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1530号原告：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昌区中北路**愿景广场****楼第**华中新金融孵化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湖北金沙江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彤，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金沙江智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董事长。第三人：北京京西燕园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iv>执行事务合伙人：京西燕园（北京）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万成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成，男，北京京西燕园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理。第三人：弗德里希生物环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蕾。第三人：北京易美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美燕。原告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大江企业）与被告北京金沙江智慧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江公司），第三人北京京西燕园大健康产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燕园中心）、弗德里希生物环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德技术公司）、北京易美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美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江企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择，被告金沙江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邢丽喆，第三人燕园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成，第三人弗德技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蕾，第三人易美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江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散金沙江公司；2、诉讼费用由金沙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0日，大江企业与燕园中心、弗德技术公司、易美公司出资成立金沙江公司，注册资金2200万元，其中大江企业认缴1000万元，燕园中心认缴800万元，弗德技术公司认缴200万元、易美公司认缴200万元。但是金沙江公司成立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包括但不限于：一、弗德技术公司一直未实缴出资，经大江公司多次催促，弗德技术公司一直未实际出资；二、金沙江公司经理兼董事万阳与子公司云南龙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成是亲兄弟，二人长期非法持有金沙江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公司印章，长期非法控制金沙江公司财务管理权，造成金沙江公司正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三、万成作为子公司龙藏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期不接受金沙江公司管理指挥，反而私自未经授权处理子公司事务，严重损害金沙江公司和股东利益；四、2019年12月26日，金沙江公司经理万阳未经董事会批准，指使财务人员刘卯立携带邢丽喆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公司财务章，将金沙江公司200万元汇至北京弗德里希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德农业公司）账户，经查弗德农业公司与弗德技术公司为关联公司。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金沙江公司符合公司解散条件，具体而言：一、金沙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亦无法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根据该公司章程规定，任何股东会议的法定人数应为合计代表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只要大江企业或燕园中心不参加股东会，股东会无法召开；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但是金沙江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章程规定某些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只要大江企业或燕园中心一方不同意，股东会无法对特定事项作出有效决议。二、公司的董事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章程规定任何股东会的法定人数应为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且对所议事项应经三分之二以上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大江企业提名了四名董事，燕园中心提名了三名董事，只要大江企业与燕园中心未能达成一致，董事会无法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董事邢丽喆与万成、万阳之间长期存在冲突，双方在报销、招人、购买车辆等方面存在矛盾。三、其他情形，体现在万阳和万成一直非法持有公司的公章印鉴；弗德技术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万成万阳控制了弗德技术公司、燕园公司，向弗德农业公司转账200万元；万成作为子公司龙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管理和指挥。综上，金沙江公司符合公司解散情形。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大江公司所述属实，同意大江公司的诉讼请求。燕园中心称，一、金沙江公司二年内召开过股东会。除因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开过股东会外，金沙江公司采用OA审批，类似于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在OA系统就公司事项进行沟通；二、不存在大江企业所述的万成非法持有公章，金沙江公司成立开始公司公章就由万阳持有，各股东均无异议；三、金沙江公司运营正常，之所以产生本次诉讼系因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邢丽喆想以财务总监身份拿年薪，其他股东拒绝，但这个是个人矛盾，不能影响公司。综上，不同意大江企业的诉讼请求。弗德技术公司称，金沙江公司运营正常，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等情形；金沙江公司之所以向弗德农业公司转账200万元，系因弗德农业公司错误地代弗德技术公司实缴出资200万元，在发现该错误后弗德农业公司向金沙江公司发函，金沙江公司向弗德农业公司退还该200万元；弗德技术公司会实缴出资200万元。综上，不同意大江企业的诉讼请求。易美公司称，不同意大江企业的诉讼请求，金沙江公司运营正常。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金沙江公司系于2017年4月10日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200万元，燕园中心认缴800万元，易美公司认缴200万元，弗德技术公司认缴200万元，大江企业【原名称为湖北长沙金沙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1000万元。庭审中各方陈述大江企业占股45.455%，燕园中心占股36.363%，弗德技术公司占股9.091%，易美公司占股9.091%。金沙江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材料显示：（一）该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行使包括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等作出决议等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作出解散决议等特殊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未对普通事项的决议规则作出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七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会会议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注：也可以是经理，由股东自行确认）。（二）2018年2月2日，金沙江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余波的监事职务，选举为王巍为监事”，全体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三）2019年10月11日该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由王大勇变更为邢丽喆，全体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庭审中，大江企业对上述材料中该企业盖章的真实性持疑，但未在向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意见并对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技术公司均对工商备案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燕园中心表示，金沙江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系为权力制衡，防止任何一方股东因委派的董事人数过半而直接决定董事会决议。另，本案首次庭审时，金沙江公司员工刘卯立持盖有金沙江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出庭应诉，大江企业对刘卯立的委托代理人身份提出质疑，表示公章由万成非法持有，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并不同意刘卯立作为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应由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参加诉讼。邢丽喆与本院联系希望参加诉讼，表示其系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因大江企业、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技术公司未就谁代表金沙江公司出庭应诉达成一致，至本院指定的再次开庭时间邢丽喆仍为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可由邢丽喆代表金沙江公司出庭应诉。