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595号原告：欧文斯科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威·保罗（PAULWE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云，北京恒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优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1710。法定代表人：王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远，男，汉族，北京优腾科技有限公司员工，1946年4月19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欧文斯科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欧文斯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第4022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北京优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优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文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杨凤云，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史晶，第三人北京优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丽、王程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欧文斯公司就北京优腾公司所拥有的专利号为200310121724.3、名称为“玻纤布与玻璃棉复合成型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1、审查基础被诉决定以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为审查基础。2、证据认定欧文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2均为中国专利文献，证据3为公开出版物，北京优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的公开日期均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欧文斯公司对北京优腾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公开性没有异议，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亦予以认可。但欧文斯公司认为其不属于公知常识性证据，不应予以接受。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所谓“全书”通常情况下都是对某一专题全面阐述所编次的书，而北京优腾公司当庭提交的“玻璃纤维与矿物棉全书”，其内容是对玻璃纤维与矿物棉的全面介绍，应当属于所属领域的教科书或工具书，构成公知常识性证据，虽在当庭提交仍应当予以接受。3、关于法律适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2009年10月1日施行）规定：对于专利权是否有效的审查，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的规定；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改日）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9年专利法的规定。本案属于专利确权案件，且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03年12月19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4、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欧文斯公司认为：（1）权利要求1记载了“在固化炉内上下链板的挤压和炉内的高温作用下，树脂棉固化成玻璃棉板”，但并没有限定具体的温度值或温度区间，说明书仅公开了高温约260℃，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理由怀疑上位概括的“高温”包含多个不能解决涉案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温度，并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所述“高温”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2）说明书实施例中公开了“……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下表面……”，然而，权利要求1限定为“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因此，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有理由怀疑上位概括“表面”所包含的“上表面”不能解决涉案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上位概括“表面”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3）说明书的实施例中公开了“……玻纤布10经施胶机构12施胶11，施胶后的玻纤布10经展平辊13展平后，与其上的树脂棉4同步进入固化炉6……”，然而权利要求1限定为“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该技术特征为一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说明书的实施例只给出了将玻纤布10施胶11并与树脂棉4一同放入固化炉的复合方式，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不能明了此功能性限定的技术特征还可以采用说明书中未提到的其他替代方式来完成，因此功能性限定的“复合”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由于从属权利要求2-3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且也没有克服上述缺陷，因此，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权利要求1记载了“在固化炉内上下链板的挤压和炉内的高温作用下，树脂棉固化成玻璃棉板”，虽然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均没有限定具体的温度值或温度区间，仅在