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法定代表人：杜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谱永，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栋，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明，江苏楼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凯，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猛，睢宁县群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栋与原审第三人李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谱永，被上诉人李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明，原审第三人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5797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购买挖掘机遭受的损失是原审第三人李凯及案外人张桂龙、杨梦等造成的，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并非原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等纠纷系其他民事甚至刑事案件，原告应通过其他途径向适格主体进行维权。被上诉人以129000元的价格从原审第三人李凯处购买一台玉柴挖掘机，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将原审第三人李凯诉至睢宁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凯返还购车款1290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及案外人之间购买的是哪台挖掘机是否为上诉人拖回的挖掘机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双方之间的买卖标的物不构成唯一性，与上诉人拖回的挖掘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被上诉人如果遭受了损失，理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李凯、张桂龙和杨梦主张损害赔偿，被上诉人损失不是上诉人采取拖回挖掘机保护自有财产权利的行为所造成的。因此，上诉人并非原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适格被告。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拖回的挖掘机所有权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拖回的YC85-8型玉柴挖掘机系案外人（即上诉人公司客户）周洋于2012年4月12日从上诉人处购买。当日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玉柴挖掘机）》，约定：买方（乙方）周洋从卖方（甲方）处购买YC85-8型玉柴挖掘机一台，交易价款为425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方式：买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首付人民币85000元（本款项的实际支付，应以甲方的收款凭证或乙方的付款凭证为准），余款人民币340000元，由乙方向贷款方办理贷款支付；乙方承诺并授权贷款方直接将此款汇给甲方。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所有权，《买卖合同（玉柴挖掘机）》第一章第九条：所有权约定（一）在乙方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包括所欠贷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前，挖掘机的所有权仍归属于甲方；在乙方付清所有款项后，挖掘机的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二）在挖掘机所有权转移至乙方之前，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挖掘机以任何方式转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的违约责任之外，另行向甲方支付挖掘机合同价的20%的违约金。另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五）款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或银行贷款合同约定支付各项款项发生逾期现象时，乙方同意甲方以任何方式将挖掘机拖回或收回；乙方在挖掘机拖回之日起十日内不能付清欠款或与甲方达成书面协议的，甲方有权对挖掘机进行变卖，并以变卖价款冲抵挖掘机货款或者银行贷款及拖车等费用，变卖价款不足以支付所有款项时甲方仍有权向乙方以及乙方的担保人进行追偿。上诉人将所有权保留的挖掘机拖回是合法行为，不存在侵权行为，未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三、被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李凯处购买挖掘机的行为并非善意取得，上诉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及与案外人周洋签订的《买卖合同（玉柴挖掘机）》的相关约定拖回挖掘机，保护自有财产权利。《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己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李栋在2016年11月7日经案外人张桂龙介绍从原审第三人李凯处购买挖掘机，在磋商购买案涉挖掘机过程中案外人张桂龙已经告知被上诉人李栋该设备存在纠纷。由此得出，被上诉人是明知其将要购买的挖掘机是存在债务纠纷的。挖掘机作为一种工程机械系动产，但是作为挖掘机产权证明的该挖掘机出厂合格证及新机发票在挖掘机转让时应当一并交付给购机人，这样才能证明该挖掘机产权是完整的。作为挖掘机转卖及购买的双方，也是挖掘机行业的业内人士理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那就是关注所交易的挖掘机的产权情况。根据行业惯例及交易习惯，二手挖掘机转卖是应当具备该挖掘机出厂合格证及新机发票，否则转卖人就是违法转卖。李栋作为受让人明知李凯、杨梦和张桂龙没有挖掘机发票、合格证，明知其不是挖掘机所有权人仍然与其交易，购买人不构成善意取得。上诉人拖回的挖掘机是上诉人在2012年销售给案外人周洋的，案外人周洋是以按揭方式购买的，上诉人在2014年己经因担保追偿权纠纷将其起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在其未结清购机款及贷款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是不可能将该挖掘机出厂合格证及新机发票给他的，上诉人己经在销售挖掘机时保留了挖掘机所有权，该挖掘机出厂合格证及新机发票仍在上诉人处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购买涉案挖掘机是知道该挖掘机存在债务纠纷”是符合案件事实的，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周洋的案件材料、法院执行查封文书等，原审法院根据案件证据及我方材料是可以得出《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构成要件不成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十七条的规定，李栋作为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李栋具有重大过失，被上诉人李栋不构成善意取得。四、上诉人采取措施拖回案涉挖掘机系对自有财产权利的保护，同时案涉挖掘机系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不涉及侵害被上诉人权利。上诉人于2014年3月13日就案涉挖掘机银行按揭垫付款项将案外人周洋、周玉忠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同时申请查封、冻结或扣押周洋、周玉忠名下价值20万元的财产，后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周洋从上诉人处购买的挖掘机。2014年4月14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蜀民二初字第0041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案涉挖掘机银行按揭垫付款项及利息等，2014年6月份上诉人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现仍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周洋一直未履行判决内容。案涉挖掘机仍处于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状态，上诉人作为此案的申请执行人也己经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评估拍卖所查封的案涉挖掘机。因此，上诉人采取措施拖回案涉挖掘机系对自有财产权利的保护，不涉及侵害被上诉人权利。