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001民初499号   原告：董某1，男，汉族，1943年12月16日出生，现住五指山市。   委托代理人：王某，五指山市为民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董某2，男，汉族，1968年7月7日出生，现住五指山市。户籍地址：保亭县国营五指山茶场毛真区六队。   委托代理人：刘某，海南知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某，女，汉族，1973年6月28日出生，系董某2之妻。   被告：董某3，女，汉族，1965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五指山市。户籍地址：河南省确山县盘龙镇翻身街**。   被告：董某4，女，汉族，1973年12月18日出生，现住五指山市。户户籍地址：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建设街******。/div>   原告董某1诉被告董某2、董某3、董某4赡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7月0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董某2的申请，本院追加被告董某3、董某4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董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左某，被告董某3、董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董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董某2对原告履行赡养扶助义务，对原告生活、医疗、精神等进行照顾；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董某1和妻子朱学荣（注：已病故）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董某3，次女董某4，儿子董某2。两女儿都履行赡养义务，只有被告董某2对原告不履行赡养扶助义务。为求家庭和谐，原告一直忍气吞声跟随两女儿生活。现原告体迈多病，仅靠两女儿赡养已力不从心，为老有所养，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赡养扶助和照顾义务，但是实际生活中被告对原告置之不理、冷眼相对、不尽赡养扶助义务，使原告无法正常生活。原告把被告抚养成人只求老有所养、善待自己并为自己养老送终；被告虽经众多亲属及政府领导做思想工作，仍怠于履行赡养扶助照顾义务。综上，根据《婚姻法》第21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苦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董某2辩称，一、《人民调解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对调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督促当事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2016年9月29日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在保亭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形成的调解协议，明确了三项内容，一是本案原告有权居住由答辩人全额出资购买的六队的房屋，以此作为2016年9月调解协议以后答辩人对原告所尽赡养义务的方式；二是达成2016年9月29日以后原告的生老病死，均由本案追加的两个被告董某3、董某4负责，当然，原告百年以后的抚恤金也归他们二人所有。此外，为了避免答辩人占用原告购房指标而买的房屋将来产生纠纷，也明确了此房最终归答辩人所有。这就是调解书所涉及的主要内容，本案各方也在自愿基础上在调解书上签字。因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调解书效力应当得到确认，调解书内容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二、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忍气吞声由两个女儿履行赡养义务，而答辩人不尽赡养义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在原告两个女儿尚未来海南生活前，原告夫妻均由答辩人一家尽赡养义务，而董某3、董某4则从未对二位老人尽到赡养义务。二位老人有退休工资，有一定的积蓄，并且在母亲去世后依照政策还享受了抚恤金待遇。加之原告还有帮他们些力所能及的活，于是，他们姐妹觊觎这些利益才提出对原告进行生活照料，而原告也不听劝告，依然决然地要求接受他们姐妹二人的请求，才形成了调解意见。当然，尽管如此，答辩人还是出于父子亲情，在自己经济不宽余的情况下，尽力对老人尽孝道，比如说过年过节，会带上礼物探望老人，平时也对老人嘘寒问暖等。可见，答辩人不尽赡养义务是不实的指责。三、作为原告的儿子，答辩人对原告负有赡养义务，但赡养义务体现在调解协议书中，表现为让原告使用居住由答辩人购买的房屋里安度晚年，同时也自愿放弃对原告可能产生的全部利益，基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原告要求答辩人单独为其尽赡养义务的请求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同时，依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董某3董某4的赡养义务不应免除，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董某3辩称，被告远嫁河南，退休后从河南来到海南照顾原告，另外两个被告都把原告推给我一个人，说我退休了应该照顾父亲，现在我生病了有脑梗，无力照顾我父亲了，我请求董某2加入尽到照顾父亲的义务。   被告董某4辩称，董某2在诉状中提出照顾母亲九年多不属实，我母亲九年在世时，是我父亲自己照顾。老人有选择子女赡养的权利，董某2有条件赡养我父亲，董某2曾提出赡养我父亲的五个要求：1、我父亲现有存款归他；2、我父亲的工资卡归他；3、父亲过世后董某2继承抚恤金、负责丧葬；4、董某3、董某4每人每月支付父亲生活费500元；5、父亲生病住院由董某3、董某4来海南照顾。我们对最后两条有争议，两女儿在赡养老人时从来没有向董某2提过条件，我们不同意。父亲骨折住院时都是两女儿在照顾，董某2和其妻从来没有来照顾过父亲，还逼着老人写房屋继承遗嘱，在照顾父亲期间我居住在五指山茶场六队的房子，董某2还因照顾父亲的事情对我进行殴打并把我赶出六队的房子。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书；2、房屋租赁合同；3、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   被告董某2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书；2、遗嘱书。