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525民初171号原告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澄城县城关。    负责人刘全森，男，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锋，男，系公司监察保卫处副处长，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杨相坤，男，196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澄城县，村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委托代理人弥小强，男，陕西秦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与被告杨相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白吉庆、刘云彬组成合议庭，书记员任景哲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刘全森及委托代理人王建锋，被告杨相坤及委托代理人弥小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起诉称，2006年9月西禹高速开通时，澄城县至西安的高低速共计52台车，其中原告40台车，高速12台车，低速28台车，其余为澄城县远登运输公司车辆，这些车辆全部由个人出资。尽管上高速车时对外名义上要求两家客运公司出资，但事实上两家客运公司并未出资，这些车辆还是由个人出资，其中被告驾驶的陕EXXXXX是12台高速车之一，该车由李某某全额出资。高低速车开始时由各车主自行经营，驾驶员也由车主自行雇佣，但低速线路车也走高速线路，为此经常发生冲突，后来经各车主多次协商和两家客运公司协调，成立了澄西线统一经营管理办公室（简称统管办），高低速车捆绑在一起汇总到统管办经营，对各个车辆进行评估，采取多退少补的原则，使每个人出资均等，统一经营，统一结算，统一分配。统管办设有独立的账户，财务独立于两家客运公司，统管办工作人员由渭运集团澄城客运分公司人员、澄城县远登运输公有限司及车主代表组成，车主代表聘用刘全森为“统管办”主任，“统管办”平时统一管理挂靠于两家公司的车辆，各车司机最初都是由各挂靠车辆的车老板自行雇佣的，两家客运公司无权招聘和指定司机，被告就是李某某雇佣的，“统管办”安排司乘人员的工作、请假、车辆班次、修理、加油等费用开支。澄西线全部车辆的收入进入“统管办”账户，由“统管办”独立支配，利润全部分配给各车主，仅向两家公司支付很少的挂靠管理费用，两家客运公司在收取挂靠费用后，为各辆车办理经营手续及为从业人员办理相应资格手续。车辆登记在两家公司名下，以公司名义从事班线运输，车主聘用的从业人员使用公司盖章的相关证书从业，公司对司机进行安全考核把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答复》规定，挂靠车辆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无劳动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澄城县劳动仲裁委既然查明被告是挂靠车辆司机，却又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最高法院的解释相抵触。2019年6月，为了稳定司乘人员队伍，按照“统管办”和两家公司及投资人的意见，司乘人员由两家公司派遣，由两家公司出面分别与各自挂靠车辆司乘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所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司乘人员的社保费用由“统管办”核销，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司乘人员，“统管办”予以停职。刘全森作为原告方负责人，具有双重身份，不但是原告负责人，也是52名车主聘用的“统管办”主任，由于被告不同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全森以“统管办”主任身份要求停职，其停职行为仅代表“统管办”，并不代表原告。澄城县劳动仲裁委以此为由认为原告构成违约解除合同，要求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946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原、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赔偿金。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提供李某某交款收据底联，证明陕EXXXXX客车为李某某全额出资。2、提供2008年10月31日会议记录。证明李某某为陕EXXXXX客车车主。3、提供澄西线统管办农村信用社开户记录。证明澄西线统管办有自己的独立账户，与渭运集团澄城客运分公司无隶属关系。4、提供澄西线统管办管理人员工资表。证明澄西线统管办工作人员既有渭运集团澄城客运分公司人员，也有澄城县远登运输有限公司人员。5、提供统管办2019年租房费用收据。证明澄西线统管办仅是租用渭运集团澄城客运分公司的地方办公。6、提供投资人分红表。证明两家公司的车辆全部由车主投资，收益归各车主。7、提供（2018）陕05民终字2365号判决书、澄劳人仲字（2019）第20号裁决书。证明澄西线统管办车辆全部为私人挂靠车辆。8、提供投资经营人代表证明。证明澄西线司机原来是各车主自行雇佣的，并非客运公司委派的。    针对原告提交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是原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李某某和原告不能形成买卖关系，能证明李某某的钱是投资款。对证据2，被告认为，自己开过陕EXXXXX客车，但是是给原告开的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不是一个账号，是存折，不能证明澄西线统管办与渭运集团澄城分公司的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上面写的是经管办，盖章是统管办，二者是何关系？原告没有释名，也没有进行企业登记，不具有法律资格。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统管办没有人格，谁租的房子。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充分印证了被告的观点，52人是车辆的出资人，是投资、分红，出资人不经营，经营人对外代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不能作为证据出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私人经营，原告也没有提供每台车都有对应的车主的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这些人2006年就不在渭运集团澄城分公司上班，证据形式不合法。被告杨相坤答辩称，1、原告陈述自己在西禹高速没有出资，所以没有劳动关系，实际是由52各人投资的，本案原告进行经营，本案是股份出资，原告代表对外经营，不存在挂靠关系，劳动仲裁中认定了挂靠，但劳动仲裁是不可诉的。2、原告所说的“统管办”没有登记，无法承担民事责任和劳动责任，不能雇佣人，与被告没有关系，本案中的驾驶员是原告聘用的。3、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是“统管办”可以解除的。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提供准驾证、收据、行车日志、签到表、证明等。证明被告作为原告单位运输业务的驾驶员及驾驶行为受到原告制度规范的事实，被告参加原告单位其他活动的事实，原告统一着装及收取被告押金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其中相关资格证证明了被告的服务对象；李某某证明了车是自己买的，司机不是他雇佣的，是原告找的；原告在工作中安排的各种会议、学习证明了原告支配了本案被告。李某某的车开始是挂靠渭运集团澄城分公司，并且李某某缴纳了1000元押金，被告每年给原告缴纳4000元押金。2、提供统一经营协议。证明经管办依据《西禹高速公路客运统一经营协议》设立，未经登记不能承担民事、劳动法律责任的事实，协议明确劳动责任由聘用企业承担的事实，故原告是被告的聘用企业，应当承担劳动责任。经营协议是客观存在的，协议约定，驾驶员由车属单位进行招聘，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聘用企业承担。3提供光碟和整理笔录。