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107号 原告：白某，女，194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斌，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某1（曾用名陈某1），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某2（曾用名陈某2），女，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第三人：林某3（曾用名陈某3），女，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第三人：林某4（曾用名郑某1），女，195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原告白某与被告林某1、第三人林某2、林某3、林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3月1日暂停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向本院申请调解30日。原告白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斌、被告林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第三人林某2、林某3、林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09）字第02-0205）］归原告白某与被告林某1各半所有；2.被告林某1立即协助原告白某办理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白某（曾用名林金芝）、弟弟林启添（曾用名林啟添）两人自幼被父亲林万洪和母亲陈领弟收养，并抚养成人，父亲林万洪和母亲陈领弟没有亲生子女。父亲林万洪和母亲陈领弟于1962年5月建造两间房屋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于1985年前购置一间房屋坐落于平阳县××镇××路。1985年8月11日，父亲林万洪去世；1995年12月22日，弟弟林启添去世；2005年07月06日，母亲陈领弟去世。2019年，鳌江镇五板桥房屋拆迁，原告白某得知鳌江镇五板桥单板桥路房屋在2002年03月05日登记至被告林某1名下；鳌江镇经济开发区下厂榕桥村房屋在2000年06月08日登记至被告林某1名下［2间按1间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平国用（2009）字第02—0205〕。林启添与第三人林某4生育长子林某1、长女林某2、小女林某3。2019年05月27日，被告林某1（配偶方文静代签）与鳌江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关于鳌江镇五板桥单板桥路房屋（征收房屋地址为××镇××路××号××征收补偿安置的《协议书》，并领取补偿款总额1338726元。涉案鳌江镇经济开发区下厂榕桥村房屋系父亲林万洪和母亲陈领弟生前共同共有的财产。父亲林万洪于1992年去世后，该间房屋1／2产权应属于父亲林万洪遗产，母亲陈领弟和原告白某、弟弟林启添等3人作为父亲林万洪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均等分得该间房屋的1／6产权份额。弟弟林启添于1995年去世后，该间房屋1／6产权份额属于林启添遗产，母亲陈领弟和被告林某1、第三人林某4、第三人林某2、第三人林某3等5人作为林启添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均等分得该间房屋的1／30产权份额。母亲陈领弟于2005年去世后，该间房屋的21／30产权份额（1／2＋1／6＋1／30）属于其遗产，由原告白某继承一半（房屋21／60的产权份额）。母亲陈领弟另一半遗产，则由林启添的3个子女代位继承，即被告林某1、第三人林某2、第三人林某3各分得该间房屋的7／60产权份额。原告白某对父亲母生前尽过赡养照顾孝心，在弟弟林启添重病期间也出力凑钱医治，有情有义。对于父母亲的遗产，于法于情均应享有权利。而被告林某1将该间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白某应从父亲母遗产继承分得该间房屋的31／60产权份额；第三人林某4应分得该间房屋的2／60产权份额；被告林某1应分得该间房屋的9／60产权份额;第三人林某2应分得该间房屋的9／60产权份额；第三人林某3应分得该间房屋的9／60产权份额。3位第三人己表示放弃权利，其产权份额则由被告林某1享有。现原告白某只要求分得该间房屋的一半产权份额。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如下：林万洪、陈领弟建造涉诉房屋时，林启添未满12周岁，故涉诉房屋不可能属于林启添所有。原告于1965年5月到鳌江工作时将林金芝更名为白某，并自行填表写上姓名和社会关系情况，姨夫白正雨不清楚。林万洪未立遗嘱，陈领弟遗嘱无效，原告对涉诉房产享有份额。原告从原平阳县委会处领取自留地征用补偿款，而该自留地系登记在林万洪户内，对被告林某1是否领取自留地征用补偿款不清楚。 被告林某1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并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对涉诉房屋登记行为不服，应提起行政诉讼。二、如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如按继承法律关系处理，原告对林万洪遗产部分的起诉已过20年诉讼时效；如按侵权法律关系处理，原告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不论按何种法律关系处理，均应驳回起诉。三、涉诉房屋不是林万洪、陈领弟的遗产。该房屋由林启添建造，原登记在林启添名下，林某1不是从林万洪处继承取得，现登记在被告林某1名下。林启添建造涉诉房屋时占用林万洪、陈领弟宅基地，因林启添建造房屋时未重新分配宅基地，则涉诉房屋所占宅基地已由林启添取得使用权。四、原告不具有继承人资格。原告仅凭原告户口迁入林万洪内主张与林万洪、陈领弟的收养关系，依据不足。原告在1963年时将户口迁入白正雨户内，并以女儿身份进行登记，为此，原告与白正雨、陈彩梅间关系更符合事实收养关系构成要件。即使成立事实收养关系，原告对林万洪、陈领弟未履行赡养义务，不具有继承权利。五、假如原告具有继承人资格，涉诉房屋属于遗产，原告继承份额最多只有1／21。在林万洪去世时，被告及三位第三人均在林启添户内，因涉诉房屋系由林启添建造，林万洪系基于宅基地使用权才具有共同共有权利，同样林启添户内的其他四位均系家庭成员，对涉案房屋均具有共同共有权利，因此林万洪仅享有涉案房屋的1／7份额，遗产由林启添、陈领弟、白某继承，每人可继承涉诉房屋1／21份额。陈领弟对涉诉房屋即使享有共同共有权利，但在去世前已登记在林某1名下，因此不能作为陈领弟遗产进行分割。 