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梦雨，女，200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男，200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法定代理人：陈某（系余某之母），住汉川市沉湖镇福星街福星二路**。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大华，男，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银喜，女，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汉川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拥军，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杰，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丛辉，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文正街新都公寓******。负责人：宋言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君，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原审被告：陈从锦，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华汉广场****。负责人：周元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某、余梦雨、余某、余大华、李银喜（以下简称陈某等五人）、陈丛辉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以下简称定远运输公司）、任君及原审被告陈从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武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等五人上诉请求：1、请求将余大华、李银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增加赔偿金额57942.5元，并由定远运输公司、陈丛辉承担；2、改判对余岑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增加鉴定费赔偿金额350元，并由定远运输公司、陈丛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违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致的法律规定。应按如下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余某为23996元/年×5年÷2人=59990元；被抚养人余大华为23996元/年×17年÷2人=203966元；被抚养人李银喜为23996元/年×18年÷2人=215964元；因前五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综合调整后的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996元/年×17年+23996元/年÷2人=419930元。但一审判决少计算了115885元，故被上诉人应按同等责任承担57942元。2、原判决以余岑的劳动能力鉴定属于陈某等五人的举证范围，判决陈某等五人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某等五人支付的鉴定费用是确定受害人损失必然要支付的费用，而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应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其中的一半，即350元。针对陈丛辉的上诉请求，陈某等五人辩称：1、陈丛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月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按年计算。2、陈丛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计入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财产损失，不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包含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3、要求任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陈丛辉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建议驳回陈丛辉的全部上诉请求。陈丛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重新认定陈某等五人因余军之死所受合理损失为1005475.5元。3、依法改判任君与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连带赔偿陈某等五人经济损失147457.75元、陈丛辉不予返还任君垫付的丧葬费30280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余某2005年8月4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为13周岁11个月，其生活费应当按月计算为48992元；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在计算到4年又1个月时，余某、余大华、李银喜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996元÷12月×49月=97986元，从第4年又1个月计算至第17年期间，余大华、李银喜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136元，第18年李银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46元÷2=6973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85095元。2、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的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既已将死亡赔偿金纳入陈某等五人的近亲属余军之死所受的损失范围，则不应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认定任君与陈丛辉之间为雇佣关系，却遗漏了任君在该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任君驾驶的车辆经年审合格，不存在导致该次事故的潜在故障。本次事故主要是因任君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及注意义务，以致于车辆油耗殆尽自行熄火、警示灯也未及时开启，最终后方来车闪避不及导致车损人亡。任君的驾驶证符合法律规定，陈丛辉在雇佣任君时已尽到审查义务；车辆油耗有黄灯闪烁提醒装置，任君未在提醒后及时加油。因此任君应对陈某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君现行垫付的丧葬费30280元应视为任君已经履行的部分赔偿义务，不应由陈丛辉返还任君。针对陈某等五人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任君针对陈某等五人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针对陈丛辉的上诉请求辩称，1、陈丛辉称车辆于7月4日未加油，或者7月6日油被盗没有证据。车辆的仪表盘故障，仪表盘没有显示，其不清楚车辆是否有油。2、任君与陈丛辉之间签订的劳动协议未约定发生事故后由任君承担责任，所以任君不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定远运输公司、陈从锦、联合财保武汉公司未答辩。陈某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君、陈丛辉、陈从锦、定远运输公司、联合财保武汉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2477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3时45分许，任君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天门市福仙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天门市工业园六门路村地段时，因车辆故障熄火停在快车道上，此时余军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载陈某）牵引鄂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福仙公司由南向北行驶至此，撞在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右后部，造成余军当场死亡、陈某受伤、两车受损。2019年7月9日，天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公鉴（病）字[2019]602号尸检报告，认定余军因交通事故致胸部严重损伤，终因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2019年7月18日，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290061201900003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军、任君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任。2019年7月27日，汉川市分水镇罗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余大华、李银喜系该村村民，，住汉川市××水镇××号夫妻二人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余军、次子余晖及女儿余岑。余大华、李银喜现无法从事农业生产，无其他收入来源，需要三个子女抚养。2019年8月12日，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天门一医[2019]临鉴字第332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余岑身患恶性肿瘤，其身体状况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余军系陈某之夫、余某之父。余军、陈某、余某均为非农业户口，余某出生于2005年8月4日。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虽登记在定远运输公司名下，但实际上该车为陈丛辉出资购买，挂靠在定远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运经营活动。陈丛辉与陈从锦系亲兄弟关系，陈从锦代陈丛辉与定远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车辆由陈丛辉使用，任君为陈丛辉聘请的司机。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联合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任君垫付丧葬费30280元。