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了“并在固化炉内的高温（约260℃）作用下，……”，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均能了解所述“高温”是指固化炉内的常规操作温度，而北京优腾公司提交的公知常识性证据第604页“表15-6固化炉各区温度范围”亦具体记载了相关温度范围，因此，欧文斯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所述“高温”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专利所述玻纤布与玻璃棉复合成型的方法涉及一层玻纤布和一层玻璃棉复合成型方法，因此，所谓上表面和下表面是一个相对概念，玻璃棉的任何一面在此成型方法中均可看作是下表面或上表面，虽然说明书实施例中公开了“……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下表面……”，但判断权利要求是否以说明书以依据并非是判断是否以说明书实施例为根据，因此，欧文斯公司关于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仅公开了“玻纤布亦复合在其下表面”则权利要求1所述“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未以说明书为依据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专利复审委员会不予支持；（3）欧文斯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所述“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为一功能性限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欧文斯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相反，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可知，“复合”一词显然有其特定含义，本领域技术人员均能理解其具体含义，而无需将实施例中的具体复合工艺全部在权利要求中加以限定，因此，欧文斯公司据此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欧文斯公司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3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理由也不能成立。5、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特征，清楚、简要地表述请求保护的范围。欧文斯公司认为：（1）权利要求1没有限定具体的温度值或温度区间，不清楚所述“高温”是否包含其他可以解决的技术问题，导致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由于“表面”字面含义包含“上表面”和“下表面”，但“上表面”应被排除的情况下，保护范围不清楚；（2）权利要求1以及说明书中并未对“玻纤布”具体为何种布料作说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阅读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后不能够确定其为何种布料，因此，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由于从属权利要求2-3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且也没有克服上述缺陷，因此，也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关于“高温”和“表面”两词含义是否清楚，结合上述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支持的评述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均能了解所述“高温”是指固化炉内的常规操作温度，“下表面”和“上表面”是相对概念，“表面”则仅指纤维布其中一个表面，上述用语的含义显然是清楚的，不会导致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2）关于“玻纤布”具体为何种布料，根据北京优腾公司提交的公知常识性证据第309页相关记载，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均知晓何种布料适用于玻纤布与玻璃棉复合板，没有记载具体何种布料也不会导致权利要求范围不清楚。因此，欧文斯公司上述关于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欧文斯公司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3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理由也不能成立。6、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欧文斯公司认为：（1）由于固化炉是实现“复合成型”的必要特征，但除了260℃以外的能够解决涉案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的其他可选温度或者温度范围并没有得到充分公开；（2）说明书实施例并没有公开“…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上表面…”的技术方案，因此，说明书没有充分公开；（3）说明书没有给出“玻纤布”具体为何种布料，因此，说明书没有充分公开。由于从属权利要求2-3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且也没有克服上述缺陷，因此，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关于说明书没有公开“温度范围”，结合上述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支持的评述可知，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了解所述“高温”是指固化炉内的常规操作温度，无需在说明书中具体写明；（2）关于说明书实施例并没有公开“…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上表面…”的技术方案，结合上述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支持的评述可知，所谓上表面和下表面是一个相对概念，说明书实施例也没有必要将所有可能的技术方案全部予以记载，只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完说明书全文后结合其掌握的普通技术知识能够实现本发明即可。（3）关于“玻纤布”具体为何种布料，结合上述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评述可知，本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确定何种布料适用于玻纤布与玻璃棉复合板，没有记载具体何种布料也不会导致该技术方案不能实现。