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5025号原告：刘昊，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100199Q。诉讼代表人：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该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广东万**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婉仪。被告：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象州县象州镇银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2773881890U。法定代表人：王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东虎。第三人：黄英南，女，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刘昊与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粮经贸公司）、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据被告粤粮经贸公司申请，追加黄英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被告粤粮经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被告桂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东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英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粤粮经贸公司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8%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粤粮经贸公司承担原告因主张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3.被告桂粤公司对被告粤粮经贸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粤粮经贸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止，约定月利率为1.5%，若未按期还款，则按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20%。2015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粤粮经贸公司支付了美金1600000元，按汇率6.475937计算，折合人民币10361499.2元。粤粮经贸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美金1600000元（人民币10361499.2元），其中人民币361499.2元转回给原告。截至起诉之日，原告仅支付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利息，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支付。原告为主张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按约定，粤粮经贸公司应承担原告该律师费。桂粤公司与原告于2016年7月4日签署《担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名下的不动产及动产为粤粮经贸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借款、退税款等一切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粤粮经贸公司辩称：粤粮经贸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无法知道案涉借款有无到达粤粮经贸公司的账户，粤粮经贸公司使用财会部印章、财会专用章的文件大部分是用于确认职工债权、职工提成。请法院依法审查；粤粮经贸公司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收款人粤粮国际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被告桂粤公司辩称：1.其是在事后提供担保，对粤粮经贸公司向原告借款加上对百诺公司的货款、退税款，合计28357154.27元作担保；当时桂粤公司提出，约定的抵押物已经抵押给银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现原告主张的借款是由案外人向黄英南和其他公司支付，不排除原告与他人相互串通，损害桂粤公司财产的可能，桂粤公司在做担保时没有听过粤粮国际有限公司的名字，对借款的担保约定无效；借款收款人并非粤粮经贸公司，与桂粤公司担保的债务无关，桂粤公司也没有向刘昊还过钱。2.粤粮经贸公司的财会部印章、财会专用章在涉及公司内部分配时使用较多，外部的大额借款只盖一个财务章是无效的，一般都会加盖公司公章。第三人黄英南书面陈述称：其曾在粤粮经贸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于2016年3月底离职。粤粮经贸公司代理原告出口货物，外汇回粤粮经贸公司后，原告就把款借给粤粮经贸公司，具体金额黄英南忘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国新对借款是知情的。粤粮经贸公司的财会部章、合同专用章有备案，有关借款合同的文件并非黄英南经办。黄英南不清楚退回原告的钱及借款去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核对证据原件后附卷。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昊称，其是广东百诺影像科技工业有限公司（原中山市百诺精密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诺精密公司）的大股东，与被告粤粮经贸公司有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粤粮经贸公司因经营资金需要，由该司副总经理、财会总监即第三人黄英南向刘昊提出借款美金16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刘昊通过其妻子张艳江注册的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向粤粮经贸公司指定的子公司粤粮国际有限公司（YUELIANGINTERNATIONALLIMITED）转账交付借款1600000美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差额人民币361499.2元粤粮经贸公司说要支付给刘昊，不作为借款；2015年12月31日，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转账1500000美元给粤粮经贸公司，粤粮经贸公司发出广发银行的付账通知及两份人民币5000000元的收据给刘昊。2015年12月28日，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粤粮国际有限公司汇款1600000美元。2015年12月31日，粤粮经贸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尾号0134）收到其尾号0139的广发银行账户转账存入343000美元、1170000美元合共1513000美元后，将1500000美元结汇兑换人民币9713905.5元，出账至其尾号0239的广发银行账户。刘昊提供的证据中：1.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的注册证书，证明该公司为私人公司，董事及股东均为张艳江，已于2018年6月22日解散。2.结婚证，证明刘昊与张艳江于1989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3.粤粮经贸公司的广发银行付账通知传真件的复印件，主要显示：2015年12月31日，粤粮经贸公司账户（尾号0134）将1500000美元结汇，汇率为6.475937，兑换人民币9713905.5元；手写字样为“USD1600000×6.475937=10361499.7元（实收1599939元，61元扣费我司……），其中10000000元借款给我司，余下361499.2元支付给贵司”；传真日期为2016年1月5日。