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胜利路与金堤中路交叉口南50米路**。 法定代表人：韩美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升钟水库灌溉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一段**div> 法定代表人：谢东晓，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芃，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建设路********iv> 法定代表人：谢美建，执行董事。 上诉人王**、上诉人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大河公司）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升钟水库灌溉管理局（以下简称嘉陵升管局）、原审第三人成都建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美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诉人中原大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嘉陵升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建美劳务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即中原大河公司支付工程款1,680,011.55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505,259.79元；嘉陵升管局在欠付中原大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案件诉讼费由中原大河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漏判了经双方签字确认二次喷护价款84500元。2.一审判决认定，王**认可中原大河公司已向其支付3058292.5元，错误。王**所签字“2017年5月12日已对账王**”仅认可对账事实，并没有确认金额。金额“3058292.5”元并非王**书写，一审未核实，请求在二审中由中原大河公司提供台账，双方核实后认定。3.对在王**签名的下方载明的304069元支付金额，一审法院在未予核实，王**亦未予认可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损害了王**的利益。希望二审要求中原大河公司提供台账核实认定。 中原大河公司答辩：一审中，中原大河公司提交台账，对方也发表了质证意见的。一审判决对王**签名确认的金额加以确认并无不当。应当驳回王**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中原大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中原大河公司支付王**64926元电费，错误。一审认定用电总量565265度仅为万山寺隧洞出口和大窝山隧洞进口的电量，而王**施工的万山寺进口是另一只电表计量，加上该表计量度数，就不存在多扣电费64926元的问题。2.一审法院认定中原大河公司自认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146128.45元，错误。虽然《王**班组总结算清单明细表》系中原大河公司提交，但在庭审中提出金额有错误，并表示“以书面意见为准”。3.一审判决认定错车道价款242990元，错误。按《补充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劳务合同》第7页约定，错车道工程量及价款“不进行单独计算”。王**自行更改合同条款，《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相关内容“不是一次性编辑排版输出形成”，即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虽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的骑缝痕迹，但也是模糊不清无法确认印章的真实性，不排除王**伪造印章的可能。案涉工程施工图上根本没有错车道，何来错车道工程款之说？故一审判决中原大河公司支付错车道工程款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中原大河公司赔偿王**150000元，错误。谢代发签发的两份虚假报告，其形成时间和内容存在诸多明显错误，根本不符合常理，一审仅以笔误为由就加以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倒虹管施工不在王**承包范围，故不存在损失。5.一审法院以王**提供的四份虚假报告就酌定中原大河公司向王**支付其他合同外工程款50000元，错误。2016年1月20日两份报告，一份是机打，而另一份却是手写，不符合常理。且手写的那份报告落款时间明显涂改，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理，2016年3月5日，谢代发签发的报告，落款时间明显涂改，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谢代发签发的报告无现场负责人、施工员、计量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建设工程管理规范且原件不应当由王**持有。故谢代发签字的报告不具有真实性。 嘉陵升管局答辩：我局与王**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王**不能直接向我局主张权利。我局按合同向中原大河公司支付了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我局对王**与中原大河公司的纠纷并不知情。请求驳回王**对我局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建美劳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原大河公司对王**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1,680,011.55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505,259.79元；2.判决嘉陵升管局在欠付中原大河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原大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4日，中原大河公司（乙方）与嘉陵升管局（甲方）签订《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嘉陵区南充干渠九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九标段工程全部土建、电气、机电设备、金属结构制作及安装、水保、环保等工程及所有临时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价为57,028,090元（该价格不进行调整），甲方在完成计量的次月10日前支付，甲方每月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按发包人核定的月价款总额80%支付，扣留20%（其中质量保证金5%、预留金15%）。 