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8行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由端，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6，住广东省廉江市******153号。委托代理人郑钦，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法定代表人林良忠，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尉君，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益昌，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石颈镇。法定代表人刘存虎，场长。委托代理人邹优松，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廉江市**************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廉江市******。负责人钟永增，村长。上诉人钟由端因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1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75年8月8日，第三人长青水果场的前身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甲方）与第三人龙岩村民小组的前身青平人民公社木高山生产大队龙岩生产队（乙方）签订了一份《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约定征用乙方山岭给甲方办水果场；山岭上原有的树木、岭草、杂柴为乙方所有，成材的桉树、松树及岭草、杂柴，乙方需在9月15日以前砍伐完毕，桉树、松树幼林则由甲方按林业政策有关规定付给乙方工本费（每棵0.015元），此项工作也需在9月15日以前完成，自1975年9月16日起，已给乙方付工本费的桉树、松树幼林和岭草、杂柴，均为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砍用；在山岭范围内的山塘，属乙方所有，由双方共同用水；等等。所附《征用办知青水果场山岭明细表》载明征用的山岭名称为鸡乸虫、白坟窝，旱涌岭、鸡乸带仔岭、长窝岭；其中鸡乸虫、白坟窝的四至为东至二张塘，南至瘦猪窝启，西至仙人域岭，北至五块田。上述合同经当时的廉江县革命委员会、青平人民公社木高山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等单位盖章确认。1982年3月17日，廉江县人民政府向龙岩生产队颁发了No.0133339《廉江县山林权证》，登记的山岭包括鸡乸虫岭、五块田岭等若干山岭，其中鸡乸虫岭的四至为东至簕竹塘，南至瘦猪窝，西至仙域，北至五块田岭。同年5月17日，廉江县人民政府向长青水果场颁发了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登记的山岭包括鸡乸虫、白坟窝等若干山岭，其中鸡乸虫、白坟窝的四至与上述《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所附征用山岭明细表载明的四至完全一致。上述《廉江县山林权证》均载明“林木权属领证单位（人）所有。”2003年11月20日，长青水果场以上述《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为主要权利依据，向廉江市林业局提交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请求对鸡乸虫、白坟窝的林地、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登记。2003年11月25日的《林权核查登记表》有参加踏查人员签名，但无核查人员签名。2004年9月25日，廉江市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办公室制作了《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该公示表列有拟将鸡乸虫、白坟窝登记在长青水果场名下的相关信息。经廉江市青平镇人民政府、廉江市林业局、廉江市人民政府审核、审批，2004年12月20日，廉江市人民政府向长青水果场颁发了涉案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其中编号为No.104408810000KDSYMSY00020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林地、森林或林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利人均为长青水果场，座落在廉江市****，小地名为鸡乸虫、白坟窝，面积为60亩，林地使用期为长期，四至与上述《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所附征用山岭明细表和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载明的鸡乸虫、白坟窝四至完全一致。2019年3月，长青水果场以本案原告钟由端为被告，向廉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钟由端占用长青水果场鸡乸虫岭的部分土地（约1.5亩）并建造房屋为由，请求判令钟由端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将占用长青水果场所有的鸡乸虫岭中的土地（约1.5亩）退还给长青水果场。钟由端称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得知涉案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其不服该颁证行为，遂诉至本院。庭审中，钟由端和龙岩村民小组均称钟由端从1994年开始使用相关土地并建造了一层房屋，后于2016年左右加建一层；廉江市自然资源局与长青水果场则在答辩状中称长青水果场于1995年将涉案林地的一部分发包给案外人钟贞诚经营，钟贞诚承包后同意钟由端在该土地上建房屋作看守林地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林业行政登记纠纷。被诉行政行为是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20日向第三人长青水果场颁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中对鸡乸虫、白坟窝进行林权登记（编号为No.104408810000KDSYMSY00020）的行政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钟由端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二、钟由端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三、被诉行政行为是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关于钟由端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钟由端是因长青水果场凭借涉案《林权证》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返还土地而提起行政诉讼，且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钟由端是在涉案《林权证》发证前已开始使用相关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房，故其与涉案林权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廉江市自然资源局与长青水果场认为钟由端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钟由端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涉案林权登记没有告知起诉期限，应当适用一年的起诉期限，从钟由端知道涉案《林权证》的内容之日起算。钟由端称其于2019年3月在长青水果场诉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才得知涉案《林权证》的内容，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故钟由端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三、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问题。《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涉案林权登记的主要权属来源依据是1975年签订的《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和1982年颁发的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其中，《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是山岭征用合同，经过当时相关单位盖章确认，钟由端及龙岩村民小组均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合同所反映的事实。