第三人林某2、林某3、林某4与被告林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林某1、第三人林某2、林某3、林某4对原告白某提交的居民身份证、公民身份信息、2019年11月8日鳌江派出所关于陈领弟死亡注销信息证明、2019年11月15日鳌江派出所关于林启添死亡注销信息证明、2019年11月15日关于鳌江派出所关于林启添户籍档案信息证明、2019年11月19日滨江派出所关于林启添户籍档案信息证明、平阳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无异议；原告白某、第三人林某2、林某3、林某4对被告林某1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林万洪死亡证明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涉平阳县××镇××路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协议书，被告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材料（包括鳌江镇五板桥单板桥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二份、继承报告），上述证据载明的房屋坐落于鳌江镇五板桥单板桥与涉诉房屋是不同的两处房产，且原告在本案中就该处房产未提出诉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处理。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白某与林万洪、陈领弟是否成立事实收养关系。 原告白某提交2019年11月19日滨江派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旧版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农户口粮基分劳动底分现有预测登记表、下厂村被政府征用胜利路延伸及周边征地兑现款发放到征地户明细、2020年5月12日鳌江派出所证明，证明白某曾用名为林金芝，与林万洪、陈领弟间成立事实收养关系的事实。对上述原告的证据，被告林某1质证意见如下：认为2019年11月19日鳌江滨江派出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不能说明林金芝在林万洪户内就是存在林金芝与林万洪、陈领弟长期生活、白某与林金芝为同一人、白某从下厂迁出即是从林万洪户内迁出的事实；主张上述预测登记表没有注明来源、制作单位和单位盖章确认，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使真实，只能证明林金芝在林万洪户内；2020年5月12日鳌江派出所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不能证明原告系林万洪、陈领弟养女的事实，认为虽然登记为“寄宿”，但身份登记为白正雨、陈彩梅女儿，“寄宿”只是因为当时原告入户林家未迁出，只能以寄宿人口性质予以登记，不能否认原告与白正雨、陈彩梅女儿的事实，且原告姓白，抚养人应为白正雨，这与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工资整顿定级审批表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白正雨、陈彩梅间收养关系的事实；下厂村被政府征用胜利路延伸及周边征地兑现款发放到征地户明细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主张原告领取征地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领款行为及下厂村委会发放征地款行为合法、原告与林万洪、陈领弟间事实收养关系的事实。各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 被告林某1提交2020年3月10日平阳县鳌江镇下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族谱、2020年4月2日鳌江派出所情况说明、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工资整顿定级审批表和2020年5月6日鳌江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于1985年7月9日迁移户口时姓名为白某、与林万洪和陈领弟间未成立收养关系、未对林万洪、陈领弟履行赡养义务的事实。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2020年3月10日平阳县鳌江镇下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对族谱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对未将原告登记在族谱之内的原因不清楚，与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不一致，但不能说明原告与林万洪、陈领弟间未形成事实收养关系；2020年4月2日鳌江派出所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工资整顿定级审批表内容非原告填写，关于原告的出生年月情况属实，关于原告主要社会关系不清楚，可能是基于撇开农村身份想法书写，但原告在1985年前登记姓名为林金芝；2020年5月6日鳌江派出所证明，与原告提交的2020年5月12日鳌江派出所证明内容不一致，而被告提交该证明未注明白某的出生年月，不能确定即为本案原告，故不能推翻原告与林万洪、陈领弟间事实收养关系。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 第一、原告提交的农户口粮基分劳动底分现有预测登记表虽然仅是复印件，但结合被告、第三人对本院调查令回执的认可，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林金芝系以称呼“女”身份登记在户主林万洪、爱人陈领弟户内，且备注为农嫁地，而林启添系另作户主与被告、第三人进行登记的事实，故可以确定林金芝系以女儿身份与林万洪、陈领弟对农户口粮基分、劳动底分进行登记。第二、原告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被告提交的2020年4月2日鳌江派出所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原告白某户口于1985年7月9日从平阳县下厂迁入鳌江镇，而2019年11月19日滨江派出所证明可以证实林金芝户口在林万洪户内以女儿身份于1985年7月8日从下厂迁往鳌江镇。同时，结合被告、各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果原告认可是陈领弟姐姐抱养的女儿，她就是登记表上的林金芝，如果原告不认可是陈领弟姐姐抱养，那原告就不是登记表上的林金芝”和“原告入户林家未迁出，只能以寄宿人口性质予以登记”，说明被告、第三人系认可林金芝即是本案原告白某，双方存在争议仅是原告与林万洪、陈领弟还是与白正雨、陈彩梅形成事实收养关系。第三、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12日鳌江派出所证明两份，虽然系由同一个单位出具，内容基本一致，但2020年5月12日证明内容比2020年5月6日证明内容更具体、详尽，且出具时间在后，应以2020年5月12日证明内容为准，因此该证据可以证实白某职业及常住户口地址为下厂生产队，并以寄宿人口名义登记在白正雨户内。