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586号原告：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长塔路******。法定代表人：林一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良，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嘉臣，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被告：李晓犁，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玙，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喜公司）与被告宁嘉臣、李晓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初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秀英、周志敏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良，李晓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玙到庭参加了诉讼。宁嘉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众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宁嘉臣、李晓犁共同对北京嘉钟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钟公司）在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履行的义务承担赔偿责任；2、宁嘉臣、李晓犁共同向众喜公司支付清算费15000元；3、宁嘉臣、李晓犁共同向众喜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4、宁嘉臣、李晓犁共同向众喜公司再支付差旅费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宁嘉臣、李晓犁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3日，静安法院作出（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钟公司向众喜公司负有689592.6元及利息的债务；嘉钟公司负担此案诉讼费用。此判决已经生效，嘉钟公司未履行以上判决书中载明的义务。2012年12月25日，众喜公司依据（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向静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8月28日，众喜公司收到静安法院发放的执行款90864.80元。2016年9月12日嘉钟公司被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以下简称东城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11月9日，静安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11月2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裁定，受理众喜公司对嘉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并依法组成清算组。众喜公司通过法院预交了清算费15000元。2018年8月28日东城法院根据清算组的报告，下达了(2018)京010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终结嘉钟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嘉钟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嘉钟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至2018年12月31日，众喜公司对嘉钟公司的债权为1074611元。众喜为申请对第三人进行强制清算及本案起诉，聘请了律师，根据有关规定，律师费应当不低于12万元。宁嘉臣、李晓犁不履行法定义务损害众喜公司的权利，宁嘉臣、李晓犁应当承担众喜公司的律师费。众喜公司聘请律师进行异地调查、诉讼，花费差旅费8000元。宁嘉臣、李晓犁系嘉钟公司的股东、法定清算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众喜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申请执行书、申请执行表；证据三，贷记凭证；证据四，静安法院(2013)静执字第25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五，东城法院（2017)京0101清申5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证据七，东城法院(2018)京Ol0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八，嘉钟公司工商档案摘抄；证据九，付款凭证、发票、合同、规定；证据十，嘉钟公司工商材料。宁嘉臣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晓犁辩称，请求驳回众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2年7月30日，嘉钟公司解散，停止经营活动并进入清算程序，宁嘉臣、李晓犁为清算组成员，但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嘉钟公司也没有因为宁嘉臣、李晓犁的行为造成损失。嘉钟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没有灭失，其财务及资产是可以核实的。且因为嘉钟公司之后没有经营，嘉钟公司总资产解散时应收账款为223225.4元，不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形。本案不应该适用于《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并非强制清算程序，众喜公司要求赔偿清算费用15000元同本案无关联性。律师费12万元包括了与本案无关的强制清算程序及执行程序，律师费用畸高，律师费及律师差旅费并非必要支出，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宁嘉臣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李晓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嘉钟公司解散（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致清算组及债权人之意见书》（以下简称《法律意见书》）；证据二，2012年8月21日（总第5401期）清算公告（以下简称清算公告）；证据三，《嘉钟公司截止2012年8月会计科目月汇总表》（以下简称《汇总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晓犁对众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均认可。众喜公司对李晓犁提交的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众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其上已有上海法院档案材料证明专用章，本院对众喜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晓犁提交的证据一，李晓犁已经出示证据原件，其上有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叶星林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晓犁提供的证据二，此份公告报纸系人民法院报2012年8月21日（总第5401版），至今仍可在人民法院报网站中查询其内容，故本院对李晓犁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结合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查明如下事实：1999年8月9日，嘉钟公司经东城工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宁嘉臣持股70%，股东王**持股30%，法定代表人为王**。2010年12月8日，嘉钟公司做出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变更为宁嘉臣，股东变更为宁嘉臣持股90%，李晓犁持股10%。2012年8月21日，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载明嘉钟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于2012年7月30日宣布解散，进入清算程序。现公告通知公司债权人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2012年10月9日上午9时在清算组地址召开债权人会议。特此公告。清算组地址：北京市东长安街10号长安大厦709（星林律所）。2012年10月9日，星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星林律所）作出《法律意见书》，载明嘉钟公司委托星林律所作为公司结算（清算）项目的专项法律顾问，参与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星林律所进行了下列解散和清算工作：2012年7月11日，向公司股东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2012年7月30日，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定公司解算并进入清算程序；向债权人众喜公司、北京青年报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等2家债权人书面送达了《申报债权通知书》；2012年8月21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清算公告》，决定于2012年10月9日召开债权人会议；2012年8月21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清算公告》，决定于2012年10月9日召开债权人会议；要求公司出具财务情况统计表。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宁嘉臣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为90%；李晓犁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公司共有资金、资产及应收账款共计223225.40元。2012年8月8日，星林律所以嘉钟公司的名义向众喜公司书面送达了《申报债权通知书》。众喜公司已经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众喜公司向嘉钟公司发了一份《众喜公司函》，并附民事起诉状一份，主张债权为821478.12元。2012年11月13日，静安法院作出（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嘉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十日内支付众喜公司689592.6元；嘉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内十日内支付众喜公司利息。案件受理费12014.78元，由众喜公司负担1249.54元，嘉钟公司负担10765.24元。