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916号原告：北京万德海斯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双峪路****楼**。法定代表人：方望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高波，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告北京万德海斯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与被告宋高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被告宋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宋高波返还劳务费(红包)41402.68元、货款(福字号药店及荣瑞堂药店部分)17238.4元，共计58641.08元,并以上述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宋高波系万德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工作，任职期间负责与客户沟通、对账、代收货款、代发劳务费（红包）。其中，宋高波预支红包52000元，收取福字号药店货款24317元，收取荣瑞堂药店货款2921.4元，以公司合作药店名义从公司库房发货价值3415.68元。2018年8月，宋高波提出离职，工作交接时，宋高波未将其代为收取的货款及代付的劳务费（红包）交付万德公司。后经万德公司催促，宋高波才于2018年9月四次归还万德公司货款(福字号药店部分)1万元。本案中，万德公司暂主张劳务费(红包)41402.68元、福字号药店及荣瑞堂药店货款17238.4元。宋高波辩称，万德公司同意我离职，证明已经交接清楚。万德海斯所主张红包实际是商业贿赂，药店店员卖一瓶万德公司商品或进货，万德公司均要求发放红包费用，红包是有活动或是进货或是卖货，万德公司同意发放后才下发，红包下发前没要求核销。关于红包，我离职后已根据万德公司要求，将药店开具的8万余元的收据交付万德公司吴某，红包已经结清。商品出库由库房人员或第三方四季汇通直接送货到要货的药房，宋高波不接触货物。对万德公司所提货款，离职时间已超过2年，没有印象，2018年8月31日让我签离职报告时没有和我提起相关款项，没让我对账、上交收据。离职时，我向万德公司上交了福字号药店的货款1万元，当时万德公司未质疑账目有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德公司系经营汤臣倍健产品的经销商，由业务员负责将相应产品向药店销售。2018年1月23日，万德公司与宋高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宋高波保证离职后按万德公司要求进行工作交接。2018年8月31日，宋高波提交辞职申请表，同日部门经理陈迪路、人事行政部涂晓静签字同意。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宋高波曾向万德公司申请预支红包(即万德公司主张的劳务费)52000元（已预支完毕）。经询问，万德公司表示：“红包是销售促销费用、支付给在药店工作的人员、通过微信红包支付，红包是给药店工作人员个人的，药店老板不清楚，不经过药店。是给药店工作人员个人的奖励，不属商业贿赂。”宋高波离职后，曾于2018年9月通过微信转账给付万德公司福字号6月货款10000元。2018年11月5日，宋高波曾与万德公司销售一部销售总监梁志强电话联系，梁志强让宋高波从药店开具证明，写明所有红包都已发放完毕；宋高波表示货款后天给不了公司。2018年11月13日，宋高波曾与万德公司销售总经理吴某面谈，宋高波将从其负责销售工作的药店（包括北京福字号医药有限公司、北京荣瑞堂医药有限公司等）开具的收据（盖有相应药店发票专用章、收货专用章、现金收讫章等）交给了吴某，收据金额共83070元。吴某经询问领导表示要求盖公章，其他章不行，符合要求的只有10930元的收据。宋高波表示有药店不给盖公章。审理中，万德公司提交了上述部分收据，万德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内容绝大部分为药店表示汤臣倍健宋高波红包已全部结算，个别药店出具收据显示未收取过红包。审理中，经限期举证，万德公司未提供相应药店出具的否认上述收据的证据。2019年11月4日，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按撤处理为由，对万德公司对宋高波所提劳动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双方存在争议。一、对红包是否已经由宋高波支付给药店工作人员，万德公司主张宋高波未将红包给付药店工作人员，宋高波否认。对此，万德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吴某证言，吴某当庭陈述：“我负责销售部终端费用的核销工作，我们进行终端促销活动，活动结束后30天内提交费用核销的资料，要求终端客户提供盖公章的销售流向。红包核销要求业务员发放终端红包截图，我一直未收到宋高波提供的终端红包截图。发红包的形式是业务员给药店工作人员建立终端微信群，红包上注明药店名称和金额，是在微信群里发红包。”经质证，宋高波表示：关于红包核销，我没有接到公司的这些要求，不认可证言，万德公司销售一部销售总监让我去药店开具给红包的收据，我后来开出了收据交给了吴某。宋高波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显示宋高波对外支出的流水，有部分反映了宋高波上述离职后给付万德公司的款项（即前述福字号药店2018年6月货款10000元），另有部分反映了宋高波离职前给付万德公司的款项（2018年8月6日之前），同时也有对外支付的红包，但上述截图无法区分哪些红包是给其主张的药店工作人员的。2、辛宇童的证言，辛宇童当庭陈述：“我之前在通州区福字号大药房工作，我们卖出多少产品，宋高波就给我们多少红包，或者我们进多少货，给我们多少钱，红包有的时候通过现金，或者扫我们的付款码给我们发红包，或者微信转账。发红包的目的是为了多卖宋高波他们的货。宋高波是业务人员，我是店员。其他店员也从宋高波那里收红包。宋高波给我发红包是给我个人，是否给我们店员建过群我不清楚。进货后，没有卖出去要给红包，卖出去也要给红包。我们店里的红包给清了。”经质证，万德公司表示，对证据1、微信截图，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万德公司之前从未收到过宋高波的微信截图，宋高波未向万德公司提供过微信截图作为核销红包的材料，其微信内容不能证明支出流水是为了给万德公司合作药店的员工发红包，也不能证明宋高波按要求发送了全部红包，不存在截留。对证据2、辛宇童的证言，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其之前是福字号药店的员工，辛宇童能作证说明双方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其他药店的红包结清。