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新娥，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杨，女，1989年10月4日出生，系杨新娥之女。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襄阳市襄城区庞公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庞公祠社区。法定代表人：熊刚，该居委会主要负责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张菊香，女，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再审申请人杨新娥因与被申请人襄阳市襄城区庞公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庞公祠居委会”）、张菊香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鄂06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杨新娥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鄂06民终1536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判决生效后，杨新娥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申39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新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杨，被申请人张菊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庞公祠居委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娥再审请求：1.撤销原一审、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庞公祠居委会协助发放64545.6元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给杨新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杨新娥提交张菊香1999年与庞公祠村委会签订的编号为59号《耕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菊香在签订该份合同时已明知案涉土地未确权在其名下，由村委会另行发包给了杨新娥，杨新娥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判决采信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张菊香和庞公祠村委会在原审中作虚假陈述，将杨新娥已合法取得的经营权表述为村小组工作人员不严谨、张菊香夫妇不知情，此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应被采信。杨新娥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张菊香辩称，二轮承包的时候，我在外面做生意，没有在家，没有人通知我，二轮承包的合同不是我本人签字，是其他人代签的，我根本不知情将土地发包给杨新娥了。二轮延包是一轮的延续，没有我的签字，不能将我的地发包给别人。我只是把土地给杨新娥种，并没有转包给杨新娥。杨新娥陈述召开过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不属实。从来没有开过这个会。杨新娥背着我签的合同，我根本没有同意。杨新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庞公祠社区居委会立即给付承包经营土地0.85亩征用补偿款17348元、安置补偿52665元、青苗费2489元，合计72502元；2.诉讼费由庞公祠社区居委会承担。张菊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将征补偿款、安置补偿款、青苗费合计72502元支付给张菊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新娥、张菊香均系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居民。杨新娥的丈夫康继江与张菊香的丈夫康继海系同胞兄弟。康继海的父亲1984年前死亡，母亲樊心英。康继海共姊妹四人。大姐康继英1978年出嫁未居住在庞公祠社区居委会。还有三兄弟，分别是康继海、康继江、康继红。张菊香与康继海1983年结婚，婚后于1984年7月8日生育女儿康淋君。1984年年底前，康继海招工进入二建工作；康继江招工进入集体企业提花织布厂工作，康继红在村办企业工作。康继江与杨新娥1988年结婚。杨新娥系提花织布厂临时工。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原名庞公祠村委会。1984年年底，庞公祠村委会大包干。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分田到户。承包方代表是张菊香。成员有樊心英、康淋君。承包耕地分别是：药厂南0.89亩、连片地0.85亩等。因樊心英1984年交纳了统购，另将猪子地0.41亩承包给樊心英。连片地0.85亩土地相连的还有0.072亩一并交由张菊香耕种。1992年，杨新娥未从事提花织布厂临时工工作，就与张菊香协商，并经张菊香同意，耕种连片的0.85亩土地至今。1996年6月、2004年12月、2015年，庞公祠村在确权时以杨新娥名义上报将连片的0.85亩和0.41亩猪子地确权在杨新娥、杨新娥女儿康杨名下。2017年连片的0.85亩土地被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政府征收，用于庞公新区建设。政府对连片的0.85亩土地进行了补偿。补偿金明细：土地补偿费（18816元/亩）15993.60元、安置补助费（57120元/亩）48552元、青苗补偿费（2700元/亩）、附属物补偿金额9205元，总计76045.60元。此补偿款划拨到庞公祠社区居委会账户。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将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9205元支付给杨新娥。杨新娥向庞公祠社区居委会主张剩余补偿款时，张菊香也向庞公祠社区居委会主张补偿款，为此产生纠纷。杨新娥诉至法院。张菊香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连片地0.85亩土地补偿款所得，是征迁的1984年张菊香以家庭成员樊心英、康淋君三人联产承包的土地中的0.85亩。因康继江1984年年底大包干前已成为提花织布厂工人，1984年年底大包干时庞公祠社区居委会未列明康继江有土地承包资格，加上杨新娥与康继江结婚时间在1984年大包干之后，故康继江、杨新娥不是1984年家庭联产承包的主体。另外，杨新娥没有证据证实张菊香同意将土地流转并确权给杨新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二轮延包政策规定，土地不存在再次发包，只是延包，或者在承包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流转。故争议的连片地0.85亩土地的承包主体是张菊香及女儿康淋君。在作为承包人的张菊香没有明确放弃家庭承包地、无证据证实同意流转的前提下，庞公祠社区居委会无权收回1984年向张菊香家庭发包土地，也无权将土地再发包给杨新娥。杨新娥实际耕种，补偿款中的青苗费、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应当由杨新娥享有。基于以上理由，本案涉及土地补偿款中除青苗费、地上附属物补偿外其他土地补偿款应当由张菊香所得。张菊香主张与连片地0.85亩土地相连的0.072亩土地的补偿款，因不在1984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地之列，对此部分征收款的补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菊香应得补偿款计算为：0.85亩×（每亩土地补偿款18816元+每亩地安置补偿费57120元）=64545.60元。