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5刑初6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傲飞，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汝州市。辩护人樊建成，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少通，曾用名王少潼，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汝州市。辩护人孙志辉，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人均因寻衅滋事（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汝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被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均羁押于郏县看守所。郏县人民检察院以郏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了该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军国，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以及王傲飞的辩护人樊建成、王少通的辩护人孙志辉，证人贾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7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6日，公诉机关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张某1与其母亲王某1以被告人王傲飞的父亲王某2非法、违规开采矿产资源等多项事由，多次向相关部门举报，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在得知张某1举报的情况后，于2018年1月份多次到张某1家门口进行辱骂、跺门，严重影响张某1家正常生活。1.2018年1月3日，王傲飞、王少通伙同张利果、黄乐乐等人一起到张某1家门口对其及其家人进行辱骂；2.2018年1月5日，王少通到张某1家门口对张某1家人进行辱骂，并向张某1家大门扔石头，被张利果等人劝离后，过了20分钟左右，王少通又到张某1家大门口对张某1家人进行辱骂；3.2018年1月6日晚19时许，王傲飞酒后路过张某1家门处时，故意上前用脚跺张某1家大门；4.2018年1月8日晚21时许，王傲飞、王少通一行到张某1家门口对其家人进行辱骂，王傲飞上前跺张某1家大门。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在得知被害人张某1及其母亲王某1举报王某2的事情后，多次到张某1家门口进行辱骂、跺门，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惩处，并建议均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量刑。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王傲飞、王少通均辩称，他们没有在2018年1月3日去过张某1家门口，亦无辱骂等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傲飞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李某1、王某1与被害人张某1系亲属关系，证人范某上访举报王某2，且在作证途中与王某1同行，三人证言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证人周某证言无指认王傲飞参与2018年1月3日事件；3.证人贾某1、周某在汝州市锦绣宾馆接受侦查人员询问违反法律规定，且是与张某1同行前往，受到张某1的诱导；4.证人张某2的第一次证言是因与张某1存在雇佣关系所作的虚假陈述。综上，上述证人证言均不应采纳，应采信贾某1、周某、张某2后期或当庭所说的没有看到或听到有人在张某1家门口辱骂的证词。另，本案是因张某1、王某1常年上访诬告王某2，以致两家积怨日深，产生的邻里矛盾，王傲飞的辱骂行为属事出有因，不属于随意辱骂他人，且王傲飞在受到行政处罚后并未继续实施辱骂张某1及张某1家人的行为，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少通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李某1、王某1、张某3、李某2与张某1有亲属关系，证人范某亦一直控告王某2，上述人员的证言有明显的倾向性，且相互不一致；2.证人周某、贾某1、李某3的证言中没有提到王少通，证人张某2的证言前后矛盾；3.证人张某2在辨认王少通的笔录中，没有明确写出是2018年1月3日的事实，亦可能是发生在2018年1月5日的事实；4.从王少通的通话记录看出2018年1月3日14时06分王少通在汝州市寺湾，14时36分在汝州市冯沟，与张某1妻子证言中提到“2018年1月3日下午两三点，王少通等人在张某1家门口叫骂”两者之间存在矛盾。