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91民初1166号原告：珠海唯品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46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5。法定代表人：沈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66。系原告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勇，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362************613。系原告的员工。被告：浙江和盛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华电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96XQ。法定代表人：韦炜，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一平，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领骥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49748B法定代表人：夏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领骥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5J0W09Y。法定代表人：夏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磊，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珠海唯品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和盛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北京领骥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骥公司）、北京领骥影视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领骥分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肖启勇，被告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被告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彦希、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盛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990000元；2.判令被告和盛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11日为407880元，实际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总计1397880元）；3.判令被告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对上述返还合同价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和盛公司于2016年8月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约定原告通过和盛公司在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中植入广告，宣传推广原告的“唯品会”品牌。合同第1.2条、第1.3条、附件5明确约定和盛公司应实现原告的品牌展现权益，即：在电视剧内，原告“唯品会”品牌元素以人物锁定、情节定制、互动道具、置景道具等形式，在该电视剧中展现的内容总计时长不少于500秒，其中包括不少于5个定制情节以及不少于5场互动道具场次；在电视剧外，每集片尾鸣谢处应展现原告名称，和盛公司新闻发布会邀请原告代表出席、展现原告品牌信息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和盛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费用990000元。该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于2018年2月7日正式对外播放，电视剧中并未实现《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附件5所列的原告品牌展现权益，和盛公司构成违约。根据该合同第2.2、2.4条，和盛公司应将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全额返还。根据该合同第6.5条，和盛公司未按约定返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天，须按照逾期未返还总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2月7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1日，违约金为407880元人民币，实际应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告认为，上述《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是原告与和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和盛公司并未履行其义务，未为原告有效植入广告及实现原告的品牌展现权益。按合同约定，和盛公司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并支付违约金。但经原告催告，和盛公司仍未返还。根据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被告领骥公司是该电视剧的制作单位。另根据和盛公司提供的其与被告领骥分公司签订的《电视剧广告植入协议书》，领骥分公司是实际履行植入义务的单位，也是广告发布费的收款方。原告认为，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应对和盛公司向原告返还合同价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2.银行交易明细；3.法律函及电子邮件；4.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5.《电视剧广告植入协议书》。被告和盛公司答辩称：1.和盛公司是一家广告代理公司，与原告签订本案合同后，按照合同的约定，代理原告签订了《电视剧广告植入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和盛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电视剧拍摄期间，和盛公司派驻工作人员到现场执行广告植入事宜，包括按照现场的需要制作广告物料、海报等。因在电视剧拍摄期间遭遇台风破坏现场，领骥公司当时与原告协商在后期的剪辑中完成录像植入，此后领骥公司确实在电视剧制作时通过剪辑完成了电视剧制作，但在电视剧最终播放时，因为片长从原来的40多集缩减成30多集，其中的5个植入情节均没有实际播出，但在播出的剧情中，原告的“唯品会”元素有实际露出，合计时长也基本达到了合同要求，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广告合同目的。原告前期向和盛公司提出要求退款，和盛公司也将原告的意见同步告知了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和盛公司收取原告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广告代理费用，和盛公司将已收取的99万元中的90万元支付给了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和盛公司只是广告代理商，广告发布方是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原告要求和盛公司返还广告植入费用没有依据。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合同约定和盛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是以和盛公司收到的款项为限，原告要求以99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被告和盛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植入协议；2.电子邮件。被告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均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对被告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合同依据。2.根据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和盛公司、领骥分公司的地位分别是广告主、广告商、广告发布者，原告和领骥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3.领骥分公司虽然是领骥公司的分公司，领骥分公司可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从事独立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领骥分公司与和盛公司签订了广告合同（非案涉合同），领骥公司也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无需承担连带责任。4.