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福县苏桥镇石门村小黑石岭屯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友平，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福县苏桥镇石门村小黑石岭屯第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秦日明，组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蒙万侦，桂林市临桂区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福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永福县永福镇凤城路**。 法定代表人莫振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周子健，该县苏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秦斌，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建华，组长。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勇，组长。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三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善超，组长。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建忠，组长。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十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永林，组长。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木塘庄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李祖荣，组长。 上诉人永福县苏桥镇石门村小黑石岭屯第九村民小组、永福县苏桥镇石门村小黑石岭屯第十村民小组（以下合称小黑石岭屯）因与被上诉人永福县人民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一村民小组、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二村民小组、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三村民小组、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九村民小组、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河交屯第十村民小组（以下合称河交屯）、永福县苏桥镇良村木塘庄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木塘庄屯）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3行初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小黑石岭屯与河交屯、木塘庄屯争执的山林，小黑石岭屯称“葵岭”，河交屯、木塘庄屯称“石头盘”，四至界限：东以脊梁“即Ａ点至Ｂ点”，南以小沟口上坡小路至梁顶（火壕，即Ａ点至Ｅ点），西以横路经小黑石岭路口至小沟口（火壕，即Ｅ点经Ｄ点至Ｃ点）、北以脊梁路直下两岔路口（火壕，即Ｃ点至Ｂ点），面积约110亩（见附图）。争议双方均未提供有效权属证据材料证明在解放后土地改革、合作化、大包干、四固定等时期争执地的归属。河交屯、木塘庄屯在调处程序中提供一份存档在永福县苏桥镇人民政府的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用地名为“葵岺（石头盘）”一栏登记内容证明争执地归其所有，其中该证的林主：苏桥公社良村大队木塘庄生产队，登记时间：1981年12月21日，面积：200亩，四址界限：东与岺脊火壕为界，南与小黑石岺火壕为界，西与火壕为界，北与岺脊下为界，备注：与河交村共管，茶子森林归大队。经现场勘验，争议各方均认可该证“葵岺（石头盘）”一栏登记的四至范围包含本案争执地。1990年11月26日，河交屯与木塘庄屯因鸡顺槽火壕及石头盘土地纠纷而达成协议，即1990年协议，该协议系在原政府组织调解下达成，第三条载明“石头盘这块土地，经双方协商双方各半分，由乡政府派员划定，双方铲好火壕，便于管理。”2003年6月25日，永福县苏桥镇政府为建设移动通信基站，决定征用葵岭岭顶集体土地0.1亩，与河交屯签订《征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征用土地位置及四至界限，甲方征用乙方的集体土地位于桂柳××公路东面葵岭岭顶。四周均为乙方集体土地”。该0.1亩征用土地有部分在本案争执地范围内。2014年2月22日，河交屯、木塘庄屯与岳顺新签订了《租赁荒岭合同》，将“石头盘、大冲口”185亩林地出租给岳顺新种植果树，该合同第一条载明租用土地的四至界限为：西以火壕河为界，南以火壕为界，北以大冲口为界，东以火壕为界。现争执地上种植有果树。2015年3月，因河交屯、木塘庄屯村民到争议地内挖地，与小黑石岭屯发生本案权属纠纷。经过现场调查、勘验、调解等调处程序，永福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永政处字［2018］19号《永福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9号处理决定），决定：本案双方争执的葵岭（石头盘）林地所有权归河交屯××木塘庄屯共同所有，争执林地内已建移动通信基站的0.1亩属国家所有（详见附图）。小黑石岭屯不服该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7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72号《桂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小黑石岭屯不服，提起本案之诉，请求撤销19号处理决定和72号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由永福县人民政府和桂林市人民政府负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小黑石岭屯申请对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木塘庄村民小组名下的编号为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中“石头盘”、“备注栏”的“与河交村共管，茶子、森林归大队与河交村共管”与地名一栏填写的“葵岺”、四址界限填写的内容是否同时书写形成或添加形成，“面积一栏”的是否是“100亩”改成“200亩”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检材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上地名栏的“石头盘”字迹、备注栏的“与河交村共管.茶子森林归大队与河交村共管”字迹与地名栏的“葵岺”、四址界限填写的内容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2.检材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上地名栏的“石头盘”右边面积栏的“200亩”字迹是在“100亩”字迹上涂改形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河交屯、木塘庄屯提供的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是否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争执地权属依据。首先，经现场勘验，争议各方均认可该证“葵岺（石头盘）”一栏登记的四至范围包含本案争执地，故该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该证系永福县人民政府林业三定时期制作并存档在永福县苏桥镇人民政府，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书证，故该证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据此，河交屯、木塘庄屯提供的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争执地权属的证据材料。其次，《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书证材料记载的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本案中，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为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上地名栏的“石头盘”字迹、备注栏的“与河交村共管.