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望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1630D。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201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201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3，男，201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4，女，201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肖成茂，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肖某1、肖某2、肖某4。被上诉人（原审：叶正芬，女，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肖某1、肖某2、肖某4。上列六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龙、谭冰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世凤，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惠州华饰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沙堤**滨江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560815910H。法定代表人：叶向东，职务不详。原审被告：重庆市众洋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62898610F。法定代表人：尚永凤，职务不详。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因与被上诉人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及原审被告万世凤、惠州华饰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饰达公司）、重庆市众洋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洋和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6民初1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四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不负责案涉工程。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肖艳金受伤的具体情况，没有证据证明肖艳金的死亡原因系案涉事故造成，肖艳金有重大过错，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已向业主单位进行了调查取证，业主单位明确本案所涉的工程有上诉人承包，没有发生移交给北京城建的情况，同时上诉人举示的会议纪要也明确载明钢结构工程需要后续施工，且该会议纪要没有约定施工任务由上诉人移交给北京城建。关于死者受伤经过，一审当庭询问是否认可经过和事实，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没有异议。死者的死亡原因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我其他因素介入，死者因本案事故造成严重伤害本身瘫痪，根据工伤事故评定标准可以达到二级伤残，其并发症导致死亡是正常情况，且上诉人也没有就死者死亡有其他介入因素申请鉴定。一审认定承担20%的责任已经足以覆盖死者在事件中应当承担的过失，不应再承担更多责任。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世凤、贵州四建、华饰达公司、众洋和公司共同向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赔偿各项费用合计1397203.04元（包括医疗费13455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861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2262元、死亡赔偿金275620元、丧葬费408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67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误工费720元等）；2.诉讼费由万世凤、贵州四建、华饰达公司、众洋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肖艳金系贵州省六枝特区ＸＸ镇ＸＸ村村民。肖成茂与叶正芬系肖艳金父母，二人共生育包括肖艳金在内的四子女。肖艳金与刘江梅共同生育四子女，即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肖艳金与刘江梅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10月22日下午1时55分左右，肖艳金与工友李恩中在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重庆惠通盛华捷豹路虎4Ｓ店项目（一期）”工程工地进行钢柱钢梁防火涂料的涂装工作，李恩中负责拉管子，肖艳金边退边喷涂涂料，当二人在二层平台喷涂三层钢梁时，肖艳金不慎踩进钢结构施工预留的检查口（天框）而坠落至一层地面，导致肖艳金受伤。事故发生当天，肖艳金即被送至重庆大坪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全瘫、胸11椎体Ⅲ度滑脱、腰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侧11肋肋骨骨折。2015年10月25日，行后路胸12椎体椎管减压、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经住院32天后，肖艳金于2015年11月23日转院，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全瘫、胸11椎体Ⅲ度滑脱、腰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侧11肋肋骨骨折。出院医嘱：嘱院外继续康复治疗，保持切口敷料干净，注意预防卧床综合症，避免负重及外伤，术后3月、半年及1年返院复查，并根据复查情况确定内固定取出时间，如有不适，及时就医。2015年11月24日，肖艳金转院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经住院573天，于2017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患者双下肢无主动活动，大小便无法自解，双侧T11及以下感觉减退，L2以下感觉消失，双下肢无肿胀，患者可独自完成床上与轮椅间的转移，日常生活基本自理。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T11ASIAA级）完全性截瘫；2.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术后；3.胸11椎体Ⅲ度滑脱；4.腰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5.右侧Ⅱ肋肋骨骨折。出院医嘱：患者留置尿管，注意尿道管理，会阴部清洁，注意观察尿液情况，门诊随访。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医学科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51559.04元，尚欠医疗费134559.04元未支付。2018年2月17日，肖艳金因“昏迷、上消化道出血、褥疮并感染”等前往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治疗，该院经诊断为“1.昏迷原因待查：低血容量性休克、感染性休克？、其他？2.上消化道出血：消化性溃疡并出血？消化道肿瘤并出血？3.褥疮并感染。4.右下肢蜂窝组织炎？5.肾功能不全。6.低钠低氯血症。7.低钙血症。”，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8年2月18日，肖艳金因无力承担医疗费出院。2018年3月1日，肖艳金死亡。2018年3月3日，肖成茂委托火化了肖艳金遗体。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重庆惠通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贵州四建（乙方）签订《重庆惠通盛华捷豹路虎4Ｓ店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作为重庆惠通盛华捷豹路虎4Ｓ店钢结构工程的投资开发建设方，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店钢结构工程交由贵州四建承建。事故发生后，肖艳金以贵州四建为用工主体，于2017年5月25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6月1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认为肖艳金2015年10月22日的伤害事故符合工伤认定受理的条件，决定予以受理。贵州建工提交书面意见，认为肖艳金提出工伤申请之日距离工伤事故发生之日已超过1年以上，不应认定为工伤，并认为肖艳金系众洋和公司员工，贵州四建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017年8月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由，决定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庭审时，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表示将撤回肖艳金工伤认定申请，按照一般侵权责任主张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可作为一般侵权案件受理。2017年6月14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肖艳金的工伤认定作出受理决定，后于2017年8月4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由，决定中止工伤认定程序，中止至今两年多未予恢复。而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亦表示按照一般人身侵权纠纷主张权利并撤回工伤认定申请，考虑到一般侵权责任系过错责任，而工伤赔偿责任系无过错责任，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按照一般侵权责任主张，不会加重相关责任方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可按照一般人身侵权纠纷进行审理。