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242号原告：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塔汇路**。法定代表人：师欣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森，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笑笑，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陈少武。被告：汉能装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林国雄。原告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马吉公司）与被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汉能公司）、汉能装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集团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马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笑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汉能公司、汉能集团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马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汉能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49万元及违约金14.9万元；2.判令北京汉能公司给付律师费3万元；3.判令汉能集团公司对北京汉能公司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案件受理费、公告费26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汉能公司、汉能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汉能公司因参加“2019IntersolarEurope欧洲太阳能展会”，委托德马吉公司设计、制作、拆除该展会的展台，双方就此签订了《2019IntersolarEurope汉能欧洲太阳能展会合同》（以下简称《展会合同》）。《展会合同》约定，德马吉公司为北京汉能公司提供设计、制作、展品运输、拆除等承建服务，服务费合计为166万元，垫付费用为35万元。其中垫付费用最终未发生，以及部分现场运输未发生，双方确认最终执行价格为159万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北京汉能公司仅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了10万元，经德马吉公司多次催讨，北京汉能公司仍拒不履行剩余149万元的付款义务，导致德马吉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给德马吉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北京汉能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汉能集团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应对北京汉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北京汉能公司、汉能集团公司未作答辩。德马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展会合同》、电子邮件、现场工作照片、工作成果验收单、转账凭证、发票、律师函、《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北京汉能公司、汉能集团公司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后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北京汉能公司（甲方）与德马吉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3H04065的《展会合同》，约定北京汉能公司委托德马吉公司设计、制作、拆除c3-310汉能展位。《展会合同》中列明双方的联系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电子邮箱等信息，具体为：甲方北京汉能公司联系人为张某、电子邮箱为××，乙方德吉马公司联系人为滕某，电子邮箱为××。《展会合同》中还约定：展览场馆为MesseMünchen展览中心，展位号码为c3-310，展览日期为2019年5月15-17，展位面积为170平方，展馆地址为德国-慕尼黑“MesseMünchen展览中心”，展位（展台）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合同总金额共计2010000元（承建费1660000元，垫付费35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零壹万圆整。乙方为甲方提供设计、制作、展品运输、拆除等承建服务，承建费用合计人民币1660000元。由于甲方的需求，除展台设计、制作、运输、费用之外，乙方为甲方垫付350000元现场运营费（以实际支付为准），此费用由甲方开展前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方能进行垫付，否则乙方不进行垫付服务；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3月27日前向乙方支付合同承建费用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830000元，乙方足额收到后，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4月18日前向乙方支付现场运营垫付费用总金额的100％，计人民币350000元，乙方足额收到后，即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甲方应于展位安装、验收完毕之日的30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6月17日前，向乙方支付承建费用总金额的50％，计人民币830000元整；对于甲方所支付的上述价款，乙方应当自收到每期款项前向甲方出具工程实际结算全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该严格按照付款方式进行付款，不得拖延付款时间。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付款业务的，每逾期一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该笔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不得超过未付金额的10％；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的，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当向甲方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败诉一方应承担胜诉一方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等）；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根据另一方在本合同预留的电子邮箱和地址，向对方发送电子邮件或以快递形式发送书面文件，均视为双方之间的合法有效送达。若一方上述通讯地址变更的，应在变更后五日内书面通知另一方，否则一方依上述地址的送达仍为合法有效送达。该《展会合同》中北京汉能公司、德马吉公司均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另，《展会合同》还有三个附件，分别为附件1：2019IntersolarEurope汉能欧洲太阳能展台设计、制作等报价单，该份报价单中列明具体的工作项目及价格，金额总计为1661438.81元；附件2：现场运营服务内容清单及垫付金额，该份清单中列明了垫付款项的具体项目及金额，总预算金额为35万元；附件3：项目验收单，该份验收单为双方工作成果验收单的样本。2019年4月23日，德马吉公司向北京汉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3张，合计118万元。2019年5月13日，北京汉能公司向德马吉公司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15日，北京汉能公司与德马吉公司制作工作成果验收单，写明：项目名称为2019IntersolarEurope汉能欧洲太阳能展会、客户名称为北京汉能光伏有限公司、合同编号为201903H04065，1.项目名称为展台搭建运营、合同原定数量为1、实际履行数量为1、履行情况与合同中描述相符√是否，2.项目名称为物流运输、合同原定数量为1、实际履行数量为1，履行情况与合同中描述相符是√否、备注为未及时、安全完成展品往返运输，经间采商务最终谈判，共扣款RMB7万元整，3.项目名称为人员服务、合同原定数量为1、实际履行数量为1，履行情况与合同中描述相符√是否，客户方商务负责人会签张某，客户方项目负责人签字张某某，交付方签字滕某，日期2019年5月15日，德马吉公司加盖了公章。