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24民初922号原告：董玉莲，女，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告：史俊平，男，196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原告董玉莲的丈夫。被告：王林，女，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孙晶，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杜近云，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告：柘城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城关镇汇泉大街**，确认地址柘城县汇泉大街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24418547345M。法定代表人：闫文栋，系该院院长。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蕊（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玉莲、史俊平与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柘城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原告董玉莲、史俊平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追加柘城县人民医院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莲、史俊平，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亚、马晓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玉莲、史俊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林退还心电图费用；2．判令被告王林退还两次血液化验费用；3．判令被告退还检查费用；4．判令被告退还“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的药费；5．判令被告删除病历上对病人家庭隐私及病人隐私部位的表述；6．判令因被告王林、孙晶的言语行为导致原告董玉莲所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3000余元；7．判令因被告王林、杜近云以欺诈手段侵犯病人人身权利所应赔偿病人及家属的精神损害费10000元；8．判令被告承担材料打印费用；9．责成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向原告董玉莲、史俊平赔礼道歉；10．责成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登报道歉；11．将本案移交柘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局立案侦查；12．本案诉讼费及花费由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原告董玉莲因月经期出血不止，前往被告人民医院检查后未发现异常，此后二原告又于当月26日17时再次来到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期间因董玉莲做血液化验结果显示血红蛋白指数降至60多，遂于当日入住该院进行治疗。期间，护士曾要求原告董玉莲做心电图检查，在董玉莲表示心脏没有问题，且将此前在被告人民医院所做B超报告附于病历上的情况下，被告王林以不做心电图检查拒绝治疗为由，将原告史俊平支走拿药后，强行给原告董玉莲进行心电图检测，此后又以化验血型为由，在董玉莲已检查过血液，且可通过手指采血的方式进行检查的情况下，二次对其进行抽血化验。次日早晨8时许，在被告王林、杜近云查房时，王林对杜近云提出是否让原告董玉莲进行检查，董玉莲表示做B超显示没有大碍，不应再进行检查，但杜近云却以做B超与检查不是一回事进行反驳，随后王林又前往病房要求原告董玉莲进行刮宫止血，遭二原告拒绝。2019年1月28日早8时许，护士来到病房为原告董玉莲进行抽血化验，原告史俊平得知后，询问被告王林为何还要再抽血，王林以前次抽血时忘记化验血凝度，且单独化验血凝度机器检测不出来进行解释。对于被告王林的上述说法，原告史俊平曾在原告董玉莲出院后，专门前往被告人民医院做了血凝度化验，费用为39.4元，证实不存在王林所说单独无法化验血凝度的说法。况且，原告董玉莲作为××人，更不适宜多次进行抽血化验，被告王林的上述说辞，完全是为其谋取科室、个人利益，××人死活寻找借口。此后，原告史俊平将因何不同意医生检查病人隐私部位是否有出血点的原因告知了被告杜近云，并向其反映了被告王林重复抽血的情况，杜近云称会对此事进行询问了解，并表示医患双方均为女性，只是看看而已，对此史俊平明确告知不同意检查，因为病人有自主选择权，如因此造成意外与医生无关。被告杜近云解释称，只是在科室办公室用扩阴器检查有无出血点，除此之外不做其他检查，且无需支付检查费用。在之后的检查过程中，被告王林在检查室内要求原告董玉莲裸露下体进行检查，期间检查室窗帘不拉、门栓不插，××人尊严于不顾，甚至在检查过程中用扩阴器检查完毕后，又用两根手指插入董玉莲的阴道内进行检查。检查结束后，原告董玉莲将被告王林将手指插入其阴道内进行检查一事，告知了原告史俊平，对此史俊平甚为恼火，并使其此后精神受到刺激。次日，原告史俊平要求被告王林解释将手指插入原告董玉莲的阴道内进行检查的原因，王林称为了看看子宫大小，史俊平追问为何不用仪器进行检查，王林表示检查室没有仪器，被告王林的上述检查方式，××人不负责任的表现，如果此前被告即告知检查方式，二原告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进行检查，因为根据临床医学规定，××人或家属说明检查部位，××人或家属同意后方可进行检查。同时，根据临床医学规定，在阴道（子宫）出血期间，即使在手套消毒的情况下，××人阴道内进行检查，其目的就是防止交叉感染。更何况原告董玉莲在入院前已做B超检查，检查单上完全能够显示子宫数据，该数据的精准度亦超过被告王林所进行的相关检查。