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21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台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晓平，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嫌疑，于2019年1月3日被台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台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可能患有严重疾病，台安县看守所暂时不予收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对其取保候审。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脱离监管，2020年8月8日，被盘锦市辽河派出所抓获。于2020年8月9日，被台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董振权，系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检二部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晓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杰顺、检察官助理李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晓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和2017年9月，赵晓平承包了台安县台安镇花园2号小区3、6、9、19、20号楼工程施工，至施工结束后，赵晓平共拖欠王某1、李某1等35名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773847元。2018年12月18日，台安县劳动监察局向赵晓平下达了《劳动保障期间整改指令书》，责令赵晓平在3日内支付上述35名工人劳动报酬，赵晓平没有整改，有藏匿行为。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赵晓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证人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杨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孙某、王某2、杨某2、张某2、张某3、杨某3、蒋某、吕某的陈述，被告人赵晓平的供述和辩解，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无刑事犯罪证明、台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台安龙湖湾花园2号小区施工合同、关于龙湖湾花园2号小区项目建筑付款方式的告知函、台安花园2号小区施工合同，关于花园2号小区项目建筑付款方式的告知函、证明、关于提供给台安县劳动监察局证明的补充证明、花园二号赵晓平工程款拨付情况（汇总表）、花园二号赵晓平19#、20#工程预付款情况明细表、花园二号赵晓平3#、6#、9#工程付款情况明细表及票据、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照片两张、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6份、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台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投诉金额表11张、营业执照2份、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晓平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三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晓平及其辩护人认为：赵晓平没有实际与农民工成立雇佣关系，其与发包方在合同中约定农民工工资由甲方支付，故其没有支付农民工资的义务。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赵晓平与台安建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豪公司）签订台安某2号小区施工合同，承建台安县台安镇花园2号小区19、20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劳动报酬由甲方（建豪公司）转给劳动监察局，由劳动监察局统一发放。建豪公司及被告人赵晓平联合发布了“关于花园2号小区项目建筑付款方式的告知函”，告知各准备签订合同的施工单位及个人劳动报酬的发放形式。至施工结束后，建豪公司未依合同全部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2018年12月18日，台安县劳动监察局向赵晓平下达了《劳动保障期间整改指令书》，责令赵晓平在3日内支付上述35名工人劳动报酬177.3847万元，赵晓平没有整改，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赵晓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1日，台安县财政局向台安县劳动监察局拨付110万元，台安县劳动监察局已将上述款项发放给涉案劳动者，尚欠673847元未支付。1、证人王某3（建豪、盛某公司会计）证言：2019年1月15日：建豪、盛某公司都是郭某1仁的，台安县台安镇花园2号小区19、20楼是赵晓平承包的土建工程，他没有资质都是台安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投标的，以台安县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名义施工建设。这两个楼是2017年10月开始施工的，现在主体工程施工结束了，消防工程没结束，没验收。我在的这两个公司给赵晓平的拨款情况汇总说这两个公司按时足额给赵晓平拨付工程款了。这两个公司在2019年1月3日出具关于提供给台安县劳动监察局证明的补充说明，意思是我们代扣税款288万元，如果他能提供发票，我们可以将这部分钱支付给他。