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155号原告：孙科科，男，汉族，1965年9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莱阳市。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孙科科因发明专利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第156976号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科科，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帅、杨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孙科科申请的申请号为201210147436.4、名称为“电动型宇空推力器”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涉案申请）所提复审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涉案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孙科科诉称：原告在实验中发现，力偶的两个力都布置在钢体质心的同一侧时，刚体不仅转动，而且直线平动，此时动量守恒定律不适用。被告不理解这一新发现，仅以现有理论定律驳回了原告依据新发现作出的发明设计专利，是错误的。据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动量守恒是物理学中的三大守恒定律之一，是基础的物理规律，是指当系统所受的合外力为0时，系统的总动量保持不变。原告的理解是不正确的。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1210147436.4，名称为“电动型宇空推力器”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涉案申请)。申请人为孙科科。涉案申请的申请日为2012年5月7日，公开日为2012年8月22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7年3月13日以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涉案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说明书附图图1-4（第1页），权利要求第2-6项，说明书第0001-0002、0005-0009、0013-0014、0016-0020、0022-0024段；2015年8月22日提交的说明书第0012段；2016年7月20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第0003-0004、0010-0011、0015、0021段。驳回决定未引用对比文件，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电动型宇空推力器装置，包括电动机3、电动机10、长方形平面板基座11、可利用太阳能充电的自动供电电源系统12，两电动机各通过两支螺栓2被固定安装在长方形平面板基座11上，构成一个自由刚体系统，其特征是固定两台电动机的四支螺栓杆的中轴线与平面板基座平面相交后，形成的四个交点的连线是一条直线，该直线与两台电动机的两个质心点的连线相重合，电源系统的质心点处在两台电动机的两个质心点的连线的中点上，两电动机是两台质量、结构、形状、功率都相同仅转向相反的同型号的电动机，两台电动机转子轴1的每一端上，都安装了两个质量相等的，能增大电机转子转动惯量的惯性刚体小球4，每一端的两小球在转子中轴线两侧对称分布，转子两端的两组刚体小球在转子中轴线的中心点两侧对称分布，同时在各电机转子两端还各安装了一个传动轮5，转子两端的传动轮质量和形状都相同，其在转子中轴线的中心点两侧是对称分布的，在两台电动机上安装的各刚体小球及传动轮，其质量和形状都是相同的，其在两台电动机上的安装部位也都是相同的，两台电动机转子轴上的传动轮5通过安装在传动轮上的传送带6相连接，电源系统在工作时，首先给电动机3供电，当该电动机起动运转使刚体系统整体上(两电动机质心点连线)相对原即时方位转过兀/36弧度角度后断电，接着接力式向另一反转电动机10供电，同样当该反转电动机起动运转，使刚体系统整体上(两台电动机质心点连线)，受前电动机起动作用所转过的兀/36弧度角度被抵消后断电，如此接力式周而复使循环往复，两台电动机先后各被电源系统通电工作一次即为一个工作周期，在一个工作周期内，两台电动机先后起动时，使刚体系统整体上产生的转动效应在总体上是相互抵消的，而对整个刚体系统产生的平动推力作用效应是相互增益的，基座11总体上等效于只受到平动推力作用，两台电动机转子，由于由传送带相连接，因而工作中两电动机转子的转动动量不断相互抵消。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推力器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固定电动机3的两支螺栓杆的距离，和固定电动机10的两支螺栓杆的距离是相等的。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推力器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固定每台电动机的两支螺栓杆，在其所固定的电动机转子轴的两侧是对称分布的。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推力器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基座11上，安装有左边可控伸缩连接臂7，和右边可控伸缩连接臂9，以及中间可控伸缩连接臂8，三支可控伸缩连接臂。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推力器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基座11上三支可控伸缩连接臂，可以与飞行器相连接，三只连接臂的功能是使飞行器的质心点总处在两电机质心点连线的中点位置上。6.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推力器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基座11上三支可控伸缩连接臂，可以根据指令改变推力器与飞行器的空间相对方位，以便使飞行器因改变受力方向，从而改变飞行方向。”