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11民初16832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飞，男，汉族，1985年10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原告（反诉被告）：汪超，男，汉族，1990年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反诉被告）：胡静静，男，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告（反诉被告）：周水强，男，汉族，1989年3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男，汉族，1986年7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娟，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揭华伟，男，汉族，1980年8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 被告（反诉被告）：张玉杭，男，汉族，1996年1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告（反诉被告）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诉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被告（反诉被告）揭华伟、张玉杭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周文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沈家娟、人民陪审员浦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钟能超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红娟，揭华伟、张玉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钟能超将合伙期间获取的利润按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所占比例进行分配，暂时要求分配利润10万元，最终金额以审计为准；2.诉讼费用、审计费用、评估费用、保全费用由钟能超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2.揭华伟补缴未出资金额26万元、张玉杭补缴未出资金额10万元；3.被告钟能超承担停业损失211.219499万元；4.被告赔偿因关联交易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2.505936万元；5.被告赔偿原告孙飞投资损失64万元、汪超投资损失37万元、周水强投资损失30万元、胡静静投资损失32万元；6.核减装修成本17294841.74-1585542.87=144298.87元，核减管理费用、主营业务成本37491.5元；7.诉讼费、审计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6日，钟能超与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以及揭华伟、张玉杭签订了一份《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签订地在包河区徽昌苑，合同约定了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方式、投资额度、盈利分配与债务承担等。合伙协议签订后，四原告以及揭华伟均依约出资，张玉杭未出资，合伙经营的店铺于2018年4月16日开业，且后期孙飞增加投资24万元（总共投资64万元）、汪超增加投资7万（总共投资37万元）、胡静静增加投资12万元（总共投资32万元）、周水强增加投资10万（总共投资30万），四原告合伙出资后，钟能超至今未能依约分配利润，为此，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诉至贵院。 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和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专项审计和装修金额鉴定，原告也单方面委托合肥枫树林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部分由被告经营的加工厂配送的物品进行价格评估。四原告发现钟能超原先每月给四原告看的报表并不真实，属于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欺诈行为。钟能超提供的报表主营业务收入低于审计结果，属于故意隐瞒收入的真实情况，另外在专项审计过程中，钟能超事后补交白条、送货单、收据等，把成本从原先的8824800.37元提高到12669075.71元，足以证明钟能超履行合同的不诚信，对钟能超事后补交材料而审计认定的成本9417883.43元不予认可。钟能超经营的加工厂配送的部分标准产品远高于正常市场价格，足以证明钟能超的关联交易行为已经给合伙事务造成了损失。 由于钟能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欺诈、不诚信的故意行为和关联交易行为，导致四原告的投资款血本无归，并且钟能超将店面关闭也导致停业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辩称：1、要求揭华伟、张玉杭补缴未出资款项，是不真实的，张玉杭的十万元没有实际转账给钟能超，只是打了个借条；揭华伟已经支付完毕；另外汪超少出资11万元，周水强少出资2万元，应当补缴；2、四原告主张的诉请3、4、5、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因合伙纠纷争议较大，已经由原告方提出财务审计的申请，由双方抽签决定审计机构，法院委托安徽宝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的账目审计，审计程序合法，该审计报告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原告主张的3、4、5、6项与事实不符；3、钟能超不存在关联交易行为；4、诉讼费、审计费、鉴定费应当由四原告承担。 被告（反诉被告）揭华伟辩称：2017年12月28日，揭华伟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给钟能超4万元；将自己的农行卡110400元交给钟能超，由钟能超自己取款；剩下的现金15万元直接支付给钟能超，后期没有追加投资。 被告（反诉被告）张玉杭辩称：当时准备投资10万元，但是家里有事，没有实际支付，只是给钟能超打了一张欠条，之后也没有实际支付。 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垫付的租金790000元，并自反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的所有债务由合伙财产清偿（具体以清算结果为准），合伙财产不足清偿部分由合伙人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承担债务；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审计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钟能超当庭变更反诉请求：1.双方根据合同经营合作书的约定对合伙的债务进行分担，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双方按照钟能超20%、孙飞等人80%的比例进行承担。债务：其他应付款476079.46元+未分配利润33884.47元+工资580700元+装修期间揭华伟工资20000元合计约111万元，上述债务全部由其余六位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承担；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审计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经营合同书，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由孙飞等人出资，委托钟能超全权经营，并以团队经营管理及自身品牌方式入股。合同书签订后，孙飞等人完成首轮出资，但在运营过程中以资金紧张为由，未按约定比例完成二轮投资，双方口头协商以钟能超垫付、向供货商赊账等方式维持店面正常运营。