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宁，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建安，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神舟硅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红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心宇,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奇,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远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神舟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舟硅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家庄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宁、孔建安，被上诉人神舟硅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远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赛罕区法院(2018)内0105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2.改判神舟硅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支持石家庄远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由神舟硅业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石家庄远大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性有限公司(详见:9113010267990451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阀门的组装、维修及销售”属石家庄远大公司的经营范围。阀门类属石家庄远大公司的经营和销售范围。就阀门类的经营和销售,石家庄远大公司一直采购具有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厂家进货。与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有着多年的业务关系,2016年为取得供应神舟硅业公司阀门的需求,石家庄远大公司在神舟硅业公司招标采购通用阀门的活动中,将石家庄远大公司主要进货渠道的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作为石家庄远大公司进货的质量保证,组成投标文件提交神舟硅业公司审查,神舟硅业公司从一开始就清楚，石家庄远大公司是经销阀门的公司,而不是生产特种阀门的企业。就石家庄远大公司而言,是否取得“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不是石家庄远大公司经销阀门的必备条件,而只要提供阀门制造商的相关资质便可。石家庄远大公司投标经神舟硅业公司审查通过后,双方在平等的条件下,在满足神舟硅业公司的相关技术要求和价格条件下,签订了“阀门采购合同,”而不是“阀门生产合同。”石家庄远大公司成为神舟硅业公司采购阀门的供应商之一,合同签订后,石家庄远大公司当即筹措资金为神舟硅业公司采购约定的阀门,将十份合同及订单确定的各型号阀门交付神舟硅业公司,神舟硅业公司也先后交付了部分货款。后神舟硅业公司又单独订立了一份采购合同,目前尚未结算。时至2018年初,石家庄远大公司通过第三方审计给神舟硅业公司发出询证函,神舟硅业公司也于2018年1月17日回复确认了“欠贵公司”应付账款929100.75元货款。此时神舟硅业公司订购的十份合同及订单阀门,已经全部投入到生产工序使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争议。2018年第二季度,石家庄远大公司开始催要货款,开始神舟硅业公司总以借口推辞,之后开始找茬并于2018年5月12日发公函,提出对2017年9月签订的编号为MMCG-F2017090035号合同总金额为300520元的处理意见,之后双方派员交涉,双方未达成协议,后我方起诉神舟硅业公司,要求先行支付前期无任何争议的货款929100.75元。二、原审判决认定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的《阀门采购合同》属无效合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石家庄远大公司系阀门销售公司,不是生产阀门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的生产许可证,是对特种设备的生产企业的规定，并且有着严格的界定。其次，石家庄远大公司供应的阀门是采购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产品,在交付给神舟硅业公司时已经经过神舟硅业公司严格的检验。石家庄远大公司已经全部完成了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双务合同中石家庄远大公司交付产品的义务,且交付的各型号阀门全部投入到神舟硅业公司各生产工序使用。再次，本案审理中的司法鉴定活动,在鉴定部门勘验现场时,除神舟硅业公司仓库还有10台(套)未使用的新球阀外,石家庄远大公司供应的各型号阀门均已经投入使用，没有任何质量争议。综上，原审判决按无效合同处理,适用法律错误。尤其是将所谓鉴定的10台(套)未使用的新球阀,归结到石家庄远大公司所提供,更是损害了石家庄远大公司合法权益。三、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8)质鉴字第58号司法意见书,超范围鉴定,因属无效。该鉴定中心被委托鉴定事项是:对内蒙古神州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签订的在《阀门采购合同》中采购的阀门是否为假冒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进行鉴定,各种型号的阀门约1700余套。首先，该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号:150010002号确定的鉴定业务范围是产品质量鉴定,且鉴定人员的鉴定执业范围均与产品质量鉴定有关,那么按照委托鉴定事项,不属于司法鉴定许可证规定允许的鉴定业务范围。其次，既然鉴定中心要进行鉴定,就要客观的给予鉴定意见。鉴定涉及的合同为近1700台(套)阀门全部在生产工序中使用。而在神州硅业公司仓库中仅存放有10台Q4**-16C-100未使用的新球阀,经现场勘验及厂区生产工序查找,未发现生产工序现场有假冒产品。而确认未使用的10台新球阀,虽然型号与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MMCG-F2017090004号合同中相同,但数量不符。石家庄远大公司不是神舟硅业公司采购阀门的唯一厂家,认定石家庄远大公司提供显然证据不足。再次，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涉案合同供应的各类阀近1700多台(套),现场勘验及厂区生产工序查找,CDL工序1现场使用的4台Q4**-25-150球阀为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如果按照鉴定书推断的方法,神州硅业公司生产工序中使用的近1700台(套)的石家庄远大公司供应的阀门均应当符合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最重要的是鉴定中心超越鉴定范围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无效。综上，司法鉴定给出的鉴定意见,除10台未使用的新球阀外,石家庄远大公司供应的阀门没有任何产品质量问题。如果存放在神舟硅业公司仓库未使用的10台(套)新球阀与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合同中同型号的16台无任何关系，那么神舟硅业公司以所谓10台(套)未使用的新1**球阀对抗其正常使用的1700台(套)而拒付货款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石家庄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神舟硅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石家庄远大公司所销售的阀门涉嫌冒用其他公司厂名、厂址及商标，并且生产厂家无任何资质，应当认定为假冒产品、不合格产品，双方签署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石家庄远大公司不具备请求付款的条件。首先，石家庄远大公司陈述其与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多年的业务关系，其从远大阀门公司进货后，又出售给神舟硅业公司。并将远大阀门公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作为其进货的质量保证，组成投标文件提交神舟硅业公司审查。