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9424号原告：张泽宏，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华，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云，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恒仕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世贸南塔**。法定代表人：梁绍恒。被告：梁绍恒，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泽宏诉被告广州恒仕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仕公司）、梁绍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华、陈小云，被告梁绍恒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泽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仕公司、梁绍恒向张泽宏退还投资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的四倍计算，其中400000元利息从2016年6月14日起计收，200000元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计收）；2.恒仕公司、梁绍恒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4日，张泽宏与恒仕公司（梁绍恒系恒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张泽宏与恒仕公司共同投资成立谢瑞麟品牌广州白云万达百货店，股份分别为93.1%、6.9%；张泽宏初步投资400000元；款项到账后，恒仕公司承诺3个月内成立新公司对谢瑞麟品牌店进行经营管理，张泽宏与恒仕公司双方按照投资比例成为公司股东，逾期未能完成，恒仕公司需向张泽宏全额退回投资费用，梁绍恒作为恒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张泽宏承担连带退款责任。同日，张泽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400000元投资款。2016年9月1日，张泽宏追加投资200000元，至此张泽宏一共投资600000元。张泽宏投资款项到位后，过了合同约定的3个月期限，梁绍恒仍未成立新公司接管谢瑞麟品牌店。张泽宏多次催促梁绍恒成立新公司接管店面并给予张泽宏相应股份，但梁绍恒置之不理。梁绍恒也不让张泽宏参与该店的经营管理。在梁绍恒不成立新公司接管店面也不让张泽宏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张泽宏要求梁绍恒按照合同约定全额退还投资款，梁绍恒以门店一直经营亏损、无能力还款为由拒绝退还投资款。张泽宏认为，恒仕公司、梁绍恒的行为构成实质性的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向张泽宏全额退还投资款。故张泽宏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恒仕公司、梁绍恒共同辩称：张泽宏与梁绍恒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张泽宏主要从事商业地产运营，梁绍恒家族多年经营珠宝生意包括珠宝平台运营，双方结识后张泽宏多次游说梁绍恒一起合作项目。案涉白云万达店就是张泽宏看好位置后邀请梁绍恒一起投资，当时约定张泽宏负责主要投资，梁绍恒运用自己多年从事珠宝行业的人脉经验和专业运营团队帮助张泽宏获取谢瑞麟品牌的经营权以及帮助管理门店。但梁绍恒与品牌方谈好合作、恒仕公司与白云万达商场签订合作合同后，张泽宏表示没有那么多资金，只能先投资400000元，双方先签合作协议书，以后再视情况追加投资。经梁绍恒多次催促，张泽宏追加投资200000元。因所有合作条件和合同都谈好了，恒仕公司不得不自己出资，为门店开业，恒仕公司投资5102774.9元，张泽宏投资600000元，双方协商同意不再成立新公司，以恒仕公司名义经营门店、双方共同管理。门店自2016年7月开业经营至2017年7月，期间梁绍恒多次催促张泽宏投资，但张泽宏均表示没钱。后恒仕公司、梁绍恒才知道张泽宏将其资金用于其他项目。因张泽宏拒绝投资，门店无法进新货，经营士气低落，仅维持一年就因亏损而转让，存货和固定资产转让价格为3409924.6元。关于门店经营状况和转让处理，张泽宏都是知情的。出于人情关系，双方约定以后可以一起投资其他项目，并未互相追究责任，也未分配剩余价值。现时隔三年后张泽宏因投资其他餐饮项目发生亏损而要求恒仕公司、梁绍恒全额退还投资款和四倍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恒仕公司、梁绍恒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分配剩余价值，不同意张泽宏的全部诉讼请求。恒仕公司、梁绍恒主张合作项目可分配的剩余价值为1014439.4元，计算依据详见《关于本案可分配剩余价值的计算的情况说明》《万达谢瑞麟2016年7月-2017年7月经营数据汇总》，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比例计算，张泽宏可分配的剩余价值为69996.32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26日，恒仕公司（乙方）与广州禧云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TSL|谢瑞麟特许经营意向书》。2016年5月11日，恒仕公司（乙方）与广州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位于广州白云的万达百货内为乙方提供场地供乙方经营、销售谢瑞麟品牌商品等。2016年6月8日，恒仕公司（乙方、被许可方）与广州禧云商贸有限公司（甲方、许可方）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广州市白云区云城东路501号万达广场万达百货经营TSL|谢瑞麟珠宝特许经营店等。2016年6月14日，恒仕公司（甲方）与张泽宏（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股份结构甲、乙双方共同投资580万元（甲方：540万元，乙方：40万元）成立谢瑞麟品牌广州白云万达百货店（以下称该店），持有该店股份分别为93.1%，6.9%。该店初期投资额580万元，暂按门店货品价值500万元，装修费用50万元，门店备用金30万元计算。经营过程中如需增加投资，可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后，按股份比例进行增资。