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835号原告：CNLP公司，住所地卢森堡大公国卢森堡市L-2314街区巴黎广场**。授权代表人：彭撒尔·菲利普，董事。授权代表人：玛尼嘉·埃玛尼尔，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峰，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鹤，女，1987年5月27日出生，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延庆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谷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法定代表人：方伟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金，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上海谷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原告CNLP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第379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谷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舒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7月2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CNLP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巍峰、刘柏鹤，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娜、隋璐，第三人谷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伟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谷舒公司就CNLP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01810908.X、名称为“包括至少一个受驱转动滚轮的按摩装置”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审查文本被诉决定针对的审查文本为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日收到的权利要求第1-13项。二、关于证据证据1-5记载的内容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认可公知常识证据《微特电机》的真实性。证据5的文字公开的内容以谷舒公司提交的中文译文为准。三、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关于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按摩装置，证据1公开了一种有两个滚轮和一个抽吸腔室的按摩装置，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其具体公开了：按摩装置1包括一个有一个把手部分3的壳体2，该把手的自由端变成基本上为椭圆体形状的一个端部4，可以用手指握住该把手。在端部4的两个侧表面的位置分别有按钮5和6。两个按钮5和6中的每一个用于打开消除真空的阀装置7的一个空气阀。旋钮10可以绕它的轴线9旋转，可以把该旋钮10由一个关断位置设定成一个接通位置，并且随后可以继续由接通位置设定到不同的设定位置。当把该旋钮10由它的关断位置设定到它的接通位置时，该按摩装置1的一个泵或泵的马达被接通，另外用于滚轮驱动马达的供电线路被接通。靠把旋钮10由它的接通位置旋转到它的不同设定位置之一，把一个真空度可控的控制阀设定到不同的真空度，从而借助于该真空度可控的控制阀可以在按摩装置1的抽吸腔室中得到不同的部分真空度。按摩装置1还包括一个抽吸腔室支承件11，该抽吸腔室支承件11被固定地连接到按摩装置1的支承装置12上。为了进行按摩，该按摩装置1可以在人体的一部分的皮肤上移动。按摩装置1还包括两个滚轮30和31。两个滚轮中的每一个可以绕两个分开的相互平行的滚轮轴32和33中之一旋转。为了可转动地支承两个滚轮30和31，支承装置12有两个支承壁，在图6中这两个支承壁中只有支承壁34是可见的。支承壁34有两个支承孔35和36，把滚轮轴32和33可旋转地支承在这些孔中。两个滚轮30和31可以以它们的圆周表面37和38置放在人的皮肤39上。在按摩装置1和它的两个滚轮30和31在横截着滚轮轴32和33伸展的运行方向29上在人的皮肤39上移动时，可以在一个给定的旋转方向上驱动两个滚轮30和31中的每一个。在按摩装置1中，以相同的旋转方向驱动两个滚轮30和31中的每一个。在把两个滚轮30和31放在人的皮肤39上之后，当使按摩装置1和它的滚轮30和31在皮肤39上移动时，借助于在两个滚轮30,31与皮肤39之间产生的摩擦力使两个滚轮30和31旋转。按摩装置1包括被紧固到支承装置12上的一个滚轮驱动马达42。该滚轮驱动马达的标称速度为大约每分钟8000转。滚轮驱动马达42通过它的马达轴43驱动一第一齿轮44，该齿轮与一第二齿轮45啮合。借助于一根轴46把第二齿轮45可旋转地支承在支承装置12上。第二齿轮45与第三齿轮47同轴，并在转动上被锁定在该第三齿轮上。