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银座******。 法定代表人：王四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满玉，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玩月街******/div> 法定代表人：蔡明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控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的（2019）浙01民初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7月21日，上诉人卓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四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满玉，被上诉人集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明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毅接受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集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1-8未被采纳，仅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总合同金额71%的款项，明显有失公允。2.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验收确认书》的效力及对《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工作交接表》的真实性认定错误。3.上诉人已经实际完成、交付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的涉案项目计算机软件并已验收合格，并已按照《恒逸石化销售闭环一期项目技术维护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涉案项目6个月的维护义务。二、原审法院审理期限过长，构成程序违法。 集控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卓约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集控公司支付卓约公司项目开发费1018050元及起诉开始之日起的利息（以货款10180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集控公司支付卓约公司项目维护经费330000元，逾期支付的违约金27225元（以每月55000元为本金，以每个月的10日为应付维护款的时间节点进行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10日，其余违约金以33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起诉开始之日起的利息（以货款3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集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7年10月10日，卓约公司与集控公司签订《外包服务框架协议》，约定集控公司委托卓约公司提供技术外包服务，具体委托开发的项目的内容、要求、功能、指标、开发周期和费用等事项，由双方在项目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委托期限为一年，自该协议生效日起计算。协议第四条4.1款约定在卓约公司交付软件成果后，双方按软件开发任务单确定的开发要求、功能、指标对软件成果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由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报告。4.2款约定，采用项目总包合作方式，验收合格后，即进入两个月免费维护阶段（维护期间有特殊约定的，按特殊约定处理）。第六条6.2款约定，集控公司应按合作约定及时向卓约公司支付费用。6.3款约定，卓约公司应按照双方确定的开发进度，完成软件开发项目。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营销中心销售闭环项目外包协议》。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就浙江恒逸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销售闭环项目建设过程中对外包资源的需要，与卓约公司合作，提供项目外包服务。其中第一条约定，营销中心销售闭环项目的内容包括客户中心、合同中心、定价中心、订单中心、物流中心、售后中心、产销中心、微商城八大子系统，具体需求细节以客户确认的需求调研结果为准。第二条约定，项目总工期为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2月28日，其中项目开发周期为2017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项目维护周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第三条约定，该项目的开发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696750元，付款方式为分三期付款，第一期集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项目总额的40%，即678700元；第二期在系统开发完成并提交后一周内支付项目总额的40%，即678700元；第三期在系统维护期结束后一周内支付项目总额的20%，即339350元。第六条第4款约定，卓约公司应当完成系统各分项及总体功能测试。2017年11月29日，集控公司将第一期项目开发费用678700元支付给卓约公司。 2017年11月14日，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的需求调研结果及项目开发文档经恒逸公司的项目经理汪建南和楼智杰、销售总经理赵东华等人签字确认。 2017年11月20日，集控公司与恒逸公司签订《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之软件开发外包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恒逸公司委托集控公司进行营销中心销售闭环项目系统开发工作，并约定“项目总费用：人力外包开发实施费用为2898600元”。其中，在该合同签订生效后七日之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款项，即869580元；在整体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实施方案经过双方确定后7日之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款项，即434790元；在整体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验收合格后7日之内支付合同总金额45%款项，即1304370元；在整体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验收后提供六个月技术运维，技术运维结束后7日之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款项，即289860元。恒逸公司就上述销售闭环系统软件开发项目先后向集控公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869580元和第二期款项434790元。 2018年5月2日，卓约公司与集控公司签订《恒逸石化销售闭环一期项目技术维护协议》。该协议约定维护内容为销售闭环一期项目范围内的内容，具体内容以销售闭环一期项目经过客户确认的需求说明文档为准。维护工作包括日常维护、完善性维护以及数据维护，维护方式包括现场维护和远程维护。维护费合计人民币110000元，集控公司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2018年5月10日前支付项目总额的50%，第二期于2018年6月10日前支付剩余50%，如集控公司未能在支付日期内支付项目服务费用的，每逾一日还需另向卓约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用金额的0.05%的逾期支付违约金。该技术维护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 2018年11月29日，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接受恒逸公司的委托向集控公司发函称，截至律师函出具之日，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尚未经恒逸公司和集控公司共同确认验收合格，且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项目验收时间，合同项下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满足，且集控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项目开发进度滞后的行为，恒逸公司有权要求集控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2019年3月，集控公司与恒逸公司等签订一份协议书，就涉案《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之软件开发外包服务》合同等项目达成相关协议内容。其中约定，恒逸公司自收到集控公司开具的发票之日起十日内向集控公司支付销售闭环系统软件开发费754230元。同年4月30日，恒逸公司向集控公司支付了754230元。至此，恒逸公司共向集控公司支付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软件开发费2058600元。 此外，原审法院对卓约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1.对于《外包服务框架协议》和《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营销中心销售闭环项目外包协议》，集控公司认为两份协议复印件中没有集控公司的盖章及签字，但该两份协议复印件均有原件可供比对，且原件中盖有集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代表人的签字，故对上述两份协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2.对于卓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四海与集控公司工作人员刘超的微信聊天记录，集控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由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集控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3.对于《恒逸石化销售闭环一期项目技术维护协议》，集控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的履行前提是项目经过验收，但项目并未验收，所以卓约公司并未提供实际维护。由于集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其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4.对于《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需求确认书》，集控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确认书得以实际履行。