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内01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平，男，1966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1501041***********，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2年8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期间，2016年9月14日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2016年9月14日在内蒙古呼和浩特第二监狱假释释放。2019年2月2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公安局兴和县特警大队抓获，同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勇，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胜，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1501021***********，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高中文化，无业，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永强，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号1501021***********，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初中文化，捕前系准格尔旗强利玻璃钢制品厂法定代表人，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志东，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杰，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1501031***********，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初中文化，捕前系谷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呼市回民区。2009年6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7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6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鲁新柱，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内0104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上世纪九十年代，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在呼和浩特市从事废油脂收购、加工，其中胡某成立金文东升废油脂公司，苗某成立益环废油脂处理有限公司，马某成立辛辛洗涤用品厂。2003年，以上三家废油脂公司合伙经营。2004年，由于呼和浩特市废油脂行业管理不规范，市场竞争激烈，废油脂收购、加工企业之间存在同行相互排挤、扣留掏油车的现象。有一次，胡某、马某、苗某的工人在收购废油脂的过程中，掏油车被同行其他企业扣留，胡某、马某、苗某为免受同行排挤、扣留掏油车，想找“社会上的人”威慑同行，摆平矛盾，便找到被告人王玉平，王玉平找当时很出名的社会人“二大嘴”摆平了此事，要回了被扣的掏油车辆。胡某、马某、苗某给被告人王玉平支付了相应的报酬。2005年，呼和浩特市环保局为了规范管理废油脂行业，决定将呼和浩特市从事废油脂收购、加工的五家企业进行整合(金文东升废油脂公司、益环废油脂处理有限公司、辛辛洗涤用品厂、诚仁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永录日用品化工厂)，成立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胡某、马某、苗某分别为公司股东之一。在五家公司合并筹备阶段，被告人王玉平听闻五家企业合并的消息，于2006年1月18日找到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以曾为三人摆平事情为由，逼迫三人签下“协议”,内容为五家企业整合后胡某、马某、苗某三人的利润与被告人王玉平平均分配。2007年5月17日,被告人王玉平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逃往外地。2008年，被告人王玉平的妻子石某带人找到胡某、马某、苗某,以被告人王玉平与胡某、马某、苗某签订过“协议”为由，要求三被害人履行协议、交付钱财。石某从2009年1月17日至2015年2月9日分七次向胡某、马某、苗某三人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156000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代某”、“小郝”等人，对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进行威胁，以过年需要钱为由向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60000元；2017年4月2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代某”、“小郝”等人，对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进行威胁，以装修房屋交定金需要钱为由向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30000元；2017年8月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代某”、“小郝”等人，对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进行威胁，以装修房屋交尾款需要钱为由向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90000元；2017年8月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社会闲散人员“代某”、“小郝”等人，对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进行威胁,以缴纳社会保险需要钱为由向三人强行索要人民币112500元；2017年9月，被告人王玉平带领“代某”、“小郝”来到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并强行安排“小郝”在公司盯梢、监控、长期据守。被告人王玉平以给“小郝”发工资为由分别于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15日两次向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强行索要人民币9000元。   二、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王玉平被假释后,纠集被告人吴**胜、孟永强、董杰及社会闲散人员“代某”(另案处理)、“小郝”(身份待核实)等人，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   1.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在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以锁工厂大门、跟踪贴靠、占据工厂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严重影响了企业生产、经营。后公司其他股东报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沙尔沁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   2.