第三齿轮47与一第四齿轮48相啮合，借助于一根轴49把此第四齿轮可旋转地支承在支承装置12上。第四齿轮48与一第五齿轮50同轴，并在转动上被锁定在该第五齿轮上，此第五齿轮与一第六齿轮51相啮合，此第六齿轮与第二齿轮45同轴，并有相同的直径。借助于轴46把第六齿轮51也可旋转地支承在支承装置12上。第六齿轮51与一第七齿轮52同轴，并在转动上被锁定在该第七齿轮上。第七齿轮52与第八齿轮53相啮合，借助于一根在图2中未示出的轴把此第八齿轮可旋转地支承在支承装置21上。第八齿轮53与一第九齿轮54啮合并与第十齿轮55啮合，第九齿轮54与滚轮30同轴，并在转动上被锁定在该滚轮上，第十齿轮55与滚轮31同轴，并在转动上被锁定在该滚轮上。借助于上面所描述的齿轮机构，靠滚轮驱动马达42可以使两个滚轮30和31以给定的旋转方向40和41转动，可以以大约每分钟50转的速度驱动两个滚轮。按摩装置1在两个滚轮30和31的区域还有一个抽吸腔室56，该腔室56限定了一个抽吸空间。该抽吸腔室56有两个基本上垂直于滚轮轴32和33伸展的横向壁57和58，两个平行于滚轮轴32和33伸展并被连接到两个横向壁57和58上的纵向壁59和60，以及被连接到两个横向壁57和58上并被连接到两个纵向壁59和60上的一个盖壁61。当把滚轮30和31放在人的皮肤39上时，该抽吸腔室56在它朝向人的皮肤39的区域是打开的。抽吸腔室56有两个并列的连接管64和65。借助于一第一连接管64把抽吸腔室56通过第一空气传输管线66连接到一台泵67上，泵67包括一个泵马达68，它驱动该泵67的空气泵浦装置。当把滚轮30和31放在人的皮肤39上时，泵67可以在抽吸腔室56中产生一个部分真空，为的是把一个皮肤褶皱72拉进抽吸腔室56中。消除真空的阀装置7包括两个空气阀，靠启动按钮6可以打开该空气阀74。当该空气阀74是打开的时候，或可以靠启动按钮5打开的但在图3中看不到的第二个空气阀是打开的时候，使在抽吸腔室56中由泵67先前形成的部分真空消除掉。为了容易地并且无痛苦地把抽吸腔室56由人的皮肤39上移开。第二连接管65通过第二空气传输管线75被连接到真空控制阀79，借助于此真空控制阀，通过适当地旋转旋钮10可以选择在抽吸腔室56中的所要求的真空度。泵67可以在按摩装置1的抽吸腔室56中产生真空，只要真空度还没有达到，真空控制阀79就处于它的关闭状态。当超过所要求的真空度时，真空控制阀79就自动地打开，容许空气流进抽吸腔室56中，直到在抽吸腔室56中建立起所要求的部分真空为止。在按摩装置1中，该真空开关81构成滚轮驱动马达42的未示出的马达供电装置的一部分，该真空开关81使得当在抽吸腔室56中达到一个给定的真空度时滚轮驱动马达42可以被接通。这所具有的好处在于，在把按摩装置1和它的滚轮30和31放在人的皮肤39上之后，直到在抽吸腔室56中的一个给定的真空度已经达到，且随之一个皮肤褶皱72已经形成之前，两个滚轮30和31不会被驱动。由于在上面所描述的按摩装置中抽吸腔室的两个纵向壁和两个横向壁都被设置在两个滚轮之间，所以简单地实现了：抽吸腔室在皮肤上的接触面积特别小，因此，简单地实现了在人的皮肤与抽吸腔室之间，即与该腔室的两个纵向壁和两个横向壁之间的适当的密封。图10示出了按照本发明的第五实施例的按摩装置1。在给定的运行方向29上看在前面的滚轮30的滚轮轴32可转动地支承在壳体2的两个横向壁部中。在壳体2的这两个横向壁部中只有一个横向壁部99在图10中示出了。在给定的运行方向29上看在后面的滚轮31的滚轮轴33可转动地支承在抽吸腔室56的两个横向壁中。在抽吸腔室56的这两个横向壁中只有一个横向壁部100在图10中示出了。在图10中所示的按摩装置1中，抽吸腔室56只有一个纵向壁位于两个滚轮30之间，即抽吸腔室56的纵向壁101之间，它的自由端102在给定的运行方向29上一直伸展到前面的滚轮30的圆周表面37上。抽吸腔室56的第二纵向壁103部分地被壳体2的一个纵向壁部104盖住，它的自由端105在给定的运行方向29上一直伸展到滚轮31的圆周表面38上，在给定的运行方向29上看，该壁103跟在滚轮31的后面，结果，不在两个滚轮30和31之间。根据上述内容可知，其中的按摩装置1即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按摩装置，壳体2及其中的部件总体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处理头，由于按摩装置1也具备把手部分3和端部4，因此也是可用手操作的，亦即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可用手操作的盒，抽吸腔室56即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该盒底部开口的内室，图10是第五实施例对应的示意图，仅纵向壁的设置与之前的实施例有所不同，说明书第12页第31-33行记载了“在给定的运行方向29上看在后面的滚轮31的滚轮轴33可转动地支承在抽吸腔室56的两个横向壁中”，其中的两个横向壁则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内室的两个固定侧壁，滚轮31的表面以及其中的纵向壁101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中的互相正对设置的两横向表面。滚轮31受驱动转动，相当于至少一个该横向表面由一受驱动转动的滚轮的圆周面构成。抽吸腔室由前述滚轮31的表面和纵向壁101以及两横向壁界定，在该按摩装置紧贴待处理作用物时密封。抽吸腔室56有两个并列的连接管64和65。两连接管分别与其后连接的管段、连接件、泵、气阀相连接，可见处理头与一抽吸管路连接以及内室与抽吸管路连通均已被证据1公开，且在紧贴病人身体时可产生吸力，会形成压靠两横向表面的皮肤褶皱。并且根据证据1说明书中公开的“靠把旋钮10由它的接通位置旋转到它的不同设定位置之一，把一个真空度可控的控制阀设定到不同的真空度，从而借助于该真空度可控的控制阀可以在按摩装置1的抽吸腔室中得到不同的部分真空度”可知，该按摩装置与调节吸力大小的装置相联并且吸力大小可在操作过程中进行调节。