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雷，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春峰，男，1987年3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油丽，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林波，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婷，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吴林波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莫文超、检察官助理徐佳春、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11月，被告人洪雷在杭州市萧山区通过洪某1的牵线下实际借款5.64万元给被害人俞某，但要求俞某签下8万元虚高借条。俞某在陆续还款2.16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5年10月，洪雷持上述8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俞某、洪某1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俞某在败诉后支付给洪雷2万元。 2015年6月，被告人洪雷在杭州市萧山区实际借款2.35万元给被害人徐某，但要求徐某签下9万元虚高借条。2015年10月，洪雷持上述9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徐某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后法院根据洪雷的申请对徐某强某，但未执行到款项。 2015年9月，被告人洪雷、吴林波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实际借款3.8万元给被害人施某1，但要求施某1签下10万元虚高借条。期间，被告人吴林波向施某1收取介绍费6000元。施某1在还款6000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5年12月，洪雷持上述10万元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施某1等人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法院根据洪雷的申请对施某1强某。期间，洪雷、吴林波等人至施某1家中讨要债务，后施某2代为履行判决支付给洪雷6.5万元及诉讼费用1150元。 2014年4月，被告人洪雷实际出资，借由王建虎名义，在杭州市萧山区××，但要求被害人方某签下30万元虚高借条，方某此后陆续还款23.6万元。2016年5月，洪雷在方某已经清偿全部款项的情况下，授意王建虎持上述3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方某的债权，法院在核实还款情况后驳回王建虎请求。 2015年10月，被告人洪雷在杭州市萧山区××，但要求方某写下40万元虚高借条。方某在陆续还款3.2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6年4月，洪雷持上述4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方某等人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法院根据洪雷的申请对方某强某，后方某名下房产被司法拍卖，履行判决支付洪雷19.1048万元及受理费、申请执行费1.3129万元。 2016年8月，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实际借款1.594万元给被害人朱某，但要求朱某写下4万元虚高借条。朱某在家人代为偿还3000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6年11月，汤春峰持上述4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朱某的债权，在法院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法院根据汤春峰的申请对朱某强某，但未执行到款项。 2016年11月，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实际借款1.3万元给被害人高某1，但要求被害人高某1写下4万元虚高借条，后持续向高某1讨要债务，高某1陆续还款3.4万元。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洪雷、汤春峰伙同他人，在杭州市萧山区××，实际借款7.7万元给被害人颜某1，但要求颜某1签下20万元虚高借条。颜某1在陆续还款6.85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此后，颜某1根据汤春峰的要求将名下车辆抵押给汤春峰用于归还洪雷款项（后以4万元赎回），将名下车位转让给汤春峰（折价10万元转让），并由被害人颜某2（颜某1之女）与汤春峰签订了60万元的借条（实际无款项交付）。2017年10月，汤春峰持上述6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颜某2、颜某1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 2017年期间，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合伙，在杭州市萧山区实际借款13.3万元给被害人冯某，但要求冯某写下36万元虚高借条。冯某在陆续偿还13.5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7年12月，洪雷授意金某，持上述36万元借条向法院主张对冯某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 案发后，被告人吴林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家属代为退出赃款6000元，对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相关书证、辨认笔录、庭审录音光盘、案发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吴林波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系主犯、部分犯罪系未遂，被告人吴林波系从犯、坦白，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洪雷辩称：（1）被害人为俞某的事实中，是洪某1向其借款，其给了洪某17.64万元，后洪某1无法归还，就给了其借款人为俞某的案涉借条，后其持借条起诉；（2）被害人为施某1的事实中，其交给施某1的是4.4万元，施某1也未曾还款6000元给其；（3）2015年10月借款给被害人方某的事实中，其起诉方某要求方某归还的是36.8万元，不是40万元；（4）被害人为朱某的事实其未参与，其曾借款给朱某，但当日朱某即归还；（5）被害人为高某1的事实中，其交给高某1的是1.8万元；（6）被害人为颜某1的事实中，在颜某1归还6.85万元后，其即将借条归还了颜某1，后来车辆抵押及借款等事情其是事后才知道的；（7）被害人为冯某的事实中，其给冯某的金额为36万元，借条写的也是36万元，其未收到过冯某归还的款项。 