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6573号原告：李晨，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庆，北京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荣翠，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晨与被告张荣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张荣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以及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中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Ocm×9.O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原告李晨获知，被告于2020年2月11日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微信号：×××)发布了一篇标题为《小八卦：和富婆做头发的大花前男友？》的文章。该文章使用“大花前男友”“石头男星”等具有影射或暗指性的词汇指代原告，并发表含有诸多诽谤、侮辱性言论，包括“谄媚跪T富婆”“和富婆做头发伺候对方”等。上述内容一经发出，立即引发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评论，阅读量高达7.5万，多位网友在评论里将“石头男星”的真实身份推测为“LC”（即原告姓名拼音首字母缩写），具有明显身份指向性，极易使大众将其指代的身份推测为原告。另查，上述文章发布后有大量公众号转载发布，并扩散到微博、腾讯网等其他网络平台，侵权范围极其广泛。被告故意捏造上述诽谤侮辱信息，旨在引导社会舆论，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是对原告人格权利的极大不尊重。众所周知，原告系我国青年影视演员、导演，曾参演过《士兵突击》《我的团长我的团》《唐山大地震》《北京青年》《武媚娘传奇》等多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和影视作品，2014年参加浙江卫视户外竞技真人秀《奔跑吧兄弟》的录制，2017年执导并主演现代空战题材电影《空天猎》，获“第11届上海电影节最具潜力男新人”“第18届华鼎奖中国最佳电视剧男演员奖”“第37届国际艾美奖提名最佳男主角”等荣誉与奖项。前述荣誉与奖项，皆是对原告专业表演能力、公众认可度及演艺事业成就的肯定，亦可说明原告作为社会公众人物，良好的声誉与公众口碑对其具有重要意义。经查，涉案微信公众号所发布大量内容皆为对娱乐圈之“八卦”“爆料”，被告作为公众号的实际运营主体，捏造不实内容对原告人格进行诽谤侮辱，系意在博取公众眼球以吸引流量，从而达到提升公众号关注度的个人目的，其理应知道上述侵权言论一经发布足以严重误导社会公众，且言论所编造的内容会使原告遭受社会主流价值观的非难，通过相关公众评论可知其发表的恶意诽谤信息己实际导致原告遭到公众的误解与质疑，并对原告的社会声誉产生了负面影响。综上，被告主观恶意极其明显，侵权范围极其广泛影响恶劣，严重侵害原告的人格权利，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己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基于上述理由，原告李晨认为，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提出本案还涉及一篇文章，2019年7月23日发布《娱记说：朱一龙嫌弃杨幂？石头男勾搭富二代？热巴甩锅小生，张雪迎很婊，姚晨大力洗白？》。被告张荣翠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是被告注册运营。被告2020年2月11日发表的文章中并没有指代原告，被告不存在网络侵权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该文章指向的是原告本人，这是原告单方强行认领的行为。而网友的评论，首先评论并非被告本人所写，不能代表是被告的网络陈述内容，其次网友评论中将“石头男星”推测为“LC”，也并不必然指向原告。“LC”可能是很多名字的前两个拼音字母，L可以是李、林，C可以是更多汉字。再者，其他网络公众号、微博、腾讯发布的内容并非被告本人的行为，并且这些网络载体发布的内容可以是他们自己编辑的内容，不必然是被告公众号所发布的内容。原告所称的被告捏造诽谤侮辱信息，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不是事实，没有证据。二、被告的文章没有也不可能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原告本人作为影视演员，是社会公众人物，其言行举止、所作所为，均会被公众进行评论，形成社会评价，其社会评价的高低是由其本人的行为所决定的，而被告的文章并不能影响、决定原告的社会评价。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原告认为被告侵害其人格权利扰乱工作生活等，均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7月23日发表的文章，是被告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文章，内容没有指代原告，不存在网络侵权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李晨，男，演员。张荣翠系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微信号：×××)的注册人。庭审中，被告承认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其注册运营的。二、被控侵权主体的认定。为证明涉案文章中的指代性词语“石头男”系原告李晨本人，原告提交了4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1.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257351；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1；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快照；取证时间：2019-07-2516:11:06，取证URL：http://dy.163.com/v2/article/detail/DTURF5340517NLBI.html，显示内容为“‘石头男’李晨被爆家有价值九亿豪宅，其辟谣：是节目组租的场地……”。2.