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2414号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泰安路**浙江农资大厦**主楼**。法定代表人：毛兴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愿峰，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第一钢厂。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沙口路**v>被告：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法定代表人：田力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艳丽，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河南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杭州炳盛”）与被告郑州第一钢厂、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油脂化学”）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杭州炳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被告郑州油脂化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进、仝艳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州第一钢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炳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第一钢厂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27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585.5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自2018年6月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以427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是实际清偿之日止），暂合计2012.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郑州油脂化学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作为出借人与被告郑州第一钢厂作为借款人签订一份《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87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1日至1999年12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9.15‰，一年一定，根据国家当时规定确定下一年利率（从1997年12月31日起利率为7.8‰，从1998年12月31日起利率为5.5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同日，郑州油脂化学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郑州油脂化学为被告郑州第一钢厂的该笔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算。郑州油脂化学于1999年3月2日改制为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承诺对被告郑州第一钢厂的该笔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于1996年12月31日向被告郑州第一钢厂发放借款887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郑州第一钢厂于2003年3月31日偿还460万元，未支付剩余本金及应付的利息、罚息、复利，被告郑州油脂化学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受让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该笔债权。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至此，原告杭州炳盛对被告郑州第一钢厂、郑州油脂化学该笔债务享有债权。现经杭州炳盛多次催收，被告郑州第一钢厂、郑州油脂化学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现杭州炳盛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郑州油脂化学答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郑州油脂化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03年3月31日，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放弃债权声明，被告郑州油脂化学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郑州第一钢厂无答辩意见，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杭州炳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1996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与郑州第一钢厂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96金工技改字第003号）；证据2、1996年12月31日贷款借据第一联一份。证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与郑州第一钢厂于1996年12月31日签订了《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于当日向郑州第一钢厂发放贷款887万元。第二组证据：证据1、1996年12月31日，郑州油脂化学厂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96金工技保字第003号）；证据2、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一、郑州油脂化学厂为郑州第一钢厂对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郑州油脂化学厂于1999年3月改制为郑州油脂化学，郑州油脂化学承诺对上述贷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组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05年7月19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5年10月19日）一份；证据2、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工商信息一份、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4月19日）、债权确认函、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4月22日）一份。证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依法受让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涉案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将该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杭州炳盛是本案适格主体。第四组证据：证据1、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八份、公证书三份；证据2、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催收公告（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证明债权人多次进行催收，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郑州油脂化学对以上证据质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郑州油脂化学无关。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三、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四、对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八份有异议，对2003年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2004年的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杭州炳盛提供的2004年公证书，公证处送达现场谈话笔录中公证员陈某两处签名不一致，申请鉴定；2004年公证书显示送达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公证处送达现场签收，上面显示是三份，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份送达，对送达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郑州第一钢厂未到庭，亦无质证意见。郑州油脂化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调取的2003年、2004年公证书两份，河南黄河路公证处和绿城公证处卷宗两套，证明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公证不能视为有效送达。证据2：会议纪要一份，证明杭州炳盛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杭州炳盛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公证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会议纪要上没有市政府红章，也没有提及本案诉讼时效相关问题，且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并未放弃涉案债权，并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后该笔债权又转让给杭州炳盛；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的公证催收，恰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进行了催收，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本院经审理查明：一、1996年12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作为出借人与郑州第一钢厂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6金工技改字第003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87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31日至1999年12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息9.15‰，一年一定，根据国家当时规定确定下一年利率（从1997年12月31日起利率为7.8‰，从1998年12月31日起利率为5.55‰）；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于同日向郑州第一钢厂发放贷款887万元。