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在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以锁工厂大门、跟踪贴靠、占据工厂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严重影响了企业生产、经营。后公司其他股东报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沙尔沁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   3.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在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以锁工厂大门、跟踪贴靠、占据工厂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严重影响了企业生产、经营。后公司其他股东报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沙尔沁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   4.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采用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的过程中，团伙成员有意亮明王玉平、董杰二人系暴力犯罪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给被害人造成心理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限制人身自由，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胡某因不堪滋扰、纠缠，在被被告人王玉平团伙成员跟踪过程中趁机悄悄跑回江苏老家。苗某因不堪滋扰、纠缠，导致旧病复发于2017年12月7日住院治疗。   5.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7日，被害人苗某在内蒙古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指使被告人孟永强、吴**胜先后多次前往医院病房进行滋扰、索要股权。2018年1月6日，苗某被迫与王玉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还多次向胡某、马某索要股权。   6.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董杰在被害人马某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欣欣公寓3单元4楼中户家中，以索要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分红账目为由进行滋扰、纠缠，期间对马某妻子武某进行撕扯、推搡，被害人马某被迫报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西菜园派出所出警处理。被害人马某妻子武某被120急救车送入医院治疗。   7.2004年12月份，被告人王玉平带领他人(具体人员待核实)对翁某实施殴打，并打砸翁某所经营的小黑河废油脂回收加工厂和永录日用品化工厂(裕隆工业园区内)。2005年3月18日，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认定，被鉴定人翁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9年3月3日，侦查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吴**胜到案，为将涉案人员孟永强、董杰一并抓获，当日告知吴**胜协助联系孟永强、董杰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2019年3月5日，在吴**胜带领下，孟永强、董杰一同来到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依法对以上三人书面传唤进行讯问。在讯问过程中，三人对伙同王玉平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故公安机关在2019年3月10日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对吴**胜、孟永强、董杰到案情况，认定为刑事传唤。   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经常纠集在一起，采取威胁、恐吓和跟踪贴靠、堵门阻工、占据工厂办公室、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经营秩序，系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线索举报材料、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证明本案案件来源为群众线索举报，后经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转办。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发案、立案、破案经过。   (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的基本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收条。证实被告人王玉平向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出具收条，收到人民币301500元的事实。   (5)关于沙尔沁派出所接到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报警后出警、处警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事件单。证明被告人王玉平等人以算账的名义，强占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办公室，强行锁厂区大门，拉油车无法正常进出厂区，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司其他股东三次报警，民警出警处理情况。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带领被告人吴**胜、董杰到被害人马某家中滋扰，对马某妻子武某撕扯、推搡、辱骂，报警出警处理情况。   (6)《协议》。证明被害人苗某、马某、胡某与被告人王玉平签订五家合并厂三股所得纯利润由苗某、马某、胡某、王玉平四股平均分配。   (7)收条。其中2008年为7500元，领款人石某，证明人郭某(2009年1月17日领取)；2009年为22500元,领款人石某，证明人苗某、马某(2010年2月3日领取)；2011年1月15日领取27000元，领款人石某；2012年1月7日领取30000元，石某签字；2013年1月15日领取30000元，石某签字；2014年1月14日领取24000元；石某签字；2015年2月9日领取15000元，石某签字。共计人民币156000元。   (8)内蒙古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苗某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7日因病住院的事实。   (9)《股权转让协议》。苗某与王玉平签订的将其在联发公司的股权予以转让。   (10)营业执照。证明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情况。   (11)释放证明二份。证明王玉平于2017年12月6日刑满到期，2016年9月14日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刑更3026号裁定书予以假释，2016年9月14日假释释放。   (12)内蒙古呼和浩特第二监狱狱政科出具《监狱在监证明》、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杰2017年1月24日刑满到期，2017年1月24日释放。   (13)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董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09年6月29日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2008年3月13日至2021年2月24日止)。   (14)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玉平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自2011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止)。   (15)现场照片八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6)微信截屏。苗某提供王玉平向其发送的微信内容:“下午四点你们还要躲得，我就锁门了”。   (17)呼和浩特市环保局关于请求维护“地沟油”收集秩序的函。证实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因身份不明人员干扰被迫停止地沟油收集长达10多天的事实。   (18)呼和浩特市废油脂管理办公室关于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停产情况的紧急报告。证实2017年12月21日呼和浩特市废油脂管理办公室对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日常执法检查时发现工厂大门被锁，车辆无法进入。发现六、七个陌生人在厂区；2017年12月25日，呼和浩特市废油脂管理办公室再次对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厂区大门仍被封锁，地沟油收集车辆不能出入厂区，车间大门紧闭，工厂处于停产状态。并附有当时执法检查时所拍照片4张。   (19)差旅费报销单一份。刘某提供跟踪地沟油去向差旅费凭证。   (20)释放证明二份、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二份。证实王玉平、董杰的假释、减刑情况。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14日作出裁定对罪犯王玉平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6年9月4日起2017年12月6日止。王玉平曾于2015年2月被裁定减刑一年的刑罚执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0日作出裁定对罪犯董杰减去有期徒刑一年的刑罚执行，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24日止。董杰曾于2011年、2013年被减刑三年一个月的刑罚执行。   (2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关于王玉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涉案人员吴**胜、董杰、孟永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胜、董杰、孟永强的到案情况。   (22)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11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就被告人王玉平辩护人刘利峰申请核实相关证据，经我局核实，情况说明如下：1.关于《股份平分协议》,经查该，协议为马某、胡某、苗某迫于王玉平具有“社会人”背景，害怕被报复的恐惧心理下签订的，三人并非自愿签订，另王玉平当时也非废油脂相关行业从业人员，也未向这三人出资及其他形式加入这三人公司,无理由和此三人平分利益,且该协议从内容到形式上具有诸多问题，只有一份在王玉平处保存，故该协议我局认定其不具有法律效力；2.自2008年到2014年,胡、苗和马三人仅以同情王玉平入狱及为避免王玉平出狱后报复三人的心理向王玉平妻子石某给予一部分钱财，非主观自愿认定《股份平分协议》,也未按各自当年所在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厂实际所得利润进行平分，只是象征性每人出部分钱以换得王玉平家人及王玉平本人认可,达到避免日后被报复的心理愿望。2016年底，王玉平以假释形式从呼和浩特第二监狱出狱后，因避免个人假释期间再被处理，拉拢犯罪嫌疑人代某(另案处理)代替其出面向三位被害人索要钱财，在迫于“给钱买平安”的心理下三位被害人在2017年一年内被迫给予王玉平三十余万元，三位被害人后期已无力再向王玉平支付钱款，王玉平拉拢狱友董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及社会闲散人员孟永强、吴**胜和“小黑”等人，前去沙尔沁镇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厂、马某处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辛辛板)和苗某病房(内蒙古医院)进行逼迫、滋扰，将被害人胡某逼迫逃回江苏老家等一系列软暴力行为，故我局认为三名被害人从始至终均迫于王玉平的威胁力下被敲诈勒索；3.关于苗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由被害人苗某向我局提供,并陈述其在王玉平等人逼迫下旧病复发入院，在住院期间王玉平依旧安排手下人员前往医院进行滋扰，无奈之下被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有苗某女儿苗某1询问笔录佐证，故我局认定非被害人自愿转让其股份，经与苗某核实当初其被迫转让股份的事和其合伙人贾某说过，至于日后王玉平是否找过贾某,贾某是否签字其不清楚；经对贾某进行询问，贾某承认王玉平找过他，他也在苗某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过字，基于苗某都签字了，其也无奈下签了字，是出于对该事件无奈之举并非主观意愿放弃个人股份。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贾某1的证言：大概2017年12月10号左右，六七个人来了公司，找苗某和胡某、马某算账，以算账的名义，将我们办公室霸占，在我们的办公室内吃住，打扑克，具体算什么账我也不知道。2017年12月19日，王玉平就将大门锁了，王某就报警了，警察去了王玉平他们就给把门打开了，王玉平等警察走了又给锁了,张某又报警了，警察来了门又打开了，就这样折腾了三次。2017年12月份，王玉平带着三、四个人来了，找那三位股东要账，具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我不清楚，来了之后找他谈要账的事情，过了几天，王玉平又带了六、七个人把我们厂门锁住了，不让人们出入，王某打电话报了警，沙尔沁派出所过来处理了。王玉平陆陆续续、隔三差五来锁了三次厂门，头一次锁了几天,大概两、三天，员工出进不方便，拉油的车也进不来，不让我们正常营业，后两次最起码锁了一两天，每次打电话报警,就给打开了，之后派出所和王玉平说不要锁厂门，王玉平就把门关住了。他领着人每天在厂里住着,不让人们进出,尤其拉油车辆不准出入，我们把车停在厂外，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时间左右。该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采用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的方式,强占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办公室，强行锁厂区大门，拉油车无法正常进出厂区，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司其他股东三次报警，民警出警处理的事实。   (2)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王玉平带领三、四个年轻人以向胡某、马某、苗某要账的名义,强占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办公室，安排两个年轻人住在厂区职工宿舍长达一个月，王玉平强行锁厂区大门，公司其他股东报警，民警出警处理的事实。   (3)王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由五家废油脂公司合并成立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王某为股东之一。