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桃生，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常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紫昭，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颜璋，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民，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朝鲜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郑维皆，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井蓝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凫山长富工业园兴山路**A厂房**。诉讼代表人陈娜燕，女，汉族，1988年3月12日出生。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井蓝公司、被告人谢桃生、朱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19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桃生、朱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井蓝公司向境外供应商采购OCA光学胶，被告人谢桃生作为井蓝公司的负责人将光学胶低报价格进口。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民在谢桃生的指使下，帮其制作了部分用于报关的虚假发票。井蓝公司共走私进口OCA光学胶764450.5平方米，偷逃税款1406.51万元，朱民参与部分偷逃税款361.6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发票等书证，光学胶等物证，罗明亮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桃生、朱民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井蓝公司、被告人谢桃生、朱民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东莞市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0万元。二、被告人谢桃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被告人朱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四、被告单位东莞市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东莞海关缉私分局退缴的人民币200万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直接由该分局上缴国库;由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先行拍卖的32卡板光学胶所得款项318万元人民币，予以没收，直接由该分局上缴国库。上诉人谢桃生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具有主观犯罪故意有误，所有货物报关都是委托深圳一达通公司办理，每票都有交税且海关有开具增值税发票；没有参与过当中操作，没有意识到属于违法犯罪；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00万，主动带海关人员扣押货物并拍卖获得人民币318万，应当以自首论；并且于2018年10月份前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对井蓝公司罚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并减轻对井蓝公司的罚金。谢桃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谢桃生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一审对涉案人员的罪责认定不当，本案中的主犯应是朱民；谢桃生并未谋取个人利益，是初犯，其家庭状况和企业经营困难。请求二审对谢桃生从轻改判。上诉人朱民上诉提出：其在井蓝公司兼职做翻译工作，没有刻意做违法的事，收取2%的佣金是正常工资，不是走私的非法获利；修改发票单价是按公司上级谢桃生的要求，不清楚修改单价的用途；自己家庭困难，有年老父母和某的孩子；能诚恳认罪，希望二审对其减轻处罚。朱民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朱民是井蓝公司的非正式员工，涉案行为均是履行员工职责；朱民在本案中只是根据谢桃生的要求修改报关发票上的数额，没有获取非法利益；朱民在本案中的作用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非法获利70万元左右但却被判处罚金150万元。请求二审考虑朱民的家庭困难，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并减少罚金。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井蓝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谢桃生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采购、加工、销售等全面工作。上诉人朱民系介绍井蓝公司向韩国BBT公司采购OCA光学胶的中间人，按约定采购金额比例收取佣金。