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490号原告：汉川泰康堂大药房，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投资人：张红华，总经理。（到庭）委托代理人：吴一帆，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马口镇，汉川市马口镇新正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泰康人寿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孟宇，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55991号关于第12126425号“泰康堂”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2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4月14日被诉决定认定：撤销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为原告提交。而由查明事实可知，原告转型前个体工商户与诉争商标的名义注册人“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虽名称及地址一致，但经营者及注册号不一致，二者为不同经营主体，原告在撤销阶段并未提交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转让证明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其为诉争商标的合法注册人或使用人，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进行答辩的主体资格，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名义注册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现名义注册人已注销。原告在评审及撤销阶段均未提交证据用以证明其于2015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作出前被告未告知评审人员名单，亦未告知申请回避的权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原告投资人张红华与吴凤玲原系夫妻关系，原告转型升级前与诉争商标名义注册人为同一市场主体，转型后获得诉争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具备提交诉争商标使用证据的主体资格，同时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简称名义注册人）2.注册号：121264253.申请日期：2013年2月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5.标识：“泰康堂”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个体工商户转型升级为企业的证明原件；3.相关企业的国家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4.对原告现状拍照、摄像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件原件；5.购买方为名义注册人的发票原件；6.宣传单、药笺、手提袋原件；7.居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原件。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15份证据，部分与行政阶段重合，其余主要包括（编号续前）：8.吴凤玲与张红华的结婚证、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9.汉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注册号为420984000125907的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与注册号为420984600531025的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两者名称、地址、地址相同经营者、注册号不同，但两者仍是同一市场主体”；10.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4日，许可人为名义注册人，被许可人为原告；11.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商标变更申请不予核准通知书。另查，注册号为420984000125907的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2007年12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零售【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止】”，投资人为吴凤玲，此时其配偶为张红华；证号为“×××05”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载明企业名称为“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企业负责人为张红华，质量负责人为吴凤玲；2015年6月26日，张红华申请个体工商户“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并获预先核准。注册号为420984000125907的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已注销。注册号为420984600531025的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注册日期为2015年9月1日，经营者为张红华，经营范围为药品零售，后转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即原告；2016年7月张红华与吴凤玲签署离婚协议书后办理离婚登记，协议约定“位于汉川市马口镇商铺的经营权归男方。泰康堂商标所有权归男方。”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决定的程序违法问题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工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要求其回避：（一）是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代理人的近亲属的；（二）与当事人、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的；（三）与申请商标注册或办理其他商标事宜有利害关系的。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决定作出前未书面告知评审人员名单亦未告知申请回避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收到被诉决定后已明确知晓合议组成员，但向本院提起诉讼至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本案被诉决定的合议组成员应当回避而未回避、进而直接影响到原告实体权益的具体理由或证据，故原告的相关权利并未因此受到实质影响。本院认为，原告上述理由并不属于因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判的情形。二、关于原告参与本案进行答辩的主体资格2011年施行的《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家庭成员间变更经营者的，依照前款规定办理变更手续。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诉争商标的名义注册人与原告转型升级前的主体虽注册号不同，但名称及地址一致，且经营者原系夫妻，系同一家庭成员，故上述主体之间存在承继关系。名义注册人注销后，其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并不因主体注销而灭失，而应由法律上具有承继关系的主体承继其权利。原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书亦明确了诉争商标的所有权归原告投资人张红华所有，进一步佐证了上述事实。据此，本案原告具备参与本案进行答辩的主体资格，其所提交的证据应纳入实体审查。三、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4为（2018）鄂汉川证字第1692号公证书，其中指定期间内的多份《楚天生活》均清楚显示了原告商铺的名头及名称、地点、地点中百仓储），该地点与社区证明载明的原告经营地相一致，另有一份汉川市城市管理监察大队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的限期整改违法（章）行为通知书显示了“体育馆路泰康堂”，另有多份指定期间内“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购买药品及制剂等产品的发票和购物小票，以及指定期间内的《孝感医保定点机构技术服务合同》和其他医药公司向“汉川市马口泰康堂大药房”出具的销售委托书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药品、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系在采信原告提交的诉讼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55991号关于第12126425号“泰康堂”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三人泰康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12126425号“泰康堂”商标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汉川泰康堂大药房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张立伟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