综上，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2018年1月3日该起事实的发生，王少通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且王少通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王少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或免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傲飞的父亲王某2系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干部，该村村民张某1与其母亲王某1以非法、违规开采矿产资源等事由多次举报王某2，期间亦举报过被告人王少通的父亲王某3。王傲飞、王少通在得知张某1举报的情况后，或单独或同行，在2018年1月份多次到张某1家门口进行辱骂、跺门等行为，严重影响张某1家正常生活。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及王傲飞母亲张利果、妻子黄乐乐等人一起到张某1家门口对张某1及其家人进行辱骂；2.2018年1月5日，被告人王少通到张某1家门口对张某1家人进行辱骂，并向张某1家大门扔石头，被张利果等人劝离后，过了20分钟左右，王少通再次到张某1家大门口对张某1家人进行辱骂；3.2018年1月6日晚19时许，被告人王傲飞酒后路过张某1家门处时，故意上前用脚跺张某1家大门；4.2018年1月8日晚21时许，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一行到张某1家门口对其家人进行辱骂，王傲飞上前跺张某1家大门。另查明，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于2019年8月5日主动到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组1.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显示：二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王傲飞系中共党员。2.到案经过、前科证明显示：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均系主动投案，但均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3月30日王傲飞因殴打他人被汝州市公安局罚款500元人民币；2018年11月27日，王傲飞、王少通均因寻衅滋事被汝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3.郏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别说明显示：证人贾某1、张某3、张某2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逐个经混杂辨认，均确认案发时间见到王傲飞、王少通在张某1家门口进行辱骂；被害人张某1经辨认后确认2018年1月3日在其家门口对正在辱骂的王少通进行劝解的是证人李某3。4.汝州市公安局王寨派出所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1月3日该所接到张某1称有人在张某1家门口进行辱骂的报警电话，即赶赴现场，在出警途中，因再次接到张某1称对方人员已经离开，不用再去处置的电话，而后中途返回。5.郏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侦查人员通过技侦手段，提取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被害人张某1及部分证人通话详单显示：?18625379527号码使用人王傲飞2018年1月3日12时45分25秒至15时32分27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蟒川乡十字路口，基站数据为（34.085609112.741562）；?15136998030号码使用人王少通2018年1月3日12时33分40秒至15时05分43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基站数据为（34.087151112.730247），期间短暂离开又返回；?13949472145号码使用人张某12018年1月3日13时50分40秒至19时04分12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基站数据为（34.087151112.730247），期间与135××××2881号码使用人陶帅平通话四次；④15224813138号码使用人李某12018年1月3日所处位置为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⑤13513759769号码使用人周某2018年1月3日13时00分38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⑥1383757112号码使用人张某42018年1月3日12时52分43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14时46分06秒所处位置为汝州火车站北街；⑦18860286851号码使用人黄某2018年1月3日07时04分55秒至17时04分28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温庄；⑧15937588853号码使用人王某52018年1月3日06时06分05秒至21时00分31秒所处位置为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⑨13849571607号码使用人王某22018年1月3日14时04分33秒接到135××××2881号码使用人陶帅平电话。