因此，欧文斯公司上述关于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未被充分公开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欧文斯公司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3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理由也不能成立。7、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权利要求请求保护技术方案的创造性时，应当考虑权利要求技术方案整体上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及相应技术特征的功能作用。如果现有技术公开的技术方案本身即为涉案专利所要改进的背景技术，而现有技术整体上并没有给出为解决涉案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采用相关技术手段的启示，则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玻纤布与玻璃棉复合成型的方法，证据1公开了（参见其具体实施方式部分及附图1、2）一种防水纤维空气管绝缘产品和用于制造这种产品的方法，所述产品包括：用树脂粘结剂粘结纤维材料形成的第一层（绝缘层）12，该第一层是刚性的；和通过粘合剂16粘接到所述第一层表面的第二层（表面层）14，粘合剂包含有效量的疏水使产品具有必要的防水性能和抵御不超过20％体积异丙醇含水溶液的能力。参见证据1附图2，用于制造所述产品的方法主要为：绝缘层12在成形站20制成，通过熔体纺丝熔化材料如玻璃变成细纤维，然后喷洒一种粘结剂如水载体的一种酚的树脂粘结剂到纤维上，再在运输机上集中纤维成一薄片。然后薄片在离开成形站后通过普通的固化炉或其它装置来固化和压缩薄片到希望的厚度。表面层14的一连续卷从滚子22分配且在绝缘层内的粘结剂固化之前供给到绝缘层12的一个表面。在粘结表面层14到绝缘层12上之前，一种粘合剂供给到表面层14和绝缘层12中的任一面或两面。粘合剂借助于可旋转地支承在平底锅26或类似容器上的涂抹辊24连续地供给到表面层14的下面，平底锅26或封以容器中装有适合于固定地粘接层12，14并随后固化的粘合剂。由此可见，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主要存在如下区别：涉案专利使用树脂棉作为原料，所述玻纤布与树脂棉在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与一同放入固化炉；而证据1则使用熔体纺丝熔化材料如玻璃变成的细纤维作为原料，其中所述绝缘层12首先在成形站20内被制成，其通过熔体纺丝熔化材料如玻璃变成细纤维，然后喷洒一种粘结剂如水载体的一种酚的树脂粘结剂到纤维上，再在运输机上集中纤维成一薄片，然后薄片在离开成形站后通过普通的固化炉或其它装置来固化和压缩薄片到希望的厚度，即证据1没有公开“由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与树脂棉一同放入固化炉”“树脂棉固化成玻璃棉板，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的技术特征。因此，欧文斯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1不具有新颖性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述区别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为了克服现有玻纤布与玻璃棉棉板材复合过程中对玻璃棉板进行二次加工所产生的不足之处，在玻璃棉生产线上一次性完成复合过程。然而根据证据1生产方法的描述可知，所述绝缘层12首先在成形站20内被制成，再在运输机上集中纤维成一薄片，然后薄片在离开成形站后通过普通的固化炉或其它装置来固化和压缩薄片到希望的厚度，显然属于二次加工方法，也即涉案专利所要克服的现有技术存在的不足之处，因此，证据1无法给出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启示。此外，欧文斯公司使用证据2或3证明权利要求1中所述“玻纤布”，证据2、3也均没有公开“由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与树脂棉一同放入固化炉”的技术特征，也无法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将证据1进行改进以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此外，欧文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综上，欧文斯公司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证据1和证据3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有效。原告欧文斯公司诉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一、被诉决定对证据1的技术方案理解片面。首先，被诉决定仅仅引用了证据1工艺的一部分与涉案专利完整工艺进行对比。其次，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具有与证据1的成形站相同或类似的结构。再次，证据1中的加工方法并不是涉案专利背景技术部分记载的二次加工方法，证据1公开的工艺与涉案专利是相同的。二、由于上述原因，被诉决定对涉案专利与证据1区别特征的认定有错误。首先，证据1公开了“原料为树脂棉”。其次，结合证据1图2可知表面层是与预成形的绝缘层薄片在固化炉前端一同放入固化炉，经过固化和压缩后制得复合板材，相当于涉案专利的复合玻纤布的复合玻璃棉板材。证据1仅未明确记载玻纤布，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应为涉案专利使用玻纤布，而证据1未明确记载可以是玻纤布。三、由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涉案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选择具体的表面材料层。证据1已经公开表面层是无纺的有机或无机表面材料层，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选择常见的各种表面材料层，玻纤布是公知的用于制造玻璃棉板的复合材料表面层。四、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比于证据2与证据1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首先，被诉决定不符合请求原则，其评述不对应原告主张使用的证据2或3公开的事实和证明内容。其次，基于证据1公开的内容以及确定的区别技术特征，证据2给出了使用“玻纤布”作为表面材料层的技术启示。