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衡，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强，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燕明，男，1980年6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叶衡、陈业强因与被上诉人龙燕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衡、陈业强，被上诉人龙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燕明的一切诉求，诉讼费用由龙燕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工程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项目完工后，铜仁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13日组织专家复核组现场复检，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复核报告并提出整改意见，整改的内容系龙燕明责任承包范围，叶衡于2017年元月电话告知龙燕明，龙燕明至今未落实整改，导致叶衡5%质保金135957.29元拨付不能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于2016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该认定有误。先初验收，后复检，复检合格（完成质保整改）后才算竣工交付，龙燕明应为其过错行为承担债权不能实现的不利后果。《结账记录》载明“六、扣除工程总款10%金额（含质保金）87296元。”该债权额中有43648元为5%质保金。龙燕明拒不履行质保期整改的义务，视为对质保金权利的放弃。龙燕明与项目部签订的两份合同均载明“经业主验收合格后，时间起一年之内如出现工程质量一切由乙方负责”和“工程质保金在一年内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全部返还乙方。”2017年3月为双方主债务履行确定期限，即龙燕明如果履行质保期整改，其主张的债权在2017年3月31日结算时就能兑现，龙燕明于2020年1月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陈业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龙燕明的一切诉求，诉讼费用由龙燕明承担。事实和理由：陈业强代表中标人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处与发包人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收购储备与开发整理中心签订施工《协议书》，其中第八条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陈业强代表项目经理部与秦茂松、叶衡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包质保”方式全权全责承包本项目所列全部工程量。叶向模与龙燕明签订的《劳动协议》，秦茂松、叶衡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龙燕明施工，签订《劳务协议书》，均约定工程质量由龙燕明负责。项目完工后复检，铜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整改意见，整改内容系龙燕明责任承包范围，龙燕明至今未落实整改，导致陈业强5%质保金135957.29元拨付不能的损失。陈业强作为总包责任人，对龙燕明承包范围内不合格的工程有拒绝支付和令其整改合格交付后再行支付的权利。2017年3月为双方主债务履行确定期限，龙燕明2020年1月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龙燕明辩称：龙燕明在叶衡处承揽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6月决算，扣除已付款，共尚欠工程款87296元款付，多次找叶衡及陈业强要求支付工程款，二人以各种理由拒付。该工程于2016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项目款已拨付完毕。请求维持原判。龙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衡、陈业强支付龙燕明工程款87296元，并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叶衡、陈业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龙燕明在叶衡处承揽土地整理项目工程。2016年2月5月，叶衡向龙燕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松桃县芭茅土地整理项目旗下施工队龙燕明工程款（含5%质保金及5%审计预留金）共计87296元，欠款人叶衡，担保人陈业强。另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对没有约定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清偿；债权人可以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清偿。本案中，龙燕明在叶衡处承揽工程，经结算叶衡尚欠龙燕明工程款87296元未付，并出具《欠条》。《欠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叶衡应按照欠条约定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故龙燕明主张工程款8729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龙燕明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因双方并无合同约定，也无迟延履行期限，故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陈业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涉案欠条并未约定付款期限，陈业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至本案起诉前龙燕明与叶衡之间有重新约定债务履行的宽限期，故陈业强以龙燕明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为由主张免除其保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叶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燕明工程款87296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陈业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龙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8元，减半收取1269元，由叶衡、陈业强负担。二审中，叶衡、龙燕明未提交新证据。陈业强提交照片16张，拟证明沟墙损坏，墙面断裂，沟底未清淤，需整改的内容都是龙燕明承包工程部分，项目经理部通知整改，龙燕明一直未整改，导致陈业强、叶衡的尾款没有收到。经质证，叶衡对陈业强提交的照片无意见。龙燕明认可照片上的工程是其做的，但认为验收前2016年7月陈业强打电话给龙燕明，要求龙燕明把沟底打扫一下，龙燕明去打扫了，并没有要求龙燕明整改其他地方，照片的拍摄时间不清楚。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陈业强提交的照片无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案涉工程2016年竣工后龙燕明施工部分的情况，亦不能证明叶衡、陈业强通知龙燕明整改的时间和内容，故达不到陈业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收购储备与开发整理中心将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发包给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处施工，并签订《协议书》。2013年6月29日，陈业强代表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处与秦茂松、叶衡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芭茅村土地整理工程发包给秦茂松、叶衡施工。2013年10月14日，叶衡、秦茂松与龙治民、龙燕明签订《劳务协议书》，将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芭茅村土地整理项目其中一部分工程发包给龙燕明施工，将另一部分发包给其他人施工。2014年6月龙燕明施工完毕，此后工程投入使用。2016年2月5月，叶衡与龙燕明进行结算，叶衡向龙燕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松桃县芭茅土地整理项目旗下施工队龙燕明工程款（含5%质保金及5%审计预留金）共计87296元，欠款人叶衡，担保人陈业强。”2016年5月，铜仁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有关专家对工程进行复核，提出整改意见，要求对部分排水沟进行翻新处理，对沟渠进行清淤。2016年7月，陈业强电话通知龙燕明对排水沟底进行清淤，龙燕明对其施工部分进行了清淤。此后，叶衡、陈业强未向龙燕明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陈业强代表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处与秦茂松、叶衡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芭茅村土地整理工程发包给秦茂松、叶衡施工。叶衡、秦茂松与龙治民、龙燕明签订《劳务协议书》，将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芭茅村土地整理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龙治民、龙燕明施工。秦茂松、叶衡、龙治民、龙燕明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叶衡、秦茂松与龙治民、龙燕明签订《劳务协议书》系无效合同。龙燕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其施工完毕的情况下，与叶衡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叶衡作为欠款人出具了《欠条》，系对欠付龙燕明工程款的债务履行主体的认可，龙燕明主张叶衡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叶衡、陈业强上诉提出铜仁市国土资源局组织专家复核组现场复检，龙燕明施工部分需进行整改，通知龙燕明后其未整改，故主张不应支付龙燕明5%质保金43648元。龙燕明称在2016年7月对沟底进行了清淤，同时提出叶衡、陈业强并未通知其对其他事项进行整改，从2016年5月初验收至今已四年，叶衡、陈业强未举证证明其通知龙燕明整改的时间、内容及范围，而龙燕明施工部分在2014年6月施工完毕，此后即投入使用，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发包方擅自使用，其提出工程质量问题，亦不应采信，故对龙燕明要求叶衡支付剩余工程款87296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叶衡、陈业强主张龙燕明的债权在2017年3月就已确定，龙燕明于2020年1月起诉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欠条》上并未约定履行期限，龙燕明可随时主张权利，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陈业强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叶衡、陈业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6元，由叶衡负担2538元，陈业强负担2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静云审判员  龙 俊审判员  王永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法官助理陆茜书记员陆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