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嘉阳，男，1963年10月26日，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学院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281808777A。法定代表人：傅书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威，广东邱吴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建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北外环路市经济贸易学校旁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192181075。法定代表人：赵家樑。上诉人茅嘉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下简称建筑设计院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建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设计院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建邦公司登记在茅嘉阳名下占10%的股份属于建筑设计院公司所有(股份价值100000元）；2.茅嘉阳协助建筑设计院公司办理其名下10%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茅嘉阳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等律条文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茅嘉阳名下的东莞市建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10%股权属于东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所有；二、限茅嘉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东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将茅嘉阳名下的东莞市建邦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至东莞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建筑设计院公司预交），由茅嘉阳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31170号民事判决。茅嘉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建筑设计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建筑设计院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茅嘉阳持有建邦公司10%的股权系代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建筑设计院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茅嘉阳系代持股权，其只能证明建邦公司设立之时案外人陈伟东系代持股权，但该状态是否延续到本案股权转让之时茅嘉阳并不清楚，一审判决因此认定茅嘉阳从陈伟东处受让的股权也是代持股权系法律逻辑错误。茅嘉阳是在建筑设计院公司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于2006年3月1日与案外人陈伟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受让了案涉股权，并以现金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0元。（二）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期间未经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邦公司于2006年3月1日将公司股东变更为茅嘉阳与建筑设计院公司，并且于2006年3月1日变更了公司章程，记载茅嘉阳持有建邦公司10%股权一事。在过去十几年间，茅嘉阳一直正常行使股东权利，建筑设计院公司并未向茅嘉阳提出异议，所以建筑设计院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三）在（2020）粤1971民初6769号案件中，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家樑在法庭调查时承认其私刻公章将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茅嘉阳变更为赵家樑的事实，因赵家樑获得建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程序违法，故其不能代表建邦公司参与本案诉讼，赵家樑在本案一审阶段的陈述应为无效，本案应中止审理。建筑设计院公司辩称，（一）茅嘉阳所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增资所需的文件等都是根据工商部门的要求，为了让其代持公司股权所虚构的文件，并非双方的意思表示。（二）茅嘉阳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陈伟东代持建邦公司股权是建筑设计院公司内部人尽皆知的事实，茅嘉阳作为建筑设计院公司二十多年的老员工，建筑设计院公司第二大出资人，其对建筑设计院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且茅嘉阳主张转让股权的资金是现金支付，但是其并未提供收款收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建邦公司辩称，赵家樑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建邦公司出庭应诉。二审期间，茅嘉阳向本院提交建邦公司2009年度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及实收资本前后对照表、建邦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情况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注册号变换证明、税务登记证、股东会临时会议一号决议、股东大会签到表、征求意见函、工程监理资质证书、开户许可证、汇款转账（回单）、工商变更登记材料、（2018）粤1971民初20850号案件材料、证明、问话笔录、建筑设计院公司整体财产的征求意见函、准于行政许可决定书、验资情况说明、进账单、银行征询函、茅嘉阳借记卡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其已向建邦公司实际出资100000元。建邦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增资手续过程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拟证明茅嘉阳主张的出资是为了配合办理验资手续，茅嘉阳未出资。建筑设计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东莞市市属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04年5月13日出具证明，建筑设计院公司下属的两个子公司，即东莞市建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建邦公司，其股权实际全部属于建筑设计院公司，在资产评估时，两公司的全部资产已纳入建筑设计院公司的资产评估。2.建邦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17日，建筑设计院公司占股90%，陈伟东占股10%，2006年3月1日，股东持股变更为建筑设计院公司占股90%，茅嘉阳占股10%。3.案外人东莞市德铁力拓特殊钢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30日向茅嘉阳账户汇入50000元，向建筑设计院公司汇入450000元，当日茅嘉阳向建邦公司汇入50000元，建筑设计院公司向建邦公司汇入450000元；2009年7月31日，建邦公司向建筑设计院公司汇入500000元，同日建筑设计院公司向谢贤英汇款500000元；上述建筑设计院公司账户2009年7月30日开户，2009年7月31日销户；上述建邦公司账户2009年7月30日开户，2009年8月12日销户；上述茅嘉阳账户2009年7月30日开户，同日销户。茅嘉阳未对上述过程提出异议。4.2018年，建筑设计院公司曾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1民初20850号，请求判决茅嘉阳支付《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经营费。茅嘉阳在该案中辩称其系股东，该案系股东之间的纠纷，建筑设计院公司应另案提起诉讼。建筑设计院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茅嘉阳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赵家樑是否有权代表建邦公司出庭应诉；二、茅嘉阳与建邦公司的关系；三、建筑设计院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赵家樑是否有权代表建邦公司出庭应诉茅嘉阳主张赵家樑私刻建邦公司公章骗取工商登记，故工商登记为虚假，赵家樑无权代表建邦公司出庭应诉，本案应中止审理。赵家樑称茅嘉阳在首次承包建邦公司时，为了方便茅嘉阳开展业务，多刻了一个公章，交由茅嘉阳办理监理事务。另一公章存于建筑设计院公司，两个公章都没有备案，具有同等效力，工商登记真实有效。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内档显示，建筑设计院公司持有建邦公司90%的股权。建筑设计院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书面通知茅嘉阳参加股东会，审议建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程变更事宜。后建筑设计院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召开股东会，决定由赵家樑担任建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上述事实可知，赵家樑担任建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股东建筑设计院公司召开股东会而形成的决议，故茅嘉阳主张赵家樑私自骗取工商登记，不能成立。赵家樑有权以建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庭应诉，茅嘉阳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准许。二、茅嘉阳与建邦公司的关系茅嘉阳主张其向建邦公司原股东陈伟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0000元，另行向建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资50000元，共获得建邦公司10%的股权，其系建邦公司的股东。建邦公司主张上述银行出资是为了做账，配合完成股权变更手续，茅嘉阳至始至终都没有出资，其与建邦公司系代持股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东莞市属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证明及东莞市正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设计院公司整体资产评估说明一致可以证明建邦公司的股权实际全部属于建筑设计院公司。其次，建筑设计院公司与茅嘉阳曾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时间与茅嘉阳主张的出资时间相近，《承包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建邦公司系建筑设计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茅嘉阳本人确认因2006年至2009年3月承包协议到期而续签。再次，经本院释明，茅嘉阳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陈伟东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最后，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茅嘉阳所主张的银行转账出资50000元，通过一系列操作最后又回到了中介公司，茅嘉阳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建邦公司主张，认定该50000元系用于做账，而非茅嘉阳出资，茅嘉阳、建邦公司注销账户的行为亦可佐证这一事实。综上，茅嘉阳未如实陈述出资问题，缺乏诚信。本案证据显示建邦公司的股权实际全部属于建筑设计院公司，茅嘉阳无证据证明其与建筑设计院公司曾达成真实意思表示为转让股权的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茅嘉阳名下的建邦公司10%股权属于建筑设计院公司并无不当，茅嘉阳应当协助建筑设计院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建筑设计院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承上所述，茅嘉阳一直代持建邦公司股份。建筑设计院公司于2018年起诉茅嘉阳，要求其支付承包经营费，而茅嘉阳抗辩其系建邦公司的股东。此时建筑设计院公司才得知其权利受到侵害，一审判决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建筑设计院公司收到（2018）粤1971民初20850号案件的答辩意见之日起算并无不当，本案建筑设计院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茅嘉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书红审判员  王 聪审判员  邹 越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施淑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