当日下午，在原告史俊平遵医嘱外购药品妇康片（又名炔诺酮）期间，被告孙晶、王林又对史俊平的人品进行诋毁，并劝原告董玉莲出院，实际上是撵董玉莲出院，史俊平购药归来后，经二原告商量决定先停止服药，为此被告王林将原告董玉莲停止服用止血药一事告知了被告杜近云，史俊平亦将王林威胁病人做心电图检查，××人进行抽血检查，××人阴道等事情告知了杜近云，期间原告史俊平因受到言语刺激而导致情绪失控，而王林则在此后以询问病史为由，窥探董玉莲的个人隐私。从原告董玉莲入院后直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王林才为董玉莲开了一盒价值159元的“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原告董玉莲服药后血红蛋白指数也未上升，但在董玉莲出院后，找其他医生开了价值仅三四十元的“琥珀酸亚铁片”、“叶酸片”、“维生素C片”进行服用后，原告董玉莲的血红蛋白指数很快就升起来了，此时二原告才明白王林的行为是恶意治疗，××人的治疗费用。2019年2月1日，被告王林以原告董玉莲已止血为由，不再给董玉莲用药治疗，为此原告董玉莲于2019年2月2日办理出院手续，董玉莲出院后，只要停止服用炔诺酮就会出血，为此经其他医院治疗花费3000余元才治好，王林所开补血药价格不菲但效果一般，其行为完全是为了给科室、个人牟取暴利，××人血汗钱榨干、榨净的目的。2019年3月18日，在二原告将病历调出后发现，病历上未将“女”字、“已婚”打钩，未将原告董玉莲的现住址填写完整，董玉莲的手机号码填写错误，在病人有家属且在住院报告上签字的情形下，××人的姓名，且关系一栏填写“本人”字样，在门诊诊断一栏填写内容改变了门诊诊断结果，××人及家属同意，且无病人及家属签字的情况下，对原告董玉莲进行妇科检查，同时对董玉莲的家庭及身体隐私在病历上作出表述，拒绝向二原告提供入院期间2019年1月28日和1月29日两日的“用药一日清单”，事后经调取后发现，此前被告杜近云所谓看看不收费的说法纯属欺骗，在“用药一日清单”上明确显示检查费为49元，正常情况下检查费也仅为6元。综上，被告王林利用医学技术，以威胁、欺诈、诱骗等手段，非法要求原告董玉莲做心电图检查，××人死活，多次对董玉莲重复抽血化验，以此牟取科室、个人的更大利益。被告王林违反临床医学规定，在不告知且未签字的情况下，××人及家属的自主选择权，不顾原告董玉莲交叉感染的危险，将手指插入董玉莲阴道内进行检查，以此牟取科室、个人的更大利益，此举构成侵犯他人人身权及隐私权。被告王林的上述行为，××人、国家医疗资金，××人、国家医疗资料的行为。被告王林为××人及家属的目的，故意胡乱制作病历。被告孙晶在工作期间，××人人品区分三六九等等手段，对原告史俊平进行诽谤，挑拨二原告的夫妻关系，违反了救死扶伤的医德宗旨。被告杜近云身为妇产科主任，以欺骗、欺诈等手段，××人及家属，且未经签字的情况下，××人及家属对原告董玉莲的隐私部位进行检查，以此牟取科室、个人利益。现因被告的行为已触犯相关法律规定，构成恶意欺诈、××人人身权利及恶意治疗，为此二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史俊平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系被告人民医院的医生，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3．二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相应诊疗规范，在此次医疗行为中并无过错。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董玉莲、史俊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病历一份；2．柘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一日清单5张；3．柘城县人民医院患者费用汇总2张；4．收据复印件1张；5．出院证1张；6．住院补偿审核表1张。第二组，1．录音光盘1张；2．照片9张。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的过错在病历中有显示，收费单据上显示的项目不应当收取。二原告所要表达的内容，在诉状中已经说明，诉状中的内容属实，二原告的要求都是合理的，没有任何虚假之处，有二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为证。庭后，原告董玉莲、史俊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收据一张，证明二原告因打印起诉状花费70元打印费用。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对原告董玉莲、史俊平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二原告并未提供完整的病历资料，被告人民医院所作出的该份病历，是根据原告董玉莲的病情进行的必要常规检查和辅助检查，以及输血治疗和药物治疗等相应的对症诊疗行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对第二组证据1有异议，该份录音光盘不符合视听资料的形式要件，二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文字文本，不能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2有异议，不能体现出是当时检查时的现场照片，也不能证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二原告庭后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支持。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住院病历一份；2．教科书中关于妇科检查和异常子宫出血的诊疗规范。上述证据证明在原告董玉莲的病历记载中，被告人民医院对其实施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并且在实施诊疗行为的过程中，都有原告董玉莲的签字认可。结合病历中记载的诊疗行为和诊疗过程，被告人民医院按照规程对董玉莲进行了检查、辅助检查、输血及药物治疗等行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对于涉案病历的记载，是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范进行的，对于病历的解释是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过程中，形成的文字、符号、图标、影像等资料的融合，并且前述规范第九条明确规定病历中相应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输血治疗等相关内容。