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黑行赔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滨德，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法定代表人高洪旗，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史勇，该区城市更新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志刚，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滨德因诉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政府(下称南岗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5日，南岗区政府为建设西大直街桥北街棚改项目，作出哈（南）房征决字[2017]第003号房屋征收决定，对东至铁路线、西至桥北街、南至西大直街、北至现状住宅围合区域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辛滨德承租的南岗区西大直街219-3号公产房在征收范围内。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人为哈尔滨市南岗房产经营公司第二经营分公司，承租人为建材商店辛滨德，房屋坐落于南岗区西大直街219-3号，建筑面积53.12平方米，用途为商业，月租金人民币（下同）415.4元，签约日期为2009年4月7日。案涉房屋一直呈租赁状态，未进行房改。在征收过程中，南岗区政府与辛滨德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即拆除案涉房屋。2018年，辛滨德起诉南岗区政府，请求确认拆除房屋违法。2018年5月29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哈尔滨市中院）作出（2018）黑01行初51号行政判决，确认南岗区政府拆除西大直街219-3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9年5月31日，辛滨德向南岗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南岗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另根据《西大直街桥北街棚改项目征收补偿方案》载明，对于补偿方式，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五、征收补偿规定（五）2.对于选择货币化补偿的，货币化标准可根据评估价格并参考新房市场价格综合考量确定。货币化补偿内容包括：一是房屋补偿费，按照被征收人房屋应上靠标准户型建筑面积商品住房的市场价值进行核定。被征收人应当交纳上靠标准户型差额面积部分的购房款；二是临时安置补偿费，按照24个月进行核定；三是货币化安置奖励资金，被征收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完成搬迁的，按照房屋补偿费的10%奖励。对超过签约期限搬迁的，货币化安置奖励资金按照每周20%的比例递减；四是自主购房补偿款。对选择货币化安置自主购房的被征收人，给予5万元自主购房补贴款。（六）征收具有合法产权证照住宅房屋用作经营用房（住改非）产权调换补偿标准。1.住宅房屋用作经营用房的认定标准是应当符合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税务登记证，以及房屋所有权证书、营业执照等经营手续和税务登记证注明的营业地点一致的条件。2.选择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安置的，可以比照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的标准再上靠10平方米建筑面积产权调换，增加的建筑面积部分按照综合建设成本交纳购房款；也可以按照住宅房屋产权调换的标准执行，并结算评估价值差价（即结算用作经营的住宅房屋与原住宅房屋评估价值差价）。产权调换房屋地点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地点安置。3.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要求一楼住宅安置的，原房屋产权调换上靠标准户型，产权调换安置地点在同济街棚改项目原地规划安置区域高层楼房安置。（七）征收具有合法产权证照非住宅房屋补偿标准。1.非住宅房屋认定标准是指房屋产权证（经房改认定的）标明使用用途为商业服务、非住宅等房屋。2.被征收人可选择按照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实行货币补偿；非住宅房屋产权调换非住宅房屋的，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六、征收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规定。（二）非住宅（住改非）房屋补偿费标准。1.搬迁补偿费。电视、电话、互联网接入迁移费按相关部门规定的标准计算；机器、材料、煤气、动力电、生产用水等设施设备的搬迁、拆装费，按国家和本市规定标准或按实际发生计算；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残值，按照评估结果计算。2.临时安置补偿费。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住改非房屋每月每平方米20元)为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在过渡期内，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0元(住改非房屋每月每平方米40元)为标准按月发放。3.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在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能够提供主管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情况证明的，按照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以及向劳动保险部门缴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和上年度哈尔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偿；对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过渡期间内按月给予损失补偿。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由税务机关根据上年度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计算得出；月营业额(销售额)未达到营业税(增值税)起征点的，按照税务机关确定的营业税(增值税)起征点乘以相关行业应税所得率计算得出。七、搬迁奖励及期限。在规定签约期限内搬迁并签订协议的给予以下奖励：(一)搬迁奖励。以一个合法产权证照为一户，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每户奖励12000元。(二)产权调换同济街棚改项目规划安置区域高层楼房的超过标准户型再增购房屋建筑面积的，超出标准户型之外的部分按照商品房优惠价格可购买建筑面积10平方米。2019年6月3日，辛滨德向哈尔滨市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南岗区政府赔偿损失4964795.2元（不含营业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生效判决确认南岗区政府拆除案涉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南岗区政府应当按照生效判决对违法拆除造成的后果采取补救措施。关于房屋赔偿的问题。《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试行）》规定：“七、直管公产、单位产非住宅租赁房屋征收补偿规定……征收直管公产非住宅租赁房屋，政府授权的直管公产经营单位与承租人不能解除租赁关系的，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并继续保持原有租赁关系……”《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再规定》规定：“二、关于直管公产非住宅房屋补偿问题。