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官，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保，福建鼎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洙彤，福建鼎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忠，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怡，福建立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闽江公园金沙园**东侧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戴天惠，主任。 上诉人刘菊官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忠、原审第三人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菊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建忠将位于福州市，建筑面积3631.5平方米；192-51号三层店面1座，建筑面积762.32平方米；192-51号三层店面相连的公园空地330平方米；与南临街店面（192-1号）以东公园围墙以南道路所属空地长82米、宽8.1米交付给刘菊官使用20年（时间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39年9月30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建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1月18日，刘建忠与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原福州市台江区园林局）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出资的900万元是刘菊官与刘建忠的共同出资，因刘菊官不在福州，且刘菊官与刘建忠关系深厚，基于对刘建忠的信任，该合同仅由刘建忠一人出面与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签订。刘菊官与刘建忠是亲兄弟关系。从2007年9月24日刘建忠出具的《申请报告》也可以证实，该900万元为刘菊官与刘建忠共同出资的，双方合伙取得诉争房产及空地的使用权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报告》中未对刘建忠、刘菊官的使用期间及先后作出约定，且现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另有口头或书面对此作出约定，故刘菊官提出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是错误的。刘菊官所提主张是为确认其与刘建忠之间合伙财产份额，即诉争房产及空地的收益分配问题，其次才是使用权问题。一审法院未向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调取刘菊官支付款项的依据，造成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刘菊官与刘建忠之间不论是共同同时行使权利或是先后行使，刘菊官皆有使用权，一审驳回刘菊官全部诉求错误。一审法院对案件标的认定错误，合同900万元对应的是40年使用权，本案标的是20年的使用权，标的金额为450万。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刘菊官的全部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刘菊官与刘建忠之间对于诉争房产及空地的使用权的各自行使时间未进行明文规定，该行使时间及先后顺序属于合同的内容，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由刘菊官与刘建忠进行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因刘菊官与刘建忠之间无书面协议，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刘建忠此时已使用将近15年，剩余的25年使用期限，刘菊官理应拥有其中20年的使用期限，刘菊官请求使用自2019年9月30日至2039年9月30日的诉争房产及空地使用权并无不当。三、该案法律关系及案由判断错误。从2007年9月24日刘建忠出具的《申请报告》也可以证实，该900万元为刘菊官与刘建忠共同出资的，双方合伙取得诉争房产及空地的使用权进行经营。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而非合同纠纷。 刘建忠辩称，刘菊官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案事实是刘菊官并未出资用于收购诉争房产，本案诉争房产系刘建忠一人出资收购，在一审中刘菊官多次陈述其有支付450万元用于收购本案诉争房产，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当时收购房产的过程并非像刘菊官在一审陈述情况，一审认定本案刘菊官对诉争房产没有相应权利是正确的。本案诉争房产由刘建忠收购后刘菊官自始至终未参与过经营管理，因此刘菊官没有任何权利。刘菊官一审诉请中要求将诉争房产移交并使用二十年，并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 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未作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刘菊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建忠将位于福州市，建筑面积3631.5平方米；192-51号三层店面1座，建筑面积762.32平方米；192-51号三层店面相连的公园空地330平方米；与南临街店面（192-1号）以东公园围墙以南道路所属空地长82米、宽8.1米交付给刘菊官使用20年（时间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39年9月30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18日，福州市台江区园林局为甲方、刘建忠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鉴于：1、据2002年8月10日雅柏（福州）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小组关于雅柏（福州）实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补偿方案及甲方与债权人的租赁协议，甲方已将位于福州市店面相连的公园空地330平方米的物业以租赁形式分别无偿租赁给各债权人无偿使用35年，用于抵偿各债权人对雅柏（福州）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2、乙方经征得甲方同意并与各债权人达成协议，共出次人民币900万元分别与各债权人办理了债权及租赁权转让手续，则乙方代替各债权人取得上述房产的使用权。3、甲方同意将上述物业无偿交付给乙方使用40年（2005年9月30日至2045年9月30日）。经双方充分协商，为明确双方权利与义务，达成如下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一、（1）甲方同意将位于福州市，建筑面积3631.5平方米；192-51号三层店面1座，建筑面积762.32平方米；与192-51号三层店面相连的公园空地330平方米（以下简称该房产）交付给乙方使用40年（2005年9月30日至2045年9月30日止）。