2017年9月起，一名叫“小郝”的男子每天来公司跟着公司股东苗某、马某、胡某。2017年12月份，王玉平领着六、七名男子(其中有“小郝”)以算账的名义，强占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办公室，强行锁厂区大门，拉油车无法正常进出厂区，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王某与王玉平沟通，王玉平不予理会，继续锁门，包括王某在内的其他三位股东三次报警，民警出警处理的事实。   (4)武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代某”、“小郝”等人在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进行滋扰、对马某进行跟踪贴靠。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董杰在马某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欣欣公寓3单元4楼中户家中，以索要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分红账目为由进行滋扰、纠缠，期间对马某妻子武某进行撕扯、推搡，被害人马某被迫报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西菜园派出所出警处理，被害人马某妻子武某被120急救车送入医院治疗的事实。   (5)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采用软暴力方式以向苗某、胡某、马某要股份为名，对苗某进行滋扰、纠缠，苗某因不堪滋扰和纠缠，导致旧病复发，于2017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苗某在内蒙古医院住院期间，姓孟的和另一个年轻男子以看苗某为名对苗某进行滋扰。2018年1月6日，王玉平带领姓孟的和另一个年轻男子在苗某不自愿的情形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   (6)武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厂子里来了几个人，不干活并霸占了厂区办公室，锁工厂大门阻止掏油车出入的事实。   (7)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被告人王玉平强行安排“小郝”来到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与员工同吃同住，在公司盯梢、监控、长期据守。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王玉平带领五、六个人(其中一人叫“小郝”)以算账的名义，强占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办公室，强行锁厂区大门，拉油车无法正常进出厂区,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公司其他股东三次报警，民警出警处理。2005年，废油脂厂还没合并时，因市场混乱，王玉平带人打砸永录日化厂，当时报过警。   (8)石某(王玉平妻子)的证言。证明2008年，石某以被告人王玉平与胡某、马某、苗某签订过“协议”为由，先后向胡某、苗某、马某索要人民币156000元的事实。   (9)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的一天，永录日用化工厂被十几个人用木棒、砖头打砸的事实。   (10)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呼和浩特市环保局废油脂管理办公室在对联发废油脂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公司大门被锁，收集地沟油的车辆不能进出，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经营的事实。   (11)张某2的证言。证明呼和浩特市环保局废油脂办公室主要管理废油脂的收集、去向问题。   (12)梁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翁某被两个年轻人打伤，其经营的永录肥皂厂被打砸、看门狗被打死的事实。   (13)翁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的一天，小黑河废油脂回收加工厂、永录日用化工厂被王玉平带领十几个人打砸,翁某被打成轻微伤的事实。   3.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玉平以“社会人”的身份帮助三被害人摆平同行恶意竞争的事情后，仍以此为由，逼迫三被害人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签订所谓“协议”的事实。2007年5月17日，被告人王玉平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逃往外地，其仍以此“协议”授意其妻子石某向三被害人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156000元。被告人王玉平在假释考验期内，2017年1月至9月期间，纠集“小代”、“小郝”以需要钱过年、装修房屋、缴纳社会保险、给“小郝”工资为由对三被害人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301500元；2017年12月至1月期间，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小郝”等人采取威胁、恐吓和跟踪贴靠、堵门阻工、占据工厂办公室、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经三次报警出警处理。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代某”、“小郝”等人采用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的过程中。团伙成员有意亮明王玉平、董杰二人系暴力犯罪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给被害人造成心理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限制人身自由,严重影响正常生活。胡某因不堪滋扰纠缠,在被被告人王玉平团伙成员跟踪过程中趁机悄悄跑回江苏老家。苗某因不堪滋扰、纠缠，导致旧病复发于2017年12月27日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7日，苗某在内蒙古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指使被告人孟永强、吴**胜先后多次前往医院病房进行滋扰、索要股权。2018年1月6日，苗某被迫与王玉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还多次向胡某、马某索要股权。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董杰在马某位于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欣欣公寓3单元4楼中户家中，以索要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分红账目为由进行滋扰、纠缠，期间对马某妻子武某进行撕扯、推搡,被害人马某被迫报警，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西菜园派出所出警处理。被害人马某妻子武某被120急救车送入医院治疗。(2)被害人翁某陈述。证明2004年的一天，小黑河废油脂回收加工厂、永录日用化工厂被王玉平带领十几个人打砸的事实，翁某被打成轻微伤的事实。   4.本案四名被告人的供述材料:   (1)被告人王玉平的供述。供述王玉平以“社会人”的身份帮助三被害人摆平同行业间恶意竞争事情后，2006年1月18日与三被害人签订“协议”,以此“协议”,其妻子石某先后分七次向三被害人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156000元。在假释考验期内，2017年1月至9月期间，王玉平以需要钱过年、装修房屋、缴纳社会保险、给“小郝”工资为由向三被害人索要钱财共计人民币301500元。