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73号原告：张涵予，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聊城市五州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光岳路西、双力路北、规划路南。法定代表人：袁亚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春，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强，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张涵予与被告聊城市五州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州众达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涵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范鸿雁，被告五州众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春、郭连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涵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cm×14cm；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共计3100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获知，被告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上汽大众聊城五州众达4S店】（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中发布了九篇使用张涵予先生肖像图片的配图文章。被告于2016年1月3日发布标题为“【五州众达上海大众】全新帕萨特给时代一个新选择”、“张涵予新年新选择#一部座驾，一种人生”的文章，于2016年1月8日发布标题为“这个时代，有一种MAN叫张涵予！”、“今晚七点，张涵予、高晓松、冯唐三大男神，与你畅聊时代选择！”的文章，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1月30日分别发布标题为“张涵予携手高晓松，与你聊聊选择”的文章，于2016年2月8日发布标题为“猴年贺新春，明星来sayHi！”，于2016年3月4日发布标题为“所有表面上一锤子买卖似的选择都是一种气度的较量”的文章，于2016年8月1日发布标题为“张涵予演绎时代真男人”的文章。被告在未经授权许可的前提下，擅自在文章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汽车产品图片、品牌LOGO、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和汽车产品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五州众达公司辩称，1.被告是授权特许经销商，根据原告与上海大众签订的《肖像权授权使用合同》，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之前有权使用张涵予的肖像和视频资料，并非原告主张一直侵权；2.原告主张的部分侵权视频是影视剧照，权利主体应属于视频所属影视公司，张涵予无权主张侵权；3.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累计点击量较低，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4.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为多个案件，不属于本案的应予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涵予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张涵予”百度百科网络打印件，拟证明张涵予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其肖像已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证据二、涉案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拟证明涉嫌侵权文章系五州众达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五州众达公司为本案侵权主体；证据三、公证书电子版和证据四、公证书扫描件，拟证明五州众达公司侵犯张涵予肖像权的具体情况，原告当庭展示了公证书原件；证据五、公证费发票扫描件，拟证明张涵予支出的公证费（维权成本之一）。被告五州众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于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于证据三和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是基于《肖像权授权使用合同》使用了原告的肖像，但原告主张的部分图片侵权视频是影视剧照，权利主体应属于视频所属影视公司，故张涵予无权主张侵权。对于证据五，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部分内容与被告无关。被告五州众达公司为佐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肖像及声音使用授权书》、《合同》、《passat帕萨特代言人合作合同附件》、《授权书》《授权销售/服务商合同》，证明被告作为特许经销商，有权于2017年1月19日之前使用张涵予的肖像和视频资料；原告张涵予质证意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明确约定了授权期限和30天回收期，被告应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删除涉案文章，涉案文章是原告起诉后被告删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涵予系演员。五州众达公司系涉案公众号的账号主体。2015年12月16日，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南京文秀影视文化工作室（乙方）签订《合同》及《Passat帕萨特代言人合作合同附件》，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乙方艺人张涵予先生为Passat帕萨特中国大陆地区代言人；代言人形象及声音可被用在上海大众汽车及上海大众汽车特许经销商投放的全媒体渠道中；所有相关代言人形象的广告物料需在代言到期（1年）之后，延长30天的回收期【2016年12月21日-2017年1月20日】。2015年12月20日，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甲方、被授权人）与张涵予（乙方、授权人）签订《肖像及声音使用授权书》，约定：本人张涵予作为“上海大众汽车-帕萨特品牌”的独家形象代言人，同意并授权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使用我的形象在甲方制作的TVC广告片，平面广告、电台广告、线下活动及互联网等传播渠道中使用和出版，在代言合同规定的媒体上（限于上海大众帕萨特宣传及广告使用）其TVC、平面摄影及电台录音源文件版权归甲方所有；肖像及审议授权期限（即广告有效期）：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期限为1年，乙方同意予以甲方30天的市场回收期。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供应商）与五州众达公司（销售/服务商）签订的《授权销售/服务商合同》约定：本合同自2016年1月1日起生效，合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五州众达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上汽大众聊城五州众达4S店”（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认证主体。2018年11月9日，张涵予申请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561号公证书显示：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2月8日发布了标题为“猴年贺新春，明星来sayHi！”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张，且有1个视频显现张涵予肖像；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1月3日发布了标题为“【五州众达上海大众】全新帕萨特给时代一个新选择”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2张；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1月3日发布了标题为“张涵予的新年新选择#一部座驾，一种人生#”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张。该公证书还针对案外人使用张涵予肖像的情况进行了公证。2019年6月20日，张涵予申请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5150号公证书显示：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1月18日发布了标题为“这个时代，有一种MAN叫张涵予！”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4张，且有2个视频显示张涵予肖像；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1月18日发布了标题为“今晚七点，张涵予、高晓松、冯唐三大男神，与你畅聊时代选择！”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张，且有1个视频显示张涵予肖像；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1月29日发布了标题为“张涵予携手高晓松，与你聊聊选择”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张，且有1个视频显示张涵予肖像；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1月30日发布了标题为“张涵予携手高晓松，与你聊聊选择”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张，且有1个视频显示张涵予肖像；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3月4日发布了标题为“所有表面上一锤子买卖似的选择都是一种气度的较量”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1张，且有1个视频显示张涵予肖像；涉案公众号于2016年8月1日发布了标题为“张涵予演绎时代真男人”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张涵予肖像照6张，且有1个视频显示张涵予肖像。上述九篇涉案文章共使用张涵予肖像照28张，且有8个视频显现张涵予肖像，文章中均配有汽车产品图片、广告宣传语及微信公众号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庭审中，张涵予认可九篇涉案文章及其中的配图和视频已经删除。张涵予主张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就此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80元和1040元；就其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张涵予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张涵予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张涵予肖像的同一性。关于五州众达公司是否侵犯张涵予的肖像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五州众达公司作为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特许经销商，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使用张涵予形象及声音投放到全媒体渠道中。根据相关合同约定，五州众达公司有权使用张涵予形象及声音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并有30天的市场回收期，即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根据公证书显示，五州众达公司直至张涵予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时仍未删除九篇涉案文章，且文章内容配有广告宣传语等商业宣传内容，具有利用明星肖像和相关信息扩大涉案公众号影响力的目的，构成了对张涵予肖像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五州众达公司辩称张涵予并非影视剧照的权利主体，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五州众达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含有张涵予肖像的影视剧照，构成对张涵予肖像权的侵犯，故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五州众达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五州众达公司已停止侵权，张涵予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五州众达公司确有超期使用张涵予肖像的行为，张涵予要求五州众达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五州众达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确定赔礼道歉的内容及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张涵予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五州众达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张涵予的知名度、五州众达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涉案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张涵予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张涵予仅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本案确系委托律师代为诉讼，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五州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上汽大众聊城五州众达4S店”（微信号：×××）连续三日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涵予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涵予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聊城市五州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聊城市五州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涵予经济损失40000元及维权成本2000元，合计42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涵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张涵予负担775元（已交纳），由被告聊城市五州众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