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96年1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现居住于北京市×××。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拘留。原审判决薛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1000元，原审判决现已执行完毕。指定辩护人柳艳，北京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某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京011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某服判。2019年12月27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四部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京03刑抗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海云、检察官助理孙建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薛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柳艳、被害人韩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3日1时许，薛某酒后驾驶普通两轮摩托车（悬挂车牌×××）行至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环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薛某及韩某1受伤，后行人报警。经鉴定，薛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3．5mg/100ml。薛某于2018年6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公诉刑诉〔2018〕115号起诉书指控薛某涉嫌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薛某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本院适用刑事案件速裁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薛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薛某犯有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鉴于薛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故决定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判决：薛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审判决生效后，经鉴定，韩某1所受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新证据的出现导致原审判决认定薛某构成危险驾驶罪的定性错误，量刑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抗诉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薛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需要进一步核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决定：指令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薛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进行再审。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再审出庭意见为：一、新证据出现导致原审判决认定薛某的犯罪定性错误。薛某无驾驶资格证且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原审案件中韩某1受伤后于2018年6月24日在怀柔医院眼科门诊就诊，因伤情较重，于同年6月27日转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就诊，次日进行手术治疗至2018年7月5日出院。在此期间，韩某1一直处于救治过程中，客观上不可能进行伤情鉴定，也不具备鉴定条件。虽然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韩某1询问是否做鉴定，也开展了相关收集取证工作，但与案件事实和证据收集的客观性要求不相符。2019年1月29日，经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韩某1左眼盲目5级（无光感），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属于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薛某危险驾驶一案因证据发生变化，转化为交通肇事罪，应按照交通肇事罪追究薛某刑事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薛某的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原案事实和证据发生变化，适用的法律亦相应发生变化。鉴于薛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对韩某1进行积极救治，积极赔偿韩某1部分经济损失，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薛某依法从轻处罚。再审中，韩某1同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并要求法院依法处理。再审中，薛某同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表示认罪认罚。再审中，薛某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等，薛某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包括：薛某有自首情节；薛某系初犯、偶犯；薛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本案中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薛某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较小。因此，希望法院能够结合薛某自愿认罪程度、悔罪情况、积极赔偿等情况，对薛某予以缓刑。本院再审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案件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一，2018年10月22日，韩某1提请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对其身体损伤程度进行伤情鉴定。2019年1月29日，经北京市怀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另查明二，事故发生后，韩某1在怀柔医院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医疗费用由薛某以个人信用卡及现金方式支付；韩某1后续治疗期间，薛某向韩某1父亲微信转账5000元。另查明三，原审判处薛某拘役一个月于2018年7月26日执行完毕，罚金1000元于2018年7月6日缴纳。再查明，韩某1就本次事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审查立案，民事案件现在程序之中。再审中，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受案材料。2．薛某讯问笔录。3．韩某1询问笔录。4．证人梁某询问笔录。5．危险驾驶案件材料、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薛某酒精含量检测材料。6．北京怀柔医院诊断证明、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韩某1所受损属于重伤二级。7．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工作说明，说明韩某1推迟进行伤情鉴定的原因。薛某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经过再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再审中，薛某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韩某1父亲韩某2向薛某签署的29000元收条。2．韩某1父亲韩某2收取薛某微信转账5000元的记录。3．薛某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缴纳赔偿款30000元的缴费凭证。证明薛某向韩某1积极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再审中，法庭当庭出示依职权调取的3项证据：1．薛某缴纳赔偿款30000元的收据。2．韩某1就事故提起民事诉讼的案件流程信息表。3．薛某缴纳原审判决罚金1000元的执行收据。公诉机关、薛某及韩某1对法庭调取证据均无异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薛某构成交通肇事罪。本院认为，薛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驶摩托车，造成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刑律，依法应予惩处。韩某1伤情鉴定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案件认定的事实不清，导致原审判决对薛某的犯罪定性有误。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薛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薛某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鉴于薛某存在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积极对韩某进行医疗救治，主动赔偿韩某1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对其所犯交通肇事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薛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薛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景文审 判 员 万建华审 判 员 董爱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成虹燕书 记 员 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