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继东，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柴耀莉，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亮，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辉，河南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继东因与被上诉人苏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继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亮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及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债权在涉案房屋过户后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双方将过户的费用约定为600000元，而不是抵债协议上约定的300000元，说明房屋抵债价格为60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通过抵消灭失，且一审并未对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予以扣抵本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属约定不明，应当依法认定为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姜继东向苏亮的转款数额，推出月息3分是违背法律规定的。本案应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三、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苏亮的起诉状内容与开庭陈述不一致，应承担不利后果，另行起诉或由法院驳回其起诉，而不是支持其事实变更，且一审未通知姜某参加诉讼或说明情况。苏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继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在2015年通过《房屋抵债协议》以300000元抵债给苏亮，《买卖合同》中约定的600000元系办理过户配合手续签订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明确，不应返还，通过姜继东每月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等可以看出，本案的借款约定月息为3分，未超过36%，不应返还。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继东偿还苏亮借款370000元及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口头约定月息2分）；2、姜继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姜继东向苏亮借款3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期一个月，至2013年10月4日还清，苏亮于借款当天扣除9000元利息，实际给付姜继东291000元本金。到期后，双方约定延续一个月，至2013年11月4日结清。2014年1月6日姜继东支付苏亮100000元本金，剩余本金200000元。2014年2月16日姜继东付6000元利息（月息3分），3月3日付6000元利息，4月3日付6000元利息，5月3日付6000元利息。2014年6月12日姜继东向苏亮借款200000元，2014年7月4日姜继东付给苏亮6000元利息（对应2013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7月16日付6000元利息（对应2014年6月12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8月4日付6000元利息（对应2013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8月15日付6000元利息（对应2014年6月12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2014年8月28日姜继东向苏亮借款300000元，9月3日姜继东付苏亮6000元利息（对应2013年9月4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9月15日付6000元利息（对应2014年6月12日借款本金200000元，月息3分），9月30日付9000元利息（对应2014年8月28日借款本金300000元，月息3分），10月8日付6000元利息，11月30日付9000元利息，2015年3月2日付9000元利息，3月26日付21000元利息。2015年8月5日，苏亮与案外人姜某（姜继东妹妹）约定“代物清偿”，双方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为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方（姜某）愿以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抵还欠款，转让房屋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花城××楼××单元××室，建筑面积121.28平方米，甲方（姜某）2013年12月30日首付228796元，截止2015年7月23日已缴纳住房公积金贷款29228元，共计支付258024元。考虑房价因素，经双方协商抵还欠乙方（苏亮）的欠款300000元。甲方（姜某）必须协助乙方（苏亮）办理与该房屋产权相关的手续，自合同签订后，乙方（苏亮）即取得该抵债房产的所有权，自2015年8月5日以后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由乙方（苏亮）负责缴纳。办理房屋产权转移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自50％负责。”协议签订后，苏亮清偿房贷369596.86元，并于2019年11月15日将房产过户至苏亮名下。2015年11月3日姜继东付苏亮50000元利息，2017年4月13日付30000元本金。2018年2月13日经双方最终核算，姜继东为苏亮出具借条：今借到370000元，该款实际为姜继东尚欠苏亮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苏亮所举证据和当庭陈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苏亮分三笔借给姜继东款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共计8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款期间姜继东向苏亮支付了款项，其中一笔100000元、一笔30000元为归还本金，其余均为支付利息；代物清偿300000元，抵扣了部分本息后，尚欠370000元本金的欠条为双方均予以认可的最终核算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认定为合法有效。苏亮主张按照2分计算借款利息，该院认为，姜继东为苏亮出具370000元欠条后，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姜继东否认双方对利息有明确约定，从苏亮自认“姜继东后期不再支付利息，2017年4月13日支付的30000元抵扣本金，最终剩余370000元本金”的说法，可以看出双方对最终370000元本金的利息约定不明，故苏亮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姜继东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姜继东提出“抵偿债务的房产市值较高，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从苏亮与案外人姜某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和2018年2月13日姜继东为苏亮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当事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已结清”的意思表示。姜继东提出“代物清偿”应追加案外人姜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对此，该院认为，“代物清偿”的房屋已经完成过户登记，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处理的是苏亮、姜继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处理结果为苏亮、姜继东之间的诉讼权利义务，与姜某无关，故不属于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情形。综上，姜继东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姜继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亮借款本金370000元及利息（以3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姜继东承担；暂由苏亮垫付，待姜继东履行判决义务时迳付苏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继东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姜某代姜继东以房屋抵债300000元后，姜继东已将欠苏亮的钱偿还完毕。苏亮质证认为：本案在以房抵债时尚欠不止300000元，2015年姜继东用姜某的房屋抵债300000元后，于2018年结算尚欠370000元本金未还，证人陈述不实。本院对证据进行分析认定：本案借条上记载借款本金为800000元，2015年双方签订《房屋抵债协议》载明抵还欠款300000元，其关于欠款清偿完毕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姜继东上诉称本案借款没有利息约定，已支付金额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本案三笔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苏亮称三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3分，结合姜继东每月支付苏亮款项的规律性，可以认定双方对本案三笔借款约定月息3分。对于一审认定为按3分支付利息的款项，即使按照2分计算，也并未超出应付利息金额，故对姜继东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姜继东上诉称本案借款以房抵债600000元，本案借款清偿完毕。苏亮与姜某2015年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显示，涉案房屋抵债金额为300000元，且二审姜某出庭也证明其房屋抵债金额为300000元。双方在2015年签订《房屋抵债协议》后，就剩余本金于2018年由姜继东向苏亮出具370000元的欠条，姜继东关于清偿完毕的辩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姜继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上诉人姜继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薛晓芳书记员郭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