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男，回族，1996年9月1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捕前住金凤区丰登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昕，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A、马某B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宁01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马军、马文平（作不起诉处理）等人酒后途经银川市金凤区某公寓停车场时，马文平与同是酒后的王某、马某C、纳某等人发生口角，马文平随手朝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后马军、马文平进入某公寓，王某等人尾随来到某公寓，要求马军、马文平赔礼道歉，双方发生打斗，后被劝开。期间，王某给宋某打电话称自己被打。马军、马文平到某公寓西北角停车场，马军从其车上取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马文平劝阻未果。王某等人则到某公寓西侧路口等待宋某，宋某与其男朋友被害人马某D赶到某公寓与王某等人汇合。宋某等人找到马军、马文平进行理论时，马某D朝马军脸上打了一巴掌，马军遂使用其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马某D胸腹部连捅四刀，被马文平拉开后二人离开现场。马某D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D系大出血死亡。2018年10月10日8时许，马军、马文平前往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投案。另查明，马军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A、马某B赔偿8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马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军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A、马某B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6389元、交通费6823元、住宿费5198元、误工费27456元，予以支持，主张的殡仪馆费用1330元不再重复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马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75866元。马军亲属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的8万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马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马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A、马某B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已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A、马某B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案发当天发生的口角和打架不是马军引起，马军与被害人互不相识，在第一、二现场系被动挨打者，从车上拿刀是准备防身非预谋杀人，马军不具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和动机；受害人一方被马文平欺负后不甘心，多次叫人前来助阵，有滋事的故意，马军在马某D殴打其时，拿出刀具防身，在醉酒情况下失去控制力，将被害人捅伤致死，应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军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马某D具有前科劣迹，本案中故意寻衅滋事，对引发案件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同时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马军、马文平（作不起诉处理）、马某E等人酒后途经银川市金凤区某公寓西北角停车场时，马文平与同是酒后的王某、马某C、纳某等人发生口角，马文平随手朝王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后马文平和马军等人进入某公寓某公寓。王某等人尾随到某公寓某公寓大厅，期间，王某给宋某打电话称自己被打。马某E在大厅碰见王某等人并电话告知马少平和马军，二人下楼到某公寓门外，王某等要求马军、马文平赔礼道歉，双方发生厮打，后被劝开。马军、马文平到某公寓西北角停车场，马军从其车上取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裤兜里，马文平劝阻未果。王某等人在某公寓西侧路口与赶来的宋某及其男朋友被害人马某D（男，殁年22岁）汇合后，在金凤区某饭店门口找到马军、马文平理论，马某D朝马军脸上打了一巴掌，马军遂从裤兜掏出水果刀朝马某D胸腹部连捅四刀，后将刀架在宋某脖子上被马文平拉开。马军、马文平驾车离开现场到金凤区某村某队一垃圾堆将水果刀藏匿。马某D被送往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D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右肾静脉，并致右侧肺脏、肝脏、右侧肾脏、胃及十二指肠等胸腹腔内重要脏器破裂，系大失血死亡。2018年10月10日8时许，马军、马文平前往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上海西路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马军亲属在一审审理期间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A、马某B赔偿人民币8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马军主动投案及侦查机关立案的情况。2.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K6401110500001018100140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接收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被害人尸体停放现场、藏匿工具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3.物证绿色手柄银色金属刀刃（单刃）水果刀一把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马军带领侦查人员提取到一把长约30厘米，刃长约20厘米的绿色手柄银色金属刀刃（单刃）水果刀。马军辨认确认该水果刀系其捅刺马某D的作案工具。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马军、马文平、马某D父母的血样；提取了马军、马文平案发时所穿衣物。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理化）字（2018）1116号、1111号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害人马某D进行了理化检验及乙醇检验，未检出巴双妥、苯巴比妥、可可巴双妥、戊巴比妥、异戊巴双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洋、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氯氰菊酯、三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未检测出乙醇。6.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8〕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D系被他人用刃宽3.0cm左右、刃长10.0cm左右的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右肾静脉，并致右侧肺脏、肝脏、右侧肾脏、胃及十二指肠等胸腹腔内重要脏器破裂，系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马军及被害人亲属。