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04行初310号原告：苏仕文，男，汉族，1965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0。委托代理人：周国平、司徒旭照，均系广东时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舜德路122号。负责人：黄伟壮，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马景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钟杰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永豪，广东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中山路23号。负责人：谢少谋，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黄达辉、谭艳梅，均系该市政府工作人员。原告苏仕文诉被告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台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仕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国平、司徒旭照，台山市应急管理局的出庭负责人马景炎及委托代理人钟杰超、梁永豪，台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谭艳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6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给予苏仕文罚款10800元的行政处罚。苏仕文不服，向台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台山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台府行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前述处罚决定。苏仕文诉称：一、本案所涉“3.28”事故的工程是台山市伟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明公司”）自行委托莫谋蓝个人施工，与江门市瑞信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伟明公司的工程毫无交集。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无视有关事实，将两个完全不同的工程混为一谈，强行将事故工程认定为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的工程，随意扩大了瑞信台山分公司和苏仕文的责任范围，完全是认定事实错误。瑞信台山分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在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施工日期、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其中：1、合同第一条1.2“承包范围”中，明确约定“以供电部门批复且已盖章确认的《供电方案（高压、低压）》为依据的设计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变更文件、资料以及甲乙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和文件”作为承包范围。“3.28”事故发生时，有关供电方案的设计图纸仍未完成，更未有供电部门的批复或甲乙双方的协议和文件，直到2019年4月22日，台山市建丰电力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电力公司”）才完成有关供电方案图纸的设计。2、合同第一条1.3“工程内容”中，明确了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工程的内容。其中，1.3.1特别注明工程内容“不包含材料及设备、不包含临时用电、不包含安装单相及三相电表”，而发生“3.28”事故的工程，是莫谋蓝为伟明公司的临时用电设施进行维修的工程，与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的永久用电设备安装工程截然不同。3、合同第五条有关“合同工期”的5.1条款中进一步强调，“合同签订生效、收到首期工程款及满足进场施工要求的场地条件及经供电部门批复且已盖章确认的设计图纸之日起，乙方在210个工作日完成。”由于“合同签订生效”、“收到首期工程款”、“满足进场施工要求的场地条件”以及“经供电部门批复且已盖章确认的设计图纸之日”的日期并不相同，按此约定，瑞信台山分公司按合同施工，是以上述条件全部成就的日期为起始日。由此足以判定，发生“3.28”事故时，瑞信台山分公司仍未进场施工。二、处罚决定书将莫谋蓝私自承接并非挂靠在瑞信台山分公司的临时维修安装工程，认定为瑞信台山分公司的承包工程（即莫谋蓝挂靠工程）的“提前进场施工”，是混淆案件真相，既不符合逻辑，也缺乏客观证据：1、“提前进场施工”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承包工程的施工条件有明确的约定。“3.28”事故发生时，瑞信台山分公司所承包的工程，连施工图纸都还没有完成，完全不具备约定的施工条件，不可能“提前进场施工”。2、“提前进场施工”的工程，首先必须是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的工程，但发生“3.28”事故的工程，是伟明公司龙腾花园二期的电梯电缆被盗，临时委托莫谋蓝，而莫谋蓝又私自委托他人施工的临时工程，与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的工程截然不同。在“3.28”事故发生之前，伟明公司已有私自委托莫谋蓝为其提供过临时用电设施的维修，他们两者之间的私自交易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莫谋蓝也承认相关事实。三、事故工程并非瑞信台山公司的承包工程内容，而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却以苏仕文“未督促、检查涉案的挂靠工程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涉案的挂靠工程的从业人员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提前进场施工的事故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涉案的挂靠工程的从业人员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情况下进行临时拉接电梯电缆作业的事故隐患；未能组织制定并实施涉案的挂靠工程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对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为由对苏仕文进行处罚，滥用行政处罚权。