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井蓝公司向韩国BBT公司、韩国南明贸易公司、日本丸红公司等境外供应商采购OCA光学胶，谢桃生将真实价格为每平方米1470至1920日元的OCA光学胶，以每平方米3.02至3.5美元的价格低报进口。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朱民在谢桃生的指使下，帮其制作了部分用于报关的虚假发票。通过上述方式，井蓝公司共走私进口OCA光学胶764,450.5平方米，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406.51万元，朱民参与部分偷逃税款人民币361.65万元。案发后，井蓝公司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入库单、检验证书、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在井蓝公司扣押32卡板OCA光学胶片，后决定予以先行变卖。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东莞市寮步镇世和路阳光里花园5号住宅楼2001号搜查，扣押了谢桃生使用的iphone手机一台、200万元人民币。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9月12日扣押了朱民的iphone手机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罗明亮的黑色手机一部、电脑主机硬盘及资料若干。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陈某的三本笔记本。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井蓝公司被核定偷逃税额人民币14,065,086.32元，谢桃生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朱民参与偷逃税额3,616,532.52元，朱民签字确认。7.涉嫌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缴税款17,418,945.94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4,065,086.32元。8.涉嫌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朱民参与东莞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偷逃税款共计3,616,532.52元。9.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于谢桃生在场下，提取了其iphone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传送文件，其中从“三菱材料群”的微信群中提取到提单、装箱单、原始发票等资料，提取内容经谢桃生确认。10.提取复制电子数据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在谢桃生的见证下，提取了谢桃生使用的邮箱181×××＠ｑｑ.ｃｏｍ上采购原材料的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提取内容经谢桃生确认。11.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实：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在工作中发现井蓝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光学胶案线索后，于2018年7月1日对该公司涉嫌走私案立案侦查，调查过程中发现朱民向该公司经营者谢桃生提供假发票，后于2018年9月5日在谢桃生的住处将谢桃生抓获，并于当天对朱民进行网上追逃。同月12日，朱民从韩国入境时被深圳市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当日被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12.身份信息调查函，证实谢桃生、朱民的身份情况。13.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有谢桃生卡号为43×××37、62×××92、62×××75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谢桃生卡号为62×××48的交通银行账户与朱民卡号为62×××31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2017年10月21日，由谢桃生账户转入人民币20000元），经谢桃生、罗明亮确认的井蓝公司账号为84×××38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与供应商资金往来的情况。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QQ邮箱的内容情况。15.侦查机关从朱民电脑上提取，经朱民确认的佣金表证实：2016年度韩国BBT公司向东莞井蓝公司实际销售金额708,633,957日元，佣金1,974,668.283日元；2017年度实际销售金额553,519,725日元，佣金8,453,109.5日元；2018年度实际销售金额57,360,160日元，佣金651,820日元。总计销售额1,319,513,842日元，佣金11,079,597.783日元。16.侦查机关从涉案电子邮箱中提取，经朱民、罗明亮确认的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包括从韩国BBT公司邮箱转发的真实价格发票等单据，还包括朱民制作的虚假发票，证实谢桃生从韩国BBT公司购买光学胶的数量、真实价格以及低报价格情况。朱民在邮件中还写有“谢总，资料提单，装箱单，发票，保险单原版资料，另外报关资料也一起做完后发给你”、“谢总，附件为美元报关资料”。17.