2015年11月24日，建美劳务公司向王**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王**作为其全权代理人，代表该司负责签订升钟灌区二期南充干渠九标段的隧道（万山寺隧洞及大窝山隧洞）劳务合同、负责工程劳务施工管理、办理工程完工结算、收取工程进度款及结算尾款等相关事宜。同日，升钟水库灌区二期工程南充干渠九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劳务发包人，甲方）与建美劳务公司（劳务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充嘉陵区倒虹管工程中的（包含万山寺倒虹管）、大窝山隧道（包含青龙嘴倒虹管）（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中洞身土石方的开挖、出喳、喷等初期支付工程，二次衬砌钢筋制安、衬砌砼浇筑、拱顶回填灌浆，全部洞口工程包括锚喷网等工序施工，约1429米、大窝山隧道约604米、万山寺倒虹管约114米、青龙嘴倒虹管约213米分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时间2015年11月25日，竣工时间2016年12月31日，若业主调整工期，则以上时间按业主工期要求进行调整，乙方需接受，劳务报酬为每延米×固定劳务单价,工程量以施工图纸和技术交底资料为根据,以实际施工且不超过设计数量为原则进行确认,固定劳务单价为1.Ⅲ、Ⅳ类岩石每延米3300元（综合单价包括洞内开挖：1300元每延米、洞口及洞内喷浆、钢筋网制安300元每延米、洞口及洞内锚杆制安每延米200元、出喳600元每延米、二次衬砌900元每延米）、Ⅴ类岩石每延米3500元（综合单价包括洞内开挖：1300元每延米、洞口及洞内喷浆、钢筋网制安300元每延米、洞口及洞内锚杆制安每延米200元、出喳600元每延米、二次衬砌900元每延米），乙方承诺本合同工程劳务单价报酬均为一次包死，不作任何调整。工程量的确认及计量方式为1.乙方按月将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关资料报甲方，由甲方确认完成工程量，2.对于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涉及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3.因变更设计造成的工程量变更，由乙方依据变更设计资料报甲方确认后按延米为单位计量，4.洞身开挖土石方、各项初期支付工程按设计图纸及按甲方隧道工程师指示进行施工（若需每150米设置一处加宽段，加宽段的开挖及支护按照开挖单价进行单独计算），土、石方开挖工程量（设计允许平均超挖量和预留变形量应包含在开挖报价中，不另行计量），分围岩的类别，均按照“延米”为单位计量，5.钢支撑及钢拱架之间横向连接钢筋及连接钢筋、螺栓、螺帽、拉杆、连接套件、垫圈、垫片等的制作安装工费和机械费用，已包含在乙方的综合报价中，不单独计量计价，6.超前小导管、中空锚杆及砂浆锚杆安装施工过程中所需的砂浆、水泥浆液、水玻璃浆液的工费及机械费用均属于完成本项工作附属设施，其费用已包含在乙方的综合报价中，不单独计量计价，7.隧道允许超挖量、预留变形量挖方已包含在洞身开挖土、石方细目单价中，甲方不另行计量支付，8.隧道施工中遇到特殊地质地段时，乙方应积极采取有效的施工措施，所采取的施工措施为乙方应尽的义务，甲方不另行计量计付，9.隧洞洞口边仰坡初期支护（打锚杆、挂网、喷砼）等已综合在洞身工程单价中，不再另行计量计价，10.经业主批复的变更设计或其他非乙方原因增加超过5%的工作项目比照相应固定劳务单价办理，在变更设计中除主体所用的钢材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外，其他的直接费、间接费均由乙方承担，若原固定劳务单价未按约定的项目，有类似单价的类似单价办理，无类似单价双方协商办理。工程量以月为周期进行，计量项目均必须达到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并得到业主和监理的书面确认，甲方根据业主月计量批复情况，每月25日核定乙方当月工作量，作为计算工程进度款支付的依据，于次月10日前支付乙方进度款，支付比例为当初工程结算工程款的85%。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乙方应按有关规定立即上报有关部门并报告甲方，同时按国家有关法规、行政法规对事故进行处理，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额负担，乙方必须为自己所聘请劳务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乙方认可甲方支付的合同价款中已包含了各项保险费用，并授权甲方代扣代交其承担的保险费用，乙方对自己所聘人员，因受伤或施工对他人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生产、生活用电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含电损及临时设施施工等）均由乙方承担，电价按供电公司实际价格计，平均电价不超过1元每度，超出部分由甲方补偿。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及结算款的视为违约，按应付款每日5‰赔偿损失。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王**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7年6月10日退场。 2015年12月10日，建美劳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王**借用我司资质并用我司名义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合同，该劳务合同约定承包的隧道施工工程系王**个人自筹资金投资，项目实行的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所涉及债权债务均由王**个人承担”。 2016年6月1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陈连甫、宋超、杜洪萍签字确认自王**开工至2016年3月25日之间的结算总表显示王**工程量价款为508,695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75,556元）、雷管（44,335.5元）、电费（53,917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76,304.2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258,582.25元；同日，谢代发、陈连甫、宋超、杜洪萍又签字确认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766,10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58,136元）、雷管（36,008.5元）、电费（90,167元）、罚款100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114,91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466,773.5元。 