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刑初132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延丹，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二部刑诉〔2019〕1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武汉市江岸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梁延丹、被害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1月21日、5月1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2月20日、6月18日建议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被告人张某虚构“肖婷”的虚假身份，谎称其有渠道可以帮助被害人李某低价购买门面房，以支付购房订金为由，骗取李某1万元。其后，张某谎称门面房数年建成后李某需要资金支付购房款，遂劝说李某可现将其部分自有资金交由张某投资理财，多次以此为由向李某以借款名义诈骗钱财，李某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给予张某57万元。2017年8月，张某向李某谎称已为其购买到武汉“金地自在城”门面房，并已垫付购房款，遂以要求李某偿还为其垫付的购房款为由，多次以借款名义向李某诈骗钱财，李某于2017年8月31日给予张某共计50万元。张某以缴纳购房订金及借款的名义，共计骗取李某108万元，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偿付其个人欠款及个人消费。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某被被害人李某扭送至公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收条、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抵押合同、聊天记录；证人刘某、彭某1、余某、朱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笔迹鉴定；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当庭辩解如下：1.2014年收取李某的1万元为买房订金，已经于2018年11月归还，其后的款项与买房无关，均为李某放高利贷款；2.2017年2月14日出具的55万元借条为多次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汇总。其辩护人认为：1.张某系初犯，且已归还部分资金；2.张某出具的55万借条中，应包括了部分利息。经审理查明，2014年5、6月份，被告人张某虚构自己身份为“肖婷”，谎称可以通过特殊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低价购买商铺。2014年11月28日，张某谎称已在其“老表”那里帮助李某登记了商铺，以此骗得李某购房订金1万元。其后，张某谎称商铺需数年建成，在此期间李某可将资金交由张某投资生息，将来作为购房款，以此为由合计骗取李某钱款57万元。2017年8月，张某又向李某谎称已为李某购买了商铺，并已为李某垫付了购房款，再次以投资生息为由骗取李某50万元。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张某被被害人李某扭送至公安机关。被告人张某归案前，已将骗取的108万元钱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挥霍等。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2.李某交付的108万元资金凭据：收条，证实张某以“肖婷”的身份于2014年11月28日向李某出具1万元购房订金收条；借条，证实张某以“肖婷”的身份于2017年2月14日向李某出具55万元借条、于2017年3月1日向李某出具2万元借条（合计57万）、于2018年8月31日向李某出具50万元借条。3.李某名下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房产抵押合同等，证实李某交付张某款项的资金来源。4.张某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工商银行武汉竹叶山支行2017年8月31日入账50万元等。5.张某付钱给李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对应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于2018年11月24日支付给李某1万元及付款原因。6.