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3555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娴，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行知在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京颖，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行知在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知在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王锦娴，被告行知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京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提供《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的行为；2.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上述声明需连续刊登30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8720元，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280元，共计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的权利基础。原告及原告出版的图书，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图书，共三册，包括《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该图书系法人作品，中国消防协会系作者。基于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原告对前述三册图书之《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独占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对上述图书整体和主要内容的复制（纸介质复制、数字化复制等）、发行（出售、赠与方式）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享有专有权利，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同时，原告享有出版前述图书的版式设计权利。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被告是于2017年成立的营利性在线教育平台，在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2层0234房间标识为“行知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开展培训班的现场报名业务。现场报名后，学员将添加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教学事项，工作人员则通过微信网络发送被告自制的电子版图书给学员。学员通过名为“行知未来”的网站“https://wx.xingzhi.cn”开展线上课程学习。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扫描等方式将《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制作为电子版图书，通过网络向每位报名学员提供上述电子版图书，侵犯了上述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被告提供在线学习的网站中共展示四个班级：“应试提高班”“精品尊享班”“全程面授尊享班”“2019消防工程师京师领航班”，每个班级的介绍中都展示了与上述图书相同但故意抹去防伪标签的图片，将其作为课程亮点宣传。在被告的宣传页中设置有“全程无忧”、“VIP尊享”的四个班级，均标明服务项目中有提供“官方教材”。其中“精品尊享班”还在介绍中载明“课程教材：官网教材——纸质+电子版”。三、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应立即停止被诉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20万元、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被告行知在线公司辩称：一、被告对原告维权资格有质疑。原告的权利来源文件有重要瑕疵，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二、如果原告有维权资格，其所要赔数额过高，过度维权部分不应得到支持。（一）被告的学员并不多，也没有公开发放电子版图书。只是本案专业维权学员私信向被告的老师索要电子版图书后，老师私信给了一份。（二）涉案图书为2018年的教材，该教材每年更新，每年的教材最多有一年的使用价值。2019年有新的教材，无论是被告还是学员都不会在2019年教材出版后继续使用2018年的教材。被告的高管层对起初发放电子版图书的事情并不知晓，发现后已经立即停止了该行为，并进行了内部整顿。（三）原告已经就同版纸质图书侵权的事宜另案起诉，目前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二审（一审判罚10万元加合理维权费用）。本案不要重复判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人事出版社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封面载明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865千字，定价98元，2018年7月第1版，2018年7月第1次印刷，ISBN号为978-7-5129-1332-5。涉案图书目录显示共包含五篇：“消防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与消防职业道德”“建筑防火检查”“消防设施安装、检测与维护管理”“消防安全评估方法与技术”“消防安全管理”。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与中国人事出版社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人事出版社享有《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且人事出版社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779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刘东望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于2019年2月22日同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来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太丰惠中大厦0234标识为“行知在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刘东望在上述室内参加培训班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书籍三本《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及《收据》一张、宣传册一份、《学员信息登记表》一张、《行知在线（北京）在线学习服务协议》共五页。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封面标注“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下方写有“中国人事出版社”。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072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社代理人刘东望于2019年3月14日在公证处，使用其提供的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微信”，在“通讯录”中搜索联系人“行知消防教务吴老师”，点击该联系人并对手机屏幕进行截图，点击“发消息”并对聊天记录进行截图。2019年3月18日，重复上述操作，并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文件“（已压缩）2018版案例分析（破解纯净版）”、“（已压缩）2018年-消防技术实务教材（破解纯净版）+-”、“（已压缩）2018版综合能力（破解纯净版）”下载并复制到公证处电脑，打印相关文档页之后将文件刻录于光盘。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微信昵称为“行知消防教务吴老师”的微信号为×××，聊天记录界面显示，其自称为“行知在线消防班主任吴老师”，发送了学习平台的账号和密码，网页版和手机端的链接，并通过微信聊天提供了“（已压缩）2018版案例分析（破解纯净版）”、“（已压缩）2018年-消防技术实务教材（破解纯净版）+-”、“（已压缩）2018版综合能力（破解纯净版）”三个文件，经询问“电子版教材与纸质的内容一样吗？”，其答复称“是的”。经询问“这三本电子版教材行知在（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否要在收取费用”，其答复称电子版教材不收取费用，纸质版教材一直是赠送的。后附的电子版文件首页、版权页内容、目录等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庭审中，行知在线公司认可电子版图书与纸质版内容图书一致。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063号号公证书，载明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刘东望于2019年5月28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了如下操作：在百度搜索栏中搜索“行知未来”，点击搜索结果第三项，进入首页后输入手机号及密码进行登录，点击“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显示二维码信息。点击“消防工程师”，页面展示包括“应试提高班”“精品尊享班”“全程面授尊享班”“2019消防工程师京师领航班”，依次点击上述各班级，页面显示课程教材包含涉案图书，其中“精品尊享班”在介绍中载明“课程教材：官网教材—纸质+电子版”。点击右上角头像处，在显示的菜单栏内点击“我的班级”，点击“先行精品无忧班”，点击“2019直播讲堂回放”，显示视频回放界面。人事出版社提交行知在线公司的宣传册，证明行知在线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消防教育培训的培训机构，其开设的全部课程及全部服务项目中均提供官方教材，涉案图书对其经营业务贡献率极高。行知在线公司以“线上+线下”形式“全方位侵权”，为全部学员提供电子版涉案图书，侵权行为恶劣。人事出版社提供经电子数据保全的微信公众号网页照片，网页内容包括行知在线公司宣传称“数十万学员信赖，消考培训的不二选择”，证明行知在线公司的学员人数众多，影响力大，侵权程度严重。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人事出版社提交一张金额为128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一张金额为1906元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1280元。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封面及版权页照片、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及截图、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上署名为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中国消防协会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人事出版社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获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人事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书。本案中，结合（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779号公证书中记载关于报名的相关情况，（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072号公证书记载的“行政消防教务吴老师”聊天记录与所发文件内容，（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063号公证书记载的网页内容，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中报名人报名了行知在线公司的课程，并通过微信聊天从“行政消防教务吴老师”获取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由此，可以确认“行政消防教务吴老师”所发的课程来自于行知在线公司，二者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该行为应视为行知在线公司的行为。行知在线公司未经人事出版社许可，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学员发送涉案图书电子版，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规定，侵害了人事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被告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人事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行知在线公司应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由于行知在线公司之行为侵害的是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著作财产权范畴，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行为对人事出版社造成不良影响，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律师费的合理费用，鉴于其未提交相关票据与委托代理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事出版社主张的公证费的合理费用，对于其中合理必要的部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行知在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提供《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的行为；二、被告行知在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3250元，合理支出1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行知在线（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天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