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锋，男，汉族，1984年3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40************957。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立新社区*****巷八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MA515UFE6B。经营者：李香连，女，汉族，1973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0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颜，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生，男，汉族，1964年10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毛坪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2************515。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嫣，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典，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41************351。上诉人黄海锋、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以下简称妙奇玩具店）因与被上诉人刘连生、张继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海锋、妙奇玩具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连生43496元；二、驳回刘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423.01元（刘连生已预交），由刘连生负担953.38元，黄海锋、妙奇玩具店共同负担469.63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082号民事判决书。妙奇玩具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刘连生要求妙奇玩具店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连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妙奇玩具店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妙奇玩具店交付案涉车辆给黄海锋使用时案涉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证件齐全。当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除非刘连生能证明妙奇玩具店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否则，妙奇玩具店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妙奇玩具店的经营者与黄海锋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为合伙关系，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考虑妙奇玩具店的过错程度，按适当比例由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承担按份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金额与事实不符。关于后续医疗费，刘连生在一审期间已经承认其收到拆除钢板的费用3000元，后续医疗费应扣减该3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连生住院期间伙食均是妙奇玩具店煮好送餐，刘连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依据。刘连生为无业人员、农村户籍，无权主张误工费，即使按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也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刘连生不按黄海锋的要求系上安全带，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刘连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3.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妙奇玩具店为黄海锋垫付刘连生的医疗费、伙食费、房租等费用合计36808.11元的事实，仅以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为合伙关系而直接判决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公平的。妙奇玩具店认为，因妙奇玩具店前期已垫付几万元费用，故本案费用应直接由黄海锋一人承担。4.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张继典投保的保险公司，存在程序上的错误。针对妙奇玩具店的上诉，黄海锋辩称：前期的医疗费是由其和妙奇玩具店共同支付的，黄海锋根本不认识刘连生，是妙奇玩具店的经营者李香连的老公叫刘连生和黄海锋一起出去送货，是为妙奇玩具店送货才发生交通事故的。妙奇玩具店称对黄海锋外出送货的事不知情，不属实。当时是妙奇玩具店的经营者李香连的老公安排黄海锋去送货的。针对妙奇玩具店的上诉，刘连生辩称：1.案涉交通事故系由黄海锋与刘连生去进货时发生的。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为合伙关系，故案涉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连生已经提交户籍地区村委证明及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其长期居住在武汉，故应参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对此不予认可，应提供证据进行反驳。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刘连生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妙奇玩具店并未给刘连生提供三餐，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费用。5.关于医疗费，本就应由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对刘连生连带进行赔偿，其内部具体如何划分，与刘连生无关。至于房租费等，妙奇玩具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刘连生无关。针对妙奇玩具店的上诉，张继典未提交答辩意见。黄海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黄海锋赔偿刘连生2010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刘连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海锋不认识刘连生。黄海锋在妙奇玩具店工作，案涉交通事故的当天黄海锋去送货，刘连生说想了解东莞玩具批发的情况，故跟着黄海锋去送货。发车前黄海锋已告知刘连生带着其去送货不方便，但刘连生说是谢志平让其跟着黄海锋一起去看看。上车后刘连生不系安全带，黄海锋对告知其不系安全带会被罚款的。黄海锋多次提醒其系安全带，刘连生称其太肥了，系着安全带不舒服。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有系安全带就没有受伤，刘连生未系安全带就受伤了。故黄海锋认为刘连生对因其未系安全带造成的后果是有一定责任的，一审法院判定黄海锋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2.关于刘连生的误工费，刘连生提交的户籍地区村委证明及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仅能证明其在武汉居住，不足以证明其在当地做生意，其还需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补强。刘连生是无业人员，其来莞目的就是想在妙奇玩具店学习经验再回武汉开店。针对黄海锋的上诉，妙奇玩具店辩称：1.妙奇玩具店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毫无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另外纠正一个事实，妙奇玩具店的经营者和黄海锋是合伙关系，并非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有合伙关系，并没有法律规定妙奇玩具店要对其两合伙人的责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合伙体与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不当。2.妙奇玩具店在事故发生后基于人道主义，全部垫付了刘连生医疗费等费用，即便妙奇玩具店需承担责任也应该在充分考虑其垫付费用的基础上，合理分配过错的责任。3.黄海锋与刘连生外出时，妙奇玩具店根本不知情，交通部门的认定书仅是针对黄海锋与张继典之间的责任划分，不包含刘连生不系安全带的过错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对此未充分考虑并作出责任划分不当。