乙方初步投资40万元，款项汇至甲方公司账户，具体如下：公司名称：广州恒仕珠宝有限公司，公司账号：64×××56。款项到账后，甲乙双方承诺在3个月内共同成立新公司对谢瑞麟品牌广州白云万达百货店进行经营管理，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成为公司股东，并在新公司成立后3个月内，甲方负责取得谢瑞麟品牌对新公司的合法授权，并完成与广州白云万达百货的租赁合同变更。逾期未能完成，甲方公司需向乙方全额退回前期投资费用，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应对乙方承担连带退款责任。二、职责分配（一）甲方职责是：1.负责该店的日常经营管理；2.听取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3.对该店的经营管理进行必要的协助；4.检查该店财务；5.参与该店重大事项的决策。（二）乙方的职责是：1.负责该店的日常经营管理；2.审批日常事项；3.管理该店财务帐册；4.参与该店重大事项的决策。三、盈亏分配（一）利润和亏损，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二）股东利润分配的具体制度为：月度利润分配：该店当月税后利润，扣除补充货品所需费用后，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红。税后利润计算方式：当月营业额-税费-商场费用-营运费用-补货费用。当月营业额：特指当月与商场发生的实际销售额；税费：包括商场结算产生的一般增值税费以及营运过程中产生的相关税费；商场费用：包括管理费、水电费、员工培训费、杂费等；营运费用：包括员工工资、提成、营运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等；补货费用：以当月营业额为标准，按照补货折扣进行货品补充的相关费用，如当月营业额100万元，补货折扣为37.8%，则补货费用为37.8万元，具体以实际货品折扣为准。……同日，张泽宏以刷卡消费方式向恒仕公司支付400000元。2016年9月1日，张泽宏以刷卡消费方式向恒仕公司支付200000元。恒仕公司确认已收到上述投资款。2017年7月21日，恒仕公司（出让方、乙方，签约代表为梁绍恒）与广州盈泰珠宝有限公司（受让方、甲方，签约代表为朱静怡）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经营权及经营地点转让：位置：广州市白云区万达广场一楼谢瑞麟专柜；第二条转让时间：甲方于2017年7月31日17:00到乙方店铺清点店内所有物资，乙方须全力协助甲方完成清点手续；第三条转让内容：1.店内装修、固定资产（含柜台、道具、保险柜、电脑、金价显示器、清洗机、物料、工衣等，即现时店内硬件及软件设备），经双方友好协商，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0万元整；2.谢瑞麟授权产品等。该协议签订后，梁绍恒分别于2017年8月1日、8月5日、8月25日收到朱静怡转账的四笔款项，备注分别为万达谢瑞麟钻石款、万达黄金货款、支付万达固定资产、支付万达货款，金额合计3409924.6元。恒仕公司、梁绍恒确认其未将上述转让门店所得分给张泽宏。梁绍恒提交其与张泽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6日，张泽宏提出白云万达谢瑞麟在万达珠宝节的业绩不理想，要加强现场督促；梁绍恒表示同意。2016年8月25日至26日，梁绍恒向张泽宏发送2份有关白云万达谢瑞麟的文件。2016年9月5日，梁绍恒向张泽宏发送名为《2016年7月万达谢瑞麟店收支余》的表格文件。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双方一直保持沟通联系，聊天内容多与其他项目的合作投资相关；期间，梁绍恒于2018年2月8日向张泽宏发送名为《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的表格文件，张泽宏确认收到；除此之外，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无体现其他有关白云万达谢瑞麟的内容。根据《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的记载，白云万达谢瑞麟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的相关经营数据如下表（单位：元）：                          销售毛利              财务      费用              部门费用              公司人力      成本              行政分摊      费用              净利润                  2016年7月              156299.37              0              663089.2              26245.17              20000              -553035                  2016年8月              150275.71              0              75859.38              43194.6              20000              11221.73                  2016年9月              123908.47              0              24591.56              47935.89              20000              31381.02                  2016年10月              118901.74              0              23349.4              41092.91              20000              34459.43                  2016年11月              104095.2              20.66              26229.99              49430.63              20000              8413.92                  2016年12月              147580.36              0              24844.2              41344.84              20000              61391.32                  2017年1月              188779.21              0              23745.43              78576.10              