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亿能国际写字楼22层03、04单元（住所申报）。负责人：吴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生，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1101、1102、1103、1104、1105、1106、1107、1108、1109。负责人：马文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烨莹，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杨再彬，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天井坝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雅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奕艺，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东村芦村西区****整栋。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因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及原审原告杨再彬、原审被告李奕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向杨再彬赔偿57943.8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财保肇庆公司、杨再彬、李奕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胥凤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与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均对胥凤娥的损伤存在异议并已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了重鉴申请。因胥凤娥是否达到伤残等级、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总和是否超过55000元这一情况尚未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上述情况尚未确定，一审判决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中按照杨再彬与胥凤娥各自50%进行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有可能增加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如果胥凤娥不能被评定为伤残等级，那么其损失为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约24541元，交强险伤残项扣减后剩余金额为：110000-24541=85459元，结合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杨再彬损失项目总额及赔偿责任比例，那么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需支付杨再彬的赔偿款为：(203849.64-8000-85459)*70%-（8500-8500-2329.6）=57943.85元。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审庭审中，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认为，根据（2019）粤12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胥凤娥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26210元，结合杨再彬损失总额、赔偿责任比例、当事人垫付情况等，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需支付给杨再彬的赔偿款为59112.5元。平安财保肇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庭审中杨再彬与胥凤娥均表示在交强险范围内按50%比例各自赔付，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表示同意，视为其对权利的处分，故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杨再彬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情况，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李奕艺无参加诉讼，亦无提交答辩材料。杨再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及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向杨再彬赔偿210758.644元(具体损失清单：医疗费45231.1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鉴定费3450元、护理费12150元、残疾赔偿金16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31.25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责任比例再减扣垫付项目后为210758.64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保险不足部分由李奕艺进行赔偿；2.由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李奕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李奕艺驾驶其所有的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肇庆市*****线由东往西行驶，当行至肇庆市端州区*****线94KM+965M时，与前方同向同车道由胥凤娥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搭载杨再彬）发生碰撞，造成胥凤娥及杨再彬受伤以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再彬在肇庆市中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1日出院，共住院95天，共支出住院费43309.3元，门诊治疗费147.6，合计43456.9元，经诊断为，1.脑震荡；2.右肩关节性脱位；3.右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杨再彬的疾病诊断书载明其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1年后拆除右肱骨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2018年9月25日，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李奕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胥凤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再彬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9年3月20日，杨再彬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检验鉴定。2019年3月22日，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所作出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再彬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杨再彬由此支出鉴定费3450元。因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中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共同选定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杨再彬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日，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谨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1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杨再彬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双方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但对诉请金额，杨再彬称不再变更。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支付鉴定费1950元。平安财保肇庆公司承保的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万元），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承保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杨再彬住院期间，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8000元，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8500元，李奕艺垫付医疗费8500元、护理费2329.6元。另查明，杨再彬的配偶为胥凤娥，需要扶养的人员有其父杨某，1945年4月23日出生，育有子女4人，无生活来源；长子杨某1（曾用名杨某1），生于2002年4月21日；次子杨某2（曾用名杨某2），生于2004年6月10日。审理中，对杨再彬支出的鉴定费3450元，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主张其中的伤残等级鉴定部分由其自行负担，参照第二次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费用1950元，扣减后剩余的1500元计入本案的损失，杨再彬不予认可。对杨再彬的月收入，双方确认为2450.89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胥凤娥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交强险保额的分担，杨再彬主张与胥凤娥按照各自50%比例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在查清本次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过错及危害后果发生原因的基础上，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划分予以采信。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故对于杨再彬的损失，由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法由李奕艺赔偿。一审法院对杨再彬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一、医疗费43456.9元。