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千兵，男，汉族，生于1986年1月28日，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军，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雪梅，女，汉族，生于1974年1月18日，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方华（系汪雪梅之夫），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东，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13日，住重庆市永川区。 上诉人吴千兵因与被上诉人汪雪梅、曾宪东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千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燃气经营许可证系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必备条件，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汪雪梅提供公司经营范围和行政许可手续后5个工作日后，吴千兵才支付尾款。但汪雪梅并未按照约定向吴千兵提供燃气经营许可证；二、公司经营范围系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条款，汪雪梅违约在先，吴千兵具有抗辩权。《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五项约定“甲方承诺乙方在购买股权后，公司在邻水的行政区域经营范围为……”、第五条第四项约定“乙方未能在约定的行政区域内经营，视作甲方违约”。吴千兵至今未能取得双方约定的子中乡和高滩镇的燃气经营范围。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吴千兵向汪雪梅支付尾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吴千兵不应支付尾款。一是政府整顿燃气市场暂停办理经营许可，并不等于政府默许经营，更不能说明公司无证经营是合法的。二是经营许可手续的申办系汪雪梅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以汪雪梅转让公司股权后，不是公司法人和员工无法参与办理经营许可证的观点不能成立。两份协议约定股权变更手续均约定在协议生效60个工作日内，变更手续完成之前汪雪梅持有公司100%股权。同时，由于汪雪梅原因导致目标公司一直未能办理变更手续，到2019年4月11日，汪雪梅才将另一公司股权变更至吴千兵名下。这么长时间，汪雪梅为何不去办理相关证书。三是一审判决认定“吴千兵、曾宪东内心是认可这笔100万元尾款债务的”，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吴千兵始终认为燃气经营许可证以及经营范围是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必备条件，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重要部分，更是支付尾款的前置条件。 汪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1.吴千兵以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付尾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协议中约定了提供经营许可手续，但在合同签订并履行部分后，邻水县政府出台了文件，对邻水县境内燃气经营企业进行整改，暂停办理经营许可，并重新对经营区域进行调整。吴千兵在接手后一直在经营公司，未受到任何干涉，并将案涉公司转让给第三人刘仕豪，并约定“刘仕豪承担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支付金额和其他损失”；2.汪雪梅并无违约行为，更不存在违约在前的客观事实，吴千兵不支付下欠尾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曾宪东未作答辩。 汪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千兵、曾宪东给付汪雪梅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由吴千兵、曾宪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签订《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汪雪梅将自己实际控制的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焰燃气公司）股权及资产作价550万元转让给吴千兵、曾宪东享有。同时还约定双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应支付另一方违约金20万元。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 协议签订后，吴千兵、曾宪东先后向汪雪梅支付了转让款人民币450万元（含定金50万元），下欠100万元尚未给付。2019年3月24日,吴千兵、曾宪东与汪雪梅及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祥燃气公司）法人代表姚望晨曦三方共同签订《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曾宪东受让份额为51%，吴千兵受让份额为49%。在协议中约定吴千兵、曾宪东之前下欠汪雪梅的100万元转让款，仍然由吴千兵、曾宪东继续向汪雪梅履行给付。 2020年1月1日，吴千兵、曾宪东与案外人刘仕豪签订《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以450万元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刘仕豪享有。吴千兵、曾宪东与案外人刘仕豪同时约定：“甲、乙双方（注：甲方系曾宪东，乙方系吴千兵）与汪雪梅、姚望晨曦等人关于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的纠纷，由丙方（即案外人刘仕豪）承担法院的生效文书确定的应支付金额和其他费用损失（其中含甲、乙方应支付给汪雪梅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额，此款也应由丙方支付）,因该纠纷产生的相关利益也均应由丙方享有”。 吴千兵、曾宪东与案外人刘仕豪签订上述协议后，一直未向汪雪梅支付下欠的转让款余额100万元。汪雪梅多次催促吴千兵、曾宪东付款，为此双方引发纠纷。汪雪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自愿签订《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吴千兵、曾宪东与汪雪梅及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姚望晨曦三方共同签订《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建立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汪雪梅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股权转让和资产移交，全面履行了自己合同义务。吴千兵、曾宪东虽然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部分转让款450万元，但未按约定全面履行支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汪雪梅造成损失。吴千兵、曾宪东应当继续向汪雪梅支付下欠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吴千兵、曾宪东提出“汪雪梅应向吴千兵和曾宪东提供经营范围和行政经营许可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或者提供合法依据），吴千兵和曾宪东才向汪雪梅支付100万元尾款。由于汪雪梅未提供上述资料，那么吴千兵和曾宪东两人支付100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有权不予支付尾款”的观点。由于双方在转让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和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资产及经营权时，对公司的情况和现状非常清楚。转让时二个公司无经营许可手续（邻水私有燃气公司均处于无证经营状态）。转让后，因邻水县政府整顿燃气市场也暂停办理经营许可，说明邻水县政府是默许经营的，且对境内私有燃气公司的经营乡镇范围进行了调整划分。