据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审查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优腾公司陈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的专利号为200310121724.3，申请日为2003年12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4月19日，专利权人是北京优腾公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玻纤布与玻璃棉复合成型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将玻纤布施胶并展平后，由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与树脂棉一同放入固化炉，在固化炉内上下链板的挤压和炉内的高温作用下，树脂棉固化成玻璃棉板，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由固化炉后端即产出复合好玻纤布的复合玻璃棉板材。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玻纤布是成卷放置在固化炉前端的放卷机构上的，复合成型过程可连续进行。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对玻纤布施胶所使用的胶粘剂为水溶性酚醛树脂。”欧文斯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3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且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专利的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无效。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2月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北京优腾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欧文斯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CN1457295A，公开日2003年11月19日；证据2：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CN248996OY，公开日2002年5月8日；证据3：“复合玻纤风管在我国的应用”，凌振军，节能，2000年第7期，封面页、目次页、第14-17页，复印件。欧文斯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新颖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其中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证据1和证据3的结合（以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3和1的结合（以证据3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不具有创造性。北京优腾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9年1月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保护范围是清楚的，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说明书公开是充分的，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本案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4月9日举行口头审理，同日向欧文斯公司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北京优腾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欧文斯公司，将欧文斯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补充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副本转送给北京优腾公司。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欧文斯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范围和证据组合方式为：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新颖性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其中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证据1和证据3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欧文斯公司明确放弃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3和1的结合（以证据3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不具有创造性无效理由。北京优腾公司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玻璃纤维与矿物棉全书”，张耀明等主编，化学工业出版社，2001年3月第1版，封面页、第3、306、309、603、604页、版权信息页，复印件。北京优腾公司对欧文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公开性予以认可。欧文斯公司对北京优腾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公开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属于公知常识性证据，不应予以接受。双方当事人围绕欧文斯公司提出的无效理由充分发表了意见。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7年7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其中公开了“本发明提供了包括由树脂粘结玻璃纤维形成的第一层和由耐用的、较佳的是无纺表面材料粘接到其上的第二层的管路板或管状管路，其中表面材料形成板或管的空气流表面。管路板或管较好的是通过在粘接第二层到第一层的粘结剂中加入疏水剂具有防水性能”“图1表示了根据本发明的绝缘空气管10的一段，该产品10可以是一种刚性管路板或管，包括由适合的树脂粘结矿物纤维如玻璃纤维、耐火纤维或无极毛纤维形成的第一层12，和由耐用的、最好是无纺的有机或无机表面材料形成的通过粘结剂16粘附到第一层上的第二层14”“绝缘层12在成形站20制成，通过熔体纺丝融化材料如玻璃变成细纤维，然后喷洒一种粘结剂如水载体的一种酚的树脂粘结剂到纤维上，再在运输机上集中纤维成一薄片。然后薄片在离开成形站后通过普通的固化炉或其它装置来固化和压缩薄片到希望的厚度。