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7200号原告：崔丽东，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伟，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高国栋，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北省邢台市威县。被告：北京顺安世通通讯器材经营部，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后夏公庄村。经营者：高国栋，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东堡村**。被告：李玮琪，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住北京市房山区/div>原告崔丽东与被告李伟、被告高国栋（河北）、被告北京顺安世通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顺安经营部）、被告李玮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丽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被告顺安经营部之经营者高国栋（北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伟虽到庭参与了诉讼，但在庭审中未经法庭允许中途退庭。被告高国栋（河北）、被告李玮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丽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李伟签订的涉案《协议书》解除；2.李伟、高国栋、顺安经营部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13.1万元及汽车配件款16970元；3.李玮琪在返还购车款及配件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没有购车指标无法上户，但同时想购买一辆京牌小客车进行使用，故签订了涉案合同，用他人的行驶本来驾驶涉案车辆。李伟、高国栋、李玮琪均从事二手车交易。高国栋还是顺安经营部的业主。原告与高国栋认识多年。原告告知高国栋想买一辆二手车。2019年1月25日，李伟和高国栋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的宝马X1小汽车来到原告处。经过验车并商议,原告与李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伟将此车卖给原告,价格为13.1万元。后原告通过微信向当时在场的高国栋分支付4.7万元,并经由顺安经营部的POS机刷卡支付8.4万元。1月27日,原告更换此车配件，为此共计支付16970元。2019年3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扣押原告驾驶的上述车辆。原告方才得知该车涉嫌犯罪,李伟及高国栋无权处理此车。此后原告获知涉案车辆是李伟及高国栋于2019年1月25日从李玮琪处买来的,李伟还与李玮琪分别签订了两辆小汽车的《车辆转押协议》,高国栋经由微信向李玮琪支付了两辆小汽车的购车款17万元。原告多次向李伟及高国栋催要购车款和汽车配件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如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则要求李伟、高国栋、顺安经营部共同返还购车款及配件款。被告李伟答辩称，其没有收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李玮琪让其帮忙代卖涉案车辆。其找到高国栋，告知这单买卖能挣钱。高国栋刚好知道原告要买车。因其没钱，故其与李玮琪签订合同，同时高国栋向李玮琪付款。后其与高国栋合伙共同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原告，原告亦将购车款支付给了高国栋。被告顺安经营部答辩称：该经营部并不认识原告及其余被告，亦从未收过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对涉案车辆交易毫不知情，与李伟及高国栋（河北）没有任何关系。该经营部早已不再经营。在经营期间也从未开立过POS机账户，对此有法院生效判决为证。该经营部也没有银行账户。不同意原告针对该经营部提出的全部诉诉讼请求。被告李玮琪未参与庭审，但在诉讼中陈述：案外人李杰要卖车，向其展示了从王霞处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关协议，并与其协商将该车辆转卖变现。故其找到李伟让后者帮忙寻找买家。李伟由此找到高国栋。后李伟与高国栋共同向其购买了涉案车辆。其又将购车款转给了李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其并非涉案交易的相对方。被告高国栋（河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崔丽东提交了涉案《协议书》原件及复印件。李伟认可该《协议书》原件系其本人书写，同时以并非其本人字迹为由对《协议书》复印件不予认可。对此，崔丽东代理人解释称，其系携带该证据原件到法院立案，因当时提交的证据复印件字迹不清楚，故其比照证据原件的内容在复印件上进行了描写，即原件上的字体是李伟所写，而复印件上的字体是代理人所写，为此，其亦在该证据复印件备注有“以上所填写内容与原件记载的一致，填写人：王海。”鉴于李伟明确认可《协议书》原件系其本人书写，同时，崔丽东代理人亦对《协议书》复印件的形成作出了合理解释，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5日，高国栋（河北）与李伟共同向李玮琪购买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两辆机动车。针对涉案车辆，李伟（乙方）与李玮琪（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押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现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转押给乙方；车辆品牌为宝马X1，发动机号为05590198，颜色为咖啡色；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让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及相关手续；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保证该车辆非盗抢、诈骗车辆,由于甲方隐瞒事实的原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保证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托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同时，高国栋（河北）向李玮琪支付购车款共计17万元。高国栋（河北）与李伟获得涉案车辆后即于同日将该车转卖给崔丽东。