由此可见，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为：权利要求1中还限定了“用一个同轴地固定安装在该滚轮内的带减速器的电动机装置驱动该滚轮(1)，以获得该滚轮(1)的强制驱动，其中减速传动装置(4)的输出轴(5)包括与所述滚轮(1)连接的连接装置，所述按摩装置与调节电驱动的该滚轮的转速和/或转动方向和吸力大小的装置相联并可在操作过程中进行调节，该按摩装置包括两个彼此被独立控制的电驱动滚轮，其特征在于，在处理过程中，按照按摩头的移动方向和/或所要进行的具体处理，改变所述两个滚轮的转动方向和/或转速，所述两个滚轮的转速可相同，也可不同”。二者的区别实质上在于：证据1中通过一个电机驱动再经过一系列齿轮啮合从而使得两个滚轮转速转动方向均一致，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两个滚轮皆由同轴地固定安装在其中的带减速器的电动机驱动，彼此被独立控制，这样二者的转动方向和转速都能够独自调整，可以相同也可以不同。CNLP公司认为：（1）本专利将带减速器的驱动装置同轴的固定安装在滚轮内，使得按摩装置十分紧凑，而且无需传动件，可以瞬间反应，从而可以设计组合使用停止、加速、倒转、振动等等的处理操作，并且也允许彼此独立的驱动两个滚轮。处理过程中按照按摩头的移动方向和/或所要进行的具体处理，改变所述两个滚轮的转动方向和/或转速，所述两个滚轮的转速可相同，也可不同。通过这样的设置，装置能够更加灵活的调节两滚轮的相对转速和/或转动方向，从而在较小的吸力下获得高质量的处理，并提供多种处理模式。而证据1的滚轮由驱动马达42和第一齿轮44至第九齿轮54、第十齿轮55驱动。滚轮驱动系统十分复杂，且占用空间，而且这样的驱动系统也就决定了两个滚轮的转动方向、转动速度始终相同。并且，由于使用了多个齿轮进行传动，滚轮也难以瞬间反应，如果要求在正常运行过程中瞬间停止、瞬间倒转或者往复振动，则装置损坏的可能性将会提高。证据1也未教导两滚轮在方向、转速上的独立控制，更没有认识到这种控制能够与抽吸系统有效协同。（2）证据1完全没有公开或暗示其按摩装置具有调节电驱动滚轮的转速和/或转动方向和吸力大小的装置，尤其是可在操作过程中进行调节的装置。证据1的滚轮的主要作用是允许按摩装置在皮肤上移动，而不能与抽吸系统产生协同，在较小吸力的情况下形成“皮肤褶皱”，并提供多种皮肤处理模式。（3）证据2是完全不同的技术领域，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也与本专利完全不同，不能给出技术启示。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一个电机通过齿轮传动带动两个滚轮转动和每个滚轮都由一个单独的电机驱动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前者电机数目少，成本较低但转向和急停可能会对齿轮等部件造成损伤，后者可以对每个滚轮分别控制较为便利，但成本较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临此技术问题时可以根据成本以及想要达到的技术效果来选择最合适的驱动传动方式。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公开的内容的基础上容易想到将证据1中的通过一个电机驱动再经过一系列齿轮啮合从而驱动两个按摩滚轮替换为将每个按摩滚轮都由一单独的电机驱动控制，并且将按摩装置与调节电驱动的该滚轮的转速和/或转动方向的装置相联并在处理过程中，按照按摩头的移动方向和/或所要进行的具体处理，调节改变所述两个滚轮的转动方向和/或转速，所述两个滚轮的转速可相同，也可不同。且证据2也公开了一种滚筒式电动门窗玻璃洗刷器。其具体公开了：滚筒1，在滚筒1的外面包有一层吸水用的毛毡或海棉2，在滚筒1内左端，安装有电机罩3，并在电机罩3内安装有微电机4和与微电机4联为一体的减速器5，所说的减速器5的外齿5－2与滚筒1的内齿圈互相啮合；在滚筒1内右端，联接有用来支撑滚筒1旋转的中间开有通孔的左、右支撑板7和9；左支撑板7通过中间通孔套在减速器5的前盖板5－4伸出的台肩上，右支撑板9的中间通孔套在安装在轴座内的固定短轴8上，所说的滚筒1在电机和减速器的带动下可围绕减速器5前盖板5－4伸出的台肩和固定短轴8上旋转；为了保证滚筒旋转自如，可在减速器前盖板5－4的伸出台肩和短轴8上安装轴承。虽然证据2与本专利以及证据1并不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然而其具体公开了在一个滚筒内同轴设置电机，并且依靠电机的转动强制驱动滚筒带动滚筒的转动，且其减速器的输出轴也包括与滚筒连接的装置。当本领域技术人员采用两个滚轮由单独电机分别控制的技术方案时，容易想到在日常生活领域寻求启示，并以此为参照设置电机减速器以及滚轮的连接方式，即证据2给出了在滚轮中设置电机时电机减速器如何与滚轮连接的技术启示。因此，在证据1公开的内容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权利要求2-11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权利要求2-11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CNLP公司诉称：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当是如何在保证皮肤褶皱高度的同时减小按摩装置的吸力以适应特殊处理需求，以及如何提供多种皮肤按摩组合处理方式和提高处理效果，同时还要确保按摩装置结构紧凑，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被诉决定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两个滚轮都由独立的电极驱动”为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而该技术特征恰为本专利的核心特征，被告应当举证证明。