6.郏县公安局调取的证人张某2、周某、贾某1及杨某（张某2妹夫）、贾某2（贾某1之兄）、王某4（王少通叔叔）、王某3（王少通父亲）、王某2（王傲飞父亲）的通话记录显示：证人张某2、周某、贾某1到侦查机关作证后，与上述人员之间联系互动频繁。7.汝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案件卷宗复印件显示：2018年1月5日、6日、8日，王傲飞、王少通或单独或同行，在张某1门口进行辱骂，有监控录像可以印证，二人于2018年11月27日分别被行政拘留五日。8.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局接上级下发“关于群众举报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王某2涉嫌违法犯罪线索”涉黑涉恶批件，对王傲飞、王少通寻衅滋事案件立案侦查。因系异地办案，将办案人员驻地汝州市锦绣宾馆作为办案场所。本案被害人张某1常年对王某2进行举报，对当地政府部门严重不信任，强烈要求办案人员不能在汝州市王寨乡内见面、询问，故该局办案人员亦在汝州市锦绣宾馆对该案相关人员进行询问。9.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队侦查人员在制作2019年6月25日9时51分至10时11分证人贾某1对王傲飞辨认笔录时，笔误将辨认笔录中案发时间写为“2019年1月或2月3日”，实际时间应为“2018年1月或者2月3日”。10.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录音光盘显示：侦查人员与135××××2881号码使用人陶帅平通话，该号码是从张某1陈述及张某1通话记录中所提取。11.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通话记录显示：该队侦查人员于2020年6月4日16时29分、16时30分在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口村张某1家门口分别用移动号码178××××2599、联通号码156××××****向183××××****拨打电话，178××××2599所处位置是汝州市王寨乡寺湾村，基站数据（34.087181112.730247），156××××****所处位置是汝州市蟒川乡十字路口，基站数据（34.085609112.741562）。经核查因两个主叫号码分属不同的电信公司，故同一位置通过技侦手段调取的基站数据不同。12.被告人王少通父亲王某3提供三份证言复印件显示：证人张某2、周某、贾某1表示碍于平时在收粮食生意中与张某1有往来，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证言均是张某1授意他们所说，并非他们的真实意思。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张某1妻子）的证言：2018年1月3日中午，她所在村里有集会，她在家中听见门外有叫骂声，后抬头看见王傲飞、王傲飞妻子黄乐乐、王傲飞母亲张利果、王某3大儿子王少通等人都站她家门口叫骂，期间，黄乐乐端水泼到她家大门内南侧晾晒的挂面上了。张某2去她家时，进屋还问她家的面上为什么湿了，她就给张某2说刚才的情况。一会儿王傲飞几个人又在外面叫骂，她记得张某1应该是给陶帅平打了电话。2.证人张某3（张某1妹妹）的证言：王某2现在是十字路村村支书，她听她哥张某1说因为她、她哥张某1、她母亲王某1去告过王某2，王某2儿子还有王某3儿子骂过张某1。王某3和王某2两家关系很好，并且她母亲把王某3村干部告掉了，王某3的大儿子骂他们替王某3出气。3.证人王某1（张某1母亲）的证言：2018年元月，当天是她村集会，范某到她家门口说，王某2领着很多人围着张某1家门口叫骂，然后她就走到离张某1家几十米的位置，看到王某2、王某2妻子张利果、王某2儿媳妇黄乐乐、王某3大儿子等人在张某1家门口叫骂。因为她害怕也被骂就没有上前，看了几分钟就回家了，期间她没有看到张某1家有人出来或者接腔。4.证人范某的证言：2018年元月，她记得当天她村里有集会，她看见王某2、王某2妻子、王某2大儿子等人站在张某1家门叫骂，她看到后就给张某1母亲说这事情了。5.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人贾某1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他平时跟着张某1收粮食，和王某2没什么关系。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是阳历逢3号和8号有集会，2018年1月3日上午，他和周某在张某1家，帮助张某1收粮食。午后，他和周某相约去集会上转转，转完快回到张某1家门口时，看见王某2、王某2的妻子，王某2的儿子和儿媳妇正在张某1家门口骂，他离的有十来米，他在现场没有见张某1夫妇出来，只有王某2家人在张某1家门口骂。他感觉下午是干不成活，就没有给张某1说，看了五分钟左右就离开了。他之前到公安机关作证，是张某1开车载他去的，他以为是张某1要给他发工资才肯同张某1一起去的。他哥贾某2听说他作证之后对他说，村里人都知道因为他作证，王某2的儿子被抓。