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131号 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80416175H。 负责人：王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梅，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凯莉，女，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告：高凯月，女，200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经济开发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玲，山东千之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营市益盛石油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史口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7687208813。 法定代表人：王曙光，经理。 被告：王红芳，女，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经济开发区。 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被告东营市益盛石油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盛公司）、王红芳、高凯莉、高凯月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红梅，被告高凯莉、高凯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岗、李文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益盛公司、王红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益盛公司、王红芳偿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6062616.59元、罚息594530.06元（罚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13日，请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共计36672146.65元；2.请求判令益盛公司、王红芳返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垫付款19700000元、罚息7751950元；3.请求判令高凯莉、高凯月在继承高丰轮遗产范围内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益盛公司、王红芳、高凯莉、高凯月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0日，东营市佳昊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昊公司）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佳昊公司提供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为1亿元的授信；授信期限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1日；授信期间内受信人使用授信额度，须逐笔提出申请，另行签订单项借款合同。同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高丰轮、王红芳及益盛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高丰轮、王红芳及益盛公司为佳昊公司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间内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借款提供本金余额最高额5000万元的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送达费用、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2017年1月16日，佳昊公司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佳昊公司以开立的汇票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4000万元的承兑，到期后，佳昊公司未全部返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因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垫付款。2017年2月10日，佳昊公司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佳昊公司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利率基准上浮30%，6个月一个调整周期，暂执行年利率5.655%；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按逾期利率计算利息，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送达费用、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当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依约向佳昊公司发放了贷款。贷款发放后，佳昊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责任。经查，高丰轮已经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妻子王红芳、女儿高凯莉和高凯月。高丰轮和王红芳、益盛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有义务对佳昊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高丰轮去世后，王红芳、高凯莉、高凯月作为高丰轮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高丰轮遗产范围内对高丰轮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高凯莉、高凯月辩称，1.高凯莉、高凯月对涉案借款不知情，高凯莉、高凯月非涉案借款的保证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起诉讼时高凯莉、高凯月的被继承人高丰轮已超保证期限，高凯莉、高凯月不应承担责任。2.高凯莉、高凯月明确放弃对高丰轮遗产的继承，且高凯莉、高凯月不存在占有使用收益高丰轮遗产的情形，高凯莉、高凯月不应承担责任。3.高凯莉、高凯月并非高丰轮的全部第一法定继承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起诉时遗漏了高丰轮的其他继承人即高丰轮的母亲李秀兰（李秀兰于2020年6月28日去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应当追加其他继承人。 益盛公司、王红芳未作答辩。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股东（大）会决议（授信）、《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声明、股东（大）会决议（担保）、董事会（股东会）成员签字样本、《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借款凭证、转款凭证、提款申请书、青岛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管理系统到期提示付款凭证、活期历史交易查询、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基本信息及流转信息、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付款回单、银行系统截图、还款流水、保全费发票、保全裁定书、律师催告函、快递回执单复印件、照片打印件、逾期贷款索偿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诉讼当事人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裁定书、申报表、异议回复函。高凯莉、高凯月质证认为，对律师催告函、快递回执单复印件、照片打印件、逾期贷款索偿函不认可，不能证实本案各被告实际收到催告函，不能证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曾向本案各被告催收涉案借款，根据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记载，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9日，承兑汇票时间也已超保证期限。保证期限为两年，高丰轮承担保证责任的最后期限为2020年2月8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起诉讼时间为2020年3月13日已超保证期限，高凯莉、高凯月不应承担责任，对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出的利息、罚息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益盛公司、王红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律师催告函、快递回执单系案外人达洋律师事务所邮寄，快递单中均没有寄件时间，照片系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逾期贷款索偿函系向益盛公司出具，且经益盛公司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佳昊公司签订了编号82200172017高授字第00003号《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由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佳昊公司提供1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授信期限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 同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分别与高丰轮和王红芳、益盛公司签订82200172017高保字第00003号、82200172017高保字第00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均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佳昊公司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内办理的的借款、银行承兑汇票等业务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均为50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商业汇票承兑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 2017年1月16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佳昊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佳昊公司以开立的汇票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佳昊公司交付票面金额50%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按1.5%利率计息，经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兑的本协议项下的汇票到期时，若佳昊公司不能足额缴付全部票款，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有权就不足支付部分的票款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向佳昊公司计收罚息。所附承兑汇票清单列明了收款人全称、汇票号码、金额和到期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月16日到期后，佳昊公司未按约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交付票款，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汇票进行了承兑，扣除保证金及利息后，垫款1970万元。 2017年2月10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佳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佳昊公司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利率基准上浮30%，暂执行年利率5.655%，借款利率的基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利率调整以六个月为一个周期；按月付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按逾期利率计算利息，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同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佳昊公司发放了上述借款。佳昊公司正常还息至2017年9月19日，于2017年10月20日偿还利息14.12元，12月12日偿还利息0.54元。 2018年4月13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佳昊公司重整一案。指定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就涉案借款3000万元及垫款197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进行了确认。 2019年7月19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益盛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垫款）索偿函，要求益盛公司就涉案借款及承兑汇票垫款承担保证责任。益盛公司盖章确认。 庭审中，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承兑汇票垫款罚息计算方式为： 涉案借款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5.655%计算利息，并扣除已偿还利息14.66元；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罚息。以上述利率为准，不再浮动。 涉案承兑汇票垫款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垫款19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 另查明，基于本案诉讼，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5000元，并已支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为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 另查明，高丰轮、王红芳、益盛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均对自己的送达地址进行了确认，并对因提供地址导致的无法送达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与高丰轮、王红芳、益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人佳昊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同时，亦可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涉案借款和垫款均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佳昊公司因涉案借款、垫款形成的债权已经佳昊公司的管理人确认，故高丰轮、王红芳、益盛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垫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律师费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就承兑汇票垫款主张的罚息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就借款主张的利率为固定利率，但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即当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则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亦按合同约定的方式随之调整，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涉案借款按照合同现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与合同约定不符。因人民法院对原告诉求的支持不能超越其主张，故在基准利率较之本案现行利率进行下调时，则应根据合同约定方式相应调整计算罚息利率。 根据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商业汇票承兑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2019年7月19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益盛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垫款）索偿函，要求益盛公司就涉案借款及承兑汇票垫款承担保证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上述要求益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上述行为亦对王红芳、高丰轮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 关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要求高凯丽、高凯月在继承高丰轮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为保证合同纠纷，高凯丽、高凯月是否系高丰轮的继承人，高丰轮有无遗产，二人继承遗产份额均不属于本案纠纷应当解决的问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应当通过另案进行主张。 因为借款人佳昊公司已进行重整程序，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就涉案债权，会从重整程序中获得部分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的规定，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从重整程序中获得的受清偿额，与在本案中要求各被告偿还的部分之和不能超过享有的债权总额(2018年4月13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罚息除外)。 益盛公司、王红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市益盛石油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红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5.655%计算利息，并扣除已偿还利息14.66元；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25%计算罚息；如遇贷款基准利率下调，则根据合同约定方式相应调整利率）； 二、被告东营市益盛石油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红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垫款本金1970万元及罚息（计算方式：以垫款19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 三、被告东营市益盛石油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红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律师费15000元； 四、驳回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24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营市益盛石油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王红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尹胜君 人民陪审员  齐 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