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525089；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2；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快照；取证时间：2019-07-2516:09:41，取证URL：https://baike.baidu.com/item/%E5%A4%A7%E9%BB%91%E7%89%9B/19326129?fr=aladdin，显示内容为“《奔跑吧兄弟》，第一期李晨第二次背胖阿姨跑的飞快，陈赫说他像大黑牛一样，意思是力气大呗，所以这个称号就有了……”。3.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460662；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3；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快照；取证时间：2019-07-2516:22:40，取证URL：http://dy.163.com/v2/article/detail/DTNN8QFS05330M7I.html，显示内容为“大黑牛李晨为什么被叫作‘石头男’，盘点他的泡妞套路……”。4.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104030；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4；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快照；取证时间：2019-07-2516:30:34，取证URL：http://www.hxnews.com/news/yl/ylxw/201707/27/1268575.shtml，显示内容为“李晨为什么被叫石头哥？李晨送过心形石头给谁范爷接受了吗？……”。李晨主张“大黑牛”“石头男”为网络上对原告李晨的别称，被告用“石头男”暗指原告，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大量网友在留言中将“石头男”指认为原告的另一别称“大黑牛”。原告李晨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三、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原告提交了3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1.证书编号：ZX-BWX-0520190725202993；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娱记小王子；取证方式：手机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49:49；2.证书编号：ZX-BWX-0520200213323235；证据名称：20200213李晨-新娱小王子；取证方式：手机取证；取证时间：2020-02-1313:39:07；3.证书编号：ZX-BWX-0520200328891908；证据名称：20200328_新娱小王子；取证方式：手机取证；取证时间：2020-03-2811:59:25。以上取证过程后附手机截图。原告主张涉案文章是对原告的极其严重的恶意诽谤，系对原告人格的肆意贬损与侮辱，已经超出正常人的容忍限度。庭审中，被告承认涉案文章是其原创的。原告提交一份侵权行为列表，如下图：李晨诉张荣翠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被告侵权情况一览表被告的涉案微信公众号情况微信公众号名称：新娱小王子微信号：bbbyujishuo涉案微信公众号仍未注销，涉案文章已删除序号涉案文章发布时间、标题、内容涉案文章阅读量点赞量侵权内容出现的位置侵权内容说明负面评论及将“石头男”指认为原告节选（取证视频吋间点截图页码）媒体转载情况1发布时间：2019年7月23日标题：《娱记说：朱一龙嫌弃杨幕？石头男勾搭富二代？热巴甩锅小生？张雪迎很嬢？姚晨大力洗白？》内容：“石头男”现在还想找一个咖位高，在圈内有话题度的女艺人做女朋友。可由于他之前的种利|行为太恶心人，因此圈内没有女艺人愿意和他来往过密。在这样的情况下，石头男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富二代圈层，以他花言巧语的能力，说不准还真能骗走一个。阅读量：82394点赞量：141（见证据一腾讯公司披露数据）1.取证视频证据名称：2044021_20190725李晨-娱记小王子时间点：0:10:552.截图位置证据三的1-2页涉嫌诽谤：“石头男勾搭富二代”“'石头男'现在还想找一个咖位高，在圈内有话题度的女艺人做女朋友”“圈内没有女艺人愿意和他来往过密”“石头男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富二代圈层……说不准还真能骗走一个。”上述内容纯属无中生有，严重失实，是对原告的极其严重的恶意诽谤；涉嫌侮辱：文章用“勾搭”“太恶心人”“花言巧语”“骗走”等侮辱性词汇和语句对原告进行描述，系对原告人格的肆意贬损与侮辱，已经超出正常人的容忍限度。1-大黑牛真的是男人里的败类（0:10:58第3页）2-大黑牛绝对是渣男中的战斗机（0:10:58第3页）3-我吐了...石头男有事吗？??要一辈子靠女人吗？（0:10:58第3页）4-勾搭谁都行求求他这次不要送心形石头了。。。路人看看都尬（0:11:08第4页）5-1c真渣，插刀教徒还不糊？?（0:11:08第4页）6-石头男快点凉（0:11:14第5页）7-黑牛这做人的档次真是越来越低了...（0:11:14第5页）8-讲真在娱乐圈比fbb咖位高，在圈内有话题度的女艺人，没几个。而且fbb有钱有颜有身材，在国际上都挺有名的。石头男也是真的，渣到极致。如果fbb没有被查到偷税，那石头男肯定还是阿谀奉承。恶心人（0:11:24第6页）9-石头男长得丑口碑又差为啥总能找到高质女友？器大活好吗?（0:11:28第7页）10-富二代白富美有钱有颜，能看上石头男这长的油腻丑不拉几又渣的辣鸡？那么多小鲜肉，谁没事看上他呀，眼瞎吗（0:11:32第7页）11-噗！大黑牛这是把白富美都想象成小白兔了麽？rn??11??32第7市）12-矣黑牛算不蠢捞男（0:11:35第8页）13-石头男长得又丑又土希望不要有人眼瞎看上他（0:11:36第8页）14-插刀帮帮主还真不要脸（0:11:40第9页）注：取证视频：2044021_20190725李晨-娱记小王子截图：证据三3-9页众多媒体采取直接截图的方式转载侵权内容，并在文章中直接刊登原告姓名，相关平台包括“搜狐网”“天天快报”“腾讯网”“微信”“新浪微博”。详情如下：搜狐网：证据四1-2页夭夭快报：证据四3-4页腾讯网：证据四5-6页微信平台：证据四7-8页新浪微博：证据四9-20页序号涉案文章发布时间、标题、内容涉案文章阅读量点赞量侵权内容出现的位置侵权内容说明负面评论及将“石头男”指认为原告节选（取证视频时间点截图页码）媒体转载情况2发布时间：2020年2月11日标题：《小八卦：和富婆做头发的大花前男友？》