恳请二审法院在重新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物权法》、《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依法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5797号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栋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6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张贵龙转账12.9万元，同日本案原审第三人李凯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一份确认双方买卖挖机的事实。被上诉人庭审中举证的转账记录、收据、邳州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笔迹鉴定意见等材料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处购买挖机的事实。2、2017年1月11日，被上诉人发现挖机丢失后即报警，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中，上诉人的法务经理在笔录中确认。2017年1月份，上诉人从江苏邳州市拖回一台挖机，同时还提到在公安机关前期同其公司债权经理高全国通话时，他们承认机子被他们拖走了。上诉人同时向邳州公安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买卖合同、民事裁定书及判决书等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有权拖回挖机。综上两点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7日从原审第三人处购买的挖机，在2017年1月11日，被上诉人拖走这一事实，庭审中，上诉人所谓“原告方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购买的挖掘机与被告拖回的挖掘机是同一台机器”的说法与其公司相关负责人员此前的言行不一致，明显是在狡辩。二、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涉案挖机的物权，上诉方擅自拖车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物权。1、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从给付义务是否履行不影响买卖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6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该条文编制在《合同法》分则第九章买卖合同中，而非《合同法》总则的第三章合同的效力部分，说明交付“有关单证和材料”仅系买卖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的从给付义务，是否实际交付并不会影响到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买卖合同非要式合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买卖合同为非要式合同，法律并不强求交易双方必须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将该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交易价格并未明显偏离市场价，交易时涉案挖机的市场价值到底为多少并无权威性的说法。即便是采用张桂荣的估价是15到16万，那么被上诉人所支付的交易费用12.9万元，也已经超过该股价的85%以上。涉案挖掘机处于非查封状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保全周洋、周玉忠名下价值20万元财产的裁定，随后在次日明确查封涉案挖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52条之规定，自该解释公布实施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也就是说自2015年2月4日起，法院对于涉案财产查封扣押、冻结的期限，应严格遵照该解释第487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同时该解释第168条规定：“保全裁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期限连续记线，执行法院无需重新制作裁定书。但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的除外。”因为涉案挖机为动产，上诉人于2014年6月12日向法院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故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在诉讼阶段2014年3月13日所作出的保全裁定书，其效力延续至执行阶段的2016年3月12日，《民诉法解释》第487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的期限。”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也可以依职权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上诉人代理人在庭中声称对挖掘机在2016年3月12日之前是否有续封，不清楚，需回去核实。被上诉人此前在睢宁县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李凯买卖合同纠纷，在诉讼中承认承办法官曾去过蜀山区法院调查，承办案件的执行法官回复是没有对该挖机进行续查封。综上，上诉人庭审中辩称，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交易时，原审第三人没有交付车辆发票及合格证等书证，被上诉人非善意、涉案挖机被查封不得进行交易等，进而否认买卖合同的效力，与客观事实不符，更得不到法律支持。2、动产物权变动采用交付主义。《物权法》第23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挖机为动产，且非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需要登记的特殊动产，故其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同原审第三人已经完成款物的交接手续，且被上诉人已经占有涉案挖机两个月的时间。故应当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了该挖机的物权。3、上诉方无权拖走涉案挖机。庭审中，上诉方主张其在和涉案挖机的第一手买家周洋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代理人认为即使该所有权保留条款有效，上诉人亦无权要求取回挖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6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75%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效力的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二初字第00417号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周洋当时购买涉案挖机是已经足额支付了货款，其所欠的债务是银行的贷款，上诉人与周洋之间的法律关系仅限于担保追偿权纠纷，其拖回挖机系对自有财产权的保护这一说法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三、被上诉人的诉求合法有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任一种情形，真实、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即便如上诉方所说，挖机被查封，也不应影响到合同的效力，涉案挖机为动产，且交易价格属市场价范围，标的物已经交付使用，故被上诉方已经合法取得了挖机的所有权，任何人不得侵害被上诉人对挖机所享有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7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起其他民事责任。”考虑到涉案挖机至本案提起诉讼时已经被上诉人拖走一年半的时间以上。被上诉人无法掌握该挖机的具体所在，无法得知该挖机磨损程度如何，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折价赔偿，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被上诉人的诉请合法有效。李凯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得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李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29000元及利息（以129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7日，原告李栋经案外人张桂龙介绍在安徽省池州市以129000元的价格从第三人李凯处购买玉柴85挖机一台，第三人李凯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后原告将购买的挖机运至邳州市。2017年1月11日，原告发现其购买的上述挖掘机不见了，遂报警处理。经邳州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调查，上述挖掘机被被告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GPS从邳州市拖走。涉案挖掘机系案外人周洋于2012年从被告处购买。