再本发明的工艺中，表面层14的一连续卷从滚子22分配且在绝缘层内的粘结剂固化之前供给到绝缘层12的一个表面。在粘结表面层14到绝缘层12上之前，一种粘合剂供给到表面层14和绝缘层12中的任一面或两面。粘合剂借助于可旋转地支承在平底锅26或类似容器上的涂抹辊24连续地供给到表面层14的下面，平底锅26或封以容器中装有适合于固定地粘接层12，14并随后固化的粘合剂。应该明白粘合剂可以通过例如喷洒或刷等其他装置供给到层12,14中的任一个或两者。虽然没有限定，较佳的粘合剂是与用于绝缘层12内粘结纤维的粘结剂具有通常相同或类似成分的酚的树脂。然而酚的树脂粘结剂具有有限的疏水性”“在固化炉中，为了固化粘合剂16，同时加热层12,14。较佳的是，可以通过未说明的加热压盘或类似物以充足的压力压靠表面层14在绝缘层12上，使层12,14固定在一起”；2、被诉决定中的证据2；3、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4、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5、本案的口头审理记录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及其中文译文以及一份公知常识性证据（《玻璃纤维与矿物棉全书》，张耀明、李巨白、姜肇中主编，化学工业出版社，2001.3出版，封皮、目录以及第3、306-310、593-622页）。该书公开了“矿物棉纤维分为玻璃棉、矿（岩）棉和耐火纤维……上述三种矿物棉的重要特性有优良的绝热、吸声性能，可制成各种硬质或软质的棉板、棉毡、棉管壳及粒状棉等便于切割安装的制品”“我国玻璃纤维织物最常用的是C玻璃纤维布和E玻璃纤维布”“矿物棉是将各类矿物原料经融熔、成纤并用不同有机、无机试剂表面处理后制成的棉状纤维”“矿物棉按照原料来源可以分为：玻璃棉——以形成玻璃的硅酸盐矿物为原料”“矿物棉与玻璃纤维关系密切，是无机纤维材料的不同品种”“玻璃纤维可织成保温性能良好的毡材”“在固化炉前贴面，可以不同粘胶涂面，固化炉以后贴面要喷粘胶”“制好的棉管，根据需要再表面贴附铝箔、玻璃布等贴面层”“粘结剂是以酚醛树脂为主并辅以其它多种成分组成的。选用酚醛树脂作为玻璃棉的粘结剂无论从经济上、还是从技术上考虑都是理想的，酚醛树脂是最早合成的一大类热固性树脂，在世界上已有80年的历史”。第三人在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照片作为证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了以下意见：1、对被诉决定案由部分没有异议；2、只坚持有关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的无效理由，不再坚持其他理由；3、被诉决定有关证据1的概括性描述不够全面，证据1下标第6页第2段，第26行到28行结尾，第5页第6行、第19行开始的前4行，都没有被归纳进去，影响到对整体技术方案的理解；4、被诉决定认定的证据1与涉案专利的区别特征都已经被公开，也是公知常识；5、针对创造性仅针对判断的理由有争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对证据1的技术方案的理解原告主张被诉决定有关证据1的概括性描述不够全面，导致对证据1的技术方案理解片面，对事实认定错误。证据1中的绝缘层在成形站内制成，仅是粘结成形，并未进行固化，被诉决定仅引用了证据1生产工艺的一部分与涉案专利的完整工艺进行对比是错误的。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中英文的说明书及附图可知，证据1公开了一种防水纤维空气管绝缘产品和用于制造这种产品的方法，所述产品如图1所示，包括绝缘层或称第一层12（由适合的树脂粘结矿物纤维如玻璃纤维、耐火纤维或无机毛纤维形成的）、表面层或称第二层14（由耐用的、最好是无纺的有机或无机表面材料形成的通过粘结剂16粘附到绝缘层上的）、防水层（箔片/平纹棉麻织物/纸或其它合适的涂层通过粘接或以另外的方式固定到绝缘层12的另一表面上）。所述方法如图2所示，绝缘层12可以按照传统方式在成形站20制成，即通过如玻璃这样的熔化材料经过熔融变成细纤维，然后向纤维上喷洒水性粘结剂，比如酚醛树脂粘结剂，再在传送带上将纤维收集成薄片（web）。然后薄片在离开成形站后通过被传送到传统的固化炉或其它装置被固化和压缩到希望的厚度。在绝缘层12内的粘接剂固化之前，连续成卷的表面层14从辊子22分配被施加在绝缘层的一个表面。在将表面层14粘附到绝缘层12上之前，对表面层14和绝缘层12中的任一者或两者施加贴合胶。粘合剂借助于可旋转地支承在平底锅26或类似容器上的涂抹辊24被连续地施加到表面层14的下侧，平底锅26或类似容器中装有适合于固定地粘接层12，14并随后固化的粘合剂。然后产品10由一个图中未示出的运输带传送到固化炉30。在固化炉中，为了固化粘结剂16，同时加热层12，14。优选地，可以通过图中未示出的加热压盘或类似物以充足的压力使表面层14压靠在绝缘层12上，使层12，14固定在一起。在压力下加热这两层固定地连接表面层14和热绝缘层12。防水层18(图2中未表示)可以在绝缘板离开固化炉之后施加到与表面层14相对的绝缘层12的表面。证据1说明书中提到了，绝缘层12可以按照传统方式在成形站20制成，……薄片在离开成形站后通过被传送到传统的固化炉或其它装置被固化和压缩到希望的厚度。考虑到证据1是由英文翻译成中文进入中国的PCT申请，要通过证据1上下文、附图以及其公开的整体技术方案并结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认知水平理解证据1中的“成形站”及“成形站内制成”的含义。结合附图及英文原文和中译文可知，经过成形站20中制成的薄片，还未固化，此时的薄片不属于涉案专利背景技术部分所记载的“普通成品高容重玻璃棉板”，还要经过固化炉被固化和压缩到希望的厚度，该固化炉在附图2中已经示出为图示30，证据1中的产品10是由第一层12和第二层14在固化炉30粘结并固化后的产品。结合证据1的说明书和附图2，可知表面层14是与预成形的绝缘层12薄片在固化炉前端一同放入固化炉，经过固化炉固化和压缩之后制得的表面层和绝缘层粘结在一起的复合板材。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属于二次加工方法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系对证据1的技术方案理解不全面不正确所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专利的新颖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在申请日以前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在国内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也没有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由他人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且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中。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的“由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与树脂棉一同放入固化炉”“树脂棉固化成玻璃棉板，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的技术特征。