙方及丁方支付份额转让款时可分期支付，但最晚不得晚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完毕转让款300万元；丙方及丁方应当按时足额支付份额转让款，若逾期，每逾期一日应当自逾期日开始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应当由丙方承担，丁方不承担违约责任；本协议的签收并不代表甲方放弃任何基金合同的权利，若丙方及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份额转让款，甲方有权继续按基金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提出解除基金合同并退还全部认购款项。2019年2月28日，晏齐（甲方、债权人）与康体公司（乙方、债务人）、中企财富公司（丙方）签订《退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订了《退款协议》，约定由乙方出资，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受让甲方所认购的《私募基金合同》份额30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对《退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份额转让款可分期支付，但最晚不得晚于2019年3月29日前将份额转让款向甲方支付完毕”，现调整为乙方应于2019年3月、4月、5月每月15日及30日向甲方分别支付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至此，所有份额转让款300万元应支付完毕；若乙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款项，甲方可宣布乙方的各期款项支付义务立即到期，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份额转让款，并按《退款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向甲方按年利率9.6%支付退款利息，该利息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至乙方将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的，按《退款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9年3月11日，晏齐（甲方、债权人）与康体公司（债务人）、百达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丙方同意为《退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乙方的各期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各期份额转让款、利息、违约金等；甲乙丙三方各自保证《退款协议》、《补充协议》及本担保协议的签署已获取股东会、董事会等必要权力机构的授权。2019年3月19日，晏齐（甲方、债权人）与百达公司（保证人、乙方）又签订一份《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同意为《退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康体公司的各期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各期份额转让款（即退款）、利息、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乙保证本担保协议的签署已获取股东会、董事会等必要权力机构的授权。另查明，晏齐（甲方）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甲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律师费用6万元，直至本案终审结束。2019年8月12日，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为晏齐开具了6万元的增值税普票发票。本院认为，晏齐与中企财富公司、康体公司签订的《退款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晏齐、中企财富公司、康体公司三方在《退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共同确认，晏齐向中企财富公司交付了《私募基金合同》项下出资300万元，该款项实际投向了康体公司，康体公司同意向晏齐承担300万元投资款的返还和支付义务。现晏齐主张康体公司返还认购款300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违约金的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亦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现无证据显示百达公司提供涉案担保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本院认为，百达公司涉案担保构成越权担保，担保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晏齐与百达公司对于涉案担保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依法酌定百达公司对康体公司所负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晏齐返还投资款300万元；二、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晏齐支付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按照年利率9.6%的标准计算）；三、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晏齐支付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四、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晏齐支付律师费6万元；五、被告无锡市百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所负上述第一、二、三项的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晏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24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能源康体理想家养老服务（常州）有限公司、无锡市百达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开力人民陪审员  王善明人民陪审员  赵田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