被告人洪雷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为俞某的事实中，相关的借款行为发生在洪某1和俞某之间，被告人洪雷对此不应承担责任；（2）洪雷2014年4月借款给方某的事实中，方某支付的23.6万元系依约支付高额利息，应为高利贷，而不是诈骗，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3）被害人为颜某1的事实中，被告人洪雷与案涉60万元借款事实无关；（4）被害人为冯某的事实中，洪雷未收到冯某的还款13.5万元，该起事实被告人洪雷系未遂；（5）本案与典型的“套路贷”形式的诈骗不同，更类似于高利贷。综上，请求本院从犯罪性质、主客观方面、社会危害性等考量，对被告人洪雷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汤春峰辩称：（1）被害人为高某1的事实中，其等给了高某11.6万元，高某1归还的只有2.4万元左右；（2）被害人为颜某1的事实中，其对于洪雷借款给颜某17.7万元及写20万元借条的事情不知情，后颜某1将车子赎回时给了其3万元。 被告人汤春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汤春峰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汤春峰应认定为从犯；同时提出被告人汤春峰犯罪多为未遂，无违法犯罪前科，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林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林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吴林波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吴林波系从犯、坦白、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洪雷通过洪某1联系，在杭州市萧山区借款6万元给被害人俞某，扣除首期利息后，实际给被害人俞某5.64万元，要求俞某签下8万元虚高借条，洪某1为担保人。俞某在陆续还款2.16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5年10月，洪雷持上述8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俞某、洪某1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在法院执行期间，俞某支付给洪雷2万元。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供称，洪某1向其介绍称，有一个叫俞某的人要借款8万元，其同意，于是其就把钱给了洪某1，后洪某1给了其俞某出具的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俞某后来未归还，其到法院起诉俞某并胜诉。庭审中辩称当时是洪某1向其借款，其给了洪某17.64万元，后洪某1无法归还，就给了其借款人为俞某的案涉借条，后其持借条将俞某起诉，同时供认执行期间，俞某给了其2万元。 （2）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26日，其找战友洪某1借款6万元，每月利息3600元，写了8万元的借条，洪某1告诉其出借人是他的堂哥，洪某1转给其5.64万元，后其还了四五个月的利息未再继续归还。2015年底，其被起诉到法院，才知道洪某1的堂哥是洪雷，法院判决其归还洪雷8万元，后其归还洪雷2万元。 （3）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俞某通过其向洪雷借款6万元，签了8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5.64万元，系通过其转给俞某，其为担保人，后俞某还了6、7个月的利息，是通过其转给洪雷的。2015年下半年，洪雷将其和俞某起诉，法院判其与俞某还款8万元本金及利息。 （4）银行存款分户明细查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6日，洪雷转账5.7万元给洪某1，同日洪某1转账5.64万元给俞某，后俞某多次支付利息至洪某1的账户。 （5）起诉状、借条、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强某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洪雷向法院起诉，要求俞某归还借款8万元，担保人洪某1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中洪雷的代理人称洪雷借款给俞某系经洪某1介绍。后法院判决俞某返还洪雷借款8万元，洪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5月13日，洪雷向法院申请对俞某强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2.2015年6月，被告人洪雷在杭州市萧山区借款3万元给被害人徐某，在扣除首期利息及介绍费后，实际给被害人徐某2.35万元，要求徐某签下9万元虚高借条。2015年10月，洪雷持上述9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徐某的债权并胜诉。后法院根据洪雷的申请对徐某强某，但未执行到款项。 本起事实，被告人洪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洪某2的证言、支付令、起诉状、登记信息、收条、强某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5年9月，被告人洪雷经被告人吴林波的介绍，在杭州市萧山区借款5万元给被害人施某1，扣除首期利息后，实际给被害人施某14.4万元，要求被害人施某1签下10万元虚高借条。在支付被告人吴林波介绍费6000元后，被害人施某1实际得款3.8万元。施某1在还款6000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5年12月，洪雷持上述10万元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施某1等人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法院根据洪雷的申请对施某1强某。