由于集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5.对于《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验收确认书》，集控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由于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比对，且集控公司亦有异议，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6.对于《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工作交接表》，集控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交接双方的人员身份不明，不能证明已经向项目方进行了工作交接。由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集控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7.对于与集控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明茂的聊天记录，集控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双方有款项催讨的事实，不能证明集控公司对所催讨的款项本身认可。由于集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8.对于卓约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集控公司认为其并非在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该组证据并非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故应当不予采信。由于卓约公司在庭后提交的证据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集控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 卓约公司与集控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框架协议》与《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营销中心销售闭环项目外包协议》系受法律保护的有效协议。卓约公司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开发的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验收，但该系统的实际委托方恒逸公司业已按71%的比例就上述项目向集控公司进行了结算支付。卓约公司事实上已经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大部分开发和交付义务，集控公司对此应向卓约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依据卓约公司完成涉案系统的开发情况，法院酌情确定集控公司尚需向卓约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开发费用人民币566500元。关于卓约公司要求集控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开发费的诉讼请求，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卓约公司要求集控公司支付涉案项目开发费自起诉之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卓约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确定损失的计算标准以566500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卓约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关于卓约公司要求集控公司支付涉案项目维护经费330000元、逾期支付的违约金27225元及起诉开始之日起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卓约公司并未提供其实际履行涉案项目维护义务的有效证据，其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均为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集控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 一、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开发费人民币566500元及其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以56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77元，由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51元，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在本院审理期间，卓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多份互有重复的新证据材料，经释明后卓约公司确认其提交的新证据材料有： 1.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浙杭东证字第33285号公证书。 2.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浙杭东证字第33286号公证书。 3.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20年4月2日出具的（2020）浙杭东证字第32339号公证书。 4.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2020）浙杭东证字第33492号公证书。 5.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包括与楼智杰、黄宗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身份信息，与蔡明茂、陈蕾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技术验收群微信聊天记录、运营维护群聊天记录、身份信息及附件。 卓约公司用上述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部完成了协议约定义务，并已经验收合格，故集控公司应向其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技术开发服务费、违约金及相应利息。集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卓约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并非新形成的证据，从证明内容上看不能直接证明卓约公司已经全部完成了约定的研发项目且已按照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无法证明卓约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及事实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判决的合同金额是否恰当；二、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一、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及事实认定是否正确，原审判决的合同金额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卓约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8份新证据材料均为打印件，在集控公司不予认可且真实性难以判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于卓约公司提交的《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验收确认书》及《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工作交接表》的，由于《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验收确认书》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比对，且集控公司亦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由于《恒逸石化销售闭环项目工作交接表》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集控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亦无不当。 因此，卓约公司有关其已经实际完成、交付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的涉案项目计算机软件并已验收合格，并已按照《恒逸石化销售闭环一期项目技术维护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涉案项目6个月的维护义务的主张缺乏充分据支持。鉴于恒逸公司已按71%的比例就涉案营销中心销售闭环系统项目向集控公司进行了结算支付，故原审法院参照该比例确定集控公司应向卓约公司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违约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卓约公司有关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并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原审判决，并未超过审理期限。因此，卓约公司有关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8元，由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律 书记员  王 怡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677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陈律                       书记员：王怡                               裁判日期                       2020年8月7日                               涉案专利                       无                               关 键 词                       合同；软件；违约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集控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                               法律问题                       合同履行                               裁判观点                       原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并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原审判决，并未超过审理期限。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