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1845号原告：姜逸暄，女，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法定代表人：王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昌，男，1964年1月29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逸暄与被告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属粮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期间，直属粮库公司提出管辖异议，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2民初18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其申请。直属粮库公司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辖终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逸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李玉明，被告直属粮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煜昌、朴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逸暄起诉请求：1.判令直属粮库公司立即偿还借款153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为止；2.诉讼费用由直属粮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8日，直属粮库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姜逸暄借款510万元，姜逸暄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安支行分三笔转账510万元给直属粮库公司。2015年12月21日，姜逸暄通过上述银行分三笔转账510万元给直属粮库公司。2015年12月22日，姜逸暄通过上述银行分三笔转账510万元给直属粮库公司，以上借款合计1530万元，经姜逸暄多次催要，直属粮库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给付，故诉至法院。庭审中，姜逸暄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为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15日。直属粮库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当事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未届满，姜逸暄无权要求直属粮库公司提前还款并支付利息。2014年，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黑龙江省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联合颁布《关于开展2014年国家政策性粮食委托收储库点认定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委托收储国家政策性粮食的库点认定范围为国有及国有控股粮食收储企业。取得库点认定资格的企业，可以取得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补贴。姜逸暄的父亲姜春雨主动与直属粮库公司协商合作，于2014年6月27日发起设立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粮贸公司），直属粮库公司控股51%，由当时刚满19周岁的姜逸暄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认缴出资应于2014年10月23日前缴足。认缴出资期限即将届满前，姜逸暄借钱给直属粮库公司用于缴足直属粮库公司510万元出资。当时考虑到华瑞粮贸公司在法律上是国有控股公司，姜逸暄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资给直属粮库公司有诸多不便，所以当事人双方当时未签订借款合同，由姜逸暄将资金转到案外人王杨、迟岩，并以该二人的名义将资金转到直属粮库公司账户。2015年5月22日，华瑞粮贸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资到2000万元。姜逸暄通过王杰、陈刚将借款转至直属粮库公司账户用于直属粮库公司追加投资款。后来，姜逸暄将股权转让并不再担任华瑞粮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姜逸暄没有上述身份上的顾及，为在证据上体现双方的实际借款合同关系和合法资金往来关系，当事人双方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标注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借款期限为10年。另一份借款合同标注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借款期限也为10年。之后，姜逸暄于2015年12月18日、12月21日由其本人账户分二次向直属粮库公司转款共计1020万元，用于在证据表象上体现直属粮库公司将所借资金原路返回给王杨、迟岩、王杰、陈刚。该1020万元最终又转回到姜逸暄。2015年12月22日，姜逸暄又向直属粮库公司转账510万元，用于华瑞粮贸公司由注册资本20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双方之间虽然实际借款行为在先，但由于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等合同实质性条款没有约定明确，所以双方补签2014年借款合同、签订2015年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期限为10年、借款利息为无息，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2014年、2015年二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未届满，所以姜逸暄主张直属粮库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姜逸暄的全部诉讼请求。另，直属粮库公司对姜逸暄起诉主张的向其出借153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姜逸暄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年10月6日，姜逸暄与直属粮库公司签订的1020万元借款合同一份（复印件，无原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燕郊分行账号为：62×××08，户名：迟岩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2014年10月22日，直属粮库公司投资到华瑞粮贸公司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依安支行230万元汇款凭证一份；2014年10月23日，中国银行哈尔滨金谷大厦支行国内汇款收款通知单一份；2014年10月23日，直属粮库公司投资到华瑞粮贸公司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依安支行280万元汇款凭证一份；2014年10月22日，王杨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卡号为62×××90汇款给直属粮库公司的中国银行哈尔滨金谷大厦支行，账号为17×××27的230万元的交易明细帐一份；2014年10月2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金谷大厦支行汇兑来帐凭证回单一份；齐齐哈尔吉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齐吉验字（2014）3号验资报告一份；户名迟岩，账号62×××1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户名芮丽伟，账号62×××7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芮丽伟2015年12月22日在依安农行客户填写单1份；户名姜逸暄，账号62×××7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5年12月2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金谷大厦支行国内支付业务回单两份；户名王杨，账号62×××27，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10月22日，姜逸暄分两笔转账给王杨230万元，王杨于当天转给直属粮库公司；2014年10月23日9点46分姜逸暄转给迟岩280万元，迟岩于2014年10月23日9点55分将280万元转给直属粮库公司，直属粮库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将230万元投到华瑞粮贸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将280万元投到华瑞粮贸公司，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分三笔将280万元转存返款给迟岩，迟岩于2015年12月22日转给芮丽伟，芮丽伟于2015年12月22日转给姜逸暄，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分两笔返款给王杨计2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返款给王杨30万元，王杨于2015年12月21日转给姜逸暄200万元，于2015年12月22日转给姜逸暄30万元。