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先民，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人，小学文化，捕前住桐柏县。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徐鹤、徐震，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先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20）豫1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先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先民与被害人李某3系夫妻关系，全家五口人，三个孩子，儿子马某已成年，在外打工，两个女儿系在校学生，系贫困户。2019年9月29日晚8时许，马先民与妻子李某3两人在家，李某3吃过晚饭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马先民因患有酒精所致的精神障碍疾病产生幻听，怀疑妻子作风不正、经常在家中卖淫，感到非常生气，产生把妻子杀死的念头。于是马先民用一只手按住李某3的头部，另一只手持家中的菜刀反复割李某3的脖子，将李某3杀死，后自已割颈自杀未遂。9月30日早上6时许，马先民从家中出来遇到邻居李某1，李某1询问马先民脖子上为何有伤口，马先民对李某1说自己将妻子李某3杀了。李某1等人联系村支书王某2，王某2报警，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将马先民抓获，并将其送医院治疗。马先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害人李某3的长子马某对马先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尸体检查报告证实，李某3系被有一定质量的单刃锐器砍伤颈部致左、右颈总动脉及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马先民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记载：中心现场位于李某3家一楼卧室内，卧室地面上有大量的滴落血迹，室内有一张绿色木桌，桌上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原物提取）。双人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平躺在床面的西部，尸体面部有大面积血迹，尸体的颈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部分血迹送检。2、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李某3系被有一定质量的单刃锐器砍伤颈部致左、右总动脉及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3、毒物鉴定结论证明：李某3的胃组织中未检出甲拌磷成分。4、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9月30日侦查人员对马先民所穿的裤子、上衣、鞋子予以提取。5、物证DNA鉴定意见证明：（1）客厅内水泥地面血迹；客厅内卧室门口地面血迹；客厅楼梯口椅子下地面血迹；卫生间门口水池水龙头上血迹；水池台上茶杯上血迹；马先民右手食指指甲缝、左手小指指甲缝、左手中指指甲缝擦拭物；菜刀刀刃处血迹；主卧室木桌上抽屉上血迹、柜门上血迹；李某3脚部北侧枕头上血迹；主卧室门口内地面上血迹；马先民上衣上的血迹；马先民右脚鞋子上的血迹；马先民右手环指指甲缝擦拭物；客厅内西侧门口地面血迹；楼梯踏步前地面带血的男式上衣上的血迹；客厅西门上血迹；马先民裤子上血迹；马先民腰带扣上的血迹；马先民左手大拇指指甲缝擦拭物；客厅内门南扇门把手上的血迹；客厅内楼梯口处地面血迹；马先民左脚鞋子上血迹；马先民右手大拇指指甲缝、马先民右手中指指甲缝、马先民左手环指指甲缝、李某3左手食指指甲缝擦拭物等检材上所检出的DNA，与马先民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8×1027。（2）主卧室内南墙上的血迹，李某3左手上的血迹，李某3头下枕头上的血迹，李某3右手上的血迹，李某3右手大拇指指甲缝擦拭物，李某3所穿上衣、李某3所穿内裤上的血迹，李某3右手食指指甲缝、右手中指指甲缝、环指指甲缝、左手环指指甲缝的擦拭物，马先民左手小指指甲缝擦拭物，主卧室桌子上男式上衣的血迹，李某3所穿的裤子、胸罩上的血迹，主卧室内中央地面血迹等检材上所检出的DNA，与李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56×1028。（3）主卧室桌子上的菜刀刀柄上的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包含马先民、李某3的DNA分型。6、南阳市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马先民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酒精所致精神障碍；（2）限制刑事责任能力。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30号早上五点多，其在门口看见马先民脖子上有伤口，一说话伤口往外冒血泡，其问怎么回事，马先民说把妻子李某3杀了。其赶紧去喊邻居王某1，然后去接马先民的老表吴某2。回来后，见王某2也在马先民家门口，吴某2进屋看了看，出来说人被杀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先后到了。随后，民警和马先民一起坐救护车给马先民治伤去了。证人王某1、王某2证明的内容与李某1的证言相一致。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多，其在家听见李某1问马先民脖子怎么受伤了，其就出去问马先民咋回事，马先民说他老婆在家卖淫，就把她杀了。李某1就去接吴某2。马先民平时精神就不正常，其妻李某3智力有点低，做饭都做不好。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多，其听说马先民把妻子李某3杀了，其就赶紧骑摩托往马先民家里赶。到马先民家门口后，吴某2说他刚进去看过了，李某3已经死了，其听后也进去看了下并拍了张照片。李某3从小脑子就有缺陷，不是多聪明，马先民近几年精神上也有问题，经常有一些过激的行为。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六点多，李某1开车过来说马先民把李某3杀了。其和李某1一起到马先民家，其进到卧室看到李某3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一个大口子，脖子快割开一半了，人已经死了。其就赶紧让王某2报警，当时马先民就在旁边站着。马先民精神上有问题，喝完酒就乱跑，李某3稍微有点智障。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马先民平时精神不正常，其母亲憨憨的不识钱。案发当天其朋友赵某打电话说其父亲犯病了，其感觉出事了就回来了。因其父亲精神不正常，出了这个事，所以愿意对他予以谅解。12、被告人马先民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3、本案另有公安机关制作和调取的户籍证明、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入所健康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等书证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先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马先民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马先民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李某3的成年儿子马某，对马先民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马先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先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马先民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1.其是在没有预谋也无任何诱因的情况下，因精神病突发而将妻子杀死，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2.申请对自己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重新进行鉴定；3.其还具有自首、取得了被害人的儿子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量刑重。马先民患有精神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马先民本次犯罪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且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的儿子的谅解，建议二审对马先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第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马先民提出“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之意见。经查，案发当晚，马先民因患有酒精所致的精神障碍疾病产生幻听，遂产生把妻子李某3杀死的念头，其用一只手按住李某3的头部，另一只手持菜刀反复割李某3的脖子，将李某3杀死，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先民提出“申请对自己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重新进行鉴定”之意见。经查，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已委托南阳市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马先民的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司法精神病鉴定的规范，鉴定意见客观、明确，侦查人员亦对马先民履行了告知义务，马先民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马先民二审期间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先民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先民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次犯罪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且作案后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的儿子的谅解，建议二审对马先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之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马先民本次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无任何过错，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犯罪；马先民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自首以及已取得被害人的儿子的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故本院不再据此对马先民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先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马先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先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晔审判员 薄金栋审判员 赵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