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1民初112号 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王永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秀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田兆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延青，吉林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刚，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田文龙，男，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单晶，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晓茹，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代理人：单晶，吉林普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与被告长春市秀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都地产）、田文龙、郭晓茹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1日、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任国松，被告秀都地产的委托代理人杨延青、刘志刚，被告田文龙、郭晓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单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给付原告821373.27元及利息（其中，712740.27元对应利息自2014年10月14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利息180790.53元，108633元对应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利息3675.42元，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22日，被告田文龙以原告名义与洮南市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洮南市医院“易址新建项目”。随后，双方为明确权利义务，由原告下属分支机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市政公司）与被告田文龙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洮南市医院“易址新建项目”由被告田文龙承包建设，承包人对本工程修建项目实行管理，对质量、安全、工期、效益承包负全责，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约定由田文龙向原告支付管理费、自行承担税费。合同签订后，田文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是，田文龙未能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工作，2013年8月3日，被告秀都地产、田文龙、原告公司相关人员就洮南市医院遗留问题作出处理意见的会议纪要，确定秀都地产作为债务承接人，由秀都地产负责偿还债务。但是,被告均未按此会议纪要履行。导致部分工程施工人员及材料供应商向原告主张工程款和材料款，经洮南市人民法院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4）洮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洮南法院46号判决书）和（2018）吉0881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洮南法院1507号判决）、（2018）吉08民终1469号判决书（以下简称白城中院1469号判决）判令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和货款责任。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按生效判决共向他人支付了人民币821373.27元。原告认为，被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材料采购、人员管理、资金投入、工程款结算决算等拥有全面的管控和支配权;同时，被告还对涉案工程款和利润享有收取和分配的权利。涉案工程的材料采购合同和工程项目分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均是被告，所涉款项也应由被告承担和支付。现被告因未能按约向第三方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致原告被人民法院判定承担给付责任，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作为名义上的发包人，对被告仅享有收取管理费的权利,其他权利均由被告实际享有，因此，原告在替被告向第三方支付完材料款和工程款后，有理由要求被告给予赔偿，被告也有义务赔偿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因田文龙与郭晓茹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为共同债务，故将其列为被告，同时，《会议纪要》各方确认秀都地产应承担涉案项目遗留债务的清偿责任，属于债务加入行为。但秀都地产未按承诺履行，亦应对原告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庭审中提交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1.请求变更判令三被告立即共同向原告给付1008909.95元及利息（其中，712740.27元对应利息自2014年10月14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利息为人民币180790.53元;108633元对应利息自2019年2月1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8日利息为人民币3675.42元;39333元对应利息自2020年8月3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148203.68元对应利息自2013年11月15日起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不同阶段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增加判令被告承担案件的诉讼费、律师费及技术人员用证费用总计人民币61963.50元。 被告田文龙、郭晓茹共同答辩称：1.田文龙与秀都地产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工资条可以证实。秀都地产的法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秀都地产自行承担,作为劳动者的田文龙对于公司对外债务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2.原告诉状中阐述的事实错误。其一,田文龙没有以原告的名义同洮南市医院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秀都地产公司与原告建立挂靠关系实际履行施工合同。其二,原告所提出的《内部承包协议》田文龙从来没有签署过,该证据是份伪造证据,我方可申请笔迹鉴定。