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181民初3189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Ｊ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铜，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远，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阳市延陵镇荣兰超市，经营场所丹阳市延陵镇行宫永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Ｍ3Ｒ。 经营者：徐锁荣，男，汉族，1960年10月3日生，住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夫，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涛，该超市员工。 第三人：句容未来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句容市边城镇陈武集镇北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Ｑ88。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诉被告丹阳市延陵镇荣兰超市（以下简称荣兰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荣兰超市申请追加句容未来星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星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锡铜、被告荣兰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正夫、钱志涛及经营者徐锁荣、第三人未来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c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海底小纵队》卡通人物系列美术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荣兰超市辩称，1、原告登记作品名称为“海底小纵队”，被告购入及销售的玩具名称为“海底小战队”，两者标识、字体、卡通形象均不相同；2、涉案玩具系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从第三人未来星公司购入，只进货2个，进价为每个26元，并能提供第三人出具的销售出库单，来源合法，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未来星公司述称，2020年5月9日被告借口需要做台账让其法定代表人朱建国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当时被告拿了多张出库单让其签字，无法确认该销售出库单是否是当时送货时的原件，也无法确定涉案侵权商品是否由其供货；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与涉案侵权商品中的卡通形象不一致，不存在侵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5年2月5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呱唧》、《皮医生》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申请对《巴克队长》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签署授权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及《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自身的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 2019年9月3日，徐州壹道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转委托，委派刘宝文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次日，该公证处公证员陈某,4公证人员崔某,4刘宝文来到位于丹阳市××永昌街上的“华联万家”购物广场超市前，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宝文现场购买了“海底小战队”（据外包装显示）玩具一盒，并取得该超市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并将手机消费支付的信息进行截图。公证人员在住宿宾馆房间内将所购物品加贴封条,封存物品交由刘宝文保管。2019年12月9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出具（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702号公证书。 经本院当庭开拆（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702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封存实物，其为包装盒一个，内有玩具模型一组及四个玩偶，其中外包装盒正面、侧面、背面及三个玩偶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形象高度一致。上述玩具外包装盒底部标有“生产商：广州市丰毅玩具厂；地；地址：广东省东广州环市东1路&rdquo样，经查，该生产商并不存在。 另查明，被告荣兰超市于2000年1月1日经核准开业，经，经营地址位于丹阳市延陵镇行宫永昌街营范围为烟、食品销售（限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主体业态和经营项目）、小百货、文化用品、羊肉、牛肉、水果、蔬菜、冷鲜肉、水产、南北干货、乳制品、豆制品、保健品、化妆品、五金电器、殡葬用品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表、（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7702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当当网、天猫、京东等网页截图及原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型艺术作品，具有独创性。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等众多著作权利。另外，著作权法上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要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本案原告通过授权许可，依法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权，授权方全权许可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提起民事诉讼等。本案中，被告荣兰超市销售的涉案玩具，经过比对，侵权实物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系对美术作品的模仿与抄袭，上述卡通形象的使用并未得到原告的授权，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等民事责任。对于被告荣兰超市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交了由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销售出库单，但被诉侵权商品中标明的生产商广州市丰毅玩具厂并不存在，明显不符合产品质量法对于商品标识的要求，被告作为经营多年的销售者，在进货中未尽到理应尽到的经营者基本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不符合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主观要件，其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对被告的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原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予以准许。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丹阳市延陵镇荣兰超市（经营者徐锁荣）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丹阳市延陵镇荣兰超市（经营者徐锁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1000元；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25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7元，由被告丹阳市延陵镇荣兰超市负担38元（被告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郦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曹菊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四）美术、建筑作品；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2001年修正）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2001年修正）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