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被告董某2对原告董某1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董某4、董某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董某1对被告董某2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董某4、董某3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均是同一份证据，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中约定董某1从2016年9月26日以后的生老、赡养、殡葬由女儿董某3、董某4负责，该条款免除了董某2赡养的法定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对证据2、3的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原告要求子女赡养无关联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董某1和妻子朱学荣（注：已病故）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董某3，次女董某4，儿子董某2。原告董某1原属于金江国营农场五指山茶场职工，现已退休，每月退休工资有2900余元。因其患脑梗塞、高血压2级极高级、颈动脉硬化等病经常会住院治疗。2016年9月29日，原告董某1因与三子女赡养问题到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响水镇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董某2、董某4、董某3达成调解协议：1、董某1有权继续在金江国营五指山茶场六队的90平方米的房里居住；2、董某1现居住在金江国营五指山茶场毛真区六队的一套房产在百年之后由董某2继承；3、从2016年9月29日起董某1今后的生老、赡养、死葬由董某4、董某3两个女儿负责，董某1百年后的补恤金归董某4、董某3所有。同日，董某1立遗嘱书一份，内容主要为：董某1自愿把其所有的位于海南省××县房产（指标房，面积90平方米，两房两厅一厨）遗留给儿子董某2。   还查明，董某1遗嘱中提到的位于海南省××县房产属于董某1所在单位的指标房，该房面积为90平方米，2008年1月23日购买时花费22000元。   另查明，董某4、董某3在五指山鑫鹏花园各租有一套房屋，用于照顾董某1日常生活时的居住地。董某3于2020年5月29日患病，到医院检查为：1、患多发性脑梗死（急性期）；2、哮喘、3、低钾血症；4、脂蛋白代谢紊乱；5、动脉粥样硬化等，后住院治疗至2020年6月12日，共14天。   本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赡养人应当在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精神上慰藉老年人，使得老年人老有所依、老所有养，生活得到基本的保障。本案中，被告董某2、董某4、董某3在原告董某1生活困难、疾病缠身时，应当履行对原告的赡养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董某2是否已尽到赡养义务；2、被告董某3是否还具备赡养能力；3、关于原告要求与被告董某2共同生活是否应当获得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董某2是否已尽到赡养义务的问题。庭审中，董某2提出，2016年9月26日，各方当事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董某1从2016年9月26日以后的生老、赡养、殡葬由女儿董某3、董某4负责，其提供了位于金江国营五指山茶场六队的90平方米的房屋给董某1居住，其已经尽到了赡养义务。赡养是指子女对父母在物质上、生活上、精神上通过扶助行为履行的义务，该义务不仅指物质上的帮助，还有精神上的慰藉和生活上的照料，该条款免除了董某2对老人提供生活上的照料、精神上慰藉的法定义务，属于无效条款。因而，被告董某2在照料父亲上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   二、关于董某3是否还具有赡养能力的问题。赡养能力系子女对父母在物质上和生活上通过扶助行为履行义务的能力，其与赡养义务人的经济能力、自身状况等并无直接必然的联系，也不得以此拒绝尽赡养义务，故对于被告董某3辩称其无赡养能力，不能尽赡养义务，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与董某2共同居住是否应当获得支持的问题。在多子女的家庭，在父母不反对的情况下，签订赡养协议分工赡养父母是合理合法的，法律上也是允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老年人同意，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赡养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老年人的意愿。”结合本案来看，三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免除董某2对老人提供生活上的照料、精神上慰藉的法定义务，属于无效条款。董某2在五指山市有固定居所，董某3远嫁到河南，同时其已患重病，客观上已经不能再照顾原告，董某4也远嫁四川且长年在外打工，董某1年事已高，不适合在外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故由董某4照顾确实不妥。因而，董某1要求董某2照料其日常起居，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董某3、董某4不能照顾原告的生活，但是其可以从经济上对原告给予补偿，庭审中，被告董某3、董某4提出，愿意每月支付赡养费500元，结合五指山地区生活水平以及原告本人每月有2900多元的退休工资，本院同意两被告每月各支付500元赡养费的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某2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立即把原告董某1接到董某2居住地，由被告董某2对原告董某1进行生活照料；   二、被告董某4、董某3每月各给付原告董某1赡养费500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董某4、董某3各负担18元，被告董某2负担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帅 英   人民陪审员 杨传颖   人民陪审员 耿春雷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 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   第十四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   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   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   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   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   禁止溺婴、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