被诉决定未整体考虑专利技术方案，忽略技术特征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以及带来的技术效果。对于滚轮转速与吸力大小可调之间所存在的相互作用关系以及带来的技术效果，被诉决定并未作出任何评价。由于本专利区别于证据1的核心特征“两个滚轮都由独立的电机驱动”并非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也未被证据2或证据5公开，同时区别特征中“滚轮转速与吸力大小可调之间所存在的相互作用关系”也未被任何现有技术所公开。因此，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1、证据2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13也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谷舒公司述称，同意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5年9月21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01810908.X、名称为“包括至少一个受驱转动滚轮的按摩装置”的发明专利（即本专利），申请日为2001年6月6日，优先权日为2000年6月9日，现专利权人为CNLP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共包含14项权利要求。2018年3月12日，谷舒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公开号为CN1204956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日为1999年1月13日；证据2：授权公告号为CN2143093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其授权公告日为1993年10月6日；证据3：公开号为CN1155237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日为1997年7月23日。2018年3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附件转给了CNLP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4月11日，谷舒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证据4：公开号为CN8510698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日为1987年03月11日；证据5：EP0224422A1号欧洲专利文献及其中文译文，其公开日期为1987年6月3日。2018年6月1日，CNLP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将原权利要求13的附加技术特征补入独立权利要求1，并删除了原权利要求13，并对权利要求书进行重新编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有13项，其中权利要求1如下：“1．按摩装置，它由一与一抽吸管路连接的处理头构成，所述处理头包括一可用手操作的盒(B)，该盒包括一底部开口的内室(C)，该内室在该按摩装置紧贴待处理作用物时密封并由两个固定侧壁(P1、P2)和两个侧壁(P1、P2)之间互相正对设置的两个横向表面(T1、T2)界定，至少一个该横向表面(T1)由一受驱动转动的滚轮(1)的圆周面构成，该抽吸管路与所述内室(C)连通，从而在该装置紧贴病人身体时可产生吸力，该吸力会形成压靠所述两个横向表面(T1、T2)的皮肤褶皱，其特征在于，用一个同轴地固定安装在该滚轮内的带减速器的电动机装置驱动该滚轮(1)，以获得该滚轮(1)的强制驱动，其中减速传动装置(4)的输出轴(5)包括与所述滚轮(1)连接的连接装置，所述按摩装置与调节电驱动的该滚轮的转速和/或转动方向和吸力大小的装置相联并可在操作过程中进行调节，该按摩装置包括两个彼此被独立控制的电驱动滚轮，其特征在于，在处理过程中，按照按摩头的移动方向和/或所要进行的具体处理，改变所述两个滚轮的转动方向和/或转速，所述两个滚轮的转速可相同，也可不同。”2018年6月1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谷舒公司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CNLP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权利要求书修改替换页转给了谷舒公司。2018年7月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确认记录了如下事项：1．谷舒公司当庭提交一份公知常识性证据，《微特电机》，上海微电机研究所编著，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83年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封面页、目录页、版权页、正文第1页等复印件共6页，并出示原件，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复印件转送给CNLP公司，CNLP公司核实该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当庭签收；2．