如上所述，发生事故工程不是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苏仕文根本不知情，既无义务，也不可能组织施工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首先，在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伟明公司安装工程之外，伟明公司多次委托莫谋蓝为其提供其他安装和维修服务，但只有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才是莫谋蓝挂靠在瑞信台山分公司的工程，其他都是莫谋蓝自己承接施工安装的。瑞信台山分公司只能为莫谋蓝挂靠在本公司的工程负责，而不可能为莫谋蓝承接的所有工程负责。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要求瑞信台山分公司对莫谋蓝私自承接并未挂靠在瑞信台山分公司的工程也承担安全责任，明显扩大了瑞信台山分公司和苏仕文的责任范围。四、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大多都是片面的、带有强烈主观性且不了解瑞信台山分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与事故工程之间差别的所谓“证人证言”，对能够查明本案事实的最直接、最客观、最重要的书证以及有利于苏仕文的证言则不予采信，从而对本案事实作出错误认定。综上所述，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苏仕文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同理，台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9月6日作出的（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2、撤销台山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的台府行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用由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台山市人民政府承担。苏仕文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苏仕文身份证；2、（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3、台府行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复议决定送达回执；5、《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6、建丰电力公司出具的《证明》；7、《设备款支付申请表》、莫谋蓝《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8、（2019）台城民调字7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辩称：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调查，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但该工程实际承包人是莫谋蓝，莫谋蓝不具备相应资质，其通过挂靠形式以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揽该工程。莫谋蓝于2018年5月8日收到伟明公司转账的50万元工程款后，于2019年3月初通过黄文湛找来包括冯友勤在内的4名工人进行施工，至2019年3月28日发生事故。苏仕文作为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其单位违规出借施工资质方面监管不力，未全面履行其作为主要负责人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督促、检查挂靠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挂靠单位进场施工的事故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挂靠单位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情况下作业的事故隐患，未能组织制定并实施挂靠单位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对事故发生明显负有责任。苏仕文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五）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在依法履行处罚前告知义务，并依申请组织听证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苏仕文作出并送达涉案行政处罚。二、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妥当。苏仕文不服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向台山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台山市人民政府查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认定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苏仕文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认定台山市应急管理局所作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相关法律法规维持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三、苏仕文请求撤销涉案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冯友勤系因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施工需要去到事故现场，发生事故时施工的是龙腾豪苑二期电力工程，该工程是莫谋蓝以挂靠瑞信台山分公司的方式承接，莫谋蓝在事故发生后立即告知瑞信台山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因此，苏仕文主张涉案事故与其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关于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立案审批表》《案件延期审批表》《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行政处罚案调查报告》；2、莫谋蓝、苏海波、苏仕文、邓培伟、熊健伟、黄文湛、吴天让、黄捷沛、李启宏9人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资料；3、《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龙腾豪苑二期电力安装工程50万款项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苏仕文《个人收入证明》；4、《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听证笔录》、苏仕文提交的资料、《听证会报告书》《安全生产行政处罚案件审理表》《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及《文书送达回执》3份。