驳回决定指出：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关于孙科科的意见陈述，指出：审查员并未将力偶合成为一个力，而是将推力器装置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分析，如果一个系统不受外力或所受外力的矢量和为零，那么这个系统的总动量保持不变，推力器装置整体为一个系统，所受的外力的矢量和为零，如果推力器需要向前运动，产生向前的动量，则需要产生一个大小相同方向相反的动量，以使总动量保持不变，而推力器在向前运动时并没有向后的动量，因此不符合动量守恒定律。动量守恒定律是现代物理学中的三大基本守恒定律，是基础的物理规律，并不会因为力偶的两力都在刚体质心同一侧而不适用。孙科科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7年6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提交修改文本。2017年6月17日主动再次提交复审请求书，对2017年6月13日陈述的意见进行了补充。孙科科在上述复审请求书中认为：推力器装置工作时整个系统内的物体的相互作用不是作用力和反作用力，而是正向作用的力偶和反向作用的力偶；当反向作用的力偶的两个力都在物体质心同一侧时，物体不仅转动而且平动，当正向作用的力偶的两个力在物体质心两侧时，物体仅转动而不平动。此条件下，系统的总动量不守恒。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7月13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动量守恒定律是现代物理学中的三大基本守恒定律，是基础的物理规律。无论系统内的相互作用是力或力偶，基于现有的物理学知识，作为一个整体的系统应当满足物理学的动量守恒定律，即如果一个系统不受外力或所受外力的矢量和为零，那么这个系统的总动量保持不变，推力器装置整体为一个系统，所受的外力的矢量和为零，如果推力器需要向前运动，产生向前的动量，则需要产生一个大小相同方向相反的动量，以使总动量保持不变，而推力器在向前运动时并没有向后的动量，因此不符合动量守恒定律，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5月3日向孙科科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6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关于孙科科的意见陈述，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动量守恒定律是物理学中三大守恒定律之一，是基础的物理规律。当系统所受的合外力为0时，系统的总动量保持不变，即适用该定律。涉案申请中推力器装置的具体构成只是常规的机械和电力驱动构件，在宇宙空间的环境条件下，其整体所受的外力矢量和为0，因此其动量符合动量守恒定律的适用条件，不可能凭空出现动量的增量（体现为推力乘以时间），因此也就无法对外提供推力。孙科科所陈述的因存在正向作用的力偶和反向作用的力偶而导致系统的总动量不守恒的意见是错误的，因为宇宙空间环境下涉案申请的推力器装置已符合适用动量守恒定律的条件，即系统所受合外力为0，这时并不需要考虑其内部的力偶情况。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孙科科于2018年6月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提交修改文本。孙科科在意见陈述书中所陈述的意见基本与提出复审请求时所陈述的意见相同。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8年7月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的案由部分无异议，明确对被诉决定的主要异议为涉案申请不是否定动量守恒定律，而是对动量守恒定律的补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能量守恒定律规定：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其他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在转化或转移的过程中，能量的总量不变。原告主张，涉案申请不是否定动量守恒定律，而是对动量守恒定律的补充。被告认为，涉案申请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其他装置需要向外喷射力才能前进的问题。但根据动量守恒定律，装置在合外力为0的情况下，不能提供推力。因此，涉案申请中的装置无法实现其声称的技术效果。本案中，涉案申请说明书中记载了一种电动型宇空推力器，根据其说明书及权利要求书的记载，涉案申请的主要技术构思是利用两台规格、结构等完全相同但转向相反的同型号电动机，固定安装在同一平面板基座上，构成一个自由刚体系统作为主体结构。在平面板基座上安装一个可向两电动机提供电能的自动供电电源系统，这个电源系统工作时先向一台电动机供电，待起动一段时间后再断电，接着向另一台转向相反的电动机供电，待起动一段时间后断电，如此接力式周而复始往复，从而产生推力作用。权利要求1-6给出了具体结构，要达到在宇宙空间环境下不必依靠高速喷射被加热至高温的工作介质，而是利用电驱动力向与之相连接的飞行器提供推力的作用。涉案申请中记载的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其他装置需要向外喷射力才能前进。上述结构在电机启动后，在宇宙空间的环境条件下，没有外界能量的输入，但能为外界持续输出额外的能量，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故而不能制造或使用，无法实现原告声称的技术效果，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原告关于涉案申请没有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科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孙科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占恒人民陪审员  杨 青人民陪审员  殷冬冬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