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9民初639号 原告：何相华，男，196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系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蓉。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城关长发路外贸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21644134XQ。 法定代表人：蒋家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秋，女，1978年9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被告：马良荣，男，196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第三人：贵州省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城南新区城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688446464F。 法定代表人：张恒，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平，男，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臣相，系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相华与被告马良荣、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飞鸿公司）及第三人贵州省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李莉蓉，被告马良荣，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秋及第三人朝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平、卢臣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5878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要求第三人在欠付的工程款额中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第三人朝顺公司将其开发的长顺县城市花园三期房建工程发包给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承建，同年11月10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将城市花园三期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将长顺县城市花园三期C区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即原告何相华施工，建筑面积约19500平方米，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双方在合同中对承包内容以及付款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经被告长顺飞鸿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即被告马良荣及原告签字、被告长顺飞鸿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带人进场开始施工并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土建项目。期间，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及被告马良荣又将该项目的B区工程建筑劳务发包给原告。2016年10月起，原告负责劳务承建的B区及C区工程陆续通过验收，至2018年底已全部验收交付业主使用。其后，两被告与原告先后多次办理了结算，2019年9月26日，经双方办理最后一次结算作出《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C组团劳务结算单》，确认被告仍有7578000元未向原告支付。结算后，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前先后两次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1650000元，之后，被告马良荣代原告支付了工人工资50000元，尚欠5878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被告长顺飞鸿公司辩称，项目部的公章只做项目资料用，不能用于签订合同，故被告马良荣以此章与原告签的《劳务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且两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所欠农民工工资由被告马良荣自行支付，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无关。 被告马良荣辩称，对原告诉请金额无异议。但双方木工价款尚未最终确认，需再进行核实。 第三人朝顺公司述称，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超越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开发商起诉，更无权将朝顺公司列为第三人。另因相应款项尚未到支付节点，第三人朝顺公司并未欠付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工程款，原告无权要求第三人朝顺公司支付。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及第三人朝顺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 2．《劳务承包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0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将长顺县朝顺城市花园三期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将长顺县朝顺城市花园三期C区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即原告施工，建筑面积约19500平方米，按实际完成量计算，双方在合同中对承包内容以及付款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经被告长顺飞鸿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即被告马良荣及原告签字、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加盖项目部公章确认生效。 经质证，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称此证据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授权给被告马良荣雕刻制作的公章不一致，系被告马良荣私刻的公章，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不认可，且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给被告马良荣备案的项目部公章只能用于做资料。被告马良荣对此证据无异议，称此项目部公章确实是被告马良荣所刻，因此前长顺飞鸿公司授权被告马良荣所刻的项目部公章对应的是整个朝顺城市花园三期项目，但整个长顺县朝顺城市花园三期包括了太多项目，为了具体区别，所以最后刻制为朝顺花园三期C区。第三人朝顺公司不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称第三人朝顺公司只是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有合同关系，与被告马良荣无任何合同关系，且如长顺飞鸿公司所述，该份合同并非被告长顺飞鸿公司认可授权的项目部公章，被告马良荣私自雕刻公章未得到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授权与追认。 3．朝顺城市花园B区、C区建筑面积总价表复印件，劳务结算单原件2页。用以证明两被告与原告就案涉工程劳务费多次办理了结算，2019年9月26日，双方办理最后一次结算作出《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C组团劳务结算单》，确认被告仍有7578000元未向原告支付。 经质证，两被告对此无异议。第三人朝顺公司对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结算单并不是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与原告的结算单，被告马良荣与原告的结算不代表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也不代表第三人朝顺公司，并且被告马良荣在答辩时已称双方就木工尚未达成最终结算，所以此结算并不是正式的结算，双方的最终结算并未达成。 4．