2016年6月13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陈连甫、周绍洪、郑华青签字确认王**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623,292.5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67,444元）、雷管（40,078.5元）、电费（82,695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93,493.88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339,581.12元。 2016年6月25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陈连甫、宋超、郑华青等签字确认王**在出口修建的错车道方量为125.775立方米（上底为3.9米、下底为9米、高为6.5米）、大窝山出口错车道出口修建的错车道方量为145.6立方米（上底3米、下底11米、高为6.5米）。 2016年7月18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陈连甫、周绍洪、郑华青签字确认王**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665,755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73,216元）、雷管（40,678元）、电费（77,905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99,863.2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374,092.75元。 2016年9月7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458,95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51,688元）、雷管（28,050元）、电费（61688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68,737.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246,786.5元。 2016年9月19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陈连甫、郑华青、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364,758.3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38,220元）、雷管（19,470元）、电费（50,521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54,713.7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201,833.55元。 2016年10月11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陈连甫、郑华青、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264,91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25,480元）、雷管（13,519元）、电费（42,621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39,736.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141,653.5元。 2016年11月9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112,095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14,248元）、雷管（7265.5元）、电费（28,427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16,814.2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45,340.25元。 2017年1月4日，谢代发、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6年10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91,65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8,944元）、雷管（4,763元）、电费（22,412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13,747.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41783.5元；同日，谢代发签字确认王**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5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244,40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26,312元）、雷管（13,123元）、电费（48,744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36,660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119,561元。 2017年1月11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谢代发、郑华青、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145,606.1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8,268元）、雷管（4,515.5元）、电费（0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21,840.92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110,981.68元。 