茶子森林归大队与河交村共管”字迹与地名栏的“葵岺”、四址界限填写的内容字迹不是同时书写形成，面积栏的“200亩”字迹是在“100亩”字迹上涂改形成，但是该证记载的四至范围清楚无瑕疵且包含争执地，应以记载的四至为准。因此，该证地名栏的“石头盘”字迹以及面积栏的“200亩”字迹存在的问题，不影响该证的证明效力。该证记载的林主为苏桥公社良村大队木塘庄生产队，即木塘庄屯，其认可争执地葵岭与河交屯共有，与该证备注栏记载的内容一致。因此，该证备注栏的“与河交村共管.茶子森林归大队与河交村共管”字迹存在的问题，亦不影响该证的证明效力。再次，河交屯、木塘庄屯提供的1990年《协议书》、2003年《征地协议书》及2014年《租赁荒岭合同书》均可证明河交屯、木塘庄屯对争执地进行有效的管业，这些管业事实对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予以佐证，进一步补强该证的效力。综上所述，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争执地权属依据。河交屯、木塘庄屯提出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据充分，可以证明争执地归其所有。而小黑石岭屯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争执地共有权，其主张不能成立。19号处理决定将争执地确归河交屯、木塘庄屯共同所有，并无不当，72号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实体处理正确，该院予以支持。该院指出，小黑石岭屯不服19号处理决定申请复议，桂林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17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无正当理由明显超过60日的行政复议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该院确认复议决定违法但保留其效力。综上所述，19号处理决定及7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支持；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该院予以确认。小黑石岭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确认72号复议决定程序违法，驳回小黑石岭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及鉴定费用5580元,由小黑石岭屯负担。 上诉人小黑石岭屯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原审认定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中“石头盘”与“葵岭”字迹并非同时书写且“200亩”字迹存在涂改并不影响该证的证明效力，该证记载的四至范围清楚无瑕疵且包含争议地，属认定事实错误。小黑石岭屯对该证涂改后的“200亩”有异议，因为涂改后形成的“200亩”中有100亩是小黑岭屯与河交屯、木糖庄屯共同所有，原审法院以涂改后的面积维护19号处理决定和72号复议决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19号处理决定和72号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永福县人民政府辩称，1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小黑岭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辩称，小黑岭屯以民国时期（解放前）的文书作为主张争议林地权属和管业事实的依据，但该文书系解放前的文书，不能作为本案争议林地的权属证据材料，1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依法受理本案复议申请并决定维持，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河交屯、木塘庄屯述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小黑石岭屯与河交屯、木塘庄屯因葵岭（又称石头盘）林地产生权属纠纷。河交屯、木塘庄屯提交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主张争议地权属。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系永福县人民政府林业三定时期制作并存档在永福县苏桥镇人民政府，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书证。经现场勘验，争议各方均认可该证“葵岑（石头盘）”一栏登记的四至范围包含本案争议地。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及《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河交屯、木塘庄屯提交的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存根，依法可以作为本案林地权属纠纷的确权依据。永福县人民政府在查明争议地在该证“葵岑（石头盘）”一栏登记范围内，且该栏备注“与河交所共管.茶子森林归大队与河交所共管”，以及1990年《协议书》、2003年《征地协议书》及2014年《租赁荒岭合同书》进一步佐证河交屯、木塘庄屯对争议地进行有效管业的情况下，将争议林地确权归河交屯、木塘庄屯共同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桂林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本案复议申请并决定维持19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 小黑石岭屯主张1416号《山林所有权证书》“葵岑”面积栏“200亩”经鉴定是在“100亩”字迹上涂改形成，该证不能作为本案争议地权属凭证，且涂改后的“200亩”中有100亩是小黑石岭屯与河交屯、木塘庄屯共同所有。本院认为，根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该证“葵岑（石头盘）”一栏的四至方位范围清楚无瑕疵，且争议各方均认可该栏登记的四至范围包含本案争议地，因此该证“200亩”面积的涂改，不影响该证的证明效力，永福县人民政府依法将该证作为本案林地的确权依据，并无不当。小黑石岭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涂改后的“200亩”中有100亩是其与河交屯、木塘庄屯共同所有，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小黑石岭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福县苏桥镇石门村小黑石岭屯第九村民小组、永福县苏桥镇石门村小黑石岭屯第十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审 判 员  麦 青 审 判 员  韩胜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蕾 书 记 员  陈品涵 附：相关法律依据 1.《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 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 2.《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 第三十六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材料，其证明效力按下列规定确定： （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 （二）鉴定意见、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件、原物优于复制件、复制品； （四）法定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优于其他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 （五）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权属纠纷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据； （六）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 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