台山市人民政府辩称，台山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苏仕文于2019年11月4日就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申请复议，台山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11月7日分别向苏仕文、台山市应急管理局送达《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11月18日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台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依法决定延长复议审查期限，并书面通知苏仕文、台山市应急管理局。经审查相关材料，台山市人民政府认为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遂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分别送达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苏仕文。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苏仕文的诉讼请求。台山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台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询问笔录》；2、《接收当事人提交复议资料凭证》；3、苏仕文办理委托手续材料；4、《行政复议申请书》；5、苏仕文提交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6、《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文书送达回执》；7、《提出答复通知书》及《文书送达回执》；8、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办理委托手续材料；9、《行政复议答复书》；10、台山市应急管理局提交的证据目录及依据目录；11、《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文书送达回执》2份、EMS快递单、邮件投递结果查询；12、台府行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文书送达回执》2份、EMS快递单、邮件投递结果查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6日，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TSRX-1800316），约定由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以供电部门批复且已盖章确认的《供电方案（高压、低压）》为依据的设计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变更文件、资料、以及甲乙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和文件；工程内容为：高压低压安装施工、试验、验收、送电；高压配电工程：由一期1#配电房至二期3#配电房的高压进线电缆的敷设安装施工、试验、验收，二期3#、4#配电房的设备安装、高低压进线电缆的敷设安装施工、试验、验收。低压配电工程（配电房至入户）：15#、16#、17#、18#、19#、20#、21#、22#、23#、25#、26#、27#共12幢楼的公共照明（楼梯及电梯大堂）、出口指示、应急指示；二期地下车库照明、消防总电源箱、给排水总电源箱及绿化用电；二期市场用电部分（注：不包含材料及设备、不包含临时用电、不包含安装单相及三相电表）。2018年5月8日，伟明公司将备注“龙腾豪苑二期电力安装工程”的50万元款项转账至户名为“谢文汉”的账户。2019年3月28日上午10时许，台山市台城龙腾豪苑二期负一层E-V交D1-9轴位置发生一起坠落事故，造成一人（冯友勤）死亡。经台山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了由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台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台山市供电局、台山市监察委员会、台山市公安局、台山市总工会、台山市****办事处等部门组成的台山市“3·28”事故调查组（以下简称“事故调查组”）开展调查工作。2019年4月16日15时20分至17时30分，事故调查组对莫谋蓝进行调查询问，莫谋蓝述称：1、发生涉案事故的工程是瑞信台山分公司向伟明公司承包的龙腾豪苑二期电力工程，该工程承包合同是由莫谋蓝代表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的；2、承包后，莫谋蓝再以个人名义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黄文湛一方，但未将转包情况告知伟明公司；2、涉案事故中的死者冯友勤是黄文湛一方叫过来龙腾豪苑工作的工人；3、事发后，莫谋蓝通过微信转账给黄文湛，由黄文湛负责现场处理、跟踪伤者情况；4、莫谋蓝以个人名义向死者家属赔偿了95万元，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年4月17日9时30分至11时45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现场施工人员黄捷沛进行调查询问，黄捷沛述称：1、3月28日上午8时左右，其与黄文湛、吴天让、丘景良、冯友勤在龙腾豪苑二期地下车库的仓库搬运材料和使用工具，当天的工作内容本来是安装保护电缆的铁线槽、线管以及楼梯间的照明用电和入户用电，但因为前一天工地上临时电梯的电梯缆被盗，导致无法上顶楼工作，上午10时左右，莫谋蓝临时安排他们去维修供电梯运行的电缆，在维修过程中，冯友勤从木梯上摔倒在地，后脑勺流血不止，大约10时50分将冯友勤送上救护车；2、其与冯友勤是黄文湛叫过来工地工作的，由黄文湛发放工资，其不清楚该工程的发包及承包情况，只知道具体是黄文湛和莫谋蓝之间进行沟通；3、其持有电工证，据了解，其他工人没有电工证；4、其不知道瑞信台山分公司这家公司，没有接受过该公司的安全培训教育；5、其没有直接看到冯友勤如何摔下来，猜测是冯友勤没有做好安全措施，解绑电缆后，电缆跌落时触碰到冯友勤，由于冯友勤没有用手扶住支柱，导致身体失去平衡从木梯上跌落，加上安全帽没有扣紧扣子，后脑勺直接着地；6、冯友勤施工时有佩戴安全帽，倒地后安全帽从头上脱落，掉落在距离冯友勤一米左右的地方。