第四、下厂村被政府征用胜利路延伸及周边征地兑现款发放到征地户明细，可以证实原告于2018年1月28日从鳌江镇下厂村委会领取征地补偿款26000元，这是鳌江镇下厂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说明在原、被告、第三人未发生争议时，鳌江镇下厂村集体认可原告白某系本村集体成员，并享有村集体权益。综上，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白某即是林金芝，与林万洪、陈领弟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族谱，白某虽然未列入族谱之内，但不能说明白某与林万洪、陈领弟未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工资整顿定级审批表，仅是原告工资定级登记情况，不能证明原告与陈领弟间是否存在事实收养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被告提交的旧版常住人口登记卡系复印件、被告提交的2020年3月10日平阳县鳌江镇下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属证人证言，真实性均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 二、关于涉诉房屋权属问题。 原告白某提交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平阳县鳌江镇下厂办事处证明、遗嘱书、平阳县房地产卡片、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权源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一是证明涉诉房屋系由林万洪、陈领弟建造并所有，二是证明被告为办证需要提交的遗嘱书系伪造，三是平阳县鳌江镇下厂办事处榕桥村委会证明载明林某1分家析产所得不属实，四是证明被告林某1申请办理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及变更登记的事实。被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张涉诉房屋建造年份虽登记有误差，但不影响系由林启添建造的事实，且经平阳县鳌江镇下厂办事处榕桥村委会确定，另遗嘱书系真实有效，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林某1系因分家析产取得涉诉房屋的事实。各第三人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 被告林某1提交涉诉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遗传书、土地登记档案材料（包括鳌江镇榕桥村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二份、权源证明、2009年2月9日平阳县民委员会证明）、2020年3月10日平阳县鳌江镇下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和郑某2证人证言，一是证明陈领弟遗嘱系由证人代某，系陈领弟真实意思表示和涉案房屋建造情况，二是证明涉诉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于2001年5月申请并完成登记及涉诉房屋现权属登记情况。 证人郑某2陈述如下：其与原告系表兄妹关系，与被告系亲舅甥关系。原告与林启添系表兄弟姐妹关系，系陈彩梅的女儿。陈领弟系其表姑，遗嘱系由其代写。涉诉房屋建造时间与其房屋建造时间差不多，为1969年，系由林启添出资建造。登记时间为1962年原因是建造时间早一点可以登记，可以办房产证。1999年，表姑曾说要把两间房子留给林启添，要求其帮忙书写遗嘱。其根据表姑口述书写时，在场的人员由姑姑、妹妹阿秋、书记陈永呈（澄）、郑正印，遗嘱落款签名系其代表姑签名，指印系表姑的，陈爱秋系自己签名，林启添由谁签名不清楚。陈永澄和郑正印签字不是当场签名。遗嘱上注明的两间房子是写给林某1，不是林启添，之前陈述写给林启添的原因是写给儿子后来就是留给孙子。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涉诉房屋在林万洪死亡时即发生继承，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为此涉诉房产作为遗产未分割，处于共同共有状态，不应以产权登记或使用为条件确定所有权人；对房屋遗传书有异议，主张陈领弟在1999年时已痴呆，不能作出任何真实意思表示；鳌江镇榕桥村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二份、权源证明、2009年2月9日平阳县民委员会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对2020年3月10日平阳县鳌江镇下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有异议，主张涉诉房屋系由林万洪、陈领弟于1962年建造，且已履行赡养义务；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郑某2与被告有利害关系。 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郑某2证人证言，郑某2虽然与被告系舅甥关系，但结合本院对原告与林万洪、陈领弟事实收养关系的认定，其亦与原告白某系表兄妹关系，且是房屋遗传书的代笔人，对房屋遗传书的来龙去脉更清楚，而且遗传书上还有两位当时村干部签名确认情况属实，故郑某2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可以证实陈领弟生前表示将涉诉房产赠送给被告林某1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房屋遗传书效力，本院另行阐述。被告提交的2020年3月10日平阳县鳌江镇下厂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鳌江镇榕桥村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二份、权源证明可以证实涉诉房屋登记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平阳县鳌江镇下厂办事处证明、平阳县房地产卡片、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权源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和被告提交的权源证明可以证实涉诉房屋建造时间为1962年，而林启添在该年份仅有12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完全劳动能力或者以自己劳动所得作为生活主要来源的能力，同时被告提交房屋遗传书作为办理涉诉房屋产权登记材料时，应已意识到涉诉房屋系林万洪、陈领弟建造所有。