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治龙，男，汉族，2000年1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曾奇，男，汉族，1964年8月31日生，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春兰，女，汉族，1969年4月13日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丹，女，汉族，1997年2月1日生，住河南省嵩县。系二被上诉人女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雪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正大广场****。法定代表人：陈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杏乐，男，汉族，1994年5月1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曦，女，汉族，1992年12月3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思楠，男，汉族，1995年1月2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鹏，男，汉族，2001年2月2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林，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浩，男，汉族，2001年1月2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怡，女，汉族，1998年8月9日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珊，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男，汉族，1990年8月20日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诉人高治龙与被上诉人李曾奇、董春兰、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万杏乐、陈曦、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李晓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适用审判员独任制审理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治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上诉人李曾奇、董春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丹、樊雪玲，被上诉人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万杏乐、陈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宗保，被上诉人宋思楠、李帅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林，梁浩、王佳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珊，被上诉人李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治龙上诉请求:一、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高治龙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错误。李玉隆的死亡原因是急性乙醇中毒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即醉酒后未及时抢救窒息而亡，××例统计显示，急性乙醇中毒及时治疗是100%可以治愈的。喝醉酒不是李玉隆死亡的主要原因，醉酒后未及时救治才是李玉隆死亡的主要原因。李玉隆醉酒后，在场的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李晓均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甚至把已经小便失禁的李玉隆和高治龙，拖到员工宿舍不管不问。所以，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对李玉隆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应判决四人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高治龙是被动喝酒，也是受害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刚开始就说已经预约练车不喝酒，李玉隆和宋思楠都让高治龙用手机取消预约，一起喝酒。高治龙用手机取消预约时，店员把经理宋思楠提前点的一件啤酒搬上来，高治龙就拿杯子倒了一杯啤酒。李玉隆和宋思楠平均分喝了一瓶100ML的白酒后，李玉隆主动找高治龙玩游戏喝酒，玩扑克牌赢了第一局让高治龙喝一杯白酒。之后李玉隆在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的怂恿鼓动下不再玩扑克牌喝酒，三次主动找高治龙直接碰杯，主动一口干。因此，李玉隆对自己醉酒存在重大过错，自己应当承担90%的责任。高治龙也是受害者，玩扑克牌喝酒非常平常，不能等同于斗酒。高治龙与李玉隆喝酒都是在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的怂恿鼓动下喝的，且高治龙先醉倒，对李玉隆醉酒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上诉人不需承担责任。宋思楠作为经理不仅组织聚餐，还从头到尾怂恿鼓动高治龙与李玉隆喝酒。玩扑克牌喝酒时宋思楠发牌作见证人用手机看时间，监督李玉隆5分钟喝完3瓶啤酒，明显是在灌酒。高治龙与李玉隆喝的4瓶白酒，有三瓶都是宋思楠让取的，其中两瓶是让梁浩取的，一瓶是让店员取的。李玉隆醉酒后，宋思楠作为经理、组织者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甚至把已经小便失禁的李玉隆和高治龙，拖到员工宿舍不管不问。故宋思楠应承担相应比例的主要赔偿责任。王佳怡和宋思楠两人是共同组织者，督促李玉隆和高治龙碰杯喝酒，王佳怡作为组织者未对醉酒的李玉隆和高治龙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喝酒过程中宋思楠让梁浩取过两瓶白酒，在李玉隆和高治龙喝酒时，梁浩参与倒酒、加酒，梁浩和李帅鹏都意识到李玉隆和高治龙喝了不少酒。但梁浩不仅没有劝阻，而且又把李玉隆的空酒杯加满。梁浩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李帅鹏和梁浩一样都意识到李玉隆和高治龙喝了不少酒了。李帅鹏不仅没有劝阻，而且又把第5瓶白酒打开，期间也有加酒行为，且李帅鹏与宋思楠有串通嫌疑。李帅鹏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李玉隆和高治龙喝三瓶白酒后，李晓已经意识到李玉隆和高治龙喝不少酒了，依然去取第4瓶酒，主观上有放任的责任。李玉隆和高治龙醉酒后在酒店餐桌上趴着近一个小时，李晓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是经工商注册登记的用人单位，与李玉隆是劳动关系，没有尽到宿含管理义务，在李玉隆和高治龙醉酒后未及时采取救治措施，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片面、错误。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视频是最直接的证据，没有组织当庭质证，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视频）进行质证，在程序上存在违法。一审允许一名律师代理两个有利益冲突的被告，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一审法院应不准许同一人作为共同诉讼代理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全面审查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曾奇、董春兰辩称，二审法院应判决一审被告均承担责任，判决其承担比一审判决比例更大的责任。