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647号原告：付娟娟，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许金火，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细软智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付娟娟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786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许金火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7月2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娟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杰，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程强，第三人许金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付娟娟就许金火拥有的专利号为201730128831.1，名称为“纳米雾化气泡碟”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产品均由上部气泡石和下部底盘、侧面进气管组成，底盘近似鼓形，一侧有柱状进气管。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①气泡石形状不同，本专利气泡石呈球冠状，而对比设计1呈扁圆柱体。②底盘形状不同，本专利底盘两端较之对比设计1更尖。③气泡石和气盘的连接部位不同，本专利气泡石覆盖在底盘上表面平直部分，而对比设计1气泡石则嵌入底盘上表面。本专利所属的气泡碟类产品，通常放置在水族箱内，通过细管与气泵相连，从气泡石处喷出气体，达到给水体增氧的作用。气泡石形状决定了所喷出气体的形态，故一般消费者对其整体形状及气泡石形状较为关注。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二者的区别点①②位于视觉瞩目部位，且所占面积较大，既不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的细微差异，也不属于使用时不容易看到或者看不到的部位，或是其他可以认定二者属于实质相同的情形，因此，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上述区别导致本专利球冠状的气泡石、上下对称的底盘以及二者相接近的弧度，形成了整体近似飞碟的视觉效果，与对比设计1圆柱状的气泡石嵌入鼓形底盘上表面的视觉效果有显著差异，二者相比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专利审查指南》中规定了几种明显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的情形，包括将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多项现有设计原样或者作细微变化后进行直接拼合得到的外观设计、将产品外观设计的设计特征用另一项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设计特征原样或者作细微变化后替换得到的外观设计。但上述规定并不意味着只要本专利与用于组合的对比设计属于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就一定明显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而是还需满足“原样或作细微变化”这一条件；如果主张组合的现有设计或设计特征不能依照其原样或仅作细微变化即可以直接拼合、替换，而是需要作出较大的变化才可能组合，则不能认为明显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就本案而言，虽然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与本专利相应部分用途相近，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但是对比设计2的气泡石所占整体比例较大，整体呈现出球冠底部围有底盘的视觉效果，而对比设计1气泡石相对较小，底盘较大，整体呈现出气泡石嵌入鼓形底盘的视觉效果，二者结构明显不同，一般消费者无法按其原样或作细微变化后就可直接拼合。因此，对比设计1、2并不属于专利审查指南规定的明显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的情形，同时付娟娟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现有设计中存在将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组合的启示，不能将对比设计1、2组合后与本专利进行对比。鉴于付娟娟主张用以组合的相应部分并不明显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不能进行组合，因此付娟娟主张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2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018年11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维持本专利有效。原告付娟娟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点有误。对于区别点①，对比设计1的气泡石为圆柱体，而不是“扁”圆柱体。对于区别点②，本专利的底座与对比设计1的底座是相同的，视觉上的差异是由拍摄角度导致的。对于区别点③，二者的嵌入部分（连接部分）是相同的，只是气泡石的形状不同，本专利是球冠状，对比设计为圆柱状。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区别仅在于气泡石形状不同，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点②、③是不存在的，区别点①认定不准确。二、被诉决定认定特征的拼合与原告的主张不一致，原告主张的是设计特征的替换。三、对比设计2和对比设计1的结合是存在启示的。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是相同种类的产品，且结构基本相同，都是由底座和嵌入该底座的盖体构成。该类产品结构简单，一般消费者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类似的设计，例如锅盖等具有容器和容器盖的结构，属于一般消费者的常见设计，具有明显替换启示。且此种类型的启示属不需举证证明存在组合手法的情形。专利权评价报告亦给出了组合启示。虽然视觉效果有差异，对比设计1盖体占座的面积较小，而对比设计2中盖体占底座的面积较大。在结构相同的前提下，前述比例不同不会对一般消费者的组合产生障碍。被诉决定认为基于前述差异，认定结构明显不同，进而认定没有组合启示是错误的。