原告董玉莲、史俊平对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病历首页对原告董玉莲的相关症状描述不属实，原告的电话、住址、联系人姓名及关系均书写错误，病历中的某些表述属于个人隐私，没有经过二原告的允许即写在了病历上，原告董玉莲不存在三次人流的情形，但这个内容却写在了病历中。同时，在妇科检查过程中，被告开始只是说看看，但却将一些检查内容写在了病历上，如果只是看看的话，这些检查内容是完全没有必要写在病历上的。况且只有用仪器检查才收取费用，看看是不收费的，但是被告却收取二原告高达49元的检查费用，对此原告经向其他医院进行询问，该项检查内容的收费标准为6元，且不需要使用仪器。其他意见同二原告提交的诉状。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材料，经质证原、被告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部分，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董玉莲、史俊平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26日，原告董玉莲因自身不规则阴道出血2个月，前往被告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检查，后于当日收住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异常子宫出血”、“中度贫血”。在原告董玉莲住院当日，被告人民医院对其进行抽血及心电图检查，并结合血常规检查结果，对董玉莲进行输血治疗，以此纠正贫血，补充血容量。被告王林作为原告董玉莲的主治医生，向其询问现病史、既往史、婚育史等相关内容后，经归纳、整理形成病历资料，同时在对董玉莲进行妇科检查时，针对其异常子宫出血症状，为排除阴道、××变，确定出血来源，在使用阴道窥器进行检查后，又使用双合诊法进行检查，即检查者戴无菌手套，一手的两指或一指放入阴道，另一手在腹部配合检查，该检查方法的目的在于检查阴道、宫颈、宫体、输卵管、卵巢、宫旁结缔组织以及骨盆腔内壁有无异常。在原告董玉莲入院治疗期间，为实现止血目的，被告王林为其开具孕激素类药物炔诺酮，董玉莲服用该药后，出血症状停止。在此基础上，被告人民医院于2019年1月30日为原告董玉莲抽血复查血常规，经查其血常规虽由入院时的HB：61.2g/l上升至HB：78g/l，但仍属中度贫血，为此王林于次日为原告董玉莲开具补血类药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一盒，董玉莲亦在住院期间将该药服完。2019年2月2日，原告董玉莲从被告人民医院处出院，被告王林嘱其出院后按时、规律口服炔诺酮片共21天，并将药物用量、服药时间、减量时间等注意事项告知董玉莲。现原、被告双方因住院检查内容、检查方式、病历书写、药物治疗等事项产生纠纷，二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董玉莲、史俊平以董玉莲在被告人民医院就医期间，被强制进行心电图检查，被要求重复进行抽血化验，××人隐私，××人及其家属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相关妇科检查等内容，要求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原告所诉上述内容，审查重点在于医疗机构在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当行为，这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审理范畴有明显区别，故本案应确定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原告董玉莲以“不规则阴道出血2个月”为主诉，收住被告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期间被告王林作为其主治医生，××因及发现体征需要，对董玉莲开出抽血及心电图检查的医嘱并无不当，此后在妇科检查中又行阴道窥器检查及双合诊检查，亦是为了确定出血来源，××变可能，且整个检查过程并未违反操作规程。至于原告董玉莲在住院期间的用药情况，被告王林、杜近云以孕激素类药物炔诺酮止血，且在原告董玉莲出血症状停止，血常规检查指数略有上升，但仍属中度贫血的情况下，又辅以补血类药物蛋白琥珀酸铁口服溶液进行治疗，该用药流程均是为了实现董玉莲病愈康复的目的，××人治疗费用之嫌，且原告已将前述药物服用完毕，亦无退还药费之可能。同时，为了正确判断病情，继而对患者作出正确评估和处理，在原告董玉莲据实告知含现病史、既往史、个人史、婚育史等相关内容后，由被告王林进行归纳、整理后形成病历资料，以上病历采集过程并无不当，且被告人民医院在病历保管的过程中亦不存在以非医疗、教学、研究为目的，泄露患者病历资料的行为。对于原告董玉莲、史俊平要求被告王林、孙晶赔偿后续治疗费用3000余元，以及要求被告王林、杜近云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问题，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至于二原告要求将本案移送柘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局立案侦查的问题，因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原告董玉莲、史俊平在无相关有效证据证明被告王林、孙晶、杜近云、人民医院在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违反服务合同义务的行为，并致其二人权益受损的基础上，要求四被告承担返还心电图检查费用、血液化验费用、检查费用、赔偿后续治疗费用、精神损失费等相关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董玉莲、史俊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董玉莲、史俊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洪林审 判 员  李 艳人民陪审员  刘殿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杜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