21113.99              65343.69                  2017年2月              110714.37              0              33365.9              35129.04              22528.9              19690.53                  2017年3月              86994.06              0              32222              56060.79              20000              -21288.73                  2017年4月              92745.53              0              16833.48              41817.04              20000              14095.01                  2017年5月              92962.95              0              13103.56              47076.15              20000              12783.24                  2017年6月              74604.62              0              13904.16              44596.35              20000              -3895.89                  2017年7月              61275.23              0              11625              41599.5              20000              -11949.27                  2017年8月              176              0              10632.32              44377.7              0              -54834.02                  2017年9月              0              0              1304              6445.2              0              -7749.2                  2017年10月              0              0              0              2390              0              -2390                  合计                                                                      263642.9              -396362.23      另查明，恒仕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3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登记股东为梁绍恒（出资比例90%）、颜凤明（出资比例10%），法定代表人为梁绍恒。梁绍恒确认颜凤明系其母亲。诉讼中，张泽宏、恒仕公司、梁绍恒均确认以下事实：《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未依约设立新公司，双方合作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白云万达谢瑞麟门店的财务账册均由恒仕公司、梁绍恒制作保管。经询问，张泽宏及恒仕公司、梁绍恒均表示不申请对合作经营期间的盈亏、剩余财产情况进行审计。恒仕公司、梁绍恒向本院提交了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的会计报表、账目、凭证等财务资料，张泽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恒仕公司单方制作。根据恒仕公司、梁绍恒提交的《万达谢瑞麟店2016-2017年经营报表》记载，2017年10月因公司转让取得营业收入3409924.60元，当月营业销售成本为3307040.56元，当月销售毛利为102884.04元。张泽宏主张应依据2018年2月8日梁绍恒发送的《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中记载数据来计算白云万达谢瑞麟店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及剩余财产。张泽宏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交《代理意见（二）》，认为《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显示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累计亏损396362.23元，该数据未计算门店转让利润，根据恒仕公司、梁绍恒提交的《万达谢瑞麟店2016-2017年经营报表》，门店转让获得销售毛利102884.04元，故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的经营亏损应为396362.23元-102884.04元=293478.19元；张泽宏按照合同约定的股权比例6.9%承担亏损后，恒仕公司应向张泽宏退款600000元-293478.19元×6.9%=579750元，并自2017年8月1日起计付利息；因恒仕公司与梁绍恒财产混同，故梁绍恒应对恒仕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恒仕公司、梁绍恒主张2018年2月8日的《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未计算税费等，故其诉讼中提交的财务数据与该表记载数据不一致。恒仕公司、梁绍恒提交《关于本案可分配剩余价值的计算的情况说明》，载明：白云万达谢瑞麟店支出总计为10032524.88元，收入总计为5960875.18元，经营性亏损为4071649.7元，股东原始投入为5702774.9元，净资产（所有者权益）=股东原始投入-经营性亏损=1631125.2元，账面总资产为4026610.31元，负债=账面总资产-净资产=2395485.11元，清算所得（转店所得）为3409924.51元，可分配剩余价值=清算所得-负债=1014439.4元。本院认为，张泽宏与恒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合作协议书》约定恒仕公司收到张泽宏投资款后，双方应在三个月内共同成立新公司对白云万达谢瑞麟店进行经营管理，但实际履约过程中双方并未成立新公司。