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2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沭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95640906976。 法定代表人：刘广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民，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向亮，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力，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郸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林，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龙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6739227W。 法定代表人：刘德兴，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刘德兴，男，195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卡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张庄办事处府前街与柴瓷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98886742U。 法定代表人：段清平，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段清平，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上诉人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力及原审第三人河南龙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泽机械公司）、刘德兴、郑州航空港区卡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机械公司）、段清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卡特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民、秦向亮，被上诉人李力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龙泽机械公司、刘德兴、航空机械公司、段清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特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并支付首付款及偿还银行贷款是错误的。2010年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时年龄刚满20岁，购买涉案房产总金额高达1850384元，合同首付款为555834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由其母亲张洪英提供首付款，但其就自己或亲属在购房当时的经济能力状态及就首付款的支付事实未能举证证明；对于银行按揭贷款部分，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还贷的事实、还贷的资金来源、委托他人偿还房贷等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还贷流水明细不能显示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存入或转账存入，其委托数个“朋友”通过转账偿还贷款的陈述有违常理，亦未就其已向“朋友”偿还这些代付款的事实举证。上述事实结合执行程序中查明的被上诉人与刘德兴的亲属关系、刘德兴及其家人居住涉案房产等事实，被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的民事行为存在瑕疵，不能体现其具有真实购房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完整所有权是错误的。根据执行程序中查明，涉案房产一直由被执行人刘德兴及家人居住，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完整所有权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委托偿还银行贷款且已偿还别人代为垫付货款是错误的。陈良、薛庆军等暂时未查明其身份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委托偿还银行贷款的其他人刘德兴、姚霏、刘炜、张偲、盖旭，要么是被执行人的亲属，要么是被执行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委托偿还贷款的朋友圈都与被执行人有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本人没有偿还一笔银行贷款，全部由不特定人偿还贷款，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全部委托他人偿还贷款且已偿还别人代为垫付贷款，但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结合被上诉人与被执行人的亲属关系、被执行人实际居住涉案房产及其他执行程序中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全部委托别人偿还贷款有违常态，且不具有合理性和说服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条对案外人异议审查的内容进行了统一：1.案外人必须是其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权利人；2.案外人的实体权利是真实存在的，虚假的权利人民法院不能保护；3.这种权利能够排除申请执行人实现的债权。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有违文义解释和体系解释，该条款是判断是否是权利人的规定，系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审查内容之一，一审法院仅以该条款为法律依据排除执行是错误的，应适用第二十四条进行实质审查。 李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一、被上诉人购买了涉案的房产，并由其母亲支付了首付款，银行贷款是由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对涉案的房产享有所有权。二、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人民法院在办理执行异议案件的过程中，对不动产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来判断异议人是否是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是一般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是在第二十四条基础上进一步的细化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及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不得执行涉案房产是正确的。 李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路××号××号楼××单元××层××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76625），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特机械公司与龙泽机械公司、刘德兴、航空机械公司、段清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鲁1329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一、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卡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89302.18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被告河南龙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刘德兴、第三人从振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郑州航空港区卡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对被告李英、刘炜、姚霏的诉讼请求。