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刑初3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2年5月2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英（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女儿）女，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北京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199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北京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焦磊，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本院依法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女，199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负责人李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颖，该公司职员。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磊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杜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及陈某的诉讼代理人杜秀英、被告人焦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及诉讼代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庭提交了答辩状。被告人焦磊在庭审结束后委托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某向本院提交了辩护词。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1日19时20分，被告人焦磊驾驶黑Ｇ×××**号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家小馆饭店门前时，将前方同向行人杜某2撞倒，杜某2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焦磊逃逸。2019年11月1日17时许焦磊到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焦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焦磊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建议判处四年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焦磊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焦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7091.30元、死亡赔偿金61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65元、丧葬费34208元，共计682364.30元。其中要求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人焦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承担保险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焦磊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存在生命体征，焦磊作为一个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明知碰撞被害人后应停车、报警，救护伤员，但其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明知该人未死亡，自己有车不将其送至医院，存在逃逸致人死亡情节，依法应在七年以上量刑处罚。此外，焦磊是在犯案两天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仅对公安机关供述本案发生经过，对其事后不积极抢救伤者的事实故意掩盖，不应认定其自首。焦磊有酒后驾车的嫌疑，没有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任何赔偿，建议合议庭从重处罚。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车辆系焦磊和孙正媛婚后受赠，并用于家庭生活，其二人共同使用，据此，孙正媛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身份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家庭关系证明、民事调解书、病历、医疗费、急救费、门诊费票据、火化证明、死亡鉴定文书、死亡医学证明、殡葬验身服务明细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据。被告人焦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自己当时是为了借钱离开现场，并没有逃逸，得知被害者死亡后马上报警，如实告知民警自己开车撞人的事实。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焦磊同意赔偿，现在没有能力一次性赔偿。孙正媛与此事没有关系，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某提交的意见：交通肇事逃逸必须具有逃逸的客观外在行为方式，同时还必须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焦磊肇事后，立即让张某打120抢救被害人，第一次驾车离开现场是为了叫一辆出租车拉被害人，第二次驾车离开现场是找王某借钱抢救被害人，焦磊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其次，焦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的情节，且认罪认罚，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焦磊交通肇事属于过失犯罪，且之前无犯罪记录，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自己跟此案件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当庭提交的证据：房屋预售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说明、离婚证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同意在交抢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原告人7091.3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计117091.30元，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承担。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磊的父亲焦某购买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为黑Ｇ×××**，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交强险。2019年10月31日19时20分，焦磊驾驶该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张家小馆饭店门前时，将前方同向行人杜某2撞倒，焦磊让他人打120急救电话，自己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后120救护车将杜某2送至医院抢救，杜某2因脑挫裂伤于2019年10月31日晚12时许死亡。2019年11月1日17时许焦磊到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交代了其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但对驾驶车辆逃逸的重大量刑事实未如实供述。经法医鉴定：杜某2符合生前运动过程中与钝性物体（如机动车）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鸡东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焦磊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杜某1系死者杜某2母亲、儿子。陈某生育五名子女，杜某2系陈某次子，杜某2生育一子杜某1，陈某、杜某1二人均系城镇居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晚上7时20分，我听别人说我家邻居杜某2出车祸了，我就骑摩托车去了现场，看见杜某2头部下面一滩血，我就去永安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让我打122报警，我带领民警到的现场，后120救护车拉走送医院了。我听说是张家小馆老板张某打的120电话。我到达现场时候肇事车辆和司机都在现场。120救护车到达时候焦磊应该不在现场，拉走伤者后我也没见到肇事车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晚，我在张家小馆饭店屋里坐着，听见一声响，我出来看见一个人躺在我家饭店门前，一辆SUV车停在这个人东边一两米远的地方，司机让我打120叫救护车，接着这个司机开他车去永安街叫一辆出租车过来拉人去医院救人，出租车没有拉伤者去医院。后来120救护车来了，把伤者用担架抬到救护车送医院去了。焦磊什么时间回事故现场，什么时间开车走的我没注意。