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子妍，女，1992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奉密，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中会，女，1967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兴文县福地煤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 法定代表人：李亚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刚，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黄子妍因与被申请人万中会、一审第三人兴文县福地煤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川15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民申3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子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奉密、杨亮，被申请人万中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来辉，福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子妍申请再审称，一、已生效的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8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查明，黄永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出卖后，所得售房款中的4565496元转入了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在售房款转入前该银行卡内存款余额为7804.46元，在黄永去世时该银行卡存款余额为48841.62元。黄永于2013年10月1日将该售房款中的250万元借给案外人丁明德。丁明德于2015年4月3日转账100万元归还本金，4月19日转账15万元归还利息至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03313100********），在转入该100万元前，该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为241.26元，黄永去世后该银行卡余额为352795.47元，黄子妍陆续取走35万元用于归还黄永的生前债务。二、已生效的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8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1641号民事判决查明，黄永的老房子（不属于黄永与万中会的夫妻共同财产）于2014年1月23日搬迁，黄永获得拆迁赔偿款105万元，该款转入黄永工商银行卡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黄永的个人财产不因与万中会结婚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三、因黄子妍在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8民初928号案件中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黄永的前述农业银行卡和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发现黄永存在售房行为，黄永上述银行卡内的资金均为黄永个人财产，并非黄永与万中会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证据应认定为新证据。四、万中会主张黄永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系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五、黄子妍是黄永唯一子女，且在黄永去世时仍在读大学并准备出国留学，黄永将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内的353018.26元赠与黄子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永生前好友胥正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了黄永的该赠与行为。综上，黄子妍提交的上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2017）川15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黄永名下的存款余额为黄永个人财产，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及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存款由黄子妍与万中会各继承50%，工商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由黄子妍单独享有；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 万中会辩称，一、本案二审判决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黄子妍于2019年3月申请再审，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应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黄永死亡时黄永银行卡内的存款属夫妻共同财产。三、万中会与黄永于2012年1月结婚，2013年9月黄永出售其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2015年7月黄永死亡，双方财产已经混同。黄永用婚前购买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抵押贷款，每月归还银行22500元，至2013年9月与黄永共同偿还贷款21个月，共计47万余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万中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5万余元转给黄永，双方的财产已经混同。黄永是生意人，2015年4月至7月黄永去世时还有30万元生意收入进入黄永的银行卡。四、因黄永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内的353018.26元存款仍在黄永名下，该财产非黄永生前转给黄子妍，且黄子妍在黄永去世后盗取，故黄子妍关于黄永已将案涉工商银行卡内的存款赠与黄子妍的主张不能成立。五、本案系万中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黄子妍对一审判决认定黄子妍取走黄永在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存款35万元的一半属于黄永遗产，由黄子妍与万中会各继承87500元、另一半为万中会个人财产无异议，二审审理中双方也予认可，黄子妍对于一、二审双方均无异议的裁判结论不能申请再审。请求驳回黄子妍的再审申请。 福地公司述称，黄永在该公司的债权债务需核对后才能明确，目前煤矿已关闭，待政府拨付补助款结清费用后再按比例清偿黄永的债权。按照一、二审裁判要求，已协助办理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黄永在该公司6.25%的股权过户。 万中会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永在福地公司的股权12.5%，确认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50%；2.判令福地公司协助万中会、黄子妍在兴文县工商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确认被继承人黄永在福地公司债权的50%属于万中会个人财产，其余部分由万中会、黄子妍平均继承；4.