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37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力春，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吉林省白城市；因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抢劫罪于2000年7月5日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经减刑后于2016年12月20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七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帅，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成东，男，1982年3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锡美，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20）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力春、侯成东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力春及其辩护人刘帅、被告人侯成东及其辩护人陈锡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高力春伙同被告人侯成东在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誉天下别墅区四号门外，多次以拦截运货车辆进出小区、威胁、殴打司机的方式，强迫他人购买建筑材料、强迫他人接受渣土清运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3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高力春以拦截运货车辆进出小区，威胁、殴打司机的方式，强迫被害人聂某、徐某、张某1、王某1、汪某、燕某、胡某、倪某、何某、冯某等从其处购买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接受其提供的渣土清运服务，强迫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10.39万余元。2017年5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侯成东以拦截运货车辆进出小区，威胁、殴打司机的方式，强迫被害人徐某、王某1、王某2购买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接受渣土清运服务。2017年5月，被告人高力春、侯成东以拦截车辆、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3向誉天下别墅区内销售水泥。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力春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侯成东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其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高力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拦截车辆、殴打他人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高力春法律意识淡薄、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侯成东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仅参与了指控的部分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侯成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高力春伙同被告人侯成东在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誉天下别墅区四号门外，多次以拦截运货车辆进出小区、威胁、殴打司机的方式，强迫他人购买建筑材料、强迫他人接受渣土清运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5月至2017年底，被告人高力春伙同被告人侯成东以拦截运货车辆进入小区，威胁、殴打司机的方式，强迫被害人聂某、徐某、张某1、王某1、王某2等人购买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接受渣土清运服务，以拦截车辆、殴打的方式阻止被害人王某3向誉天下别墅区内销售水泥。2017年3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高力春以拦截运货车辆进出小区，威胁、殴打司机的方式，强迫被害人汪某、燕某、胡某、倪某、何某、冯某等人从其处购买沙子、水泥等建筑材料、接受其提供的渣土清运服务。被告人高力春强迫交易总数额共计人民币10.39万余元。被告人高力春于2019年9月22日被民警查获；被告人侯成东于2019年4月10日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聂某的陈述：2017年7月至10月我在誉天下小区做过装修。