对比设计1与本专利区别仅在于本专利的盖体为球冠状，对比设计1的盖体为圆柱状，将对比设计2中具有球冠状的盖体替换至对比设计1后，本专利与组合后的设计没有明显区别，其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虽然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与本专利相应部分用途相近，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但是对比设计2的气泡石所占整体比例较大，整体呈现出球冠底部围有底盘的视觉效果，而对比设计1气泡石相对较小，底盘较大，整体呈现出气泡石略陷于鼓形底盘的视觉效果，二者体现了不同的设计思路。如欲将对比设计2的气泡石替换对比设计1的气泡石，必须对其长宽高比例、内陷程度等做较大修改，明显无法按其原样或做细微变化后就可直接组合。因此，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并不属于明显存在组合手法的启示的情况。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许金火陈述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730128831.1，名称为“纳米雾化气泡碟”的外观设计专利，其申请日为2017年4月18日，授权公告日2017年11月28日,专利权人为许金火。本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表示，如图所示，产品由上部气泡石和下部底盘、进气管组成,气泡石呈球冠状，覆盖在底盘上表面平直部分,底盘两端较尖，呈飞碟状，一侧有柱状进气管。（详见本专利附图）针对本专利，付娟娟于2018年6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附件1：专利号为201230106622.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进行了相应的转文。2018年7月1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下列证据：证据1：由北京市嘉诚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嘉诚内民证字第636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1-1：订单号为2282872631660635的淘宝网销售记录打印件（证据1第13至18页），即对比设计1。该设计由1幅图表示，如图所示，其由上部气泡石和下部底盘、进气管组成，气泡石呈较扁的圆柱体，嵌入底盘上表面，底盘两端较圆滑。（详见证据1附图）证据1-2：订单号为2189976963180259的淘宝网销售记录打印件（证据1第19至26页）；证据2：专利号为201630187227.1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即对比设计2。该设计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表示，如图所示，产品由气泡石及其底盘、进气管组成。气泡石呈球冠状，底盘呈圆盘状，圆盘外围与气泡石边缘相接处有弧形封边，底盘外侧有横向的柱状进气管。（详见证据2附图）针对该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18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被诉决定。经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仅主张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放弃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相关理由。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相比，其主要不同点在于：①气泡石形状不同，本专利气泡石呈球冠状，而对比设计1呈扁圆柱体。②底盘形状不同，本专利底盘两端较之对比设计1更尖。③气泡石和气盘的连接部位不同，本专利气泡石覆盖在底盘上表面平直部分，而对比设计1气泡石则嵌入底盘上表面。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认定的前述区别点②、③不存在，区别点①认定的不准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视图可以看出：首先，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的气泡石形状存在不同，本专利的气泡石呈球冠状，而对比设计1的气泡石呈较扁的圆柱状，因此被诉决定将对比设计1的气泡石描述为“扁”圆柱体并无不当。其次，相较于对比设计1，本专利底盘两端更尖一些，在视觉效果上存在差异，且该差异并非是由于视角不同导致的，而是客观存在的。再次，本专利的气泡石是覆盖在底盘上表面平直部分，而对比设计1能明显看出气泡石是嵌入底盘，二者连接部位存在不同。综上，被诉决定认定的上述三个区别点并无不当，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设计的组合包括拼合和替换，是指将两项或者两项以上设计或者设计特征拼合成一项外观设计，或者将一项外观设计中的设计特征用其他设计特征替换。本案中，对比设计1与对比设计2属于相同种类产品，且均是由气泡石、底盘与进气管组成。用对比设计2中的球冠状气泡石替换掉对比设计1中的气泡石，仅需对气泡石的比例尺寸等做细微调整，这是本领域设计人员容易实现的，存在结合的启示。至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则需要进一步判断本专利相较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组合后所得的设计相比，是否存在明显区别。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组合后的设计相比，二者存在如下区别：①底盘形状不同，本专利底盘两端较之对比设计1更尖，呈飞碟状；②气泡石与底盘连接处存在差别，本专利中气泡石是覆盖在底盘表面，而在组合后的设计中气泡石嵌入底盘。对于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涉及的气泡碟类产品来说，其主要由气泡石与底盘组成，故气泡石、底盘以及连接部位均为一般消费者比较容易注意到的部位。由于本专利与组合后的设计相比，在底盘及连接部位均存在较大差别，对整体视觉效果会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相对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的组合后的设计存在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虽然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结论正确，原告付娟娟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娟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付娟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鸿姣人民陪审员  袁菊花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周文君书 记 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