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6957-26959、26962-26965、26967、26968号原告：李清，女，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法定代表人：何继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根，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清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九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兰、被告东方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美根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清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图文。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具体赔偿金额详见附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每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权利客体1.作品类型：均为摄影作品及文字作品2.作品名称：详见附表3.作品性质：个人作品4.独创性体现：构图、拍摄设置、角度及后期制作5.作品作者：李清6.首次发表时间和发表方式：详见附表7.有无著作权登记证书：无二、权利来源：原始取得三、侵权行为1.被告类型：网络用户2.侵害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3.侵权载体：网页4.侵权时间：详见附表5.侵权用途：获取流量，将侵权图文分页展示，每页均发布广告6.取证方式：公证书存证7.比对结果：实质性相似8.发现侵权行为后的原被告沟通过程：原告曾因同类纠纷起诉过被告，原告主张曾告知被告存在本系列案件，双方在诉讼中协商而无法达成一致9.是否已停止侵权：已停止侵权四、赔偿主张原告每案主张经济损失详见附表。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000元/案，均未提交发票等证据。原、被告双方就上述第一条权利客体的第5项作品作者，第二条权利来源，第三条侵权行为的第6项取证方式、第8项沟通过程有争议，其他事项无争议。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是案涉作品的权属、东方网公司应否向李清赔偿损失。一、关于案涉作品的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系列案中，原告李清提交了涉案作品首次发表页面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载明其主张发表作品的署名“食色公子”自媒体账号的登录过程，并查看后台身份信息；涉案作品大部分配图高清大图及属性截图。（首发页面链接、文章发布日期和内附图片数量、文字字数详见附表）。被告东方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时间戳保全时，未证明对电脑进行过清洁，登录个人帐户不具有可信性；“食色公子”的经营人并非一定为原告，原告时间戳证明的仅是平台的经营人，而非作者；26967号案所涉图文发表时间晚于账户取证时间。2.在26958（缺4张）、26959（缺5张）、26962（缺4张）、26964（缺3张）、26966（缺5张）、26967（缺4张）号案中原告主张的图片部分没有提交高清大图。3.部分图片原告入镜，26964号案有4张、26965号案有5张、26968号案有5张。3.26965号案同一天使用两台相机，不符合常理，26968号案使用的佳能相机与原告平时使用的索尼相机不同。对此，原告表示：1.账号登录过程是使用IP360存证进行证据保全，并不是被告所谓的时间戳取证；2.原告以“食色公子”为网名发表图文，在图片水印以及文章标题下方进行署名，且提交原片，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绝大部分提交了高清大图，仅26958（缺1张）、26959（缺5张）、26962（缺4张）、26964（缺2张）、26966（缺5张）、26967（缺2张）有几张未提交；4.部分图片原告入镜是原告设置好相机，选好拍摄位置、角度、光线请路人在固定的地点按动快门成像，原告使用软件对照片进行一些后期处理，因有争议故撤回对该部分图片权利的主张（原告入镜的图片：26964号1张、26965号4张、26966号6张、26968号无入镜）。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对作品发表账户的取证情况的异议、主张原告仅是账户经营者而非作者等意见，仅是一种质疑，未直接指出或举证数据保全的待证事实存在不真实或明显不符常理的情况；被告主张原告部分图片存在本人入镜的情况，原、被告对该部分图片数量存在意见差异，因被告未指出具体的图片进行比对，故采纳原告的自认，原告主张是调设好相机后请路人拍摄，且已撤回对该部分图片的主张；结合原告每案的照片均是同主题，同场景通常有数张照片的情况，原告持有大部分照片高清大图，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该部分作品享有著作权提交的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在被告未提出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对其主张的文字及该部分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另经核实，缺高清大图的主张权利作品[26958（缺2张）、26959（缺5张）、26962（缺4张）、26964（缺2张）、26966（缺5张）、26967（缺2张）]，原告未提出合理说明，部分图片与同案图片的拍摄对象、拍摄手法明显不同，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些图片著作权属原告所有，对该部分作品的权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东方网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被告东方网公司虽然对侵权取证方式有异议，但对使用案涉作品的事实无异议，其未经授权许可擅自使用原告李清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和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李清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系列案原告未举证除粉丝数量外其他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或影响力的证据，对此仅作参考。（二）案涉作品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涉案文字作品虽然描述了游玩地环境，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案涉文字作品更多的是对周边环境的事实描述，独创空间受到一定限制，因此案涉文字作品独创性较低。而文章中涵盖的涉案图片是以美食、环境为拍摄场景的摄影作品，人物摄影也多是随行的拍摄，拍摄视角和手法常见，独创性较低。（三）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以及摄影作品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系列案中，涉案文章的字数较少。关于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更加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涉案图片也未经过复杂的后期制作。（四）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而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系列案中，原告在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其自媒体账号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网站上全文转载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虽已标明作者，但均分页展示并存在大量广告，且被告在原告发表涉案图文后不久即进行转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宣传、推广、引流的作用和目的。（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本系列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本系列案中虽然原告并未提供任何单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然确有律师出席庭审，而且原告批量起诉、互联网诉讼的便利性也是一个考虑因素，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酌情支持。（七）一般稿酬标准以及图片售价调查数据。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另，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不同，单张图片价格区间普遍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普遍在10元至78元之间。（八）其他因素。原告主张权利的大部分图片的拍摄时间集中，或贯穿于旅途，考虑到多张同一主题的图片与文字作品发布于同一文章，拍摄成本应予以分摊，展示的效果亦有统一性，被告亦是对其予以整体转载，因此对于本系列案图文的赔偿金额应当予以整体考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每案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5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清每案2500元；二、驳回原告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案受理费共1098元，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80元，原告李清负担418元。（详见附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艳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倩婷附表：            案号              权属名称              发表时间              发表方式              侵权时间              图片数量              字数              诉请赔偿金额              总受理费              被告负担受理费                  26957              成都撸串必去之地，焖烤的肉串更健康更美味              2019/7/15 9:06              今日头条号自媒体平台              2019/7/15 10:08              12              592              10200                    28                    28                  26958              广州必吃的米其林粤菜餐厅，岭南的美食文化，老广的味道记忆              2019/8/25 0:21              今日头条号自媒体平台              2019/8/25 1:42              29              995              20900                          161                          90                  26959              赏丹霞美景，赴爱情之约，粤港澳万人相亲盛会成功牵手277对！              2019/8/5 22:05              搜狐号自媒体平台              2019/8/5 22:22              27              1747              19700                          146                          82                  26962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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