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30刑初70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阿宝，男，1966年11月6日生，藏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洱源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月20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三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阿宝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四喜、书记员杨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阿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4日，洱源县森林公安局在三营街被告人何阿宝摊位上查获疑似羚羊角一只、疑似鹿角一只、疑似山羊角一只，据何阿宝供述以上物品是在2019年4月20日大理传统节日“三月街”期间，以100元的价格跟一个不认识的东北老倌购得。买到之后在三营街天卖过两次，未售出后放置家中，直到2019年7月14日放在盒子里在自家的药材摊上售卖，被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查获，在此期间一只也未售出。经鉴定，何阿宝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的疑似羚羊角一只哺乳纲偶蹄目牛科原羚属黄羊，保护级别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测算经济价值为25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辨认及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阿宝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擅自收购、出售国家II级保护动物黄羊角1只，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阿宝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何阿宝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何阿宝提出民警在其摊位上查获的动物角放置在盒子里未打开出售，且其不清楚购买的动物角属保护动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阿宝在洱源县三营镇街天赶集时摆摊经营牛角、羊角等药材已二十余年。2019年7月14日，洱源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三营街当场查获何阿宝药材摊位上出售的疑似羚羊角、疑似鹿角、疑似野羊角各1只。当日民警口头通知何阿宝于次日到洱源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次日何阿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鉴定，疑似羚羊角为黄羊Procapragutturosa所有，黄羊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疑似鹿角非鹿角；疑似野羊角由于检材质量原因，无法提取到有效的DNA，无法确定其种属来源、保护级别，无法核算其价值。经洱源县森林公安局测算，黄羊角1只的经济价值为25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评议后当庭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情况。2.查获经过、查获照片、到案经过，证明何阿宝系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到案。3.被告人三面照、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何阿宝的体貌特征及身份、年龄等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4.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疑似羚羊角、疑似鹿角、疑似野羊角各1只。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何阿宝辨认出民警在其药材摊位上查获的疑似羚羊角、疑似鹿角、疑似野羊角各1只。6.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何阿宝对其出售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的药材摊位进行了指认，该摊位位于洱源县。7.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送样清单、受理通知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委托合同、申请书、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9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动司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596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洱源县森林公安局关于对涉案野生动物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认定的情况说明和附件，证明：（1）2019年8月13日，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查获的疑似羚羊角为鹅喉羚Gazellasubgutturosa所有，鹅喉羚属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2500元；疑似鹿角非鹿角；疑似野羊角由于检材质量原因，无法提取到有效的DNA，无法确定其种属来源，无法确定其保护级别，无法核算其价值。（2）何阿宝对疑似羚羊角的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0月23日，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查获的疑似羚羊角来源于普氏原羚Procapraprzewalskii，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20000元。（3）因两次鉴定意见不一致，2019年12月31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查获的疑似羚羊角为黄羊Procapragutturosa所有，黄羊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4）洱源县森林公安局认为，国家林业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596号物证鉴定书应作为本案的鉴定意见；涉案疑似羚羊角1只的经济价值为2500元。（5）何阿宝对疑似羚羊角1只为黄羊Procapragutturosa所有，保护级别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鉴定意见没有意见；认可疑似羚羊角1只的经济价值为2500元。8.情况说明，证明原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于2019年7月24日更名为洱源县森林公安局。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三营街天在三营街上摆摊卖草药，何阿宝跟他一样摆摊卖了20多年的药材，两人的摊位相邻。何阿宝的摊位上卖牛鞭、羊角、牛角之类的东西。10.被告人何阿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营街天他在三营街上摆摊卖牦牛角、羊角、牛鞭等药材已多年。2019年4月20日，他到三月街赶集，在去药材市场的路上一个70多岁的东北男子问他是否要买药，他问有什么药，男子说有几个角并打开随身的背包给他看。他看到男子背包里有三个角，男子告诉他分别是羚羊角、鹿角、山羊角，价值千把元，因男子到大理找女儿，身上钱已用完，卖给他500元。他出价100元，男子不卖，他离开后男子又将他叫回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4月21日、28日，他两次将购得的三只动物角摆在药材摊上出售，未售出后就一直放在家中。2019年7月14日，他到三营街上摆摊，装货时他孙子将装有三只动物角的盒子放到了车上，下货时他发现就将盒子摆在了药材摊位边上，但没有打开。他购买三只动物角是为了回去摆摊出售，购买时想着价格便宜估计是假的，但又想着100元买到真的就赚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阿宝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制品黄羊角1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因在案证据中除何阿宝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黄羊角1只系由何阿宝收购所得，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中非法收购的犯罪行为不予认定。何阿宝在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过程中被查获，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何阿宝经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涉案黄羊角系公安机关在何阿宝出售的药材摊位上当场查获，故何阿宝提出查获的动物角放置在盒子里未打开出售的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的认定，不予采纳。何阿宝提出不清楚购买的动物角是保护动物，但结合社会的一般认知，何阿宝的年龄、认知能力、从业经历及其本人的供述内容，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何阿宝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黄羊角1只，应予以没收；扣押的疑似鹿角1只、疑似野羊角1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阿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二、扣押在案的黄羊角1只，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卢燕芳人民陪审员  王月云人民陪审员  卢 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宏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