姜逸暄与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一笔510万元借贷关系结束。直属粮库公司当庭对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对2014年10月6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是复印件，同时该证据实际上是双方补签合同的第一稿，因为合同第二条出现笔误，是“如借款的时间与约定时间不一致时，借款期限为乙方实际收到全款之日起36个月。”第四条没有标注乙方的收款账户信息，所以双方于当日针对该合同进行了修改，才有双方签字盖章的2014年10月6日的合同。对证据一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已经终止。证据二、2015年5月22日中国银行哈尔滨金谷大厦支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付款人王杰，收款人，直属粮库公司，金额20万元；2015年5月22日中国银行哈尔滨金谷大厦支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份，付款人陈刚，收款人直属粮库公司，金额490万元；2015年5月22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一份，付款人直属粮库公司，收款人华瑞粮贸公司计510万元；齐齐哈尔吉祥会计师事务所齐吉变验（2015）8号验资报告；2015年12月21日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份，收款人王杰，付款人直属粮库公司，金额20万元；2015年12月21日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5份，付款人直属粮库公司，收款人陈刚，金额49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一份，户名姜逸暄，账号62×××75。拟证明：2015年5月22日，姜逸暄通过王杰转给直属粮库公司20万元；2015年5月22日通过陈刚转给直属粮库公司490万元，共计510万元。2015年5月22日直属粮库公司将510万元汇给华瑞粮贸公司作为投资款。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将20万元返款给王杰，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分五笔将490万元返款给陈刚。王杰于2015年12月21日将20万元转账给姜逸暄，陈刚于2015年12月21日将490万元转账给姜逸暄。至此，姜逸暄与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第二笔510万元借贷关系结束。直属粮库公司当庭对证据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510万元周转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关于2014年1020万元借款关系已经终止，履行完毕。证据三、2015年12月11日，姜逸暄与直属粮库公司签订的5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户名姜逸暄，账号62×××75；2015年12月22日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一份，付款人直属粮库公司，收款人华瑞粮贸公司，金额510万元；齐齐哈尔吉祥会计师事务所齐吉变验（2016）1号验资报告。拟证明：姜逸暄于2015年12月18日分三笔借款给直属粮库公司，直属粮库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将510万元汇给华瑞粮贸公司作为投资款。直属粮库公司当庭对证据三发表质证意见：对2015年12月11日510万元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款合同真实签订日期是2015年12月17日，并且在当日生效。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证据四、2019年7月4日，直属粮库公司给依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说明》书证一份。拟证明：直属粮库公司对向姜逸暄借款1,5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直属粮库公司当庭对证据四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直属粮库公司的盖章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同时，该份证据是因姜逸暄的父亲姜春雨在2019年涉嫌骗取贷款罪，直属粮库公司以华瑞粮贸公司的法人股东身份，向办案机关出具的说明。其中第一条内容关于借款的时间与实际不符，也与姜逸暄出示的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不符，应当以实际发生的事实为准。直属粮库公司举示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两份，合同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6日和2015年12月11日；证据二、直属粮库公司的公司用章登记表。证据一、证据二共同证明问题：姜逸暄与直属粮库公司曾经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实际的合同签订时间和生效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同时证明双方对1530万元的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是十年，利息为无息这一事实。姜逸暄当庭对证据一、证据二发表质证意见：对2014年10月6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的甲方签字“姜逸暄”并不是姜逸暄本人所签，通过对比可以看出来。同时对该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因为姜逸暄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能够证实该合同约定的1020万元借款已经履行完毕。对2015年12月11日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因为该合同就是2015年12月11日签订，不是12月17日签订的。对直属粮库公司用章登记表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因为该登记表是该单位单方制作，应以合同时间为准。证据三、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黑龙江省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黑龙江省分行文件，中储粮黑（2014）213号，《关于开展2014年国家政策性粮食委托收储库点认定工作的通知》。拟证明：姜逸暄与直属粮库公司之间的借款实际上是为了实现直属粮库公司借资控股，从而使华瑞粮贸公司具备国家政策性粮食收储库点的事实。姜逸暄当庭对证据三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诉讼是姜逸暄诉直属粮库公司借贷的法律关系，至于直属粮库公司借款从事什么业务，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姜逸暄所示证据一、二，除证据一中2014年10月6日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他证据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直属粮库公司虽对2015年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提出异议，但对该份合同的签订事实和直属粮库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合同及该组证据中的银行转款凭证、验资报告均予以采信。对证据四，该情况说明系姜逸暄在黑龙江省依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取得，加盖了该侦查大队公章，且直属粮库公司也认可出具过此份说明，仅是表示说明的内容所载借款时间与实际不符。因姜逸暄以此说明证明案涉1530万元借款事实的成立，而直属粮库公司对该借款事实并无异议，故对该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直属粮库公司所证据一、二，其中证据一中2015年借款合同与姜逸暄所示证据三中借款合同一致，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2014年合同，因直属粮库公司对姜逸暄所示证据一、二所证明资金流转过程无异议，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2014年发生的1020万元借款因偿还完毕而终结，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合同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直属粮库公司单位用章登记表因系其自行制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否定双方盖章确认的2015年合同的落款时间，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该文件的内容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姜逸暄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王杨230万元，同日，王杨将该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给直属粮库公司；2014年10月23日，姜逸暄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迟岩280万元，同日，迟岩将该2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直属粮库公司；直属粮库公司分别于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将上述230万元和280万元转款到华瑞粮贸公司，作为其股东出资款。