本案也无证据证明龙岩村民小组曾对上述合同或涉案《林权证》的颁发提出过异议，且上述合同和山林权证的四至与涉案林权登记的四至完全一致，因此，涉案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清楚，依据充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工作程序”中第二项“审核登记”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只是载明了公示的内容，不能证明该公示表已在涉案林地实际张贴。而且，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进行涉案林权登记时，已通知毗邻单位进行确认。因此，涉案林权登记违反了法定程序。但是，由于长青水果场取得涉案林权权属来源清楚，涉案林权登记实体处理正确，故上述程序违法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该程序问题应视为程序轻微违法，应当确认涉案林权登记违法，而不撤销。综上所述，涉案林权登记依据充分，但程序轻微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20日向第三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颁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对鸡乸虫、白坟窝进行的林权登记（编号为No.104408810000KDSYMSY00020）违法。钟由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清楚，依据充分”和法律规定不符。1、根据1982年3月17日向龙岩村颁发的No.0133339《廉江县山林权证》证实：“瘦猪窝启”地块、“鸡乸虫”岭、“白坟窝”岭一直都是钟由端所在的龙岩村所有，“瘦猪窝启”的约3亩土地一直由钟由端使用。2、1975年钟由端所在的廉江市******与原审第三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签订一份“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廉江市长青水果场征用龙岩村的山岭办水果场，山岭名称为“鸡乸虫”和“白坟窝”，四至范围：东至二张塘，南至瘦猪窝启，西至仙人域岭，北至五块田。廉江市长青水果场当时征用龙岩村的上述山岭远远没有60亩，而且一直丢荒没有使用，也没有完善有关的征用手续。但是，廉江市人民政府给廉江市长青水果场频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上却注明林地面积60亩，且廉江市长青水果场认为上诉人使用的属于龙岩村所有的“瘦猪窝启”土地也登记在《林权证》中，并归廉江市长青水果场所有。显然，廉江市人民政府在没有核实山岭的具体界址和面积的情况下把属于龙岩村所有的山岭给廉江市长青水果场颁发林权证，是导致钟由端与廉江市长青水果场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严重损害了钟由端的合法权益。3、虽然涉案林权登记的主要权属来源依据是1975年签订的《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和1982年颁发的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但由于廉江市长青水果场对涉案山岭一直丢荒没有使用，也没有完善有关的征用手续，龙岩村于1982年3月17日对涉案山岭已经取得了No.0133339《廉江县山林权证》，廉江市长青水果场于1982年5月17日对涉案山岭取得的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是违法的，属于对涉案山岭的重复发证。显然，涉案林权登记的主要权属来源是违法的，一审判决单凭四至表述一致认定涉案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清楚是错误的。因此，廉江市人民政府给廉江市长青水果场频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对鸡乸虫、白坟窝进行的林权登记(编号为No.104408810000KDSYMSY00020)中，填写的面积错误，标明的四至范围图错误，权属认定错误，违反了我国《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林权证程序违法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应视为程序轻微违法，该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瘦猪窝启”的约3亩土地属于龙岩村所有，一直由钟由端使用。但由于廉江市人民政府的违法发证行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以违法的林权证作为证据，认为钟由端占用了其土地，并起诉到法院要求返还。以上事实不但严重损害了钟由端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龙岩村的土地权属。因此，涉案林权证的发证行为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且对钟由端和龙岩村的财产性权利构成了严重的损害和影响，并引发了民事诉讼纠纷和本案行政的诉讼纠纷。虽然一审判决认定“钟由端是在涉案《林权证》发证前已开始使用相关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房”，但由于廉江市人民政府的违法发证行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一方面使用钩机等公然侵占钟由端使用的土地，一方面凭借违法的林权证要求钟由端返还土地。因此，本案涉案林权证违法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为撤销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20日向廉江市长青水果场颁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对鸡乸虫、白坟窝进行的林权登记(编号为No.104408810000KDSYMSY00020)；2、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廉江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错误：山岭在征收前，为龙岩村所有，征收后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所有，就算产生纠纷，也应是龙岩村作为本案的原告。山岭在征收前以及征收后，与钟由端都没有利害关系。涉案地是林地，不属宅基地，依法不能为个人或家庭所有。钟由端在其村场中已有宅基地，依法不可能再有第二处宅基地。钟由端所占的土地属林地，在林地上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所以，钟由端通过其所建房屋的土地“自1994年以来为其使用”（实际上应是在1995年以后所建）而主张涉案林地为其所有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以“发证前已开始使用相关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房”为由，认定钟由端与涉案林权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廉江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只是载明了公示的内容，不能证明该公示表已在涉案林地实际张贴”，从而认定涉案林权登记违反了法定程序，这是错误的。当时换发证以及公告是在廉江全市范围内进行的，是廉江市林业部门、各村民小组及村委会众所周知的事实。《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就是公告的内容，粘贴在山岭所在地的各村委会。由于当时换发证的相关只是要求在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并未要求将粘贴拍照存档，所以所有的换发证档案中只保存《林地林权登记公示表》，故不能以此认定没有进行公告。此外，我局在一审提出本案不具备审理条件，理由如下：本案中，廉江市人民政府于1982年对涉案林地、林权颁发了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下称前证），至今已经超过20年，故前证因超过最长起诉期限不可诉。据此，钟由端起诉后证即廉江市人民政府换发给长青水果场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不具备审理的条件，应驳回起诉。但一审判决却回避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清楚，依据充分”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将判决事项定为确认发证违法，是错误的。