关于万世凤、贵州四建、华饰达公司、众洋和公司是否对肖艳金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贵州四建作为案涉钢结构工程的施工方，其主张口头委托华饰达公司向众洋和公司购买防火涂料，并由众洋和公司代为实际施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肖艳金工资由众洋和工资发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贵州四建系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但不能证明华饰达公司和众洋和公司参与案涉钢结构工程的分包及施工，也不能证明万世凤雇请肖艳金的事实。故肖艳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贵州四建应当对肖艳金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华饰达公司、众洋和公司、万世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贵州四建是否应当对肖艳金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肖艳金在受伤后被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出院主要诊断为脊髓损伤（T11ASIAA级）完全性截瘫，其后出院在家休养，病重后被送往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无力承担医疗费出院，出院后十余日便死亡。因肖艳金受伤严重，在此过程中，无证据证明从肖艳金受伤到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故贵州四建应当对肖艳金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肖艳金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环境观察不周，退行作业而不慎踩进钢结构施工预留的检查口（天框），导致坠落受伤，肖艳金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情减轻贵州四建20%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关于医疗费，根据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陈述，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的医疗费系其尚未支付的医疗费，因该项费用并非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或肖艳金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肖艳金三次住院合计606天，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300元。关于护理费，关于肖艳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0600元。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共计255天），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未举示证据证明肖艳金的护理依赖程度，且肖艳金死亡，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但根据肖艳金的病历记载，肖艳金系脊髓损伤完全性截瘫，双下肢无主动活动，大小便无法自解，可独自完成床上与轮椅间的转移，日常生活基本自理，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部分护理6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为15300元。护理费合计75900元。关于交通费，肖艳金因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误工费，因肖艳金经诊断为脊髓损伤完全性截瘫，其误工事实客观存在，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从肖艳金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死亡时止期间861天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因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未举示证据证明肖艳金受伤前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建筑业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142元／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计算为122262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27562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均属于肖艳金的被扶养人，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977元／年计算肖成茂、叶正芬各自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某1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某2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某4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肖某3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肖成茂和叶正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他3个子女应负担的部分，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扣除其母亲应负担的部分。同时，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则前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1977元／年，第14-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5988.50元／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73666.50元。关于丧葬费，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主张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4088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因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营养费，肖艳金的医嘱中未见加强营养的内容，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亦未举示肖艳金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20932.50元，其中80%即576746元由贵州四建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肖艳金死亡后果及其存在的过错，酌情支持40000元。该费用不再作相应比例扣减。华饰达公司、众洋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因肖艳金死亡产生各项费用合计616746元。二、驳回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86元（已预交），由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负担4126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0元，限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肖成茂、叶正芬、肖某1、肖某2、肖某4、肖某33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贵州四建提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不负责案涉工程”的上诉意见，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上诉人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肖艳金受伤的具体情况，没有证据证明肖艳金的死亡原因系案涉事故造成”的上诉意见，1.肖艳金于2015年10月22日下午1时55分许与工友李恩中在“重庆惠通盛华捷豹路虎4S点项目（一期）”工程工地进行钢柱钢梁防火涂料涂装工作工程中受伤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证实的受伤经过和肖艳金获取报酬的情况）、当日送医院抢救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有贵州四建与重庆惠通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的验收会议纪要等证据的印证；2.肖艳金受伤后因伤情重经多次较长时间的治疗，并无证据证明其死亡是除了本案事故以外还有其他原因所致，贵州四建在审理中也未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因此，上诉人贵州四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肖艳金有重大过错，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的上诉意见，从事故发生经过来看，肖艳金以退行方式施工作业不慎掉入坑洞，其对自身安全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但其过失相较于上诉人存在的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的过错明显较轻，因此，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恰当的，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肖艳金受伤后的医疗费是已实际发生的，应计入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以被上诉方尚未实际支付而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鉴于被上诉方并未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不予审理，被上诉方可在实际支付医疗费后另行主张。对一审的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6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庆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