原告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先后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26日、2020年1月21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1650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只对被告马良荣付款，至于被告马良荣要支付给谁由其自己决定。当时因时间紧张，被告马良荣向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出具了委托书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汇款给了原告。第三人朝顺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与其无关。 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为反驳原告诉请提交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协议书》。用以证明：（1）原告与被告所签《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是被告马良荣私刻的；（2）《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了乙方即被告马良荣在施工过程中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如拖欠则由被告马良荣自行承担，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和《协议书》均是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内部管理的一种模式，不能推脱长顺飞鸿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第三人朝顺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合同内容看，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只是将朝顺城市花园B区承包给被告马良荣，并且公章也仅仅是授权其雕刻朝顺城市花园三期项目部章，并非是马良荣私刻C区项目部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是朝顺城市花园**和**实际施工人。被告马良荣对此证据无异议，称因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有四、五个队伍在施工，所以刻章的时候雕刻了B区和C区两枚章。 第三人朝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此三份合同均是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与第三人朝顺公司所签，分别约定第三人朝顺公司将“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区1号楼、5号楼-8号楼及车库”、“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C区高层1＃楼、商业11＃及车库”、“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C区2,3,4号楼”等项目发包给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且均对款项的支付约定为结算之后支付到97%，3%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之后再行支付，保修期分为2年和5年，2年期满支付保修金总额的70%，5年期满支付保修金总额的30%，保修期从交付业主之日起开始计算。另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结算时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应当向第三人朝顺公司提供相应结算金额的发票，否则第三人朝顺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款项。 经质证，原告称此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由法院评判，保修期应从验收通过之日起计算。两被告均无异议。 2．《贵州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B区是在2018年11月21日竣工验收，C区是在2017年5月和10月竣工验收。 经质证，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 3．《业主质量保证书》复印件4份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B区是在2018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C区是在2017年12月30日交付使用，质保期尚未完全到期。 经质证，原告称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第三人朝顺公司的证明目的。两被告均无异议。 4．结算书复印件三份及第三人朝顺公司自制的表格一份（未盖章）。用以证明B区1号楼，5-8号楼结算金额是40691431元，C区多层2-4号楼结算金额19698636元，C区1号、11号及车库结算金额是26493948元。已支付金额是83218549.47元，未支付金额是3665465.53元，5年期与2年期合计金额与未付金额有100000元悬殊，是被告马良荣在第三人朝顺公司处的借支，已到期的款项只有27422元，但是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未开具全额发票，不具备支付条件。 经质证，原告称此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是第三人朝顺公司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对工程造价结算，对总的造价与付款原告不清楚。两被告对结算书无异议，但对第三人朝顺公司自制的表格中已付款和未付款需与财务核对。 本院认为，上述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除第三人自制的表格之外，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5年10月15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与被告马良荣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马良荣为修建的“长顺县城市花园三期”现挂靠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为了被告马良荣工作方便，现被告马良荣自行雕刻施工项目专用章一枚，内容为“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长顺县城市花园三期项目专用章”，此章只作做资料用，有效期从开工至结束，工程结束后，被告马良荣必须把此枚专用章交给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后被告马良荣在刻制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所授权的项目专用章时，因朝顺城市花园三期所辖范围较大，为了明确和精准指向，在未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协商或取得新授权的情形下，将项目公章刻制为“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朝顺花园三期Ｃ区项目部”。后在上述《协议书》签订的同月及2016年7月6日，被告马良荣作为项目负责人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朝顺房开签订了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朝顺公司以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单价包干的综合方式将位于长顺县城南新区及车库”的土建工程、室内装修、给水工程、排水工程、电照工程、防雷接地工程、弱电工程、外墙按质感涂料、外墙保温等工程发包给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施工，其中土建工程包括基础工程（本工程包干内容不含基础）、主体结构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防水工程、室内外初装修（包括外墙装饰及公用过道、楼梯间、电梯前室的二次装修）等工程，同时，该两份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工程保修作了明确约定，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及第三人朝顺公司各自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被告马良荣作为项目负责人进行签名确认。