2019年4月17日15时0分至16时17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现场施工人员吴天让进行调查询问，吴天让述称：1、3月28日上午8时左右，其与黄文湛、黄捷沛、丘景良、冯友勤在龙腾豪苑二期地下车库的仓库搬运材料和使用工具，当天的工作内容本来是上去18楼安装保护电缆的铁线槽，但因为前一天工地上临时电梯的电梯缆被盗，导致无法上顶楼工作，上午10时左右，莫谋蓝临时安排他们去维修供电梯运行的电缆，在维修过程中，冯友勤从木梯上摔倒在地，11时左右将冯友勤送上救护车；2、其与冯友勤、黄捷沛、丘景良都是黄文湛叫过来工地工作的，由黄文湛发放工资，其不清楚该工程的发包及承包情况，但知道莫谋蓝和黄文湛达成口头协议，工程结束后，按点数计算；3、其没有电工证，也未接受过安全培训教育，施工前莫谋蓝没有就该项安装工程对施工人员进行交底；4、事发时使用的是木梯，大约1.6米至1.7米高，在木梯上作业时，需要另一个人在地面扶持木梯，但由于人手不够，所以没有按照规程操作；5、冯友勤施工时有佩戴安全帽，但没留意他是否扣紧扣子，倒地后安全帽从头上脱落，掉落在距离冯友勤一米左右的地方，他使用的木梯没有损坏；6、事发当天没有发现冯友勤有身体不适的情况，其没有直接看到冯友勤如何摔下来，猜测是冯友勤没有握住电缆，身体失去平衡导致从木梯上摔落。2019年4月18日9时30分至11时45分，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现场施工人员黄文湛进行调查询问，黄文湛述称：1、3月28日上午8时左右，其与冯友勤、黄捷沛、吴天让、丘景良在龙腾豪苑二期地下车库上班，当天的工作内容是安装电缆支架和线管，由于电梯缆被盗了一截无法搭乘电梯上去开工，于是其与莫谋蓝前往一楼售楼部跟龙腾豪苑的老板等人开会，冯友勤等四人在工地等候，会后，莫谋蓝要求他们五人帮忙拉接好两条临时电梯缆方可开工，大约九点半开始维修工作，在维修过程中，冯友勤摔倒在地，后脑勺流血，后被送往医院救治；2、该工程应该是由莫谋蓝承包，是莫谋蓝委托其找人过来龙腾豪苑地库做低压电安装工程，其就把冯友勤、黄捷沛、吴天让、丘景良叫过来工作，大概3月7日左右进场工作；3、其与莫谋蓝达成口头协议，由其帮莫谋蓝找人到龙腾豪苑地库做工，做满一个月后可以向莫谋蓝借生活费，待工程完成后，莫谋蓝按件计算应支付的总工资，扣除每月借的生活费，再支付应得的工资，再由其分配给冯友勤、黄捷沛、吴天让、丘景良；4、事发当天维修的电梯缆不属于其与莫谋蓝口头协议里的工作内容；5、其与冯友勤等五人没有电工证，施工现场没有安全管理人员，施工前莫谋蓝没有就该项安装工程对施工人员进行交底；5、事发时使用的木梯大约1.7米至1.8米高，一般超过2米作业时，施工人员需要佩戴安全带，他们使用的木梯不足2米高，所以不需要佩戴安全带，也不需要人扶着；6、事发当天没有发现冯友勤有身体不适的情况，冯友勤倒地后，安全帽掉落在距离冯友勤两米左右的地方，安全帽完好无损，他使用的木梯也没有损坏。2019年4月19日10时12分至11时17分，事故调查组对伟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培伟进行调查询问，邓培伟述称：2019年3月28日发生事故的是伟明公司发包给瑞信台山分公司的龙腾豪苑二期地下库的电力安装工程，签订的合同里标明由承包方负责施工安全。2019年4月23日9时0分至11时25分，事故调查组对瑞信台山分公司的总经理苏海波进行调查询问，苏海波述称：1、瑞信台山分公司具备电气工程安装资质，龙腾豪苑二期地下车库的电力安装工程是以瑞信台山分公司名义承包，其实是莫谋蓝挂靠在瑞信台山分公司，以瑞信台山分公司名义承揽龙腾豪苑二期地下车库的电力安装工程，莫谋蓝承诺根据工程进度给瑞信台山分公司一定的挂钩费。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工程由施工到完成由莫谋蓝完全负责，包括施工安全责任；2、莫谋蓝3月28日带人进场施工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因为工程还在设计图纸阶段，待图纸设计完成后还要给供电部门审批，审批后以蓝图为准，方可进场施工；3、由于瑞信台山分公司不知道莫谋蓝已经安排人员进场施工，所以没有组织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也没有安排专人进行现场管理。2019年4月24日14时45分至15时17分，事故调查组对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苏仕文进行调查询问，苏仕文述称：瑞信台山分公司具备电气工程安装资质，《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的工程全权由苏海波负责，苏仕文不知情，拉接电缆属于配电设备安装工程的一个工序。2019年4月25日9时12分至10时15分，事故调查组对伟明公司的工程部负责人李启宏进行调查询问，李启宏述称：1、发生事故当天，其刚好经过事故现场，发生事故的是电气安装工程，工人在拉接电梯电缆时发生事故，工人拉接的电缆是永久使用的电梯电缆，电缆是铜芯；2、是其将事发情况通知莫谋蓝，莫谋蓝是龙腾豪苑二期地库电气安装工程的负责人，事发时莫谋蓝已经进场施工；3、伟明公司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每月召开两次安全生产会议，组织对从业人员的安全培训，例如技术交底。2019年5月8日9时8分至11时15分，事故调查组再次对莫谋蓝进行调查询问，莫谋蓝述称：1、其挂靠在瑞信台山分公司，以瑞信台山分公司的名义和资质承包龙腾豪苑二期配电设备安装工程，所以由其去签订《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2、根据合同内容，作业人员可以提前进场做施工前的相关准备工作，工人进场是因为要做施工前的准备工作。2019年5月23日，事故调查组根据上述调查所得情况，形成《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调查报告》，将涉案事故定性为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列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等情况，并初步认定了事故性质和责任，方向性提出对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并针对事故原因及暴露出的问题，提出了事故防范的措施。2019年6月3日，台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分析、责任认定、对事故有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的处理建议，以及提出的事故防范整改措施建议。