施工使用的沙子和水泥是从高力春处购买的。沙子五六元一袋，因为量少，所以比市场价贵了20%；水泥二十五元左右一袋，贵了10%；砖十元一块，也比较贵。我一共买了十万元左右的材料，比市场价多花二万。从别处买材料进不了小区门，因为高力春拦着不让进。我的建筑垃圾和渣土也是高力春运的，一千元一车，市场价在六百元左右，我一共运输了五万元左右的东西，多花了二万元左右。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至10月我在聂某公司实习。公司在誉天下别墅区有装修，我负责现场施工、材料采购等工作。装修用的沙子、水泥、砖头等装修材料都是在高力春那里买的，因为买别人的会被高力春在小区门口拦住。5月份的一天我们给一个业主做装修的时候，我们把材料运到小区西侧门口，高力春骑着电动车过来了，打了个电话，一会来了一个黑色奔驰车还有一个白色金杯车，下来10个人，奔驰车司机过来问我是不是不懂规矩，我说我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规矩。跟我一起的司机一看是这种情况，材料也运不进去，就让我给了六百的路费后把车开走了。后高力春把我带到了小区西南门对面的一个货场里，让我花了二千元把刚才涉及的东西买了一遍。他们用言语威胁我、吓唬我，我感觉我要是不听他们就要打我。辨认出高力春；辨认出侯成东就是开黑色奔驰车的司机。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之前在誉天下做过装修。我第一次从外面运沙子水泥进小区的时候，高力春威胁我的司机说你再往这送沙子水泥，就打折你的腿，要是不服就试试，拿车撞你，司机就不敢来了。后来拉花园土往外运的时候，高力春就给我说土必须让他拉，我的司机就跟他打起来了。辨认出高力春就是强行向其售卖沙子水泥并要求运输垃圾的人。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一个雇我拉货的老板让我帮他往誉天下小区客户送沙子水泥。老板把我带进小区，我把水泥沙子卸货后，老板让我把业主后花园的土坡都拉走，我就把土坡给装上了车。老板走了后，有两个男子骑电动车到我面前，让我到小区门口有事说。到了4号门门口，坐在电动车后面的男子过来抓我汽车反光镜让我下来，我下车后这个男子说是我撞到了他，就用手扇我巴掌、踹我，另一个40多岁的男子停好了电动车后也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我跑他们就追着我打。我跑的途中想报警，但是手机被那个40多岁男子抢走并扔到了草坪里。他们让我以后别再来小区拉土，小区的活都是他们包的。过一会来了一辆奔驰车，下来了一个男子，30多岁的男子跟奔驰车男子说：大哥这个小子往誉天下里面送沙子还拉土，奔驰车下来的男子就打了我两巴掌，让我进去指认是哪个业主，我去了之后我老板也在，三个男子就跟我老板说事去了，我就自己离开了。后来路边的人给我说打我那个40多岁的人姓高，都叫他“老高”，这个小区的活都是他包的，挺狠的。辨认出高力春就是曾在小区门口和他人一起殴打其的“老高”；侯成东就是开黑色奔驰车跟“老高”一起殴打其的男子。5.被害人汪某的陈述：我之前在誉天下干装修，运渣土的时候高力春来找到我说只能找他，不然就找人截我车。最开始我没找他，后来我的司机被高力春拦截威胁了，不给我干了，我就只能找高力春拉了二十多车。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份我在誉天下干了五户装修。在做装修的时候，我给业主说过需要给物业钱并且沙子水泥必须从小区4号门门口那家买。卖的人叫“高老三”，小区所有的沙子水泥都得从他这里买才行。不买的话“高老三”和其手下的人就会在小区门口拦着不让进出。沙子五六元一袋，市场价三块；水泥二十八一袋，市场价二十三或者二十四。这里东西都比市场价高，并且量也少。另外拉土坡也需要用“高老三”的车拉，拉一个八千元，我自己拉成本也就四千元。辨认出高力春就是卖沙子的“高老三”。7.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誉天下做装修，一开始在小区内做违建需要给物业送礼材料才能进小区。违建装修的沙子和水泥都是从4号门门口的一个高姓东北男子那里买的，大家都管他叫“高老三”。买的价格比市面上的高很多。之前从别的地方买，姓高的拦住我不让我进小区，还说要打断送货司机的腿，并且买材料、运土坡都只能找他，运垃圾和土坡都比市场价贵一倍。辨认出高力春就是高价卖沙子水泥的“高老三”。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份我在誉天下做装修，在做室内装修的时候，运的沙子、水泥、砖都只能购买物业指定的门口一个外号叫“老三”的人的，否则进不了小区，“老三”他们拦着威胁，保安也拦着。他卖的沙子等东西比市场价格高很多，我曾经因为这个事跟他吵过架，有一次我没买他的东西，我外甥开我一个别克车在小区内被他的人开车撞了。后来我就从他那里买东西，让他拉渣土了。辨认出高力春就是强行向其售卖沙子、水泥等材料的男子。9.被害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我在誉天下做装修的时候，得知凡是在誉天下装修的都必须从高力春处购买材料，渣土和垃圾都必须由高力春清理，否则他会在小区门口拦车、威胁。他的沙子比市场价格高一倍，水泥和砖也比外面贵，另外拉土坡从外面找人运一车也就六百元，他找我要一千六，我一共拉了一百多车。高力春曾经给我找的运沙子的司机说再从外面运沙子就把车都全扎了。我给高力春的钱主要是微信、手机转账，个别还有现金。辨认出高力春就是强行向其售卖沙子、水泥的男子。10.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誉天下做了一些装修和加建的工程。