4.粤粮经贸公司出具的2015年12月31日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040066、040067），均载明：今收到刘昊交来借入款5000000元；收款单位盖章为“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财会专用章”，会计签名为蔡，经手人签名为黄。5.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5年贷字G1218002），主要载明：粤粮经贸公司向刘昊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月利率1.5%，先支付一个月利息，每月放款日结算并预付下月利息；逾期还款的，按上述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20%的罚息率按日计收利息；因本合同争议解决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刘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由粤粮经贸公司承担。粤粮经贸公司的股东梁国新（法定代表人）、黄英南均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名，未注明落款日期。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原诉讼代理人黄焯新在诉讼中均称，黄英南是粤粮国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粤粮经贸公司的股东，案涉款项是转入粤粮国际有限公司账户，该司再转账给粤粮经贸公司；借款后，粤粮经贸公司没有偿还本金，支付过2个月的利息共人民币300000元。刘昊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证明粤粮经贸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9日分别向其转账还款人民币150000元。黄焯新并称，粤粮经贸公司确认收到刘昊上述1600000美元；借款均是黄英南经办，粤粮经贸公司事后审计完才知道；因刘昊的公司与粤粮经贸公司之间有进出口业务，双方关系很好，黄英南说是公司资金短缺，向刘昊短期借款，后因资金问题无法及时偿还，所以粤粮经贸公司同意确认借款，承担责任。2016年7月4日，桂粤公司与刘昊签订了担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粤粮经贸公司与刘昊签订的编号2015年贷字Ｇ1218001、2015年贷字Ｇ1218002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及未付百诺精密公司货款、退税款，截至2016年5月31日总计人民币28357154.27元的履行，桂粤公司以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及动产为粤粮经贸公司上述主合同债务提供担保，抵押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粤粮经贸公司应承担的所有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人应配合抵押权人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依法办理抵押物登记。合同附件中，1.补充协议、抵押物清单，载明：2016年7月4日，桂粤公司将位于象州镇××路的工业用地42507.2平方米，房产小计12381.8平方米【综合楼1197.09平方米、1号至4号厂房（每宗814.46平方米）、5号厂房2840平方米、1＃仓库1519平方米、柴房及锅炉房234平方米、住宅楼3333.87平方米】抵押给刘昊，该物业已在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抵押贷款约人民币4000000元，桂粤公司保证不再增加贷款，也不做第二次质押。2.股东会决定，载明：2016年7月4日，桂粤公司全体股东知悉并同意粤粮经贸公司向刘昊申请上述借款，及未付百诺精密公司货款、退税款，总计人民币28357154.27元，并依据合同落实担保措施；桂粤公司同意就该项目提供我公司房地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作抵押担保（具体细则以我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为准）；股东签名为文东虎、王权。刘昊、桂粤公司均确认，双方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以桂粤公司向工商银行中山分行抵押贷款的抵押物清单为准。刘昊称，其要求桂粤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他们没有去办。桂粤公司则称，是因为抵押物已抵押给银行，再作抵押是办不了手续的，双方没有约定不办理抵押登记的责任由刘昊承担，但刘昊从未通知桂粤公司去办理抵押登记，刘昊的人也没有去过抵押物所在地。刘昊委托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出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诉讼过程中，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作出（2019）粤20破申1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粤粮经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另查明，刘昊因与粤粮经贸公司、桂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另案向本院提起（2018）粤2071民初25017号、25019号、25022号案诉讼。在25022号案中，刘昊提供了2017年6月13日的借款对账确认函，该函主要载明：粤粮经贸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刘昊借款，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6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23462153.7元，分别为编号2015年贷字G1218001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602153.7元，2015年贷字G1218002号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及2016年1月29日错汇货款549000美元，折合人民币3602153.7元，黄英南要求转借款；借款人落款处加盖了“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财会部”印章。又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就桂粤公司名下位于象州镇银象路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象他项（2016）第030号】、位于象州镇银象路房地产【他项权证号：象房他证象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经本院（2018）粤2071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并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2071执13712号。本院认为，原告刘昊主张其向被告粤粮经贸公司出借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提供了借款合同、收据、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公司注册证书、结婚证、粤粮经贸公司的付账通知传真件的复印件、借款对账确认函等证据佐证。粤粮经贸公司的原诉讼代理人对此予以确认。经查，刘昊主张的案涉款项1600000美元已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百信富（香港）有限公司转账至粤粮国际有限公司；此后，粤粮经贸公司的广发银行账户有存入大额美元，于2015年12月31日将1500000美元结汇兑换人民币9713905.5元后，粤粮经贸公司向刘昊出具了借款收据。