不能证明宋高波将红包给了药店的工作人员。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万德公司提交的吴某的证言，吴某陈述的红包结算方式与宋高波实际与万德公司结算红包的方式不一致，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宋高波提交的微信记录及辛宇童的证言，万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宋高波负责发放的红包是否已经与各药店结清的问题，根据宋高波与梁志强、吴某的录音，宋高波曾与万德公司就结算给药店工作人员的红包事宜达成过协议，由宋高波找药店出具收据，证实红包发放情况，且宋高波已向万德公司提供收据，万德公司接收收据当时仅系以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不符合要求为由提出异议，现万德公司在审理中又以宋高波未提供微信截图为由主张宋高波未将红包发放至药店工作人员手中，且万德公司未能提供各药店否认相应收据的证据，本院对万德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宋高波已向相应药店工作人员发放红包。二、对宋高波是否私自扣留万德公司货款，万德公司主张宋高波扣留了货款，宋高波不认可。万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福字号医药有限公司三店盖章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显示2018年8月6日，王光辉向宋高波付款24317元，附言载明：支付汤臣倍健6月份货款。2、北京荣瑞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盖章的银行转账截图，显示某个人向宋高波付款2921.4元，未注明日期。3、万德公司(甲方)与北京健云堂大药房（普通合伙）、北京福字号医药有限公司三店（乙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约定：万德公司授权乙方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甲方代理的汤臣倍健品牌产品，货款应付至万德海斯公司账户，货物签收人为王光辉，乙方代表处有王光辉签字。4、万德公司2019年8月22日向北京福字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存根，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关系。5、代销授权书，显示汤臣倍健药业有限公司授权万德公司代销该公司系列产品。经质证，宋高波表示，对证据1、2转账凭证，不清楚，万德公司内部比较乱；对证据3、4、5经销合同、发票、代销授权，不清楚。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万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对其出具药店，宋高波向万德公司提供的各药店出具的收据中，对相应药店的字号有所记载，证据1亦能证实相应药店的人员将款项打至宋高波账户，宋高波如主张上述款项系相应药店与其个人的其他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宋高波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另外，在宋高波离职后的2018年9月，宋高波曾给付万德公司福字号药店6月货款10000元，且在宋高波2018年11月5日与万德公司梁志强的电话联系中也认可有货款没有交付万德公司，故本院认定证据1载明的货款应属宋高波接收万德公司的货款。对证据2、对其出具药店，宋高波向万德公司提供的各药店出具的收据中，对相应药店的字号有所记载，证据2亦能证实相应药店的人员将款项打至宋高波账户，宋高波如主张上述款项系相应药店与其个人的其他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宋高波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且在宋高波2018年11月5日与万德公司梁志强的电话联系中也认可有货款没有交付万德公司，故本院认定证据2载明的货款应属宋高波接收万德公司的货款。对证据3、4、5，宋高波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万德公司主张的红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七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者其他手段贿赂下列单位或者个人，以谋取交易机会或者竞争优势：（一）交易相对方的工作人员；（二）受交易相对方委托办理相关事务的单位或者个人；（三）利用职权或者影响力影响交易的单位或者个人。经营者在交易活动中，可以以明示方式向交易相对方支付折扣，或者向中间人支付佣金。经营者向交易相对方支付折扣、向中间人支付佣金的，应当如实入账。接受折扣、佣金的经营者也应当如实入账。经营者的工作人员进行贿赂的，应当认定为经营者的行为；但是，经营者有证据证明该工作人员的行为与为经营者谋取交易机会或者竞争优势无关的除外。”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红包属于万德公司私下给付交易相对方工作人员的贿赂，且万德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宋高波自行扣留红包，故对万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货款，宋高波应在离职后按约定完成工作交接，宋高波在2018年11月5日与万德公司人员电话沟通时认可欠万德公司货款未给付，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确认宋高波于2018年8月6日接收万德公司福字号药店2018年6月货款24317元，于2018年9月返还万德公司福字号药店货款1万元，宋高波另接收荣瑞堂药店货款2921.4元，尚余货款共计17238.4元未返还万德公司，本案中，万德公司要求宋高波返还货款共计17238.4元，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万德公司主张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宋高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万德海斯科贸有限公司货款17238.4元。二、驳回北京万德海斯科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宋高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源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