期间，洪雷、吴林波等人至施某1家中讨要债务，后施某1的父亲施某2支付给洪雷6.5万元及诉讼费用1150元后清账。 案发后，被告人吴林波的家属代其退出非法所得6000元。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供认经吴林波介绍借款给施某1时，写虚高借条及施某1最终归还6.5万元清账等事实，但辩称交付施某1的金额为4.4万元，期间施某1并未归还其6000元借款。 （2）被告人吴林波的供述。证实其介绍洪雷借款5万元给施某1，施某1写了10万元的借条，后高某2转给其6000元作为中介费。 （3）被害人施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需要钱，遂联系高某2借款，高某2提出他也需要钱，商定由其出面借款5万元，二人平分，利息由其归还，后二人通过吴林波联系到洪雷，向洪雷借款5万元，按洪雷的要求写了10万元的借条，在支付吴林波等人的介绍费及扣除首期利息后，高某2分给其1.6万元现金，后其归还了洪雷6000元。洪雷后来将其诉至法院，其父亲归还洪雷借款。其辨认出洪雷、吴林波。 （4）证人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施某1约好共同向洪雷借款5万元，各得一半，后通过吴林波介绍，以施某1的名义向洪雷借款5万元，按照洪雷的要求，施某1写了1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其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字。后洪雷安排人将10万元转到其银行卡，吴林波又带其和施某1将其中的5.6万元（含首期利息6000）转给洪雷，又给了吴林波6000作为介绍费，剩余的3.8万元其和施某1一人一半分掉了。要归还利息时，其给了施某13000元让他去归还利息，后来洪雷持10万元的收条将施某1起诉并胜诉。其辨认出洪雷和吴林波。 （5）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代其儿子施某1归还洪雷借款6.5万元并给了洪雷2000元左右的诉讼费等事实。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施某1的邻居，2016年左右，有人向施某1讨债，还将一些讨债的油漆喷到其家的围墙上。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9月3日，高某2农业银行账户由洪雷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随后转出5.6万元至洪雷银行账户，0.6万元转至吴林波银行账户，现金支取3.8万元。 （8）接受证据清单、法院传票、法院应诉通知书、起诉状、离婚登记信息、收条、收据、身份证复印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洪雷持施某1出具的1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施某1归还借款10万元，后法院判决施某1归还洪雷借款10万元等事实。2017年1月26日，洪雷出具字据表示施某1的欠款已全部还清。 （9）强某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6年5月13日，洪雷向法院申请对施某1强某的事实。 （10）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2016年2月26日，洪雷支付诉讼费用1150元。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吴林波的妻子代吴林波退出非法所得6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4.2014年4月，被告人洪雷实际出资，借由王建虎名义，在杭州市萧山区××，扣除首期利息后，实际给被害人方某18.8万元，要求被害人方某签下30万元虚高借条，方某此后陆续还款23.6万元。2016年5月，洪雷在方某已经清偿全部款项的情况下，授意王建虎持上述3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方某的债权，法院在核实还款情况后驳回王建虎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被告人洪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同案人洪某1、王建虎的供述，证人沈某、俞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借条，告知庭审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申请书，情况说明，起诉书，收条，调查笔录，开庭笔录，质证意见，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5年10月，被告人洪雷在杭州市萧山区××，扣除首期利息后，实际给被害人方某18.4万元，要求方某写下40万元虚高借条。方某在陆续还款3.2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6年4月，被告人洪雷持上述4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方某等人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洪雷承认收到前述方某还款3.2万元，后法院判决方某等归还洪雷借款38.5669万元。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拍卖方某名下房产，支付洪雷19.1048万元及受理费、申请执行费1.3129万元。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称，方某向其借款40万元，其转给方某40万元（其中20万元转入方某提供的吴林波的银行账户），后方某未还款，其起诉至法院并胜诉。庭审中其对相关指控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起诉方某时要求归还的是36.8万元，不是40万元。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31日，其向洪雷借款2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6万元后，其实际到手18.4万元，被要求写下40万元的借条，后支付二三个月的利息未再支付，后洪雷起诉要求其归还40万元，法院判洪雷胜诉。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方某让其作担保向洪雷借款20万元。洪雷要求方某写双倍借条，实际按照20万元还款，后洪雷让女儿汇款20万元给方某，方某通过手机转账1.6万元给洪雷。 （4）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下半年，洪雷借款20万元给方某，方某写了40万元的借条，洪雷当时称借钱都是这样的，只要按照20万元还款即可。其辨认出洪雷和吴林波。 （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业务收据单、短信截图。证实方某向洪雷借款时相应资金流转情况。 （6）起诉状、借条。证实2016年4月19日，洪雷将方某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返还本金40万元、利息8000元及相应违约金。 （7）开庭笔录、质证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在涉案民事案件开庭审理中，方某提出借款后归还洪雷3.2万元，洪雷一方表示认可。2016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方某等返还洪雷借款38.5669万元以及利息。 （8）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3月8日，洪雷向法院申请对方某等人强某。 （9）执行裁定书、参与财产分配呈批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1日，根据方某其他债权人的申请，法院拍卖方某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幢××单元××室房产，后洪雷参与分配得款19.1048万元，另有受理费4444元，申请执行费5685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6.2016年8月，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借款2万元给被害人朱某，扣除首期利息等后，实际给被害人朱某1.594万元，要求朱某写下4万元虚高借条。朱某在家人代为偿还3000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6年11月，汤春峰持上述4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朱某归还3.7万元及利息，在法院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朱某返还汤春峰借款2.7万元，不按约履行则加付1万元）。后朱某未履行调解协议，汤春峰向法院申请强某3.7万元及利息、诉讼费，但未执行到款项。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供称2016年的一天中午，朱某向其借款4万元，其通过转账给朱某，当日晚上，朱某还钱，其将借条还给朱某。但对案涉借款予以否认。 （2）被告人汤春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庭审中其供认该笔借款的本金是洪雷的，借款时洪雷也是在现场的，朱某一方借款后归还给其3000元，其转给了洪雷，其去法院起诉朱某也是洪雷安排的。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联系汤春峰借款2万元，后汤春峰将其带到他老板的住处，汤春峰的老板让其写了两张4万元的借条，一张债权人的名字是汤春峰，一张是金某，其当时提出异议，汤春峰的老板说这是他们的规矩，按时还款只需要还2万元。汤春峰告诉其金某是老板的妻子。写好后，老板转账给其4万元，其又转账2.4-2.5万元给汤春峰，另外还转了1000元上门费。起诉后，经法院调解，其要支付2.7万元，但其未履行。其辨认出汤春峰、金某以及汤春峰的老板即洪雷。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汇钱给朱某。 （5）证人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儿子朱某向汤春峰借了钱，2016年9月份左右，汤春峰带人到其家中讨要，其支付了3000元。经法院调解，朱某与汤春峰达成调解协议，但未履行。其辨认出汤春峰。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5日，金某账户转存给朱某账户4万元，当日朱某ｐｏｓ机消费2.406万元。 （7）民事起诉状、借条。证实2016年11月份，汤春峰持朱某出具的4万元借条将朱某起诉至法院，要求返还本金3.7万元以及利息，起诉状中明确注明“实际借款4万元已还3000元”，并提交借条一张。 （8）民事调解书、法庭审理笔录。证实2017年2月6日，经法院调解，朱某需返还汤春峰借款2.7万元，并在限定期限内支付，如果未履行，则应返还3.7万元及相应违约金。 （9）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因朱某未履行调解协议，2017年3月15日，汤春峰向法院申请对朱某强某3.7万元及相应违约金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7.2016年11月，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结伙，在杭州市萧山区××.5万元给被害人高某1，扣除首期利息后，实际给被害人高某11.3万元，要求被害人高某1写下4万元虚高借条，后持续向高某1讨要债务，高某1陆续还款3.4万元。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庭审中，其对借款给高某1及写虚高借条等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交给高某1的是1.8万元。 （2）被告人汤春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庭审中，其对借款给高某1及写虚高借条无异议，但辩称其等给高某1的有1.6万元，高某1归还的只有2.4万元左右。 （3）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3日，其向汤春峰的老板借款1.5万元，写了4万元借条，实际得款1.3万元。后其共支付了3.4万元给汤春峰。其辨认出汤春峰及汤春峰的老板即洪雷。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3日，高某1农业银行账户转入4万元，当天支付宝转出9999.47元给汤春峰，微信转出1万元给汤春峰，次日，支付宝转出7000元给汤春峰。2016年12月25日到2017年4月11日期间，高某1通过支付宝和微信多次转账给汤春峰共计3.4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8.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洪雷、汤春峰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0万元给被害人颜某1，扣除首期利息、服务费等后，实际给被害人颜某17.7万元，要求颜某1签下20万元虚高借条。颜某1在陆续还款6.85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后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等人经预谋，诱使被害人颜某1将其车辆以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汤春峰用于归还洪雷款项（后以4万元赎回），将名下车位转让给汤春峰折抵前述借款中的10万元债务，后汤春峰将车位又转移到洪雷的女儿洪某3名下，并由被害人颜某2（颜某1之女）与汤春峰签订了60万元的借条（实际无款项交付）。