二、1996年12月31日，郑州油脂化学厂与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96金工技保字第003号，约定：郑州油脂化学厂的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887万元及其利息（包括因借款人违约或逾期还款所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借款人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计算。三、1999年8月30日，郑州油脂化学向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郑州油脂化学厂”于1999年5月已改制为郑州油脂化学。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原郑州油脂化学厂为郑州第一钢厂贷款担保（96）年金工技保字第003号合同，保证金额887万元，贷款日期1996年12月31日至1999年12月30日，贷款用途精密冷轧带钢生产线技术改造，不因企业改制造成名称变更而变更，郑州油脂化学对此笔贷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借款到期后，郑州第一钢厂未偿还借款本息，郑州油脂化学未承担保证责任。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分别于2000年5月29日、2001年5月15日、2001年11月12日、2002年2月10日、2002年7月8日向郑州第一钢厂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郑州第一钢厂在回执单上盖章确认；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于2004年6月15日通过公证方式向郑州第一钢厂送达《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公证处依法出具了《公证书》。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于2000年4月21日向郑州油脂化学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向郑州油脂化学主张保证责任；之后分别于2001年7月1日、2002年2月10日向郑州油脂化学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郑州油脂化学在回执单上盖章确认；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于2003年4月9日、2004年6月15日通过公证方式向郑州油脂化学送达《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公证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公证处依法出具了《公证书》。五、2003年3月31日，郑州第一钢厂偿还借款本金460万元。六、2005年7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并于2005年10月22日在《河南商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9月1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河南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通过公告方式向郑州第一钢厂和郑州油脂化学主张权利。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变更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七、2019年4月1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郑州第一钢厂、郑州油脂化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杭州炳盛，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河南法制报上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与郑州第一钢厂签订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与郑州油脂化学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签订的《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杭州炳盛主张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依约向郑州第一钢厂发放了贷款，郑州第一钢厂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但未足额偿还，已构成违约，故对杭州炳盛要求郑州第一钢厂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2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杭州炳盛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杭州炳盛作为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其受让本案债权在纪要发布之后，有权主张受让之前发生的利息、罚息，对受让之后的利息、罚息以及专属于金融机构的复利无权主张，故对杭州炳盛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郑州油脂化学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郑州油脂化学承诺对郑州第一钢厂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郑州油脂化学主张了权利，并进行了多次催收，故郑州油脂化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郑州油脂化学辩称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放弃向其主张权利，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启动笔迹鉴定程序。诉讼过程中，郑州油脂化学主张对（2004）豫证经字第04456号《公证书》“公证处送达现场笔录”中两处“陈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理由是两处签名明显不是一人书写。依据该笔录显示，公证员处“陈某”签名与落款处“陈某”明显非一人所签，但依据常识，公证员处签名部分系既为记录员、又为公证员的王开友做现场记录时书写，且与王开友的签名明显为同一人书写，故此“陈某”签名非彼“陈某”签名并无矛盾之处，郑州油脂化学的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借款到期日为1999年12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分别于2000年5月29日、2001年5月15日、2001年11月12日、2002年2月10日、2002年7月8日向郑州第一钢厂催收贷款，每次催收均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本案贷款的保证期间为两年，中国工商银行郑州分行金水河路支行分别于2000年4月21日、2001年7月1日、2002年2月10日、2003年4月9日、2004年6月15日向郑州油脂化学催收贷款，催收时间也均在法定的诉讼期间内。2005年10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共同在《河南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受让该笔债权，根据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该公告具有催收效力，且公告在借款债务及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内，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自2005年10月2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先后七次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2019年4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杭州炳盛在《河南法制报》上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杭州炳盛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郑州油脂化学辩称公证书送达不符合规定，诉讼时效未发生中断，本院认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具有法律效力，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郑州第一钢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事实做出裁判。综上，债务应当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第一钢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偿还借款本金427万元及利息、罚息（自1996年12月31日起，利息、罚息以887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03年3月31日；自2003年4月1日起，利息、罚息以427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二、被告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取得向被告郑州第一钢厂行使追偿的权利；三、驳回原告杭州炳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425元，由被告郑州第一钢厂、郑州油脂化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