联合财保武汉公司提供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天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290061201900003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任君、联合财保武汉公司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亦未申请复核，故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予以确认。任君系陈丛辉雇请的司机，任君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陈丛辉承担赔偿责任。陈从锦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也没有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定远运输公司经营，定远运输公司应当与陈丛辉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应当由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联合财保武汉公司、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中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分析认定，一审法院对陈某等五人主张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余军系城镇居民，殁年42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计算为30280.50元（60561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余某（2005年8月4日出生）系城镇户口，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14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9990元（23996元/年×5年÷2）；余大华（1956年6月27日出生）、李银喜（1956年10月17日出生），均系农村户口，夫妻二人育有余军、余晖、余岑子女三人，但余岑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余大华、李银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8541元（13946元/年×17年÷2）、125514元（13946元/年×18年÷2），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04045元（59990元＋118541元＋12551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以及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的过错，确定为2000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6、鉴定费，余岑劳动能力鉴定费用属于陈某等五人举证的范围，对该部分鉴定费7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某等五人因近亲属余军死亡所受到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044425.50元。由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合计110000元；因涉案鄂Ａ×××**重型仓栅式货车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实行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余下损失934425.50元（1044425.50元-110000元）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为467212.75元，由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10%），故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某等五人经济损失共计380000元。剩余损失197212.75元（467212.75元-270000元），由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予以赔偿，任君在本案中垫付了丧葬费3028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资源，该费用由陈丛辉返还给任君，故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还应赔偿陈某等五人经济损失为166932.75元（197212.75元-3028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财保武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某等五人经济损失380000元；二、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陈某等五人经济损失166932.75元；三、陈丛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任君垫付的丧葬费30280元；四、驳回陈某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确定余大华、李银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准确。2、陈某等五人主张对余岑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否支持。3、任君作为陈丛辉的雇员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关于一审确定余大华、李银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准确。因余军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系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余大华、李银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19930元（23996元/年×17年÷2+23996元/年×18年÷2），加上余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9990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合计仍为419930元。一审法院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丛辉主张按月计算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陈某等五人主张对余岑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700元应否支持。对余岑劳动能力的鉴定费虽然属于陈某等五人举证的范围，但是该鉴定意见是为了确定陈某等五人的经济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该鉴定意见被一审判决采信，故该鉴定费700元应当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之间并不具有包含关系，陈某等五人因余军死亡遭受精神损害，有权向侵权人同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陈丛辉主张一审在支持陈某等五人死亡赔偿金后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认定任君作为陈丛辉的雇员不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任君系陈丛辉雇佣的司机，为陈丛辉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当由陈丛辉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任君不承担责任。陈丛辉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要求任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条款系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司法解释，在其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之后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条款不一致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故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陈某等五人的总损失为1161010.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9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其中110000元由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余下损失1051010.50元，50%计525505.25元，由联合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0000元。剩余损失255505.25元（525505.25元-270000元）由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赔偿。任君已垫付的丧葬费30280元由陈丛辉返还给任君，故陈丛辉、定远运输公司应赔偿给陈某等五人的经济损失为225225.25元（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58292.5元）。综上所述，陈某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陈丛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某、余梦雨、余某、余大华、李银喜经济损失380000元；陈丛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任君垫付的丧葬费30280元。二、撤销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天门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6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丛辉、武汉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陈某、余梦雨、余某、余大华、李银喜经济损失225225.25元。四、驳回陈某、余梦雨、余某、余大华、李银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8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11768元，由陈某、余梦雨、余某、余大华、李银喜负担117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7060元，陈丛辉、武汉定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负担3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陈丛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丽琴审判员  颜 鹏审判员  赵湘湘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