2019年6月19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瑞信台山分公司及该公司的负责人苏仕文涉嫌生产安全事故责任类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2019年7月17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认为该案案情复杂，无法自立案之日起30日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将作出处理决定的时间延期至90日。2019年6月27日9时10分至10时12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莫谋蓝进行调查询问，莫谋蓝述称：1、事故发生当天，包括冯友勤在内参与维修电梯电缆的工人是因为瑞信台山分公司承接《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中的工程而来到龙腾豪苑二期地下库工作，是去现场做施工前准备工作，因为伟明公司临时通知其去维修电梯电缆，所以其临时安排黄文湛等四人去维修电梯电缆；2、其不具备电气维修安装方面的资质，施工前，其未组织对施工人员进行相关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考核合格，也未为现场施工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帽）并督促施工人员正确佩戴；3、施工期间，瑞信台山分公司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安全管理。2019年6月27日10时30分至11时55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瑞信台山分公司的总经理苏海波进行调查询问，苏海波述称：1、《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是其口头委托莫谋蓝代表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的，由苏海波经手盖公司印章，该合同的签订没有告知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苏仕文；2、事故当天的作业内容不属于合同中的施工内容，也不在工程的设计图纸上；3、瑞信台山分公司没有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在施工前，未组织对包括冯友勤在内的施工人员进行相关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考核合格，未为现场施工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帽）并督促施工人员正确佩戴，也未对事发当天的施工内容制定相应的施工方案和岗位安全操作规程；4、施工期间，苏海波和苏仕文没有到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督促检查。2019年6月27日15时34分至16时20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负责人苏仕文进行调查询问，苏仕文述称：1、瑞信台山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苏海波，由其口头委托苏海波管理；2、莫谋蓝与瑞信台山分公司仅在签订《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存在挂靠关系；3、瑞信台山分公司没有制定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在施工前，未组织对涉案事故现场施工人员进行相关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并考核合格，未为现场施工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安全帽）并督促施工人员正确佩戴，也未对事发当天的施工内容制定相应的施工方案和岗位安全操作规程；4、施工期间，其没有到现场进行安全生产督促检查；5、其认为这些施工人员不是瑞信台山分公司的员工，事故当天的施工内容也不在合同范围内，因此瑞信台山分公司没有义务进行安全生产的培训教育和提供防护。2019年7月3日16时20分至17时22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伟明公司的副总经理熊健伟进行调查询问，熊健伟述称：1、发生事故的是配电设备安装工程，该工程由伟明公司发包给瑞信台山分公司，签订了《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由莫谋蓝代表瑞信台山分公司签订；2、伟明公司与莫谋蓝没有签订其他工程合同，也不存在其他口头协议；3、现场施工人员（包括死者冯友勤）是莫谋蓝找来的，他们主要负责二期配电设备安装，包括铺设电缆、安装电缆线槽、安装车库照明和配电入户等工作；4、事发时接拉的电梯电缆作业不是伟明公司临时指派，该项作业属于合同范围内；5、是莫谋蓝要求伟明公司将50万元工程预付款转账至谢文汉的账户。当日，熊健伟提供了《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TSRX-1800316）、中国工商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单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作为证据。2019年7月5日13时0分至13时48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事故现场施工人员黄文湛进行调查询问，黄文湛述称：1、莫谋蓝叫其找人过去做龙腾豪苑二期配电设备安装工程，于是其找来黄捷沛、吴天让、丘景良和冯友勤四人，并按照莫谋蓝的安排于2019年3月7日开始进场施工；2、从进场至事发当日，他们已安装了龙腾豪苑二期15-20幢电井的线槽和部分线管；3、其没有参加过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施工现场没有人员进行安全生产督促检查。2019年7月5日14时5分至14时40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对事故现场施工人员吴天让进行调查询问，吴天让述称：1、其与黄捷沛、丘景良和冯友勤四人都是黄文湛叫来的，工作内容是安装龙腾豪苑二期楼层和地下库电井的线槽和线管；2、其于2019年3月7日进场施工，冯友勤大概迟一个星期进场，从进场至事发当日，他们已完成了龙腾豪苑二期共6幢楼电井线槽的安装；3、其不知道事发时自己从事岗位的安全操作规程，不知道拉接电缆时应注意的安全事项，施工前没有参加过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施工佩戴的安全帽和简易人字梯由黄文湛提供，施工现场没有人员进行安全生产督促检查。