张泽宏主张恒仕公司未成立新公司构成违约，但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甲乙双方承诺在3个月内共同成立新公司”的表述可知，成立新公司并非恒仕公司单方义务。现无证据证明恒仕公司拒不配合履行成立新公司的义务，张泽宏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提起本案诉讼前近四年期间亦无就此向恒仕公司、梁绍恒提出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佐证张泽宏确有参与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的经营管理，可见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作协议书》关于成立新公司的约定，一致同意继续以恒仕公司的名义经营管理该店。现张泽宏以未成立新公司为由要求恒仕公司、梁绍恒全额退还其投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泽宏与恒仕公司合作经营白云万达谢瑞麟店，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因白云万达谢瑞麟店已于2017年7月31日转让给案外人，双方合作的基础已经消灭，张泽宏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实为主张分配合作经营的剩余财产。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张泽宏与恒仕公司双方按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据此，张泽宏可分得的剩余财产=张泽宏投入合作经营的财产±合作经营期间张泽宏应分担的盈亏和债权债务。恒仕公司、梁绍恒在本案中提交了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的财务账册资料，但该证据系恒仕公司单方制作、保存，张泽宏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各方均不申请审计；而梁绍恒于2018年2月8日通过微信向张泽宏发送《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该证据形成于双方合作经营结束后、本案诉讼前，可信度更高，应视为各方对合作经营自行清算的结果，故张泽宏主张应以《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中的数据作为计算合作经营期间盈亏情况的主要依据，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的记载，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累计亏损396362.23元。根据恒仕公司、梁绍恒提交的《万达谢瑞麟店2016-2017年经营报表》记载，白云万达谢瑞麟店对外转让获得利润102884.04元，但该金额在《谢瑞麟经营数据汇总表2016年7月-2017年7月》中并无记载，张泽宏主张该利润应计入合作期间的盈利收入，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故张泽宏与恒仕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累计盈亏应为-396362.23元+102884.04元=-293478.19元。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比例，张泽宏应承担的亏损额为293478.19元×6.9%=20250元。除上述合作期间的经营盈亏之外，恒仕公司、梁绍恒并未举证证明白云万达谢瑞麟店在双方合作期间还存在未计入盈亏的债权债务。因此，张泽宏主张其应分配剩余财产为600000元-20250元=57975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恒仕公司应向张泽宏退还该款。恒仕公司、梁绍恒提交的《关于本案可分配剩余价值的计算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张泽宏确认，其计算依据亦缺乏充分证据支撑，故本院对恒仕公司、梁绍恒主张张泽宏可分配合伙财产为69996.32元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恒仕公司应否向张泽宏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并无约定合作终止后分配财产的期限，张泽宏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于诉前向恒仕公司、梁绍恒主张分配合作经营的剩余财产，故张泽宏主张恒仕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起计付57975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绍恒应否与恒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恒仕公司、梁绍恒答辩意见中“案涉白云万达店就是张泽宏看好位置后邀请梁绍恒一起投资，当时约定张泽宏负责主要投资，梁绍恒运用自己多年从事珠宝行业的人脉经验和专业运营团队帮助张泽宏获取谢瑞麟品牌的经营权以及帮助管理门店”的陈述可知，恒仕公司、梁绍恒认为案涉合作关系实际上是张泽宏与梁绍恒之间协商达成。恒仕公司、梁绍恒在答辩意见中陈述其同意向张泽宏分配合作经营的剩余财产，并无对张泽宏主张梁绍恒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提出异议。而恒仕公司对外转让白云万达谢瑞麟店的转店收入亦是由梁绍恒个人收取。结合梁绍恒是恒仕公司出资比例90%的大股东、梁绍恒自认其与恒仕公司另一股东颜凤明是母子关系、《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梁绍恒对恒仕公司退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等事实，本院认为梁绍恒与恒仕公司在案涉交易中已构成人格混同，因此，张泽宏主张梁绍恒对恒仕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恒仕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泽宏退还579750元；二、被告梁绍恒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泽宏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泽宏负担7473元，被告广州恒仕珠宝有限公司、梁绍恒共同负担11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