（详见附件平面图）……二、乙方使用上述房产的期限为40年，自2005年9月30日起至2045年9月30日止。三、租金：本合同的约定使用期内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使用费，乙方对该房产无偿使用40年。四、甲方承诺：（1）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年内办理好该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筑许可证照，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甲方尽快办理好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其办理登记手续所规定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办理好产权后，乙方可在使用期间内要求甲方将上述房产过户至乙方名下的手续，甲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所规定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届时转让费双方另行协商。五、甲方同意鳌峰公园南临街店面（192-1号）以东现公园围墙以南道路所属空地长82米，宽8.1米，供乙方使用（详见附件平面图）……”《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07年9月24日，刘建忠出具《申请报告》，内容为：“台江区园林局：本人刘建忠与我兄刘菊官共同出资收购福州鳌峰公园南临街二层店面50间等物业的租赁使用权，并按约定于2005年1月18日与贵局签订上述物业无偿交付我们使用40年的合同，当时因我兄刘菊官不在福州，只签署我一人的名字，现要求在乙方法人代表处增加刘菊官，与本人共同作为乙方代表，行使与贵局于2005年1月18日所签订《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并以刘建忠、刘菊官二人签署的合同为准，未签二人名下的合同作废。请贵局予以同意并支持办理。”之后，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依据《申请报告》增加了刘菊官作为乙方之一。 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中共福州市台江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关于区园林中心职责和机构调整的通知》，将福州市台江区园林局更名为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 诉讼过程中，刘菊官陈述案涉合同约定的900万元系由其与刘建忠各出资450万元，刘建忠则辩称全部由刘建忠一人出资，签署申请报告是刘菊官为了对外融资需要，且受刘菊官欺瞒，刘菊官并未实际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菊官持刘建忠出具《申请报告》主张讼争房产及空地由刘建忠独占使用案涉房产及空地至今，并主张讼争房产及空地应交付给刘菊官使用20年（时间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39年9月30日止），但《申请报告》中未对刘建忠、刘菊官的使用期间及先后作出约定，且现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另有口头或书面对此作出约定，故刘菊官提出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菊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刘菊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菊官提交：证据1.刘其财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菊官与刘建忠于2005年1月18日在台江区园林局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中出资的900万元是刘菊官与刘建忠共同出资，因刘菊官不在福州，且刘菊官与刘建忠是亲兄弟关系，基于对刘建忠的信任，该合同仅由刘建忠一人出面与台江区园林局签订。证据2.刘仕官证人证言，证明位于台江区鳌峰公园的店面的使用权是属于刘菊官和刘建忠共同所有，刘菊官和刘建忠是属于合伙关系。证据3.村委会证明，证明刘菊官、刘仕官、刘其财、刘建忠、刘某为亲兄弟关系。证据4.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陈述，对该证言不予采信。证据3是关于刘菊官与刘建忠等兄弟关系证明，刘建忠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刘某出庭陈述，刘菊官与刘建忠共同出资900万元，其曾多次参与双方协调等事宜，该证人证言本院于下文综合分析。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菊官以刘建忠与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签订的《合同书》项下出资系其与刘建忠共同出资为由，主张刘建忠应将《合同书》项下场地交其使用20年，该主张实际是基于刘菊官与刘建忠的合伙出资基础法律关系，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 刘建忠在与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签订《合同书》后，又向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出具《申请报告》，以合同项下出资系其与刘菊官共同出资为由，要求在合同书中增加刘菊官名字，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按亦申请在《合同书》中增加刘菊官名字，刘建忠主张其系受刘菊官欺瞒作出上述申请报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基于上述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刘菊官关于其与刘建忠共同出资与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签订《合同书》的主张成立，刘菊官应与刘建忠共同享有《合同书》项下所有权益。但《合同书》仅约定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与刘建忠、刘菊官之间的权利义务，福州市台江区园林中心已经按约将案涉场地交付，至于刘建忠、刘菊官二人之间如何使用场地或权益如何分配等均未约定，刘菊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建忠曾就合伙事宜作出分时间段使用案涉场地的具体约定，故刘菊官主张刘建忠应将案涉场地交付其使用20年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正确。刘菊官诉请为刘建忠将案涉场地交付使用20年，非就全部《合同书》项下权益提出主张，故诉讼费应按照其诉请标的额计算，一审法院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刘菊官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0元，由刘菊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