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包括从韩国BBT公司、南明贸易公司、日本丸红公司邮箱发送的真实发票等单据，还包括虚假发票、申报报关资料，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东莞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OCA光学胶共42票的情况。18.东莞井蓝公司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报关单、真实发票、装箱单等资料，证实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东莞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OCA光学胶共43票的情况。其中，从韩国BBTEK公司进口9票，从韩国南明贸易公司进口31票，从日本丸红公司进口3票。19.深圳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进口代理协议、报关单、发票等资料（深圳一达通公司提供），证实东莞井蓝公司委托深圳一达通公司代理进口的情况。20.东莞恒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进口服务委托函、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东莞恒达货运公司提供）及辨认笔录，证实东莞恒达货运代理公司按照代理深圳一达通公司为井蓝公司办理进口的情况，东莞恒达货运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许宁庆还辨认出井蓝公司老板是谢桃生。21.证人罗明亮的证言（东莞市四杰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东莞井蓝公司业务经理）证实：东莞四杰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大概成立于2013年，法定代表人是谢桃生，主要经营OCA光学胶的采购、加工、销售业务。东莞四杰公司在香港注册了一个井蓝公司，负责向境外供应商购买OCA光学胶，销售给东莞市四杰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东莞井蓝公司与四杰公司是同一家公司，现在主要以井蓝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谢桃生，他负责原来的采购及与供应商的联系，老板娘陈燕娜负责财务工作，我负责公司的销售业务，同时也帮谢桃生收发邮件，维护公司网页。我们公司的采购都是老板谢桃生负责的，公司OCA的供应商主要有三家，一家为南明贸易公司，一家为BBTEK公司，还有一家是MarubenlPlax公司，其中第三家供应商是最近开始做的，昨天到厂的进口货物就是这家供应商的货物。朱民是BBTEK公司的中间人，应该是他帮谢桃生联系韩国的供应商，南明贸易应该是谢桃生直接联系的。我公司委托一达通物流公司报关进口，报关进口所需的货物发票、装箱单是谢桃生和我制作的，谢桃生为了降低OCA的进口成本，少交税款，在采购OCA之前就已经和供应商商定好，供应商需提供两种价格的发票，用于制作报关进口的发票，一种发票是真实成交发票，由于OCA是日本生产的，所以我们和供应商都是以日元成交的，一般成交价格为每平方米1800日元左右。同时，谢桃生为了进口时少交税款，与供应商商定，再出具一份每平方米3美元左右的发票。所以说如果发票上的价格是以日元为单位的，就是真实的成交发票，如果是以美元为单位的，就是供应商提供的假发票。BBTEK公司会提供一份真实发票给朱民、谢桃生，有时也会抄送给我，而假发票一般都是朱民制作后发给谢桃生和我。南明贸易公司提供的真实发票和假发票我都没收到过，是谢桃生通过Q发给我的。一般是我们将供应商提供的真假两天发票等资料先打印出来，由谢桃生保存，同时根据假发票制作报关用发票。假发票的抬头是供应商卖给香港井蓝公司的，我们就把卖方改为香港井蓝公司，买方改为东莞井蓝公司。如果是我负责更改的发票，则要打印好交给谢桃生，由他负责提供给一达通公司报关。供应商除了提供真假两套发票外，还有装箱单和提单、原产地证等资料。货物的物流是谢桃生负责的，我大概知道一些。货物一般是从日本船运发到香港，然后委托恒达物流有限公司在香港帮提柜装车从深圳皇岗口岸进口，由一达通代理报关完毕，货物运至我公司。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总共进口光学胶的数量记不清了，公司是从2017年9月份左右进口，大概有几十个柜，二三十万平方的光学胶，昨天还有两个柜进来。我们公司购买的光学胶大概每平方米1800日元，我们基本按照每平方米3.02至3.5美元的价格低报。朱民的邮箱是ｂｍｗ×××＠163.ｃｏｍ，我的邮箱是135×××＠163.ｃｏｍ，该邮箱前面的数字是我日常使用的手机号码，谢桃生的邮箱是294×××＠ｑｑ.ｃｏｍ。香港井蓝公司的银行账号户名是ＪＩＮＧＬＡＮ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ＬＩＭＩＴＥＤ，账号84×××38。22.证人陈某（东莞市四杰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到东莞四杰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上班，丈夫陈志飞在四杰公司做司机，陈娜燕是陈志飞的姐姐，她是四杰公司的老板娘，陈娜燕的丈夫是谢桃生，他是四杰公司的老板。我在四杰公司的岗位叫“全检”，负责在车间检查ＯＣＡ的成品质量，对合格产品用包装袋包起来，贴上型号和数量。基本工资1600元，有加班提成。陈娜燕不负责具体事务。我没有担任过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飞会借用身份证。我开过三个账户，一个是湖南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一个在东莞寮步开的工商银行账号，还有一个是东莞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3.