他压力很大，害怕被王某2报复，所以在贾某2重新写的证言上签名按指印，后又和贾某2、王某4开车找到周某，拉着周某前去贾某2家，然后让周某也在贾某2新写的证言上签名按指印。2018年1月3日那天他确实在现场，他看见王某2的儿子在张某1门口站着，衣服在右侧肩膀上搭着，情绪很激动，感觉是准备吵架哩。他初次在侦查机关说的也是实话。?证人贾某1在庭审中的证言：2018年1月3日，他在张某1家收完粮食后，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在侦查阶段作的第一次证言，是张某1让他那样说的，因为张某1欠他1000多元的粮食款，张某1说能帮他办理低保，所以他才同意作证。后来他哥贾某2找到他，让他如实跟办案人员说明情况，他就又去作证了。6.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的一个午后，他记得当天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有集会，他和贾某1去张某1家收完粮食去河堤洗手回来，看见张某1家门口围了很多人，有人在叫骂。他不是本村人，不认识都是谁，听旁边的人说是王某2在张某1家门口吵骂，他一看干不成活就回家了。关于2019年9月4日有他签名的证言，是贾某1找到他，用车拉他到汝州市蟒川镇贾庄一个地方，别人写好的证言让他签名按的指印。当时见到的还有其他人，但他都不认识，他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年纪大了着急回家才签的。他之前和贾某1去侦查机关作证，是张某1开车带他们去的，当时张某1没有给他们说什么，他就是把他看到的给侦查人员说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之前跟着张某1收粮食，和王某2、张某1都是一般乡亲关系。2018年1月初，他两天都在张某1家见王某2家人在张某1家门口叫骂。2018年1月3日中午，当天是他村集会，他进张某1家大门就看见南边面袋子上都是水，他还问怎么回事，张某1妻子说是王某2儿媳妇泼的水。他和张某1夫妇在屋里坐着的时候，王某2媳妇张利果，王某2儿子王傲飞、王某2儿媳妇黄乐乐、王某3大儿子等人到张某1家门口围住张某1家的门开始骂，骂的都是侮辱人的话，骂了有十几分钟后离开。期间张某1和张某1妻子也没接腔，过了大概3、5分钟，王傲飞、王某3大儿子等人又去张某1家门口骂，他在张某1家坐一会儿走了。第二次是过后没几天的中午，那天下大雪，他去张某1家，张某1夫妇都在家，没停一会儿，王某3大儿子先去张某1家门口骂，过了一会儿，张利果、黄乐乐也去骂了，后来张利果拉着王某3大儿子离开，过会儿王某3大儿子又到张某1家门口叫骂。当天李某4也在张某1家。他之前去侦查机关作证是张某1让他去的，张某1对他说，如果调查牵扯王某2、王某3就让他说是，他认为是张某1要挟他为张某1作证的。他把作证这件事告诉他的妹夫杨爱伟，杨爱伟让他重新写份证言，后他们来到王某4家，由杨爱伟代笔写了份证言，他听后签名按指印，把证言交给王某4。期间王某2也来到王某4家，还拍了照。他与王某2、王某4、王某3平时都没有联系。8.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8年元月份的一天中午，他到张某1家结账，张某2也在场，他们三人在张某1家堂屋闲聊。这时门口有个年轻人朝着张某1家大声叫骂，骂的内容可难听，他看张某1拿出手机好像是给乡里一个干部打通了电话，张某1把电话外音打开，故意让电话对方的人听。那个年轻人叫骂了一会儿，被两个人拉走了，但是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后，那个年轻人又过来到张某1家门口对张某1辱骂。9.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初农历年前，她去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赶会，路过张某1家门口，看见五六个人站在张某1家叫骂。她推其中一个大个子男子，想把那个人推走，但是没有推动，后来她就往北继续赶会去了。等过后遇到张某1，张某1说看见监控里她推站在张某1家门口叫骂的人了。10.证人贾某2（贾某1哥哥）的证言：他和贾某1到侦查机关说明情况，是王某4开车载他们来的。王某4和王某3是亲兄弟，他和王某4、王某3没有什么关系，平时也无联系。贾某1、周某手写证言是他写的，因为贾某1告诉他，贾某1被张某1以给工钱为由骗去作证了，实际贾某1什么都没有看见，所以他才写了证言，让贾某1签名。另外周某不识字，他就也代笔了，书写好的证言他都交给了王某4。11.证人杨某（张某2妹夫）的证言：张某2联系他，让他去王某4家代笔写证言的。期间，王某4、王某3、王某2都在，他按张某2的口述写好，张某2签名按指印，王某2还拍了照。12.证人王某3（王少通父亲）的证言：张某2、周某、贾某1的证言复印件及照片是他所提供。他因为听说张某2、周某、贾某1在侦查机关作证，王少通、王傲飞被抓，所以他找到贾某1的哥哥贾某2，让贾某2问问是什么情况，后贾某2说贾某1是张某1以支付收粮工钱为由被骗到郏县公安局作证的。他提出让贾某1重新出个证言，然后由贾某2代笔贾某1签名按指印的证言写好交由他保管，周某也是同样的情况，后来这两份证言他交给了王某2。张某2也是因为张某1欠张某2工钱才去作的证，张某2识字不多，就由张某2的妹夫杨某代笔。张某2的证言是在王某4开的卫生室写的，当天他和王某2都在现场。他和王某2找张某2、周某、贾某1就是想了解情况，这几个人他们联系不上，就通过证人的亲戚联系。13.证人王某4（王少通伯父）的证言：证实内容与王某3基本一致。14.