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执复4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佛山市顺德区志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大道中**之**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5LUD56。 法定代表人：郑超,该公司负责人。 申请执行人：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凤起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06409。 法定代表人：缪雷鸣，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广东雄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容桂大道中**会信用代码：91440606190341278U。 法定代表人：胡兆京，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胡兆京，男，194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执行人：胡智恒，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在执行浙江物产金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金属公司）与广东雄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风电器公司）、胡兆京、胡智恒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佛山市顺德区志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登贸易公司）通过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向杭州中院提出申请对被执行人胡智恒的财产参与分配。杭州中院审查后作出（2017）浙01执669号之五决定书，决定不将志登贸易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9）粤06执1660号案件列入分配范围。志登贸易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杭州中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浙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志登贸易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杭州中院审查查明:该院执行的物产金属公司与雄风电器公司、胡兆京、胡智恒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对被执行人胡智恒名下佛山达晨创银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6.25%财产份额、粤ＸＡ××××雷克萨斯牌汽车处置变现，得款人民币1463.2万元（含没收的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对前述款项志登贸易公司通过佛山中院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案号（2019）粤06执1660号］。经审查，胡智恒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佛山中院（2019）粤06执1660号执行案件债务提供担保；该案被执行人有佛山市顺德区联合电子有限公司、广东雄风电器有限公司、江门市雄风天雪电器有限公司、胡智恒、李诺、冯伟兴、环悦国际有限公司；在参与分配过程中，志登贸易公司也未向该院提供抵押物已处置完毕，包括抵押物在内的被执行人名下财产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和理由。因此，杭州中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7）浙01执669号之五决定书，决定不将佛山中院（2019）粤06执1660号案列入本次执行分配范围。 杭州中院认为，执行中的参与分配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1.多个债权人对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2.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且在执行终结前提出；3.被执行人已有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4.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确认；5.被执行人系非企业法人。本案中，佛山中院执行的（2019）粤06执1660号案有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债务提供担保；被执行人众多；在参与分配过程中，抵押物并没有处置完毕，抵押财产处置后所得价款是否足以清偿债权也尚未可知；志登贸易公司也未向该院提供包括抵押物在内的各被执行人名下财产不能清偿债务的事实和理由。因此，申请参与分配不符合第3条“被执行人已有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法定条件。该决定不将佛山中院（2019）粤06执1660号案列入本次执行分配范围并无不当。综上，志登贸易公司的异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志登贸易公司的异议请求。 志登贸易公司不服，向本院复议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五百零九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执监35号执行裁定书明确，“其他债权人参与分配的条件为：（1）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2）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3）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针对第3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参与分配，只需提交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并未要求由申请人承担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证明责任。而且从实际情况来看，由申请人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并不现实。实践中，只要申请人一方提交相关材料，符合一定条件后就应予以认可，至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满足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条件，应由执行法院来审查，并且执行法院对此也应从宽把握。只要确定现有财产已经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就应同意申请人参与分配”。2.关于抵押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其已向杭州中院提交了评估公司2014年8月的《土地估价报告》，该土地使用权当时评估价仅为400万元，而其在（2019）粤06执1660号案件中的债权高达14600多万元，该土地使用权价值远不足以清偿债务，其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杭州中院的决定书严重侵害了其法定参与分配权。请求：撤销杭州中院作出的（2020）浙执异51号执行裁定以及（2020）浙01执669号之五执行决定书，并裁定将佛山中院（2019）粤06执1660号执行案件列入分配范围。 物产金属公司答辩称：1.志登贸易公司并未就本次拍卖款项提交参与分配申请；2.志登贸易公司对胡智恒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土地使用权系为向原债权人借款设定了555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其主张的2014年的《土地估价报告》不能反映真实价值，且志登贸易公司与被执行人胡智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3.除胡智恒外，志登贸易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还有多个被执行人，尚有其他大量财产可供处置，不符合参与本次执行财产分配的实质条件。请求：驳回志登贸易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杭州中院的异议裁定。 本院对杭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志登贸易公司系通过收购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在（2019）粤06执1660号案件中的执行债权而取得申请执行人地位。该案件的执行依据载明，胡智恒以其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与中国建设银行顺德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5500万元。志登贸易公司未就案涉拍卖款申请参与分配，但在收到杭州中院决定书后所提的执行异议中主张权利。杭州中院已将志登贸易公司另一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7）粤0606执12437号案件列入本次分配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申请参与分配债权人是否适格的认定，属于参与分配程序中的程序性异议，应当适用执行行为异议和执行复议程序进行救济。对于物产金属公司抗辩志登贸易公司并未就本次拍卖款项提交参与分配申请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志登贸易公司虽未在参与分配申请书中针对案涉拍卖款项提出申请，但鉴于其在异议程序中提出且杭州中院也进行相应审查并作出裁定，故本院复议中对该问题不再作审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志登贸易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的主张是否符合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条件。一般情况下，主持分配法院在审查参与分配申请时，应当从宽把握前述条件，实践中也是不苛求参与分配申请人必须证明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务。但考量参与分配制度设计的目的在于保障普通执行债权人在被执行人不具备破产资格情形下债权的平等受偿，平等保护债权是其价值取向。而本案中，志登贸易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胡智恒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未被执行，如决定志登贸易公司能参与本案拍卖款项的分配，则可能存在二方面问题：一是在佛山中院尚未对抵押财产进行变价，志登贸易公司未受偿金额不明，无法确定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二是志登贸易公司对抵押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而物产金属公司等普通执行债权人却可能无法从中受偿，有违参与分配制度追求之债权平等保护的价值取向。杭州中院认为佛山中院执行案件中抵押物变价后能否清偿债权以及其他众多被执行人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权等情况不明，志登贸易公司亦未在参与分配申请书中说明相应的事实和理由，故认定其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该认定并非要求志登贸易公司承担严格的证明责任，而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履行审查职责，对该认定本院予以支持。 志登贸易公司复议中提出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土地使用权在2014年评估价格仅为400万元，以此佐证被执行人胡智恒的财产已不足清偿其债权。本院认为，姑且不论评估报告是否超出有效使用期间，从该土地使用权当时设定最高额抵押限额为55500万元分析，其价格仅为400万元难以令人信服。物产金属公司关于该2014年的《土地估价报告》不能反映真实价值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志登贸易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尚有主债务人和多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且这些被执行人履行能力不明的实际情况，目前无法得出其债权不能受偿的结论。在此情况下，如允许志登贸易公司参与分配则有损物产金属公司等其他执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此外，杭州中院在本次分配中，已将志登贸易公司另案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7）粤0606执12437号案件列入分配范围，说明该院秉持平等保护债权原则主持本次分配。 综上，志登贸易公司的申请复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其复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志登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浙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判长  方嘏风 审判员  林翔荣 审判员  汤华桐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