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初703号 原告：李东亚，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丰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总经理，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民，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平，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呼永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鑫娟，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昕苗，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闻天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媚，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原告李东亚与被告陕西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大公司）、被告西安闻天科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陕01民初18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东亚的起诉。李东亚不服，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陕民终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东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民、王继平，被告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鑫娟、张昕苗，被告闻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东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安大公司、闻天公司连带返还工程垫付款30822553元；2.被告安大公司、闻天公司连带支付资金占用费19114676元（计算截止到2019年5月31日止，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为止）；3.被告安大公司、闻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5日，闻天公司为发包人，安大公司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澜香山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闻天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澜香山项目发包给安大公司总承包，该项目为多层住宅建筑群，总建筑面积约110000万M2，总价款约2.4亿元。该协议签订后，安大公司成立了澜香山项目部，刘某某担任澜香山项目部负责人。但该项目部根本没有实际履约能力，随后安大公司澜香山项目部将该工程交给李东亚，由李东亚承担垫资义务具体实施。2016年3月8日，李东亚筹措资金和组织人员进场，但安大公司却以种种理由拒绝与李东亚签订合同。至2017年9月，该项目南区的1#楼至22#楼，共计22幢楼主体全部封顶。2017年4月开始进入项目北区。在这期间整个工程项目的劳务费、材料款、机械费用等花销全部由李东亚垫付。至2017年12月，因安大公司、闻天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而全面停工，此时李东亚已垫资总额已达49850272元。经李东亚多次交涉和政府部门出面协调，2018年1月23日和2018年8月30日，闻天公司被迫通过安大公司分两次，共计向李东亚支付了垫资款为34849100元。当时出于维稳因素的考虑，除偿还部分借款外，其余款项由李东亚提出付款申请，由安大公司直接支付给各劳务施工队、机械租赁和材料供应商。该部分费用仅相当于应支付工程款的约20%部分，另外的约80%部分的工程款均为李东亚的垫资支付。2019年2月28日，安大公司、闻天公司以李东亚无施工合同为由，出动200名保安人员强行将李东亚人员赶出了施工现场。李东亚认为其作为实际垫资人，为澜香山项目一期南区全部楼房工程和北区的部分工程提供了全部垫资。由于安大公司、闻天公司毫无诚信导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安大公司、闻天公司还以此为由将李东亚赶出工地。安大公司、闻天公司所占用李东亚30822553元的垫付资金便无合法依据，同时使得李东亚利益受损，应属于不当得利行为。李东亚的垫资行为实际上是代替安大公司承担了其垫资义务，安大公司有义务依法返还李东亚的垫资款。闻天公司是垫资施工项目成果的所有者，应当与安大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工程垫资款的义务。李东亚举债垫资施工，而没有获得任何的施工经营利润，由此给李东亚造成了较大的垫资款资金占用费用，应当由安大公司、闻天公司承担。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安大公司答辩称，李东亚主体不适格，应驳回李东亚的起诉。涉案项目的发包方是闻天公司，承包方是安大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某某，李东亚与涉案项目无任何法律关系，李东亚仅为项目部财务人员。被告闻天公司答辩称，闻天公司与安大公司签订了《澜香山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闻天公司根据项目进度，履行了工程款项支付，目前已经支付80%，余款尚未和安大公司结算。对于李东亚本人，闻天公司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合作。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闻天公司（发包人）与安大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澜香山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澜香山项目，工程地点西安市XX路，工程规模该项目为多层住宅建筑群，总价款约2.4亿。发包人会根据市场行情分期分批开工。2016年2月6日，安大公司（甲方）与刘某某（乙方）就澜香山项目签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协议书》，载明，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后，视乙方已认可接受甲方与建设单位就本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的一切条款，乙方负责履行实施。承包形式：本工程总造价（按最终乙方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实际造价）包工包料发包给乙方，乙方同意按工程总价的1%作为公司管理费支给甲方等内容。2016年5月11日，闻天公司与安大公司又签订了《澜香山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刘某某在该合同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庭审中，安大公司称，刘某某借用安大公司的资质与闻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安大公司与闻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安大公司又与刘某某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明确了双方之间的职责，就案涉项目成立项目部，刘某某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实行独立运营，自负盈亏。刘某某不是安大公司的员工。至今，安大公司与闻天公司之间没有结算，安大公司与刘某某之间也没有结算。其与李东亚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闻天公司称，刘某某与闻天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就算是刘某某结算了，刘某某的行为也是代表安大公司与闻天公司进行结算，目前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的结算。其与李东亚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李东亚称，其与安大公司、闻天公司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也没有进行过施工，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东亚提交了工程劳务付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劳务费领条、收款收据、塔吊结算单、装载机结算单、商品砼结算单、材料和机械费支出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李东亚在施工过程中代替安大公司垫付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管理费等各种费用。安大公司、闻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安大公司称，李东亚是其项目部负责人刘某某聘用的财务人员。本案审理中，李东亚提交证据一，中国光大银行李东亚妻子李某某《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用以证明2018年8月30日安大公司给李东亚的妻子李某某账户打款76.6万元，并且在摘要当中载明澜香山项目南区材料款，以此证明该款是安大公司给李东亚偿还的垫付款76.6万元。证据二，陕西秦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卡号和总账号清单两份、转账交易查询单七份。用以证明李东亚为涉案项目融资时向杨文成借款600万元，而安大公司代李东亚给杨文成账户打款677万元，其中包含利息，以此证明是安大公司代李东亚给杨文成偿还李东亚的借款本息。安大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安大公司称该笔款是根据项目部的要求支付给李东亚妻子李某某的涉案工程材料费，安大公司不知道李东亚和李某某之间的夫妻关系。据其了解，李某某是涉案项目的材料供应商，不存在李东亚所称的安大公司代还李东亚垫资款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安大公司给杨文成账户打款677万元，也是安大公司根据项目部的要求支付的相关工程款项，不存在任何偿还垫资款及利息的事实。刘某某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闻天公司同安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澜香山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协议书》、《澜香山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内部经济承包责任制协议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东亚称其在案涉澜香山项目代替安大公司垫付劳务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人员工资、伙食费、管理费等各种费用，闻天公司是垫资施工项目成果的所有者，安大公司、闻天公司取得不当利益，应当连带返还其垫付款及资金占用费。而安大公司、闻天公司均否认其与李东亚之间发生任何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而李东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东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486元（李东亚预交），由李东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王 慧 芳人民陪审员  杨 北 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