现妙奇玩具店的经营者与黄海锋已没有合伙关系。针对黄海锋的上诉，刘连生辩称：1.刘连生是否系安全带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性。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黄海锋对案涉交通事故负全责，如黄海锋对此有异议，应在认定书作出时，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或行政复议，而不应事后反悔。故，刘连生所遭受的人身损害，黄海锋应予以赔偿。2.刘连生自1988年起在武汉市做零售批发生意，2014年为其子购房后一直定居在武汉市青山区****，且刘连生已经提交户籍地区村委证明及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其长期居住在武汉，故应参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黄海锋对此不予认可，应提供证据进行反驳。针对黄海锋的上诉，张继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谢锋于2019年3月1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刘连生支付款项3000元。刘连生确认收到该款项，并确认该款项为后续拆钢板的费用。黄海锋与妙奇玩具店于二审调查时一致确认，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妙奇玩具店系由黄海锋与李香连合伙经营。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驾驶粤S*****车辆的原因，二审调查期间，黄海锋陈述：其系按照妙奇玩具店经营者李香连配偶的安排给妙奇玩具店的客户送货；妙奇玩具店陈述：其不清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是否系给妙奇玩具店的客户送货；刘连生陈述：系妙奇玩具店经营者配偶让刘连生和黄海锋一起去进货、送货等。刘连生于一审期间提交庭后补充意见，确认黄海锋或妙奇玩具店有向刘连生提供少量伙食。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妙奇玩具店、黄海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相关赔偿责任人如何确认；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刘连生是否未系安全带，如刘连生未系安全带是否因此减轻相关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三、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应如何计算。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刘连生于一审期间明确表示其暂不在本案中追究张继典车辆保险公司的法律责任，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据此不予追加张继典车辆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妥。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驾驶粤S*****车辆的原因，黄海锋、刘连生与妙奇玩具店的陈述虽不一致，但从黄海锋、刘连生的陈述来看，黄海锋、刘连生均确认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系为妙奇玩具店向其客户送货，妙奇玩具店虽对前述情形表示不清楚但并未合理说明其将其所有的案涉车辆粤S*****交付给黄海锋使用的理由，因此，本院采纳黄海锋、刘连生的陈述，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系驾驶粤S*****车辆为妙奇玩具店送货。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刘连生为粤S*****车辆上的乘客，黄海锋为粤S*****车辆的驾驶人，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由黄海锋负全责，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海锋系为妙奇玩具店送货即履行职务，因此，黄海锋驾驶粤S*****发生交通事故其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妙奇玩具店承担。黄海锋系妙奇玩具店的合伙人之一，且黄海锋于损害赔偿调解时亦同意刘连生的医疗费等由其负全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黄海锋应对妙奇玩具店的前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妙奇玩具店与黄海锋共同对刘连生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妙奇玩具店及黄海锋之间就案涉责任的分担属于其内部关系，其对外对刘连生仍应承担共同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黄海锋虽主张刘连生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且黄海锋已尽提醒义务，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黄海锋的前述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一）后续治疗费。刘连生2018年4月9日《诊断证明书》虽注明“复查及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5000元”，但谢锋已于2019年3月18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刘连生支付款项3000元，且刘连生确认收到该款项并确认该款项为后续拆钢板的费用，因此，后续治疗费应扣减已支付的费用3000元，即尚需支付的后续治疗费应为15000元-3000元=12000元。一审判决计算后续治疗费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误工费。刘连生一审提交的户籍地村民委员会以及现代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显示刘连生长期居住在武汉市，黄海锋、妙奇玩具店虽对此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据此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刘连生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黄海锋、妙奇玩具店主张刘连生的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海锋及妙奇玩具店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负责刘连生的住院伙食，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刘连生住院天数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刘连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天×100元/天=23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结合一审关于营养费300元、误工费233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的认定，黄海锋、妙奇玩具店共计应向刘连生支付款项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00元+误工费233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500元=4049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黄海锋、妙奇玩具店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依法对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7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海锋、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连生40496元。三、驳回刘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23.01元（刘连生已预交），由刘连生负担541.94元，由黄海锋、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共同负担881.07元。本案二审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上诉受理费887.4元（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已预交），由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负担820.07元，由刘连生负担67.33元。前述受理费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已预交且同意由刘连生向其迳付，因此，刘连生应负担的受理费67.33元由其迳付给东莞市东城妙奇玩具店。本案二审黄海锋上诉受理费384.9元（黄海锋已预交），由黄海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敏超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