本案经营场所由钟能超以自己名义与案外人徐虎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17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租赁面积1100平方米，第一年月租金57元/平方米。第二年月租金在第一年基础上递增5%，第一年租金六个月一付，第二年最近一次性付清。2018年11月16日，房租到期需790000元续租，钟能超多次与孙飞等人协商房租事宜，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脱，资金迟迟没有到位，为维护店面正常运营，钟能超只好自筹资金790000元进行垫付。 滨湖店开业后经营效果不大理想，钟能超多次进行营销刺激及服务管理升级，但是经营过程中依然亏损。2019年8月21日，孙飞等人突然单方通知钟能超要求清算，并趁钟能超不在强行锁门停业，造成店内三十多名员工被遣散、阿超品牌严重受损。钟能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对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反诉请求辩称：1、关于其他应付款476079.46元，该款项从审计报告中看不出明细，无法认定该款项与涉案合伙事务有关；2、关于未分配利润，我们不认可；3、关于运营部工资，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审计报告没有认定，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认可；4、揭华伟工资，合伙协议和审计报告没有认定，没有合同依据，不予认可；5、二轮出资的具体方案按照合伙协议，要另行达成协议。钟能超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告（反诉被告）掲华伟辩称：当庭无法确定答辩意见。 被告（反诉被告）张玉杭辩称：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承担损失。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2月16日，钟能超（甲方）与汪超、孙飞、张玉杭、周水强、掲华伟、胡静静（乙方）签订《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结为合作伙伴，共同开创连锁餐饮经营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期限为本合同生效时起至滨湖店经营终止。其中第四条约定，合作方式为乙方出资，委托甲方全权经营，合伙经营滨湖店。甲方以团队经营管理及自身品牌方式入股，在滨湖店未收回投资总成本前，不享受分红。在滨湖店盈利回本后，享受整个店面总盈利的50%。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首轮出资额度为1500000元，其中孙飞投资400000元，汪超投资300000元，掲华伟投资300000元，周水强投资200000元，胡静静投资200000元，张玉杭投资100000元，投资占比100%。乙方收回项目投资成本后，项目利润按甲乙双方各50%分配（二轮投资按首轮出资比例增持，具体增持方案另行达成补充协议）。甲方以现有经营数据估算，滨湖店约于投入运营一年内收回投资成本，乙方认可以实际经营结果为准。合伙期间乙方的出资为合伙共有财产，不得请求分割。乙方在签订此合同后，一日内将所有投资金额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需出示装修和团队组建的工作流程和工作标准，以及工作时间。甲方需出具装修期间一套费用的明细账目并保留真实有效的票据。甲方在滨湖店经营过程中，必须完整保留一切可供乙方监督检查财务的明细报表。甲方具备滨湖店日常事务的执行权，乙方具备滨湖店的监督权和建议权。合伙期间重要决策由甲方提出，乙方按投资比例对方案进行表决，乙方内部过半数同意即视为该方案表决通过。第六条合伙期间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约定，滨湖店铺的利润为实体店铺的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后的盈余。甲方以每年3月1日分上年度10-12月的分红，6月1日分本年度1-3月的分红，每年9月1日分本年度4-6月的分红，12月1日分本年度7-9月分红的方式，以此类推。准时准额分红到乙方指定账户，如有延误，甲方按每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甲乙双方按甲方20%，乙方80%比例承担（乙方内部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第八条合伙的终止和终止后事项约定，由甲乙双方推举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退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之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所得价款参与分配。该合作经营合同书还对甲乙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伙期间入伙、退伙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孙飞首轮出资400000元，汪超出资300000元，掲华伟出资300000元，周水强出资200000元，胡静静出资200000元，张玉杭未实际出资，合计首轮出资1400000元。钟能超收款后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对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进行了装修，并于2018年4月开始营业。营业期间，钟能超将部分“营业账目报表”在微信群“滨湖店合伙人【汇报群】”向其他合伙人出示，但全体合伙人并未具体核算确认。在经营过程中，钟能超通知合伙人二轮出资，但并未签订增资协议，孙飞实际出资240000元，汪超实际出资70000元，周水强出资100000元，胡静静出资120000元，合计530000元，掲华伟、张玉杭未出资。由于经营期间一直未分配利润，孙飞等人对钟能超在微信群发布的经营账目提出异议，并由汪超联系“源泉会计师事务所”对经营账目进行审计，但由于各方对财务账目的真实性、完整性等争议较大，最终未能出具各方确认的审计报告，对经营账目进行核算。此后，孙飞、汪超、周水强、胡静静等人与钟能超就案涉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经营发生纠纷。2019年8月21日，孙飞等人至上述店面将经营账目、公章等封存，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未再继续经营。双方对合伙账目清算、利润分配、合伙终止后投资损失、债务负担等争议较大，未能协商一致，现双方诉讼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孙飞等4人与钟能超就案涉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的装修成本以及财务账目争议较大，经孙飞等4人申请，本院依法分别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2020年5月25日，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装修金额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部分装修造价金额共计1244104.88元，有争议部分共计341437.99元，合计1585542.87元。2020年6月10日，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财务账目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为：一、资产情况，截止2019年8月31日，阿超烤吧滨湖店资产总额2112194.99元；二、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情况，截止2019年8月31日，阿超烤吧滨湖店负债合计476079.46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636115.53元；三、损益情况，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阿超烤吧滨湖店生审定营业收入1008.97万元，营业总成本1012.36万元，营业利润-3.39万元。