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园洲镇露角缘饮品店（原名称博罗县园洲镇鹿角巷饮品店），地址：博罗县园洲镇商贸市场。登记经营者：彭惠均。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露角缘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依法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因其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0元；（异议金额20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相关美术作品在经过多次修改与完善具有独特美感和创造性，而上诉人所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所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在包装、装潢上，能体现经营者的生活美学概念、产品以及服务的独特性，在美术作品与产品、服务的来源之间建立了稳定的关联性，能够作为区分产品与服务来源的标识。在销售区域与规模上看，原告所经营的“鹿角巷”品牌在全国21个省、直辖市均设立了门店，销售区域广，经营规模大，加上原告以传统和现代网络传播的方式进行全方位推广宣传，使得“鹿角巷”品牌在公众中具有知名度和一定的影响力。而根据上诉人所举证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03064号《公证书》显示，被上诉人在其经营的门店的招牌、内墙、装潢、饮料容器、包装袋等多处使用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相关美术作品，不但整体形象上与上诉人经营的“鹿角巷”品牌门店构成近似，在部分产品上也采用了类似的包装、装潢，使得普通消费者难以对二者作出正确区分，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为上诉人的商品或服务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联系，造成上诉人经营的店铺所特有的包装、装潢无法发挥区分商品与服务来源的功能。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说明了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而一审法院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熟视无睹，不作任何说理及回应便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的做法不能使上诉人信服。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过低，不利于知识产权保护。一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未考虑作品知名度、涉案作品艺术性、社会影响力，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且低于同法院同类型判赔数额，不利于保护上诉人合法权利，打击上诉人维权信心。而且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的著作权作品数量多、侵权权利种类多、是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商，侵权商品品种多，传播范围广，侵权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判决数额过低会纵容其继续侵权。该判决也违背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切实加强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若干意见》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要求，不利于知识产权保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露角缘饮品店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开庭时原告变更了经济损失的金额）；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成立及取得有关权利情况。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鹿角巷之剪影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4.《《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5．《鹿角巷之绅土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6．《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7．《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8．《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10.《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2018年6月19日，邱茂庭就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于上海市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下，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519156)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月14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事项出具了(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二、被告成立及涉案“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使用情况。被告博罗县******饮品店于2018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22MA5255W88M，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餐饮服务；2019年7月3日博罗县******饮品店变更名称为博罗县*洲镇露角缘饮品店。2019年1月2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此前，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取得原告的委托人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公司的授权委托。2019年1月8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蔡某与工作人员陈赛霞及申请委托代理人邓凯来到惠州市博罗县*******的“鹿角巷”店铺，邓凯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内购买奶茶两杯并使用微信支付价款人民币30元。上述购物过程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并对购物地点的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拍摄。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将所购奶茶带回，对所购奶茶及奶茶外包装袋进行拍摄。公证人员对邓凯用于支付奶茶费用手机的微信支付信息进行截屏并打印，将所摄照片导入公证处电脑并进行打印。2019年1月2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就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03064号公证书。2019年7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称被告经营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开庭时，经比对公证员所封存的被告所售卖商品（一个纸袋、两个茶杯）所使用的美术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中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美术作品“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三个作品相一致；(2019)厦鹭证内字第03064号公证书所拍摄的被告店铺的招牌、装潢使用的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美术作品相类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正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停止侵权的问题。被告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一致或近似的图䅁，构成对上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应认定被告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成立，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的涉案违法所得，应综合考虑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的流行时间等情节确定赔偿数额，综合案情，本院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此外，原告未举证证明“北极光”、“晨曦”等涉案新式饮品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对原告所提要求被告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及“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洲镇露角缘饮品店（原名称博罗县******饮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博罗县*洲镇露角缘饮品店（原名称博罗县******饮品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已包括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被上诉人未经许可，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鹿角巷”系列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侵害了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但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北极光”、“晨曦”等涉案新式饮品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以，原审对上诉人所提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使用与上诉人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及“北极光”、“晨曦”等上诉人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上诉人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和被上诉人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被上诉人侵权行为性质、情节、持续时间，确定赔偿数额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