2017年12月至1月期间，王玉平带领吴**胜、孟永强、董杰、及“小郝”等人以其与三被害人签订过“协议”为由,要求“对账”,采取威胁、恐吓和跟踪贴靠、堵门阻工、占据工厂办公室、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经派出所出警处理的事实经过。苗某在内蒙古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指使被告人孟永强、吴**胜先后多次前往医院病房进行滋扰、索要股权。最后一次，苗某被迫与王玉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董杰在马某家中进行滋扰、纠缠，对马某妻子进行撕扯、推搡，公安机关出警处理的事实。   (2)被告人吴**胜的供述。供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小郝”等人在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南区东水泉村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以锁工厂大门、跟踪贴靠、占据工厂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严重影响了企业生产、经营的事实经过。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董杰在马某家中，以索要分红账目为由进行滋扰、纠缠,期间对马某妻子武某进行撕扯、推搡,被害人马某被迫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马某妻子武某被120急救车送入医院治疗的事实经过。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7日，苗某在内蒙古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指使被告人孟永强、吴**胜先后多次前往医院病房进行滋扰、索要股权。2018年1月6日，苗某被迫与王玉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3)被告人孟永强的供述。供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小郝”等人在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南区东水泉村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以锁工厂大门、跟踪贴靠、占据工厂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严重影响了企业生产、经营，以及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7日,苗某在内蒙古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王玉平纠集、指使被告人孟永强、吴**胜先后多次前往医院病房进行滋扰、索要股权。2018年1月6日,苗某被迫与王玉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4)被告人董杰的供述。供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孟永强、吴**胜、董杰及“小郝”、“小代”等人，在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南区东水泉村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厂区，以锁工厂大门、跟踪贴靠、占据工厂办公室等软暴力方式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严重影响了企业生产、经营，以及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董杰在马某家中，以索要分红账目为由进行滋扰、纠缠，期间对马某妻子武某进行撕扯、推搡,被害人马某被迫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马某妻子武某被120急救车送入医院治疗的事实经过。   5、鉴定意见：2005年3月18日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一份。证实被鉴定人翁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6.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本案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等人滋扰呼和浩特市联发废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现场监控情况。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四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以威胁、恐吓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共计人民币4575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玉平纠集被告人吴**胜、孟永强、董杰等人,采取威胁、恐吓和跟踪贴靠、堵门阻工、占据工厂办公室、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和心理强制,且严重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王玉平在共同犯罪中起纠集、组织、领导、指挥的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胜、孟永强、董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玉平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杰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王玉平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2004年10月26日，由呼和浩特市金东文升废油脂处理深加工厂、欣欣洗涤用品厂、马某、胡某、苗某、孟永强签订的“合伙合同”，仅证明益环油脂化工厂、金东文升废油脂处理深加工厂、欣欣洗涤用品厂三家企业同意孟永强加入成立股份合作企业，无法证明与被告人王玉平有何关联，故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对其辩护意见,因与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吴**胜、孟永强、董杰及辩护人关于“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3日，侦查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吴**胜到案，为将涉案人员孟永强、董杰一并抓获，当日告知吴**胜协助联系孟永强、董杰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2019年3月5日，吴**胜、孟永强、董杰一同来到侦查机关，侦查机关依法对以上三人书面传唤进行讯问。在讯问过程中，三人对伙同王玉平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故侦查机关在2019年3月10日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中,对吴**胜、孟永强、董杰的到案情况，认定为刑事传唤。