航空机械公司、段清平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鲁13民终157号判决：一、维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郑州航空港区卡特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68645.18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后因龙泽机械公司、刘德兴、航空机械公司、段清平未及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卡特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1329执1336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鲁1329执133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李力名下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路××号××号楼××单元××层××号的房产一处。后李力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鲁1329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李力的异议请求。李力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于2020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2010年9月30日，河南美景鸿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李力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0年11月3日，李力、张洪英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办理购房贷款，并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借款用于购置位于管城回族区××路××路××幢××单元××层××号的房产。借款本金为壹佰贰拾玖万伍仟元，借款期限为叁佰陆拾个月，即从2010年11月5日起至2040年11月5日止。李力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银行还款流水明细予以证实。根据李力提供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显示，涉案房屋登记在李力名下。李力提供的银行还贷流水明细显示，还贷方式存在现金存入和转账存入，转账存入的账户有姚菲、张偲、盖旭、刘海振、陈良、薛庆军等人的账户。卡特机械公司对银行还款流水明细有异议，认为该明细能证明刘德兴及其儿子刘炜、儿媳姚菲，龙泽机械公司和航空机械公司的职工张偲、盖旭、刘海振向该账户转账还贷，同时提供会谈纪要业务联系表证明刘炜、张偲、盖旭等人为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的职工。对此，李力辩称，因其常年出差，贷款需要及时偿还，其与姚菲、刘海振等人系朋友关系，故委托他们通过转账偿还房贷，同时还委托了其他人偿还房贷，且其已向他们偿还这些代付款。 卡特机械公司辩称，第三人刘德兴实际居住涉案房产，并提供了录像光盘一份，证实是刘德兴居住在涉案房屋，光盘内容显示为涉案房产所在小区物业工作人员陈述，刘德兴居住于此，李力不予认可，卡特机械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产登记在李力名下，有不动产权属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应确认李力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但卡特机械公司辩称，刘德兴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李力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同时，卡特机械公司辩称，第三人刘德兴的亲属、龙泽机械公司和航空机械公司的员工偿还的银行贷款属于第三人财产，李力的主张不足以排除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根据双方提供的涉案还贷账户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除龙泽机械公司和航空机械公司的职工刘炜、张偲、盖旭等人代为还款外，还有陈良、薛庆军等不特定人员代为偿还贷款，且李力主张其已偿还别人代为垫付贷款，故对于卡特机械公司的答辩，不予采信。龙泽机械公司、刘德兴、航空机械公司、段清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其自愿放弃抗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李力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李力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路××号××号楼××单元××层××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76625）。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山东卡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卡特机械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一、业务联系表、会谈纪要，证明被执行公司的员工情况，刘德兴为董事长，刘炜为总经理，丁秋丽、张偲、盖旭为财务人员。王玉凤、张辉、刘海振、郭俊廷、李紫为员工。 二、李力名下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及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截至2019年9月6日，涉案房产偿还贷款本息755688.71元，2019年9月和10月分别偿还贷款本息6541.18元，结合李力在一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55384元，证明截至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执133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涉案房产时交款、还款共计1324605.07元。 三、刘炜编号为4367422432190257091的账户信息查询及银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子被执行公司总经理刘炜支付涉案房产首付款430021元。被上诉人一审称首付款系其母亲支付，属于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母亲支付首付款。 四、李力名下建行还贷账户交易明细及上诉人据此编制的被执行公司等向涉案房产还贷账户转付款明细，证明：1.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付该账户还贷款19笔，共计43705元；2.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子被执行公司总经理刘炜付该账户还贷款1笔共计7500元；3.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媳姚霏付该账户还贷款20笔，共计145200元；4.被执行公司财务人员张偲付该账户还贷款10笔共计78500元，盖旭付该账户还贷款6笔共计48000元；5.被执行公司的其他人员刘海振、刘玺付该账户还贷款16笔，共计170500元。以上被执行公司等共向涉案房产还贷账户转付款493405元。 五、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媳姚霏编号为6226223080059093的账户流水，证明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媳于2013年9月7日支付涉案房产办证费用10万元。 以上证据证实：被执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德兴以其个人及其亲属、公司掌控的财务人员、员工的银行账户向李力涉案房产还贷账户及开发商账户共计付款1023426元，占比77.26%，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系刘德兴以李力名义顶名购房，李力没有证据推翻以上证据。 六、刘炜编号为00000035019140080889的账户流水，证明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子被执行公司总经理刘炜收取客户顾建、皇甫桂莲、吴东亮、武伯昌、杜红旗、杨宪冬、陈全明等货款，且与被执行公司员工刘海振、盖旭及亲属姚霏有财务往来。 七、张偲编号为6227002434510208335的账户流水，证明被执行公司财务人员张偲用该账户向涉案房产还贷账户转款，张偲收取客户苗春霞、刘庆山款项后随即转账给被执行公司龙泽机械公司，且与被执行公司员工刘德兴、丁冬丽、盖旭发生汇兑等往来。 八、刘海振编号为50000000000187914943的账户流水，证明被执行公司的员工刘海振的该账户全部用于被执行公司的对公业务：1.