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人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897477。法定代表人：刘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庭嘉，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昌伟，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住重庆市万州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昌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远航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胡庭嘉，被上诉人赵昌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航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自主招生简章突变并非上诉人能够预见，原审判决有失公平。上诉人认为赵斌彬未通过资格审查并不是上诉人工作失职导致，依据往年的招生政策条件，赵斌彬是可以通过资格审查的，2019年的政策变化是上诉人无法预见的。上诉人付出的培训成本，应当予以扣除。赵昌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昌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费41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先修课垫付款23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航教育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2018年2月，赵昌伟儿子赵彬斌参加远航教育公司组织的“起航”冬令营集训活动。赵彬斌在学生基础信息统计表中填写的目标专业是物理，目标院校是四川大学，目标职业是科研员。此次训练活动后，远航教育公司根据赵彬斌的个人情况制定了《生涯规划反馈表》，向赵昌伟推荐了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三所院校，推荐了物理学（应用物理）、医学、机械类三个专业。2018年2月3日，赵昌伟（甲方、默认甲方为学生法定代表人，学生赵彬斌）与远航教育公司（乙方）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主要约定2018年2月3日，甲方缴纳全款41800元，服务时间自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服务内容包括赛事培训高效提升体系，论文文章写作发表体系，专业特长社会实践体系，研究生一对一指导体系，学科素养学习构建体系，定向高校专业面试体系，专业定向职业规划体系，高校选择报名指导体系，动力激发方法指导体系，心理疏导特殊援助体系。协议第三条约定了甲方（及学生）权利和义务：1.甲方及学生应当提供乙方需要的与培训事宜相关的一切真实信息，以供乙方研究确定对学生的教学方案和培训计划。2.为保证学习成果，甲方应监督学生积极配合乙方教师授课，并督促学生认真听讲、认真独立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协议第四条约定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全面掌握学生与本次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2.乙方应根据学生情况，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3.乙方应根据学生的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4.乙方应为学生提供目标院校及专业的详细介绍，为报考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如未达成则按如下标准退费：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通过了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但未通过目标院校笔试与面试（即未获得任何高校加分或降分优惠政策），退款金额为20000元……同时，下列情形乙方不予退费：全学年缺课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全学年迟到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协议另对请假事宜等做了详细约定。双方另签订了《自主招生学生守则》及《签约须知》。远航教育公司认可赵昌伟已向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费用41800元。后，远航教育公司组织赵昌伟儿子赵彬斌参加了冰心作文大赛、首届全国中学生国学大赛、重庆市青少年科学素养大赛、武汉国际楚才作文竞赛及参加了2018年西南大学自动化研究所首届“人工智能”科学夏令营、人工智能暑期课堂、清华大学先修课等比赛和训练。2019年5月，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的自主招生简章陆续出台。四川大学2019年自主招生人数为300人，2017年、2018年自主招生人数为460人。东南大学2019年自主招生人数为不超过111人，2017年、2018年自主招生人数为不超过200人。重庆大学2019年自主招生计划200名，2017年为315名，2018年为320名。上述三所高校2019自主招生对象范围相比2017年、2018年均更窄。远航教育公司认为赵昌伟的儿子赵彬斌无法达到上述院校2019的自主招生条件，未替赵昌伟儿子赵彬斌准备自主招生的材料及报名。远航教育公司另行向赵昌伟儿子推荐了其他院校，如天津大学、南京理工大学等，但赵昌伟儿子赵彬斌未通过任何一所院校的自主招生初审。远航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微信告知“我们公司7.1-15号要把所有合同拿出来，公司参照合同确定退费标准，7.15-30和家长沟通，8.15-8.25退费”。另查明，赵昌伟儿子赵彬斌修先修课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导引（1）（自主模式）花费239.2元，远航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赵昌伟微信聊天称报销需银行卡号和所持人姓名，庭审中，远航教育公司表示愿意退还先修课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远航教育公司应全面掌握学生与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为学生提供目标院校及专业的详细介绍，为报考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远航教育公司保证赵昌伟儿子在2019年重庆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本案中，赵昌伟儿子赵彬斌的目标专业是物理，目标院校是四川大学，目标职业是科研员。远航教育公司制作的《生涯规划反馈表》，向赵昌伟推荐了四川大学、东南大学、重庆大学三所院校，推荐了物理学（应用物理）、医学、机械类三个专业。但在后期的培训期间，远航教育公司并未针对赵昌伟儿子的目标专业和院校开展针对性的培训，也未为赵昌伟儿子报考目标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及报名，远航教育公司另行向赵昌伟儿子推荐了其他院校，但赵昌伟儿子赵彬斌未通过任何一所院校的自主招生初审，故按照合同约定对于赵昌伟请求远航教育公司退还全部费用4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远航教育公司辩称主要原因在于相关高校突然调整自主招生政策所致，远航教育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服务机构，相对于赵昌伟在专业考试培训方面的认知能力更高，应该能够预见高校的自主招生政策有可能会发生较大变化，在此情况下，远航教育公司仍然承诺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初审即全额退款，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远航教育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资金占用损失请求，远航教育公司在合同实际终止后未向赵昌伟退款造成了赵昌伟损失即利息损失，应予支付。远航教育公司曾通知将在2019年8月15日至25日期间退费，故应从2019年8月26日起算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赵昌伟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远航教育公司承诺过报销，庭审中远航教育公司也表示愿意退还先修课费用，故对于赵昌伟退还先修课费用239.2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赵昌伟418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赵昌伟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三、驳回原告赵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第七条约定，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赵昌伟儿子赵彬斌未通过任何一所院校的自主招生初审。按照前述合同约定远航教育公司应当退还赵昌伟全部费用41800元。对于远航教育公司辩称主要原因在于相关高校突然调整自主招生政策所致，远航教育公司作为专业的教育服务机构，相对于赵昌伟在专业考试培训方面的认知能力更高，应该能够预见高校的自主招生政策有可能会发生较大变化，在此情况下，远航教育公司仍然承诺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初审即全额退款，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故对于远航教育公司要求扣减培训成本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远航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98元，由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