2019年7月11日15：54，德马吉公司的沈某（××）向张某—全球供应链管理总部（××）、刘某—全球品牌管理总部（××）、雷某（××）、张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滕某（××），邮件主题为关于2019IntersolarEurope汉能欧洲太阳能展会&德马吉，邮件内容为：很荣幸承接了贵公司汉能欧洲太阳能展会，目前活动已经结束两个月，就与本次活动问题和各位邮件沟通汇报下。一、关于报价回顾，竞标签订合同166万元，活动结束后实际价格159万元（扣除未发生的项目），增项价格78456.43元（前期+现场增项）；二、关于报价调整以及扣款，1.由于运输的失误给您造成的损失我深感报歉，我们带着歉意和诚意同意扣除增项的全部金额共78456.43元。2.关于原始合同，我们签约金额166万元，因现场部分运输没有实际发生，因此调整后的价格是159万；三、关于支付，1.德马吉与汉能签约于2019年3月20日，合同内明确规定2019年3月27日会支付合同金额50％，即79.5万元，并在2019年6月17日前付清全款，目前贵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支付10万元首付款，剩余149万元未支付，已经严重逾期支付，已给本公司造成严重影响。2.请贵公司尽快确认修改后的价格，并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剩余149万元；四、存在问题，因未收到贵公司的合同付款金额，关于主场垫付费用35万元目前公司不批复这笔费用，请尽快确认价格以及支付尾款，我司才会继续垫付，望理解。再次感谢各位领导的理解和配合，请尽快结清此次付款，方便接下来我们的合作工作顺利开展。2019年7月11日16：29，张某某向沈某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滕某、张某、刘某、雷某，主题为答复关于2019IntersolarEurope汉能欧洲太阳能展会&德马吉，邮件内容为：某某好，垫付费用并未发生，后期不需要支付。2019年7月18日15：28，张某向张某某、沈某发送电子邮件，同时抄送滕某、刘某、雷某，主题为答复关于2019IntersolarEurope汉能欧洲太阳能展会&德马吉，邮件内容为：收到，辛苦业务部门同事帮忙给供应商结案。2019年8月21日，德马吉公司向北京汉能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该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的7日内向德马吉公司支付欠付的149万元。德马吉公司将上述律师函通过EMS发送给北京汉能公司及汉能集团公司，邮件显示由收发室签收。另查明，北京汉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汉能集团公司。为本案诉讼，德马吉公司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万元。庭审中，德马吉公司称北京汉能公司在《展会合同》中确认的联系人为张某，电子邮箱为××，故在与北京汉能公司沟通时将邮件发送到该邮箱，同时还发送给张某某、刘某及雷某，张某某为北京汉能公司全球品牌与市场营销总部海外整合营销经理。德马吉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写明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依据《展会合同》的相关约定及商业惯例，交予北京汉能公司要求付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三）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五）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德马吉公司与北京汉能公司在《展会合同》中约定的展会地址在德国MesseMünchen展览中心，北京汉能公司委托德马吉公司设计、制作、拆除的展位即在该展览中心，符合上述规定中的第四项情形，故本案属于涉外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因双方当事人在《展会合同》中未对适用法律作出明确的约定，现德马吉公司、北京汉能公司及汉能集团公司的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德马吉公司与北京汉能公司签订的《展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德马吉公司主张已按照双方的约定完成了展位的设计、制作、拆除等工作，并提交了现场照片、工作成果验收单、电子邮件等证据加以证明，北京汉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某、张某某在工作成果验收单中签字确认，张某为双方在《展会合同》中确定的联系人，在北京汉能公司未出庭应诉提出抗辩的情况下，德马吉公司的上述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德马吉公司与北京汉能公司在《展会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为201万元，包括承建费166万元、垫付费35万元。根据德马吉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验收单及电子邮件显示，双方对于上述合同金额进行了变更，扣减相应的费用后，承建费的实际金额为159万元，垫付费未实际支付。工作成果验收单有北京汉能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德马吉公司将电子邮件发送至双方在《展会合同》中确认的电子邮箱中，北京汉能公司的联系人张某及其他工作人员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且工作成果验收单中记载的事实与电子邮件中所述的扣减项目及数额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对于合同金额的变更达成了合意，北京汉能公司应向德马吉公司支付承建费159万元。在德马吉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北京汉能公司委托事务的情况下，北京汉能公司应依约支付上述款项，即在2019年6月17日前支付全部承建费，现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北京汉能公司仅于2019年5月13日向德马吉公司支付10万元，故德马吉公司提出要求北京汉能公司支付承建费149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展会合同》中约定北京汉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付款业务的，每逾期一日，德马吉公司有权要求北京汉能公司支付该笔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但累计违约金不得超过未付金额的10％，北京汉能公司未按时支付承建费149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德马吉公司提出要求北京汉能公司支付违约金14.9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德马吉公司主张要求北京汉能公司给付律师费3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及相应的诉讼费用，由于双方在《展会合同》中对上述费用的承担做出明确的约定，即败诉一方应承担胜诉一方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且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德马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汉能集团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北京汉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汉能集团公司系北京汉能公司的法人股东，应对其财产独立于北京汉能公司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汉能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汉能集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德马吉公司要求汉能集团公司对北京汉能公司欠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支付承建费149万元及违约金14.9万元；二、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给付律师费3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汉能装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93元、公告费260元，由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汉能装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德马吉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汉能装备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富顺人民陪审员  李世昌人民陪审员  侯 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蕊书 记 员  董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