内容：岀事大花的前男友石头男星，他现在退居幕后搞投资了，他还拉拢了一帮富婆参与他的项目，现在他经常和这些富婆待在一起，各种谄媚跪T富婆，甚至不惜和富婆做头发伺候对方，此外他还主动和娱乐圈的人断了关系，之前油腻H姓男星想找石头男星帮忙，石头男星直接翻脸不认人。阅读量：7.5万（见证据三的13页）1.取证视频证据名称：2044079_20200213季晨-新娱小王子时间点：0:08:222.截图位置证据三的10-13页涉嫌诽谤：所涉“和富婆做头发”“石头男星……他还拉拢了一帮富婆参与他的项目，现在他经常和这些富婆待在一起，各种谄媚跪T富婆，甚至不惜和富婆做头发伺候对方”、“他还主动和娱乐圈的人断了关系，之前汕腻H姓男星想找石头男星帮忙，石头男星直接翻脸不认人。”上述内容纯属无中生有，严重失实，恶意诽谤原告；涉嫌侮辱：文章利用“谄媚跪T富婆”“伺候对方”“翻脸不认人”等侮辱性词汇和语句对原告进行描述，系对原告人格的肆意贬损与侮辱，已经超出正常人的容忍限度。1-不爱留言，但是只要看到石头男我就说声渣男。黄总裁可比他好多了。（0:08:55第14页）2-Lc真恶心啊.（0:09:04第15页）3-富婆眼光也是不行啊咋不睡小鲜肉呢石头太丑了吧（0:09:04第15页）4-6.zyjwq7.1c（0:09:22..第16页）5-6、ZYJWQ7、LCFBBHXM...（0:09:30第17页）6-zy.jwq1c...（0:09:30第17页）7-6.zyj7.1c...（0:09:33第17页）8~6zyjwq71cfbbhxm...（0:09:39第18页）9-71c（0:09:39第18页）注：取证视频：2044079_20200213李晨-新娱小王子截图：证据三14-18页众多媒体釆取复制或直接截图的方式转载侵权内容，相关平台包括“微信平台”“新浪微博”“网易新闻”“腾讯网”。详情如下：微信平台：证据四21-28页新浪微博：证据四29页网易新闻：证据四31页腾讯网：证据四32-35页序号涉案微信公众号是营销号的情况公证录像时间点侵权内容截图页码侵权内容情况说明11.该微信公众号简介：“娱乐圈大爆料多的是你还不知道的事”。2.该微信公众号开设有“历史爆料”“商务合作”栏目。3.标注商务联系方式：商务合作-QQ：2535014481微信:1W1890969****证据名称：2046753_20200328_新娱小王子时间点：0:05:31-0:05:55证据三的19-22页涉案微信公众号以“娱乐圈爆料”为内容，开设“商务合作”栏目，标注详细的商务合作联系方式，公开寻求商务合作，具有营利性质。四、其他事实。原告提交了7份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1.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752064；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搜狐网；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37:12；取证URL：http://www.sohu.com/a/328910112_99920333。2.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831649；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微信平台；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55:53；取证URL：https://mp.weixin.qq.com/s?src=11×tamp=1564038454&ver=1749&signature=02EaiCZ8hlMe9URQ0afMuxnmaOi4bZ3nAthOnqKQdPY3Rn1bvbbe*31C9e8FtsU2CDmaFQ111wBLV41KuJPGtfbdrJFZ*Go8SXPk91lr6UpK6iHYJ5yCPJ9rXWVsxlHj&new=1。3.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306761；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天天快报；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39:54；取证URL：https://kuaibao.qq.com/s/20190724A043W400?refer=kb_news&titleFlag=2&coral_uin=ecd279c61283f6343c34cc838f86067221046ef2a49c93c358c0bf3f23675784f4&omgid=06cb5d228ae30ae180564db0d4a8f3f0。3.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306761；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天天快报；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39:54；取证URL：https://kuaibao.qq.com/s/20190724A043W400?refer=kb_news&titleFlag=2&coral_uin=ecd279c61283f6343c34cc838f86067221046ef2a49c93c358c0bf3f23675784f4&omgid=06cb5d228ae30ae180564db0d4a8f3f0。3.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306761；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天天快报；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39:54；取证URL：https://kuaibao.qq.com/s/20190724A043W400?refer=kb_news&titleFlag=2&coral_uin=ecd279c61283f6343c34cc838f86067221046ef2a49c93c358c0bf3f23675784f4&omgid=06cb5d228ae30ae180564db0d4a8f3f0。4.证书编号：ZX-BWX-0120190725794141；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腾讯网；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6:49:27；取证URL：https://new.qq.com/omn/20190724/20190724A043W400.html。5.证书编号：ZX-BWX-0320190725662547；证据名称：20190725李晨-微博平台；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19-07-2518:00:40～2019-07-2518:12:12。