2017年4月15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明兴、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277,93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21,372元）、雷管（11,148.5元）、电费（62,079.85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41,689.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141,640.15元。 2017年6月7日，中原大河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明兴、杜洪萍签字确认王**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0日期间王**工程量价款为160,270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27,456元）、雷管（14,162.5元）、电费（62,029元）、质保及预留金工程款15%（24,040.5元）之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32,582元。王**于2017年5月12日确认，截止2017年1月20日，中原大河公司已向其支付3,058,292.5元。经一审法院到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南充市嘉陵供电分公司查询，王**所用电总量为565,265度。 同时查明，中原大河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23日分别向王**班组工作人员蒲清平支付现金2,000元、2017年4月12日向蒲清平转账15,275元、2017年6月20日向王**班组工作人员古传村转款141,131元、向蒲清平转款116,533元、2017年5月10日向蒲清平转款5,000元、2017年7月24日向王**班组工作人员刘凡其转款4,450元和何贵先转款19,680元，共计转款304,069元。 2017年10月19日，王**与中原大河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吴兵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因中原大河公司合同原件遗失，由王**提供合同原件进行鉴定，如合同所有文字不是在同一台打印机和同一时间形成，那合同关键内容就依照中原大河公司承包的工程发包给其他班组的《劳务合同》进行认定，2018年1月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50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第7页与其它各页不应是一次性编辑排版输出形成。 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王**向项目部提交两份《报告》，内容分别为“关于出口及大窝山隧道出口，项目部要求料场搭彩钢棚及场地硬化，我方已施工完毕，望项目部确认解决”及“出口、大窝山隧道出口、洞脸边进行开挖，项目部要求我方进行开挖洞脸的石方爆破及挂网喷浆施工，我方已施工完毕，望项目部确认解决”，中原大河公司工作人员谢代发2017年1月5日签字内容分别为“请罗超等现场丈量彩钢棚及硬化平台，后上会经研究决定由谁承担处理”及“此报告属于2016年春节前施工，需要确认是否计价”。 2016年3月5日，王**向项目部提交《报告》，内容为“关于进口，项目部要求料场搭设彩钢棚及场地硬化，我方已施工完毕，望项目部确认解决”，谢代发于2017年1月5日签字内容为“请物资现场丈量后再经办公室确定由谁负责承担”。 2016年3月27日，王**向项目部提交《报告》，内容为“关于进口，项目部于春节后通知我方进场施工，我方于2016年2月17日进场，至3月16日这段时间由于施工图纸未出，施工坐标未定。造成我方未能施工，现报告我方设备及进场人员误工及损失如下人员炮工4人、喷浆工6人、电工1人、杂工1人、厨师1人、管理人员2人、空压机1台、装载机1台、农用车2台、驾驶员3人。望项目部确认解决”，谢代发于2017年1月5日签字内容为“因赵子河施工的进口26.5米未提交坐标图，经协公司后于2016年3月16日开始开工挂口”。 2016年4月30日，王**向项目部提交《报告》，内容为“关于出口、大窝山隧道出口，2016年3月11日监理部停工01号要求我方万山寺出口里程55＋951—55＋869共72米，大窝山进口里程56＋380-56＋477，共97米，春节前施工开挖的洞身进行重新挂网喷浆，我方已施工完毕，望项目部给予补助解决”，谢代发签字内容为“需上会研究决定”。 2017年1月5日，王**向项目部提交《报告》，内容为“关于进口，从2016年6月16日停工至今，项目部未提供倒虹管施工图纸，致使我方设备空置，望项目部确认解决”，谢代发于2017年7月5日（虽写2016年，但应为笔误）签字内容为“停工属实，因设计业主原因造成，设备由物资现场确认后再等图纸后解决”。 基于以上请示，王**认为中原大河公司应向其支付错车道款242,990元，所涉洞口喷浆、挂网、锚杆款25,000元，二次喷护款84,500元，彩钢棚款15,696元，进场误工损失和机械闲置损失费307,917.9元。但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中原大河公司仅认可王**施工工程价款为146,128.45元。 再查明，嘉陵升管局已按与中原大河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 一审法院认为，王**借用建美劳务公司资质与中原大河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该合同无效。王**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原大河公司主张工程款，但其不能要求嘉陵升管局在欠付中原大河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王**要求嘉陵升管局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确认合同无效是国家公权力对当事人意欲以外发生私法效果的根本否定，无效合同不应予以履行，故当事人预期通过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息包括违约金，为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王**要求中原大河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05,259.79元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王**主张的工程款，分析评判如下：（一）1、根据王**与中原大河公司双方均确认的《结算总表》（开工至2017年6月10日）所载明王**的工程款为4,684,411.9元（包括合同外增加金额34,508.6元），扣除中原大河公司垫付的炸药（496,340元）、雷管（277,117.5元）、电费（683,205.85元）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的工程款（包含扣除15%的质保及预留金）为3,227,748.55元，品迭王**认可的中原大河公司已向其支付3,058,292.5元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工程款169,456.05元。