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39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5576937561，纳税人识别号：130225557693756，单位地址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乐亭镇蔡庄管理区西高村北乐港路东侧，成立日期：2010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吴继山。诉讼代表人裴桂秋，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被告人裴晓科，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住，原系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聂世堂，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01199410714158。辩护人熊刚，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11201010809762。被告人郑建波，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号，原系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被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7月1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学成，河北新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1302201410626710。辩护人王力，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201201710888032。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检察二部刑诉[2019]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本院在开庭前组织了辩护人对本案进行阅卷，并依法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学、宋承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裴桂秋，被告人裴晓科及其辩护人聂世堂、熊刚，被告人郑建波及其辩护人李学成到庭参加诉讼。蕲春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江某凯(已起诉)来蕲春县成立了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凯公司)和湖昌某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昌某汉公司)。2017年9、10月，汉凯公司昌某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了上海曙珊实业有限公司等七十家上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0份，总金额(不含税)376,330，812.66元，税额63,976,238.05元，并通过虚报进项手段冲抵开具专票的应缴税额。汉凯公昌某昌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煤公司)等十六家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9份,总金额383,332,064.80元，税额65,166,450.88元。2017年9月，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通公司)经理，被告人裴晓科做煤炭生意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冀通公司业务员，被告人郑建波告诉裴晓科说他能够以开票数额10.2%的开票费搞到北京中煤公司增值税专票。裴晓科便按开票数额1800万元的10.2%向郑建波支付了183万多元的开票费，并将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和其个人的银行账号、密码、U盾交给郑建波，郑建波后将上述物品通杨某寄给了杨胜会杨某)。后杨胜会通过北京中煤公司为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38.461536万元，税额261.538464万元，且税额已全部在乐亭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裴晓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认罪认罚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过重。其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是自首并主动全部退赃，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民营企业家，表现较好，本次犯罪提起者是被告人郑建波，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在有期徒刑5年内量刑。被告人郑建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意见为：1、蕲春县人民法院对于本案无管辖权；2、被告人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从宽处理；3、购买发票的提议系被告人裴晓科提出，被告人只是起中间人作用，被告人郑建波没有出资只是参与了开具发票行为，没有实施抵扣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4、本案郑建波罪名应定性为非法购买增值税发票罪。经审理查明，20江某8月，江书凯(另案处理)在蕲春县成立了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凯昌某)和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昌某以下简称昌汉公司)。2017年9、10月昌某凯公司和昌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了上海曙珊实业有限公司等七十家上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0份，总金额(不含税)376,330，812.66元，税额63,976,238.05元，并通过虚报进项手段冲抵开具专票的应缴昌某。汉凯公司和昌汉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煤公司)等十六家下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9份,总金额383,332,064.80元，税额65,166,450.88元。2017年9月，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冀通公司)原经理暨本案被告人裴晓科以做煤炭生意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通过唐山冀通公司业杨某本案被告人郑建波与杨胜会（在逃）联系，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购买北京中煤公司增值税专票。被告人裴晓科将唐山冀通公司和其个人的银行账号、密码、U盾交给被告人郑建波，后被告人郑建波杨某物杨某快递寄给了杨胜会。杨胜会通过北京中煤公司为唐山冀通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38.461536万元，税额261.538464万元，资金流向为:李某117年9月26日先由李靖个人银行账户-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冀通公司银行账户昌某京中煤公司银行李某1-昌汉公司银行账户-李靖个人银行账户形成资金回笼，伪造真实交易资金流水。被告人裴晓科便按与被告人郑建波约定开票数额1800万元的10.2%向被告人郑建波支付了1836000元开票费，被告人郑建波按杨某0万元的9.2%依杨胜会要求向指定账户支付开票费。后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经理裴晓科将涉案增值税发票税额2615384.64元，全部在唐山市乐亭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高级吴某员均由裴晓科变更为吴继山。