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负责人：田晓东，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莎，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思存，女，1963年3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住祥云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丽，女，1997年12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住祥云县/div>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祥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思存、陈艳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颖、郭丽莎，被上诉人杨思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被上诉人陈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杨思存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外人赵洪英以其所有的云LJ87**号电动自行车在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诉人与被保险人赵洪英之间的权利义务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而产生，而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是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两种诉讼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不应合并审理。（2）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将上诉人追加为共同被告于法无据。（3）本案的赔偿责任依赖于被上诉人陈艳丽与被上诉人杨思存之间健康权纠纷的赔偿责任认定。在赔偿责任尚未确定，要求上诉人参与诉讼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云LJ87**号电动自行车的投保险种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对应赔付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对应赔付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或者致死产生的死亡赔偿金。本案不应参照适用交强险的分项赔付规则，但一审判决参照交强险分项项目的赔付规则认定：“杨思存医疗费已超过3000元，其他损失已超过27000元，要求保险人直接赔偿被上诉人杨思存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杨思存答辩称，（1）本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陈艳丽负全责，上诉人以本案事故责任待确定为由，认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2）本案赔偿的费用包括残疾费用和相应阐述的费用，上诉方认为仅择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及残疾赔偿金错误。故一审判决以30000元为限额，与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范围相符。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及保险合同说明，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杨思存的损失直接赔偿，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艳丽答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陈艳丽驾驶的云LJ87**号电动自行车在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适格，根据保险单的约定，应对第三者杨思存的损失进行赔偿。（2）涉案《保险单》载明云LJ87**号电动自行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为3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限额为3000元。上诉人认为人身伤亡责任仅指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与被保险人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背道而驰，限缩了《保险单》所载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杨思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艳丽、中财保祥云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误工费17147.82元、护理费14423.4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被抚养生活费12164元（杨选中、周兴兰计3041元、杨某计9123元）、后期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79971.22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中财保祥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33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艳丽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7时30分许，陈艳丽驾驶其母赵洪英所有的云ＬＪ87**号电动自行车，沿祥云县黄里线行驶至路段时，与行人杨思存相撞，造成杨思存受伤，电动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艳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思存无责任。杨思存伤后入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治17天（2019年7月8日至同年7月25日），出院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该院于2019年7月17日为杨思存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予消肿止痛、更换敷料等对症支持治疗，出院医嘱：1、院外普食、注意休息；2、术后两周拆除缝线；3、加强患肢功能训练，3月内患肢禁止负重，按时返院复查，不适随诊等。为上述治疗，陈艳丽为杨思存支付了住院医疗费14676.92元，承担了杨思存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以及就医、复查的交通费。陈艳丽之母赵洪英承担了杨思存住院期间的护理事宜。2019年12月3日，经杨思存委托，云南祥龙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3条“下肢任一大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的规定，评定杨思存此次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认定杨思存尚需对症、支持、康复锻炼治疗，定期复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综合评定杨思存的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为鉴定，杨思存支出鉴定费260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鉴定费800元，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另查明，杨选中（生于1935年7月1日）、周兴兰（生于1938年9月9日）夫妻生育长子杨思良（已去世）、长女杨思存、次女杨思萍、三女杨思琼。杨选中、周兴兰现均在世，杨选中系原祥云县西山机械厂退休工人，现按月领取退休金。杨思存与丈夫生育女儿杨某（生于1984年9月28日），杨某所持《残疾人证》记载，杨某为肢体残疾二级。杨某未婚，现随杨思存生活。再查明，赵洪英就其云ＬＪ87**号电动自行车向中财保祥云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该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份保险金额3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元；保险期间2019年5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21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思存的损失范围如何认定；2.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杨思存损失范围。1.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为14676.92元；2.误工费，根据杨思存住院17天，出院医嘱3月内患肢禁止负重等意见，误工时间认定为107天，误工费计算为17147.56元［（58494÷365）×107］；3.护理费，根据杨思存住院17天，计算为2724.38元［（58494÷365）×17］；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思存住院17天，计算为850元（50×17）；5.残疾赔偿金，根据杨思存十级伤残鉴定结论，计算为21536元［（10768×20）×10%］；6.后期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认定为10000元；7.鉴定费，对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鉴定费800元，合计1800元，予以认定；本案无须进行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对原告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不予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思存之父杨选中系原祥云县西山机械厂退休工人，现按月领取退休金，有相应的生活来源，故杨选中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对杨选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杨思存之母周兴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80多岁，现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周兴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杨思存之女杨某系持有《残疾人证》的残疾人，其肢体残疾二级，基本无劳动能力，故对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周兴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其年龄计算5年，数额为1520.50元{［（9123÷3）×5×］10%}；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数额为9123元{［（9123÷2）×20］×10%}；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0643.50元；9、交通费，根据杨思存尚需复查的实际，酌情认定200元；上述九项损失合计79578.36元。根据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杨思存2019年7月8日因本案事故导致右胫骨平台骨折，治疗中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杨思存于2019年7月25日住院治疗结束后出院，经复查、康复，于2019年12月3日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时其损伤的临床治疗效果已趋稳定。云南祥龙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3条“下肢任一大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的规定，评定杨思存的损伤已达到十级伤残，综合评定杨思存需后期医疗费10000元，并无不当。该鉴定结论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被告陈艳丽申请对杨思存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陈艳丽驾驶的云ＬＪ87**号电动自行车向中财保祥云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故中财保祥云公司应根据《保险单》约定，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杨思存的损失直接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根据陈艳丽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由陈艳丽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本案《保险单》载明，涉案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份保险金额3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杨思存的医疗费等损失合计79578.36元，其中，医疗费已超过3000元，其他损失已超过27000元，故中财保祥云公司应在30000元的保险金额内直接赔偿杨思存保险金30000元，剩余损失49578.36元，应由陈艳丽赔偿。扣减陈艳丽已为杨思存承担的住院医疗费1467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2724.38元，合计18251.30元后，陈艳丽尚应赔偿杨思存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1327.06元。杨思存、陈艳丽主张中财保祥云公司直接赔偿的金额为33000元，与《保险单》载明的30000元保险金额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财保祥云公司关于涉案保险的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元仅指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仅指医疗费，均不包括其他费用，中财保祥云公司仅对杨思存的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两项费用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等主张，明显限缩了《保险单》所载保险金额、责任限额等约定的文义，且缺乏保险合同或者保险条款等证据的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杨思存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思存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0000元；二、被告陈艳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思存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1327.06元。三、驳回原告杨思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元（本院批准原告杨思存缓交），由原告杨思存负担93元，由被告陈艳丽负担30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被上诉人杨思存、陈艳丽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雅迪牌云LJ87**号电动自行车所有人赵洪英持有云南省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颁发的《云南省电动自行车行驶证》，车辆类型超标电动自行车，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其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财保祥云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的种类，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被保险人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下同）依法行驶的非机动车辆的所有者及其允许的合法使用者。第三条“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下同）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被上诉人陈艳丽系被保险人赵洪英的家庭成员和其允许的合法使用者，在使用保险电动自行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被上诉人杨思存遭受人身伤伤达十级伤残的后果，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故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审追加中财保祥云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保险责任赔偿限额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陈艳丽之母赵洪英在中财保祥云公司投保的《代步工具组合保险保单（抄件）》明确“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每份保险金额3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3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元。”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上诉称“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对应赔付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对应赔付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或者致死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与保险保单中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不相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思存医疗费用等损失30000元符合保险条款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财保祥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恰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参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建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