庭审中，大江企业提交了无落款时间的金沙江公司章程作为证据，主张该章程系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章程，根据该章程规定：各股东应在2017年5月10日出资；任何股东会会议的法定人数应为合计代表三分之二或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七人，大江企业提名4名，燕园中心提名3名，均由股东会产生，任何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应为董事人数的三分之二，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应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燕园中心以该章程无相应股东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无落款时间、无骑缝章为由对该章程真实性不予认可，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技术公司表示仅认可工商备案的章程。另，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邢丽喆表示该公司仍依法纳税，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技术公司明确表示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且应当继续经营。大江企业表示该企业口头要求召开股东会，但是未提供证据。燕园中心、易美公司、弗德技术公司主张金沙江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过股东会，该股东会系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的邢丽喆提议召开要求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邢丽喆，金沙江公司通知了大江企业的代表人邢丽喆。燕园中心提交了金沙江公司2019年10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及邢丽喆、万成及金沙江公司员工刘卯立2019年10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作为证。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股东会由万成召集。召开第一届第2次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4人，实到3人，经过股东会通过，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金沙江公司法人变更为邢丽喆。王大勇不在担任法人职务”。股东会决议有除了大江企业之外的其他股东的盖章。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日下午，邢丽喆、万成、刘卯立沟通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变更所需的工商登记手续事宜，刘卯立表示大江企业作为最大股东不能盖章，后各方商议工商登记事宜。大江企业否认了召开过此次股东会以及金沙江公司将召开此次股东会通知大江企业，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易美公司、弗德技术公司表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以当事人陈述为准，股东会决议真实性认可，确实召开过股东会。邢丽喆表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金沙公司未召开此次股东会，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卯立称“大江企业作为最大股东不能盖章”系因大江企业董事长在香港无法盖章。但事实上系因大江企业发现万成有控制金沙江公司的行为，已在犹豫是否继续经营金沙江公司。当时大江企业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王大勇到其他单位任职，经邢丽喆与大江企业董事长协商，大江企业委派邢丽喆担任金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向邢丽喆出具委派书，同时将委派书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万成。事实上大江企业不想召开股东会不想跟万成见面继续经营金沙江公司了，遂表示召开董事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成邢丽喆即可。后续邢丽喆代表大江企业与万成商议，让万成找其他单位或个人接收大江企业股份，但万成未找到，反而挪走金沙江公司200万元，故大江公司坚持要求解散金沙江公司。另，本案庭审结束后，大江企业向本院邮寄了2020年1月3日案外人王满与万成的电话录音文字版以及金沙江公司投资协议复印件，因上述证据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且非与本案裁判有关的重大事实相关的证据，本院不予安排质证。上述事实，由金沙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电话联系记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存在管理僵局，公司治理结构已完全失灵无法发挥作用，并造成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实际处于瘫痪状态时，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条件的股东可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公司。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而言，大江企业持有金沙江公司45.455%股权，其有权依据上述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沙江公司是否存在应予解散的情形。大江企业主张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予解散的具体理由在于：一、金沙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二、公司的董事之间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金沙江公司未召开董事会，董事邢丽喆与万成、万阳之间长期存在冲突，大江企业委派的四名董事与燕园中心委派的三名董事存在利益冲突。三、其他情形。体现在万阳和万成一直持有公司的公章印鉴，弗德技术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以及万成万阳控制了弗德技术公司、燕园公司，向弗德农业公司转账200万元、万成作为子公司龙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管理和指挥等。本院认为，大江企业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股东会的僵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会僵局包括如下情形：（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首先，“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并不等同于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大江企业主张根据金沙江公司章程，只要大江企业或燕园中心不出席股东会，股东会就无法召开。金沙江公司工商登记的章程并无该条规定，且不论金沙江公司各股东是否存在该工商登记章程规定以外条款的该约定，根据燕园中心提交的股东会记录显示的盖章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及大江公司委派到金沙江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邢丽喆的陈述，系大江企业不同意召开股东会，并不存在因为其他股东原因造成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况。大江企业主张曾口头提议召开股东会，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大江企业关于金沙江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解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金沙江公司工商登记章程，特殊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客观上来看，大江企业占股45.455%，燕园中心占股36.363%，弗德技术公司占股9.091%，易美公司占股9.091%，可以达到章程规定的表决比例。金沙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在于2018年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大江企业未在指定期间就上述决议中该企业盖章的真实性发表意见并对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本院对于该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沙江公司在2018年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此后未召开股东会并非因为无法召开股东会，亦不存在因客观上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故对于大江公司关于金沙江公司存在股东会僵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董事的冲突问题。关于大江企业主张的邢丽喆与万成、万阳的冲突问题，体现为具体执行公司财务、招人等方面的问题，可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解决，并非公司解散事由；关于大江企业主张的两派董事长期存在冲突导致无法形成董事会决议以及金沙江公司未召开董事会的问题。金沙江公司工商备案的章程显示该公司董事会设7名股东，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决议由三分之二以上董事表决通过。燕园中心关于上述安排系权力制衡防止任何一方股东委派的董事因人数过半而直接决定董事会决议的主张符合常理，而根据金沙江的工商登记材料，该公司2019年召开过董事会并形成有效决议，故大江企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其他情形。大江企业主张万阳控制金沙江公司公章、财务章，弗德技术公司未实缴出资，金沙江公司非法向弗德农业公司转移财产、龙藏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接受金沙江公司指挥等等，均可通过相应的法律程序另行得到解决，上述情形并非认定公司是否应予解散的法定事由。此外，“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并非个别股东利益受损，而是公司管理机制失灵造成股东整体利益受损。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经营管理的严重困难，是公司解散的一项先决条件。基于公司永久存续性特征，当公司经营管理出现异常情况下，公司应尽量通过公司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瘫痪状态，而不应轻易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金沙江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并依法纳税，公司的其他股东亦明确表示公司目前仍在经营且应当继续经营。大江企业可通过就解散公司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方式或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或向其他单位或个人转让股权等公司内部的救济途径解决大江企业面临的问题，现无证据表明大江企业已经穷尽公司内部的救济途径或存在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情形。综上，大江企业主张金沙江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该企业要求解散金沙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湖北世纪大江产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露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宇航书 记 员 艾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