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万杏乐、陈曦辩称，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宋思楠、李帅鹏辩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宋思楠、李帅鹏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梁浩辩称，梁浩在整个就餐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王佳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李曾奇、董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亡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救护车、停放费、处理丧事误工费等共计80万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赔偿清单显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2.丧葬费：32987元；3.死亡抚慰金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5.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救护车、尸体停放费约2万元；6.处理丧事误工费12000元；7.鉴定费400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赔偿清单中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隆与被告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高治龙系同事关系，均在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工作，宋思楠在该公司任经理职务。2019年12月1日凌晨5点左右，宋思楠向以上五人提议聚餐，以上人员均同意后，宋思楠、王佳怡先到洛阳市××区李记串串香店中选定座位点餐并等待其他人，后李玉隆、李帅鹏、梁浩、高治龙陆续到来。用餐中聚餐人员有喝酒行为，约7点40左右聚餐完毕，李玉隆、高治龙均酒醉不醒，宋思楠安排李帅鹏、梁浩送李玉隆、高治龙回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宿舍休息。下午16点30左右，梁浩发现李玉隆嘴唇发紫浮肿，电话通知宋思楠后拨打120。下午16点51分，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洛龙医院急救人员到达李玉隆身边，初步诊断为猝死：××例》一份，宋思楠在责任人处签字。宋思楠向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支付李玉隆的治疗费、抢救费共计983.47元。在场人员在16点57分拨打110报警，110接处警登记表显示：死者：李玉隆，19岁，嵩县人，一人昏迷：高治龙，19岁，伊滨区寇店乡五龙村人，报警人与死者是同事关系。技术队民警称：已初步排除刑事案件，尸体表面未发现明显外伤，有窒息症状，有呕吐物。2019年12月12日，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玉隆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3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玉隆符合因急性乙醇中毒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花费鉴定费36000元。2020年1月，原告将本案被告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的李帅鹏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显示：李帅鹏等人在当日凌晨5点下班后，宋思楠说月底去聚餐，故其6人就到洛阳市××区李记串串香店吃饭，期间高治龙和李玉隆开始杠酒，大家劝不住，后在二人喝第5瓶酒时宋思楠将酒瓶夺了，这时候已经7点多了，后将高治龙和李玉隆送至宿舍后，由梁浩留下照顾二人。原告提供的王佳怡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12月1日凌晨5点员工部门聚餐，6人到洛龙区李记串串香店吃饭，期间高治龙和李玉隆两人拼酒。两人喝了4瓶，准备喝第5瓶白酒时，被经理拦住，后两人均趴在桌子上睡着，大概7点散场后，梁浩、李帅鹏送二人回宿舍。原告提供的宋思楠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12月1日凌晨5点员工聚餐，6人到洛龙区李记串串香店吃饭，高治龙和李玉隆喝白酒，两人拼酒喝了4瓶后，准备喝第5瓶时宋思楠拦住不让喝，7点左右散了，但高治龙和李玉隆都喝晕了，梁浩送二人到宿舍休息。原告提供的梁浩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12月1日凌晨5点下班后到串串香店聚餐，期间高治龙和李玉隆喝白酒，两人约着斗酒，后大家强行不让二人喝了又将其送至宿舍。下午4点半发现李玉隆嘴唇发紫后拨打了110、120，但120人来后抢救李玉隆，但最终无果，同时将高治龙拉到医院抢救。原告提供的李晓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显示：李晓系李记串串香店经营者，当日其看到穿牛仔上衣男孩和穿黑上衣男孩在喝酒较量，就是拼酒。后其余四人劝他们不让喝。后喝到7点穿牛仔上衣男孩说话语无伦次，而穿黑上衣男孩也趴在桌子上不动了。原告提供李玉隆与被告宋思楠、李帅鹏、梁浩、王佳怡、高治龙在洛阳市××区李记串串香店聚餐视频一份，该视频中显示聚餐人员宋思楠、李玉隆、李帅鹏、梁浩、高治龙均参与喝酒，且显示聚餐中高治龙、李玉隆以玩牌或限时等方式大量饮酒。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李玉隆入职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工作，其填写的员工入职档案登记表中记载紧急联系人为马帅翔，电话132××******。原告提交的嵩县田湖镇滕王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我村第8组：李玉隆，未婚，未子女，于2019年12月1日死亡，共继承人父亲李曾奇，母亲董春兰。原告提交的洛阳市××区古城街道办事处东方今典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李玉丹，性别女，身份证号：，李玉隆，性别男，身份证号：,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在大曌国际8-2-1301居住。李玉丹和李玉隆户口显示，二人为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次同事聚餐不当饮酒造成一名花季少年生命的凋谢，实在令人扼腕痛惜。珍惜生命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口号，其中的一字一句凝结着无尽的血泪，每一个人都应该予以正视。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被告对李玉隆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承担比例？二、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该案中，被告宋思楠虽然否认其组织该次聚餐，但通过各被告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可看出，宋思楠系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经理，在同事下班后提议聚餐，又提前到饭店予以等候，故其应当系该次聚餐组织者。