但石家庄远大公司向神舟硅业公司出售的阀门所附《产品合格证》上标注的厂名为“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而阀门铸体上的铭牌所显示的名称却为“河北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神舟硅业公司针对这一普遍现象致函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称并无针对石家庄远大公司的销售代理授权，认为石家庄远大公司存在擅自仿造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产品的行为，并且，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早在2010年4月1日将名称由原来的“河北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其目前所生产出的阀门铸体铭牌也标注为“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在2017年9月生产的阀门上仍以“河北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标注。经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验证，神舟硅业公司向石家庄远大公司所购买的阀门并非其公司生产，在合格证、标牌格式模板明显套用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格式，属于假冒产品，且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已起诉石家庄远大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后经神舟硅业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司法鉴定，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中也证实了这一问题。另外，石家庄远大公司还应当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为35000元，一审判决未予以体现，请求二审法院对此进行更正。其次，神舟硅业公司作为一家化工公司，对于阀门质量要求提出了非常高的标准，在神舟硅业公司的《邀请招标文件》当中第一部分“招标邀请书”第5条明确注明：投标人需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须的生产能力，具有完善的质量保证体系并通过相关认证，确保产品质量，并提供保证；投标人必须具有行业证书。在该文件当中的第四部分合同一般条款第八条第1项也明确约定：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制造。因此，神舟硅业公司对于投标人的资质等方面已经进行了严格的规定。石家庄远大公司在投标文件当中所提交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单位名称处为“远大集团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使得神舟硅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石家庄远大公司就是能够生产阀门的供应商，因为该证件的单位名称就是其公司名称。神舟硅业公司要求所招标的供应商具备相应的生产资质，而石家庄远大公司以其他公司的资质冒充其公司资质投标，并且在投标文件首页的“公司简介”当中明确表述：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主要销售、生产制造自动再循环阀、冶金阀门，且其所提交的文件从各个方面均宣称其具备相应的生产能力。现如今却又称自己并非生产商，仅仅是供货商，是以远大阀门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这些前后不一致的说法明显是自相矛盾，企图逃避销售无资质阀门的责任。再次，石家庄远大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并非其自己生产，这一点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石家庄远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进已经明确承认。实际上是委托了浙江加泰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生产，剩下一部分是从远大阀门公司购买。由此说明石家庄远大公司根本没有生产阀门的能力及资质。经过神舟硅业公司查询，其委托的浙江加泰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同样没有生产特种设备的能力。石家庄远大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招标文件当中的规定。一审判决第六页也清楚写明，法院要求其提供委托合同，但是始终未能提供。因此，石家庄远大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石家庄远大公司存在涉嫌冒用其他公司厂名、厂址及商标的行为，向神舟硅业公司出售的阀门首先涉嫌假冒，是不合格的产品，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次，所出售的阀门是没有任何生产资质的厂家生产的。并且未按照合同第七条第3项之规定，向神舟硅业公司提供阀门相应的检验记录文件。不具备请求付款的条件。石家庄远大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禁止伪造、冒用他人厂名”的禁止性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等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石家庄远大公司无权要求神舟硅业公司支付货款。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当中不仅约束生产特种设备的相关企业，对于销售特种设备的企业同样做了相关的严格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和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石家庄远大公司，无论是作为生产企业还是销售企业，均没有向神舟硅业公司销售具备“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厂家所生产的阀门。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石家庄远大公司称其对于所销售的阀门做了严格的检验，但是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任何阀门经过检验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其次需要说明的是，神舟硅业公司从未提出案涉合同的阀门存在质量问题，而是主张所购买的阀门系假冒其他厂家品牌的产品，且生产厂家没有任何生产特种设备的资质。三、原审鉴定程序合法有效。首先，石家庄远大公司对于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存在片面解读。产品质量鉴定应当包含对于产品真伪的鉴定，不能将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仅仅局限对其字面意思的理解。其次，神舟硅业公司提供的10台球阀外包装箱上明确贴有“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的字样，至于其中仅存放有10台Q4**-16C-100的阀门是因为神舟硅业公司使用了其中6台，不能因为现存阀门数量与合同当中的数量不一致即认定这部分阀门不是石家庄远大公司所提供。再次，石家庄远大公司在鉴定的过程中均在笔录上签字，说明其对于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均是认可的，石家庄远大公司主张鉴定意见无效同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石家庄远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石家庄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神舟硅业公司支付已办理结算拖欠的阀门货款计929,100.75元；2．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120,78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神舟硅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神舟硅业公司发出招标邀请书，对投标人的资格要求：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须的生产能力，具有完善的质量保证体系并通过相关认证，确保产品质量，并提供保证；投标人必须具有行业证书；投标人必须具有良好的经营业绩和较强的资金实力；必须提供资质证书副本等。