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观音滩镇寨子岭。法定代表人：陈德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群翔，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北路**。法定代表人：邓军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耀，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div>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东，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观音滩煤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投公司）、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长中民一初字第01066号民事判决书，后观音滩煤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湘民终692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重新立案审理，根据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永州市政府为本案共同被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后观音滩煤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音滩煤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湘投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湘投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国企改革前，观音滩煤业公司将国有企业产权以整体承债方式转让给本企业员工，但相应的债务应当以转让协议中披露的为限，而在2005年3月8日签订的《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披露涉案债务，如果单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势必造成对改革后企业员工的不公。本案存在特殊历史背景下的政策，应当综合考虑历史成因，故一审判决借款本金816万元，利息543万元，全部由改革后的观音滩煤业公司偿还，有失公平。（二）一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予以适当减少。湘投公司没有提交反映原始借款合同，对于滞纳金、逾期利息或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湘投公司请求支付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关于偿还自2003年12月21日后的违约金部分，以5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部分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另外50万元以年利率5.616%为标准计算的方式有违公平原则，应当是予以适当减少。湘投公司辩称：（一）关于利息问题，因观音滩煤业公司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与利息主张相关的材料湘投公司均在一审中提交，湘投公司主张的利息高于一审判决确定的15%的年率标准，故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已经合理平衡了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并无不当。（二）关于永州市政府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湘投公司与观音滩煤业公司意见一致，认为永州市政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当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向湘投公司承担责任。永州市政府未发表意见。湘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观音滩煤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816万元；2.判令观音滩煤业公司支付到2003年12月20日止所欠湘投公司利息5,434,701.75元；3.判令观音滩煤业公司向原告支付从2003年12月21日到2015年6月21日止的滞纳金16,086,000元；4.判令观音滩煤业公司向湘投公司支付从2003年12月21日到2015年6月21日止的上浮利息322,920元；5.判令观音滩煤业公司从2015年6月22日起到实际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按协议约定和国家规定向湘投公司支付滞纳金和上浮利息；6.判令永州市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观音滩煤业公司、永州市政府承担湘投公司因本案诉讼所发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于1992年8月20日签署“建行湖南省分行基本建设投资经营性基金贷款移交签证单”，双方确认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承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原来对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的性质为市（县）级预算基建款的债权516万元。1993年6月21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签署“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协议”，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99万元给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1994年3月7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签署“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协议”，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151万元给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1995年4月30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签署“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协议”，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50万元给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2003年12月20日，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与观音滩煤业公司就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从建行承接的516万元债权和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直接借款给观音滩煤业公司的300万元债权问题签署了二份“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签证单”，确认到2003年12月20日止，观音滩煤业公司就其从建行转债给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本金516万元项下，签证确认欠本金516万元，利息3,786,924.48元；确认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于1993年6月21日、1994年3月7日、1995年4月30日分别借款给观音滩煤业公司共计本金300万元，利息1,647,777.27元。二项合计，截止到2003年12月20日止，观音滩煤业公司欠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借款本金816万元，利息5,434,701.75元，本息合计13,594,701.75元。2005年11月28日，湘投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给观音滩煤业公司邮寄"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签证单"，督促观音滩煤业公司履行义务。2007年10月15日观音滩煤业公司给观音滩煤业公司“催款函”，催促其履行债务。2009年9月9日湘投公司给观音滩煤业公司“催款函”(湘投函【2009】038号)，催促其履行债务。2009年9月27日观音滩煤业公司给湘投公司“回复函”，函称其已经改制，原贷款资金在改制中被核销。2011年8月29日，湘投公司向观音滩煤业公司签发“催款函”，催促其履行债务。2013年7月22日，湘投公司向观音滩煤业公司签发“催款函”，催促其履行债务。2004年12月28日永州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关于的批复》（永企改发【2004】6号）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原则同意你公司国有产权以整体承债方式协议转让给本公司企业员工，实现资产重组，建立股份制企业。在企业重组中鼓励企业经营管理人员和技术骨干持大股，员工在自愿的原则上，可将员工解除劳动关系时的安置费或补偿金转为股金。不愿入股的职工可领取按政策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应得的安置费或经济补偿金。二、同意以2,150万元价款将企业资产和地下资源有偿出让给原企业领导班子为主的重组新企业。对原公司职工按照永政发[2004]1号文件全部置换身份，有偿解除与原企业劳动关系。依法依规重组的股份制企业，承担原企业生产经营往来中的一切债权债务并安排原企业80%以上职工上岗就业。……”。2005年3月8日，永州市经济委员会（转让方、甲方）与柏木生、邓康军、舒方坚、凌展秀、王国宝、陈德雄、唐修六（受让方、乙方）签订《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3项中约定“永州市经济委员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不再享有在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其在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2005年3月10日，观音滩煤业公司申请将其股东之一“永州市经济委员会”，变更登记为柏木生、邓康军、舒方坚、凌展秀、王国宝、陈德雄、唐修六8个自然人股东。2005年7月14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改制设立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名称由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更名为湘投公司，国资委明确更名后的湘投公司“承继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005年11月，在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2000年10月，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进行矿改制为公司，改制后的名称为观音滩煤业公司。2005年3月，观音滩煤业公司进行国企改革，以整体承债式转让给企业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企业借贷合同是否成立；二、永州市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一、涉案企业借贷合同是否成立。本案中，按照湘投公司的主张，其所称借款本金816万元实际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系其从其他债权人处所承接的516万元借款债权，一部分系其以签订投资协议的形式向观音滩煤业公司出借的借款共计300万元（99万元、151万元、5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分别予以审查。