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1民终3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呼兰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南京路大众国际******。 法定代表人：李连全，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东姝，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长岭镇新民村。 法定代表人：金晓辉，男，该合作社成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晓辉，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羽，女，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宏，男，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立红，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海，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云，女，196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友，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艳杰，女，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河，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上诉人哈尔滨呼兰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玉辉玉米合作社)、金晓辉、胡玉羽、金长宏、沙立红、金长海、张亚云、金长友、关艳杰、金长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9民初218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村镇银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金晓辉、胡玉羽给付上诉人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和罚息利率计算，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复利计算标准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截至2018年6月20日利息35990.78元、复利1481,65元，本息合计共537472.43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金长宏、沙立红、金长海、张亚云、金长友、关艳杰、金长河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上诉人有权就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全部抵押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上诉人有权就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抵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金晓辉自己的陈述就认定部分抵押物已经被转移，仅判定上诉人有权就剩余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晓辉、胡玉羽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与上诉人签订抵押合同，将自有的农机器具作为抵押，为被上诉人金晓辉、胡玉羽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农机器具属于动产，可以不办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就抵押的农机器具办理抵押登记。本案开庭后，被上诉人金晓辉自行陈述，声称变卖了部分抵押的农机器具，但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金晓辉也并未向法庭提交变卖的相关证据，亦未将变卖款项用于清偿所欠贷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金晓辉作为哈尔滨市××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自行的陈述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并不能作为证据，当事人所陈述的事实应当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金晓辉无法出示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对其变卖抵押物的行为予以肯定，判令上诉人仅有权就剩余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是对事实认定不清，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哈尔滨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抵押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无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哈尔滨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抵押的抵押物承包土地的经营权,换句话说其抵押的是哈尔滨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租赁经营的农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抵押的是一种权利，而不是士地的所有权。我国《物权法》虽然规定耕地不得抵押，但是此处的限定条件时耕地的所有权不得抵押,但对于租赁经营并未予以限制。哈尔滨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合作社成员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经营该合作社内成员承包经营的土地，同时在其租赁期限范围内抵押了租赁权，这是我国法律所允许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耕地不得抵押，是对抵押物认定的错误，本案的抵押物不是耕地，是耕地的租赁权利。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收取利息的标准是按照贷款通则的标准收取，是表意不明，会导致本案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出现利息计算标准与项目的纠纷。本案中的利息是广义的利息，应当包含以下这几个部分:合同利息、逾期还款的罚息和逾期支付利息而产生的复利。对于合同利息和逾期还款的罚息的计收标准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对于收取复利也有约定，而贷款通则规定,合同约定收取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标准依据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的按照按照贷款通则及其相关规定的标准收取。一审法院并未明确利息所包含的外延，势必会导致在执行过程中出现对狭义利息和广义利息理解上的分歧,造成判决无法执行的状况。四、对本案中保证人的配偶是否承担责任,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保证人的配偶均为上诉人出具了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的声明，自愿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与保证人一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这一声明是保证人的配偶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人的配偶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内与保证人一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玉辉玉米合作社、金晓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玉羽、金长宏、沙立红、金长海、张亚云、金长友、关艳杰、金长河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浦发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金晓辉、胡玉羽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8012017131173号《个人借款合同》；二、判令被告金晓辉、胡玉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90000元、截止至2018年6月20日借款利息35990.78元、复利1481.65元，共计537472.43元，并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利息、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三、判令被告金晓辉、胡玉羽给付原告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费等一切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律师费是原告在取得胜诉判决后支付5000元整，剩余代理费按照原告实际收回的贷款本息金额的2%计算；四、原告对上述第2项、3项请求数额有权就玉辉玉米合作社抵押担保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判令被告金长宏、沙立红、金长海、张亚云、金长友、关艳杰、金长河对上述第2项、3项请求数额与被告金晓辉、胡玉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十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晓辉与胡玉羽在贷款时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10日，金晓辉与呼兰浦发村镇银行签订编号为28012017131173号《个人借款合同》,向呼兰浦发村镇银行贷款人民币49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一年六个月，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9日止”、“贷款利率按照贷款实际发放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期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80%计算，签订合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还本”、“若借款人未按规定按时足额偿付当期贷款本息即为逾期，贷款人有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收罚息”、“逾期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执行利率调整为在调整当日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并立即执行”、“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发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当出现违约事项时，浦发村镇银行可酌情采取“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人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同日,哈尔滨市××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呼兰浦发村镇银行签订编号为DB28012017110034号《抵押合同》,以其土地经营权和自有农机及车辆为金晓辉