根据和盛公司和告领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广告合同，领骥分公司已经完成了该合同项下的义务，植入的广告合计达562秒，已超额完成了合同义务，但和盛公司仅向领骥分公司支付了90万元，领骥分公司将保留对和盛公司追索的权利。5.根据原告与和盛公司之间的合同第6.1条的约定，即便出现了该条约定的情形，也并非当然解除合同，而由双方对补偿事宜进行协商解决。被告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已由庭审笔录记录在案，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2016年7月9日，和盛公司（甲方）和领骥分公司（乙方）“在双方公平、平等、自愿协商的前提下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品牌‘唯品会’提供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广告植入服务及宣传合作事宜”签订《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广告植入协议》。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合作事项：1.甲乙两方一致同意将甲方“唯品会”相关的产品品牌、LOGO、口号或企业名称及品牌代表性符号的广告植入该剧中，该等植入广告以道具及使用互动等形式植入该剧，植入情节5段（品牌口播不少于5次），上述植入形式累计总植入情节段数为5段，累计总植入时长为500秒。2.如甲方产品植入时长累计少于500秒，甲方可再定制植入情节或现场道具时长，但总植入时长累计不超过500秒，具体植入情节以甲乙双方书面最终确认植入情节方案为准。2016年8月18日，原告（甲方）与和盛公司（乙方）鉴于“名为《一路繁花相送》的电视剧制作方已依法取得拍摄许可证，拟将拍摄并发行《一路繁花相送》电视剧，而乙方为该电视剧广告代理方，甲方愿意通过乙方在该电视剧当中植入广告，宣告甲方品牌”，双方签订《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的内容为：1.2甲方通过锁定人物角色、定制电视剧桥段的方式在《一路繁花相送》电视剧当中植入广告，广告总时长为500秒。除此之外，乙方承诺并保证在该电视剧的片尾鸣谢单位当中将呈现甲方的企业名称，并另行给予甲方附件5所列的品牌展现权益。1.3如甲方产品植入情节时长共计少于500秒，甲方可再定制植入情节或现场道具时长，但总植入时长共计不少于500秒（以播出时长为准）。具体植入情节以甲乙双方书面或邮件最终确认植入情节方案为准；除非对甲方造成负面评价，否则甲方不得拒绝乙方提交的符合双方确认的植入脚本和方案的植入剧本，双方同意本剧导演有权基于艺术创作对双方确认的植入脚本和方案进行修改，但须通知甲方且不影响甲方产品的植入时长。如甲方产品植入情节时长共计少于500秒，而甲方不愿再定制植入情节或现场道具时长，或者该剧摄制完成致使甲方不能再定制植入情节或现场道具时长的，则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第2条“合同价款”执行操作。2.1本合同的合同总价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300000元。2.4甲、乙双方将按照第2.2条所述公式计算得出的结算金额结算本合同的合同价款，并由甲方按照下表规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期支付乙方：第1期支付比例为约定金额的30%，支付金额为99万元。《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共有9个附件，分别是：附件1：《一路繁花相送》拍摄许可证；附件2：电视剧简介；附件3：植入式广告的拍摄方案；附件4：甲方品牌LOGO；附件5：甲方品牌展现权益，情节定制：围绕甲方的品牌诉求，为其量身定制不少于5个（包含5个）情节，计时标准：从为甲方品牌信息出现做铺垫的剧情的第1秒到与甲方品牌信息有关的剧情的最后一秒，即跟甲方品牌或产品有关的一个完整的话题，计为一个情节的时长；一个情节中，必须有至少3秒以上（含3秒）LOGO的清晰完整露出，或台词提及品牌名称方才有效；附件6：一线卫视清单；附件7：二线卫视清单；附件8：三线卫视清单；附件9：出品方给予乙方授权书。2017年2月20日，原告向被告和盛公司转账99万元，备注为《一路繁花相送》影视广告费用。2018年2月7日，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播出。2018年3月7日，和盛公司向领骥分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唯品会《一路繁花相送》扣款事宜，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已于2018年2月播出完毕，双方对播出情况共同确认：由于播出平台对该剧进行了删减，唯品会在剧中带口播所有剧情均被删减，即实现情节数为零，根据合同确认的计算方式，合同扣减金额应为协议约定的总金额。2020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和盛公司发送《法律函》，以电视剧《一路繁花相送》于2018年播出后，并未在剧中呈现合同的广告权益，和盛公司已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和盛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已支付款项99万元。2020年3月9日，和盛公司回复原告：函件已收悉，关于《电视剧广告植入合同》的履行事宜已多次与制片方沟通，制片方认为在电视剧中的广告植入时间已经达到500秒时长，故希望协商处理，不同意退款。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0491民初1166号民事裁定：冻结和盛公司名下的招行杭州分行武林支行账户内的存款（账号665********0001），冻结金额以1397880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本院认为，本案系广告合同纠纷。原告、被告和盛公司对双方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认定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审查，上述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实现合同目的。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和盛公司返还合同款项99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被告和盛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约定，和盛公司应实现原告的品牌展现权益，在剧中展现的内容总计时长不少于500秒，其中包括不少于5个定制情节以及不少于5场互动道具场次等。原告主张，其已依约支付了第一期合同款项99万元，但电视剧实际播出过程中并未出现植入情节，被告和盛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返还原告99万元。和盛公司则认为，虽然在剧中没有完整的体现出合同约定的5个情节，但是剧中植入了“唯品会”的置景道具，故应计算道具等所有广告的时长。对此，本院认为，《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6.2条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若出现剧中的植入式广告相关桥段被删减的，涉及到情节部分的，原告有权依照“未完成情节扣减金额计算公式”进行结算，即扣减金额=约定金额×未完成的情节数/承诺的情节数×100%，其他情况则双方另行协商。本案中，因和盛公司实现的情节数为零，故原告要求被告和盛公司向其返还99万元合同款，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按照《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6.5条的约定，被告和盛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不符合《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6.5条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原告主张被告和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是否应当对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电视剧植入广告合同》，缔约的双方为原告与和盛公司，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对和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和盛公司与领骥公司、领骥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处，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和盛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珠海唯品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合同款990000元；二、驳回原告珠海唯品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因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珠海唯品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995元，由被告浙江和盛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席 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