其一，一审法院以没有进行公告为由认定发证程序违法实错误的，其二，钟由端并没有请求确认违法，仅要求撤销涉案林权证。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已超出钟由端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事项应为驳回钟由端的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钟由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钟由端的上诉理由中，除其主张的“涉案3亩地一直由其使用”，其实是其1995年以后非法侵占林地建房屋，其余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清楚，依据充分，四至没有与龙岩村山岭重叠，不存在重复发证的问题。综上，钟由端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不具备审理的条件，恳请法院驳回钟由端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廉江市长青水果场述称：一、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20日给我场颁发的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清楚，依据充分，林权登记实体处理正确，程序合法。1975年8月8日，我场与龙岩村民小组（原青平公社木高山大队龙岩生产队）签订了《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并经当时的青平公社木高山大队革命委员会、青平公社革命委员会、廉江县革命委员会同意，征收了座落于龙岩村的“鸡乸虫”岭、“白坟窝”岭（该两个岭的四至范围：东至二张塘，南至瘦猪窝启，西至仙人域岭，北至五块田）建水果场，一直经营管理至今。1982年，廉江县人民政府依法就涉案“鸡乸虫”岭、“白坟窝”岭向我场颁发了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确认“鸡乸虫”岭、“白坟窝”岭的权属归我场所有。从1982年颁发该证至今长达30年之久，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提出任何异议或争议。2004年，我场根据有关规定及向林业部门申请换发“鸡乸虫”岭、“白坟窝”岭的新证，林业部门经过对我场的林地进行踏界，确定了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红线图位置。林业部门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了公示公告。廉江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2月20日将“鸡乸虫”岭、“白坟窝”岭的林权、林地登记给我场，并将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换发给我场。从签订《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之日起至今长达几十年之久，涉案林地一直由我场经营使用，没有任何单位及个人提出任何异议，且上述合同和山林权证的四至与涉案林权登记的四至完全一致，因此，涉案林权登记给答辩人是正确的。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及实体处理恰当。被上诉人在涉案林权登记时虽然有轻微违反法律定程序，但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故原判确认涉案林权登记违法而不撤销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钟由端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廉江市**************民小组没有提交书面答辩，也不到庭参加庭审。二审期间，钟由端向本院提交的两组证据材料：1、上诉人电话热线反映和廉江市人民政府的答复；2、图片。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该两份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案经本院二审审查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林业行政登记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钟由端与被诉发证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二、廉江市人民政府给长青水果场颁发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权属来源是否清楚？关于钟由端与被诉发证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的问题。从现已查明事实可知，被诉林业登记行为系于2004年12月20日作出，而钟由端大约是在1995年开始使用相关土地并在该土地上建房，即本案被诉的《林权证》发证在后，钟由端使用其中部分土地在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钟由端与该被诉的林业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依法具有适格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受理其起诉并依法作出实体判决并无不当。廉江市自然资源局认为钟由端与本案被诉的林业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其权属来源是否清楚的问题。经查，廉江市长青水果场在申请涉案林业登记时，不仅提供了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和《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作为涉案林地林木的权属来源，同时还提供了《承包四、十、十三队合同》、《关于钟贞诚承包四、十、十三队山岭合同的补充协议》等材料，证实了该场在申请登记发证前对涉案林地具有长期的经营使用事实。据此，廉江市人民政府给廉江市长青水果场颁发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的权属来源是清楚的。至于钟由端所说的原龙岩生产队（即本案原审第三人龙岩村民小组）在1985年3月17日已领取涉案山岭的NO.0133339《廉江县山林权证》，取得涉案山岭权属的问题。经查，在原龙岩生产队于1985年取得的NO.0133339《廉江县山林权证》后，原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在同年也取得了NO.0140808《廉江县山林权证》，但两证在“鸡乸虫、白坟窝”中所记载的林木种类各不相同；而由此前原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甲方）和原龙岩生产队（乙方）在《廉江县长青知青水果场山岭合同》中有关于“山岭上原有的树木、岭草、杂草，为乙方所有”的约定可知，NO.0133339《廉江县山林权证》只是确认了涉案的“鸡乸虫”岭上的“油加利”树属于原龙岩生产队所有，而并非确认“鸡乸虫”岭等涉案山岭属原龙岩生产队所有，故钟由端的该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涉案山岭多年来一直由廉江市长青水果场自行经营使用或发包给他人经营使用，钟由端虽然辩称其中的3亩左右土地系龙岩村民小组分给其家庭使用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钟由端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钟由端所提的被诉林业登记行为程序违法问题，虽然廉江市人民政府在发证前未经公示，未通知毗邻单位进行确认，违反了法定程序；但由于涉案山岭属廉江市长青水果场所有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钟由端的权利不产生实质影响，故该程序问题可视为程序轻微违法，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林权登记违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廉江市人民政府给长青水果场颁发廉林证字（2004）第002801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的权属来源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钟由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由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江梅审 判 员 李常红审 判 员 黎振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黄文琪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