邻水县政府和住建局分别以邻府发（2019）44号和邻住建局（2019）96、97号文件明确了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和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由此可以说明公司的经营活动是合法的，是政府认可的。该文件也送达给了吴千兵、曾宪东所在的公司，这也表明汪雪梅向吴千兵、曾宪东提供了合法依据。既然如此，吴千兵、曾宪东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拒绝给付尾款的行为属不讲诚信。 首先，按照《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规定，经营许可手续的办理，符合条件的由公司申请办理。汪雪梅将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给吴千兵、曾宪东后，汪雪梅与公司再无任何权利义务，汪雪梅既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所以，汪雪梅无任何理由参与经营许可手续的申办。《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条款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法律意义。该项条款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与汪雪梅的行为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再就是，吴千兵、曾宪东接手经营公司一年多后，又将公司资产及股份、经营权转让第三人实际控制，也未告知汪雪梅，也未经汪雪梅同意。同时吴千兵、曾宪东将该笔尾款100万元的支付义务转移给第三方的约定，对汪雪梅没有法律约束力，更进一步说明吴千兵、曾宪东内心是认可这笔100万元尾款债务的。因此，吴千兵和曾宪东主张向汪雪梅支付100万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有权不予支付尾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汪雪梅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宪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汪雪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1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2万元；二、吴千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汪雪梅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9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9.8万元；三、曾宪东与吴千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00元，由曾宪东负担6,528元、吴千兵负担6,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汪雪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邻住建发【2020】23号，拟证明政府已经确认旺祥燃气公司经营区域，汪雪梅不存在没有履行的问题，且燃气经营许可证已经办理完成；2.邻水县子中乡西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旺祥燃气公司在2018年10月-11月期间在子中乡西乐村从事天然气安装工作，并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86户；3.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当时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公司用户是5，728户，一审提供的44号文件的时候，已经是6,074户，经营范围没有减少反而增加。 吴千兵质证认为，1.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邻住建发【2020】23号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汪雪梅的证明目的，该文件不能证实燃气经营许可已经办理完毕。住建局确定的范围并不包括双方约定的范围，因此不能证明政府的经营范围划分可以免除汪雪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相应的经营范围移交的义务；2.村委会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旺祥燃气公司的股权和经营权转让发生在2019年3月份，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吴千兵、曾宪东在该村从事了经营业务；3.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不能看出是对转让协议进行补充，吴千兵没有在补充协议签字。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系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制作，其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局确定了旺祥燃气公司的供气区域，且该供气区域并未包含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子中乡、高滩镇；证据2和证据3，不能证明汪雪梅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已将子中乡（街道、农村）和高滩镇的公司经营行政区域范围提供给吴千兵、曾宪东经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吴千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关于限期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移交高滩镇子中乡经营资料的函、邮件交寄单、快递查询结果，拟证明2020年4月14日吴千兵向汪雪梅发函告知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向吴千兵交付，同时移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子中乡、高滩镇的经营资料和设备设施，汪雪梅在2020年4月15日收到该函。 汪雪梅质证认为，对函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函件看不出来是谁向汪雪梅发出，函件上面也没有时间。即使是真实性的，汪雪梅已经没有资格办理，汪雪梅已将公司转移给吴千兵、曾宪东。 本院认证认为，该函件向汪雪梅寄送的情况，有邮件交寄单（收据）、EMS快递查询结果予以证实，故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 二审中，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到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了邻住建发【2020】23号、邻府办发【2019】44文件和对城建股股长杜以吾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杜以吾在询问中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宏云燃气公司、旺祥燃气公司在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其私自划分的经营范围是不合法的。汪雪梅转让宏云燃气公司、旺祥燃气公司时，该两公司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汪雪梅转让经营范围是违法的。当时，汪雪梅想进入高滩镇，他局拒绝了，但公司股权转让行为与他局无关，2019年整治邻水县燃气行业行动中，重新划分了燃气公司的经营范围,子中乡、高滩镇不在旺祥燃气公司的经营范围。转让后，吴千兵、曾宪东对燃气公司继续了投资整改，并无条件接受了他局要求的星火燃气公司的遗留问题整改。吴千兵、曾宪东整改了大部分后燃气经营许可证由转让后的刘仕豪申请办理下来的。 吴千兵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证明了在转让股权时，案涉公司是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该证是在吴千兵、曾宪东、刘仕豪共同努力下办理的。