关于516万元的借款。本案中，2000年10月零陵地区观音滩煤矿改制为公司，2005年3月观音滩煤业公司进行国企改革，观音滩煤业公司承继上述主体资格存续，而湘投公司则作为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的权益承受主体存续，现湘投公司提交的由观音滩煤业公司盖章确认的《建行湖南省分行基本建设投资经营性基金贷款移交签证单》《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签证单》（投资本金516万元）足以证明该笔借款债权的真实存在。因此，湘投公司有权向观音滩煤业公司主张债权，由于观音滩煤业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利息过高的抗辩，故对于湘投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516万元及利息3,786,924.48元（截止2003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湘投公司陈述承接上述债权后没有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也未提交原债权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原始借款合同，和其他反映原始借款合同对于滞纳金、逾期利率或其他违约责任约定的证据，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考虑到观音滩煤业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从该诉争的借款合同未履行的历史原因出发，考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资金融通成本、逾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多项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权衡，依据湘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2003年12月20日之后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15%计算。关于300万元的借款。湘投公司提交的三份分别签订于1993年6月21日、1994年3月7日、1995年4月30日的《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协议》（借款本金分别为99万元、151万元、50万元），名称虽为“投资协议”，但根据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可知，投资本金实为借款本金，投资利息实为利息，并且湘投公司提交的《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签证单》（投资本金300万元），可以证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应为借贷合同关系。观音滩煤业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利息过高的抗辩，因此对于湘投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647,777.27元（截止2003年12月20日），予以支持。对于2003年12月20日之后的违约责任，湘投公司起诉请求151万元、99万元本金按照每日0.5‰（折合年利率18.25%）给付滞纳金，5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5.616%给付利息，由于均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观音滩煤业公司亦未提出滞纳金或上付利息过高的抗辩，一审法院均予支持。综上，观音滩煤业公司应偿还湘投公司借款本金8,160,000元，利息5,434,701.75元（计算至2003年12月20日止）；自2003年12月21日后的违约金，部分以5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部分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对于另外的50万元，以年利率5.616%为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二、永州市政府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湘投公司请求永州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并选择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作为其请求权基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合同纠纷，永州市政府并非本案所涉借贷合同的相对方，而湘投公司主张永州市政府承担侵权责任，应属侵权责任纠纷的审理范围，与本案企业借贷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因此，永州市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观音滩煤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湘投公司借款本金8,160,000元、利息5,434,701.75元（计算至2003年12月20日），对于2003年12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部分以5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部分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对于另外的50万元，以年利率5.616%为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湘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818元，由观音滩煤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关于借款利率情况1.2003年12月20日，湘投公司与观音滩煤业公司对账确认情况中，对1992年8月20日接收的建设银行516万元建设银行预算基建款债权，借款利息为3,786,924.48元，依此计算年利率为6.48%；2.1993年6月21日，（93年）第424号《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协议》99万元借款，约定的滞纳金为日0.5‰；3.1994年3月7日，94年第424号《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协议》150万元，借款约定滞纳金为日0.5‰；4.1995年4月30日，95年第424号《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协议》借款5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4.68%，对逾期部分在利率基础上浮20%，计算为5.616%。（二）关于改制情况永州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永企改发【2004】6号“关于《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改革及职工安置方案》的批复”第二条规定：“依法依规重组股份制企业，承担原企业生产经营往来的一切债权债务，并安排原企业80%以上职工上岗就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观音滩煤业公司上诉和二审审理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改制后的观音滩煤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改制前的原有债务观音滩煤矿改制为观音滩煤业公司，是企业法人公司制改造，实质是企业股东由国有股东变更为自然人股东，是公司股东的变更。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法人主体的消亡或变化，也不改变法人对外合同的履行以及对合同责任的承担。在改制过程中签订的国有股权转让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协议，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只对签订合同的主体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观音滩煤业公司以2005年3月8日签订的《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披露涉案债务，其承担的债务应以转让协议披露的为限承担债务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观音滩煤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股权转让协议另行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2003年12月20日，湘投公司与观音滩煤业公司就其从建行承接的516万元债权和其直接借款给观音滩煤业公司的300万元债权问题，签署了两份湖南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投资签证单，对从借款之日到2003年12月20日止的本息进行了确认。由于湘投公司对承接的516万元借款本金在2003年12月20日后的利率标准没有重新签订协议确认，也未提交原债权人与借款人签订的原始借款合同，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始借款合同对于滞纳金、逾期利息或其他违约责任的约定标准。根据双方对2003年12月20日以前的利息进行了确认，利息总额为3,786,924.48元，年利率计算为6.48%。参照双方原来协商确认的标准，一审法院对于2003年12月20日以后的违约责任，按15%确定显然过高，观音滩煤业公司上诉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调整为6.48%年利率计算，其他借款逾期违约责任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计算，一审处理是妥当的，本院予以支持。（三）永州市政府的民事责任问题湘投公司请求永州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条作为其起诉请求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属合同纠纷的范畴，永州市政府亦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湘投公司主张永州市政府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纠纷的审理范围与本案企业借贷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永州市政府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观音滩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但对516万元债权的利率标准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160,000元、利息5,434,701.75元（计算至2003年12月20日），对于2003年12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部分以5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8%计算；部分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25%计算，对于另外的50万元，以年利率5.616%为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均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湖南湘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1,818元，均由永州市观音滩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小立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奕桓书记员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