2017年10月，汤春峰持上述60万元借条向法院起诉主张对颜某2、颜某1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曾供称2016年的一天，在杭州市余杭区一个咖啡店内，颜某1向其借款10多万元，因其只有7万元，其就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颜某1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颜某1的女儿支付宝账户2万元，颜某1向其出具了7万元的借条，当时在场的有颜某1及他女儿、其及其妻子金某，还有其一个名字中带“海”字的朋友。颜某1陆续将钱归还其。后因法院要执行颜某1的财产，颜某1将他家的车位以10万元的价格抵给汤春峰，当时汤春峰正好欠其钱，就将车位给了其，算作归还其10万元，其忘记了汤春峰将车位抵给其算抵消哪笔借款了。庭审中辩称在颜某1归还6.85万元后，其即将借条归还了颜某1，后来车辆抵押及借款等事情其是事后才知道。 （2）被告人汤春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曾供称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颜某1称房子要查封等原因，向其借款60万元，其考虑到颜某1是公务员等原因，感觉对方还款应该没有问题。经商量，由颜某1的女儿颜某2出具借条，颜某1作为担保人，其就将三张共计6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颜某2，当时在场的有其、颜某1及他的女儿。后对方未还款，其就向法院起诉并胜诉，承兑汇票是其购买的，具体的购买方式、向谁购买等都忘记了，其和颜某1除该次借款外无其他借款和经济往来。庭审中供称颜某1向洪雷借款并写下20万元借条的事情其不知情，后颜某1将车辆抵押给其借款是洪雷安排的，钱也是洪雷出的，颜某1写60万元借条的事情是洪雷事先跟其说的，让其做出资人，洪雷称会给颜某1钱，但有无给其不清楚，颜某1也知道借条是写给洪雷的，颜某1的车位转到其名下再转到洪雷女儿的名下也是洪雷跟其讲的。 （3）被害人颜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因其女儿上大学需要学费2万元，其就通过黄某等人向洪雷借款2万元，当时在场的有其及其女儿、洪雷及洪雷的妻子、黄某、李某，洪雷称借款要10万元起步，扣除服务费和利息，能拿到7.7万元，要出具20万元的借条，其问为何要出具20万元借条，洪雷称是潜规则，实际归还时按10万元还就可以了，其就给洪雷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当日洪雷让李某转到其女儿支付宝账户2万元，11月4日、8日，李某又分别转了2000元、5000元给其女儿，后其找黄某要另外的5万元，黄某表示洪雷已经将5万元转给他了，他是担保人，5万元就归他了，还的时候一起还。后在洪雷、黄某等的催讨下，其归还了部分借款。2017年1月12日，经李某介绍，其将车子以3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汤春峰，扣除上门服务费4000元，其实际可得款2.6万元，汤春峰称他将2.6万元直接打给洪雷，就将其车子开走了。约一个星期后，因其房屋抵押贷款到期，黄某、李某等建议其以其女儿的名义向汤春峰借款，2017年1月18日，其和其女儿、李某等一起到汤春峰的办公室，其发现洪雷也在。其提出向汤春峰借款30万元，汤春峰要求其写60万元的借条。后根据汤春峰的要求，其女儿作为借款人、其作为担保人写了借条，写好后其要将钱转到其女儿账户，汤春峰说太晚了，第二天汇，并告诉其有三张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让其女儿签下字，说是公司做账用，其女儿就签了。第二天，其向汤春峰要钱，汤春峰称钱给黄某了，不过黄某表示与他没有关系。2017年5月18日，黄某给其打电话称洪雷、汤春峰要其将车库抵给他们，其想到房子要拍卖了，车位也不能用了，就同意了。后谈好以10万元的价格将车库卖给汤春峰，后双方又商量用其抵押车辆的3万元和写给洪雷的20万元借条抵掉。后汤春峰联系洪雷，洪雷赶到后给了其20万元的借条，其遂将借条撕掉，但汤春峰并未将车子的抵押协议给其。2017年9月份左右，其凑了4万元给黄某，将抵押给汤春峰的车辆赎回。2017年10月，汤春峰向法院起诉其和其女儿，要求其归还60万元，法院判决其女儿和其归还对方借款60万元及相关利息。 （4）被害人颜某2的陈述。证实①颜某1是其父亲，2016年11月1日，颜某1让其到其小区附近的一个咖啡店包厢，当时包厢内有洪雷、黄某、李某及一名女子，黄某让其在一张纸上签字，其父亲也让其签字，其就在纸上有借款人处签字，后李某向其支付宝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11月14日、12月8日又分别转账2000元、5000元到其账户，其一共从李某处收到款项2.7万元，其后来问过其父亲，其父亲说借款是10万元。②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初，其父亲让其到萧山签个字，后其父亲、黄某、李某和一个其不认识的人开车将其接至萧山一个办公室，当时办公室里有其、其父亲、汤春峰，汤春峰让其和其父亲将手机拿出并关机，后汤春峰让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让其写上借款60万元，其在征求其父亲意见后写好，其父亲在担保人处签字。写好借条后，汤春峰拿出三张票据的复印件让其签字，并让在票据上写上“原件已收到”等内容，但实际其并未收到票据，也未收到钱。后汤春峰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偿还60万元。 （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黄某叫其和李某到余杭临平讨债，对方是余杭临平执法大队人员，姓颜（其等人称他老颜），欠了洪雷的钱，后来听黄某或者李某说，老颜的车子已经抵押给洪雷了。后，其、李某等人带老颜、老颜的女儿到萧山城区的一个办公室借款，当时是老颜、老颜的女儿、洪雷、汤春峰谈的，其和李某在门外，后其等又将老颜、老颜的女儿送回家。 （6）证人洪某3的证言。证实几年前的一天，其父亲洪某4到杭州市余杭区，要转让一个车位给其，后其按照洪雷的安排接了一名男子到了杭州余杭，男子将其带到余杭伊世纪城市花园小区的物业，其和男子一起在物业办理的一个车位转让协议上签字，后各自离开。其不认识转让车位的男子，其没有为车位转让付过钱，也没有去管理过车位。 （7）庭审录音说明、庭审录音光盘、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0月份，本院立案受理汤春峰诉颜某2、颜某1民间借贷一案，诉讼中，汤春峰称，2017年1月18日，颜某2、颜某1向其借款60万元，诉请颜某2归还借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颜某1承担连带责任。