被告人郑建波2019年6月11日在内蒙古兴和县国际酒店入住，酒店上传系统台报警后郑建波被公安民警抓获，在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涉案款183.6万元。被告人裴晓科2019年6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涉案款261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裴晓科、郑建波户籍信息表各一份，证实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裴晓科到案经过二份，证实被告人裴晓科系投案自首。（3）郑建波到案经过四份，证实被告人郑建波系抓获归案。（4）蕲春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湖昌某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巨大。（5）审计报告汉凯公司审计意见：①货物购进环节：汉凯公司2017年9至10月接受取得上游36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59份，进项金额总计185326798.66元，进项税额31505555.75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②货物销售环节：汉凯公司2017年9至10月对下游1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3份，销售金额总计188826210.21元，销项税额32100455.57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为昌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昌汉公司审昌某见：①货物购进环节：昌汉公司2017年9至10月接受取得上游34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151份，进项金额总计191004014.00元，进项税额32470682.30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接受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昌某票。②货物销售环节：昌汉公司2017年9至10月对下游3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6份，销售金额总计194505854.59元，销项税额33065995.31元，无真实货物交易，涉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湖昌某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两公司成立于2017巢某1陈某，法人分别为巢守真和陈鹏，办公地点：蕲春县漕河镇夏漕社区建材城新村二巷**。（7）湖北汉凯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专票汇总表，证实共计开出专票193张，开票金额188826210.21元，税额32100455.57元。（其中向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107份，开票金额104550510.60元，税额1777昌某86.72元）。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专票统计表，证实共计开出专票196张，开票金额194505854.59元，税额33065995.31元。（其中向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98份，开票金额97004775.31元，税额16490811.69元）。（8）汉凯公司账面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汉凯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26日02号凭证、2017年10月20日03号凭证、2017年10月27日05号凭证昌某一册，共计200页；昌汉公司账面开具“销项昌某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昌汉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26日01号凭证、2017年10月27日04号凭证材料一册，共计205页。上述材料证实书证（5）中数目所对应的票据。（9）2017年8月30日到2017年10月30日中煤顺通国际煤炭昌某有限公司与湖北汉凯、昌汉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表，证实中煤顺通国际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账面应付33758668.00元未付。（10）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鄂三师鉴字（2019）02020号鉴证报告一份，证实对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有关情况的审计鉴证情况，其中第二部分“审计鉴证情况”，昌某中煤公司取得“两汉（昌汉公司、汉凯公司）”开具的专用发票及抵扣情况：对下游公司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30225557693756）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发票号码：01805656#-01805671#），金额合计15384615.36元，税额合计：2615384.64元。北京中煤等与案件相关公司交易资金流向情况1昌某京中煤公司与上游湖北昌汉公司及下游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资金流情况（金额1800万元,昌某金流向情况表）：湖北昌汉公司→北京中煤公司→唐山冀李某1司开票链条资金流向为李靖→裴晓科→昌某冀李某1北京中煤→湖北昌汉→李靖，出现明显的资金回流现象。（11）被告人郑建波62×××84403000161284）交易明细材料一李某2实被告人裴晓科妻子李天琦62×××01181610271901）向被告人郑建波账户先后转账11笔共1519800元。（12）乐亭县国家税务局关于唐山冀通公司接受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的回复及唐山冀通公司税务登记表，证实已认证抵扣发票共16份，发票号码：01805656#-01805671#），金额合计15384615.36元，税额合计：2615384.64元。（13）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其与购买方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及销售增值税发票材料一份，证实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发票号码：01805656#-01805671#），金额合计15384615.36元，税额合计：2615384.64元。（14）唐山冀通公司提供其与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往来账目材料一份，包含：总账及明细账（金额1800万元）、增值税认证抵扣联、北京中煤开票入账凭证、付款北京中煤入账凭证、相关资金往来凭证。（15）被告人裴晓科退还涉案款261万元（由吴淑华代缴）。（16）被告人郑建波退还涉案款183.6万元（由牛立军代缴）。（17）唐山冀通公司工商信息材料一份，证明该公司登记情况。二、证人证言（1）同罗某人江书凯供述证实：罗芬娟让我注册两家公司，其条件是：两家公司每月开2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给我20万元作为报酬，并将政府部门的返还税款也都给我。我找到蕲春国税局漕河分局的邓淑东，他负责与工商部门和税务部门协调的工作，完成开票任务后，蕲春县漕河镇人民政府以“总部经济昌某”名义退还汉凯公司、昌汉公司的税款全部都是给邓淑东作为报酬。邓昌某介绍蔡传先担任汉凯和昌汉这两家公司的会计，我给了两张身份证蔡传先，用这两张身份证去工商局注册登记于昌某10日成立汉凯公司和昌汉公司。（2）证人臧超的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开始给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晓科，主要经营煤炭）代账的，我是按照裴晓科给我的发票凭证进行记账的，我用来记账的凭证都是裴晓科给我的。唐山冀通物流50×××19001040023919）62×××78658005963278）都是裴晓科自己管理的。（3）证人赵春生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7月份来中煤顺通公司的，担任该公司煤炭经营项目部负责人，主要是负责煤炭经营方面的业务。