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云南通达翔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学府路**创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桂瑜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梅，云南标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公路局，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环城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陈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云大西路**创业大厦**iv>法定代表人：龚东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公路局（以下简称省公路局），原审第三人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达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梅、刘丽娟，被上诉人省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洋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石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将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通达翔公司是诉讼请求，由省公路局向通达翔公司归还借款237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及自2010年6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4.5%计算），截止2017年1月1日，利息共计22539991.78元。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股东之间因借款出资而发生的借款合同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达翔公司借款2374万元给省公路局用于第三人出资已经实际到位并履行完毕，而省公路局2011年将国家交通部补助资金拨付至第三人，不等于省公路局已经偿还了通达翔公司的借款。2.一审确认了通达翔的借款从国家补助金中抵扣，又认定是否可以抵扣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相互矛盾。借款年利率14.5%是因为通达翔公司的款项是从华能贵诚信托公司的借款，该借款利息即为14.5%，因此通达翔公司主张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公路局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属于BOT项目，而不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清楚。通达翔公司与省公路局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根据交通厅的文件规定，省公路局的义务是将国家的补助资金拨付到位，自身并不承担向第三人注入资本金的义务。因此，省公路局将国家的补助资金拨付到第三人后，即完成了合作合同中的全部义务，不存在归还通达翔公司借款的问题。并且，通达翔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债务关系，通达翔公司至今尚欠第三人2.9亿元，通达翔公司实际已经通过其他不正当方式占有了第三人大量款项，现在第三人已经被审计过程中，通达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通达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公路局归还通达翔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37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及自2010年6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4.5%计算），截止2017年1月1日，利息共计22539991.78元；2.诉讼费由省公路局承担。一审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文《关于云南省石林至锁龙寺公路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发改交运（2007）3056号】，决定国家安排中央专项基金（车购税）7.38亿元用于该项目投资。云南省人民政府发文《关于同意成立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批复》【云政复（2008）35号】，批复同意由云南省交通厅负责，指定合法主体与原告通达翔公司、上海奥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九策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组建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石锁公司）。省交通按照有关合作协议要求，协调督促通达翔公司、上海奥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深圳九策投资有限公司，确保首期注册资金（项目总投资的5%）在规定时限内及时足额到位。云南省交通厅直接发文给云南通达翔路桥发展有限公司（已更名为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高速公路项目招商引资有关问题的通知》【云交引资（2007）14号】，通知主要内容：石林至锁龙寺段高速公路项目拟按我省在建富砚公路模式组建合作公司，即我方占10%，其他方占90%；我省应出资部分由投资商先行垫付，待国家补助资金到位后抵扣。2008年6月25日，被告省公路局（甲方）、原告通达翔公司（乙方）、上海奥盛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深圳市九策投资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合作建设经营石锁高速公路合同》，四方共同成立“云南石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即本案的第三人石锁公司；四方共同出资对石锁高速公路进行建设。