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4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庆余，男，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经常居住地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系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洪波，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系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传富，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系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秀，系黑龙江**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秀春，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被告：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海伦市伦河镇东街三委。法定代表人：吕海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女，199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再审申请人王庆余、赵洪波与被申请人张传富、李秀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黑0104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王庆余、赵洪波，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黑0104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庆余、赵洪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伟，被申请人张传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刘文秀，昱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秀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波、王庆余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9）黑0104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张传富的原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张传富承担。事实及理由：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张传富原审主张的煤款为申请人赵洪波、王庆余代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物业公司签收，赵洪波、王庆余为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该事实通过申请人提交的新证据“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可以证实，在原审时被申请人张传富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三“确认书”同样可以证明，只是在原审中被申请人张传富及原审法官错把“确认书”中的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的“昱”认成了“晨”，认为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公司并不存在，因此没有认定“确认书”中确认的实际购煤人为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而原判决错误的认定赵洪波与王庆余为实际购煤人，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撤销原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张传富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传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1、王庆余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1月25日为张传富出具欠据，赵洪波分别于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0月20日为张传富出具收条及收货凭证，因王庆余和赵洪波出具的欠据、收条中均没有李秀春的签字确认或任何单位的盖章，且二人在签订欠据、收条时亦未提供李秀春或任何单位的有效授权;2、2018年7月24日，孙立成出具的确认书中，没有公司盖章确认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经查询，出具确认书时，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吕海霞，并非原审被告李秀春。在再审听证过程中，赵洪波、王庆余当庭陈述，并没有按月在公司开过工资，因此其行为不是代表昱光公司的职务行为，且王庆余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欠据中，交款单位名称为海伦市晨光工贸有限公司，该名称既不是昱光公司，也不是物业公司，更不是孙宝成确认书中写的单位，故应由出具欠条、收条的王庆余和赵洪波分别承担给付义务，其与昱光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请人李秀春未到庭、未答辩。被告昱光公司辩称，赵洪波、王庆余系代替昱光公司签收的手续，由昱光公司承担债务。原审中原审原告张传富诉称，2015年末，原审被告李秀春（晨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和原审原告约定为其公司供煤，当时谈好了价格。2015年12月中旬，原审原告给送了两车煤，分别是原审被告王庆余和原审被告赵洪波接收此煤炭，并给出具了收条和欠条。这两车煤原审被告李秀春一直没付钱。2016年，原审原告又为该公司送了三车煤，总计是五车煤，总金额为122,960元。后来，原审原告多次索要煤款，原审被告李秀春以没钱为由，一直拖到现在没有给付。原审原告于2018年5月4日诉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4日10时30分，该案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在开庭期间，三原审被告全权委托代理人孙立成，当庭确认：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原告张传富诉原审被告李秀春、王庆余、赵洪波买卖合同纠纷案，因涉案买卖煤炭五次共计欠款122,960元，是海伦市晨光房地产公司下属的物业用煤，与李秀春、王庆余、赵洪波个人无关，属于晨光公司债务，并约定该物业公司将用房屋抵偿货款。因此，原审原告撤诉。但截至2019年1月，三原审被告一直都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审被告代理人所述的海伦市晨光房地产公司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交付用以抵偿煤款的房屋。原审原告无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原审被告给付原审原告煤款总计122,96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中原审被告王庆余、赵洪波、李秀春未到庭答辩。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王庆余于2015年12月15日为张传富出具欠据，载明所欠煤炭款8,730元，煤炭净重19.4吨，单价450元；于2016年11月25日为张传富出具欠据，载明所欠煤炭款12,450元，煤炭净重33.66吨，单价370元。王庆余所欠煤炭款共计21,180元。赵洪波于2015年12月27日为张传富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煤炭净重45.26吨，单价450元，共计20,367元；于2016年10月20日为张传富出具收货凭证，载明收到煤炭净重94吨，单价520元，共计48,880元；于2016年11月3日为张传富出具收货凭证，载明收到煤炭净重88.4吨，单价370元，共计32,708元。赵洪波所欠煤炭款共计101,955元。上述煤炭款合计123,135元，其中运费175元由张传富负担，王庆余尚欠煤炭款21,110元未付，赵洪波尚欠煤炭款101,850元未付，合计煤炭款122,960元未付。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王庆余、赵洪波为张传富出具欠据、收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传富履行了供应煤炭的义务，王庆余、赵洪波应当给付煤炭款。因欠据、收条中并没有李秀春的签字确认，故对张传富要求李秀春、王庆余、赵洪波给付煤炭款122,960元的诉讼请求，对李秀春的给付责任，不予支持；对王庆余、赵洪波的给付责任，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王庆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张传富煤炭款21,110元；二、原审被告赵洪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张传富煤炭款101,85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张传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9元，原审原告张传富已预付，由原审被告王庆余负担474元，原审被告赵洪波负担2,285元；公告费560元，原审原告张传富已预付，由原审被告王庆余、赵洪波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张传富对原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复述。赵洪波、王庆余认为张传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赵洪波、王庆余个人向其购煤、其二人只是作为工作人员代收。昱光公司认为赵洪波、王庆余确系代表公司代收煤，由昱光公司承担该笔债务。再审中，申请人赵洪波、王庆余提交了昱光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原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实际用煤人系昱光公司，与李秀春、赵洪波、王庆余无关。昱光公司对赵洪波、王庆余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张传富认为赵洪波、王庆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用煤人系昱光公司，赵洪波、王庆余出具的欠据、收据亦未体现出昱光公司。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传富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及昱光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昱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李秀春，2016年8月18日，由李秀春变更为吕海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是李秀春、赵洪波、王庆余还是昱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张传富自述，李秀春系2015年以公司名义向其购煤，另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当时李秀春确系昱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昱光公司对李秀春代表其公司购煤之事亦予以认可，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应为张传富与昱光公司。张传富按照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秀春、赵洪波、王庆余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故本案应由昱光公司支付相应煤炭款。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煤款数额122,96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黑0104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二、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张传富煤款122,96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公告费560元（张传富均已预交），由海伦市昱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王慧欣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沈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