该款再减去王**确认的金额后，中原大河公司又向王**班组工作人员支付的304,069元后，中原大河公司还应向王**支付工程款已超付134,612.95元,再加上安全罚款100元,中原大河公司已超付134,712.95元。 2、中原大河公司在应付给王**的工程款中已扣除的电费为683,205.85元，但根据《劳务合同》中“平均电价不超过1元每度”的约定，王**所用电总量为565,265度，故王**应向中原大河公司支付的电费为565,265元，品迭中原大河公司电费调差53,014.85后，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多扣工程款（电费）64,926元。 3、中原大河公司自认王**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为146,128.45元，减去其已计入结算总表的34,508.6元，还应向王**支付111,619.85元。 品迭上述金额,中原大河公司应向王**支付工程款为41,832.9元（64,926元+111,619.85元-134,712.95元）。 （二）王**主张的其他工程款：1、错车道款242,990元，按《劳务合同》约定“若需每150米设置一处加宽段，加宽段的开挖及支护按照开挖单价（按结算总表双方确认的2,350元每延米）进行单独计价”，虽鉴定该约定的页数与其他页数不是一次性编辑排版输出形成，但该鉴定结论并未否定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或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该约定页加盖有中原大河公司项目部印章的骑缝痕迹，故错车道工程款应属于合同外中原大河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按照中原大河公司确认的米数1,947.9米（363.7米+593米+891.2米+103米）计算错车道个数为11个（1，947.9米÷150米﹣2），错车道价款为242,990元（11个×9.4米×2350元）。2、中原大河公司应返还谢辉的医疗费183,245元，根据《劳务合同》中“乙方即王**对自己所聘人员，因受伤或施工对他人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失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王**无证据证明中原大河公司已经代扣王**方缴纳的保险费用，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损失307,917.9元问题，因中原大河公司工作人员已签字确认因业主倒虹管施工图纸及坐标图未提交，确实给王**造成损失，故对该部分损失，酌情认定150,000元。4、其他合同外工程款，因中原大河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意见均为“待上会研究”，但截止工程结束时均未研究，责任在中原大河公司，现因该部分工程款无法再进行鉴定，故对该部分工程款，酌定认定为50,000元。 利息问题。王**已于2017年6月10日进行施工，《劳务合同》中并未约定质保期，王**要求从2018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中原大河公司应从2018年7月1日起以334,822.9元（41,832.9元+242,990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支付工程款334,822.9元，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二、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赔偿停工机械等损失1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4,282元，由原告王**负担18,917元，由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65元。” 二审中，中原大河公司新提交的户头为“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赵子河，户号：07xxxxxx51）2016年3月到6月的“四川省电力公司模拟电费发票”四张，共计113142度电，拟证明没有多扣王**电费。王**质证认为，其使用的电费户头为“河南省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户号：08xxxxxx66），其上电量已为双方签字确认。现中原大河公司新提供的电表户头与其实际使用的电表户头不同，该表计量的113142度电与王**无关。为查明事实，法庭两次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王**对以下金额有异议：1.中原大河公司代发工资中，何全林（10144元），向文辉（19492元）、王谍（11627元）、何逢碧（9265元），案外人段明芬向何召荣转款（5000元）因不是王**班组工人或无相关资料印证而不予认可。2.对台账第4页（2017.1.18）吴兵转黄伟支古传村班组22841元，因没有对应的工资表或与中原大河公司提供的工资表金额不一致而不认可。3.对台账第2页（2016.8.15）吴兵转黄伟支民工工资404082元中有58761元转款被退回，故应当扣除，只认可345321元。4.谢辉工伤赔偿款183245元不应当从王**工程款中扣除。经核实，何全林、向文辉系王**班组民工，何逢碧系王**班组梁晓勇工资代收人，段明芬系黄伟妻子，其代黄伟向何召荣转款，王谍虽不是王**班组工人，中原大河公司向其转款实系代为支付王**班组（蒲清平小组）的租金。除此之外的金额，王**予以认可。中原大河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王**班组总结算清单明细表》特别对146128.45元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总价款”。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2017年5月17日，谢代发与中原大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立案。2017年10月19日双方签字《补充协议》，约定劳务分包范围不再包含倒虹管，不再包含二次衬砌钢筋制安，衬砌砼浇筑，拱顶回填灌浆。 本院认为，中原大河公司新提交的电表户头（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王**班组使用的电表户头（河南省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同，单从户头看，该表计量的用电度数与王**班组无关，且与双方按月（共13期）签字确认的王**班组使用电量对比，二者不论月数据还是总数据均不能吻合。