原告在庭审中主张被上述区别技术特征都已经被证据1公开，因此涉案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中的绝缘层12相当于涉案专利的树脂棉，表面层14相当于涉案专利的玻纤布，由于证据1中的绝缘层和表面层并未指定原材料，而涉案专利指定了原材料，因此证据1并不影响涉案专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新颖性。退一步说，即使上述区别特征均被证据1所公开，原告在起诉状（详见起诉状第7页第2段）中已经认可了证据1仅未明确记载玻纤布，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应为涉案专利使用玻纤布，而证据1未明确记载可以是玻纤布，那么，原告认可了证据1与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存在区别，即原告认可了证据1与涉案专利并不属于同样的发明或实用新型，也就是说，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来说具有新颖性。因此，原告关于权利要求1-3相对于证据1不具有新颖性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涉案专利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被诉决定还认定：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为了克服现有玻纤布与玻璃棉棉板材复合过程中对玻璃棉板进行二次加工所产生的不足之处，在玻璃棉生产线上一次性完成复合过程。原告主张，首先，被诉决定认为涉案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1）是树脂棉，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也仅提到了树脂棉，树脂棉为絮状是得不到支持的。对证据1的理解要建立在本领域常规理解的基础之上，树脂棉不但被证据1公开，也属于公知常识，证据1中的过程与涉案专利形成树脂棉的过程是相同的；其次，一体成型也属于公知常识。因为在固化炉之前或者之后贴面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且证据2中公开了一次成型工艺。最后，涉案专利所属领域适用于玻纤风管，证据1也提到通风系统、管道、空调系统等，证据3也强调了玻纤风管的生产工艺。被告认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证据1中的玻璃纤维是涉案专利中的树脂棉；其次，证据1中的材料在进入固化炉之前已经形成了薄片，而涉案专利的工艺在进入固化炉以前不是薄片；再次，证据1没有提到一次成型、一次加工，与证据1相比，涉案专利简化了成型部件；最后，原告引用的公知常识性证据未在无效审理程序中提出，被诉决定内容合法。鉴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专利所述的“树脂棉”为喷有粘结剂的玻璃纤维，或玻璃纤维与树脂粘结剂形成的混合物。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倒数第2段的记载“由离心机1产生的玻璃纤维经喷胶环2喷胶（酚醛树脂）后成为树脂棉4，树脂棉4在沉降室3内沉降至树脂棉传送装置5上，并在其作用下向固化炉方向运动”，同时结合涉案专利附图，其在附图中标记4代表的树脂棉同时指向从离心机甩出后、被施加雾化粘结剂（胶）的成纤维态的玻璃纤维和沉降至传送装置上后成为棉毡或薄片状的玻璃纤维，可知，涉案专利所述的“树脂棉”为“喷胶（酚醛树脂）后的玻璃纤维”，也就是玻璃纤维与树脂粘结剂形成的混合物，并没有对其形态或形状进行限定。而第三人主张“树脂棉”是絮状结构而不是棉毡或薄片形态，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其二，证据1明确公开了“树脂棉作为原料”。证据1说明书记载了“本发明提供了包括由树脂粘结玻璃纤维形成的第一层…”“该产品可以是一种刚性管路板或管，包括由适合的树脂粘结矿物纤维如玻璃纤维、耐火纤维、或无机毛纤维形成的第一层12…”“绝缘层12在成形站20制成，通过熔体纺丝熔化材料如玻璃变成细纤维，然后喷洒一种粘结剂如水载体的一种酚的树脂粘结剂到纤维，再在运输机上集中纤维成一薄片…”，通过上述内容可以明确得出，证据1中绝缘层12的原料和涉案专利是完全一样的，都是玻璃纤维喷洒粘结剂后形成的混合物，也都是在沉降至运输机（传送装置）上后成为棉毡或薄片状然后再进入固化炉进行固化，因此证据1公开了“树脂棉作为原料”。证据1中进入固化炉前的绝缘层12薄片是就是对应涉案专利“树脂棉”的棉毡。证据1说明书记载了“表面层14的一连续卷从滚子22分配且在绝缘层内的粘结剂固化之前供给到绝缘层12的一个表面”，也即在进固化炉之前，对应涉案专利树脂棉的绝缘层12中的粘结剂（即玻璃纤维成型时被喷或附着的粘结剂，而不是复合表面层14的粘结剂16）还没有固化。因此，证据1已经公开了“树脂棉固化成玻璃棉板，同时，玻纤布亦复合在其表面”的技术特征。再次，证据2公开了在固化炉前进行贴面的技术手段，给出了将“所述玻纤布与树脂棉在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一同放入固化炉”的技术启示。证据2是针对二次加工存在的问题而作出改进，要求保护一种一次成形的产品“风管用复合玻璃棉板材”。其在背景技术中同样提及“对玻璃棉板二次加工，在其表面贴附贴面材料，然后制成所需的管道系统。而二次加工过程不但浪费原料、能源，其中的搬运、挤压、潮化、热烘等工序还会严重玻璃棉板的质量，使其纤维遭到破坏，强度降低。本实用新型为了避固免上述不足，提供了一种在玻璃棉生产线上一次成型的玻璃棉与玻璃钢相复合的玻璃棉板材。”因此，证据2的中关于二次加工的描述与涉案专利背景技术中描述的内容是完全一样的，都是指在加热固化得到玻璃棉板之后再单独贴附表面层也即二次贴面存在的技术问题。为了解决二次加工存在的问题，证据2提供了一种与涉案专利相同的一次加工的方法，也即玻璃棉基层和贴面层构成的“板材可在生产线上一次成型”，也即证据2公开了在固化炉前进行贴面的技术手段，并实现相同的技术效果，给出了将“所述玻纤布与树脂棉在玻璃棉生产线的固化炉前端一同放入固化炉”的明确的技术启示。因此，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存在错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2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鉴于原告当庭表示不再坚持除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以外的其他理由，故本院对被诉决定的相关论述予以认可，不再展开赘述。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022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审 判 长  侯占恒人民陪审员  翁京芬人民陪审员  黄宝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 蕾书 记 员  杨曦源/证据1附图：/涉案专利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