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高力春不让我们从外面买的材料进去，只能从他那里买，之前在外面找运渣土的司机被高力春拦了，我就没有再找过外面的了，我从高力春处买材料比外面贵20%左右。之后9月份的一天，司机给我说他把建筑垃圾拉出小区后，有人把他们的车堵住，说这个小区的建筑垃圾清运有人包了，后来我跟人打听，听说誉天下的门口有个姓侯的男子是做这个的。辨认出高力春就是拉渣土的男子；侯成东就是做垃圾清运的男子。1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27日13时，我驾驶货车准备往天竺地区誉天下小区四区送水泥，我把车停在南门，等着需要水泥的装修工人出来接我，一辆停在马路对面车牌是辽开头的黑色奔驰车下来一个男司机，和从小区里面出来一个骑电动车的男的一起走向我，男司机问我这是你的车吗，我说是，他说你这水泥别卸了，我问为什么，那个司机说你自己去打听吧。我说我不是抢你的活，你要讲道理吧，那个男司机就上来用脚踹我裆部，用手打了我脸一下，打到我鼻子，让我赶紧把车开走，我有点害怕就开走了，对方还开车跟了我一段距离，后来对方不跟我了我就报警了。后来我打听到誉天下别墅区的水泥被垄断了，给我打电话让我送我都不敢去了。对方威胁我说如果再来就让我在北京都混不下去。辨认出侯成东就是殴打其的奔驰车司机，高力春就是阻止其不让其进小区卸水泥的骑电动车的男子。12.被害人燕某的陈述：2018年一个姓汪的人联系我去誉天下小区拉渣土送沙子，高力春开车在园区路上堵着，把我车拦下来了，我说我有个亲戚认识他的兄弟“华子”，高力春就给我说下次别拉了，让我下次别来了，也没有过多为难我，我之后就不来了。13.证人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5月左右，我找一个朋友装修誉天下四期房子，运材料时被保安拦下来了，运不进来，我无法装修。后来殷宗贵找到我问我做不做装修，我看他可以做加建，就做了封车库顶、封阳台和花园，一共花了十五万。如果从外面做肯定不超过十万。之所以找他是因为我找别人进不了小区，只有找他。找人清理渣土也是只有找殷宗贵，他找了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花了八千元，外面找人顶多四千元。辨认出高力春就是拉渣土的男子。14.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在誉天下做装修的时候，有一次给业主拉土的时候，高力春过来给我说你就拉你装修这家，别的你别拉。后来我从外面找了一辆拉沙子车，但是到了门口就被拦下，我父亲当时在车上，高力春就把车钥匙拔了，说不让进，我父亲就把高力春钥匙抢了回来然后把车开了进去。因为跟高力春、高某认识，高力春就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打他，当时说了说这个事就过去了。我也在他那拉过水泥和沙子，大多数装修都是找高力春，他要价比较高。15.证人杨某的证言：在誉天下干装修必须钱给到位了关系处好了才能干，有专门跟物业有关系的运输沙子渣土的高力春，物业给我说运沙子渣土只能用他。从高力春那里买沙子方便，从别人那买费劲，大家都从他那买，卖的价格要比市场价略贵。16.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誉天下小区助理物业主任。小区里施工违建60%多的渣土都是一个叫高力春的东北人负责往外拉，他在4号门拉沙子。我觉得高力春和高某跟杜某有利益关系，因为杜某让我照顾他俩，高力春也给过我钱让我请物业的几个人吃饭。2017年五六月，高力春和另一个姓王的卖沙子的人打架，因为高力春不想别人往小区送沙子，我听说有别人送他就拦着，威胁别人不让送。小区内有人往外运渣土，高力春也拦截。17.证人仇某的证言：我是誉天下四期物业管家，这个别墅区的工程都是高某管，高力春是给高某打工的。高力春一伙人垄断了小区内装修材料和垃圾清理，如果别的运输沙子水泥的车要进小区，高力春就拦着不让进，小区内运输垃圾的车出小区，高力春就拦着不让出，恐吓威胁司机，司机以后就不敢来了，业主和装修队就只能从高力春处购买材料。正常情况下从小区内往外运垃圾和运材料进去需要施工证、出入证、进门条、垃圾清运证和消纳证，高力春都没有，是领导交代不拦他。18.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誉天下物业高级物业管理员。小区是不允许违建的，但是物业部领导杜某和其直系下属收受违建施工人员回扣开绿灯，收取违建施工总费用的10%，所以就有人违建。我们小区外面只有一家卖沙子和水泥的，老板叫高力春，高力春清理土坡八千五百元一户，业主如果找其他人清理，他就给捣乱，要不扎人轮胎，要不就拦着人家不让进，违建停工之后他也就离开了。19.证人高某的证言：我在誉天下办理的渣土消纳证、准运证是当时在长乐宝苑3期工地开槽的活，具体是别墅区西北侧的高层住宅楼，不是别墅区。我办理的两证登记的车辆是两辆欧曼十轮货车，按规定除了登记车辆其他车辆不可以承运。我办理的两证不能在誉天下三、四、五期内用。我通过李某找到了物业的杜某，把两证复印件交给物业，另外登记了两辆小型农用车的车牌号。一开始的时候侯成东和我分开干，后来我主动找侯成东，让我哥跟他一起干，后来我就不管了。20.证人左某的证言：我在誉天下帮王某2监工看着工人干活。我们从姓高的那里买的材料比市场上的价格高，因为从姓高的那里买能够比较顺利进入园区，如果不从那里买就无法进入园区大门，我们都不敢惹姓高的。21.被告人高力春的供述：2017年4月中旬至2017年8月底我在誉天下小区4号门门外卖沙子。我弟弟高某让我在那里卖，可以挣点钱。沙子我是卖四块钱到五块钱一袋，水泥我卖十九元至二十元一袋。我还负责在誉天下小区内往外运渣土和垃圾，还有别墅院内的土坡我也拉过，运渣土和垃圾是五百元一车，土坡和好土是三百元一车。我的车和运渣土的准运证都是我弟弟帮我办的，沙子是我弟弟联系恒大丽宫工地开槽运的，水泥附近就有卖可以打电话联系买。