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其妻子胡玉羽与呼兰浦发村镇银行签订《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及共同还款声明，愿意与金晓辉共同偿还49万元贷款，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意该抵押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发生抵押人依据《抵押合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时，抵押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抵押合同中抵押财产清单（抵押车辆类）其中序号1、2、3、7、8五台车辆现已经由金晓辉出售，其余车辆富锦龙江1004型号车、五征农用车、奔野320车、鹤立玉米脱粒机、长春280型号车、东风汽车2台、鲁宇ZL926车仍在哈尔滨市××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金长宏和沙立红夫妻、金长海和张亚云夫妻、金长友和关艳杰夫妻以及金长河分别与呼兰浦发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金晓辉和胡玉羽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以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要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配偶均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被告金晓辉和胡玉羽的借款本息及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7年8月10日，呼兰浦发村镇银行将该笔借款直接付至金晓辉指定的账户内。自2017年12月20日起，金晓辉、胡玉羽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贷款利息。截止2018年6月20日，被告金晓辉、胡玉羽连续欠付利息三期，累计拖欠利息35990.78元、复利1481.65元，本息共计537472.43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浦发村镇银行与金晓辉、胡玉羽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玉辉玉米合作社签订的抵押合同，浦发村镇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向金晓辉支付了借款，但金晓辉、胡玉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偿还本金及给付利息义务，系违约行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违约处理条款，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已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本案借款人金晓辉、胡玉羽连续逾期偿还本金，已构成合同违约处理的情况，故贷款人浦发村镇银行要求解除双方借款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金晓辉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浦发村镇银行的民事起诉状，故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金晓辉与胡玉羽在贷款时系夫妻关系，虽已离婚，但根据胡玉羽与浦发村镇银行签订《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及共同还款声明，该笔借款应作为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浦发村镇银行与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金长河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金长宏和沙立红系夫妻关系、金长海和张亚云系夫妻关系、金长友和关艳杰系夫妻关系。沙立红、张亚云、关艳杰虽然在保证合同上签名，但只是表明其作为配偶的身份，同意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并未约定其作为保证人，浦发村镇银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对要求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金长河负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个人借款合同》10.2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费等一切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玉辉玉米合作社于2017年8月10日与浦发村镇银行签订编号为DB28012017110034号《抵押合同》，以其土地经营权和自有农机及车辆为金晓辉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玉辉玉米合作社应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浦发村镇银行与金晓辉、胡玉羽签订的编号为28012017131173号《个人借款合同》；二、金晓辉、胡玉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浦发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90000元，截至2018年6月20日的利息35990.78元、复利1481.65元，本息合计共537472.43元；三、金晓辉、胡玉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浦发村镇银行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通则中计息方式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金晓辉、胡玉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浦发村镇银行实现债权费用（已发生律师费5000元，尚未发生的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五、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金长河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还款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六、如玉辉玉米合作社到期不清偿上述债务，浦发村镇银行可以本案所涉抵押物（富锦龙江1004型号车、五征农用车、奔野320车、鹤立玉米脱粒机、长春280型号车、东风汽车2台、鲁宇ZL926车）流转、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浦发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抵押合同中抵押财产清单（抵押车辆类）其中序号1、2、3、7、8五台车辆现已经由金晓辉出售”的事实不予确认，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浦发村镇银行主张的“抵押合同中抵押财产清单（抵押车辆类）其中序号1、2、3、7、8五台车辆现已经由金晓辉出售”系认定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要求浦发村镇银行举证证明玉辉玉米合作社所有的部分抵押车辆所有权已移转，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纠正，对于金晓辉主张的该积极事实，应由其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仅依据金晓辉个人陈述，没有要求金晓辉及玉辉玉米合作社提供相应证据便认定“抵押合同中抵押财产清单（抵押车辆类）其中序号1、2、3、7、8五台车辆现已经由金晓辉出售”不妥。对于浦发村镇银行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抵押合同中涉及农村土地部分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浦发村镇银行与与会玉米合作社签订的《抵押合同》基于当事人真实意见表示，应为有效，但关于其中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可设定抵押问题，虽然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对此予以认可，但该法典并未开始施行，依照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物权法定之基本原则，应予禁止。对于浦发村镇银行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沙立红、张亚云、关艳杰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其向浦发村镇银行出具的承诺书，只是表明其同意执行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并未表明其同意为金晓辉、胡玉羽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上诉人要求沙立红、张亚云、关艳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沙立红、张亚云、关艳杰对金晓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要求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浦发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部分判项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8）黑0109民初2186民事判决第三、第五、第六判项； 二、金晓辉、胡玉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哈尔滨呼兰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复利及罚息（利息以4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55%计算；罚息以4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825%计算；复利以35990.78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825%计算）； 三、如金晓辉、胡玉羽到期不清偿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以及本判决第二项债务，哈尔滨呼兰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就本案《抵押合同》所涉抵押车辆（新疆牧神4YZB-4、东方红X1254拖拉机、东方红LX1304拖拉机、富锦龙江1004型号车、五征农用车、奔野320车、松拖YT2011IT、松拖YT2011IC、鹤立玉米脱粒机、长春280型号车、东风汽车2台、鲁宇ZL926车）流转、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金长河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以及本判决第二项金晓辉、胡玉羽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保全费1020元（浦发村镇银行已预交），由金晓辉、胡玉羽、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金长河、哈尔滨市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浦发村镇银行已预交）,由金晓辉、胡玉羽、金长宏、金长海、金长友、金长河、哈尔滨市呼兰区玉辉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4587.5元，由哈尔滨呼兰浦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琦玮 审判员  荆 丛 审判员  贾 楠 （）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