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8570号原告：孙书阳，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峰，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971724596。法定代表人：方孟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虎林市居民，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北京市昌平区，身份号码×××。原告孙书阳与被告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普康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书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峰，被告凯普康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书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为1.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原名称凯普康（北京）城镇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普康城镇公司），于2018年3月变更为现名称凯普康科技公司。2017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协议中甲方称其持有40%股权的中政华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政华文公司）获得“十二五”教育部规划课题《传统文化与中小学生人格培养研究》总课题组多项授权批准。并称被告全体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向凯普康系统省市公司创始合伙人与合伙人开放50%股权份额，原告可加入被告公司作为股东，持有被告公司的股权份额，享有种种权益。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0万元人民币。原告于2017年3月28日已将10万元人民币出资款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嗣后，被告未能实现协议中的陈述和承诺，因此原告等几位出资者于2018年向被告提出返还出资，被告也表示同意，并且原告等按被告要求提交了书面退款申请，但被告一直拖延未退款。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特依法请求解除合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凯普康科技公司辩称：一、双方《“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约定，被答辩人通过答辩人代其持有中政华文公司的股权并享受中政华文公司的股东权益，且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作为显名股东在收到案涉出资款后，依约将被答辩人的出资款汇入中政华文公司。至此，被答辩人被代持股部分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双方代持股关系即告完成。因此，双方已将《“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及义务履行完毕，被答辩人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事实依据。二、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将投资款转入中政华文公司，答辩人没有权利，也无义务将已实缴的出资款退还给被答辩人。由上述事实可知，案涉投资款系被答辩人通过答辩人在中政华文公司的出资，作为中政华文公司显名股东的答辩人与作为隐名股东的被答辩人仅为代为持股关系，而非投资关系。答辩人已经按照约定将投资款转入中政华文公司，答辩人没有权利，也无义务将已实缴的出资款退还给被答辩人。三、被答辩人推选代表人实际参与了中政华文公司的运营，依法享有了股东权利，亦应以出资额为限对中政华文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后，即推选杨西伦任中政华文公司副总经理一职，主管公司营销工作；推选马国红任中政华文公司出纳一职，负责公司资金的管理。可见，被答辩人推选代表人实际参与了中政华文公司的运营，已依法享有股东权利。当前，中政华文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被答辩人亦应以出资额为限对中政华文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依约履行《“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被答辩人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凯普康城镇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北京国经世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认缴500万元，股东凯普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认缴4500万元。2017年3月28日，孙书阳向凯普康城镇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附言：中政华文投资款。2017年4月10日，中政华文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北京汉唐大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认缴420万元，股东凯普康城镇公司认缴400万元，股东刘颖认缴180万元。2019年6月18日，刘颖将180万元出资转让给北京汉唐大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凯普康城镇公司（甲方）与孙书阳（乙方）签署《“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载明：一、“十二五”教育部规划课题《传统文化与中小学生人格培养研究》总课题组授权批准《全国党政干部传统文化学习丛书》（中宣部理论局专家编著）和《全国领导干部国学教育系列教材》（国家行政学院专家编著）两套教材的国内总代理及发行商为“中政华文公司”。二、甲方作为“中政华文公司”股东持有其40%股权。三、“中政华文公司”工作目标：为了系统复兴中华传统文化，教育部“十二五”规划课题组《传统文化与中小学生人格培养研究》总课题组现已完成学前教育、基础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海外汉文化教育多个方面的700册国家级传统文化标准化教材研发工作。“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项目内容：3.1《全国党政干部传统文化学习丛书》（中宣部理论局专家编著）和《全国领导干部国学教育系列教材》（国家行政学院专家编著）两套教材的国内总代理及发行。3.2国家开放大学“全国中小学传统文化骨干教师证书培训”（初级、中级、高级）和国学教育本科专业运营管理。3.3传统文化“教育云”运营管理，包括学前教育、基础教育、高等教育、成人教育系列国学文化微课程服务和学生腕表全国销售。四、“十二五”教育部规划课题《传统文化与中小学生人格培养研究》总课题组授权批准“中政华文公司”业务内容：4.1《全国党政干部传统文化学习丛书》和《全国领导干部国学教育系列教材》二套教材的研发、出版和印制工作，并授权委托“中政华文公司”独家代理该产品在国内的销售推广工作，独家销售代理期限与公司期限一致。4.2与国家开放大学在国内开展“全国中小学传统文化骨干教师证书培训”工作和国学教育本科专业筹备工作，与国家开放大学相关部门合作共同开展项目服务工作，包括课程规划、教材研发、授课组织、微课程服务以及全国招生工作，其学习管理和证书发放由“十二五”教育部规划课题《传统文化与中小学生人格培养研究》总课题组和国家开放大学共同负责。