6.证书编号：ZX-BWX-0520200213911260；证据名称：20200213李晨-小王子公众号转发；取证方式：手机取证；取证时间：2020-02-1314:02:20。7.证书编号：ZX-BWX-0320200213378517；证据名称：20200213李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星娱小探长）；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时间：2020-02-1317:15:55～2020-02-1317:20:59。以上取证过程后附手机和网页截图。原告主张部分媒体及用户采用复制或截图的方式引用涉案文章，创作了新文章，并将转载内容直接指向原告，刊出原告姓名，引发“搜狐网”“天天快报”“腾讯网”“微信”“微博”等网络媒体转载，迅速在网络上引发第二次发酵传播，侵权范围持续扩大，被告作为原发方，需承担扩大影响的侵权责任。五、李晨主张维权经济损失的依据。为证明维权损失，李晨提交了一份律师《委托协议》以及一张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委托协议》、发票、截屏、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四点：一、涉案文章中指代性词语“石头男”是否认定系原告李晨本人；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李晨名誉权；三、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李晨名誉权；四、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文章中指代性词语“石头男”、“LC”是否认定系原告李晨本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石头男’李晨被爆家有价值九亿豪宅，其辟谣：是节目组租的场地……”“大黑牛李晨为什么被叫作‘石头男’，盘点他的泡妞套路……”“李晨为什么被叫石头哥？李晨送过心形石头给谁范爷接受了吗？……”，文章中直接将“石头男”指向李晨，这足以使公众将“石头男”和李晨联系起来。本案中，被告在涉案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中没有明确提及李晨的姓名，而是以“石头男”、“LC”代称，“石头男”本身就已具有指代性，且李晨的首字母拼音也是“LC”，两者结合已经具备了强烈的指代性。因此，应认定涉案文章中指代性词语“石头男”、“LC”系原告李晨本人。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李晨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涉案文章中，诸如“太恶心人”、“勾搭”、“骗走”、“谄媚”等明显构成语言侮辱，上述言论势必会对李晨造成影响，且在一定范围内导致不特定人的误解，降低李晨的社会评价，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故被告上述表述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原告李晨名誉权。三、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李晨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涉案文章中出现“石头男勾搭富二代”、“‘石头男’现在还想找一个咖位高，在圈内有话题度的女艺人做女朋友”、“圈内没有女艺人愿意和他来往过密”、“石头男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富二代圈层……说不准还真能骗走一个”等表述，被告发布的上述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很难不让公众产生与事实不符的联想和猜测，不可避免的会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故被告上述表述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原告李晨名誉权。四、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如前所述，张荣翠在涉案文章中语言侮辱、诽谤的行为构成侵权，李晨要求张荣翠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张荣翠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李晨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荣翠应在其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对李晨进行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文章对李晨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对于李晨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文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张荣翠赔偿李晨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理支出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荣翠在其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原告李晨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张荣翠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根据原告李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张荣翠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荣翠赔偿原告李晨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理支出20000元，以上共计6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李晨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荣翠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