证明原告非法解除与被告关系的事实，解除行为系原告上级企业的意思表示的事实，故原告无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支付双倍补偿金。针对被告提交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准驾证、从业资格证、李俊奇证明、李某某证明、渭运集团证明、收据、行车日志、签到表、试卷、押金票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惠敏忠和李俊岐的证明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没有原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文件上写的是公司买车，实际是私人买的。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准驾证、从业资格证、李俊奇证明、李某某证明、渭运集团证明、收据、行车日志、签到表、试卷、押金和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澄西线统管办成立初期，运营车辆都是原车主购买的车，以出资形式加入澄西线统管办统一经营，证据客观真实，应予以认定；对证据2，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被告不仅开过陕EXXXXX号车，还先后驾驶过陕EXXXXX号车以及陕EXXXXX号车，且根据原告陈述统管办是把原澄城至西安的所有高低速车辆捆绑后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折价平均，使得原来的车主将自己的车折价成出资额由所成立的统管办统一经营、统一结算、统一分配，车主对车辆没有所有权、没有自主经营权，，即就是名义上车是车主的，车主也不能自主经营，经营的风险自己根本不能掌控，车主只是按照出资额进行分红，故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系证人证言，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本案证人不符合不出庭作证的情形，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真实性存疑，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惠敏忠、李俊岐证明，不予认定，理由同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虽然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但是该证据有各个单位负责人及单位签字盖章，因协议系原告内部文件，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提供证据证明该文件不成立，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事实，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杨相坤于2006年9月至2019年6月持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的“道路旅客运输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准驾证、准驾车型为A1A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从事澄城至西安西禹高速汽车客运驾驶员工作，先后驾驶了陕EXXXXX、陕EXXXXX、陕EXXXXX号客车，原告于2006年收取了被告5000元风险押金，2007年收取了4000元风险押金。2017年10月26日原告以被告超速为由对被告进行超速处罚，两次分别罚款500元和1000元。被告从事驾驶员工作至2019年6月，因原告要求被告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被告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原告拒绝并停止被告的驾驶员工作。被告不服向澄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澄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澄劳人仲案字（2019）第20号裁决书，原告不服裁决书诉至本院。另查明，“澄西线统管办”主任为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经理刘全森，未进行工商登记或社会团体登记，在陕西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有独立账户，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营运收入交付“澄西线统管办”，由其向各车辆驾驶员（包括被告）及经管办管理人员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被告担任驾驶员期间，其本人和驾驶的车辆受“澄西线统管办”管理。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XX线XX城县远登运输公司以及原澄西线52名高低速车主自发成立的未经登记注册的不具备法入资格的团体，不具备从事道路旅客运输业务的资质，不具有对外的对抗效力，不是适格的法律主体，不能承担法律责任，“澄西线统管办”主任由原告公司负责人刘全森兼任，被告在“澄西线统管办”担任驾驶员期间，对外以原告公司的名义进行工作，接受其管理，原车主是以自己原来的车辆进行统一折价后作为出资参与分红，不参与车辆经营管理。虽原告实际用工中存在营运车辆与其属于挂靠关系的情形，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3）民一他字第1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的答复》中的挂靠车辆只是借用挂靠单位的名义，车辆实际所有人对自己实际所有的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不适合本案的车辆挂靠情形，且陕EXXX**车主李某某向本院证明了被告是由原告委派的陕EXXX**车的驾驶员，非李某某本人雇佣，而统管办成立后由52名投资人共同经营34辆车，使原告所开的陕EXXX**、陕EXXX**车主与车辆无法一一对应，无法区分每台车辆的所有权人，两辆车均为原告听从刘全森指挥接的车，所以，本案中被告是由原告招聘的，与车主无关。被告从2006年9月起工作都是按照原告规定制度执行，被告持有原告出具的准驾证、从业资格证，原告日常使用被告，被告出现违规驾驶行为由原告进行处罚。被告受原告的管理，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019年6月，原告要求和被告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被告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为其交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原告拒绝并停止被告的驾驶员工作。原告这一行为属于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本案，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工资，计算被告平均工资为每月4300元，且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所以，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经济赔偿每月4300元×11年×2倍＝94600元，故原告请求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与被告杨相坤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支付被告杨相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4600元。三、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渭南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澄城客运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龚  剑人民陪审员    白吉庆人民陪审员    刘云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景哲  2020052517191610500719727323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