证人黄某（王傲飞岳父）的证言：他家住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6组。他在2019年12月13日给王某2写了一份证言，是证实2018年1月3日早上8点多到晚上8、9点，他和王某5、王傲飞、张某4一直在他家附近修铲车，期间他们几个都没有离开过，当天他的手机在他家中放着。对于他的通话记录中显示有他和王傲飞的通话记录及他不在家的数据，他无法解释。15.证人王某5的证言：他和王傲飞、王少通是村民关系，他在2019年12月份给王某2写了“王傲飞，2018年元月3号那天在我那里修车，一直修到天黑”的证言，写这份证言的原因是为了向王傲飞的父亲要修车钱。2018年1月3日从上午九点到晚上六七点，他、王傲飞、张某4、黄某都在他家修车，期间没人离开。他无法解释通话记录中显示他为什么会出现非他们村之外的地方。16.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8年1月3日早上，王傲飞叫他一起去王某5家修铲车，后王傲飞、王某5、黄某他们四人一直干活到天黑。2019年12月份的一天，他碰见王某5，王某5对他说2018年1月3日的修车费还未结清，让他帮忙问问，后来他见到王某2说了此事，王某2就让他和王某5出份证言。2018年1月3日那天他的手机随身携带，他无法解释手机通话记录为什么会出现不在汝州市王寨乡十字路村的情况。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1月3日中午1点钟左右，他回到家大门口，王某2家儿子王傲飞从南边走过来，上来就提着他的名字骂，这时候，王某2的妻子张利果、王傲飞媳妇黄乐乐等人都站在他家门口叫骂，黄乐乐还端出来一盆臭水往他家泼，泼到他家在院子里晾晒的挂面上，王少通也骂了，这些人骂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候才散了。期间，他给时任王寨乡党委书记陶帅平打电话说王某2家人围着他家骂的事情，还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来他看王少通回去不骂了，他就给出警人员打电话说不用来。当天张某2一直在他家，贾某1和周某上午给他装粮食，案发时应该在他家附近，对方骂他还是因为他母亲到北京告王某2的事情。后来，他从当天监控中看到李某3推王少通离开，王少通挣脱的情形，但现在监控视频被覆盖找不到了。2018年1月5日中午2点左右，他和他妻子李某1正在家中吃饭，听见大门外有人提着他的名字叫骂，李某4在他家门口看，当时王某3家大儿子王少通站在他家大门口用手指着他家院子骂他，王少通还拿起一块石头朝他家院子里砸。他和他妻子都没有搭理王少通。李某4还问他是怎么回事儿，他也给陶帅平打电话说有人骂他。王少通骂了一会儿，后王某2妻子张利果和王某2儿媳妇黄乐乐过来，推着王少通让王少通回家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王少通又来指着他家大门骂，当时张某2在他家。当天监控视频中在他家门口站着的男子就是王少通。2018年1月6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和他妻子李某1在家，这时他听见有人踩他家的大门，嘴里还提着他的名字叫骂。他一听是王某2家儿子王傲飞的声音，就没有搭理王傲飞，王傲飞踩了几下门后，见他们没动静就离开了。当天监控视频中踩门的就是王傲飞。2018年1月8日晚上9点钟左右，他和他妻子李某1听见有人踩他家大门，接着听见有人在外边叫骂，他听出是王少通和王傲飞的声音，后来他调取他家监控后确定是二人。当天监控视频中高个子是王少通、跟王少通靠近的是王傲飞。2018年1月3日，王傲飞、王少通等在他家门口叫骂时，他拨打了时任王寨乡党委书记陶帅平号码为135××××****的电话，他觉得陶帅平应该是给王某2打了电话，因为他听见王傲飞在他家门口说了一句“给陶帅平打电话也不中，非得骂他”。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傲飞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8日晚上9点多，他在他邻居王少通家吃饭，饭后他对王少通说，他去张某1家问问张某1为什么不停的诬告他父亲王某2。因为王少通的父亲王某3也被张某1告了，王少通也跟着他出来了。他先到张某1家门口，上前去踩张某1家的大门，没有人回应，他就喊张某1，但张某1家仍没有人吭气，他就直接回家了。他除了喊门没有其他行为，王少通也是喊着让张某1出来，但是张某1家没有人吭气。他看了2018年1月6日张某1提供的监控截图中的内容，照片中站着撒尿和跺张某1家门的人都是他，当时他喝醉了，经过张某1家的大门，就在张某1家的大门外撒尿。除了这两次之外别的时间他没有去过张某1家门口。因为这两次行为，他被汝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天。2.被告人王少通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5日下午14点左右，出现在张某1家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冲着张某1家门口的男子和用东西砸了张某1家大门的人是他，旁边站着的就是王某2的妻子张利果。2018年1月8日晚上9点多，在张某1门口的监控录像中，第一个出现的是王某2的儿子王傲飞，也是用脚踩门的人，他是第二个出现的。他和王某2是邻居，和张某1的家住的也不远，他和王某2、张某1都没有什么矛盾。他没有到张某1家的门口骂过张某1或是张某1的家人。