谷舒公司明确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范围为：权利要求1-13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3对应的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缺少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体的证据组合方式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证据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1、证据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3、证据2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证据1、证据2、证据4以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均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4、6-8、1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5公开，权利要求5、9-12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权利要求1-13均不具备创造性。2018年11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1月26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CLNP公司表示认可被诉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书的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本专利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认定，并对被诉决定关于证据1、2、5公开内容的记载，以及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区别特征的认定无异议，但认为权利要求1-13具备创造性。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所针对的本专利文本、证据1、证据2、证据5、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专利属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的专利，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本案适用2001年专利法，本判决中所引用的法律规定均为2001年专利法的内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案中，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按摩装置，证据1公开了一种有两个滚轮和一个抽吸腔室的按摩装置。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在于：权利要求1中还限定了“用一个同轴地固定安装在该滚轮内的带减速器的电动机装置驱动该滚轮(1)，以获得该滚轮(1)的强制驱动，其中减速传动装置(4)的输出轴(5)包括与所述滚轮(1)连接的连接装置，所述按摩装置与调节电驱动的该滚轮的转速和/或转动方向和吸力大小的装置相联并可在操作过程中进行调节，该按摩装置包括两个彼此被独立控制的电驱动滚轮，其特征在于，在处理过程中，按照按摩头的移动方向和/或所要进行的具体处理，改变所述两个滚轮的转动方向和/或转速，所述两个滚轮的转速可相同，也可不同”。二者的区别实质上在于：证据1中通过一个电机驱动再经过一系列齿轮啮合从而使得两个滚轮转速转动方向均一致，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两个滚轮皆由同轴地固定安装在其中的带减速器的电动机驱动，彼此被独立控制，这样二者的转动方向和转速都能够独自调整，可以相同也可以不同。（一）关于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被诉决定认定，对于“一个电机通过齿轮传动带动两个滚轮转动”的技术方案而言，其“电机数目少，成本较低但转向和急停可能会对齿轮等部件造成损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临此技术问题时可以根据成本以及想要达到的技术效果来选择最合适的驱动传动方式”。可见，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防止滚轮转向和急停时可能会对齿轮等部件造成损伤。对此，本院认为，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当根据本专利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来加以确定。