有病历、挂号收费收据和医疗收费票据证实，且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根据杨再彬的住院记录记载，其住院天数为95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0元(100元/天×95天)。三、护理费。护理费按住院天数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确定。因李奕艺已垫付14天的护理费2329.6元，故杨再彬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标准计赔按照81天(95天-14天)向一审法院主张护理费12150元(150元/天×81天)，可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杨再彬的护理费损失合计为14479.6元(12150元+2329.6元)。四、误工费。误工天数应为住院时间+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医嘱休息期间定残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杨再彬于2018年8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至其定残日2019年3月22日，误工天数计215天，杨再彬确认其月收入为2450.89元，故误工费为17564.7元(2450.89元/月÷30天×215天)。对杨再彬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根据杨再彬的住院天数的需要，其请求的2850元为其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营养费。杨再彬请求2000元过高，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为500元。七、鉴定费3450元。因杨再彬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伤残鉴定等级结论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结论差别较大，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主张其中的伤残等级鉴定部分由其自行负担，参照第二次伤残等级鉴定支出的费用1950元，扣减后剩余的1500元计入本案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一审法院确认杨再彬的鉴定费损失为1500元。八、伤残赔偿金。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谨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有效，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其鉴定结论。杨再彬的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杨再彬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杨再彬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肇庆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及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对该费用的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该项费用，北部湾财保公司佛山公司提出应当按月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65.64元(28875元/年÷12×13月×10%÷2+28875元/年÷12×26月×10%÷2+28875元/年÷12×60月×10%÷4)。鉴于本案事故有另外伤者胥凤娥，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比例为50%，除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外，其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再彬55000元，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医疗费35456.9元、护理费1447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850元、残疾赔偿金34132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1756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65.64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40849.64元，应由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照交通事故应承担责任的比例赔偿给杨再彬，即98594.75元（140849.64元×70%），其中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500元、李奕艺垫付的医疗费8500元、护理费2329.6元，应予扣减，故本案中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实际支付给杨再彬的各项费用为79265.15元（98594.75元-8500元-8500元-2329.6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肇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再彬55000元；二、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再彬79265.15元；三、驳回杨再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9）粤12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胥凤娥的损失已经认定，其诉求应予支持。杨再彬认为胥凤娥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二审期间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胥凤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相应赔偿。一审法院于2020年３月13日作出（2019）粤12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及认定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余下55,000.00元，故平安财保肇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胥凤娥护理费9,000.00元、交通费3,210.00元、误工费14,000.00元，共计26,210.00元，判决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胥凤娥26210元。胥凤娥对该案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12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驳回胥凤娥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粤12民终1540号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计算平安财保肇庆公司及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需赔付给杨再彬的数额是否正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杨再彬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的认定均无异议，即杨再彬的损失为203849.6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粤Y*****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在计算该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时，应考虑杨再彬、胥凤娥两位伤者的损失比例。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因同一事故另一伤者胥凤娥的具体损失尚未确定，且当事人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各自预留50%，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进行处理，本无不当。但基于本院审理期间，胥凤娥的损失在（2019）粤12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定，即平安财保肇庆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胥凤娥262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对于（2019）粤1202民初4672号案中原预留给胥凤娥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55000元所剩下的赔偿款，应当支付给同一事故中的伤者杨再彬，不足以赔偿杨再彬损失，再由商业三者险或者侵权人进行赔付。综上，（2019）粤1202民初4672号民事判决中所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28790元（55000元-26210元=28790元），应在本案由平安财保肇庆公司赔付给杨再彬作为残疾赔偿金，即其应当赔付杨再彬83790元（55000元+28790元=83790元）。由此，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应减少的赔付款为20153元（28790元×70%=20153元），即其实际需赔付杨再彬59112.15元（79265.15元-20153元=59112.15元）。北部湾财保佛山公司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本院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再彬83790元；三、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杨再彬59112.15元；四、驳回杨再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1元（杨再彬预交），由杨再彬负担720元，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886元，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3元,由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以上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之间相互迳付，本院不作收退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翠华书 记 员 严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