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焦磊给我打电话，说他撞人了，我在永安中学看见他在车辆坐着，他说伤者被120拉走了，后我开焦磊的车，我们到医院看伤者，焦磊没有进病房。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我姑姑杜某3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我赶紧坐飞机回家，我回家后得知我父亲杜某2出车祸了，抢救后死亡了。5.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晚上7时40分，我家邻居通知我说我弟弟杜某2出车祸了，到达现场后我发现我弟弟平躺在水泥道上，一动不动，头部下有血迹，肇事车辆不在现场。这时已经有人打120了，晚上8时，救护车过来把我弟弟杜景林拉走送鸡东县医院抢救去了。6.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0月31日19时43分，吕某电话报警称，杜某2被一辆现代牌小型客车撞倒，已经送往医院救治。7.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焦磊于2019年11月1日17时许到鸡东县交通警察大队投案。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焦磊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永安镇东安委，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龙山国际小区**楼****。被告人具备安全刑事责任能力。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鸡东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焦磊驾驶机动车肇事逃逸及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时造成该事故的原因，被告人焦磊负此事件全部责任，行人杜某2无责任。10.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焦磊黑Ｇ×××**号现代牌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系焦某，焦磊准驾车型B1，驾照在有效期内。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11.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杜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于2019年12月14日火化。12.被告人焦磊的供述证实：我来交警队投案自首，2019年10月31日晚上7时20分左右，在鸡东县永安镇东安委张家小馆饭店门前，我家是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客车，车号黑Ｇ×××**，撞了一个路人，我急刹车后下车了，张家小饭馆也出来人了，我告诉饭店老板张某打120叫救护车，现场伤者脸上有血，说不了话，我在现场待了一会儿开车去永安镇街里看一看120车来没来，后又回到现场，等120快来我就开车出去向我朋友王某借钱去了，后我让王某拉着我去医院看伤者，伤者正在抢救，王某替我交的抢救费用，我又去鸡西借钱，后我来交警大队投案了。车是我父亲的名字，车辆有交强险、没有商险。13.鉴定意见证实：（1）杜某2符合生前被运动的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焦磊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焦磊驾驶的黑Ｇ×××**号现代牌小型越野客车制动系符合标准规定、照明和电气信号装置符合标准规定。该车前部及前风挡玻璃与其他软体（人体）存在道路交通事故运动过程中接触。行驶时车速为45.1km/h。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鸡东县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鸡东县永安镇永安委张家小馆饭店门前，，地上有血迹15.电子数据证实：现场监控视频刻录光盘。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票据三份，医疗费用共计7091.30元；尸体火化、接运、存放票据，费用共计4425元；民事调解书，证实：杜某2与李艳杰于1993年已离婚；户口、社区证明、永安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陈某、杜某1系杜某2的母亲、儿子，上述二人系城镇户口。1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向法庭提交的房屋预售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说明、结婚证、离婚证，证实：焦磊与孙正媛于2016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9日登记离婚。2011年12月1日购买鸡西市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一座。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相关性，并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焦磊辩称自己当时是为了借钱离开现场，并没有逃逸。其委托的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某提交的辩护词中提出，焦磊不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离开现场是找王某借钱抢救被害人，焦磊并不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经查，焦磊肇事后，其未能积极抢救伤者，且驾驶肇事车辆离开现场。焦磊在供述中均称离开现场是为了借款给被害人，从交通事故的发生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及至今近一年时间内，焦磊未向被害人以及被害人亲属赔偿医疗费用。焦磊在2019年11月1日得知被害人死亡后，至11月1日17时许，近8个小时才到公安机关投案。焦磊从交通事故发生至自动投案期间虽以借款为由逃离事故现场但未以报警的方式接受法律的处理。综上，足以证实焦磊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焦磊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自首，是指犯罪分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经查，焦磊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了驾驶车辆交通肇事的事实和情节。但对驾驶车辆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事故现场，对量刑有重大影响的事实和情节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因此，不能认定焦磊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定焦磊构成自首以及焦磊辩解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焦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杜某2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系侵权人，依法应当向被害人亲属承担侵权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保，车牌号为黑Ｇ×××**现代胜达牌小型越野车的交强险业务，发生交通事故致本车以外的杜某2死亡，其依法应承担在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媛在案发期间虽与焦磊系夫妻关系，但其不是该起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关于焦磊在与孙正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驾驶受赠的并用于家庭生活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孙正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医疗费共计7091.3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20年，共计618900元；杜某2死亡时，其母亲陈某已年满70周岁，其剩余五个子女，其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22165元/年×5年÷5人，共计22165元。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701.33元×6个月，共计34208元。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7091.30元，赔偿数额合计117091.3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付清；三、被告人焦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4208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不足部分508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65元，共计56527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徐忠祺人民陪审员  白晓民人民陪审员  鲍春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晓宇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