他出现在张某1家门口，是因为张某1妻子在他路过张某1家门口时骂人，虽然张某1妻子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他，但是他总觉得不舒服，就想找张某1妻子问问咋回事。他没有往张某1家院里进，后来张利果把他劝走了。监控视频中他的行为有点激动，他因此被汝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天。针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1.被害人张某1对于2018年1月3日发生的事实陈述完整具体，详细描述案发当天村里有集会，贾某1、周某因去他家收粮在他家附近，中午时王傲飞、王少通等人开始在他家门外叫骂，期间张某1家门口南侧晾晒的挂面被王傲飞妻子用水泼湿，张某2到张某1家中亦过问此事，后张某1因不堪被骂，多次拨打时任王寨乡党委书记陶帅平的电话，亦拨打当地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予以求助，而后又从监控中看到李某3从其家门口路过时推王少通，等见到李某3时予以核实的过程。上述事实，亦有证人李某1、张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2.通过调取张某1和王某2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月3日下午张某1四次拨打135××××2881号码，经侦查人员核实该号码属陶帅平使用，另，同时段王某2也出现该号码的被叫记录，与张某1陈述中听到王傲飞说“给陶帅平打电话也不行”相吻合。3.汝州市公安局王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1月3日该所接到张某1的报警电话，因出警途中再次接到张某1称辱骂的人已经离开，不用再去的电话而后返回。该事实与张某1陈述当天有报警的情况相吻合。4.证人贾某1、周某、张某2在侦查机关的初次证言及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他们看到有人在张某1家门口辱骂，虽证言未直接表述为看到的是王傲飞、王少通，但经形态外貌特征描述及后期辨认，再结合其他证人及张某1的陈述可确定当天所见为本案二被告人。5.证人范某证实看到王傲飞、王少通等人在张某1家门口辱骂，并告诉王某1，与王某1证言予以印证；证人李某3证实案发当日在张某1家门口推走一个辱骂张某1的大个子男人，与张某1的陈述亦相吻合。6.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否认在2018年1月3日去张某1家门口辱骂。但通过调取二人的手机基站数据，结合侦查人员的实地手机基站数据测试，可以确定案发时段二人所处的位置在张某1家附近，期间，王少通有短暂离开又出现在案发地。另外，关于证人贾某1、周某、张某2虽后拒绝承认最初的证言，但经侦查人员核查，二被告人家属在该三名证人作证后，与证人家属互动频繁，且在侦查人员询问时，贾某1、周某、张某2言语之间矛盾处，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证人贾某1、周某、张某2初次证言相对客观真实，后期证言及证人贾某1当庭证言不排除受外界因素的干扰，不予采信；证人黄某、王某5、张某4所说，与王傲飞四人在王某5家修了一整天铲车，期间未曾离开，通过调取上述四人的手机基站数据，证实四人并非整天处于同一位置，上述三名证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相关证言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及对全案证据的审查，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可以认定二被告人参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王傲飞、王少通认可的各自参与的后三起事实予以确认。王傲飞、王少通辩称2018年1月3日没有去张某1家门口，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及部分证人因与被害人或有亲属关系、或被利用、或与被告人家有矛盾，而作的是做虚假陈述，不应做证据使用辩护意见，均没有证据支持，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侦查程序是否违法及证据的审查1.本案证人询问地点在汝州市锦绣宾馆并未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虽然规定，侦查人员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者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知证人到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提供证言，但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必须在上述场所进行询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涉案双方矛盾发生已久，本案侦查机关是郏县公安局，而本案的证人居住地均在汝州市，侦查人员通知证人到侦查人员在外地办案居住的宾馆进行，是工作需要，没有证据证明有关证人因为取证地点的原因而作了虚假陈述，本案询问地点在汝州市锦绣宾馆，并不必然导致证言无效。