我弟弟高某参与卖沙子大概十多天，后来侯成东和我合伙了不到一个月，之后就是我一个人卖。运渣土和垃圾的活是业主联系我，我把活应下来，价格是我定的。有时候活多了会从外面找车，用我那两台车的准运证拉。我和高某没有阻拦、威胁过其他车辆或人员运送沙子水泥等建材或者拉渣土，侯成东我不清楚。22.被告人侯成东的供述：2016年三四月份誉天下别墅里面有装修，我就零散的卖沙子、水泥。2017年初，我搬到4号门外，在那有一个简易房，我在这里堆放建筑材料、沙子、水泥。2017年初我就没办法给誉天下里送沙子了，也没有人找我买货了。有一天高某告诉我他也要在这里卖沙子，后给我打电话说商量着一起干。我给高某说了水泥沙子等材料的价格，高某就说让我不要管誉天下别墅里面的事，他去办，让我帮着把低价进货的渠道告诉他就行。后高某给我介绍了他哥哥高力春和一男子“柱子”。之后我发现高某和高力春能自由出入，高某给我打电话说货车不够用，让我带“柱子”去看看二手货车，买车钱让“柱子”找高力春拿。因为当时买车过户需要北京居住证，所以买的货车就挂在了我的名下，花了一万八千元。后过了一个多月又买了一辆，同样挂在我名下，也是他们在实际使用。高某还把我在简易房外面的卖沙子广告改了，广告牌写的我电话号码改成了他们的，后来简易房里放的也都是他们的货，我把我自己的货转移到别处去了。高力春的大哥“高老大”负责看料，负责卖沙子、水泥等材料，高力春有时候会给“高老大”打电话安排人去送给业主，“柱子”负责开车送沙子水泥，剩下是高力春他雇的工人。除了卖材料以外，他们也还做渣土清运。他们占用我的地之后不久，高某给了我一万多现金。买了车之后，高某给我说车算咱俩的，等挣钱了再分，后又给了我一万多现金，一共给了我三万，算是他们卖沙子给我的分成。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高力春给我打电话说有其他人往里面进货，我在电话里听到他已经跟对方骂了起来，我去的时候高力春跟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动手打起来了，我就去拉架并用拳头打了对方男子胸口，把男子推到了他自己的货车上。因为我跟高力春是朋友关系，我去了不动手面子上过不去。2017年四五月份高力春给我打电话说又有人送沙子和水泥，让我过去帮忙拦对方，我就开车过去让对方卸了，下次不让来了。2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高力春尾号7573银行卡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收到聂某、胡某、冯某转账共计人民币10.39万元。2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25.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高力春的前科情况、减刑情况并于2016年12月20日减余刑释放。2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高力春、侯成东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力春、侯成东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高力春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侯成东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高力春、侯成东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力春关于其没有拦截车辆、殴打他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成东关于其仅参与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成东系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力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力春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当将前犯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与新罪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高力春当庭认罪，被告人侯成东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高力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侯成东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高力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侯成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力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个月二十八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侯成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蔡 秀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艳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