综上，涉诉房屋系由林万洪、陈领弟于1962年5月2日建造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为此，被告在未提交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林启添系涉诉房产的所有权人情况下，林启添将涉诉房产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属于无权处分，本院对林启添的遗嘱书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万洪、陈领弟系夫妻关系，收养女儿白某（曾用名林金芝）和儿子林启添（曾用名林啟添）。林启添与林某4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林某1和女儿林某2、林某3。1962年5月2日，林万洪、陈领弟建造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一间。1995年12月12日，林启添因死亡被注销户口。1998年8月11日，林万洪死亡。1999年10月16日，陈领弟由郑某2代某房屋遗传书，载明：鳌江镇下厂村榕桥村民林万洪和儿子林启添因病先后亡故，现遗留下贰间贰层砖木结构楼房，该房屋造于1962年坐落下厂榕桥村东向水泥路边，坐东朝西前后余地及一切土地房产权属归孙子陈某1所有为基业，该房屋前至水泥路边，南至郑元高墙脚边，北至陈志郎小路墙脚······立契人（亡祖父林万洪、祖母陈领弟、亡父林启添、母亲郑某1）、中人舅舅郑某2、代笔郑某2。陈领弟由郑某2代签名后捺印确认，陈永澄、郑巨印在该房屋遗传书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00年4月23日，被告林某1向原平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对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申请办理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2000年6月8日，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被告林某1名下。2001年5月9日，被告林某1申请办理坐落于鳌江镇榕桥村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2001年5月16日，原平阳县土地管理局向被告林某1核发坐落于平阳县××镇××村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5年7月6日，陈领弟因死亡被注销户口。2009年2月8日，被告林某1申请变更办理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地名登记。2009年2月10日，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被告林某1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基础性法律关系是继承，当事人争议的实际上是原告对涉诉房屋是否享有继承份额，法院可以就继承法律关系进行审查，确定物权内容和归属，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被告和各第三人抗辩主张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白某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被告林某1及各第三人均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继承取得物权的，自继承开始发生效力。继承人未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故自继承开始时各继承人已经取得诉争房屋的部分物权，各方之间形成共有关系，因此，本案实质上是各共有人就诉争房产权属分配产生的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及第三人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遗嘱效力问题。林万洪与陈领弟仅有养子女白某和林启添，死亡后，继承开始，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遗产。为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领弟房屋遗传书的效力。涉诉房屋遗传书从形式上看时代某遗嘱，郑某2是代某人，陈领弟由郑某2代签名字捺印确认，另有两位当时的村干部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原告主张郑某2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但郑某2亦与原告系亲属关系，且不是涉诉遗产的利害关系人，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立房屋遗传书时陈领弟已痴呆，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该房屋遗传书可以确认系陈领弟生前真实意思表示，但陈领弟仅能将自己的财产赠送给被告林某1。林万洪、陈领弟建造涉诉房屋，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涉诉房屋原系林启添建造、所有，因此，涉诉房屋为林万洪、陈领弟夫妻共同财产，应各自享有涉诉房屋的一半份额。林万洪死亡时未有遗嘱，其对涉诉房屋一半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配偶陈领弟、养子女白某和林启添依法各享有继承份额1／6（1／2×1／3），涉诉房屋的另一半为陈领弟所有。因林启添先于林万洪死亡，由林启添子女代位继承，依法享有林启添的继承份额，故陈领弟的房屋遗传书中涉林万洪遗产的部分无效。现第三人林某3、林某2均表示将其继承份额赠送给被告林某1，因此，原告白某享有涉诉房屋1／6继承份额，被告林某1享有涉诉房屋的5／6继承份额（1／6＋1／6＋1／2）。涉诉房屋现登记在被告林某1名下，其应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相关手续费用由原告白某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白某享有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权证号××）1／6份额； 二、被告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白某办理坐落于平阳县××镇××开发区××村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相关手续费用由原告白某承担； 三、驳回原告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白某承担1216.67元，林某1承担6083.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本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杨隆隆 审 判 员  陈海琴 人民陪审员  马骏豪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