按照税法我们不能代扣代缴，但赵晓平一直没提供发票。们提供的拨款明细，赵晓平承包3、6、9号楼的时候我们拨付了工人费，19、20号楼的时候我们没有拨付那么多人工费是因为这几个楼都是赵晓平连续施工的，我们在给3、6、9拨款的时候多拨付了140万，在给19、20号楼拨人工费的时候就少了，这两个楼施工的时候赵晓平没有钱没材料，我们开发商垫付的材料款。赵晓平承包的19、20号楼我们拨过人工费给工人，没到赵晓平账户，直接到劳动监察账户。2019年1月28日：我们已经大部分支付了我们提供混凝土、砖、沙子、大理石板，电费货款，材料的供应商和价格赵晓平认可了，他们双方谈的价格，在收货单子上签字认可了。水泥、混凝土、电费都有发票，大理石板、沙子、砖都是赵晓平谈的不要发票的价格。我们扣留的288万余元是3、6、9、19、20号楼工程总价款乘以16.46%税率，在扣除已经开增值税发票后得出的数额。在和赵晓平签订合同中约定农民工工资由甲方转给劳动监察局，由劳动监察局统一发放，这个事属实，仅执行了一部分，大部分没有执行。没执行是因为工程进度太快，我们大部分钱用于支付材料款。我们提供的19、20号楼预付款明细中单独支付给木工承包人金大维人工费共79.6万元，其中73万是通过二建给的，6.6万是我们直接支付的，赵晓平认可的。赵晓平承包的5栋楼没有验收，我们都等着第三方审计结果，我们有争议的就是288万的预留税款。2019年1月20日：从我提供的现金支付明细看，给赵晓平19、20号楼一共支付了214余万元现金。我们顶给赵晓平2套门市，一套顶给赵晓平亲属42.723万，另一套顶了32.175万，经我卖的，卖了28万，给赵晓平转了3.5万，转给魏新了，4.5万支付了赵晓平借款50万元的利息，其余20万给了姜振志的好处费。2017年10月12日，一笔70万元的钢材款直接转给了孟凡金，同年12月19日的3万元是赵晓平个人借款，2018年2月14日，50万元是偿还赵晓平2017年10月12日向姜振志的50万借款（王福建担名）。2018年2月14日，8万元工程款转给田荣武了。同年4月2日，转给孟凡金8.53万**材款尾款。2、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10月26日的陈述：赵晓平在郭忠仁处大包了台安县，我负责这两楼的钢筋活，2017年9月我带着赵云站、王某2、张某1、孙某在这干活，2018年5月末钢筋活全部结束。我们找到赵晓平要工资，他说郭某1仁没给他钱，他没钱给我们。我们去工地找赵晓平找不到，打电话他不接，后来就到台安县劳动监察报案了。2018年10月15日劳动监察找郭某1仁，郭某1仁说他不欠赵晓平钱。赵晓平欠我们水电工254400元，欠我个人55000元。他先期支付我们8万元，给大家平均开工资了。3、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10月30日的陈述：我在台安县作代工工长，这两楼是赵晓平在郭某1仁处承包的。今年春节到现在我看见赵晓平4、5次，打电话（1339047117）有时接有时不接。赵晓平到现在拖欠我们几个管工地的工人263750元，欠我个人85000元。4、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0月27日的陈述：我2017年9月初带着李某3、李某4、姜某等人在台安县做水电工，2018年5月末，我们水电工活全部结束了。按照约定两处楼封顶需要支付20%工资。现在赵晓平欠我们水电工工资24万元，欠我你6.5万，先期支付的3万元给大家平均开工资了。5、被害人李某2于2018年10月31日的陈述：2017年9月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瓦工。2018年6月末瓦工活结束后拖欠我50563元，赵晓平先期支付10万元给大家均开工资了。6、被害人张某1于2018年10月27日的陈述：2017年9月中旬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钢筋活。2018年6月中旬两个楼全部结束后，我们就找不到赵晓平了。他现在欠我们25.42万元，欠我个人5.5万元，他先期支付的8万元给其他几人开工资，还欠我们五个人。7、被害人孙某于2018年10月27日的陈述：2017年9月中旬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钢筋工。2018年5月末钢筋活结束后，拖欠我4.5万元，拖欠我们钢筋工一共25.42万。8、被害人王某2于2018年10月27日的陈述：2017年9月中旬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钢筋工。2018年5月末钢筋活结束后，拖欠我5.5万元，拖欠我们钢筋工一共25.42万。9、被害人杨某2于2018年10月31日的陈述：2017年9月中旬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瓦工。2018年6月末瓦工活结束后，拖欠我50563元。10、被害人张某2于2018年10月31日的陈述：2017年9月中旬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瓦工。2018年6月末瓦工活结束后，拖欠我50563元。11、被害人张某3于2018年10月26日的陈述：2017年9月15日带着耿某等19人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瓦工。2018年6月末钢筋活结束后，拖欠我们瓦工960697元，欠我个人50563元，欠我们19个人每人50563元。12、被害人杨某3于2018年10月26日的陈述：2017年9月15日我带着李某5、郭某2、杨某4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架工。2018年6月中旬架工活结束后，我们和赵晓平约定两处楼号的主体外墙抹灰结束后，就给我们支付工资。2017年11月中旬，两楼主体工程结束赵晓平跟我们说郭某1仁没给他钱，我们又在2018年春节前一天找他，他还是这么说，给我们架工8万元，之后就看不见他本人了。今年7月18日就去报案了，我们找郭某1仁，郭某1仁说他不欠赵晓平钱。赵晓平欠我们架工5.5万元，欠我个人3万元，欠李某52.5万元，他先期支付的5万元我给了郭某2、杨某4。13、被害人姜某于2018年11月2日的陈述：2017年6月初我在台安县赵晓平承包的台安县干水电工，拖欠我5.1万元，欠我们几个水电工一共24万。14、被害人吕某于2019年4月8日的陈述：花园二号19、20号楼的瓦工人工是我通过赵某在赵晓平处包的，每平米110元。19、20号楼的木工是金某直接在甲方那承包的，其他人工费我们直接和赵晓平算。春节前台安劳动监察给我们一共50万，现在赵晓平还欠120多万。