后被告马良荣再次作为项目负责人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朝顺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朝顺公司以包工包料、总价包干、单价包干的综合方式将位于长顺县城南新区及车库”的土建工程、室内装修、给水工程、排水工程、电照工程、防雷接地工程、弱电工程、外墙按质感涂料、外墙保温等工程发包给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施工，其中土建工程包括基础工程（本工程包干内容不含基础）、主体结构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防水工程、室内外初装修（不含外墙装饰及公用过道、电梯前室的二次装修）等工程，且此条建筑工程的范围为散水（不含）以内的建筑工程。同时，该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工程保修作了明确约定，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及第三人朝顺公司各自加盖了公章进行确认，被告马良荣作为项目负责人亦予以签名确认。上述三份合同均对涉案项目两年保修期和五年保修期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作了约定。 2015年11月10日，被告马良荣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长顺县城市花园三期C区工程劳务发包给原告施工，并对承包内容、单价等作了明确约定，被告马良荣和原告各作为负责人签字，同时被告马良荣加盖了“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朝顺花园三期C区项目部”公章进行确认。 2019年9月26日，经被告马良荣与原告就“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C组团劳务”结算：（1）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组团1＃、5＃、6＃、7＃、8＃及车库合计为15920000元；（2）朝顺城市花园三期C组团1＃、2＃、3＃、4＃、11＃及车库合计为19980000元；（3）上述两项合计35900000元；（4）已付款21200000元；（5）B、C组团木工预付金额6500000元；（6）B、C组团钢筋工抵房款金额622000元；（7）合计付款金额28322000元，剩余金额7578000元。上述结算中，被告马良荣对B、C组团木工预付金额6500000元有异议，称该款系其直接预付给工人后在原告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其所付金额为7150000元，但原告只认可6500000元，此部分双方存在争议，应另行结算，对此部分本院责令被告马良荣再行与原告结算，但至本案裁判时双方仍未提交新的结算凭证。其余部分，原告及被告马良荣均无异议。上述结算确定后，被告马良荣于2019年10月1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11月26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5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委托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向原告付款1300000元，加上此前被告马良荣代付原告工人工资50000元，被告马良荣在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后向原告支付了劳务工程款共计1700000元。 “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区1-8号楼及车库”系2017年2月15日开工，2018年10月31日竣工，2018年11月21日验收合格。此项目的1号楼及5-8号楼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为40691431元。“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C区1号楼-4号楼、11号楼及车库”系2015年11月10日开工，2017年5月2日竣工，2017年12月验收合格。此项目中的1号楼、11号楼及车库的建设工程造价为26493948元，2号楼-4号楼的建设工程造价为19698636元。 庭审中，被告马良荣认可长顺朝顺城市花园三期B区项目其与原告之间未签订有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此项目的劳务也确实是原告所承包实施，参照C区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规定，承包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马良荣系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经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签订《协议书》，借用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第三人朝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然后又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继续违法劳务分包，依据上述约定，此两份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合同。本案所涉合同虽然无效，但在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情形下，被告马良荣作为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和履行人，应当对所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承担直接的偿付责任。虽庭审中，被告马良荣主张对B、C组团木工代付款应为715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以双方实际签字结算的金额为准。关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称被告马良荣私刻公章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长顺飞鸿公司与被告马良荣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马良荣对外均是以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义务并实际享受合同权利，项目部公章刻制内容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初始授权刻制的内容不一致并不影响两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因此对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马良荣与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对外对被告马良荣所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长顺飞鸿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以第三人朝顺公司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虽庭审中，第三人朝顺公司认可欠付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工程价款3665465.53元，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也无相应的结算凭证和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本院对欠付款项具体金额无法核实，但从第三人自认的事实可见，其欠付被告长顺飞鸿公司工程价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作为发包方理应在欠付工程款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但因所欠款项还涉及二年保修期和五年保修期质保金的返还问题，故应按原《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处理保证金的约定较为适宜，此部分不宜作为欠付工程款范围来向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马良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何相华劳务工程款5878000元； 二、第三人贵州省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质保金除外）范围内向原告何相华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473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省长顺县飞鸿建筑有限公司及被告马良荣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邵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