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北环**营业房**。负责人：陈学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荣，女，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张增荣儿子），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陈桃珠，女，199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青铜峡市小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增荣及原审被告陈桃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部分内容，依法予以改判：误工费19056元不予以支持；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并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190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仅为义务赔偿人，仅赔偿合理、必要的费用，对受害人承担的是补偿责任，并非使得受害人因此从中获利。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误工费19056元已经使得其在本案中获利，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对于误工费，包括误工时间，法律是有明确规定的，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因此：1.对于误工时间：是以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因此，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提必须是因伤残持续误工的，且该举证责任在于受害人。而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医疗机构出具的因其伤情需要休息120日、或者持续误工120日，更或者是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误工时间的自由裁量是建立在受害人有实际的误工损失，这是需要受害人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事实，否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受害人是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2.而对于误工费标准：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的理由是判决书第8页的“虽已经60岁以上，但确实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得收入”，而其判决书第8页又同时依据的是“虽已年满69岁，但法律没有规定误工费以年龄为限，它是以实际劳动能力的丧失为要件，以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为标准”，两个说法简直是前后矛盾。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受伤前属于在家务农，即未提供其名下存在承包地，享有可能在家务农的机会和权利，因此不能证实其是69岁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在自己享有的土地上获得收入，也没有证据证实劳动能力没有丧失，一审法院却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自行承担起为被上诉人举证的义务，想当然地推定其仍有劳动能力，在家务农，显然是错误的。而且，未失去劳动能力，但并未务农，也是不存在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综上，在被上诉人已年满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且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其60周岁以后仍有田可供其在家务农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来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对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予以改判，该项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张增荣辩称，一审法院对张增荣误工费19056元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判决张增荣误工费19056元使其在本案中获利缺乏事实及依据，认为张增荣已年满法律规定的退休年龄，且在原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增荣在受伤前在家务农，因此不能证实张增荣是69岁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在自己享有的土地上获得收入，也没有证据证实劳动能力没有丧失。本案在事故发生时，张增荣在青铜峡市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享有承包地17.45亩，并且自2015年其至事故发生时，张增荣与其丈夫安生成养殖家畜：猪2头、羊30只，均是由张增荣在喂养，张增荣虽已年满69岁，但是张增荣是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计，确实是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得收入，不存在丧失劳动力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张增荣受伤时虽已年满69岁，便法律没有规定误工费用以年龄为限制，是以实际劳动能力的丧失为要件，以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为标准，认定受害人虽然在发生事故时已经60岁以上，但确实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得收入，在其遭受伤害的情形下，必然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赔偿义务人应当支付误工费依据《2019年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即误工期以农业牧渔业的标准每天158.8元计算算至张增荣定残之日2020年3月4日120天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桃珠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被告无利害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8666.04元、门诊费13340.36元，合计32006.4元；2.误工费19056元（120天×158.8元）；3.护理费14292元（90天×158.8元）；4.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6.鉴定费1000元；7.交通费2000元；8.伤残赔偿金70169.4元（31895.2元×11年×20%）；9.后续治疗费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0123.8元。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2500元，合计152623.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7日7时许，被告陈桃珠驾驶宁CBA2**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青铜峡市万上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万上公路与中庄10队东西向硬化路“十”字交叉路口直行通过时，遇安生成驾驶的“福田之星”三轮车（乘坐妻子张增荣）沿中庄10队东西向硬化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处直行通过时相撞，经青铜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陈桃珠负主要责任，安生成负次要责任，安生成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25日死亡。原告受伤后，当天在青铜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9月18日－24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9月25日－10月9日在青铜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病情诊断为：多发伤：一、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脾挫伤；二、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1.头皮血肿，2.头皮裂伤；三、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1.肺挫伤，2.双侧液气胸，3.多发肋骨骨折，4.双侧胸腔积液；四、腰3、4左侧横突骨折；五、头颅骨折；六、右肺陈旧性肺结核。2020年3月4日，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肋骨骨折12根并4处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被告陈桃珠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7日，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2087.54元，其中：陈桃珠垫付医疗费21042.88元。原告家“福田之星”三轮车经保险公司定损为2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桃珠负事故主要责任，安生成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过错，被告陈桃珠对原告损害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亦承担70%的比例为宜，因安生成为原告丈夫，原告自担30%的损失。被告陈桃珠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过错责任予以赔偿。因被告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赔付给安生成，故对原告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原告具体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宁夏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95.2元/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57990元（日工资158.8元），计算原告相应损失。原告医疗费票据核实为32087.54元；误工费，原告受伤时虽已年满69岁，但法律没有规定误工费以年龄为限制，它是以实际劳动能力的丧失为要件，以受害人遭受的损失为标准。因此，受害人虽然在发生事故时已经60岁以上，但确实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得收入，在其遭受伤害的情形下，必然导致其实际收入减少，赔偿义务人应当支付误工费。故被告保险公司辩解不予赔偿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定残之日为2020年3月4日，其请求按120天计算误工日期，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费计算为19056元（120天×158.8元）；护理费，根据原告病情，护理期可计算为90天，即14292元（90天×1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2100元（21天×100元）；营养费每天按50元计算为1050元（21天×50元）；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地点，认、地点00元为宜；残疾赔偿金，《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规定“本自治区行政区域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他赔偿项目标准按照有关规定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0169.4元（31895.2元×11年×20%）；鉴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2300元，合计142354.94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车辆修理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剩余损失140354.94元的70%，即为98248.46元。被告陈桃珠垫付原告医疗费21042.88元，原告应从被告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给予退还。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被告保险公司辩解不承担鉴定费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在被告陈桃珠投保的宁CBA2**号“起亚”小型普通客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增荣车辆修理费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增荣经济损失98248.46元，合计100248.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原告张增荣退还被告陈桃珠垫付的医疗费21042.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1元，由原告张增荣负担548元，被告陈桃珠负担1103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增荣提交证据青铜峡市大坝镇中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一份、宁夏青铜峡市畜牧局的动物免疫证一册，欲证实被上诉人在第二轮承包时享有承包地17.45亩，合同期限止2027年12月31日，同时被上诉人及安生成在事故发生时饲养家畜的情况。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增荣受伤时虽已年满69岁，但劳动能力并未丧失，仍通过自己的劳动能力获得收入，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增荣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以及一审认定其误工时间和计算标准是否适当。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张增荣已年满69岁，按照法律规定其确实到了退休养老的年龄，但作为农村人，根据其现有的实际状况，其主要生活来源仍依靠耕种农田和养殖业为生，并在一、二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误工费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二审应予以维持。对被上诉人张增荣的误工期，一审法院结合张增荣的伤情以及定残日的时间，确定为120日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进行计算是适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 玮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