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12622号原告赵森林，男，汉族，1942年6月2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原告王娥，女，汉族，1943年8月4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原告陈瑞红，男，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原告陈桃阳，女，汉族，1994年7月1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禹州市，原告陈帅龙，男，汉族，1996年5月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禹州市。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帅凯，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住所禹州市康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081418123454F。法定代笔人杨洪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乐平，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明爽，男，汉族，1997年6月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禹州市，系该院员工。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5807818L。法定代表人顾建钦，院长。委托代理人闫彬彬，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原告赵森林、王娥、陈瑞红、陈桃阳、陈帅龙诉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瑞红、陈桃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帅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赵森林、王娥、陈帅龙委托代理人刘帅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张乐平、任明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501189.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2日，五原告的亲属赵秋红因子宫肌瘤到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在该院行子宫切除术，术后转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二被告病例均记载患者赵秋红恢复良好。术后，原告亲属赵秋红出现腹部包块儿，到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腹部肌维母/肌纤维目细胞肿瘤，并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辗转多家医院后，原告亲属因治疗无效于2018年12月29日死亡。原告认为，综合原告亲属赵秋红的年龄、病情及目前的医疗技术水平，之所以发生术后短短几个月死亡的情况，完全是二被告未尽到诊疗义务造成的，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辩称，1、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行为无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让院方承担的次要责任的理由是告知义务不充分，未尽充分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这一过错，只是诊断行为的辅助义务，而不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且这一鉴定司法意见，具有主观性，只能仅作参考。2、××具有术前诊断困难，××检诊断，××恶性程度高，易转移，预后极差，××转归所致，据此足以确认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行为无过错。3、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遵守司法鉴定意见，但责任分担应在30%以下为宜。4、原告的诉讼请求过高，有关赔偿项目，请求法院依法核实。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未答辩。原告赵森林、王娥、陈瑞红、陈桃阳、陈帅龙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五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赵秋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主为陈瑞红的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禹方字第555号结婚证复印件一份禹州市火龙镇火山赵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禹州市文殊镇绳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原件一份第二组证据：7、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7日禹州市人民医院病历一份8、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8日禹州市人民医院病历一份9、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23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病历一份。10、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8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病历一份。第三组证据：2018年9月3日禹州市人民医院档案室录像两份2018年9月3日原告陈瑞红与禹州市人民医院主治医师陈宵红通话录音一份2018年9月3日禹州市人民医院主治医师陈宵红手写情况说明一份，并加盖禹州市人民医院妇科诊断证明章第四组证据：14、2018年9月5日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病理会诊报告单一份15、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24日汝州市金庚康复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各一份16、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29日北京欧亚肿瘤医院病历一份17、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9日郑州京美医院病历一份第五组证据：18、2018年12月29日禹州市中心医院病历一份第六组证据：19、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许重司鉴所【201】病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医疗费发票15张鉴定费发票2张交通费票据20张。