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代垫款；2，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向客户收取货款，随即转账给被执行公司及被执行公司的员工、亲属刘德兴、刘炜、李英、盖旭、张偲等；4.该账户于2013年9月7日向涉案房产开发商支付10万元；5.该账户向涉案还贷账户转款。 九、姚霏编号为6226223080059093的账户流水，被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德兴的儿媳姚霏的该账户全部用于被执行公司的对公业务：1.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代垫款；2.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向客户收取货款，随即转账给被执行公司及被执行公司的员工、亲属刘德兴、刘炜、李英、盖旭、张偲等；4.该账户于2013年9月7日向涉案房产开发商支付10万元；5.该账户向涉案还贷账户转款。 十、盖旭编号为50000000000103233683的账户流水，证明该账户全部用于被执行公司的对公业务：1.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代垫款；2，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向客户收取货款，随即转账给被执行公司及被执行公司的员工、亲属刘德兴、刘炜、李英、张偲等；4.该账户转款给被执行公司员工刘玺账户6226××××0253，刘玺该账户向涉案还贷账户转款；5.该账户向涉案还贷账户转款。 十一、存款凭条、说明、友情提示函一宗，证明被执行公司龙泽机械公司向客户披露的付款账户为刘炜、刘海振的个人账户。 十二、用户档案明细，证明前述刘炜、张偲、刘海振、姚霏、盖旭的银行账户收取被执行公司的客户货款。 以上证据证实向：李力名下还贷账户付款的刘德兴及其亲属、员工的账户，均由被执行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刘德兴掌控，其支付首付款和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行为，均应视为被执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 李力质证称，卡特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视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证据一，卡特机械公司一审已提供，我方已发表过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李力也已经提交过了。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银联公司所出具的资料说明中记载，该资料仅限于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协查使用，不知道卡特机械公司是如何取得的，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四，一审中卡特机械公司已经提交，我方也已经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卡特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李力领取房产证的时间是2013年4月11日，转账记录形成时间是2013年9月7日，我方认为该款项是用来支付涉案房产办证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证据六，不能证明刘炜银行卡内所有的余额都是刘德兴或者是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的资金，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卡特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力不是房屋的权利人，不能证明涉案的房屋系刘德兴以李力的名义购房，也不能证明李力存在虚假陈述。证据七，不能证明张偲的银行卡是被刘德兴和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实际控制，卡特机械公司根据其中某一笔转账记录就推测该银行卡账户是由刘德兴和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控制，从逻辑上不能自洽，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证据八，不能证明刘海振的账户全部用于被执行公司的对公业务，不能证明向李力还贷账户转款的资金来源于公司，不能证明公司或者是刘德兴用公司的财产代李力偿还款，刘海振向盖旭等人转账的数目并非总是整数或者并非和李力每月还贷的贷款数目相对应、相吻合。证据九、十组，质证意见同证据八。证据十一，是复印件，真实性存疑。该证据虽然显示龙泽机械公司曾经指定刘炜收款，刘海振曾代龙泽机械公司收款，但不能证明刘炜、刘海振的个人客户账户就完全等同于公司的账户或账户被公司实际控制。证据十二系复印件，真实性存疑，不能确定该证据的来源，也不能证明刘炜等人收取了用户档案中客户的货款。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与刘德兴及刘炜、盖旭、刘海振等人出现资产混同。不能证明李力的贷款都是由刘德兴或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偿还。 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分别盖有龙泽机械公司、航空机械公司公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至十，为银行出具，对其真实性李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一，存款凭条和说明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友情提示函虽系复印件，但航空机械公司在（2018）鲁1329民初1821号案中亦提供该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二，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李力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不动产权属证书只是物权证明，不动产登记簿仅具有法律上的物权权利推定效力，对不动产物权权属确认产生争议时，在案外人执行之诉中，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不动产物权取得的基础事实等进行审查，对此异议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李力名下，李力亦提供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但根据卡特机械公司的举证和本案查明事实存在如下疑点：一、李力贷款时所留电话139××××7700为刘德兴在2015年不可撤销函中所留电话号码，所留住址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号楼××单元××层××号为刘德兴身份证上的住址；二、涉案房产地址在（2018）鲁1329民初1821号案中被确认为刘德兴的住址，在法院按该地址向刘德兴送达邮寄开庭出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时刘德兴签收，同时结合卡特机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视频资料，说明该房产由刘德兴实际居住；三、根据卡特机械公司的举证，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的首付款、已付银行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大部由刘德兴、刘炜、姚霏、张偲、刘海振、盖旭账户支付，而刘德兴为龙泽机械公司的董事长，刘炜为刘德兴的儿子亦为龙泽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姚霏为刘德兴的儿媳，张偲、刘海振、盖旭为龙泽机械公司的财务、营销人员，且刘炜、姚霏、张偲、刘海振、盖旭的个人账户被用于龙泽机械公司公用，对于其他款项李力未提供自身交付的证据证明；四、涉案房产2010年9月30日购买时，首付款为555384元，贷款1295000元，李力时年20周岁，其未提供具有付款能力和自身支付房款的证据，其主张姚霏、张偲、刘海振等人的付款行为均系其委托代付，既未提供委托的证据也未提供偿还代付款的证据，明显违背常理；五、李力与刘德兴系亲戚关系。基于上述疑点事实，卡特机械公司反驳主张李力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纳，李力要求排除强制执行，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卡特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力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