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春雷，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捕前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新军，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捕前住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春雷、张新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春雷、张新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吕春雷经白某1（已另案处理）介绍来到广西北海市辖区，在缴纳69800元的申购款加入了以王某1（已另案处理）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白某1的下线后，积极发展下线进行牟利。先后直接发展了赵某、宗某、姜某（均另案处理）三名下线传销人员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吕春雷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已达到A2老总级别。 2012年底，被告人张新军经于某（未到案）的介绍来到广西北海市辖区，在缴纳69800元申购款加入了以王某1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进行牟利，先后直接发展了薛某、董某（均未到案）为其下线，至案发时，张新军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已升为A1老总级别。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春雷、张新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两被告人从宽处理，建议对吕春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后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建议对张新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春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辩称其直接上线是白某1,发展了下线赵某、宗某、姜某，其中宗某是白某1发展的下线放在其名下的，其于2015年底退出传销组织时只有赵某一人升总。 被告人张新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所谓“资本运作”，是一种传销模式，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申购份额的形式，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后，按照“五级三晋制”的发展模式，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或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骗取财物的目的。 2013年5月，被告人吕春雷经白某1（已另案处理）介绍来到广西北海市辖区，在缴纳69800元的申购款加入了以王某1（已另案起诉）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白某1的下线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赵某（已另案起诉）、姜某、张某（已判决）等人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吕春雷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已超过6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2012年底，被告人张新军经于某的介绍来到广西北海市辖区，在缴纳69800元申购款加入了以王某1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薛某、董某（均未到案）等人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时，张新军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另查明，姜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七万元；张某（赵某的直接下线）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公安机关在工 作中发现，有人参与传销活动，公安机关已立案受理。 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吕春雷出生于1982年8月 10日，张新军出生于1974年6月1日，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 3.抓获经过，证实吕春雷于2019年11月27日在北海市被抓获归案,张新军于2019年12月3日在防城港市被抓获归案。 4.刑事判决书，证实吕春雷发展的直接下线姜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七万元；其间接下线张某（赵某的直接下线）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5.传销人员陈丽绘制的传销体系网络图,证实吕春雷的直接下线是赵某、姜某、宗某，张某是赵某的下线；张新军系于某的下线。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经边永江介绍参与了内蒙古体系的传销组织，于2012年底至2013年初升为老总，并去桂林参加了升总旅游。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边红疆介绍在2012年参加了内蒙古体系的传销组织，并升为老总级别，发展了马某为下线，且马某、李某1也上了老总级别，他们两人升总游时，王某2也陪同参加。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经王某2的发展，马某参与了传销活动，在2014年6月，其与李某1一起升为A1老总级别，并一同参加九寨沟的升总旅游。李某1的下线白某1、白某1下面的吕春雷、姜某、赵某均是老总级别。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2015年参加了传销组织，当时将申购款交给其直接上线，一个北方女子，现联系不上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9月参加了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吕春雷，吕春雷的直接上线是白某1。2015年6月，吕春雷通知其升总，升总后吕春雷以现金方式共向其发放了四次的老总工资。赵某发展了2个下线为鞠文亮和张某，鞠文亮的下线是刘晓龙，张某的下线是陈亚华，陈亚华的下线是卢伟东。 6.证人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上半年参加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吕春雷，吕春雷的直接上线是白某1。2016年9月，吕春雷通知其升为A1老总级别，每发展一个下线提成10500元，至2017年9月，其领取了三次左右的老总工资。宗某直接发展了三个下线，为吕某1、吕某2、吕某3，其中吕某1又发展了7、8个下线。 7.证人于某的证言，否认其参与传销活动。 8.证人白某1的证言,承认其是经李某1的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并从事资本运作活动，2015年9月升总。其直接上线是李某1，其直接下线只有一个为宗某，其他两个下线李春娥、白某2是补单完成的。李某1、宗某均是老总级别。该资本运作体系的工资均是通过现金发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吕春雷的供述与辩解，承认其在2013年9月底加入内蒙古体系的传销组织，并在2014年11月其升为A2老总级别。其直接上线是白某1，白某1的上线是李某1，李某1的上线是王某2，王某2的上线是王某1。其直接下线为赵某、宗某、姜某，他们再发展各自下线，人数大约五十人，其总共获利大约有五十万元。 2.被告人张新军的供述与辩解，承认其是经于某介绍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在2016年11月升为A1老总级别，并且发展了薛某、董某为其直接下线，她们再发展各自的下线，人数超过三十人。其获得的老总工资是通过现金发放，行业里面安排其参加过南京、常州、扬州的升总旅游，由于某的老公李某1带其去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春雷、张新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中被告人吕春雷累计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6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被告人张新军累计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吕春雷提出其下线宗某是白某1发展的下线放在其名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春雷的供述与证人白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宗某确系白某1发展的下线挂在吕春雷名下，宗某伞下的传销人员数量不应计入吕春雷名下，因此被告人吕春雷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军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春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张新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念友才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曾恒敏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