2019年7月10日9时45分至11时0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再次对莫谋蓝进行调查询问，莫谋蓝述称：1、伟明公司按照《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向其支付了20万元合同预付款，伟明公司按其要求将该款项转账至谢文汉的账户，其未将收取预付款的情况告知瑞信台山分公司负责人；2、其未将黄文湛等人进场做合同工程的施工前准备工作的情况告知瑞信台山分公司负责人；3、其与黄文湛勘察现场时确定的工程内容是安装龙腾豪苑15至20幢电井的线槽和公共照明，由黄文湛决定进场时间。2019年7月31日10时30分至11时5分，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再次对伟明公司的副总经理熊健伟进行调查询问，熊健伟述称：1、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图纸设计和验收都由瑞信台山分公司负责，图纸是否经供电部门审批由瑞信台山分公司（莫谋蓝）把控；2、伟明公司在事发前已向瑞信台山分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和图纸设计费合共50万元，有转账记录和发票为证；3、黄文湛等人进场后直至事故发生当天，施工人员负责龙腾豪苑二期进线电缆的敷设安装施工，该作业属于《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4、瑞信台山分公司（莫谋蓝）查看现场后认为满足施工条件，自行决定进场施工，并于3月初要求伟明公司准备施工材料，包括电线和线槽等。经调查取证，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认为苏仕文未督促、检查涉案挂靠工程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涉案挂靠工程的从业人员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提前进场施工的事故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涉案挂靠工程的从业人员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情况下进行临时拉接电梯电缆作业的事故隐患，未能组织制定并实施涉案挂靠工程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对台山市“3.28”坠落一般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于2019年8月15日向苏仕文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苏仕文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8月22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向苏仕文送达《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告知苏仕文关于听证的时间、地点和权利义务。2019年8月30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依申请举行听证会，听取了苏仕文的陈述、申辩意见。苏仕文提交了（2019）台城民调字7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设备款支付申请表、莫谋蓝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建丰电力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材料。听证会结束后，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制作了《听证会报告书》，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同意处罚。2019年9月6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并向苏仕文送达（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认为苏仕文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三）项和第（五）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苏仕文处以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即10800元的罚款的行政处罚。苏仕文不服，于2019年11月4日向台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台山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依法决定予以受理，并于同月7日分别向苏仕文、台山市应急管理局送达《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在复议程序中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台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6日决定延期至2020年2月1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于同月27日、30日书面通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苏仕文。2020年1月22日，台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台府行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的执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苏仕文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就涉案台山“3.28”坠落一般事故作出（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安全生产行政处罚自由裁量适用规则（试行）》（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31号）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瑞信台山分公司罚款350000元的行政处罚。瑞信台山分公司不服，向台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台山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台府行复〔2019〕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前述处罚决定。