判令黄子妍立即返还保管被继承人黄永的银行账户内属于万中会个人财产约375000元；5.判令黄子妍立即支付万中会继承黄永的现金约187500元；6.确认黄永婚前向万中会借款210000元为黄永的个人债务，在财产中先行清偿；7.由黄子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被继承人黄永，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兴文县古宋镇东大街**附**，公民身份号码：5125341963********,于2015年7月14日因溺水身亡。黄永的父母去世多年，黄永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二人：女儿黄子妍，配偶万中会。黄子妍系黄永与前妻张**所生，黄永与张**于2003年离婚。2012年1月13日，黄永与万中会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黄永生前未立有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经本案查明核实的被继承人黄永遗留的财产有：1.黄永在福地公司12.5%股份；2.黄子妍取走的黄永在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存款35万元；3.万中会保管的黄永的牌照为川QHY5**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辆。黄永在生前已经拿给女儿黄子妍的工商银行卡中的存款，属于自愿赠与行为，不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黄永在福地公司6.25%的股权；福地公司协助万中会、黄子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黄子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万中会现金262500元；三、驳回万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8元，由万中会承担3569元，黄子妍承担2619元。 万中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黄永在福地公司的债权2347446.5元的50%为万中会的个人财产，另外50%由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一半；黄子妍返还黄永银行卡上属于万中会个人的现金财产377450.68元；黄子妍支付万中会继承黄永的现金财产188725.34元；诉讼费由黄子妍负担。二审中，万中会补充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7月12日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余额353018.26元，黄子妍托他人已取352800元，并产生三笔各15元共计45元的费用，余额173.26元，该卡在黄子妍处；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余额48841.62元。 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第一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万中会与黄子妍对原判认定黄子妍取走黄永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中35万元的一半属于黄永遗产由黄子妍与万中会各继承87500元、另一半为万中会个人财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万中会在本案中主张黄永债权的问题，因本案系继承纠纷，被继承人是否有债权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截至2015年7月12日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内余额353018.26元、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内余额48841.62元是否系黄永与万中会的共同财产。黄子妍主张工商银行卡内的存款系黄永生前赠予其出国留学的费用，因该款系黄永与万中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万中会对黄子妍的主张不予认可，且黄子妍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永与万中会已将该款赠予黄子妍，黄子妍主张该款系黄永赠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存款黄子妍托他人已取352800元、该卡产生三笔各15元共计45元的费用、余额173.26元，因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内的余额48841.62元，系万中会与黄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黄子妍托他人在工商银行所取352800元及其余额173.26元，黄永在农业银行的存款48841.62元，共计401814.88元为黄永与万中会的夫妻共同财产。先划分个人财产即万中会、黄永各一半，黄永享有部分系遗产，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一半。因黄子妍取走352800元，应当返还万中会264600元；两张卡存款余额49014.88元，万中会享有36761.16元、黄子妍享有12253.72元。黄子妍除应当返还一审判决的262500元外，还应返还在黄永工商银行卡上所取264600元，黄子妍共计应当返还万中会527100元。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黄永在福地公司6.25%的股权；福地公司协助万中会、黄子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黄子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万中会现金262500元；驳回万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黄子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万中会527100元；四、万中会享有黄永存款余额36761.16元、黄子妍享有黄永存款余额12253.72元；五、驳回万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由万中会负担4950元，黄子妍负担1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4元，由万中会负担8507元，黄子妍负担2127元。 黄子妍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川1528民初928号、（2018）川15民终2030号、（2018）川1528民初1067号、（2018）川15民终1641号、（2017）川1502民初4793号、（2019）川0114民初106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判决均将黄永的财产认定为个人财产，黄子妍和万中会各继承50%。2.案涉黄永四张银行卡流水以及进账单、福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争议的三张银行卡均与万中会之间无经济往来，黄永因煤矿经营困难于2012年1月1日后无固定工作，无法体现产生过夫妻共同财产收入。万中会质证认为，对黄子妍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黄子妍在遗产继承中存在重大的侵占嫌疑，在黄永去世后将案涉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余额几乎取完，仅剩农业银行卡的48841.62元未取；2.本案的一系列案件中，黄子妍在每次庭审中均站在对方当事人角度谈论相关事实，擅自窃取、编造理由侵占财产。 本院对黄子妍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采信。 