投标方不接受借用资质投标。石家庄远大公司持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编号：TS2710Q45-2017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投标并中标。双方签订了《阀门采购合同》10份及《采购订单》4份，合同价款共计1,737,538．75元，神舟硅业公司支付货款808,438元。石家庄远大公司就合同编号：MMCG-F2016100076、MMCG-F2016100077、MMCG-F2016100078、MMCG-F2016100079、MMCG-F2016100086、MMCG-F2017030028、MMCG-F2017090004、MMCG-F2017090040八份合同提起诉讼。神舟硅业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法院委托内蒙古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8］质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内蒙古神舟硅业有限责任公司钢材管件区存放的10台Q4**-16C-100新球阀为假冒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另查明，庭审中，石家庄远大公司明确表示其没有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又查明，内质司法鉴定中心［2018］质鉴字第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中描述：“CDI工序1现场使用的4台Q4**-25-150球阀为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再查明，庭审中，石家庄远大公司称涉案阀门一部分是委托温州加泰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一部分直接从远大集团购买。其可以提供委托合同，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未经检验和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即TS认证，是指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对特种设备的生产、使用、检验检测相关单位进行监督检查，对经评定合格的单位给予从业许可，授予使用TS认证标志的管理行为。在特种设备领域，各制造、使用、检测单位在规定的期限内如果不能取得TS认证，国家将不允许其进入特种设备的相关领域开展经济活动。石家庄远大公司无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以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中标。石家庄远大公司向神舟硅业公司销售的阀门均属于特种设备中的压力管道元件，其中经鉴定还有10台属假冒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案涉《阀门采购合同》因违反国家特许经营，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对合同无效产生的后果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神舟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阀门采购合同》无效；二、驳回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9元，由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家庄远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新证据：1.石家庄远大公司与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发票及清单;2.温州麦斯凯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委托加工合同;3.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资质文件。上述证据拟证明石家庄远大公司与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石家庄远大公司向神舟硅业公司出售的阀门系从有生产资质的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及温州麦斯凯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购买的，并非假冒产品，合同有效，神舟硅业公司应支付货款。经质证，神舟硅业公司认为加工合同及发票的日期无法与案涉合同中采购的阀门相对应，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对石家庄远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涉合同签订于2016年，而石家庄远大公司提交的发票及清单大部分产生于2018年以后，虽可证明其与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无法证明石家庄远大公司向神舟硅业公司出售的阀门系从远大阀门集团有限公司采购而来。同样，从委托加工合同的时间及采购项目中，无法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石家庄远大公司一审中陈述其出售的部分阀门系委托温州加泰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该陈述与二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综上，本院对石家庄远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石家庄远大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阀门的组装、维修及销售；机械设备、管道配套装置、仪器仪表、空气压缩机及配件等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根据营业执照显示，石家庄远大公司不具有生产阀门的资质，不能从事阀门生产活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签订的《阀门采购合同》是否有效；2.神舟硅业公司是否应当向石家庄远大公司支付货款929,100.75元及相应利息。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神舟硅业公司于2016年3月发出《通用阀门采购邀请招标文件》，第一部分招标邀请书第5条明确载明投标人资格要求为具有履行合同所必须的生产能力，具有完善的质量保证体系并通过相关认证，确保产品质量，并提供保证，投标人必须具有行业证书。石家庄远大公司中标后，与神舟硅业公司分别签订了十份《阀门采购合同》，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乙方（石家庄远大公司）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进行制造，对材质和制造工艺必须严格把关。”根据上述招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石家庄远大公司显然是以阀门生产者的身份与神舟硅业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但根据其营业执照显示，其并不具有阀门的生产资质，且石家庄远大公司对此亦表示认可。故石家庄远大公司与神舟硅业公司签订的《阀门采购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当事人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石家庄远大公司无资质却与神舟硅业公司进行交易具有过错，但神舟硅业公司未对石家庄远大公司的资质进行严格审查，并与其签订了案涉合同，且已经实际使用了其提供的阀门，故神舟硅业公司亦有过错。因此，由于绝大部分已使用的阀门已不具备返还条件，神舟硅业公司应当向石家庄远大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在本案中，案涉合同无效，石家庄远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价款主张神舟硅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中，石家庄远大公司对其为履行案涉合同采购阀门所支出的费用并未举证，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不便一并处理，石家庄远大公司可对其损失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9元，由石家庄远大重工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 林 太审 判 员 吴   芳审 判 员 靳 宝 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