平时都在外跑业务，我知道湖昌某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2017昌某、10月份汉凯公司和昌汉公司与中煤顺通公司张某煤炭业务。我一个客户张星（男，河北曲阳县人）联系我，想与我们中煤张某公司做煤炭经营业务，张星应该是湖昌某凯贸易有限公司和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司的业昌某责人，因为他有汉凯和昌汉两家公司的法人授权，代表这两家公张某煤炭经营业务委托书。张星的身份证及相关资料都在中煤顺通公司办公室有留张某是通过张某王兴涛认识张星的。与张星谈好了煤炭经营的业务后，在201张某09月份和10月份，昌某先后三次将汉凯公司和昌汉公司开给中煤顺通公司的，销售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亲自送来，我们查看了所开来的增值税专票后，张某理了煤的出入库单交给张星，由他直接送到公司的财务部负责人殷红昌某中煤顺通公司与汉凯和昌汉两家公司之间所经营的煤炭业务张某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但张星说他做的是真实的煤炭业务。我明昌某中煤顺通公司与汉凯和昌汉两家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的真实货物交易，还办理货物出入库单是为了业务结算手续的需要昌某煤顺通公司收到汉凯和昌汉两家公司的进项专票我们没有支付昌某费用。我们是按汉凯和昌汉两个公司所开具的进项专票数额，全额支付货款的，所以不存在要支付开票费用。是通过中煤顺通公司的网银支付货款，还有是通过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是由中煤顺通公司财务部殷红卫她昌某责支付的。汉凯公司和昌汉公司两家公司共给中煤顺通公司开具了多少销售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记不清了，具体以中煤顺通公司的财务账目昌某数额为准。汉凯公司、昌汉公司给中煤顺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上昌某物名称都是煤。汉凯和昌汉两公司给中煤顺通公司所开具两个多亿的增值税专票没有运输发票。三、辨认笔录杨某被告人郑建波辨认出杨胜会就是向其出卖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王某被告人郑建波辨认出王荣秀就是向其出卖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杨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杨胜会妻子。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裴晓科供述证实：我和郑建波在2013年的时候在京唐港认识的，后来我们就在一起做煤泥生意。大约在2016年，郑建波唐山做煤炭生意赔光了，他就找到我想来我公司与我一起做煤炭生意，我们商谈的是：我出资金，他出人，赚、赔我们俩都是一人一半，他没有底薪，只是靠做业务赚来的钱作为报酬。郑建波说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也可以说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唐山冀通公司只从事煤炭贸易业务。郑建波来我公司后，我们就经常联系，有什么事情就相互通气、商量；在2017年9月份我跟别人做“煤泥”生意时，开始说好了我不提供增值税专票的，后对方要求我给他开增值税专票，这时郑建波知道了此事，主动跟我联系说，他可以搞到增值税专票，对方公司是央企，很安全，公司信誉也很好，是剩下的增值税专票，对方要开票费是开票数额10.2%。我当时就感到开票费用有点高，但考虑是央企，有剩下的余票，应该是很安全的；所以我就叫郑建波把对方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发给我看一下。郑建波听到后，过了几分钟就把对方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微信发来了，我一看对方公司是“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就说可以；于是郑建波就跟我买到了价税合计1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唐山冀通公司买到北京中煤公司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票，我在乐亭县税务局抵扣了261万余元的税款；我给了郑建波大约有183万元开票费用。在我同意要票后，我就先支付了10万元定金；我公司的会计通过“金三税务系统”在网上能看到有抵扣李某2后，我就通过我老婆李天琦在建行的银行账号往郑建波的银行账号打了余下的开票费用。冀通公司购买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是“煤”。冀通公司购买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在我同意接受北京中煤公司的专票后，郑建波就到我家里来把冀通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和我的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拿走了，说是北京中煤公司开票时需要进行资金走账，至于资金是如何走的我就不清楚。冀通公司收到北京中煤公司1800万元的增值税专票后没有支付资金（即是支付对方的货款），因为本身就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要支付货款。郑建波拿走冀通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和我的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只是为了空走账用的。郑建波在使用完后将冀通公司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和我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还给了我。郑建波与北京中煤公司什么人联系我不知道，但是后来郑建波告诉我是跟一个保定的人联系的，具体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2)被告人郑建波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8年2月间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裴晓科聘用我为冀通公司业务员，专门负责煤炭业务。2017年9月，裴晓科跟我说公司缺一些增值税进项发票，叫我帮忙买些进项专杨某用于抵扣，我就联系杨胜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老杨就通过微信把北京中煤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我问这个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不行，我就把北京中煤公司营业执照通过微信转给裴晓科看，并说对方要求10.2%开票费用，裴晓科说可以，我就回复老杨说可以。四五天后，老杨把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冀通公司我收，收到快递后，老杨叫我把冀通公司对公账户的网银U盾和法定代表人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他，这两个账号密码我写在纸上一同寄给老杨。邮寄地址：保定市曲阳县城，收件人：杨先生，电话号码是老杨的。后我把老杨寄来的北京中煤公司开具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裴晓科，裴晓科按照1800万元开票数额的10.2%向我工商银行账户打了180多万元开票点子费，我收到钱后留下1%的费用后将剩下的钱打到老杨指定的银行账号（工商银行曲阳县支行，户名：郭士伟），老杨收到开票费后把冀通公司网银U盾和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的网银U盾都寄给我了，我收到后交给了裴晓科。北京中煤公司给冀通公司开具的18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在冀通公司之后我还从老杨手中买了4、5次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自己在兴和县开煤场用的。我通过贺东风认识的老杨，2017年10月我与老杨在唐山火车站见了一面。2019年4月20日左右，姓“杨”的来到我老家唐山市滦南县，当时姓“杨”的在我滦南县城的林海酒店和滦南县宋道口镇王土村的红福宾馆共住了两晚上，在林海酒店开房时间是当天的15时左右，在红福宾馆开房时间是当天的17点左右。