经政府授权的直管公产经营单位与房屋承租人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并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被征收房屋补偿款15%和85%的比例，分别对直管公产经营单位和房屋承租人进行补偿。用作生产经营使用并按非住宅房屋进行管理的直管公产住宅房屋，应当比照执行。选择产权调换的，按照《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试行）》执行。”辛滨德从哈尔滨市南岗房产经营公司第二经营分公司处承租公产非住宅房屋，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应当按照前述规定先与产权单位哈尔滨市南岗房产经营公司第二经营分公司协商确定安置补偿方式。南岗区政府结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依法对案涉房屋以产权调换或货币化安置的方式予以赔偿。辛滨德主张按7万元/平方米赔偿房屋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搬迁奖励问题。征收补偿方案规定以一个合法产权证照为一户，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每户奖励12000元，辛滨德未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其主张搬迁奖励费24000元，不予支持。关于临时安置费问题。征收补偿方案规定非住宅房屋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5元为标准。选择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选择产权调换的，在过渡期内，按月计算临时安置补偿费，每6个月发放一次，超过24个月的，自逾期月起，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70元为标准按月发放。南岗区政府应按照建筑面积53.12平方米及上述征收方案中的规定计算临迁补助费，辛滨德主张按照53.12平方米房屋计算临迁补助费，有事实根据及法律根据，予以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征收补偿方案规定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在房屋征收通告发布前，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办理税务登记，能够提供主管税务机关出具的纳税情况证明的，按照月平均应纳税所得额以及向劳动保险部门缴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和上年度哈尔滨市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对选择货币补偿的被征收人，给予6个月损失补偿；对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过渡期间内按月给予损失补偿。辛滨德应向南岗区政府提交应纳税所得额票据、向劳动保障部门交纳劳动保险统筹基金确定的职工人数证明。如果符合征收须知规定的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条件的，南岗区政府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合理确定停产停业损失。辛滨德主张按每月60000元给付停产停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搬迁费和物品损失的问题。南岗区政府应当核实相关情况，依法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判令南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辛滨德作出赔偿决定。辛滨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1.房屋赔偿认定错误，应按照上诉人周边房地产价格作为补偿标准，并按照赔偿决定作出时间作为评估时点；2.搬迁奖励认定错误，应将搬迁奖励纳入赔偿范围；3.停产停业损失认定错误，应按照实际损失而非补偿方案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通达街办事处向南岗区城管局提交《关于通达街办事处辖区危险房屋情况的报告》，认为西大直街219号等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申请南岗区城建局组织专业机构对该房进行结构安全性鉴定。同年11月4日，南岗区城建局委托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219号房屋作出主体结构现状安全性鉴定报告，认定该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建议予以拆除。同年11月10日，南岗区城建局向南岗区政府提交关于拆除219号房屋的请示。同年12月，南岗区城建局、通达街办事处共同向辛滨德、南岗房产经营公司下达了哈南房停告字[2017]818号危房停止使用告知书，要求停止使用房屋，立即迁移。2018年1月3日，南岗区政府向辛滨德、南岗房产经营公司下达了哈南房迁决字[2018]0008号紧急避险安全迁离决定书，要求立即迁离。辛滨德对该决定不服，向哈尔滨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20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哈政复决[2018]1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南岗区政府作出的迁离决定违法，责令对申请人的房屋按照征收补偿价款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侵犯财产权，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本案中，南岗区政府的拆除行为已经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辛滨德有权要求赔偿，但赔偿的数额和方式应在合法、合理的范畴内。关于辛滨德诉讼请求中的房屋价值赔偿部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等规定，应由辛滨德与哈尔滨市南岗区房屋经营公司第二经营分公司协商确定安置补偿方式后，再由南岗区政府予以赔偿，故辛滨德所提7万元/平方米的赔偿标准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搬迁奖励部分，以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自行搬迁期限为实现前提，故辛滨德要求将搬迁奖励计入赔偿数额于法无据。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部分，根据《哈尔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辛滨德应向南岗区政府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停产停业损失，再由南岗区政府确定后予以赔偿，故原审对其所提按月营业额6万元进行赔偿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物品损失等，原审法院认为亦应由南岗区政府核实后先行处理，本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判决南岗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对辛滨德作出赔偿决定，有利于保护辛滨德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综上，辛滨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辛滨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冷 慧审判员  吕 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庆宇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