双方通过签订借款合同、收据、借款对账确认函等文件，多次对本案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粤粮经贸公司向刘昊借款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陈述，刘昊举证达到盖然性标准，故本院采信刘昊的证据及主张，认定其向粤粮经贸公司出借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的事实。粤粮经贸公司收到上述借款，未按合同约定予以偿还，应依法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民事责任。（一）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刘昊与粤粮经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月利率为1.5%，逾期利率为1.8%（1.5%×1.2）。刘昊自认粤粮经贸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9日分别还款人民币150000元，则粤粮经贸公司已偿还的款项超过月利率1.5%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6年1月29日，粤粮经贸公司尚欠刘昊借款本金人民币9863115元（详见下表），应予偿还。            时间              还款数额              利息数额              尚欠借款本金                  2015.12.28-2015.12.31              150000              20000（10000000×1.5%÷30×4天）              9870000（20000+      10000000-150000）                  2016.1.1-      2016.1.29              150000              143115（9870000×1.5%÷30×29天）              9863115（143115+      9870000-150000）      粤粮经贸公司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第3个月的利息，但没有依约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粤粮经贸公司应以人民币98631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2月2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刘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粤粮经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刘昊应依法向粤粮经贸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待本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裁判认定的债权数额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统一受偿。（二）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了粤粮经贸公司承担刘昊的律师费的情形。现粤粮经贸公司欠付刘昊借款本息，刘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该项诉求理据充分，粤粮经贸公司应予赔偿。（三）关于桂粤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连带责任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本案中，桂粤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后与刘昊签订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抵押物清单上载明的不动产，对粤粮经贸公司所欠刘昊的两份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及未付百诺精密公司货款、退税款债务的履行，截至2016年5月31日总计人民币28357154.27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抵押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但因案涉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抵押权未设立，刘昊未取得相应担保物权，桂粤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刘昊造成的损失。按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刘昊应通知桂粤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桂粤公司应配合办理抵押登记，办理抵押登记是双方共同的义务。现刘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通知桂粤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桂粤公司也没有依约在签订担保抵押合同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为刘昊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均构成违约，应各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在粤粮经贸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由此刘昊不能实现的债权部分，根据双方违约行为对造成这一后果的影响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即桂粤公司应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刘昊本案债权不能实现部分的50%，向刘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昊偿还借款人民币9863115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98631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1.8%自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涉及的款项中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50%，以被告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抵押物（位于象州镇××工业用地、综合楼、××厂房、××厂房、××厂房、××厂房、××厂房、××＃仓库、××、锅炉房、住宅楼）的价值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00元（原告刘昊已预交），由原告刘昊负担人民币1501元，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17499元，被告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就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在5874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山市粤粮经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象州桂粤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刘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巫洁涛人民陪审员  何莉芬人民陪审员  雷志成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雷绮婷黄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