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孝飞（绰号“白五”、“阿飞”），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仕强（绰号“莫二”），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南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6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臣概，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振新（绰号“阿龙”、“独眼龙”），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明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敏，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仕强、黄振新、张孝飞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08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孝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5月初，被告人莫仕强联系被告人黄振新帮购买毒品，黄振新遂通过李某2（另案处理）找到毒品货源。在此过程中，莫仕强将现金11000元交给吴某，叫吴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某1（另案处理），再由李某1微信转账给黄振新。黄振新则通过微信转了10000元给李某2作为购买毒品定金。此后莫仕强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振新共计170000元用于购买毒品。同月24日，黄振新将现金180000元交给李某2，并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李某2。李某2收到钱后，安排人把毒品交给黄振新。黄振新收到毒品后，决定携带毒品前往广西平南县，并在出发前分别打电话告知莫仕强、李某1。莫仕强接到黄振新电话后，指使李某1去桂平市金田镇接应黄振新到平南李某1家。5月25日中午，黄振新到达桂平市并根据李某1的指引在桂平客运中心乘坐桂Ｒ×××××出租车前往桂平市金田镇。当天14时许，黄振新乘坐出租车途经桂平市上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民警当场从黄振新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旅行袋内缴获净重共计1401.01克的毒品海洛因4块，含量分别为76.8%、78.2%，77.7%，76.2%。 （二）2018年6月初，被告人莫仕强让被告人张孝飞帮忙找毒品货源。张孝飞通过百色市那坡县的一名男子“工头”联系到毒品卖家后，莫仕强、张孝飞决定前往到那坡县购买毒品。同月16日，莫仕强、张孝飞驾驶一辆车牌为桂Ｒ×××××的小汽车从平南县到达那坡县。次日，莫仕强向毒品卖家购得毒品后，与张孝飞一同驾车返回平南县，18日5时许途经桂平西高速路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莫仕强、张孝飞驾乘的小汽车查获含量为68.2%、净重为306.35克的海洛因一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当场查获的毒品海洛因、手机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清单、银行流水清单、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莫仕强到相关银行取款的视频资料、天网监控抓拍截图等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从查获的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及从黄振新处扣押的黑色行李袋、包裹毒品所用的黑色风衣剪片上检出黄振新D**的鉴定意见；证人谢某、吴某、黄某的证言；同案人李某2、李某1的供述；被告人莫仕强、黄振新、张孝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仕强、黄振新、张孝飞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莫仕强、黄振新、张孝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莫仕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振新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孝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张孝飞上诉提出：其应原审被告人莫仕强的要求帮找毒品货源并陪同莫仕强到那坡县取毒品，没有参与购买毒品，只起协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平时表现良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莫仕强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莫仕强构成运输毒品罪罪名无异议，但原判认定莫仕强运输的毒品数量错误，莫仕强只应对第一起中550克毒品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1.莫仕强归案后始终辩解其只对550克毒品承担责任，其他毒品与其无关。2.莫仕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与其他同案犯相比，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改判莫仕强为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黄振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判认定黄振新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量刑过重。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黄振新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黄振新不是毒品的所有者、买家或卖家，其毒品的行为具有从属性、辅助性，受莫仕强雇佣、指使运输毒品，在整个运输毒品的过程中都是受莫仕强的指使和操控。2.一审对黄振新与莫仕强判处相同的刑罚，不符合罪行法定原则。3.黄振新系初犯、偶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助于公安机关侦破整个案件抓获同案犯。4.毒品在运输过程中被截获，毒品未流向社会，对社会未造成实际伤害；未运达目的地，系未遂。综上，请求对黄振新从轻处理，建议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孝飞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莫仕强、黄振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张孝飞上诉提出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张孝飞积极联系毒品货源，与莫仕强一同到那坡县接取毒品并运输，积极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主犯。张孝飞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清楚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十五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张孝飞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莫仕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莫仕强运输毒品数量有误、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第一起运输的毒品系莫仕强通过黄振新找李某2联系毒品货源，交付一定资金后取得。黄振新从毒品交易上家取到4块毒品并运输，与李某2供称的尚有11万余元余款未付给毒品上家由其担保，以及黄振新在一审庭审中供认毒品要全部交给莫仕强，尚欠十万八万，莫仕强答应余款过段时间再给其的供述相印证。黄振新、李某2从未供述莫仕强只购买其中的550克毒品，莫仕强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证实。而且每块毒品重量为350克左右，如莫仕强仅对其中的550克承担责任，与毒品的单块重量及包装不吻合，黄振新、李某2、李某1亦从未供述或证实在本起交易中还存在其他毒品买家或需要对毒品进行分装后再交付莫仕强。莫仕强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其应当对黄振新运输的全部毒品承担责任，不能仅依据其已实际支付的毒资来认定其毒品数量，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莫仕强出资购买毒品并运输，且在第二起犯罪中，直接与毒贩交接毒品，参与两起毒品运输，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且是作用最大的主犯。莫仕强运输毒品海洛因共计1707.36克，运输毒品数量大，且有犯罪前科，原判鉴于其归案后能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判处其无期徒刑，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黄振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黄振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联系购买、接取毒品并运输，运输毒品数量大，在运输毒品过程中，黄振新一人携带毒品从宁明县出发，辗转运输，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运输毒品罪是我国刑法中一个独立罪名，是指明知是毒品而利用交通工具、用人工或者其他方法非法运输的行为。只要行为人着手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即侵害了我国毒品管理的法律制度，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为既遂。黄振新已着手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是否到达运输目的地，不影响对其运输毒品罪既遂的认定。毒品未能流入社会是公安机关及时侦破的原因，并不是黄振新主动放弃犯罪或中止犯罪所致，不能以此对黄振新从轻处罚。黄振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对毒品的联系和交接、运输等事实有部分避重就轻。本案中，黄振新运输的毒品数量及犯罪地位、作用虽略小于莫仕强，但根据黄振新运输毒品的数量、在运输过程中所起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考量，判处其无期徒刑是适当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张孝飞与原审被告人莫仕强、黄振新，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非法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伶 审 判 员 黄 纤 审 判 员 扈 淼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帅 书 记 员 周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