假身份证复印件及对应身份信息查询表、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借款时提供给李某的名为“肖婷”身份证，无对应真实信息，系伪造。7.房产查询结果，证实张某名下无房产。（二）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六年前，“肖婷”在我花桥小商品城店里买衣服，我们认识了。她先说她家里是开长途车的，后来说家里是开房地产公司的。她的微信昵称“依然”，她平时喊我“萍萍”。我不知道她真名叫张某，一直以为她叫肖婷。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岸区黄孝河路“永琪理发店”的发型师。“肖婷”是我店里的顾客，她说她家里以前是跑大巴车的，现在家里是搞房地产的，可以以优惠的价格买到房子，但是一直拖延，没有帮我拿到指标。她一直自称是“肖婷”。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肖婷”以前经常到花桥小商品市场里面玩，我跟李某都是在小商品市场做生意，所以认识她。听李某说“肖婷”是新洲人，家里开超市，“肖婷”的爸爸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家里还在上海买了别墅，很有钱。2018年8月份的时候，李某跟我说她找“肖婷”买门面，贷款50万元。我们聊天的时候，李某跟我说，她前前后后被“肖婷”拿去了142万元。自从2018年11月份李某和她老公发现被骗以后，“肖婷”就没有露过面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的时候，我听张某在我老婆李某店里说她老表在武昌那边搞工程，可以低价买到门面。我当时没有放心上，直到2018年时候，我发现家里的房子被抵押出去了，我老婆李某解释说是拿出去投资了，我就要求她拿出投资凭证，在我再三逼问下，李某才跟我说她把抵押房子贷款的50万元钱给张某去买门面了。知道这事后，我就和李某一起找张某，要求她带我们去看门面，张某避而不见，多次在电话里推脱说没时间，说门面在，不要慌。我只好去她之前说她住的竹叶山德盛大厦守着她，但这里没有她的迹象。经过我们多次逼问，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张某答应带我们去看门面。到了张某说的洪山“金地自在城”门面后，她就站在马路边上，指着四个门面，说两个门面是帮李某买的，另两个是她自己的。我信不过，就带着她去问，正好有人在装修，里面的人告诉我说这个门面是他买的。张某听到这话就跑，被我在路边拦住了。之后我们就报警了，到了和平派出所，她先后几次报假身份，在警察逼问下，才核实她的真名叫张某，她以前一直在花桥小商品城活动，自称“肖婷”，附近的人都叫她“肖婷”直到进了派出所，我们才知道她真名。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我老乡。大约2015年时候，张某跟我说她在武汉做工程，混的很好，已经买车买房了，最近工程资金周转不过来，想找我借钱，正好我手上有存款，想着她以前帮我带过孩子，还是一个村的老乡，就借给她了30万元。2017年9月，张某把这笔钱还我了，没有利息。（三）辨认笔录李某、彭某1、余某、刘某的辨认笔录，均辨认出他们所认识的“肖婷”，其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人张某。（四）视听资料（李某与张某的通话录音摘录）李：那个50万和25万的利息什么时间扎账？张：如果我不给你垫付门面钱191万，早就把钱还你了。我钱都压在两个门面上去了，现在办证又不能办，不然的话多是给你了，如果能办证，你的你得，我的算了，两个门面的钱我都付给我老表了，我又不得么事。李：我跟我老公讲，肖婷弄个门面，她垫付了191万元，要还她的钱，这几年又没看到门面，钱也没看到钱，肖婷帮忙租出去了。张：给你看，可以去看，我从来不会扯那个白，门面在那里。（五）笔迹鉴定证实李某持有的涉案以“肖婷”名义和以“张某”名义出具借条、收条，均为张某本人亲笔所写。（六）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3年年底，有个自称“肖婷”的人经常到我店里玩，她说是新洲人，开超市的，注册了几家公司，别人在她那里做商标，她父亲在黄石搞房地产，她母亲帮她管理超市，她说在上海还有一套别墅。在2014年5、6月份的一次聊天中，我说要买一套门面房，她说她老表做房地产，可低价买到门面，当时我没在意。2014年11月28日，她打电话找我要身份证号，说把我的名字登记在她老表那里买门面，下午她找到我店里，说她出了4万元定金，我就给了她1万元，她写了收条，收款人肖婷。从这一天开始，一直到2017年2月14日之间，她以低价买门面为由，陆陆续续一二十次，总共从我这里借款55万元。她每次都是说让我把做生意的钱存她那里，她给我利息比银行高一点儿，以后这些钱就作为购买门面的钱。这一二十次借款，她都给我打了收条，到了2017年2月14日的时候，她给我打了一张“2017年肖婷向李某借款人民币55万元”的借条，把之前的那十几张借条拿走了。