故王傲飞辩护人提出证人询问地点违法，证据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王傲飞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贾某1辨认笔录中日期为“2019年1月或2月3日”、王少通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辨认笔录表述时间为“2018年1月份”与案发时间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关于贾某1辨认笔录，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属笔误造成，时间仍为“2018年1月或2月3日”，此证据属瑕疵证据，补正并作出合理解释后可使用；张某2的辨认笔录虽未表述准确的案发时间，但结合张某2本人作出是在张某1所在村有集会去张某1家等证言，可确认其表述时间为案发当日2018年1月3日。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范某与张某1母亲王某1同去作证，有串供嫌疑，张某1在载证人贾某1、周某、张某2初次去作证途中有诱导可能，该证人证言均应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人均是逐个询问，在陈述事实时，思路清晰，陈述后阅读签字确认，未发现其中有不合法情形存在，至于证人是如何来到相关地点接受询问，法律并无明门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系主观臆测，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罪名的认定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虽与被害人张某1是同村，但二人因张某1及张某1母亲举报王傲飞、王少通的亲属，而矛盾已久，积怨颇深，便多次借故生非、发泄情绪，到张某1家门口以辱骂、跺门等方式达到其逞强耍横的非法目的，严重影响被害人家正常生活，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傲飞、王少通与被害人之间属于邻里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王傲飞辩护人提出，王傲飞后期的寻衅滋事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不能与前期行为累加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王傲飞的寻衅滋事行为可累计评价追究刑事责任。2018年1月6日、8日的寻衅滋事行为已经执行的行政拘留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综上，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供的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对郏县公安局刑事警察二中队于2020年6月8月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仅加盖单位公章而没有侦查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能相互印证，反映了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因张某1及张某1母亲举报王傲飞、王少通亲属的事情，便多次在张某1家门口进行辱骂、跺门，情节恶劣，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关于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虽系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能认定自首，故王少通辩护人提出的王少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提出的建议对王少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或免刑的量刑意见，经查，王少通为发泄情绪，多次到张某1家门口辱骂，撒泼，亦不听路人劝阻，现张某1因不堪辱骂已搬离家中，其行为影响恶劣，犯罪行为和一贯表现不属于适用缓刑及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该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被告人王傲飞、王少通均在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傲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少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上二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文利人民陪审员  叶阳浩人民陪审员  赵坤迎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艺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