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返还给迟岩280万元，迟岩于2015年12月22日转账给案外人芮丽伟，同日芮丽伟将280万元转账给姜逸暄；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转账给王杨200万元，2015年12月22日转账给王杨30万元，王杨于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将共计230万元转账给姜逸暄。2015年5月22日，姜逸暄通过案外人王杰、陈刚分别转账直属粮库公司20万元和490万元，共计510万元；2015年5月22日直属粮库公司将510万元汇给华瑞粮贸公司作为投资款。2015年12月21日，直属粮库公司将20万元和490万元分别返款给王杰和陈刚；同日，王杰和陈刚将20万元和490万元转账给姜逸暄。2015年12月11日，姜逸暄与直属粮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姜逸暄向直属粮库公司出借人民币510万元，用于直属粮库公司持有华瑞粮贸公司51%股权的增资事宜。该借款为免息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共120个月。如借款时间与约定时间不一致时，借款期限为直属粮库公司实际收到全额借款时起个月。经双方协商后，直属粮库公司可以延长还款日期。2015年12月18日，姜逸暄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分三笔向直属粮库公司转账200万元、190万元、120万元，合计510万元；2015年12月21日，姜逸暄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分三笔向直属粮库公司转账200万元、150万元、160万元，合计510万元；2015年12月22日，姜逸暄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分三笔向直属粮库公司转账170万元、160万元、180万元，合计510万元。姜逸暄总计转款金额1530万元。直属粮库公司对收到上述1530万元借款无异议，并认可未偿还过上述借款。2019年7月4日，直属粮库公司向依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关于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有关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向姜逸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借款510万元，2015年12月22日借款1020万元，借款用途是投资到黑龙江**瑞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注册资金。”本案争议的焦点：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分为两笔，分别为2015年12月1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510万元借款与2015年11月21、22日实际出借交付、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合计1020万元的借款。关于2015年12月11日借款合同项下的510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姜逸暄与直属粮库公司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姜逸暄依约于2015年12月18日向直属粮库公司支付借款510万元。现姜逸暄主张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直属粮库公司实际收到全额借款时起个月。”应属还款期限约定不明，其可以随时主张直属粮库公司还款。案涉合同第二条对借款期限作出约定，表述为“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1日止，共120个月。如借款时间与约定时间不一致时，借款期限为直属粮库公司实际收到全额借款时起个月。”从上述文字意思看，合同对借款期限的约定应属明确具体，即120个月，期限自实际借款之日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12月18日止，至于后句话的“个月”应是漏写，姜逸暄关于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笔510万元借款尚未到期。关于姜逸暄在2015年12月21日、22日向直属粮库公司转款102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直属粮库公司抗辩称该两笔借款也是在2015年12月签订的借款合同，只是落款日期写的2014年10月6日，故借款期限也应为10年，借款尚未到期。但根据姜逸暄所示证据一、二中银行转账所示的资金流转过程，不论双方之间是否就2014年、2015年5月22日实际交付出借的1020万元借款签订过书面合同，姜逸轩出借款项后，直属粮库公司已经全额清偿完毕，故该笔借款所体现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终结。直属粮库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举示的2014年合同与2015年12月21、22日的两笔转款有关，故对直属粮库公司此部分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姜逸暄向直属粮库公司出借款项，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直属粮库公司亦认可收到且未偿还，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因该两笔款项，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姜逸暄可随时要求直属粮库公司偿还借款。对姜逸暄偿还借款本金10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2月11日借款合同项下510万元借款尚未到期，姜逸暄要求提前还款的主张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姜逸轩与直属粮库公司之间在2015年12月11日至22日期间，先后发生三笔金额均为510万元的借款，三笔款项实际交付时间相近，均为无息借款，且没有任何担保，属于完全的信用借款，与约定利息、有担保的借款相比，对借贷双方之间的信赖基础要求更高；就无书面合同的后两笔共计1020万元，作为借款人的直属粮库公司未按照出借人姜逸暄的要求及时还款，已经构成违约；虽然认可借款事实，但是对于1020万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予以否认；自姜逸暄在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至本案判决之日，已近一年时间，直属粮库公司未就案涉借款进行偿还、提供还款计划或追加提供担保，双方亦未就案涉借款的还款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综合上述理由，直属粮库公司未就其所欠、已届清偿期的1020万元大额借款及时还款，已经损害了姜逸轩的期待利益，姜逸轩有理由相信尚未到期的510万元债权亦存在落空的可能，双方继续交易的信赖基础已经丧失，直属粮库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之情形，姜逸暄要求就尚未到期的510万元提前还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12月11日借款中约定的51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姜逸暄自认在2015年12月21日、22日向直属粮库公司出借的1020万元亦为无息，其主张自起诉之日给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计息标准。姜逸暄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此日期后的利率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姜逸暄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逸暄借款本金1530万元；二、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逸暄利息，以借款本金15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600元，由黑龙江省直属粮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 蕊审判员 于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