4.3将“十二五”教育部规划课题《传统文化与中小学生人格培养研究》总课题组正在研发传统文化教育云项目运管管理权投放于“中政华文公司”业务之中，包括云技术管理平台、微课程库、学生接收腕表和项目国内销售推广总代理权。关于学生腕表销售。五、甲方全体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向凯普康系统省市公司创始合伙人与合伙人开放50%股权份额，共开放2000万股，每股价值1元人民币，共计2000万元人民币，首期1000万元人民币，加入甲方公司作为股东，持有甲方公司的股权份额，出资人将享有以下权益：5.1通过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公司持有“中政华文公司”股权，并享受“中政华文公司”的股东权益。5.2将选择部分股东代表甲方出任“中政华文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包括：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市场总监、业务总监、大区事业部高级经理等。5.3将选择部分股东代表“中政华文公司”出任由未来即将政府批准的“汉学文化国际交流中心”、“汉学文化国际产业园”、“华文教育学院”等机构的职务。5.4甲方公司股东会议给予首次出资人1：0.2的配股奖励，例如：XXX先生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将给予奖励2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奖励，按照120万元人民币股权计算。六、乙方保证出资部分属于合法干净的资金、独立承担经济与法律责任，乙方声明如下：我本人，姓名：孙书阳，自愿出资10万元人民币，我保证这笔资金合法干净并自行承担资金来源的经济与法律责任。七、特别说明：双方一致同意，可以根据本项目运作情况，另外注册一家控股公司持有“中政华文公司”股权，乙方与甲方签署本协议责权利随之转入新的公司。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名并加盖公章，在乙方将出资款汇入（凯普康城镇公司）银行账户后自动生效。该协议中，甲方处加盖凯普康城镇公司公章并有梁熙签名、日期，乙方处有孙书阳签名。梁熙为凯普康城镇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9月26日前，梁熙为中政华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1日，凯普康城镇公司变更名称为凯普康科技公司。另查，2017年4月27日，凯普康科技公司向中政华文公司转账10万元。2017年4月28日，凯普康科技公司向中政华文公司转账30万元、90万元。2018年3月28日，凯普康科技公司向中政华文公司转账30万元。2019年3月25日，凯普康科技公司股东北京国经世诚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500万元转让给方孟亮，股东凯普康（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出资4500万元转让给凯普康（天门）城市发展研究院有限公司。上述股东变更登记于2019年4月28日完成。诉讼中，凯普康科技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为股权代持协议，其代孙书阳持有中政华文公司股权。孙书阳主张合作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是成为凯普康科技公司股东，凯普康科技公司一直未履行合同。另查，凯普康科技公司与多名投资人签署合作协议。凯普康科技公司称已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支付给中政华文公司，投资人指派的代表杨西伦任职于中政华文公司并领取工资。再查，本案起诉书等材料于2020年6月10日送达凯普康科技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1.孙书阳与凯普康科技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性质为何；2.合作协议是否解除；3.涉诉投资款能否返还。一、孙书阳与开凯普康科技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应属增资协议。增资是指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投资人通过认缴新增出资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增资协议的签署主体一般而言包含目标公司与投资人。股东与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指目标公司原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出资额，受让该出资额的非股东由此成为目标公司股东。该类股权转让协议一般由原股东与新股东签署。股权代持是显名股东名义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签署代持协议，确认目标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隐名股东。代持协议一般由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签署。涉诉合作协议载明“加入甲方公司作为股东，持有甲方公司的股权份额”，由此可见，孙书阳成为凯普康科技公司股东的合意清晰明确的，并无任何“代持”中政华文公司股权的合意。那么孙书阳是通过增资成为凯普康科技公司股东还是通过股权转让成为股东呢？合作协议中并无凯普康科技公司股东签字，亦无“股权转让”相关表述，对于受让谁的、多少股权亦未提及。通过合同签署主体，合同中“开放股份”、“加入公司”、“配股奖励”相关表述等可以确认该合作协议实为增资协议。二、合作协议已经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凯普康科技公司应履行增资协议对公司进行增资，如召开股东会确认孙书阳股东身份，将孙书阳登记至股东名册，向登记机关申请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及股东的变更等。但凯普康科技公司以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使得孙书阳成为公司股东的权利不能实现。由此，孙书阳享有解除权，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起诉书等材料于2020年6月10日送达凯普康科技公司，故涉诉协议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三、涉诉投资款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凯普康科技公司先应履行增资的合同义务，对于公司资本如何投资由公司相关权力机构进行决策，其将投资款支付至中政华文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增资的合同义务，亦不能对抗投资款返还的义务。凯普康科技公司收到的款项未转化为公司的注册资本或资本公积，在涉诉合作协议解除情形下，孙书阳主张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孙书阳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书阳与被告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签署的《“十二五”阶段国家传统文化课题研究成果推广合作协议》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二、被告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书阳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孙书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原告孙书阳负担180元（已交纳），由被告凯普康（北京）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翔鹏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