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森林系患者赵秋红之父，原告王娥系赵秋红之母，原告陈瑞红系赵秋红丈夫，原告陈桃阳系赵秋红之女，原告陈帅龙系赵秋红之子。2018年4月22日，赵秋红入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16天。入院诊断：社区获得××？出院诊断：社区获得××，子宫肌瘤，失血性贫血。出院情况：神志清，精神好转，饮食、睡眠可、诉微咳嗽，未见明显咯痰，查体：面色红润，胸廓无畸形，胸壁无压痛，叩诊呈清音，双肺未闻及湿性啰音。心律齐，未闻及杂音。腹软，无压痛，双下肢无水肿。出院医嘱：嘱其避免受凉、感冒，注意休息，择期手术。2018年5月8日，赵秋红入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主要诊断：子宫平滑肌瘤。2018年5月11日，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为赵秋红进行子宫切除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理（术中发现子宫组织脆软有鱼肉样黄色糊样，失去典型螺旋样结构）；术中诊断：子宫肌瘤恶性变？出院诊断：子宫平滑肌瘤（病理结果：××变可能）；出院情况：痊愈出院。出院医嘱：转省人民医院。赵秋红于2018年5月18日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2018年5月23日出院，住院5天。入院诊断：子宫恶性肿瘤全子宫切除术后。诊断经过：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后，无明显异常，××理会诊中心提示：（子宫）低度恶性潜能平滑肌瘤。出院诊断：低度恶性潜能平滑肌肿瘤，全子宫切除术后。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可，好转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保持会阴清洁；禁房事、盆浴3月；20天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赵秋红于2018年8月15日入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2018年8月28日出院，住院13天。入院诊断：腹壁包块性质待查、低度恶性潜能平滑肌瘤术后。主要诊断：腹部纤维母/肌纤维母细胞肿瘤。其他诊断：胆囊炎？出院诊断：腹部纤维母/肌纤维母细胞肿瘤；全子宫+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胆囊炎？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赵秋红于2018年9月8日入院汝州市金庚康复医院，2018年9月24日出院。中医诊断：积聚-积证。西医诊断：平滑肌肉瘤。出院诊断：平滑肌肉瘤。出院医嘱：1、继续院外口服药物治疗；2、定期复查，了解肿瘤进展情况；3、不适随诊。赵秋红于2018年9月30日入住北京欧亚肿瘤医院住院，2018年10月29日出院，住院29天。初步诊断：子宫平滑肌性肿瘤术后、腹盆腔多发转移。出院诊断：子宫平滑肌性肿瘤术后、腹盆腔多发转移、中度贫血、低蛋白血症、高尿酸血症、低钠血症、低氯血症、双侧腹股沟淋巴结肿大、右侧股静脉受压、左侧腘静脉瘤、左侧输尿管扩张、左肾包膜下积血、积液。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抗肿瘤治疗、定期复查全血细胞分析、肝肾功能、肿瘤标志物、CT等，必要时当地医院对症处理、注意休息，合理饮食、不适随诊。赵秋红于2018年10月29日入住郑州京美医院，2018年11月9日出院，住院11天。入院诊断：腹壁平滑肌肉瘤。出院诊断：腹壁平滑肌肉瘤。出院医嘱：继续口服中药治疗；注意休息，适量锻炼，避免大便干结；出院后每周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电解质了解病情变化；半月后来院复诊；如有不适，必要时就近就诊。赵秋红于2018年12月29日入住禹州市中心医院，同日死亡。被告禹州市中心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子宫全切术7月余，气喘10余天，加重1天。入院诊断：子宫平滑肌恶性肿瘤术后并腹腔多发转移、呼吸衰竭、低钠低氯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死亡原因诊断：呼吸衰竭、子宫平滑肌恶性肿瘤术后并腹腔多发转移、低钠低氯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2019年6月10日，许昌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办公室向禹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函一份载明“你委报送的赵秋红医疗纠纷鉴定委托事宜，因患者家属对禹州市人民医院提交的赵秋红住院病历真实性不认可，按有关规定予以终止鉴定。特此函告。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对赵秋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赵秋红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相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7月28日，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20]医纠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基本情况、基本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及附件。鉴定中心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一、赵秋红2018年4月22日因发热7天伴乏力等入禹州市人民医院呼吸内科诊疗，诊断社区获得××、子宫肌瘤、失血性贫血；5月8日转妇科并于5月11日行“经腹子宫切除术”，5月18日出院诊断子宫平滑肌瘤，无特殊治疗后于5月23日出院。同年8月15日以发现腹部包块1月余入河南省人民医院诊断腹部纤维母/肌纤维母细胞肿瘤等。后经多家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9日，于当日11时58分宣布临床死亡。根据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赵秋红死亡原因为因子宫恶性肿瘤，继发感染和右心室附壁大血栓、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二、禹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赵秋红诊疗过程中的过错分析，1、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送检病历中，赵秋红于2018年5月8日至5月18日住院治疗期间，术前访视单、麻醉及手术知情同意书、授权委托书、病情告知书、医患沟通记录等均未见赵秋红和（或）家属签字。且手术知情同意书、病情告知书、医患沟通记录中未提及恶性肿瘤可能及复发风险。2、未尽充分高度注意义务。术前准备欠完善，病史询问不仔细，××程发展了解不足，未充分认识病情严重程度，术前检查、鉴别诊断不充分，赵秋红发现子宫平滑肌瘤病史十余年，应采取术前肿瘤标志物检查、盆腔磁共振等排查恶性肿瘤，以明确指导进一步诊疗措施。手术方式选择欠妥，肿瘤切除手术时应严格遵守无瘤操作原则，且子宫鱼肉样变提示恶性可能性较大，本案中赵秋红术前超声检查已提示子宫瘤体体积较大，为顺利取出瘤体，可选择纵切术式或术中扩大手术创口等方式以顺利切除取出瘤体，避免造成肿瘤播散传播等；术后诊疗及处置不充分：赵秋红术后于5月15日病理检查报告提示“宫颈管内见一直径0.5cm肿物灰白色，实性。