上诉人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谢桃生供述：我是东莞市井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东莞四杰胶粘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其实就是同一家公司，对外是使用东莞四杰公司开展业务，在香港还成立了香港井蓝公司，用于收付款。东莞井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娜燕、香港井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都是挂名，我才是公司真正负责人。我们公司有三个供货商，分别是韩国的ＢＢＴ公司、南明贸易公司和日本的丸红公司。大概在2017年8月，我通过网上认识的朱民向韩国BBT公司购买OCA光学胶，当时我自己算了一下进口成本，如果按照韩国供应商卖给我们的价格来向海关申报进口，我的成本比较高，在国内销售没有价格优势，基本没利润，我就问供应商价格上能否便宜一点，他们没答应，我就想到低报OCA光学胶的成交价格来少交海关税款，节约成本。我要求朱民按照每平方大概3.02到3.5美元的价格帮我制作虚假发票，我根据这个虚假发票把买方改成东莞井蓝公司，卖方改为香港井蓝公司。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通过朱民向韩国BBT公司购买了十几票OCA光学胶，都是通过制作虚假发票低报价格申报进口。朱民收取佣金，按货物的平方尺收取，大约一平方尺收10-20日元（后称大约是实际货值的1%），共收了大约一二十万人民币的佣金，从我的银行转账记录中能统计出来。朱民之所以帮我们做假发票，因为他从中收取佣金，如果他不帮我，我就不会通过他采购原材料。佣金是他帮我联系货源的佣金，只要货物从境外运输到香港，我就给他提成，没有专门因为朱民帮我做假发票给他钱。2018年3月之后，我就没有找朱民的联系供应商了，而是直接找韩国的南明贸易公司，当时南明贸易公司负责人有来过我公司谈具体购买事宜，我就问其他客户在进口时OCA光学胶的价格是怎么向海关申报的，他说都有报低价格向海关申报，他问我打算报低多少。我就说按照每平方米大概3.02到3.5美元的价格向海关申报，他们说可以，我就要求南明公司发货时提供两份发票给我，一份是真实的成交发票，一份是虚假的发票，他们说可以。谈完后接下来从2018年初开始就一直向南明公司购买OCA光学胶，南明公司跟我邮件联系的是叫崔某硕的人。这些OCA光胶实际都是日本生产的，货物从日本发出后，崔某硕就将两份发票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有时也会抄送一份给罗明亮，发票的买方是香港井蓝公司，此外，崔某硕还会把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也一起发过来。收到发票后，我就把发票的买方改成东莞井蓝公司，卖方改成香港井蓝公司，我没空时，就让罗明亮去修改，改完后我把发票发给报关公司深圳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代理报关。货物一般是从日本发到香港，我委托恒达物流有限公司在香港提柜装车从深圳皇岗口岸进口，一达通公司代报关完毕，货物运至我公司。通过朱民购买的光学胶也差不多是这种方式操作。一达通公司不知道我改低实际价格的情况。日本红丸公司是最近才开展的供应商，因为他们是大公司，我们就没有要求丸红公司制作假发票，是我自己或叫罗明亮制作假发票报关。我公司购买的ＯＣＡ光学胶多数是大概每平方米1680日元，我们基本按照每平方米3.02到3.5美元之间报关。我公司低报进口的具体数量是多少记不清了，大概有几十个柜，二三十万平方的ＯＣＡ光学胶，具体数量以我确认的报关数据、供应商往来邮件、发票、装箱单等单证统计为准。报关单里申报价格的货款以东莞井蓝公司的名义（账户95×××48）转账给深圳一达通公司支付给供应商，低报差价的部分通过我在香港汇丰银行以香港井蓝公司名义（账号84×××38）支付给供应商。2017年8月之前有进口过光学胶，大概是以每公斤10元钱人民币包税给代理公司，我们只提供给提单给代理公司，具体操作我不清楚。代理公司一家叫深圳恒丰公司，与张姓男子联系，我们以现金结算。包税费用不够缴纳应缴税的，我也是出于成本考虑，才将货物给恒丰公司进口。我们与韩国ＢＢＴ公司、南明贸易公司和日本丸红公司主要通过邮件联系，我的收件邮箱：181×××＠ｑｑ.ｃｏｍ、294×××＠ｑｑ.ｃｏｍ、951×××＠ｑｑ.ｃｏｍ，韩国ＢＢＴ公司的邮箱是ｊａｙｓｈｉｎ＠ｂｂｔｅｋ.ｃｏ.ｋｒ,韩国南明贸易公司邮箱是ｍｓｃｈｏｉ＠ｎａｍｍｙｅｏｎｇ.ｃｏ.ｋｒ,朱民的邮箱是ｂｍｗ×××＠163.ｃｏｍ，日本丸红公司是通过微信联系，对方微信昵称Ｅｄｍｏｎｄ，微信号×××。我知道ＯＣＡ光学胶的增值税是16%，关税之前是5%，今年7月关税降低到2.5%。我和罗明亮说过这些假发票是用来报关用的，但罗明亮没有参与决定权，他主要负责国内销售，工资是底薪加正常提成，帮我改发票是我忙的时候让他帮忙做的。我从韩国ＢＢＴ公司、南明贸易公司和日本丸红公司进口的ＯＣＡ光学胶都是采用低报价格方式进口。侦查人员于2018年9月5日在我公司仓库扣押了三十二卡板的ＯＣＡ光学胶，我在现场。这些卡板是2018年9月4日报关进口并运输到我公司仓库的，是低报进口的，货物的实际成交发票、装箱单、提单都在我的手机微信里。谢桃生辨认出朱民。（2）朱民供述：东莞井蓝公司的老板是谢桃生，他也可以说是我的老板，因为我一般在韩国，有办法帮他联系OCA的货源，也就是帮他向韩国BBT公司购买OCA光学胶。我按谢桃生的要求向BBT公司下订单后，会将BBT公司发到我邮箱的发票、装箱单、提单等资料转发给谢桃生，货物的付款、报关情况则由谢桃生具体负责。另外，我还在谢桃生的安排下，帮他制作货物报关使用的虚假报关发票等资料。我帮谢桃生联系货源，他按照实际成交的金额给我提成，大概在1%-2%。我和谢桃生通过微信、电话和邮件联系，见过几次面。大概2015年，我在QQ群上打广告说可以联系OCA光学胶的货源，东莞井蓝公司的罗明亮就联系上我说他们公司需要，后来去东莞见了谢桃生和罗明亮，双方谈妥了具体的合作模式，我负责联系货源、下订单，中间与韩国供应商的沟通协调由我负责，当时谈好2%的提成。谢桃生会将提成打到我尾号1831的工商银行账户上，有的时候也通过微信支付。从2015年到2017年底，总共提成了几十万元人民币，我在电脑里有制作佣金表。