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8]198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某饭店北侧斜坡红色斑迹擦拭物、受害人马某D所穿黑色平底鞋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所穿黑色牛仔裤上血迹剪取物、所穿黑色外套血迹剪取物、沈阳路万寿路口万寿路西侧废料场大门西侧堆砌砖块处绿把水果刀刀尖指纹擦拭物、水果刀的刀刃表面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受害人马某D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马军所穿黑色衣服右侧衣袖距袖口处可疑斑迹擦拭物、马文平左手手腕内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左手手腕外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右手中指指肚红色斑迹擦拭物、所穿白色帽衫左侧肩部红色斑迹擦拭物、所穿白色帽衫帽子外侧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获得的DNA分型一致，且系马文平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送检的马某D左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右手指甲内侧面擦拭物、右手指端擦拭物、左手指端擦拭物、右手虎口擦拭物检出的DNA分型一致，均系马某D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马某A和马某B系马某D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马军及被害人亲属。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非正常死亡证明存根、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D于2018年10月10日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死亡。死亡原因为刀刺伤、大失血性休克。9.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马某D是男女朋友关系，与王某是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王某给其打电话称被人打了，其和马某D去某公寓找到王某。和王某等人找到对方后，在交涉过程中，马某D打了黑衣男子一巴掌，黑衣男子就拿刀捅了马某D，后持刀架在其脖子上说“你爷爷叫马军”，持刀男子朋友将其拉开后，其和王某将马某D送去医院。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宋某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马军就是拿刀捅刺马某D的人、辨认出被害人马某D；辨认出马军捅刺马某D的地点。10.证人马某C、纳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实马某C、纳某、王某均是未成年人。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三人酒后在交叉处时，碰见马军和马文平，马文平骂了王某并打了王某一巴掌，后进了某公寓。马某C、纳某、王某跟随去了某公寓准备让马文平道歉。路上王某给他姐姐宋某打了电话，称有人打了他让来某公寓接他。在某公寓大厅等待过程中，马军和马文平下楼与王某、纳某、马某C发生冲突并厮打，后被人劝开。三人到交叉口等待宋某等人。宋某和马某D来后一起去找马军和马文平，马某D打了马军一巴掌，马军用刀捅刺马某D腹部两三下，马某D倒地，后马军把刀架在宋某的脖子上说“你爷爷叫马军”。马某C就打110并拦出租车，马军和马文平驾车跑了，马某D送医院后死亡。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C、纳某、王某辨认出第一、二次发生冲突的地点；马某C、纳某辨认出马军捅刺马某D的地点；马某C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捅刺马某D的马军。11.证人马某E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马文平和马军从某公寓下楼后与对方发生冲突并厮打。期间，对方一男子给其朋友打电话。后来了一男一女，对方指引在停车场找到马文平和马军，后来的这个男子打了马军一个耳光，其转身看见该男子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马军又搂着同来的女子的脖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某E通过照片混杂辨认出捅被害人的马军。12.证人贲某的证言，证实其开车带马文平和马军到上海西路派出所投案。13.同案犯马文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马军、马某E等人在某酒吧喝完酒在某公寓西北角停车场碰见几个人，其打了其中一男子一巴掌，后去了某公寓。马某E给其打电话说刚才被打的人在门口等其。其和马军下楼到公寓门口与对方发生争执并厮打，其鼻子被打烂了。对方被马某E拉着去路边。其和马军等马某E时，马军到停车地方将车内的西瓜刀拿出来插在腰上，其劝不要拿刀没有劝住。后对方又来了几个人，其中一男子打了马军一巴掌，马军掏出刀朝该男子腹部捅了几刀，后拿刀将那个女子的脖子勒住。其劝说马军放开该女子。后其和马军开车到金凤区某村某队将西瓜刀放在一处垃圾堆下面，给哥哥打电话，其哥开车陪其和马军到上海西路派出所自首。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文平辨认出两次发生冲突及马军持刀捅人的地点；辨认出马军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14.上诉人马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了马军。马军供认2018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其和马文平、马某E等人从酒吧喝完酒后在回的路上，马文平与一个女子发生口角，后其和马文平到某公寓某公寓准备睡觉。马某E打电话给马文平说刚才起争执的那几个人在楼下，要马文平道歉。其和马文平下楼到公寓门口，马文平不道歉，对方和其、马文平发生争吵并厮打，马少平鼻子和嘴角被打烂了，打了大概二三分钟没有再打。对方向西走并打电话，其和马文平到其车旁边，从车上拿一把刀放在左边的裤兜里，想着他们要是来人就和他们干。马文平劝其不要拿刀，其没有听。过了几分钟，对方来了几个人将其和马文平围住，其中一女子质问为什么打她弟弟，另一男子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其用右手掏出水果刀捅了该男子腹部三四下，捅完后用左手将那个女子抱住，向对方的人喊不要过来，还骂了几句粗话。其将该女子推开，和马文平开车到金凤区某村某队，把刀藏在砖堆里用一块塑料布盖住。后马文平的哥哥带其和马文平到上海西路派出所投案。刀子是绿色手把、约二三十厘米长的切西瓜刀，一直放在其车上。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马军带领侦查人员至银川市金凤区某停车场内，指认该处系其捅伤被害人的地点。15.户籍信息，证实马军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被害人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关系。17.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对马文平作不起诉处理。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军因琐事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军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马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马军没有杀人的动机，拿刀是为防身准备，在受到马某D主动挑衅并殴打时，醉酒失去控制力才持刀捅刺被害人，非预谋杀人，马军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军、马文平与王某等人发生厮打后均未离开现场，王某等人等待被害人到来，马军携刀以备。被害人到现场打了马军一巴掌后，马军随即持刀向被害人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多脏器破裂大失血死亡，马军杀人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军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情节以及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马某D存在故意寻衅滋事的行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文平与王某等人发生冲突，后双方均未冷静克制，王某电话叫马某D等人到现场，马军亦取刀携带以备，双方均有继续滋事的故意；马军持刀捅刺马某D后还持刀继续对宋某威胁，主观恶性深，原判综合考量马军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以及其具有的自首、赔偿损失等从轻情节，对其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马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朱**蓉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