万中会再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1月19日、2012年4月9日万中会分别转款169950元、50000元到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2012年4月9日、2012年7月10日、2013年2月9日、2013年5月10日万中会分别转款50000元、22500元、18000元、40000元到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5020********）。以上证据证明，万中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黄永转款总计35万余元，用于给黄永偿还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贷款。2010年8月黄永购买了两个门面用于融资投资煤矿，每月需还款22500元，这是转款22500元的原因，黄永于2013年9月出售房屋，总共偿还了21个月贷款。黄永于2013年12月3日将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5020********）内的277772元转入案涉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中，即万中会转入黄永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5020********）的13万余元资金，与黄永案涉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内的资金混同。2.2015年4月4日刘军转账给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03313100********）15万元，2015年2月17日陈彬转入该银行卡3万元，2015年4月19日温华勤转入该银行卡15万元。对于刘军转入的15万元，万中会在庭审中称不认识刘军，不清楚款项的由来，但该15万元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黄子妍质证认为，对于万中会提交的转账凭证以及农业银行的流水查询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在2013年9月17日转入4565496元售房款之前的余额仅7804.46元；2.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5020********）与本案争议无关，黄永购买的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一直是以租还贷，不需要万中会帮忙还贷；3.刘军、陈彬、温华勤转账不能证明是黄永和万中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创造的收入，刘军转账是归还黄永的借款，有黄子妍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刘军作的询问笔录为证，证实不是夫妻共同收入；陈彬转账的3万元发生于丁明德还款100万元之前，与本案争议无关；温华勤的转款是归还黄永借款的利息，不属夫妻共同收入。 本院对于万中会向黄永银行卡转款，以及刘军、丁明德、温华勤向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转款的事实予以确认。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2月17日黄永该银行卡向陈彬转款3万元，而非陈彬向黄永该银行卡转款3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2018）川15民终2030号和（2018）川15民终1641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2003年黄永与案外人黄孝华按揭购买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的两间商铺，并在与万中会结婚之前已付清全部房款，黄永于2010年8月以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为抵押担保向工商银行昆明圆通支行贷款。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交易明细清单载明，黄永在2013年9月出售个人财产商铺所得款项中的4565496元转入该银行卡内，该银行卡在转入售房款之前的存款余额为7804.46元，该银行卡在转入售房款后主要为支出记录。2014年12月21日该银行卡存款余额为48889.68元，2015年1月4日该银行卡入账385516元（摘要载明“田若花付”），当日该银行卡存款余额为434405.68元。福地公司证实，田若花系该公司员工，系支付黄永投资款的利息。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该银行卡除2015年4月28日发生一笔100713.28元的理财赎回之外（2015年1月15日理财支出100000元），其余均为支出记录。在黄永去世时，该银行卡存款余额为48841.62元。 2013年10月1日，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向案外人丁明德转账支付254万元。案涉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03313100********）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4月3日丁明德向该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在转入该100万元前，该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为241.26元；2015年4月4日，刘军向该银行卡转账15万元；2015年4月19日，温华勤（丁明德之妻）向该银行卡转账15万元。本院（2018）川15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载明，丁明德、温华勤向案涉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系归还黄永2013年10月1日的出借款。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双林分理处向本院提供了2015年4月4日刘军转账15万元的交易凭证，载明经办人为温华勤，代刘军转账15万元到案涉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2015年4月3日至黄永死亡期间，该银行卡除上述三笔转账存入记录之外，其余均为支出记录，黄永去世后该银行卡余额为352795.47元。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涉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的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年4月3日许先财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45713810********）向黄永的该银行卡转入320640元。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双林分理处向本院提供的交易凭证载明，上述款项的存款人为黄钊。案涉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在转入320640元之前的存款余额为40451.51元，黄永去世后该银行卡余额为353018.26元。证人黄钊当庭出示许先财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45713810********），陈述许先财系其母亲，该卡由黄钊长期使用，于2014年10月份左右向黄永借款30万元，大概一分二的月息，几个月后向黄永归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 再审中，万中会、黄子妍同意对于黄永在福地公司的债权问题，待煤矿关停补偿到位后协商或另行起诉。