因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全部要件，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胜辩护人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玉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胜、孟永强、董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董杰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玉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撤销(2016)内01刑更3026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王玉平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2月6日予以假释的裁定，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一年二个月零二十三天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董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吴**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孟永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对被告人王玉平违法所得人民币457500元，依法继续予以追缴，责令退赔被害人。   上诉人王玉平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王玉平与涉事股东之间是合作关系。2005年打伤翁某案件与王玉平没有关系；涉事股东的新协议是涉事股东所为，苗某的女儿没有讲实话，三个股东否认股权协议是自愿签订的均是伪证。本案被告人虽有股权协议，但没有用法律的武器维护其合法权利，其结果有违法之嫌，没有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严格依照《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扫黑除恶文件规定认定本案。   上诉人吴**胜上诉提出：1.上诉人吴**胜系初犯、偶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2.上诉人吴**胜系自首,并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直接两次主动到案可以体现其归案的主动性,具备了主动投案的基础条件。而且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协助公安局将涉案人员孟永强、董杰带到办案单位,将孟永强、董杰抓获。以上事实应认定上诉人为立功。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对其从轻判决，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孟永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孟永强符合主动投案的自首构成要件。2019年3月5日,孟永强接到吴**胜的电话,与吴**胜、董杰一同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依法应该认定主动投案。结合孟永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该认定为自首。孟永强是否认罪,并不影响孟永强自首情节的成立。要求二审法院结合上诉人的从犯、认罪等从轻、减轻情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对上诉人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董杰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主观上无明显犯罪故意,仅是出于为朋友帮忙而参与，客观上行为温和,未有言语辱骂,更无肢体冲突，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行为性质较轻；董杰随同案犯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量刑畸重,罪与刑严重不均衡,要求依法纠正。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玉平的辩护人新提交了一份《出过事故的人》，其尾部有苗某、马某、胡全文签字；一份《王玉平结算说明》复印件，与在案的《协议》拟证明上诉人王玉平与涉事三位股东之间的股权协议是真实的。经查,在五家公司合并筹备阶段，被告人王玉平听闻五家企业合并的消息，于2006年1月18日找到被害人胡某、马某、苗某，以曾为三人摆平事情为由，逼迫三人签下“协议”,内容为五家企业整合后胡某、马某、苗某三人的利润与王玉平平均分配。对该部分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明,对上诉人王玉平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再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王玉平、吴**胜、孟永强、董杰犯罪的事实已被原审判决书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平为纠集者、吴**胜、孟永强、董杰等人为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经营秩序,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王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他人以威胁、恐吓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共计人民币4575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玉平纠集上诉人吴**胜、孟永强、董杰等人,采取威胁、恐吓和跟踪贴靠、堵门阻工、占据工厂办公室、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和心理强制,且严重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王玉平系主犯，上诉人吴**胜、孟永强、董杰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玉平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上诉人董杰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玉平上诉称,其与涉事股东之间是合作关系，并未恐吓、威胁三个股东和职工，起诉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王玉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恐吓的手段使被害人被迫给付财物；纠集多人采用跟踪贴靠、堵门阻工、占据工厂办公室、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经营秩序，情节恶劣，有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书证，同案吴**胜、孟永强、董杰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胜、孟永强、董杰及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三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已对三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胜、孟永强、董杰及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关于吴**胜认为其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和立功的相关评判意见正确，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和立功的法定条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所作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旸   审判员 赵春兰   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志伟   书记员 邢 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