瑞信台山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粤0704行初2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又查明，瑞信台山分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出具《个人收入证明》，载明：“兹证明苏仕文先生（身份证号码：440************090），是我单位员工，月收入3000元人民币，2018年总收入为36000元人民币。特此证明，我单位对本证明的真实性负责。……”本院认为，本案系安全生产行政处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规定，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为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和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一般事故的单位及有关责任人员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台山市人民政府作为台山市应急管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本案中，台山市应急管理局、台山市人民政府的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台山）应急罚〔2019〕综合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是否合法；二、台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台府行复〔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下列职责：（一）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二）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三）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四）保证本单位安全生产投入的有效实施；（五）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六）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七）及时、如实报告生产安全事故。”第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以下简称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台山市台城龙腾豪苑二期负一层E-V交D1-9轴，事故发生后，台山市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该事故属于一般生产安全事故。瑞信台山分公司与伟明公司签订《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TSRX-1800316），约定由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即瑞信台山分公司是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的施工单位和责任主体。瑞信台山分公司承包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后，由莫谋蓝全权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冯友勤等四名施工人员是因进行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而进场作业。事发当天，由于涉案工地上的临时电梯出现故障，影响龙腾豪苑二期高低压安装工程的正常施工，为避免耽误工程进度，莫谋蓝临时应伟明公司的要求而安排冯友勤等四名施工人员维修电梯电缆，冯友勤在维修电梯电缆过程中发生事故坠落身亡，该施工行为应认定为从事涉案工程施工活动。瑞信台山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和责任主体，苏仕文作为瑞信台山分公司的负责人，未督促、检查涉案的挂靠工程的安全生产工作，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涉案的挂靠工程的从业人员在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提前进场施工的事故隐患，未能及时发现制止涉案的挂靠工程的从业人员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情况下进行临时拉接电梯电缆作业的事故隐患；未能组织制定并实施涉案的挂靠工程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台山市应急管理局按照台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批复，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听证等程序，依法决定对苏仕文处以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即108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合法有据。苏仕文主张涉案事故发生时，合同约定的进场施工条件尚未满足。对此，莫谋蓝在行政程序中确认冯友勤等人进场是为了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前准备工作，且是否违规提前进场施工，并不影响对苏仕文涉案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因此，苏仕文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台山市人民政府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审核、受理并书面通知各方当事人。经审查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材料，台山市人民政府认为台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并将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实体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仕文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苏仕文预交），由原告苏仕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颖翔人民陪审员  何健明人民陪审员  张昌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