期间，我一直在问她，我拿这么多钱出来，门面一直没看到，我要她带我去看看，她每次都说施工出了问题、水管出了问题之类的。2017年3月1日，她又以月利息0.15为由找我借了2万元，她打了一张2万元条子给我。2017年8月24日，她要我把房子拿到银行抵押贷款，把钱放到她爸爸的工地里面，每月给我利息，我相信了她的话，就把我在花桥二村的房子拿到平安惠普抵押贷款了65万元，把其中的50万元给了她。2018年8月31日，这50万元一年期的借款到了，我找她要，她就给我打了张借条。2018年10月26日，她又要我用信用卡刷8万元给她，这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前前后后四年时间，我一分钱也没有收回来，承诺的利息我也没有拿到，她说用这些钱拿给我购买门面，门面我也没看到，就开始怀疑她在骗我，所以这次没有借钱给她。2018年11月23日早上，我老公非要她带我们去看门面，她就把我们带到洪山区仁和路“金地自在城”附近，当时我姐夫也跟我一起去了，她随便指了几个门面跟我说，这就是给我买的门面。我老公和姐夫就进门面里面问，正好这家门面的负责人也在，说门面是他的，房产证都办好了。她看了就想跑，说还要赶着签合同，我老公就不让她走，打110报警。警察来了以后，我才知道她真实的姓名叫张某，她以前一直说她叫“肖婷”，所有的借条都是以“肖婷”的名义打的。张某一共给我打了133万元的借条，其中108万元的本金，25万元的利息。2017年10月到2018年10月，张某还向我借了9万元没有给我打借条。购买门面的合同一直没有签，张某每次都说合同在她老表那里，她老表在长沙，没时间回来，等她老表回来了一起把合同拿过来。2017年年中的时候，我找张某要之前借给她的55万元，她说我不应该找她要钱，她说2014年我找她订的那个门面已经修好了，90平方米，正常买要3万元一个平方，她找她老表关系只要我191万，她还帮我垫了门面款，说的像我还差她钱一样。我说没钱了，她就要我拿花桥的房子去抵押贷款，用来还她帮我垫付的门面款。我说贷款要收手续费，每月还得还银行利息。她说不要紧，她可以把我贷款下来的50万元钱放到她爸爸的工地周转，一年可以有25万元的利息，还说她也在那里买了一个170平的门面，租出去了一年可以收26万元租金，也可以帮我把门面租出去，一年收14万的租金。这样，放在工地的利息和门面的租金，就可以用来抵她帮我垫付的门面款。我从银行贷款后，就把钱给了她。2018年11月24日，我们打110报警后，张某第二天还了我1万元，这笔钱是她之前找我借的没有打条子的9万元中的部分，但过了一段时间，她就改口说是退给我的门面订金。张某另外还了我18万元，这笔钱与上面的有借据的钱无关。2015年6月，我办了个两年期10万元的无息贷款，张某说她干妈的亲女儿在银行上班，让我把钱存在她那里帮她完成任务，我就把这10万元取现给了张某。2016年9月，我以我老公的名义办了个同样的10万元贷款，也是给张某了。2017年的时候，因为我名下的贷款已经逾期，我让张某还钱，她只还了8万元，我自己垫付了2万元。2018年8月，张某把我老公名下的那笔款还给我了。这两笔钱不是借给张某的，只是帮她干妈女儿完成任务存在那里的。张某是个很精明的人，在她骗我门面款之前，她也找我借过很多次钱，按照她的习惯，她每次还钱都是先把借条拿走，再把钱给我。（七）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1.我跟李某说我叫“肖婷”。我给李某出具过4张以“肖婷”名字落款的借条或收条。这些钱不是“肖婷”借的，我承认钱是我借的。大概是2017年8月份的时候，李某贷款一下来就跟我打电话，在花桥的“中百超市”那里她用一个装酒的编织袋装了50万元现金给我，这50万元我打了借条，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份和2018年11月份的借条实际就是这一笔款。这笔50万元，李某让我拿这笔钱出去给她赚利息，她自己说“金地自在城”门面下来了就去抵门面款。2018年11月份，我和李某一起去“金地自在城”，因为我跟李某说我给她在那里订了商铺，她要我带她去看看门面。2017年8月份从李某处获取的50万元，我存入我的竹叶山的工商银行里面了。第二天，我将其中的30万元转给了朱某，这是我还的借款。剩余20万元被我花掉了，买服饰生活用品花了几万块，美容美发花了几万，还信用卡、网贷也花了几万，还有旅游。银行卡中的两笔大额取现，一笔是5.1万、一笔是4.6万，我想不起来了，都是我自己生活消费了，也没给别人。这笔50万元款，我没有还过，有时候零零碎碎的给过几千息钱，具体多少我也想不起来。我2013年到2015年在新洲做服装，每个月2千多工资，2016年在时间的服装，每个月拿4千多。2.我给李某写过一个1万元的房子订金收条。当时我告诉李某，有个金地的楼盘可以买商铺，面积从70平方到90平方不等，单价2.3万，买下来需一两百万，有意向交1万元的订金购买，李某把订金给了我。2018年11月23日，我带着李某和她的丈夫即姐夫去看那个门面，结果他们报了警。警察来后，我已开始说我叫“肖婷”，警察核实之后我才说我叫张某。3.我给李某出具的55万元的欠条，是我收回之前零散打给她的欠条后重新出具的，到打条那天为止共计55万元。这笔款的本金没有那么多，具体说不清了，每年利滚利。我收回的这些欠条，可能已经销毁了，也可能在我家里的本子上。