其次，本案受害人李玉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参与聚餐等活动时应当根据自身的身体情况适当饮酒或者不饮酒，应当具有正常人应具备的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应当能够预见饮酒潜在的危险性，特别是饮酒过量可能产生的各种严重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玉隆在聚餐时和高治龙大量饮酒，最终李玉隆因急性乙醇中毒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这系李玉隆在饮酒时未能对自己进行有效的控制和约束所致，因此，李玉隆明知或者应当知道醉酒可能产生的危险性却没有控制自己的饮酒行为或者轻信能够避免，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再次，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公民饮酒，也并未禁止多人共饮。共饮作为共饮者之间的一种自主、自发的行为，在社会人际交往中普遍存在。但共同饮酒行为仍会产生相应的附随义务，也即饮酒过程中和之后的注意义务，具体来说在共同饮酒后部分参与者发生人身损害的情形下，即使共饮人没有实施如强制灌酒、拼酒、斗酒等积极的加害行为，但假若没有履行基于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而应当承担的提醒、劝阻、照顾、护送、帮助等注意义务，该不作为行为构成民法上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通过部分被告在洛龙区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询问笔录及视频可看出聚餐中高治龙、李玉隆大量饮酒，并未显示有人向二人强行灌酒、劝酒，故不能排除二人之间存在相互言语刺激的拼酒行为，最终因二人大量饮酒造成李玉隆死亡，高治龙被送往医院抢救，故高治龙聚餐时和李玉隆之间的不当饮酒行为导致本案发生，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对李玉隆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宋思楠作为该次聚餐的组织者，在明知李玉隆已醉酒的情况下，未及时联系李玉隆家人到场照顾，其作为公司经理应当可从员工登记表中获得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但其也并未联系。且也未将李玉隆及时送医救治，同时还安排同样参与饮酒的两名人员送李玉隆到宿舍并予以照顾，被告宋思楠作为该次聚餐的组织者，本应更注意保证前来饮酒人在饮酒后的人身安全，其应当认知到被告李帅鹏、梁浩也是经过一夜的未眠且饮酒状态下可能无法给李玉隆提供真实有效的看护义务，但其未尽到通常人的合理、谨慎、注意的义务，故其应当对李玉隆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李帅鹏、梁浩，该二人聚餐后护送高治龙、李玉隆到公司宿舍休息，明知李玉隆醉酒状态，未能尽到安全合理的照顾责任，导致李玉隆嘴唇发紫浮肿时才发现需要紧急救治，但最终李玉隆生命未能挽回，故也应当对李玉隆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王佳怡虽参与聚餐，但其未参与饮酒，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劝酒行为，且部分被告在询问笔录中也表明在场人员均对大量饮酒的二人进行了阻止，故王佳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系组织者，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宋思楠庭审中明确表明该公司未通知其组织员工聚餐，是其自己提议聚餐，公司也不认可授权宋思楠组织员工聚餐。同时该聚餐使用的是“清包费”，并非公司资金，故原告主张洛阳崇尚娱乐有限公司系该次聚餐的组织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万杏乐、陈曦、李晓承担责任的问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被告高治龙、宋思楠、李帅鹏、梁浩在本次聚餐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各承担赔偿比例为8%、6%、3%、3%。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故李玉隆的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2.丧葬费。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55997元/年，故该项损失应为27998.5元（55997元/÷12个月×6个月）；3.鉴定费，原告提交票据显示支出鉴定费36000元，以票据为准。其中1-3项损失合计748017.9元（684019.4元＋27998.5元+36000），应由被告高治龙、宋思楠、李帅鹏、梁浩分别承担59841.4元、44881.07元、22440.54元、22440.5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对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情确定为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高治龙承担4000元、宋思楠承担3000元、李帅鹏、梁浩各承担1500元。故本案中四被告各计赔偿原告损失为高治龙承担63841.4元、宋思楠承担47881.07元、李帅鹏、梁浩各承担23940.5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医疗费、尸体停放费、误工费，因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撤回，故不再进行审查。关于被告宋思楠主张其垫付的抢救费983.47元，有票据为证，应当在宋思楠赔偿的费用中折抵，折抵后宋思楠应承担的为46897.6元，关于被告宋思楠主张其垫付的其他费用，原告未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发票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治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曾奇、董春兰各项损失63841.4元；二、被告宋思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曾奇、董春兰各项损失46897.6元；三、被告李帅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曾奇、董春兰各项损失23940.54元；四、被告梁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曾奇、董春兰各项损失23940.54元；五、驳回原告李曾奇、董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李曾奇、董春兰承担4720元，被告高治龙承担472元，被告宋思楠承担354元，被告李帅鹏承担177元，被告梁浩承担177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受害人李玉隆参加同事聚餐时过量饮酒，发生急性乙醇中毒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查明的事实，高治龙与李玉隆饮酒期间存在拼酒行为，导致二人过量饮酒，二人准备喝第5瓶酒时被一起就餐的同事制止，最终造成李玉隆经抢救无效死亡及高治龙被拉去医院进行抢救的后果，法律并未禁止公民饮酒，双方系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饮酒行为负责，但高治龙对李玉隆过量饮酒有一定的责任，其对李玉隆的死亡存在相应的过错。故，一审结合案情酌定高治龙承担8%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审理程序，亦无不妥。高治龙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高治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元，由上诉人高治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