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晋11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中阳县人。   辩护人刘×，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1，中阳县人，暂住中阳县。   原审被告人高×2，中阳县人。   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高×1、高×2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晋1129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高×1受雇于被告人武×驾驶挖掘机作业受伤后，被送往山西省汾阳医院治疗。因高×1未参加社会医疗保险和商业医疗保险，被告人武×与被告人高×1协商后，冒用武的身份信息登记入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高×2（系被告人高×1之父）为防止医院起疑心，在授权委托书和手术知情同意书委托人签名一栏中签成“武福平”。后被告人武×利用该住院手续在中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结算医保补偿金10000元；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结算理赔保险金22235.14元。   事后，被告人武×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于2018年9月19日给中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账户退款10000元。次日，给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账户退款22235.14元。   案发后，被告人武×、高×1、高×2经中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7月26日，中阳县医疗保障局报案称高×1举报武×骗取医保基金。2019年8月13日，中阳县公安局立案。   2.中阳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城乡居民科提供的病历复印件、诊断证明书、结算单，主要内容：高×1以武×之名在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就诊医疗，2017年12月6日，以该就诊手续在中阳县医疗管理服务中心结算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费10000元。   3.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医疗保险合同、理赔决定通知书、理赔给付细目表、给付凭证、费用审核单等，主要内容：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给武×补充医疗赔偿款22235.14元。2018年9月20日武×退还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医疗保险理赔款22235.14元。   4.住院病历复印件、手术知情同意书，载明：授权委托书和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委托人、受托人签字一栏的签字为“武福平”。   5.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武×、高×1、高×2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载明：2018年9月19日，任亮珍代武×给中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退款10000元。   7.交通银行凭证，载明：2018年9月20日，武×退还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医疗保险理赔款22235.14元。   8.中阳县医疗保障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武×将所骗的医保资金及时主动退回,并写出深刻检讨。   9.中阳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传唤证，主要内容：2019年8月13日，中阳县公安局对中阳县医疗保障局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24日10时许，武×去中阳县公安局投案，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0日，中阳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传唤高×1到中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高×1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0日，中阳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传唤高×2到中阳县公安局接受讯问，高×2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10.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9日，武×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文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已缴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郝×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6月，枝柯镇高×1举报称武×骗取医保基金，当时住院的是高×1，高×1在汾阳医院登记的是武×，医保局根据高×1的举报内容，调查档案，发现于2017年12月6日确实给武×打过医保基金10000元，当时的医保报销档案齐全。后来发现武×于2018年给医保局新农合的账户上打款10000元。   2.证人车×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月1日，他们公司给武×打过大病保险金22235.14元。2018年9月20日，武×给他们公司（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账户打回22235.14元。当时武×提供的是交通银行的账户。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武×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9月24日，武×到中阳县公安局投案，称2017年9月底，他的挖掘机司机高×1受伤，到了汾阳医院要住院治疗，高×2说高×1没有医保，将来不能报销，问他有无医保，他说有了，高×2说让高×1用他的身份证登记住院，他同意后，就拿他的身份证办了住院手续。出院后，他就开始整理报销相关手续并提交医保中心，又提供了他妻子任亮珍的农业银行卡。后来医保中心说有城乡居民大病保险可以报销，他又提供了手续，工作人员说需要提供建设银行卡，他就提供了尾号0831的建设银行卡。2018年2月份，他妻子任亮珍的农行卡上打了10000元报销费用，建设银行卡上打了22235元保险报销费用。后来他把这些钱一部分给了高×1，一部分还了债务。2018年9月份，他把这些钱就退了。   2.被告人高×1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8月12日，高×1到中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称2017年农历8月5日，他驾驶挖掘机给武×挖沙时发生侧翻，导致他右小腿、右手食指受伤，武×将他送到汾阳医院骨科住院治疗，武×问他有医保了没，他说没有，武×说没有医保不能报销，武×有医保了，不行就登记武×的身份住院治疗，他就同意了，后来所有的住院手续都是用的武×的身份信息。当时他的父亲在场，武×也和他父亲说了让他用武×的身份证办理住院手续，他父亲也同意了。武×还和他父亲说需要家属签字的让他父亲写成“武福平”。后报销事项都是武×办理的。当时花了58000元，武×报销了32000元，全部占为己有。   3.被告人高×2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2月10日，中阳县公安局传唤高×2到案，高×2称，2017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上午9时许，武×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枝柯镇前岭村斜铲沟一趟，他去了以后看见高×1受伤，武×又打电话叫来了他弟弟高达平，他们三个一起把高×1背下山放到了武×的车上，武×开上车把他们拉到了汾阳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说让他们去住院。武×和他说高×1没有医保，不行了就用武×的名字办理住院吧，他说行了，后来用武×的身份证办理了住院手续，到时候做手术的时候肯定让家属签字了，让他签字的时候写成“武福平”，后他在刚住院签字时签写了“武福平”。做手术签字时又签写了“武福平”，出院后武×把住院的手续都拿上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伙同被告人高×1、高×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中阳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社会医疗保险金10000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骗取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商业医疗保险金22235.14元，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高×1、高×2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1、高×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武×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并能积极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之前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2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诈骗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高×1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1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向高×1询问记录，记载高×1于2019年8月12日到公安机关主动反映陈述了案件事实，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1辩解其受伤住院后一直昏迷十余天，不清楚武×和其协商冒用有医疗保险的武×身份信息登记住院骗取保险金的事实。该辩解与在案证据病历复印件、被告人武×、高×2的供述矛盾，不予采信。被告人高×1庭审中予以翻供，拒不供认伙同被告人武×骗取中阳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社会医疗保险金、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商业医疗保险金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经中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高×1、高×2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均为适用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文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武×宣告的缓刑，与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实行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已缴纳四万元）；以被告人高×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以被告人高×2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上诉人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量刑畸重，其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其主动全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赔偿伤者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无再犯可能；二审中，其取得中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对其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武×、高×1、高×2于2017年9月相互协商后冒用武×身份信息登记入院为高×1治疗，后武×利用该住院手续先后在中阳县新农合医疗管理中心结算医保补偿金10000元、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结算理赔保险金22235.14元，后武×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向中阳县新农合医疗管理中心账户和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账户退款10000元、22235.14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武×提供了中阳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7月8日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载明2018年9月武×主动将骗取的医疗费用1万元整退还到该中心账户，并取得该中心谅解，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伙同原审被告人高×1、高×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中阳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10000元，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骗取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商业医疗保险金22235.14元，其行为确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关于武×所提一审量刑畸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武×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其伙同高×1、高×2向中阳县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骗保的行为，并有证据证实，属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一审法院根据武×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其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适当的刑罚，原判据此对其判处刑罚不属于量刑畸重的情形。二审期间武×虽向本院提交了中阳县医疗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谅解书一份，但谅解书中载明的内容与一审期间武×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中阳县医疗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一致，均载明2018年9月武×主动将骗取的医疗费1万元整退还到中阳县医疗保险服务中心账户，进行深刻自我检讨，一审法院量刑时已酌情考虑该量刑情节，故对其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宪强   审判员 张少军   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国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