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472号原告：黄嵘，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国家软件园基地高普路**第**。法定代表人：申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原告黄嵘与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太平洋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梦创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爱华、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账号“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致歉声明以消除影响；二、判令广东太平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等合理支出。庭审中，原告请求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漫画家，创作了多幅漫画作品。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一幅作为微博配图使用，且并未给原告署名。广东太平洋公司出于商业目的，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和运营方，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内容广泛传播，亦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原告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事实；三、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原告要求被告在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首页均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无事实依据。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无所依据，且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美术作品名为《哎呦！轧着黄线就冲过来啦！》，于2008年4月22日发表在《厦门网电子报》中，署名为“图/黄嵘”。2018年4月26日，厦门日报社出具《证明》，内容为“黄嵘是我报特约美术编辑，多年来一直根据我单位报纸发布的内容作为约稿要求绘制漫画配图，对于黄嵘给我单位报纸绘制的所有配图著作权均归属创作者黄嵘个人，我单位仅享有这些美术作品报纸纸质版和报纸电子版的非专有使用权这两项使用权。”原告提交的（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载明：涉案新浪微博账号“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为加V认证账号，账号上方标识内载有“太平洋汽车网沈阳站”，认证信息显示为“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sy.pcauto.com.cn）官方微博”。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载明：“太平洋汽车网”（网站首页网址：www.pcauto.com.cn）主办单位为广东太平洋公司。本院曾向微梦公司发函，要求其披露涉案微博账号“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的后台注册信息。微梦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涉案微博注册信息为有用户昵称：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用户UID：2122345761。原告另向本院提交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64987号生效判决书，其中事实查明部分认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曾向微梦创科公司发函，要求披露涉案微博账号“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的后台注册信息。微梦创科公司出具的《调查回函》显示涉案微博注册信息为有用户昵称：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用户UID：2122345761，并备注“该用户为网站认证用户，运营主体应与相对应网站的ICP备案主体相同”。2012年7月16日，账号名称为“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的新浪微博发布推文，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配图使用，且未给作者署名。该条推文的转发量、评论数、点赞数、收藏数均为0。广东太平洋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微博账号的实际运营主体，涉案微博账号是沈阳才森传媒有限公司借用其公司名义自行注册运营。为证明其主张，广东太平洋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书》，为其与沈阳才森传媒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合作协议书》载有：合同甲方为广东太平洋公司，乙方为沈阳才森传媒有限公司，甲乙双方就在甲方的太平洋汽车网www.pcauto.com.cn（以下简称PCauto）的沈阳分站合作事宜达成相关条款，甲方负责沈阳分站的技术支持，甲方拥有太平洋汽车网现存以及新增内容的版权或使用权。合作内容载明“在Pcauto的‘车市’栏目开辟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报道沈阳汽车市场各产品报价、行情”“不定时共同策划以Pcauto冠名的活动，对Pcauto沈阳分站进行宣传。”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经询，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删除，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无票据佐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400元。上述事实，有厦门网电子报页面截图、厦门日报社《证明》、（2017）许天证民字第1147号公证书截图、（2018）京0108民初64987号判决书、公证费发票、《合作协议书》和费用支付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相关网站载有涉案作品并有原告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黄嵘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涉案微博账号“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的运营主体，微博加V认证信息为“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sy.pcauto.com.cn）官方微博”，而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的上级域名pcauto.com.cn的归属主体为广东太平洋公司。同时，微梦创客公司就涉案微博注册信息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查回函》载明“该用户为网站认证用户，运营主体应与相对应网站的ICP备案主体相同”。广东太平洋公司主张由案外公司借用其名义自行注册运营。但从广东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两公司系就太平洋汽车网开设沈阳分站存在内部合作关系，《合作协议书》并未涉及注册运营涉案微博的相关内容，案外人擅自注册并运营涉案微博系广东太平洋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未有证据支持。故此仅以合作协议不能证明涉案微博由案外人注册并运营。如广东太平洋公司认为案外人超出协议约定注册并运营涉案微博，可另寻法律救济途径。综合上述考虑，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更具证明力。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推定涉案微博账号“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的注册主体为广东太平洋公司。涉案微博账号未经权利人许可，发布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微博内容，且未给作者署名，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广东太平洋公司作为涉案微博权利主体，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此，原告要求广东太平洋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权一项，鉴于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本院不再另行处理。对于致歉的方式，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酌情予以支持。广东太平洋公司还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或者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有公证费发票，但是对多个案件进行网页取证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对于其公证费本院将合理分摊后予以支持。微梦创科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具体到本案，微梦创科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对微梦创科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嵘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支出14元；二、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太平洋汽车网沈阳分站”中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嵘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黄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黄嵘负担334元（已交纳），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