其中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出资2374万元，在合作公司占注册资本10%；乙方出资2374万元，在合作公司占注册资本10%……”第十三条约定：“……甲方以国家交通部补助资金之相应部分人民币贰仟叁佰柒拾肆万元整（￥2374万元）作为甲方应出资本金，甲方出资可等待交通部拨款到位后再注入。”第十五条约定：“注册资本与投资总额差额部分资金的筹集由各方另行协商，各方资金保持同比例到位原则。”2008年6月26日，第三人石锁公司经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通达翔公司于2010年6月9日向被告省公路局汇款2374万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内容为“借款”。省公路局于2010年6月9日向原告通达翔公司出具往来款项统一收据，收据载明“借款”。省公路局将该笔款项作为第三人石锁公司的注册资金，由此拥有了第三人石锁公司10%的股权，至今省公路局仍拥有第三人石锁公司10%的股权。通达翔公司向第三人石锁公司注资2374万元，拥有第三人石锁公司10%的股权。被告省公路局发文《关于下达2011年第一批车辆购置税用于交通运输重点项目专项资金的通知》【云路财（2011）690号】，将2011年交通运输重点项目专项资金预算60550万元下达，专项用于昆明绕城高速公路西北段、石锁高速公路、国防公路等交通运输重点项目，其中，第三人石锁公司（广昆国高石林至锁龙寺段）预算金额为12200万元。另查明，国家交通部补助资金7.38亿元于2011年全部拨付至第三人石锁公司。本案重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要求通达翔公司明确其诉由，通达翔公司坚持以借款合同关系为由，要求省公路局承担2374万元本息的还款义务，同时明确其在本案中对第三人石锁公司无诉讼请求，也不要求第三人石锁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通达翔公司与省公路局之间是否构成2374万元借款关系。根据本案查证事实，云南省交通厅将《关于高速公路项目招商引资有关问题的通知》【云交引资（2007）14号】直接发文给原告通达翔公司，主要内容：石林至锁龙寺段高速公路项目拟按我省在建富砚公路模式组建合作公司，即我方占10%，其他方占90%；我省应出资部分由投资商先行垫付，待国家补助资金到位后抵扣。另外，通达翔公司与省公路局等订立《合作建设经营石锁高速公路合同》，主要内容：四方（含本案原被告及两案外人）共同出资设立第三人石锁公司。从上述通知及合同的内容，可以明确通达翔公司需按照文件的规定为省公路局垫付合作公司股权出资款2374万元。经审查，通达翔公司按照上述通知及合同的约定，向省公路局履行了2374万元的款项转款义务。虽然通达翔公司在转款给省公路局的电汇凭证上及省公路局在收据上写了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从上述查证事实分析，通达翔公司与省公路局是对《关于高速公路项目招商引资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合作建设经营石锁高速公路合同》等文件的执行，为BOT建设模式，因此告通达翔公司要求按照借款合同关系主张本案所涉款项无事实依据，予以驳回。另外，国家拨付给第三人石锁公司的7.38亿元的资金为项目建设专项资金，是否可以抵扣省公路局的股权出资款，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畴，不予评判。省公路局抗辩本案所涉款项虽有借贷性质，但并非由省公路局承担还款义务，而应由第三人石锁公司进行抵扣，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通达翔公司要求省公路局按照其对外融资成本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且无相应合同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200元，由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达翔公司主张由省公路局归还通达翔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374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以及自2010年6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4.5%计算），截止2017年1月1日，利息共计22539991.78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通达翔公司与省公路局之间未签订借款合同，省公路局亦未有向通达翔公司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从云南省交通厅《关于高速公路项目招商引资有关问题的通知》【云交引资（2007）14号】以及通达翔公司与省公路局签订的《合作建设经营石锁高速公路合同》等文件的履行情况看，本案合作合同属于BOT建设模式，合同内容约定是“石林至锁龙寺段高速公路项目拟按我省在建富砚公路模式组建合作公司，即我方占10%，其他方占90%；我省应出资部分由投资商先行垫付，待国家补助资金到位后抵扣。”因此，通达翔公司涉案的2374万元属于合作合同约定的垫付款，而不是借款。虽然通达翔公司在转款给省公路局的电汇凭证上及省公路局在收据上写了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签订合同合作履行内容不相符，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按照云南省交通厅《关于高速公路项目招商引资有关问题的通知》【云交引资（2007）14号】的内容“石林至锁龙寺段高速公路项目拟按我省在建富砚公路模式组建合作公司，即我方占10%，其他方占90%；我省应出资部分由投资商先行垫付，待国家补助资金到位后抵扣。”该文件的发文主体是云南省交通厅，而不是省公路局，因此如何将国家补助资金抵扣，应当由云南省交通厅作出解释和处理，省公路局无义务无权利将国家补助资金抵扣通达翔公司的2374万元垫付款。故通达翔公司主张由省公路局归还借款2374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通达翔公司要求省公路局按照其对外融资成本支付资金占用费14.5的利息的请求，因其主张的借款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达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00元，由云南通达翔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艳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