杨新娥应得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金为11500元。襄城区人民政府将土地补偿款发放至庞公祠社区居委会账户。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只是代保管。杨新娥、张菊香与庞公祠社区居委会不是债权债务关系，杨新娥、张菊香要求庞公祠社区居委会给付不当。但对杨新娥、张菊香所得，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应当协助发放。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已协助发放给杨新娥的9205元，应当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六（二六为笔误，应为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新娥应得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金11500元，被告襄阳市襄城区庞公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扣减已发放的9205元后协助发放2295元。二、第三人张菊香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64545.60元，被告襄阳市襄城区庞公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发放。三、驳回原告杨新娥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张菊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6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875元，（合计）1681元，由杨新娥负担678元，张菊香负担400元、庞公祠社区居委会负担603元。杨新娥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由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协助发放64545.60元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给杨新娥；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审判决认定诉争的连片地0.85亩承包经营权为张菊香的事实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的该事实明显错误。本案诉争的连片地0.85亩是张菊香转让给杨新娥的，并经原庞公乡人民政府庞公祠村民委员会同意，该诉争的连片地0.85亩已确权到杨新娥名下，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已于1999年6月1日履行完毕，诉争的连片地0.85亩的承包主体应为杨新娥。一、一审中庞公祠社区居委会称，1998年二轮延包时，因社区小组组长工作不严谨，张菊香夫妇在外做生意，经常不在家，才将诉争的连片地确权在杨新娥名下，明显是虚假陈述。1998年庞公祠村委会在二轮延包时召开了村民大会，张菊香本人还参加了该会议，1998年二轮延包是充分尊重了村民的意见，不存在社区小组长工作不严谨的行为。并且1998年二轮延包的结果经过了1999年6月、2005年1月、2016年11月长达20余年3次政府确权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在无充分证据证实的前提下，仅因本案利害关系人庞公祠社区居委会毫无任何根据的虚假陈述，从而推翻合法的已经人民政府多次确权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中，张菊香陈述，庞公祠社区居委会、杨新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诉争的连片地0.85亩承包经营权确权给了杨新娥，明显是虚假陈述。本案诉争的连片地0.85亩承包经营权已于1999年元月1日确权到杨新娥名下后，在未取消承包费的数年内，张菊香没有主动为该连片地交纳过承包费，张菊香在其承包经营权证上没有该连片地时也未因该连片地主张过任何权利，充分证实该连片地的承包经营权是由张菊香主动转让给杨新娥的。同时庞公祠村委会的土地承包经过1999年6月、2005年1月、2016年11月3次确权，张菊香作为该村村民，自己也有确权的承包土地经营权，诉争的连片地未经过张菊香同意属于村委会私自确权给杨新娥的行为明显不成立，张菊香明显向人民法院作虚假陈述。三、一审判决认为庞公祠村委会无权收回张菊香的承包的连片地适用的法律错误。本案诉争的连片地流转发生在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还未制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和中发〔1993〕11号文件规定制定的《农户承包集体土地经营证说明》第八条规定，因农户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如期上交土地承包费用的，经教育仍不改正的，发包方有权收回承包户的土地。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政策，张菊香已对诉争的连片地未履行上交土地承包费用的法定义务，庞公祠村委会有权收回诉争的连片地重新发包给杨新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诉争的连片地0.85亩承包经营权为张菊香，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的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讼争的连片地0.85亩原来由以张菊香为承包方代表的农户家庭承包，农户成员包括张菊香、樊心英、康淋君，该三人为连片地0.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后来，虽然存在张菊香将连片地0.85亩交给杨新娥耕种多年的事实以及杨新娥3次取得了连片地0.85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但在张菊香否认将连片地0.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新娥的情况下，杨新娥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菊香已将连片地0.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新娥，依法应当认定张菊香为承包方代表的农户成员仍然享有连片地0.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杨新娥并未取得连片地0.85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连片地0.85亩被征收后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当归张菊香为承包方代表的农户成员享有。一审法院认为连片地0.85亩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当由张菊香所得，符合法律规定。杨新娥上诉提出，连片地0.85亩是张菊香转让给杨新娥的，并经原庞公祠村委会同意，已确权到杨新娥名下，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已履行完毕，承包主体应为杨新娥，一审判决认定连片地0.85亩承包经营权为张菊香，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的法律错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杨新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新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杨新娥负担。本院再审中，杨新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菊香、杨新娥1998年1月分别与村委会签的土地承包合同、划片地的亩数明细。