故中原大河公司上诉称王**使用电量应是两个用电户头的电量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故一审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度数计算，得出中原大河公司多扣电费64926元的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王**班组总结算清单明细表》系中原大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并在数据“146128.45”元之后以手书形式特别注明，该款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总金额”。且中原大河公司在庭审中专门对表中数据作出了说明，拟证明已经向王**超支了工程款。虽然中原大河公司庭审后在该表上批注“该表计算有误，以书面辩论意见为准”，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该批注并不产生否定当事人自认的效果。故中原大河公司关于其不构成自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错车道。2016年6月25日，双方工作人员在完成工作量草图上签字，该草图中包含有错车道相关内容，实际上确认了错车道存在的事实。中原大河公司提供台账中有“错车道款”项目，该项目在借支栏记载“借支款12920元”，故错车道工作量本身是存在的，中原大河公司关于工程设计图纸中没有错车道，错车道工作本不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劳务合同》约定，若需每150米设置一处加宽段，加宽段的开挖及支护按照开挖单价（按结算总表双方确认的2,350元每延米）进行单独计价。中原大河公司认为该约定页面（第7页）系王**私自改动并更换的，经鉴定该页面与其他页面“不是一次性编辑排版输出形成”。但该鉴定结论并未否定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或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且该约定页加盖有中原大河公司项目部印章的骑缝痕迹，不能得出该页系王**更换或将约定更改的结论，更无法确定中原大河公司保管的合同原件系王**拿走的。故错车道工程款应属于合同外中原大河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一审按照中原大河公司确认的米数1,947.9米计算错车道个数为11个，错车道价款为242,99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损失。因中原大河公司项目部技术负责人签字确认因为业主倒虹管施工图纸及坐标图未提供，确实给王**造成了损失。王**根据四川恒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川建价发（2015）40号）关于人工费调整的批复等主张进场误工和机械闲置损失共计307917.9元。中原大河公司隧洞一队（王**）提交的几份报告，谢代发在落款时间上有涂改或时间上存在矛盾为由，对报告所涉事项予以完全否认，对王**损失完全不予赔偿的理由不充分。一审酌情认定15万元，已经充分平衡了双方利益，是比较公允的，应予维持。 关于料场搭彩钢棚及场地硬化。隧洞一队（王**）提交报告，中原大河公司技术负责人谢代发签字“请罗超等现场丈量彩钢棚及硬化平台，后上会经研究决定由谁承担处理”、“请物资现场丈量后再经办公室确定由谁负责承担”前述签字内容肯定了王**班组完成了相关工作，只是工作量及价款有待确定。后因中原大河公司没有及时组织“丈量”及“上会经研究”而没有确定工作量及价款，现因客观原因无法再进行鉴定，故一审酌定5万元，充分平衡了双方利益，也是公允的，亦应维持。 经组织双方核对账目，王**对部分金额提出了异议，经核实，何全林、向文辉系王**班组民工，何逢碧系王**班组梁晓勇工资代收人，故该三人收取的均系民工工资。段明芬系黄伟妻子，其代黄伟向何召荣转款，王**曾授权何召荣处理有关事宜，故何召荣收款视为王**收款。王谍系隧洞一队（蒲清平小组）材料出租人，中原大河公司向其转款系代为支付租金。由于中原大河公司转账数据、借条等支付凭据与台账数据能够吻合且中原大河公司对王**所提异议，能够作出合理解释。故王**关于仅认可2017年5月12日对账的事实，但没有确认金额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中原大河公司提供的台账金额予以认定是正确的。 王**在对账中对谢辉工伤赔偿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中原大河公司未按《劳务合同》约定购买保险导致其不能向保险公司索赔，故该笔支出应由中原大河公司承担，而不应从王**工程款中扣减。因《赔偿协议书》系谢辉与王**协商达成的，双方约定的赔偿金额不能约束中原大河公司，故该款项应由王**承担，中原大河公司向谢辉支付系代为支付。至于中原大河公司是否按《劳务合同》约定投保以及有关保险理赔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王**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二次喷护，《施工一队6月人发计量5月25-6月25》载明“补喷里程和时间”其中，万山寺出口共84米（3月11日-29日），大窝山进口共计114米（3月11日-4月4日），中原大河公司工作人员在该表上签字认可。2016年4月30日，隧洞一队（王**）向项目部打报告称，2016年3月11日监理部停工01号要求对万山寺隧洞出口72米，大窝山隧洞进口97米进行重新挂网喷浆，现施工完毕，望项目部解决。中原大河公司签字认可的“补喷里程”大于王**报告要求的“里程”，故按王**报告载明里程即72米和97米以约定价格计算，中原大河公司应当给付二次喷护价款84500元。中原大河公司称二次喷护并不存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仅二次喷护价款未作处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王**除二次喷护价款未作处理的上诉理由成立外，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中原大河公司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赔偿停工机械等损失150,000元；”、“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中原大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支付工程款419322.9元，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2元，共计48564元，由上诉人王**负担36000元，由上诉人中原大河公司负担12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