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758号原告：张波，女，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鹏，黑龙江怀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星，男，195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波与被告张永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2月20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张永星对级别管辖提出异议。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诉讼标的额超过1000万元，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张霄鹏，被告张永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永星曾委托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连峰、朱乐乐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2020年7月3日，张永星向本院提交《解除委托代理协议书》，解除李连峰、朱乐乐的授权，另行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张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2.判令张永星给付借款利息、违约金共计612万元，此利息、违约金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2019年8月19日后，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永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张永星在银行贷款到期，急需现金进行倒贷，故在张波处共借款640万，后还了200万，剩下440万本金。被告当时说倒贷就用20多天，银行放下来贷款后，连本带息给张波45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双方正式签订“借款协议”，将本、息合计450万元作为新的借款本金，利息为月息3分，借款期限3年，先利息后本金，本金一次性还清，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是按月息3分计算。张波一直找张永星催要借款本息，张永星只在2016年2月4日给了张波10万元，之后再没有偿还过借款本息。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张波提起本案诉讼。张永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张永星没有向张波借过款，也没有收到过张波所支付的任何一笔款项。张波所述不属实，张永星虽然与张波签订过借款协议，同日出具了收条，但张波没有履行出借义务，请法院驳回其诉请。庭审中，张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拟证明：2013年12月12日，张波与张永星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450万元，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三年。先利息后本金，本金一次性还清，如逾期不还，按月息三分支付违约金。张永星对证据一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借款协议签订后，张波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所以张永星没有义务偿还不存在的借款。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查询打印单。拟证明：张波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朱某账户汇给张永星390万元，2013年11月19日通过朱某账户汇给张永星账户250万元，合计640万元。张永星对证据二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640万元是刘军林为张永星所借，与张波与张永星签订的450万元借款协议无关。证据三、借据一份、收条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12日，张永星给张波出具借据及收条，证明张永星至2013年12月12日止，尚欠张波本金450万元。张永星对证据三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四、朱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汇款的经过和谁让他汇的款。朱某出庭陈述：朱某与张波是雇佣关系，2013年任业务副经理，张波通过朱某的账户给张永星共汇了两笔款，其中2013年11月12日汇款390万元，11月19日汇款250万元，总计640万元。通过朱某的银行卡付给张永星哈尔滨银行卡里。张永星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朱某与张波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朱某是张波众钢联金属公司的监事，2016年张波与朱某共同出资成立黑龙江楼安贸易有限公司，所以证人证言效力较低，不能作为直接证据采信，同时根据朱某所述，640万元是公司的财产，与张波无关。证据五、2016年1月13日，张永星出具的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1月13日，张波找张永星催要借款，张永星对欠张波440万元本金没有异议，出具协议书签字并按手印。张永星对证据五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张永星的签字和手印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张永星与朱某签署，担保人当时是哈尔滨恒通金属材料经销有限公司，该协议书原件在朱某处，张永星有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张波所示的协议书不符的是担保人处没有公司名称和公章，并且多了两行手写的字体。实际上250万元和所谓的190万元都是640万元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协议450万元没有关联，张永星可以提交朱某与张永星协议书的复印件。证据六、2016年2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现金存入10万元，交易地点是哈尔滨香坊大直支行。拟证明：2016年2月4日，张永星向张波偿还利息10万元，因此本案的利息扣除10万元后应该从2014年1月16日开始计算，这就是张波起诉没有从2013年12月12日起算利息的原因。张永星对证据六当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交易的10万元是当事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其次该交易明细不能作为450万元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庭审中，张永星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1月14日、11月15日哈尔滨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金额分别是100万元和250万元。拟证明：对于2013年11月12日的借款，张永星按照债权人的要求，汇到了指定的王伟的账户，该390万元是还款。张波当庭对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两份凭证证明张永星分两笔汇款给案外人王伟，共350万元，但没有体现是刘军林指示张永星汇给王伟，也没有体现张永星这笔钱是还给朱某，故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2014年3月11日，朱某与张永星、哈尔滨恒通金属材料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640万元系朱某在协议书中所述的2013年11月14日借款和2013年11月19日借款，朱某是640万元的支付人，但协议记载张波是付款人，实际上是张永星向刘军林借款，刘军林向张波借款，张波向朱某转入公司资产后，朱某将640万元给予张永星用于倒贷。此证据二与张波所示的证据五内容基本一致，但有出入地方足以说明张波擅自更改了协议，并且将朱某的640万元换做成其与张永星的450万元债务，该协议书朱某本人签字且记载原件由我方（朱某）收走。