尽管采用每个滚轮都由一个单独的电机驱动客观上能够减少滚轮转向和急停时对齿轮等部件造成的损伤，但是，在认定区别特征给本专利带来的技术效果时，不能仅局限于区别特征自身固有的性能，而应当将发明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考虑该区别特征在发明技术方案中通过与其他技术特征之间的相互作用所实际带来的技术效果。本案中，根据权利要求1记载，所述按摩装置与调节电驱动的该滚轮的转速和/或转动方向和吸力大小的装置相联并可在操作过程中进行调节。可见，权利要求1所述调节滚轮转速和转动方向的装置与调节吸力大小的装置可以起到相互配合的作用，并产生如下技术效果：第一，两滚轮的转速可不同，能促使沿按摩装置运动方向上位于后方的速度较快的滚轮将部分皮肤带入腔室，并与权利要求1所述调节吸力大小的装置配合，从而可以在使用较小吸力的同时强化皮肤褶皱的形成，避免由吸力形成的褶皱对烧伤病人的皮肤造成损伤。第二，两滚轮的相对转动方向可周期性反向，能够配合吸力产生交替捏夹效果，有利于处理疤痕组织、提高皮肤弹性。第三，两滚轮的转动速度及相对转动方向可以分别控制，能够与调节吸力大小的装置相配合，从而针对不同的应用场景形成多种皮肤按摩组合处理方式。另外，滚轮内置电动机的设计可以使按摩装置结构更紧凑。基于区别特征所达到的上述技术效果，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问题应为：如何在保持皮肤褶皱高度的同时减少吸力，如何提供交替捏夹等适用于不同场合下的多种皮肤按摩处理方式并提高皮肤处理效果，以及如何确保按摩装置结构紧凑。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二）关于现有技术是否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证据1的启示如果现有技术披露的技术手段在现有技术中所起的作用与区别特征在发明解决技术问题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则该现有技术无法给出将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本案中，如上所述，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被诉决定并未就每个滚轮都由一个单独的电机驱动系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即便认为该技术特征为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根据被诉决定的认定，该技术手段在现有技术中起到的作用通常是减少因转向和急停可能对齿轮等部件造成的损伤，与权利要求1解决的技术问题不同，故难以给出技术启示。另外，证据2公开了在滚轮内设置电机减速器的技术手段，其取得的技术效果为结构简单，操作方便，可避免电机受潮，可见证据2给出了在滚轮内设置电机减速器以使得结构简单紧凑的启示，但是，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系通过两滚轮的转动速度及方向与吸力大小相配合实现前述三项技术效果，而现有技术均未公开该相互配合关系。第三人主张，证据1说明书还公开了“在包括两个可以借助于一个滚轮驱动马达转动地驱动的滚轮的一种按摩装置中，可以另外地设置独立的驱动传递装置，这些驱动传递装置在滚轮驱动马达与两个滚轮中的每一个之间至少部分地彼此独立，并且以比在按摩装置的给定的运行方向上看的在后面的滚轮要高的速度驱动在按摩装置的给定的运行方向上看的在前面的滚轮”，故证据1已经公开了两个滚轮独立控制，且两个滚轮的转速可以不同。对此，本院认为，该技术方案记载的驱动转递装置不同于权利要求1所述电动机，其实质上仍是由一个马达驱动两个滚轮转动，驱动传递装置可以使两个滚轮的转速产生差异，但不能调整两个滚轮的相对转动方向，即不能完全实现两个滚轮独立控制。并且，证据1说明书记载：“直到在抽吸室56中的一个给定的真空度已经达到，且随之一个皮肤褶皱72已经形成之前，两个滚轮30和31不会被驱动”，可见，该技术方案中按摩装置的真空度在滚轮驱动之前已经设定完成，且亦未明确记载可在操作过程中调节吸力大小，故无法实现转动速度及方向与吸力大小相互配合。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进而对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结合证据2以及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和结论均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13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有误，依法亦应予纠正。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79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上海谷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就第01810908.X号发明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CNLP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谷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张 正技术调查官高虹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