宫壁肌层厚约8cm，切块呈多彩状，黄白红相间”，诊断：子宫肌层梭形细胞肿瘤伴坏死，建议会诊（平滑肌肉瘤不除外），××理检查结果，××理诊断调整诊疗方案。3、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赵秋红诊疗过程中，检查充分，诊断明确，诊疗措施符合基本医疗常规，其诊疗过程不存在过错。4、子宫肉瘤术前诊断困难，××检才能明确诊断，且赵秋红所患子宫恶性肿瘤恶性程度高，易转移，预后极差，××转归所致。禹州市人民医院存在告知义务不充分、未尽充分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该过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赵秋红死亡进程，使其丧失生存机会，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过错参与度为C级（21%~40%）。鉴定意见：禹州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赵秋红诊疗过程中存在告知义务不充分、未尽充分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该过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被鉴定人赵秋红死亡进程，使其丧失生存机会，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过错参与度为C级（21%~40%）《湖北省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实施暂行规定（试行）》第十八条C级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21—40%，××或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次要作用）。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赵秋红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支出鉴定费2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24505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5040元，护理费64702.55元，误工费32351.28元，丧葬费32074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928.92元，鉴定费270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交通费2500.5元，以上共计1252973.48元，其中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应支付：1252973.48元×40%=501189.39元。另查明：1、原告提交一份加盖有禹州市人民医院妇科诊断证明章的材料一张，载明：术中见子宫如孕3-4个月大小，双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经腹切除子宫及双侧附件。取出子宫至腹膜、前鞘过程中，子宫破碎，遗留至腹壁大量子宫组织碎块。子宫黄白色，有鱼肉样感。2、原告还支出鉴证咨询服务、多器官组织学检查与鉴定、晚期尸表检验费7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之间形成医患纠纷。依据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20]医纠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赵秋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赵秋红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次要作用（C级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21—40%）。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已考虑到病情告知书、××例材料上无赵秋红和家属签字及手术中瘤体破碎等原告方异议较大的因素，本院综合本案情况认为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应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诉请：1、医疗费：其中229317.3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采纳，过高部分，证据不力，本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支持5100元（50元×102天），过高部分本院不予采纳。3、营养费：本院支持2040元（20元×102天），过高部分本院不予采纳。4、护理费：原告提交的病例中并未载明需要二人护理，故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较为合适，护理费应为13094.56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平均工资46858÷365×102）。5、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6、丧葬费：丧葬费应按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原告主张32074元本院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54928.93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5年×被扶养人2人÷4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提交的发票证明其共支出鉴定费27000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采纳。10、交通费：原告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可证明其支出了交通费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500.5元予以采纳。以上共计1050074.72元，其中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应向原告支付315022.42元（1050074.72×30%）。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应为3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森林、王娥、陈瑞红、陈桃阳、陈帅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45022.42元。二、驳回原告赵森林、王娥、陈瑞红、陈桃阳、陈帅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五原告负担2745.76元、被告禹州市人民医院负担6066.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日起二个工作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刘 佳人民陪审员  秦美兰人民陪审员  连红霞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