2012年12月24日，众喜公司向静安法院作出申请执行书，载明申请人为众喜公司、被申请人为嘉钟公司，申请请求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债务（本金）689592.6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债务（利息）小计16640.48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10765.24元。（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当月十六日，已经向双方下达，规定期限内，双方皆未上诉，此判决已生效，但被申请人并未履行判决义务。2012年12月25日，众喜公司向静安法院作出申请执行申请表，载明申请执行人为众喜公司，被执行人为嘉钟公司，申请执行内容为706232.6元。执行案号为（2013）静执字第256号。2013年8月28日，静安法院向上海众喜公司发放案款90864.5元。2017年11月9日，静安法院作出（2013）执字第25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众喜公司，被执行人为嘉钟公司。嘉钟公司名下90864.8元静安法院已经划扣并发放，除上述银行存款外，嘉钟公司无银行存款、车辆、证券、房产等财产可供执行。（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11月27日，东城法院作出（2017）京0101清申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为众喜公司，被申请人为嘉钟公司。2017年7月7日，众喜公司向东城法院提交强制清算的申请书。2017年8月24日，东城法院以公告方式通知嘉钟公司。嘉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就该申请向本院提出异议。东城法院认为，2016年9月12日，嘉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解散事由，应在法律规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但一直未履行该义务。裁定：受理众喜公司对嘉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2018年3月30日，众喜公司向东城法院支付申请费15000元。2018年7月28日，东城法院作出（2018）京0101强清1号《决定书》，载明，2017年11月27日，东城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众喜公司申请对被申请人嘉钟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案。按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清算组的规定和随机抽选结果，指定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燕殊、陈汇、王喆为清算组成员，其中陈燕殊为本案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8月28日。东城法院作出（2018）京010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申请人为嘉钟公司清算组。2018年8月1日，嘉钟公司清算组向东城法院提交《嘉钟公司清算组工作报告及终结程序的申请》，嘉钟公司不在其住所地办公营业，清算组无法与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宁嘉臣取得联系，股东李晓犁声称己方为小股东，无法提供公司账簿及重要文件。由于清算组无法获得公司账簿，亦无法查清公司资产状况，清算工作无法进行，故请求终结嘉钟公司清算程序。东城法院认为，因清算组无法接收嘉钟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由此导致无法清算，嘉钟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应予终结。裁定：终结嘉钟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嘉钟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嘉钟公司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9月20日，嘉钟公司清算组摘抄东城工商局嘉钟公司工商档案：嘉钟公司股东为宁嘉臣，身份证号为×××；李晓犁，身份证号为×××。2019年1月15日，众喜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茂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补充合同》，载明众喜公司与嘉钟公司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聘请金茂律所（以下简称乙方）出庭代理。甲乙双方于2017年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2017)沪金茂律民第58号。乙方律师协调了执行法院和受委托执行法院的信息，使得静安法院在2017年11月9日下达了执行裁定书。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参加了申请对嘉钟公司的强制清算的程序。乙方律师代理甲方参加对李晓犁、宁嘉臣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的诉讼。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甲乙双方同意对(2017)沪金茂律民第58号聘请律师合同补充如下条款：乙方在2019年1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2万元。同日，众喜公司向金茂律所支付律师费12万元，金茂律所向众喜公司开具发票12万元。2019年5月7日，东城工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嘉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申请注销登记，经核准，准予注销。庭审中，李晓犁称嘉钟公司财务账册、重要文件均为嘉钟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嘉臣持有，李晓犁无法提供。李晓犁未在嘉钟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参与公司经营亦未向嘉钟公司委派人员。嘉钟公司营业执照吊销后未组成过清算组进行清算。2012年清算材料已经向东城工商局备案，众喜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众喜公司称，其未在2012年收到嘉钟公司关于清算或召开债权人会议的通知，东城法院作出（2018）京010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之时众喜公司知晓嘉钟公司无法清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其一，2012年嘉钟公司自行清算程序是否合法有效；其二，众喜公司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三，李晓犁、宁嘉臣是否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众喜公司自行组织清算组对嘉钟公司进行清算。李晓犁称相关清算材料已经在工商局备案，但未举证证明2012年嘉钟公司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内容向工商部门备案，亦未举证证明达到了清算的法律后果。并且实际上，嘉钟公司于2019年因“强制清算程序中清算组无法接收嘉钟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由此导致无法清算”而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并于2019年经工商局核准注销。故本院认定，2012年嘉钟公司自行清算程序不符合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2012年嘉钟公司自行清算属无效，且2012年清算中并未有任何材料标明嘉钟公司无法清算。众喜公司称其于（2018）京0101强清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知晓嘉钟公司不能清算，符合常理，本院对其意见予以采信。众喜公司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李晓犁主张众喜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2016年9月12日，嘉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此后嘉钟公司并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进行清算，宁嘉臣、李晓犁作为嘉钟公司的股东未积极履行清算义务。宁嘉臣作为持有嘉钟公司90%的股权的大股东，众喜公司主张其持有嘉钟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并且与之灭失具有因果关系符合常理。因此，宁嘉臣应当对嘉钟公司在（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中未履行的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李晓犁虽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但由于其仅持有嘉钟公司10%的股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嘉钟公司任职或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因此，无法认定李晓犁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嘉钟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具有因果关系。故对于众喜公司要求李晓犁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法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申请清算费用，众喜公司此项诉请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众喜公司与金茂律所的合同中载明律师代理费12万元涵盖诸多工作内容，部分同本案无关，且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故本院对众喜公司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费，众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差旅费的实际支出，亦未证明差旅费支出同本案有关，故本院对众喜公司关于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宁嘉臣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嘉臣对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426号《民事判决书》中北京嘉钟广告有限公司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58元，由原告上海众喜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160元（已交纳），由被告宁嘉臣负担12598（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宁嘉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初 淼人民陪审员  张秀英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