姓“杨”一起有两个人，另一个人是他的老婆；；住酒店是用姓“杨”的身份证登记的我亲眼看见的，当时还进行了人脸识别。姓“杨”的在我手机的微信昵称叫“东方”、“西方”，只有这两个昵称。姓“杨”的共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zhang435888，昵称“东方”；wxid_18t17wnew79o22，昵称“东方”；昵称“西方”账号已删除，无法看到×××jb5211314bbx，昵称是“郑建波”。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郑建波辩护人提出本院无管辖权的意见。刑诉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的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实施地以及预备地、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犯罪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犯罪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都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对象被侵害地、犯罪所得的实际取得地、藏匿地、转移地、使用地、销售地。。虽然本案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住所地不是蕲春县且税额在乐亭县国税局进行了抵李某1本案资金流向为：先由李靖个人银行账户-裴晓科个人银行账户-冀通公司银行账户昌某京中煤公司银行李某1-昌汉公司银行账户-李靖个人银行账户，形成了资金回流。因本案涉案公司有在蕲春注册的湖昌某凯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昌汉贸易有限江某二公司为同案关系人江书凯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的发生经历了湖昌某凯贸易有限公司、湖北昌汉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中煤顺通国际贸易杨某限公司、同案关系人杨胜会、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二被告人，湖北省蕲春县是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地之一。同时本案犯罪线索来源于蕲春县国税局，由蕲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本院立案受理。几个同级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案件，由最初受理人民法院审判。故本院对于本案有管辖权，被告人郑建波辩护人认为本院无管辖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郑建波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的意见被告人郑建波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应对被告人郑建波等人的行为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为，是否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系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重要因素，应由专业机构说明。本案中被告人及被告单位在没有任何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5384615.36元，税额2615384.64元，价税合计18000000元，根据在卷证据可证实，被告人郑建波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已全部在乐亭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该公司所获抵扣税款即为国家流失的税款，案发后退还的税款是犯罪完成后的退缴行为，不代表国家没有税款流失，故被告人郑建波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实无必要，故其申请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被告人郑建波辩护人提出的罪名应为非法购买增值税发票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裴晓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建波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当郑建波从裴晓科处得知公司需要增值杨某发票时，即让他人（杨胜会）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伪造共计1800万元货款及税额的交易流水，并最终使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以此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而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则仅限于非法购买，与本案郑建波的主体定性、主观目的、侵害法益、实施的行为及最终犯罪结果完全不同。故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人郑建波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建波2019年6月11日在内蒙古兴和县国际酒店入住，酒店上传系统台报警后郑建波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首成立需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建波到案不具有主动性，故被告人郑建波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关于被告人郑建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建波作为唐山冀通公司业务员，其与他人主动联系，积极具体地实施为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并从中获取利益，其在本案中是具体实施者，地位不可或缺，所起作用非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本案违法所得数额认定。经查，根据二被告人供述及在卷证据证实，唐山冀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被告人裴晓科按发票金额1800万元的10.2%向被告人郑建波支付开票费用，郑建波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800杨某9.2%向同案犯“杨胜会”指定的账户支付开票费用，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郑建波违法所得为183600元，但郑建波与他人共同违法所得为1836000元；被告单位唐山冀通公司抵扣税款2615384.64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分别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裴晓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建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裴晓科、郑建波退还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裴晓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6年6月24日止）。三、被告人郑建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9年6月10日止）。四、责令被告单位唐山冀通物流有限公司退赔税款2615384.64元。五、被告人郑建波与他人共同违法所得1836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智斌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人民陪审员  方漕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江祺书记员张莺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