2018年3月份左右，谢桃生就没再找我了。2017年开始，谢桃生要求我帮他制作货物的发票，以美元作为单价，我就按他的要求直接在供应商发给我的发票、装箱单上修改价格。虚假报关资料上的美元单价是谢桃生定的，他告诉我按照3美元左右的单价去制作美元报关资料，货物的实际价格我知道，因为供应商都有将实际成交价格的发票发给我。美元单价要低于成交价。当时我问过谢桃生为什么报关价格要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他说找了另外一个物流、报关公司，需要我制作假的发票给他们报关使用，我没考虑这么多，他让我改我就改，制作的假发票都是直接发给谢桃生的。我知道OCA光学胶进口到大陆是要缴纳关税的，大概6个点，具体不确定，增值税是17个点。我知道制作虚假的报关资料会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但是当时我没想到这个事情会这么严重，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2015年至2017年，我介绍一家叫恒丰的物流公司给谢桃生，帮其报关、运输，我和恒丰公司的张先生（好像叫张小石）在QQ上认识的，刚好谢桃生没有合适的物流公司，我就介绍给他。2016年，恒丰公司出事了，张先生叫我把他的微信和QQ拉黑删除，这事过了之后，谢桃生才让我修改货物的价格。不清楚恒丰公司以什么方式和谢桃生和做。朱民辨认出谢桃生。关于上诉人谢桃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原判认定井蓝公司在谢桃生直接负责下，通过低报价格报关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朱民为此提供协助并分取非法所得的事实，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谢桃生、朱民均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谢桃生是井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直接决定并安排朱民、罗明亮通过修改真实发票的数额以低报进口OCA光学胶，反映了谢桃生明知自己的行为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仍有意识参与并积极实施逃避海关监管的走私活动，其提供虚假发票、证明等商业单证委托他人办理通关手续，应认定为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井蓝公司在进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时，得到了朱民的协助，但在整个走私普通货物犯罪中，是以井蓝公司为主，一审不认定朱民为主犯正确。在案证据也显示，侦查机关在谢桃生归案前已掌握发现井蓝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光学胶案线索，谢桃生系被动归案，没有主动投案情节，不具备自首的条件；其归案后协助扣押涉案货物的行为，属于如实供述，也不属于自首。原审法院根据谢桃生在井蓝公司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具体罪责，事实、性质、情节等，对井蓝公司判处的罚金和对其的量刑，均无不当。谢桃生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民并非井蓝公司的员工，但在井蓝公司实际负责人谢桃生的指使下，制作了部分用于报关的虚假发票，共同参与井蓝公司的走私普通货物犯罪活动。朱民按他人要求实施涉案行为和不清楚其具体实施的修改报关发票金额的用途，并非其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借口，以此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朱民在本案中为走私犯罪行为提供帮助并分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但其参与的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偷逃税款3,616,532.52元，属于个人走私普通货物罪中的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一审已经充分考虑朱民的具体罪责和能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和判处的罚金并无畸重。上诉人朱民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井蓝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应缴税额的方式进口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谢桃生作为井蓝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朱民为井蓝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提供协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也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谢桃生作为井蓝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对井蓝公司实施走私犯罪直接负责，起决定作用，应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朱民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谢桃生、朱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桃生、朱民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