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91民初2756号原告：福建聚伟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丹阳镇丹阳村长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310634551R。法定代表人：林世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康，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经十路汉峪金谷**楼铁投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ENW2K4K。法定代表人姓名：刘圣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福建聚伟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聚伟发公司）与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中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聚伟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康，被告山东中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聚伟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中家公司返还货款55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97280元，合计1051280元；2.判令山东中家公司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赔偿律师费95128元；3.本案诉讼费由山东中家公司承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山东中家公司返还货款454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97280元，合计951280元；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山东中家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货款的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参照银行同期贷款罚息的规定）。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9日，福建聚伟发公司与山东中家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福建聚伟发公司向山东中家公司购买8辆黑色日产天籁、14辆黑色日产轩逸、4辆白色日产轩逸汽车，单价分别为130800元、80000元、80000元，总价2486400元整；车辆交付地点为河南省郑州市，车辆交付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验车后一次性支付被告指定帐户；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或未按照合同约定改行的，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全部的经济损失及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山东中家公司因自身原因只向福建聚伟发公司交付14辆黑色日产轩逸、4辆白色日产轩逸、3辆黑色日产天籁汽车，另5辆黑色日产天籁汽车无法交付，经福建聚伟发公司多次催讨，山东中家公司只于2020年3月17日返还100000元。山东中家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向福建聚伟发公司返还未交付车辆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山东中家公司辩称，一、山东中家公司已按照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合同车辆的合格、钥匙全部交付福建聚伟发公司，只是因为上游的原因，有五辆天籁汽车未按合同交付；二、发生未按时交付车辆的情况后，山东中家公司尊重福建聚伟发公司的意见，同意解除合同，并且已分两次退还福建聚伟发公司货款20万元，目前尚欠454000元货款未返还；三、未返还的原因一是福建聚伟发公司未退还该五辆车的钥匙及合格证，二是福建聚伟发公司要求山东中家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无事实依据，所以未能全部返还剩余454000元货款；四、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第四条第4项约定，如非甲方原因，或甲方交付的车辆与本合同约定不符，及因供应商、物流公司的原因，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交付车辆时，乙方可选择接受、变更或解除该合同，如乙方要求解除合同，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已交预付款（乙方的预付款在甲方不计算利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所以山东中家公司不同意福建聚伟发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罚息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9日，山东中家公司（甲方/卖方）与福建聚伟发公司（乙方/买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JX2019111810）一份，合同约定：一、乙方购买甲方的8辆黑色日产天籁汽车，指导价178800元/台，定购价130800元/台，总价1046400元；14辆黑色日产轩逸汽车，指导价137800元/台，定购价80000元/台，总价1120000元；4辆白色日产轩逸汽车，指导价135000元/台，定购价80000元/台，总价320000元；以上合计2486400元整。二、付款：1、本合同签订，乙方验车后将全部货款人民币（大写）贰佰肆拾捌万陆任肆佰元整（￥2486400元）转入甲方账户。2、乙方未付清货款前，车辆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3、发票开具时间及要求：增票、甲方收到全部车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三、车辆交付：1、交车地点：河南省郑州市。2、交车时间：2019年11月30日。3、运输方式或运费承担：乙方自提。4、合同车辆运抵交货地点后，甲、乙双方应派员参加验收，并签署车辆《车辆交接确认单》。验收时应清点数量，确认外观是否完好，随车设备、零件、技术资料是否齐全。乙方验收人员对交付车辆的颜色、外观、数量、型号、随车物品等有异议的，应当场提出并在车辆交接验收单中载明；乙方验收人员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上述各项符合合同约定。四、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或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全部的经济损失及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等）。2、如乙方因为自身原因和责任单方中止或者解除合同，或明确表示不予履行合同的，其支付的预付款作为违约金，无权要求乙方退还。4、如非甲方原因或甲方方交付的车辆与本合同约定不符、及因供应商、物流公司的原因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交付车辆时，乙方可选择接受变更或解除该合同，如乙方要求解除合同有权要求甲方退还乙方的已交预付款（乙方的预付款在甲方期间不计算利息)。5、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指定的物流公司无法办理验车、运输手续，因此产生的放空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放空费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合同签订后，福建民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方式向山东中家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486400元。福建民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代付证明》，载明其自愿为福建聚伟发公司垫付款2486400元用于购买天籁和轩逸车款，由此发生的经济纠纷与山东中家公司无关。福建聚伟发公司提交接收确认单一份，证明福建聚伟发公司已确认收到其上载明的18台轩逸、3台天籁，共计21台车辆。山东中家公司对该接收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山东中家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17日、2020年4月7日向福建聚伟发公司账户退还车款100000元、100000元。另查明，2020年3月24日，福建聚伟发公司与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为风险代理，由福建聚伟发公司按案件终结其实际所得款项的10%向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福建聚伟发公司先行支付代理费5000元。福建聚伟发公司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270元。诉讼中，山东中家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主张其未按时交付车辆的原因系因上游原因导致五辆天籁汽车未交付，且因福建聚伟发公司未返还该五辆车辆的钥匙和合格证导致其未返还454000元货款。本院认为，山东中家公司与福建聚伟发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因山东中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五辆天籁汽车，且山东中家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福建聚伟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车辆买卖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山东中家公司司仅交付18台轩逸、3台天籁，共计21台车辆。山东中家公司已向福建聚伟发公司退还货款200000元，山东中家公司亦同意返还福建聚伟发公司货款454000元，故山东中家公司诉请福建聚伟发公司返还货款45400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山东中家公司主张福建聚伟发公司支付违约金49728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款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或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的，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全部的经济损失及因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执行费等）”，本院认为，山东中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车辆，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山东中家公司要求调减，故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违约金调整衡量原则,本院经综合考量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山东中家公司过错程度以及福建聚伟发公司预期利益及举证等综合因素,酌定山东中家公司应支付福建聚伟发公司违约金90800元（454000元*20%）。山东中家公司抗辩称因上游原因导致无法交付车辆故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山东中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95128元的诉讼请求，虽《车辆买卖合同》第四条第1款对律师代理费作出了约定，但现仅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其余代理费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购车款454000元；二、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聚伟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90800元；三、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聚伟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福建聚伟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131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福建聚伟发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17元，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卉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曼书记员韩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