15、被告人赵晓平于2019年1月3日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我在郭某1仁处承包台安镇花园二号3、6、9号楼工程，我将人工外包，只负责买钢筋，干完这活后剩了不少材料，继续干应该挣钱，就又包了19、20号楼的工程。19、20号楼承包时我和郭某1仁签订合同是空白的，说之后在签订补充合同，直到现在也没签，跟我签合同的两个公司都是郭某1仁的。我将19、20号楼的人工包给一个姓吕的，电话151××******。王某1承包19、20号楼的钢筋活。郭某1仁要给工人发工资的时候，拿个核算单找我，我认可就在上面签字，郭某1仁的会计王某3将钱转到二建公司，由二建公司负责给工人拨钱，到现在19、20号楼这钱没到我这。我和郭某1仁间就工程款有纠纷，郭某1仁将门窗、外墙保温、防水拿出去外包。混凝土、沙子、砖、水泥是甲方提供。我就买钢筋和其他小件，其他我没买的东西郭某1仁也让我上税。劳动监察局询问我时，我承认拖欠工人工资1773847元，当时合计这钱是向郭某1仁要，所以里面含工人工资、后勤工资、他欠我的钱、我欠王某1的5万元，这个钱是杨某1（我在工地的工长）报的。杨某1跟我说过台安县劳动监察局给我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说是贴在工地墙上，我想工资是郭某1仁欠的，郭某1仁也没给我钱就没当回事。我133××××****的电话关机，是应为工人老找我，我不想让他们找我，但是包工头小吕知道我号，能找到我。2019年1月29日：合同约定由农民工工资由甲方直接交给劳动监察局，这个内容只履行了一部分，因为施工速度太快，支付材料款有压力，郭某1仁就把支付工资这块停了。甲方供材价格和标准都是郭某1仁和对方谈的，我想换，郭某1仁说换了他就不付钱。我没主动要求供应商不开发票降低价格。金某是包木工活的，是郭某1仁亲属，金某找我签字认可，直接去结算。郭某1仁没给我拨付工资款，我没经手过钱，拖欠的就是他没给的。2019年1月30日：郭某1仁顶给我的房子，大部分用于购买建材和施工设备，其中有20万让王某3扣留，当时没开工，也没产生工资，我不能先支付工资。郭某1仁通过二建给我拨50万元，我没接到钱，王某3直接转走了，按照进度，当时不欠工资，在2018年春节后，郭某1仁应该按进度继续拨工程款，他始终没付，才拖欠工人工资的。郭某1仁先后拨付的214万，大部分都是郭某1仁直接转给材料商，我摸不到钱，转钱也是经过我同意的。1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无刑事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赵晓平户籍信息及其无前科劣迹。17、台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1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9、台安花园2号小区施工合同、关于花园2号小区项目建筑付款方式的告知函。20、证明、关于提供给台安县劳动监察局证明的补充证明。21、花园二号赵晓平工程款拨付情况（汇总表）、花园二号赵晓平19#、20#工程预付款情况明细表、花园二号赵晓平3#、6#、9#工程付款情况明细表及票据。2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照片两张。23、授权委托书、委托书。24、台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投诉金额表11张。25、营业执照2份。26、台安龙湖湾花园2号小区施工合同、关于龙湖湾花园2号小区项目建筑付款方式的告知函。27、情况说明证实：共拖欠35名农民工工资，合计177.3847万元。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1日，台安县财政局向台安县劳动监察局农民工工资支付专用账户拨付110万元，已全部发放完毕。2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告人赵晓平到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晓平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关于被告人赵晓平及其辩护人认为赵晓平没有实际与劳动者成立雇佣关系，其与发包方在合同中约定劳动报酬由发包方支付，故其没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晓平与建豪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被告人赵晓平承包了建豪公司开发的花园二号小区19#、20#号楼建设工程，但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劳动报酬由建豪公司支付，并函告分包施工单位及个人。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晓平与建豪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被告人赵晓平的供述及被拖欠农民工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赵晓平承包建设了花园二号小区19#、20#工程，承包形式包含人工和材料，虽然在人工费的给付形式上约定不由被告人赵晓平支付，但赵晓平作为工程的承包方，承包了该工程的人工和建设材料，其便具有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其与建豪公司的合同约定及建豪公司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排除被告人赵晓平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义务，故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晓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2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二、依法责令被告人赵晓平支付35名劳动者劳动报酬，支付金额为人民币1773847元，其中劳动监察局已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1100000元，尚欠673847元未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审 判 长  李 森人民陪审员  马梓贺人民陪审员  孟淑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