同时，汪雪梅也未按合同约定将子中乡、高滩镇的燃气经营范围交付给吴千兵。 汪雪梅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经营范围是许可的内容而不是范围，本案是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汪雪梅在2019年4月11日已经旺祥燃气公司股权变更及登记到吴千兵、曾宪东名下，转让时明确告知了经营风险。 本院认证认为，询问笔录与本院调取及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邻住建发【2020】23号、邻府办发【2019】44文件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其陈述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7月1日，汪雪梅（甲方）与吴千兵、曾宪东（乙方）签订的《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行政经营许可手续后5个工作日内（或者提供合法依据），乙方向己方支付100万元。第四条第五款约定：甲方承诺乙方购买股权后，公司在邻水县经营的行政区域范围为：御临镇（街道、农村）、子中乡（街道、农村）、九丰乡（部分街道、农村）、凤娅乡（部分街道、农村）、九龙镇（十个行政村：黄泥、马盐、光明、螺丝沟、七星、店子、寒婆、羊鹿、里仁、沙石）、高滩镇（其所辖行政区域内，除高滩镇政府所在地街道和工业园区外）。第五条第四项约定：乙方未能在约定的行政区域内经营，视作甲方违约。2019年3月24日,吴千兵、曾宪东（乙方）与汪雪梅（丙方）及旺祥燃气公司法人代表姚望晨曦(甲方)三方共同签订的《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丙方系甲方的母亲，丙方与乙方于2018年7月1日签订《邻水县宏焰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丙方须将宏焰燃气公司股权变更在乙方名下，并须履行办妥燃气经营证照等义务，乙方共需支付宏焰燃气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550万元，因乙方经营需要以及宏焰燃气公司股权过户登记存在的客观障碍，丙方、甲方同意以转让本公司股权的方式代替履行宏焰燃气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甲方同意根据本协议所规定的条件，以1元将旺祥燃气公司全部转让给乙方。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按照2018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向丙方支付相应尾款。 2019年6月14日，邻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邻府办发【2019】44号关于邻水县燃气行业整治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2020年2月6日，邻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发邻住建发【2020】23号关于邻水县管道燃气经营企业供气区域确定的通知，确定旺祥燃气公司供气区域为九龙镇、袁市镇、黎家镇、坛垌镇、丰禾镇、御临镇的部分村。 经过吴千兵、曾宪东、刘仕豪的整改后，2020年5月22日，广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旺祥燃气公司颁发燃气经营许可证，该证载明经营区域：详见邻住建发【2020】23号文件。2020年4月14日，吴千兵向汪雪梅寄送关于限期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移交高滩镇、子中乡经营资料的函,主要载明：“协议约定你需及时提供宏焰燃气公司的经营范围和行政经营许可手续，若未能达到协议约定的行政区域方位，则视为你方违约。我方多次向你催办燃气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未收到燃气经营许可证且你至今未向我方移交子中乡、高滩镇的经营资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吴千兵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汪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故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是：汪雪梅诉请吴千兵、曾宪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应否得到支持。 汪雪梅与吴千兵、曾宪东订立的《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审查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吴千兵、曾宪东负有向汪雪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550万元的义务，汪雪梅负有向吴千兵、曾宪东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等转让股权的义务；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订立的《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款、第五条第四款及《邻水县旺祥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汪雪梅还负有向吴千兵、曾宪东履行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在约定的行政区域内经营的义务；且根据《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汪雪梅履行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的义务在先，吴千兵、曾宪东履行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后。虽然旺祥燃气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已经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汪雪梅履行的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的义务，且燃气经营许可证准许的燃气经营区域不包括约定的子中乡和高滩镇，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需要投资整改和达到相应条件，燃气经营许可证准许的燃气经营区域与约定不一致的经营区域也是按照政府要求进行投资整改后取得，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汪雪梅没有履行办理燃气经营许可证及经营区域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吴千兵、曾宪东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义务。吴千兵、曾宪东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为此，汪雪梅诉请吴千兵、曾宪东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邻水县宏焰燃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没有实质上的法律意义，并认定汪雪梅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吴千兵、曾宪东应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和违约金20万元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吴千兵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汪雪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00元,由汪雪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汪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阳晓川 审 判 员 阳晓川张登贵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程  静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