案外人周洋与被告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周洋以425000元的价格从被告处购买玉柴挖掘机一台（型号为YC85-8），签订合同当日周洋支付85000元，余款340000元由周洋办理贷款支付。2012年4月12日，周洋作为借款人、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作为贷款人，被告作为保证人签订《人个贷款合同（抵押、保证）》一份，借款金额为340000元。案外人周玉忠向被告出具《合伙并担保情况说明函》，其作为合伙人委托周洋人被告处购买玉柴挖掘机一台，对所欠债务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外人周玉忠又向被告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个人）》，说明其愿意为前述的买卖合同和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和反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后周洋未按期向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还款，被告作为保证人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月22日止为周洋垫付银行款14期共计162050.19元。2014年3月13日，被告就垫付款项诉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周洋、周玉忠偿还代垫按揭款及支付管理费用等，同时被告申请查封、冻结或扣押周洋、周玉忠名下价值20万元的财产。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蜀民二初字第004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或扣押周洋、周玉忠名下价值20万元的财产，后查封了周洋从被告处购买的挖掘机。2014年4月14日，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蜀民二初字第004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垫付款162050.19元及管理费用32653元，并支付162050.19元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付款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的管理费用；二、周玉忠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就上述判决于2014年6月份向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原告李栋将第三人李凯诉至睢宁县人民法院，要求李凯返还购车款129000元及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李凯否认原告提供的署期“2016.11.7”的收条系其出具，原告申请对该收条是否为李凯所写进行鉴定，睢宁县人民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条是否为李凯所写进行鉴定，李凯提供了相应的字迹样本。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6.11.7”的《收条》正文内容“收条今收到……（壹拾贰万玖仟元整）”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2.署期“2016.11.7”的《收条》落款“李凯”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虽第三人李凯否认与原告李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否认原告李栋提供的署名为李凯的收条系其出具，但根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合案外人张桂龙在邳州市开发区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李凯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以129000元的价格从第三人李凯处购买玉柴挖掘机一台。虽被告辩称涉案挖掘机为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其系保护自有财产权利，未侵害原告权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购买涉案挖掘机时该挖掘机仍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间。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购买涉案挖掘机时知道该挖掘机存在债务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自交付时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涉案挖掘机系动产，该挖掘机自第三人李凯交付原告时即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原告已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第三人李凯关于“原告购买该挖掘机的价格明显低于正常评估价4-5万元”的辩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挖掘机的价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已取得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被告因与案外人周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通过涉案挖掘机上的GPS将该挖掘机拖走，损害了原告作为挖掘机所有人的相关权利，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129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遂判决：被告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栋损失129000元及利息（以129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99元，由被告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挖机的物权，上诉人拖车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物权。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案涉挖掘机为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二初字第0041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周洋从上诉人处购买的法院查封财产，且上诉人作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也己经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评估拍卖所查封的案涉挖掘机。被上诉人就已经转移的法院查封财产不能对抗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上诉人。其次，查封是指法院对当事人的有关财产进行封存，禁止其处分或转移的措施。其目的是能够有效控制财产，并为后续的审判和执行奠定良好基础。第三，被上诉人是否已合法取得涉案挖机的物权，是否能作出善意的认定。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被上诉人虽然从原审第三人李凯处购得案涉挖掘机，但李凯对已被法院查封的案涉挖掘机如何获得的无合法依据，亦无合理解释。二是由于无法确定李凯和案涉挖掘机原所有人周洋亦或周玉忠之间的关系，无法排除有欺诈行为和恶意串通的行为可能性。且在李栋与李凯的交易过程中，李栋并未向李凯索要以证实案涉挖掘机合法的相关单证及对案涉挖掘机的所有人进行必要的考察，亦存在重大过失。三是从本案证据：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4）蜀民二初字第004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可以看出，法院对案涉挖掘机查封的形式是就地查封，即说明是以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形式进行公示的。因此应当对被上诉人作出取得案涉挖掘机非善意的认定。第四，即使李栋购买案涉挖掘机是善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法院对案涉挖掘机的查封以加贴封条或张贴公告的形式进行公示，其公示效力亦可以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李栋与原审第三人李凯的买卖合同行为不能获得案涉挖掘机的使用权，其请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未合法取得涉案挖机的物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拖车的行为侵害了其物权亦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5797号判决；二、驳回李栋对安徽玉和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均由李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