张波当庭对证据二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协议书与张波所示证据五基本一致，出具这份协议书的目的是张永星恶意转移财产，将其财产转移至其子在抚远的开发项目上，因此张波要求张永星的妻子、儿子和张永星的公司（恒通公司）对欠张波440万元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张永星只自己确认了欠款，拒不让其子及妻子签订本协议。并且当时双方根据欠款的实际情况，结算了所欠本息的数额，并且在协议书上手写，张永星按了手印。原件只是由朱某取走，朱某并非是借款主体。本院认证意见，对张波所示证据一至三、证据五、六，均当庭出示，且张永星对上述书证中其签名或手印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所作陈述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张波所示书证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对朱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亦予以采信。对张永星所示证据一，因该两份转账凭证均是体现向案外人王伟汇款，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基本内容与张波所示证据五一致，但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张永星本人的签名和手印，故对其内容与张波所示证据五存在出入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永星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张波所示的《借款协议》、《借据》、《收条》上张永星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并要求对该三份书证上张永星、张波二人签名、手印及上面书写字体的时间顺序进行鉴定。2020年8月3日，在本院传唤张永星、张波本人到庭确定鉴定机构及鉴定检材等相关事项时，张永星确认放弃上述鉴定申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2日，朱某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张永星哈尔滨银行的银行卡转款39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3年11月19日，朱某通过网上银行向张永星转款250万元。张波自认2013年11月12日转款390万元后，两天后还款2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张永星与张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永星向张波借款450万元，月息3分，借款期限三年，还款方式为先利息后本金，本金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为如逾期不付款，按月息3分支付违约金。同日，张永星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张永星，用途银行倒贷，月利率36%，借款发放日2013年12月12日，到期日2016年12月11日，金额450万元。同日，张永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波转来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小写4,500,000元）”。2016年元月13日，协议书一份，载明：“张永星共欠张波440万元借款，其中2013年11月14日借款190万元，2013年11月19日借款250万元，月利息3分。张永星承诺2014年4月1日前还清全部欠款本息，如到期不偿还，由张永星妻子、儿子等担保人对以上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以上内容为打印）。“截止到2016年1月12日本金440万元，利息3,432,000元，本息合计7,832,000元（即人民币柒佰捌拾叁万贰仟元正）”（以上内容为手写，数字部分均按有手印。借款人处有张永星签名并按手印。2016年2月4日，张波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10万元。另，张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朱某出庭陈述并接受法庭质询，表述：其与张波是雇佣关系，2013年任业务副经理，张波通过朱某的账户给张永星共汇了两笔款，其中2013年11月12日汇款390万元，11月19日汇款250万元，总计640万元。通过朱某的银行卡付给张永星哈尔滨银行卡里。张波与张永星都是在钢材市场卖钢材，张永星是恒通公司的董事长。因为张波常年在外地，朱某是她所经营的众钢联公司的业务经理，来回去银行比较方便。上述两笔款都是张波个人的钱，张波说张永星有急用还银行贷款，张波告诉朱某张永星的银行账号，让朱某转给张永星。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张波与张永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张永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如应承担，还款具体数额及利息标准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波举示的两份转款凭证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2日和19日，转款时间虽然发生在2013年12月12日张永星出具《借款协议》、《借据》和《收条》之前，但转款人朱某就支付行为出具的证人证言和2016年当事人双方就借款本息结算达成的《协议书》，内容可以与交付行为和之前《借款协议》的内容相呼应，能够证实张波通过其员工朱某的账户向张永星履行交付的事实。张永星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刘军林，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张永星在对于上述书证中其本人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提出鉴定申请后又认可其真实性并撤回鉴定申请的行为，结合以上证据分析，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张波，张波与张永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借款数额。张波举示的转款凭证显示2013年两次分别转款390万元和250万元，其中第一笔转款390万元两天之后张永星还款220万元。上述情况与2016年《协议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截止2016年1月12日张永星共欠张波借款本金440万元。庭审中，张波也认可2013年《借款协议》中本金450万元是加了10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40万元。关于张永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张波提交的转款凭证、《借款协议》、《借条》、《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债务应当清偿，张永星应当返还张波借款本金44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案涉借贷双方为自然人，《借款协议》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应认定对利息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双方当事人虽约定月息3%，但张波起诉主张扣除张永星已还利息1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永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波借款本金440万元；二、张永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波借款利息，以本金4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520，由张永星负担83,220元，张波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泉审判员  杨蕊审判员  于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那爽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