在民事案件开庭审理中，经汤春峰的代理人向汤春峰确认，涉抵押车辆的借款，颜某1已归还汤春峰。2017年11月17日，法院判决颜某2返还汤春峰借款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颜某1承担连带责任，颜某2、颜某1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转账记录、账单详情。证实颜某1还款给洪雷的情况。 （9）调取证据清单、车位转让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5月19日，颜某1与汤春峰签订车位转让合同，颜某1将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花园××号××号车位转给汤春峰，价格为10万元整，同时在物业登记备案。2018年2月26日，汤春峰与洪某3（洪雷的女儿）签订车位转让合同，由汤春峰将前述车位转让给洪某3，同时在物业登记备案，但未说明价格。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收条、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颜某1提供的其出具给洪雷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注明出借人为汪某）和收条复印件；颜某2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给汤春峰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复印件以及由颜某2注明“原件已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份。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金某系其姐姐，洪雷系其姐夫，其不认识颜某1和颜某2，没有借钱给他们，借条上没有其本人的签名。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9.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合伙，在杭州市萧山区××8万元给被害人冯某，扣除首期利息等后，实际给被害人冯某13.3万元，要求冯某写下36万元虚高借条。冯某在陆续偿还13.5万元后无力继续偿还。2017年12月，洪雷授意金某，持上述36万元借条向法院主张对冯某的债权，获得法院判决支持。 认定本起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供称2017年，冯某向其借款40万元，其凑了36万元借给冯某，当时其在外出差，是其妻子金某和冯某对接的，冯某写了36万元的借条，这次借款和汤春峰没有关系，是冯某直接和其联系的。后来冯某未归还，其就让金某起诉冯某并胜诉。庭审中辩称其给冯某的金额为36万元，借条写的也是36万元，其未收到过冯某的还款。 （2）被告人汤春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庭审中，其对涉案事实无异议，并供认冯某转给其的钱包括该笔借款的利息。 （3）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初，其通过汤春峰介绍向洪雷借款18万元，当时是汤春峰到其办公室商量的，汤春峰让其出具了36万元的借条，后金某转给其36万元，其立马转回给汤春峰32.7万元，包括18万元是还给金某的，3.3万元是保证金和利息，1.4万元是好处费，汤春峰又取出了10万元现金给其，其实际拿到手的是13.3万元，其已经将本金及利息通过汤春峰还给了金某，后金某持36万元的借条将其起诉到法院，法院判决其归还金某36万元。其辨认出汤春峰、金某。 （4）同案人金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后的一天，其老公洪某4将一笔钱打给冯某，还给了其冯某的银行账号，随后，洪雷向其农业银行卡转入36万元，其遂将36万元转入冯某的账户。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2月21日，洪雷银行账户转到金某银行账户36万元，金某银行账户转入冯某银行账户36万元，随后冯某账户转给汤春峰32.7万元，同日汤春峰将其中的31.7万元转入洪雷账户。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冯某多次转账给汤春峰，共计几十万元。 （6）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金某持冯某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借条，向法院起诉冯某，要求冯某返还借款36万元及相应利息，后法院判决冯某返还金某借款36万元及相应利息。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性证据有： （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等。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吴林波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吴林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洪雷、汤春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林波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林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雷、汤春峰的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分别对应不同法定刑幅度，先决定对未遂部分是否减轻处罚，确定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再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进行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汤春峰庭审中供认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林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 关于被告人洪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为俞某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洪雷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认是经洪某1的联系，其借款给俞某，在涉案民事诉讼中其也诉称是其借款给俞某；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是洪雷借款给被害人俞某；被害人俞某的陈述也证实出借人是洪雷。