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4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河龙，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10月2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龙海市看守所。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诏检一部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河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20年7月16日，辩护人申请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茂坚、何明发、检察官助理吴沈雯悦出庭支持公诉、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江河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江河龙租用诏安县XX镇XX号店面其经营的“阿龙饭店”，并售卖卤料、面条等。2019年8月底的一天，江河龙为提高卤料的香味、增加销量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向一男性食客“饶平客”（另案处理）购买了约400克的罂粟壳，用于制作卤料时添加。江河龙每三、四天放一粒或半粒罂粟壳，用于制作卤猪头皮、卤鸡爪、卤鹅，并向周边村民售卖，以此非法牟利。2019年10月28日18时许，诏安县公安局依法对“阿龙饭店”进行搜查，扣押剩余的罂粟壳290.69克、卤汤2份、卤猪头皮1份，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江河龙。经鉴定，涉案扣押的罂粟壳、卤肉及汤汁均检测出吗啡成分。经查，被告人江河龙于被查获当日销售的卤肉卤猪头皮、卤鸡爪、卤鹅等，共计人民币41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河龙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食品加工的过程中，添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江河龙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审判阶段能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并预交赔偿金，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江河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一、被告人江河龙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4100元。二、被告人江河龙通过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江河龙的供述与辩解：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各项请求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江河龙在诏安县XX镇XX号其经营的“阿龙饭店”向他人购买约400克的罂粟壳，后作为食品添加剂用于该饭店的猪头皮、鸡爪、鹅肉等卤肉制品的制作、加工，并将加工后的卤肉制品出售，供不特定多数人食用。 同年10月28日18时许，诏安县公安局依法对该饭店进行搜查，现场扣押涉案卤汤2份、卤猪头皮1份及江河龙尚未使用的罂粟壳290.69克，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江河龙。经鉴定，涉案扣押的罂粟壳、卤肉及汤汁均检测出吗啡成分。经查，被告人江河龙于被查获当天出售卤肉制品，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10元。 被告人江河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江河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由公诉机关主持，在辩护人在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江河龙在食品加工（卤肉）的过程中添加罂粟壳并予以销售，其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检察机关在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之前，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河龙主动向本院缴纳其违法所得人民币410元及赔偿金人民币4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江河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詹某、黄某、游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提取、检测、扣押、称重、抽样、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嫌疑人信息核查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公益诉讼诉前公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退赃凭证及赔偿金预缴收据等书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定性鉴定）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河龙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律、法规，在卤肉制品制作、加工过程中，故意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罂粟壳），并予以销售，供不特定多数人食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秩序和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权利，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河龙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刑事处罚，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涉案扣押的罂粟壳290.69克，应予没收,并终身禁止其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被告人江河龙上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及赔礼道歉等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诏安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况下，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其各项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江河龙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河龙主动退缴其全部违法所得及预交赔款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非法经营、非法使用兴奋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河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 二、被告人江河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0元予以追缴（已预交）。 三、涉案扣押的罂粟壳290.69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诏安县公安县公安局依处理。 四、终身禁止被告人江河龙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五、责令被告人江河龙一次性支付销售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4100元（已预交）。 六、责令被告人江河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廷学 审 判 员  张玲玲 人民陪审员  张才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江晓乐 书 记 员  李志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走私、非法经营、非法使用兴奋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生产、销售含有兴奋剂目录所列物质的食品，符合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