对于本案争议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是否实施了诈骗行为经查：1.彭某1、刘某、余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假身份证复印件、笔迹鉴定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张某长期以“肖婷”的虚假身份对外交往，其从李某处获取钱款时，提供的姓名**籍地、身份证号码等国家法定身份证件信息均为虚假，其出具的具有重要法律意义的“借据”的落款人均为虚假身份；2.被告人张某曾在公安机关供认“这笔50万元，李某让我拿这笔钱出去给她赚利息，她自己说‘金地自在城’门面下来了就去抵门面款。2018年11月份，我和李某一起去‘金地自在城’，因为我跟李某说我给她在那里订了商铺，她要我带她去看看门面”，张某在电话中告诉李某“如果我不给你垫付门面钱191万，早就把钱还你了。两个门面的钱我都付给我老表了，我又不得么事”（通话录音），张某的上述说法与李某对其的控告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说明李某并非以单纯获取利息为目的向张某交付巨额款项，李某系因张某虚构“通过其老表的特殊关系低价为其买商铺”而被骗情况下不断向李某交付钱款；3.张某获取钱款后，将钱款还债、挥霍。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虚构身份，以帮助低价购买商铺为由，以收取商铺购房订金、投资生息后抵交购房款等虚假事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的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某所提的李某为放高利贷的而交付款项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二）55万元“借条”金额是否均应认定为张某的诈骗数额被害人李某主张55万元借条汇总的是多次“借款”的本金，被告人张某辩称该借据汇总的是多次“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经查：1.针对该55万元，李某陈述“她每次都是说让我把做生意的钱存她那里，她给我利息比银行高一点儿，以后这些钱就作为购买门面的钱。这一二十次借款，她都给我打了收条”，李某的陈述表明，其与张某之间的款项往来确有利息存在；2.李某、张某均认可该55万元系双方多次经济来往中累计而成；3.李某否认收到张某该55万元的利息。本院认为，综合考量全案事实、证据，该55万元款项不能排除系张某与李某多次经济往来中汇总的本金和利息。即便如此，鉴于该款项系李某、张某一致认可的结果，且无法区分本金与利息的具体数额，全部款项可作为张某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但量刑时对张某酌情从轻考量。（三）张某辩解的归还给李某的款项是否应在本案扣除张某当庭辩解已归还李某21万元，其中20万元系归还李某的20万元无息贷款，另1万元系归还李某的购房订金。李某则表示，20万元无息贷款，张某只归还了18万元，张某另归还的1万元款项，系其归还的未出具借条的9万元的借款，此款与本案无关。因无息贷款所涉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在于张某归还的1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归还的门面订金。经查：1.2018年11月24日，李某在微信中要求张某“你把那个9万元没有写借条的钱先给我，我急用”，张某回复“别个给了，就给你”，其后，李某在微信中将银行卡号提供给张某，张某于当天向该银行卡转款1万元；2.张某付款后，李某仍持有1万元门面订金的收据，张某没有在转款后收回该收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长期关系、经济交往方式，结合在案证据，张某所提的该1万元款项系归还的门面订金的辩解，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合计骗取他人108万元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某非法侵占的被害人李某的资金，应责令其退赔。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31年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某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一百零八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丰敏人民陪审员  陈凯滨人民陪审员  张德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