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刑初38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祥，男，198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乐昌市******乐盛楼203室。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朱红波，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祥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闽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祥及辩护人朱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7日，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公司在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中标造地及填土工程CDE区施工项目，并将该填土工程发包给袁广见、施达、王学平、陈新荣（均另案处理），该四人遂共同出资成立平沙新城CDE区项目部以实施该工程。经项目部股东商议，由陈新荣负责组织采砂船队采砂为项目部提供填埋所需海砂，施达负责工地现场吹填等工作，陈新荣与施达、袁广见、王学平谈好牛皮砂、中粗砂结算价格。此后陈新荣与施达分别联系了区菲艺、曾国侬、黄建辉（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采砂船队出海采砂为项目部填土工地供应海砂。陈新荣等人向采砂船队长承诺，采砂船如在项目部指定采砂区域被海事、渔政、边防等监管执法部门查处，由项目部负责协调处罚事宜、缴纳罚款。从2018年3月底起至12月，平沙新城CDE项目工地吹填需要用到中粗砂，陈新荣在没有获得相关合法采砂许可证及航道疏浚证的情况下，安排区菲艺、曾国侬组织被告人刘某祥等人驾驶英德货0898等船只到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并将盗采海砂运至平沙新城项目部进行吹填并按照中粗砂的价格进行结算。陈新荣负责向该海域的监管部门打听执法动态，然后通过区菲艺、曾国侬等人将渔政、海事、边防等监管部门的执法动态及时转告被告人刘某祥等人驾驶采砂船只躲避执法检查。陈新荣、施达、袁广见、王学平等人多次商谈和找人办理相关海域的疏浚证等证件来掩盖非法采砂行为，但均未获得批准。2019年3月20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平沙新城CDE项目部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经审计，2018年3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刘某祥驾驶英德货0898船挂靠陈新荣船队在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23,440立方米（含中粗砂、中疏浚物），价值人民币884,01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挖海砂，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刘某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祥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某祥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某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情节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情节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刘某祥另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且愿意退赃的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施达、袁广见、王学平、陈新荣挂靠广东弘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公司在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中标的填土工程，四人共同出资，成立平沙新城CDE区项目部。因工程需要大量海砂进行吹填，施达、袁广见、王学平、陈新荣经商议，由陈新荣负责提供填埋所需要的牛皮砂，和项目部以17元每立方米的价格结算，但陈新荣并未取得任何采砂许可证件，只能通过非法采砂满足工程需要。该工程的牛皮砂中标价格是38元每立方米，陈新荣和项目部确定的17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施达、袁广见、王学平对于陈新荣所提供的砂是非法手段取得系明知。陈新荣联系了区菲艺、黄建辉等船队长组建采砂船队。在寻找砂源地过程中，陈新荣、区菲艺、施达找到林建江（另案处理），林建江为陈新荣指定三角山海域作为采砂地点，安排为其打工的林卫雄（另案处理）具体安排采砂船队采砂事项，因此向项目部收取每立方米3元的资源费。因采砂地点是陈新荣和林建江确定并统一组织采砂，陈新荣向区菲艺等船队长承诺，采砂船如在项目部指定的采砂区域被海事、渔政、边防等监管执法部门查处，由项目部负责协调处罚事宜、缴纳罚款。从2017年11月初起至2018年12月，区菲艺、曾国侬、黄建辉等人组织数十条采砂船在三角山等海域非法采砂，并将盗采的海砂运至平沙新城项目部进行吹填。从2018年3月底起，平沙新城CDE项目工地吹填需要用到中粗砂，陈新荣安排区菲艺、曾国侬组织被告人刘某祥等人在海泉湾对出海域、赤鼻岛等海域非法开采中粗砂，并将盗采海砂运至平沙新城项目部进行吹填并按照中粗砂的价格进行结算。2018年5月，因执法检查越来越严，施达、袁广见、王学平、陈新荣经商谈，决定找人办理相关海域的疏浚证等证件来掩盖非法采砂行为，但未取得任何证件。为了掩人耳目，项目部在收方时，在收方单据上将中粗砂写成中疏浚物。为规避执法检查，采砂船队通常在夜晚施工，由林卫雄按照陈新荣、施达的指示，通知船主当晚是否采砂、几点采砂及采砂时的注意事项。船队所采的砂必须运至平沙新城CDE项目部码头，项目部会安排人员前往码头测量砂方量、开具单据给船主用于结算，船主会将单据交予船队长或者船队长雇佣的人，按月和项目部的统计人员对数、结算。2019年3月20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平沙新城CDE项目部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并聘请物价部门进行价格鉴定。根据该审计报告和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刘某祥驾驶英德货0898船在赤鼻岛海域盗采中粗砂23,440立方米（结算时使用的名称为中粗砂、中疏浚物），价值人民币883,977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5日在广东省韶关市乐昌市乐昌东高铁站将被告人刘某祥抓获，并在被告人刘某祥处扣押华为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工程作业收据两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又查明，被告人刘某祥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某祥的供述，证人施达、袁广见、王学平、林建江、林卫雄、陈新荣、区菲艺、吴广祥、杨渊、叶庄、林敏虹、车连娣、郝大平、陈长贤、林宜威、覃大欣、胡果庆、王丽君、林福志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祥的户籍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运输船方量统计对账表，微信群聊天记录，平沙新城CDE银行明细账、结算汇总表、牛皮砂资源方量统计对账表，施工队工程量支付申请表、费用报销单、收据、记账凭证、电子回单，委托书、营业执照、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分包工程清单与计价表、承诺书、银行回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交清单，物证照片，施工招标文件、施工合同、施工图设计本、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支付发票开票说明、高栏港经济区收文呈批表、主要材料设备价格表、履约担保，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通告、函、说明，开户许可证、税务事项通知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广东省海洋生态红线的批复、红线控制图，复函，查处案件情况一览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登记表、照片，“9.07非法采矿”取样检测鉴定报告，《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工程预算审批表》《预算审核报告》《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位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结算表》《规费、税金项目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价格表》《关于委托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用地填土平基项目代建任务的函》《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投标函》，资质证书、项目管理人员列表，设备承诺函，银行流水，制作说明，专项审计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2017-2019年高栏港区海域砂“牛皮砂”、“中粗砂”每月零售价的复函》，电子数据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祥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祥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予采纳。扣押的工程作业收据两张，应作为书证留存；扣押的其他物品，不是专用于本案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芳瑜人民陪审员  刘雪丽人民陪审员  周敏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封 倩书 记 员  张剑明附：有关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非法采矿罪；破坏性采矿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五条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造成海岸线严重破坏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