上述证据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起诉状、借条、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洪雷借款给被害人俞某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雷的辩护人提出洪雷2014年4月借款给被害人方某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洪雷在借款过程中，扣除首期利息，让被害人写下远高于实际得款金额的虚高借条，通过制造虚银行假流水的形式虚构转账事实，在被害人已支付超过实际得款金额的情况下，被告人洪雷又授意他人持虚高借条起诉被害人，隐瞒已还款、实际出借人等事实，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条上的金额，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雷提出2015年10月借款给被害人方某的事实中，其起诉方某要求方某归还的是36.8万元，不是40万元的辩解，本院审理查明，被害人方某的陈述、民事起诉状、民事案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均证实被告人洪雷起诉要求被害人方某归还40万元，只是在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害人一方提出已支付洪雷3.2万元，洪雷一方予以认可，但并未变更相关的诉讼请求，法院亦根据被告人洪雷的起诉予以判决。 关于被告人洪雷提出被害人为朱某的事实其未参与的辩解，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汤春峰证实洪雷借款给朱某，朱某归还了3000元，后洪某4持借条起诉了朱某；被害人朱某证实其通过汤春峰向洪雷借款，写了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不到2万元，后汤春峰将其起诉到法院；证人金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金某转款给被害人朱某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调解书、法庭审理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洪雷参与指控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洪雷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洪雷提出实际给被害人高某1的金额为1.8万元的辩解及被告人汤春峰提出给被害人高某1的金额为1.6万元、高某1归还的金额约为2.4万元的辩解，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洪雷、汤春峰关于给高某1金额的供述相矛盾，二人的供述不足采信，被害人高某1证实其实际得款1.3万元，归还3.4万元，且其陈述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印证，应予采信。故对两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洪雷提出其对涉颜某1事实中抵押车辆及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不知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涉60万元借款与被告人洪雷无关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汤春峰的供述证实案涉事实中的抵押车辆及案涉60万元借款均是洪雷安排指使的，被害人颜某1的陈述、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颜某1在出具案涉60万元借款协议时，被告人洪雷在借款现场。上述证据与证人洪某3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车位转让合同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洪雷参与了案涉抵押车辆及案涉60万元借款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洪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雷提出被害人为冯某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汤春峰供认指控事实；被害人冯某证实其通过汤春峰向洪雷借款18万元，在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后，实际得款13.3万元，并陆续支付利息，后被金某起诉到法院；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冯某在借款时，洪雷一方制造虚假流水的情况及其归还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与同案人金某的供述、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指控事实，故对被告人洪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汤春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汤春峰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汤春峰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汤春峰的地位、作用相比被告人洪雷较轻，相应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8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春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林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林波退出的非法所得6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案涉车位归还被害人颜某1。 五、责令被告人洪雷、汤春峰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尚未追回的用于“套路贷”的本金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高 阳 书 记 员  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