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龙泉大厦**北侧**东侧。负责人：高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会，河南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绿城黄河锦园**楼****div>负责人：翟少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董俊会，被上诉人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涛、刘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上诉人唯一需要支付的是保险代理佣金，且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因此不应再另行支付保险代理费。二、一审判决依据肖香玲于2016年6月20日签字的《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认定双方对代理费用的标准进行了变更存在不当，该证据仅有签名和日期并未显示政策起止时间等信息，应属无效证据，不能说明代理费用的标准进行了变更，且合同第二十三条明确记载需要双方以书面形式变更合同，肖香玲并非合同相对人，无权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其次，交强险、商业险均为42%，机动2%的保险代理佣金计提标准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保险代理机构应知为无效变更。三、陈乐霞、谢佳与杨凯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保险代理佣金的依据。四、一审判决漏算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认可的10万元费用，导致第一、二项判决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保险业务代理费的事实已经其确认。双方签订《保险专业代理合同》，建立保险代理关系，并依据肖香玲签署的《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确定费率定期结算，经薛佳、陈乐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财务确认后的《安诚费用帐7.31xlsx》显示，截止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确认未结清保险代理费用共计4871843.64元，且上诉人持续多次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拖欠代理业务费是明知的。二、上诉人原负责人肖香玲签署的《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系职务行为，至于该政策确定的费率与《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约定的佣金比例有所不同，不影响双方真实意思是按照《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结算。三、《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符合保险代理行业的惯例，上诉人依据的《关于加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管理的通知》系保险监管机构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确认合同条款无效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保险代理业务费4721743.64元，庭审中，将该项诉求变更为4621743.64元；2、判令被告以欠款4721743.64为基数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580708.89元。（计算标准：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2年10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在河南省××辖区内代理销售保险产品；代理收取保险费；代理相关保险业务的损失勘察和理赔；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2016年3月14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23001641030001《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被告方的授权代理人为肖香玲，肖香玲在2018年8月1日前为被告的高级管理人员。主要约定：第四条：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交强险、商业车险、企业财产保险、货物运输险、责任保险、家庭及个人财产保险、工程保险、意外险保险业务。第九条：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如乙方代理保险业务许可证到期，则本合同自动失效。第十一条：甲乙双方建立代理业务日常台账记录，逐笔记录客户名称、代理险种、保费收付及代理费给付的金额和时间，并依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核对。第十二条：甲方以转账形式向乙方支付代理佣金（按实收净保费减去退保费乘以代理佣金比例计算，以人民币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佣金的标准，应遵守保险监督机关及行业协会的规定。交强险最高佣金标准4%、商业车险最高佣金标准50%、企业财产保险、货物运输险、责任保险、家庭及个人财产保险、工程保险、意外险保险业务最高佣金标准均为38%。第十三条：乙方需在结算佣金时，向甲方开具《保险中介服务统一发票》，并同时向甲方报送“业务结算表”……第十五条：甲方收到乙方转交保险费并确认无误后，于_日内向支付乙方佣金。第二十条，甲方应按期将乙方应得的代理费支付于乙方。如确实不能按期支付代理费的应提出书面报告，说明延期原因及延期支付代理费日期，经乙方认可可延期支付；乙方不同意延期支付，甲方延期支付的，除应付代理费仍应支付外，每逾期_日应按应付代理费的日万分之_承担违约责任，若逾期_日，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第二十三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擅自变更，如确有特殊原因需要变更时，须经双方同意后，可以书面形式变更。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展了代理被告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车险的业务。合同履行中，原告提交的肖香玲在2016年6月20日签字的《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显示，双方对代理费用的标准进行了变更。具体为：车险营业车交强、商业均为42%、机动2%；本地特种车交强、商业均为19%，机动1%。自5月11日起调整家用车、非营业机关、事业单位用车、2吨以下货车（不含低速自卸及农用车）、营业货车、客车交强、商业均为42%、机动2%；特种车、出租车、10吨以上自卸车交强4%、商业20%；非车险财产险、意外险、责任险38%。双方另口头约定，交强险占比30%、商业险占比70%。合同中未约定代理费用结算方式、支付时间，原告开展代理被告的上述业务以来，均由被告财务人员陈乐霞、工作人员谢佳与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不定期核对，被告不定期向原告支付代理费。2019年7月31日，被告工作人员谢佳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的《安诚费用明细》显示：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计提费用9665994.82元、补点计提388948.43元、已支付手续费4128175.92元、已支付服务费1094150元、该表中备注显示：清单之外问题单保费合计91981.80元，费用合计39226.31元。另外商业险保费占比未达标。该《安诚费用明细》出具后，被告又向原告付款250100元。签订合同至今，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代理费5472425.92元。《安诚费用明细》显示，被告应支付原告各项费用为：9665994.82元+388948.43元+39226.31元=10094169.5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专业代理合同》，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中，原告提交的《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显示，双方对代理费用进行了变更，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称该证据中交强险代理费用违反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06】71号文》第三条第六款规定，交强险的手续费比例每单不得高于4%。因该证据中有被告的授权代理人肖香玲的签字，肖香玲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保监发【2006】71号文系规范性文件，故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代理发生的保险业务签单数无异议，合同中未约定代理费用结算方式、支付时间，实际履行中由双方的业务人员通过微信按《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中的标准进行对账，被告亦认可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其财务人员陈乐霞及工作人员谢佳与被告工作人员杨凯的聊天记录，故对原告提交的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给原告的2017年3月31日的《安诚费用明细》，该院予以采信。依据该证据，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代理费用为10094169.56元，被告仅支付原告代理费5472425.92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代理业务费4721743.64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中对代理费的支付时间未约定，违约责任亦约定不明，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4721743.64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4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辩称，原告的代理费用其已支付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对被告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费4721743.64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费的利息（利息以4721743.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445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支付10万元，对该10万元支付款项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与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保险专业代理合同》，双方建立保险代理关系。双方开展业务后，均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财务人员陈乐霞、工作人员谢佳与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不定期核对并支付费用。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提交的《安诚代理各项费用政策》显示双方对代理费用进行变更，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不予认可，但其证据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授杈代理人肖香玲予以签字，其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同时根据2019年7月31日的《安诚费用明细》计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支付各项代理费用。一审法院对该费用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认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支付10万元，故在一审法院认定数额基础对该费用予以扣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支付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4621743.64元并按该数额计算利息。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有关10万元已付款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巿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费4621743.64元”；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巿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保险代理业务费的利息（利息以4621743.6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4574元，由安诚保险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89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3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