万中会、黄子妍对于福地公司已协助办理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黄永在该公司6.25%的股权过户不持异议，并对本院再审范围不再审查股权继承及过户问题不持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黄子妍是否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二是黄永是否已将案涉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内存款赠与黄子妍；三是本案争议的黄永三张银行卡内存款余额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川15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黄子妍于2018年1月3日签收。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川1528民初928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川15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了黄永与万中会结婚前购买商铺，婚后出售商铺并将售房款转入案涉银行卡的事实。该证据系本院（2017）川15民终2077号案件庭审结束后形成，应认定为新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故黄子妍在2019年3月申请再审，未超过六个月的申请再审法定期限，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3256号民事裁定书也予以认定，故万中会关于黄子妍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黄子妍持有案涉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但该银行卡登记在黄永名下，黄子妍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黄永生前有赠与该银行卡给黄子妍的意思表示，案外人胥正朋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的重要事实前后矛盾，故黄子妍关于黄永已将案涉工商银行卡内存款赠与黄子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案涉黄永的三张银行卡存款余额的来源，不是黄永与万中会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薪酬、投资或经营收入。现有证据证实黄永与万中会结婚后，黄永无工作，未参与经营活动。在黄永去世时，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存款余额为48841.62元，主要来源于2015年1月4日该银行卡入账385516元（摘要载明“田若花付”），福地公司证实该款系支付黄永投资款的孳息。在黄永去世时，案涉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03313100********）余额为352795.47元，主要来源于2015年4月丁明德、温华勤、刘军向该银行卡转账130万元。在黄永去世时，案涉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余额为353018.26元，主要来源于2015年4月3日案外人黄钊转入320640元，系归还黄永借款本息。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永案涉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万中会主张于2012年1月19日、2012年4月9日分别转款169950元、50000元至黄永的农业银行卡中，但在2013年9月17日黄永售房款转入该银行卡时，该银行卡的余额为7804.46元。万中会主张的另外四笔银行转账均转入黄永工商银行卡内（卡号为62220825020********），并非转入案涉黄永的三张银行卡内，故未造成黄永案涉三张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万中会主张其转入黄永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5020********）的13万余元资金，因2013年12月3日黄永将该工商银行卡内的277772元转入黄永的案涉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而资金混同，但2014年10月13日黄永的案涉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的资金仅余79.24元，黄永去世时该银行卡存款余额的主要来源为案外人黄钊归还黄永借款本息。万中会主张婚内与黄永共同偿还银行贷款47万余元，根据本院（2018）川15民终2030号民事判决载明的事实，黄永与案外人黄孝华按揭购买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并付清房款后，黄永于2010年8月以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为抵押担保向工商银行昆明圆通支行贷款，即万中会婚内偿还的银行贷款并非黄永按揭购买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的银行贷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万中会转款到黄永银行卡还贷的款项与黄永的个人财产售房款混同。第三，黄永的婚前个人财产及其自然增值和孳息，不属夫妻共同财产。黄永在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系婚前购买，并支付全部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之规定，该房产属于黄永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黄永与万中会结婚后出售云南省昆明市的商铺获得售房款，后又将售房款出借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虽然黄永个人财产的形式在结婚后发生变化，但并不导致黄永的个人财产及其自然增值和孳息归属的变化。第四，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子妍存在侵占案涉遗产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案涉黄永三张银行卡内存款余额均为黄永个人财产，合计754655.35元，由万中会、黄子妍各继承50%。案涉黄永的工商银行卡存款黄子妍托他人已取352800元（手续费45元），余额173.26元；案涉黄永的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存款黄子妍托他人已取352700元，余额95.47元；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存款余额48841.62元。对于黄子妍已取案涉黄永两张银行卡的存款合计705500元，应当返还万中会352750元；案涉黄永的三张银行卡存款余额合计49110.35元，由万中会、黄子妍各自享有24555.18元。 综上所述，因本案再审中出现了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本院再审依法予以改判，黄子妍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川15民终2077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 二、由黄子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万中会352750元； 三、案涉黄永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524600********）、兴文石海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103313100********）、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0823140********）存款余额49110.35元，由万中会享有24555.18元，黄子妍享有24555.18元； 四、驳回万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634元，由万中会负担13728元，黄子妍负担13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良剑 审判员  邹利华 审判员  曾 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