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泽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明大道星际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017100。法定代表人：罗阳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峰，广东鹏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敏，广东鹏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元，1974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雁东，1979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盱胎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夜娱乐传媒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蚝乡路华美居商务中心608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037258。上诉人深圳市世泽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泽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开元、金雁东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夜娱乐传媒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夜娱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泽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追加刘开元和金雁东为（2017）粤0306执11182号案件被执行人；二、一、二审受理费由刘开元和金雁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打印件真实有效，应当采信为证据。（一）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是世泽园公司从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直接打印所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二）根据《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的规定，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本身是由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填写上报，已经得到了金夜娱乐公司确认。（三）刘开元、金雁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信息不准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四）刘开元、金雁东没有针对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的2015年和2016年年报的公示信息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应当推定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信息准确有效，对社会公众具有约束力。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有关规定，刘开元、金雁东应当在出资范围1000万元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应当追加刘开元、金雁东为被执行人。（一）刘开元、金雁东是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的发起股东，对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负有法定出资义务以及法定清算义务。（二）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的章程没有载明具体出资期限，仅在第十三条约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其中刘开元、金雁东分别在2015年、2016年的年报申报时承诺实缴出资时间是2015年12月31日,但是实缴金额为0元。年报具有对外约束力，刘开元、金雁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已经届满，应当承担缴资义务。（三）退一步讲，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已经没有在登记地经营，且在2018年、2019年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有多起案件被列入失信名录，显然已经具备破产条件，刘开元、金雁东作为法定义务清算人没有依法进行清算和破产，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的规定，应当判决刘开元、金雁东在认缴出资范围承担连带补充责任。综上所述，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刘开元和金雁东认缴出资期限已经届满，没有履行缴纳出资，且没有依法对债务人金夜娱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世泽园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追加刘开元和金雁东为（2017）粤0306执11182号案件被执行人。刘开元、金雁东、金夜娱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世泽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追加刘开元、金雁东为（2017）粤0306执11182号案件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泽园公司与金夜娱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306民初28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金夜娱乐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支付义务，世泽园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法院强制执行金夜娱乐公司支付453061.08元及利息，受理费4026元，案号为（2017）粤0306执11182、11183号。后因金夜娱乐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世泽园公司亦不能提供金夜娱乐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世泽园公司以刘开元、金雁东作为金夜娱乐公司股东，未能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为由，申请追加刘开元、金雁东为被执行人，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6执异3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世泽园公司追加刘开元、金雁东为（2017）粤0306执11182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世泽园公司不服，提起诉讼。经查，金夜娱乐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注册成立，认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刘开元、金雁东，分别占股份比例5%、95%。公司章程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世泽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打印件，证明年度报告显示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两股东未履行缴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金夜娱乐公司章程的约定，金夜娱乐公司注册资本为认缴制，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世泽园公司提交的2015年、2016年金夜娱乐公司年度报告打印件未有金夜娱乐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世泽园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金夜娱乐公司注册资本缴纳期限已届满，且金夜娱乐公司未经破产、清算，世泽园公司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金夜娱乐公司财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诉请追加刘开元、金雁东作为（2017）粤0306执11182号案件被执行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世泽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世泽园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世泽园公司当庭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网站并提交金夜娱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金夜娱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现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该公司最后一次报送的企业年报为2016年度企业年报，该年报显示，金雁东、刘开元系该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出资950万元、50万元，实缴出资均为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金雁东、刘开元是否应就金夜娱乐公司不能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夜娱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公司最后一次报送的企业年报为2016年度企业年报，该年报显示，金雁东、刘开元系该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出资950万元、50万元，实缴出资均为0元。公司工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债权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权以公司登记信息为依据向公司股东依法主张相关权利。由于金雁东、刘开元未能到庭应诉并提交相应反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采信金夜娱乐公司2016年度企业年报所载的上述内容，即金雁东、刘开元实缴出资0元的事实。该公司的章程载明，股东认缴出资额由股东根据公司实际经营需要决定出资计划。即使金雁东、刘开元的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至，但由于金夜娱乐公司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涉案债务，且其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未能正常经营，故该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因此，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即《九民会纪要》）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世泽园公司作为金夜娱乐公司债权人，也有权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金雁东、刘开元分别在其未出资的950万元、50万元的范围内就（2016）粤0306民初283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夜娱乐公司对世泽园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世泽园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9709号民事判决；二、追加金雁东、刘开元为（2017）粤0306执1118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三、金雁东、刘开元就（2016）粤0306民初283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今夜娱乐传媒管理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分别在其各自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950万元、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深圳市世泽园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金雁东、刘开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王  丹  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