结合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记载洮南医院的债务明晰后由秀都地产以物抵账清偿，工程款如有剩余支付给秀都地产,第7条进一步明确了秀都地产的总负责人为田文龙,证实:原告与洮南医院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同秀都地产建立挂靠关系,所以洮南工程的债务原告在会上明确了由秀都地产承担,工程款也归秀都地产所有,田文龙只是秀都地产的一个联系人,会上原告、秀都地产均认可洮南债务由秀都地产承担,进而证明田文龙是职务行为,个人不承担公司的债务，《会议纪要》也是由田正成本人签字。3.被告郭晓茹对于原告与秀都地产之间的合同纠纷不知情，且田文龙的行为是代表秀都地产履行职务行为,故本案郭晓茹不具备被告主体身份,郭晓茹虽然是田文龙的妻子,但依照《婚姻法》的规定本案的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郭晓茹不承担给付责任。4.对于1177号判决书对应的39333金额，由于田文龙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该款项我方不承担，对于1396号判决书，该案件所对应的施工范围是防盗门，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将防盗门的施工范围确定给洮南市医院，从签订的施工合同项目中已经扣除，因此1396号的判决如何，均与田文龙和秀都地产无关，对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及技术证照，诉讼费是由人民法院判定由建工集团承担，秀都地产同建工集团达成挂靠协议中，没有约定诉讼费和律师由被告承担，故该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证照使用费是建工集团和何波之间的挂证使用合同关系，我方不是合同主体，不承担合同费用。 被告秀都地产答辩称：2012年12月11日建工集团私自扣除我公司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这笔扣款我方不同意，为此在2013年我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前往建工集团，因该公司的领导李东回答现在钱款暂用，承诺以后给，在同一时间我们签订了会议纪要，要求折抵。 经审理查明：被告田文龙系被告秀都地产聘用人员。2010年，被告秀都地产通过建工集团市政公司借用原告建工集团的资质，以原告建工集团的名义与案外人洮南市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洮南市医院易址拆迁项目，工程价款固定总价41838869元。合同签订后，秀都地产即组织人员施工。在施工及结算过程中，被告田文龙代表秀都地产从事了与建工集团及洮南市医院的协调工作，并以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接收了建工集团下拨的款。该银行卡由秀都地产财务持有，卡内资金一直由秀都地产支配使用。 2013年8月1日，秀都地产委派田文龙与建工集团、建工集团市政公司的人员就洮南市医院易址拆迁项目相关遗留问题召开协调会，并共同签署《关于洮南市医院工程遗留问题处理意见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坦诚协商，本着将洮南市医院工程的遗留问题圆满妥善处理的原则，达成如下意见：1、马上开始对已完工程组织相关部门验收，要求出结论；2、整理竣工验收资料，验收结束后，将资料移交给业主及市政公司。以上二项工作市政公司由刘海波负责，秀都地产方由吴力群负责具体工作，田文龙负责与我公司及相关部门的对外协商沟通工作；3、甲方进行最后的终审决算工作,市政公司由刘建华负责。秀都地产方由吴力群负责具体工作,田文龙负责与我公司及相关部门的对外协商沟通工作；4、在进行上述工作的同时，进行该项目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梳理工作，债权部分与甲方进行核对确认；债务部分必须以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白城地区登报公告，在公告约定的日期，由债务人中报债务；5、当债券债务明晰以后，将债务明细单统计无遗漏的交给市政公司，可先由秀都公司以以物抵账的方式进行清偿，由此产生的经济责纠纷与市政公司无关。必须以现金支付的由公司从甲方拔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债务人，债务清偿完毕后，如有剩余，则支付给秀都房地产公司。以上4-5点工作，市政公司由程军，李玉桃负责。秀都地产由田文龙负责；6、会后将项目部的公章收回到市政公司，由专人负责管理，项目如果需要用章，要有用章申请，经公司同意后方可盖章。也可根据实际情况，看是否需要派驻一人驻工地管理印章；7、秀都地产在会上选出的负责人及分工，便于较好的与我公司付接。总负责人田文龙，总工吴力群等。该《会议纪要》由秀都地产加盖了公章，并由秀都地产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田正成签字。 2014年4月，吉林金环电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环电缆）以建工集团、建工集团市政公司、建工集团市政公司洮南医院项目部为被告，向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该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洮南法院46号判决书，认定金环电缆与建工集团市政公司项目部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项目部拖欠货款违约，项目部民事责任应由建工集团承担，判令：一、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金环电缆剩余货款453633.50元，并从2012年8月24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2012年同期贷款年利率6.15%的4倍支付违约金，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二、建工集团市政公司洮南市医院项目部、建工集团市政公司不承担责任等。该判决生效后，金环电缆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0月14日，洮南市人民法院作为（2014）洮法执字第174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洮南法院174号执行裁定），并以此为依据，将建工集团银行账户内存款712740.27元划入洮南市人民法院执行专户内。 2018年5月，李逢春以建工集团、洮南市医院为被告、案外人吴力群为第三人，向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该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洮南法院1507号判决，认定建工集团将本案所涉洮南市医院易址拆迁项目室内涂料工程发包给李逢春施工，建工集团拖欠李逢春工程款108633元，故判令：一、建工集团给付李逢春工程款108633元及利息；二、洮南市医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等。建工集团、洮南市医院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作出白城中院1469号判决，判令：一、维持一审判决中关于建工集团给付李逢春工程款108633元及利息的判项；二、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洮南市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判项；三、洮南市医院不承担还款责任，建工集团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中的4940元。判决生效后，建工集团于2019年3月7日主动向李逢春支付了11万元。 