为此，崔丽东（乙方，买方）与李伟（甲方，卖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李伟将一辆咖啡色宝马X1卖与乙方,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0559D198，车架号为MA78458，总价格为131000元；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车辆的所有真实有效的手续及票证,并保证此车无任何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和交通违章；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进行车辆的过户；成交之前,此车如有任何交通违章等问题均由甲方负责；自成交之日起,车辆所发生的一切交通违章问题则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对车辆的售出及购买做出单方反悔；此协议在乙方认可车况、外观、内饰及手续、甲方已收车款,并双方签字的情况下生效。该《协议书》下方还备注有“背户，行驶本”字样。同时，崔丽东经由微信向高国栋（河北）支付了47000元，并经由高国栋（河北）提供的商户名称为北京顺安世通通讯器材经营部的POS机支付84000元。同年1月27日，崔丽东为涉案车辆更换配件，为此支付16970元。同年3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以涉案车辆涉嫌犯罪为由予以扣押，此后未再返还崔丽东。后崔丽东将四被告诉至法院。诉讼中，顺安经营部提交了（2019）京0112民初36456号判决。该判决显示此前曾有他人以该经营部名义申请办理POS机，开立人也叫高国栋，与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同名同姓。该经营部据以证明其并未参与涉案交易，亦未收到涉案购车款。崔丽东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该经营部或其实际经营者确实收到涉案购车款。同时，崔丽东还明确表示系与高国栋（河北）进行交易，李伟亦当庭表示不认识顺安经营部的经营者高国栋（北京）。另查明，崔丽东至今未获得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涉案车辆登记在王霞名下；顺安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高国栋（北京）与涉案交易参与方高国栋（河北）并非同一人。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付款凭证、工商信息、身份证信息、配件销售单、扣押清单、《转押协议》、行驶证、微信转账截图判决书、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李玮琪认可李伟及高国栋（河北）共同向其购买了涉案车辆，崔丽东亦认可系其二人共同向其转让了涉案车辆。其次，李伟不仅先后签订了购车的《转押协议》和转让该车的《协议书》，还在诉讼中多次明确认可系与高国栋（河北）合伙共同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崔丽东，而高国栋（河北）则实际支付了购车款并收取了转让款。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李伟与高国栋共同参与了涉案交易，均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共同与崔丽东构成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均应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北京市政府为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于2010年12月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并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6个月，不得转让。本案中，崔丽东在未获得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的情况下，签订并履行涉案购车协议，实质上旨在利用他人行驶本驾驶该车辆以及实际获得并使用该车辆对应的京牌车牌。该《协议书》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进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为无效。基于合同无效，故崔丽东要求李伟及高国栋共同返还购车款13.1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崔丽东在合同履行期间为涉案车辆更换配件等共计支付16970元。现其因合同无效无法继续使用驾驶该车辆，上述费用应视为其因签订履行该合同所受损失。鉴于崔丽东对于该无效合同的签订亦有过错，故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定高国栋（河北）及李伟赔偿其损失8485元。崔丽东主张过高部分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崔丽东曾向商户名称为顺安经营部的POS机刷卡付款，但鉴于崔丽东既明确表示并不认识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高国栋（北京），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经营部或其经营者实际收到其所付款项，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顺安经营部并非涉案合同一方当事人，崔丽东要求该经营部退还涉案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崔丽东与李玮琪之间亦不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崔丽东向李玮琪主张还款责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国栋（河北）及李玮琪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李伟在庭审中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均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崔丽东与被告李伟所签《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高国栋及被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崔丽东购车款13.1万元及配件款损失8485元；三、驳回原告崔丽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9元，减半收取计1630元，由原告崔丽东负担25元（已交纳）；由被告高国栋及被告李伟负担16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静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晋 月法官助理  程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