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超，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康，男，1987年1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云南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宾川县大乘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仁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309630684Q。法定代表人：杨建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陈晓康诉杨建超、宾川县大乘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乘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云2924民初60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陈晓康的起诉，陈晓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云29民终1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60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云2924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杨建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会见了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陈晓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超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20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晓康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晓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建超与陈晓康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1.真实的煤炭买卖情况是：杨建超与陈晓康系朋友，2014年以前，煤炭属专卖产品，只有煤矿及取得煤矿特许经营的企业才可以销售煤炭。陈晓康不仅是宾川太和华侨林化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是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朱荣灿。2014年杨建超认识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的采购部门负责人，欲向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杨建超与陈晓康商量，口头约定以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的名义向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杨建超按供应煤炭数量，每吨分配50元利润。口头协商后，杨建超以委托人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的名义，两次参与投标。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第一次中标后直接向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第二次投标未中标，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力广向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供应煤炭后，又通过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间接向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煤炭，两次供应煤炭4000多吨。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直接、间接两次向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的煤炭都出现货物（煤炭）质量争议，导致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供应的煤炭由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检验，2014年7月1日云南省煤炭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检验报告，煤炭发热量符合合同约定。故此，杨建超与陈晓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杨建超只与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便有债权债务，也与陈晓康无关。2.出具欠条的情况：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直接和通过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供应的煤炭，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后来因供应的煤炭出现质量争议，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的实际控制人陈晓康违反口头协议约定，一再要求杨建超付款，因无法及时结账，杨建超被迫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了3132760元的欠条一份。杨建超虽然向陈晓康出具过欠条，但杨建超与陈晓康没有实际的煤炭交易。3.欠条出具后，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及陈晓康已经收取了煤炭货款。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通过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供应的煤炭，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杨建超被迫出具欠条后，大乘工贸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陈晓康转账支付55万元。2014年11月24日，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向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四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中两张15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曾经被保全）支付给杨建超，杨建超又将15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给陈晓康。陈晓康取得承兑汇票后，将其中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由刘志坚的宾川县永旺机电营销服务有限公司承兑。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直接供应给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的煤炭货款由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货款。通过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和大乘工贸公司转账支付，目前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已经收获了全部货款。相反，杨建超通过介绍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向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煤炭应当分得的20余万元利润也全部被陈晓康占为己有，对此，杨建超保留追诉的权利。二、一审人民法院裁判依据的证据欠缺。宾川太和华侨林化工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销售，没有煤炭生产、销售资质。一审人民法院仅仅依据陈晓康提供的欠条就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属认定错误。欠条定案，必须提供欠条形成的原因的证据，本案中陈晓康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对欠条进行佐证，包括陈晓康煤炭的来源、双方如何结算、杨建超与陈晓康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煤炭销售情况；甚至出具欠条后，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及大乘工贸公司已经支付给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货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也不予认定，仅凭欠条简单地认定差欠货款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杨建超与陈晓康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陈晓康借杨建超无法联系的时机，隐瞒了煤炭交易的真实情况及煤炭货款回收情况，导致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恳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陈晓康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晓康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乘工贸公司述称，在出具欠条的前一天，大乘工贸公司才注册成立，公司与陈晓康没有真实的交易。陈晓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立即支付陈晓康货款3132760.00元，利息2537535.60元（本金3132760.00元从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54个月的利息，月息为1.5%），合计5670295.60元；2.由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宾川太和华侨林化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化工业公司”）系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陈晓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宾川县永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矿业公司”）系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由宾川太和华侨林化工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大乘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大乘工贸公司”）系2014年8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杨建超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6日杨建超向陈晓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晓康煤炭款￥3132760元，大写叁佰壹拾叁万贰仟柒佰陆拾元整”。2019年3月4日陈晓康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薛巍应向被申请人大乘工贸公司支付的货款及违约金5670295.60元予以保全（扣押），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云2924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保全（扣押）。2019年3月22日陈晓康持该欠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云2924民初605号民事裁定书，以陈晓康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陈晓康的起诉。后陈晓康不服提出上诉，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云29民终13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陈晓康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欠条证实陈晓康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晓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与杨建超结算的依据是林化工业公司的出货单和杨建超提供的华新水泥厂的收货单，但无相应证据佐证，不能证实销售给大乘工贸公司煤炭的就是林化工业公司，而不是陈晓康个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裁定：一、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60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陈晓康起诉主张其与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欠其煤炭款3132760.00元，并对此提交了欠条予以证实，根据陈晓康提交的欠条所载内容来看，该欠条是杨建超向陈晓康出具的，在原一审及本次诉讼中杨建超和大乘工贸公司均未到庭应诉，属对本方诉讼权利的放弃，在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不到庭应诉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欠条的客观存在，且在案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欠条所载内容，涉案煤炭买卖的交易主体应以欠条所载主体予以确定，可以认定陈晓康与杨建超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交易，杨建超作为买受人有义务向出卖人陈晓康支付货款，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以欠条载明的金额为准，故陈晓康要求杨建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同时要求杨建超、大乘工贸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因欠条是由杨建超个人出具，且未加盖大乘工贸公司印章，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晓康提交的欠条未载明付款期限，也无逾期应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约定内容，同时陈晓康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此存在约定，故对陈晓康主张的利息2537535.6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杨建超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陈晓康煤炭款3132760.00元；二、驳回陈晓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92.00元、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合计56492.00元，由陈晓康负担25281.00元、杨建超负担31211.00元。二审中，杨建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A1.杨建超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杨建超的身份情况。A2.宾川县永乐矿业有限公司的材料一组，用于证实宾川县永乐矿业有限公司的控制人为陈晓康的情况。A3.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与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诉讼案件证据一组，用于证实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与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签订无烟煤订购合同后，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根据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场徐朝政和盐津盛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指示，将煤炭运输到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以华新水泥迪庆股份有限公司过磅化验为准。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供应无烟煤2761吨，共计货款2783088元。昭通市泰能商贸有限公司洗煤厂目前尚欠货款783088元，目前案件进入执行程序。A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用于证实宾川县大乘工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陈晓康转账55万元的事实。A5.杨建超代理人持本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向华新水泥迪庆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一组。包括：华新水泥（迪庆）有限公司产品采购合同复印件，用于证实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于2014年4月10日与华新水泥（迪庆）有限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由宾川县州城镇永乐煤矿向华新水泥（迪庆）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的事实。结算凭单复印件、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付款凭单，用于证实2014年4月份陈晓康通过杨建超介绍向华新水泥厂供应煤款，因为供应的煤发热量不足导致华新水泥厂未及时付款。经质证，陈晓康认为杨建超所举的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从内容上看，除了A1外，其余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大乘工贸公司对杨建超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陈晓康及大乘工贸公司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符合证据三性，做有效证据采信。证据A2、A3、A4、A5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做有效证据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建超是否应支付陈晓康煤炭款3132760元。本院认为，陈晓康将其名下公司的煤炭向杨建超出售，杨建超向陈晓康出具欠条，对尚欠货款数额予以确认，陈晓康有权就该欠条向杨建超主张权利。陈晓康对于形成欠条的交易亦能举证证实，对其要求杨建超支付煤炭款313276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杨建超认为其与陈晓康并非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涉案买卖合同履行后，杨建超向陈晓康出具欠条，确认其欠陈晓康煤炭款313276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现又以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为由拒绝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建超认为欠款已支付清结的上诉主张。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在本案欠条出具后，杨建超向陈晓康就该欠条归还过欠款且已支付清结，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建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92元，由上诉人杨建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