另查明：2020年5月，白城市万恒防盗门经销处（以下简称万恒经销处）以建工集团为被告、洮南市医院为第三人向洮南市人民法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2020年7月27日，洮南法院作出（2020）吉088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洮南法院1396号判决），认定万恒经销处与建工集团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建工集团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报酬及利息，故判令建工集团支付万恒经销处防火门款、管道井款及安装费合计148203.6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判决因建工集团提出上诉而未生效。2020年7月，刘运泽以建工集团、洮南市医院为被告，向洮南法院提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诉讼。该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吉08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洮南法院1177号判决），认定刘运泽与建工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建工集团欠付刘运泽劳动报酬，故判令：一、建工集团向刘运泽支付欠付报酬39333元；二、驳回刘运泽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明：被告田文龙与郭晓茹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洮南法院46号、1507号、1396号、1177号民事判决书、洮南法院174号执行裁定书、白城中院1469号民事判决书、建工集团交付李逢春11万元的汇款凭证、秀都地产的部分财务账、田文龙、郭晓茹的婚姻登记档案及原、被告各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当事人充分质证，足资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原告建工集团虽系洮南市医院易址拆迁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但根据其作出的未实际参与施工的自认，以及其收取一定比例管理费后将工程款全部下拨给实际施工人、与实际施工人就项目遗留问题召开协调会等行为，并结合《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仅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名义承包方，其真实身份对外为被挂靠单位，对内则与实际施工人形成挂靠合同关系。根据其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对内关系，如其因实际施工人的实际施工行为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则其有权依照内部约定向实际施工人追偿。 原告诉讼中出示了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并以下拨工程款全部转入田文龙个人银行卡的事实，主张涉案工程是田文龙个人实际承包。对此事实主张，本院认为，《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上“田文龙”签名明显与田文龙本人签名不符，该协议书对田文龙不发生法律效力；秀都地产的自认及财务支出明细，已能证明田文龙个人银行卡由秀都地产持有，卡内下拨的工程款均由秀都地产支配、使用；另外，根据《会议纪要》的文本内容，可以看出建工集团对于被告田文龙仅代表秀都地产参与工程项目管理而并非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基于以上三点理由，并结合秀都地产、田文龙对彼此关系所作的一致陈述，足以认定秀都地产与田文龙在涉案工程项目上仅是委托关系，田文龙并未独立实施项目施工。原告关于涉案工程由田文龙个人实际承包的事实主张与实际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应确定为被告秀都地产。 《会议纪要》已由秀都地产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了单位公章，表明秀都地产自愿接受《会议纪要》的约束。《会议纪要》中“4.在进行上述工作的同时，进行该项目的债权债务的确认梳理工作，债权部分与甲方进行核对确认；债务部分必须以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白城地区登报公告，在公告约定的日期，由债务人中报债务；5、当债权、债务明晰以后，将债务明细单统计无遗漏的交给市政公司，可先由秀都公司以以物抵账的方式进行清偿，由此产生的经济责纠纷与市政公司无关。必须以现金支付的由公司从甲方拔付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债务人，债务清偿完毕后，如有剩余，则支付给秀都房地产公司”等条款内容，可以作为确定原告建工集团与被告秀都地产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李逢春室内涂料工程款、金环电缆电料货款，皆为秀都地产实际施工中对外所负债务，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欠款本金、利息以及债权人因追索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均应由秀都地产负担。现上述费用已由原告代为向债权人清偿，依据前述《会议纪要》的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秀都地产追偿。原告在上述两起案件中，代为清偿债务共822740.27元（含李逢春案件的部分诉讼费），被告秀都地产应全额返还。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无证据表明原告曾在起诉前向秀都地产提出过权利主张，故本院确定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点。 关于原告主张的万恒经销处防盗门等材料款、刘运泽劳务费、律师代理费、技术人员挂证费等费用，因原告并未出示已代为垫付防盗门等材料款、劳务费的证据，故其相关损失应视为尚未发生，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两项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技术人员挂证费，因原告与秀都地产在成立挂靠关系时对该两项费用的承担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亦未提供该两项费用应由秀都地产承担的其他法律规定，故原告关于该两项费用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被告田文龙、郭晓茹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秀都地产的对外债务并无清偿义务。原告要求田文龙、郭晓茹承担返还责任于法无据，其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秀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822740.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822740.2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0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由被告长春市秀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乐泉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