2、书面证人证言。肖长玉、康继伦、陈静、熊玉洲、熊得全、岳秀勤六个人书面证言证明二轮发包开过会，经过开会讨论通过了。被申请人张菊香质证称，1998年承包合同属实，但不是本人签字。熊玉洲不是本村村民，他在水泥厂上班，是工人。熊得全不是本村村民。肖长玉、康继伦、陈静是本村村民，但这几个人做伪证，陈述不属实。岳秀勤也是跟杨新娥一样情况，说的也是假的。被申请人张菊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证言（张某、秦某、康某）。组长及村民作证当时没有开过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大会。再审申请人杨新娥质证称，被申请人的证据不属实，是假的。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杨新娥，被申请人张菊香分别对对方再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都提出了异议，同时双方仅提供了证人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对双方再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皆不予采信。对杨新娥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1996年6月、2004年12月、2015年，庞公祠村在确权时以杨新娥名义上报将连片的0.85亩和0.41亩猪子地确权在杨新娥、杨新娥女儿康杨名下。”应为“1999年6月、2004年12月、2015年，庞公祠居委会在确权时以杨新娥名义上报将连片地0.85亩和0.41亩猪子地确权在杨新娥、杨新娥女儿康杨名下”之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再审中杨新娥自认，案外人樊心英承包的土地，不包含本案争议的0.85亩土地。争议的0.85亩土地未包含在张菊香后来的承包合同及经营权证范围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如下：1.张菊香是将涉案的0.8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还是转包给杨新娥。2.杨新娥与庞公祠居委会签订的涉案0.8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合同是否有效。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并结合再审申请人杨新娥的再审理由，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争议的两个焦点问题紧密相连。本案中，张菊香自认自己将涉案的0.85亩土地交给杨新娥耕种的事实，但到底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还是转包，当事人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张菊香将涉案土地交给杨新娥耕种之后，杨新娥已经事实上耕种涉案土地长达二十年之久，而且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庞公祠居委会也就涉案的0.85亩土地与杨新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并给杨新娥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此后的2004年12月、2015年，庞公祠居委会分别再次将涉案土地确权至杨新娥名下。在此期间，张菊香也与庞公祠居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张菊香未就本案争议的0.85亩土地与庞公祠居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给张菊香办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也将本案争议的0.85亩土地剔除在外，但张菊香并未就杨新娥与庞公祠居委会签订涉案0.85亩土地的承包合同及给杨新娥颁发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提出过异议，也未主张过收回土地，张菊香虽未与杨新娥签订书面流转合同，但从以上事实来看，张菊香应当是明知上述事实的，那么本案应当认定涉案的0.8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杨新娥，杨新娥取得该经营权是基于张菊香的经营权转让行为。虽然张菊香不认可转让事实，但结合其将涉案土地交给杨新娥耕种以及二轮延包时及此后张菊香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但长期未提出异议等事实，加之杨新娥已经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而庞公祠居委会与杨新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将争议的0.8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办理在杨新娥名下，也应视为作为发包方的庞公祠居委会同意张菊香与杨新娥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那么应认定双方的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再审申请人杨新娥关于土地（经营权）流转经张菊香同意，且履行完毕的再审理由成立。该土地被依法征收，则杨新娥有权利取得对应的征收补偿费用，故杨新娥关于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庞公祠社区居委会协助发放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64545.60元给杨新娥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6民终1536号民事判决、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杨新娥应得的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64545.60元，襄阳市襄城区庞公祠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发放；四、驳回杨新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菊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6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875元，共计1681元，由杨新娥负担200元，张菊香负担1000元、庞公祠社区居委会负担4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张菊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海法官寄语：本案纠纷的发生虽有家庭矛盾掺杂在内，但主因是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后而来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双方本系妯娌，而双方配偶又系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由如此经济利益而对簿公堂，并经法官多次制止双方再审庭审中及庭后的相互谩骂，当事人的言行严重背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实非法院所乐见，故本案法官对双方做了耐心调解，试图争取化解本案纠纷以及隐藏其后的家庭矛盾，然双方不体谅法官之苦心及“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理，各不相让至调解无果，本案只能依法判决，但未能和谐化解本案矛盾并弥平家庭裂痕，致兄弟、妯娌阋于墙，实为主审法官及合议庭之无奈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