该审计报告第七条其他事项列示：阿超烤吧财务核算不规范，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规定建账核算，仅提供了白条、送货单、收据、微信及订单截图、转账单等各类票据，本次审计得出的结论是建立在现有资料梳理汇总及可实施程序的基础上，部分资料缺失可能对审计结论产生的一定的影响，该影响非注册会计师所能控制。孙飞分别支付上述鉴定费用35000元和150000元，合计185000元。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经营合同书》、支付凭证、收条、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视频资料、《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装修金额鉴定意见书》、《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财务账目专项审计报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掲华伟、张玉杭（乙方）与钟能超（甲方）签订《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经营合同书》，从该协议内容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在该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对合伙经营账目清算、利润分配、散伙后投资损失承担等事项发生纠纷。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21日合伙经营期间，钟能超通过“滨湖店合伙人【汇报群】”向其他合伙人出示财务报表，2019年3月，因合伙期间未分配利润，孙飞等4人提出异议，并由汪超委托“源泉会计师事务所”对经营账目进行审计，但由于各方对财务账目的真实性、完整性等争议较大，最终未能出具各方确认的审计报告，对经营账目进行具体核算。此后，钟能超与孙飞等4人矛盾扩大，导致2019年8月21日孙飞等4人将滨湖店账目、公章等封存，滨湖店停止营业，但双方就合伙关系终止后投资损失、合伙利润分配、合伙亏损负担、合伙财产处理等存在较大争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各合伙人均确认合伙关系已终止，故本院对案涉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就上述问题仍存在较大争议，根据孙飞等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宝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财务账目专项审计报告》，现孙飞等人对钟能超提供的滨湖店财务账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该审计报告出具的审计意见中营业成本、配送价格等主要意见均提出异议，且结合该审计报告第七条其他事项列示：阿超烤吧财务核算不规范，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规定建账核算，仅提供了白条、送货单、收据、微信及订单截图、转账单等各类票据，本次审计得出的结论是建立在现有资料梳理汇总及可实施程序的基础上，部分资料缺失可能对审计结论产生的一定的影响，该影响非注册会计师所能控制。综上，上述审计报告只能作为处理本案合伙经营的部分参考，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确定合伙财产价值、利润分配、亏损分担的依据。根据上述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期间，甲方享有滨湖店日常事务的执行权，乙方享有监督权和建议权，而本案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孙飞等人与钟能超均未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对合伙财务账目未及时进行核算，导致财务账目不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以及合伙财产数额无法确定，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也没有相应依据，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孙飞等4人及钟能超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对于掲华伟、张玉杭出资问题。结合双方的诉讼请求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孙飞等4人在本案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并提出掲华伟首轮出资仅为4万元，差额26万元应当补交，但孙飞等4人在2019年9月2日的起诉状中认可掲华伟依约出资，且钟能超当庭确认掲华伟首轮全额出资，并说明了剩余26万元的出资明细，其中11万元银行卡直接取现，现金支付15万元并由钟能超出具收条，故本院对掲华伟首轮实际出资30万元予以确认。其他合伙人均确认张玉杭首轮未出资，张玉杭当庭也自认其首轮未出资10万元，故应予补交，作为合伙财产。 因本案纠纷花费鉴定费共计185000元，应作为合伙债务由各合伙人分担。根据《阿超海鲜烤吧滨湖店合作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第2款约定，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甲乙双方按甲方20%，乙方80%比例承担（乙方内部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扣除张玉杭应当补交的首轮出资100000元，余款85000元应由各合伙人按照上述约定分担，钟能超分担20%即17000元。对于乙方内部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如何计算问题，因合伙期间二轮出资未签订补充协议，结合上述条款约定以及本案合伙实际情况，乙方内部按照首轮出资比例分担合伙债务较为合理，故孙飞应分担22667元，汪超因分担15000元，掲华伟因负担15000元，周水强应分担11333元，胡静静负担11333元，张玉杭负担5667元。经当庭确认，鉴定费由孙飞一人垫付，故各合伙人分担的上述费用均应直接支付给孙飞，即钟能超支付孙飞17000元，汪超支付孙飞15000元，周水强支付孙飞11333元，胡静静支付孙飞11333元，掲华伟支付孙飞15000元，张玉杭支付孙飞5667元。此外，张玉杭补交的首轮出资款100000元，作为合伙财产，应按照上述合伙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偿还合伙债务，故也应直接支付给孙飞。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孙飞、汪超、周水强、胡静静与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被告（反诉被告）掲华伟、被告（反诉被告）张玉杭签订的案涉合伙协议已经终止； 二、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7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汪超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周水强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1333元；原告（反诉被告）胡静静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1333元；原告（反诉被告）汪超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5000元；被告（反诉被告）掲华伟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5000元；被告（反诉被告）张玉杭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飞105667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飞、汪超、胡静静、周水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钟能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文生 人民陪审员  沈家娟 人民陪审员  浦 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