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映祥，男，1974年9月4日出生，白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詹银平，女，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杰，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杨映祥、詹银平因与被上诉人唐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6日会见了上诉人杨映祥、詹银平，被上诉人唐杰，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映祥、詹银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6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唐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杰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杨映祥、詹银平与唐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与证据相悖。2018年6月份，杨映祥承揽了昆明市西山区自来水公司招标的街道消防栓补点施工工程，主要负责对昆明市西山区、五华区范围内上马村，广福路，滇池路，大商汇，白教场地段的消防栓稀疏处补设消防栓，杨映祥负责机械（吊架、钢绳、角磨机、钻机、运输车辆等），人工（挖坑、搬运材料、垃圾清运），辅材（油漆、螺丝）工作，发包方按照每安装一个消防栓3600元的标准向杨映祥支付劳务费。到6月下旬，杨映祥因资金周转困难，就邀约唐杰合伙经营该施工工程，唐杰通过现场考察后，同意出资入伙。双方协商唐杰出资5万元，不参与管理、施工，仅只参与利润分成，且保证唐杰每月的利润分成3000元。唐杰出资后，杨映祥向唐杰出具书面凭条，唐杰为了确保其利润分成的同时又能规避合伙经营风险，要求杨映祥向其出具“借条”，要求杨映祥的妻子詹银平签名，否则，自己就不同意出资，而当时杨映祥确实迫切需要此笔出资，因此，就形成了本案中的“借条”之后，杨映祥也按照约定向唐杰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润分成9000元。后来，由于施工地点过于零散，材料搬运、垃圾清运工作量大、交通违规处罚频繁等因素，合伙经营出现严重亏损，以致无法继续维持。在合伙业务终止后，杨映祥与唐杰之间一直没有进行结算。因此，杨映祥与唐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另外，詹银平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杨映祥与唐杰的合伙经营，也没有接受唐杰的出资，不应承担合伙经营的责任风险。结合在案的关键证据“借条”记载的内容来看，“用于市政消火栓补点项目分层（利益分成）每月叁仟元”的约定，既不符合借款的利息约定，更不符合一般的借款交易习惯，纵观所有的民间借贷利息约定，由约定月利息（利率）百分之几，千分之几，或者月息（利率）几分，也有年利息（利率）百分之几，千分之几，但根本就没有利益分成的约定或者说法；且月息3000元，按照本金50000元折算，月息就是6%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以“借条”记载的“用于市政消火栓补点项目分层（利益分成）每月叁仟元”内容，认定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合理性，明显违背交易习惯，因此，杨映祥与唐杰之间明显属于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然杨映祥与唐杰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及民通意见就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由双方就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风险。唐杰答辩称，双方借贷关系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杨映祥、詹银平立即偿还唐杰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15000.00元（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9年1月2日计算至2020年4月2日，共15个月），本息共计65000.00元；2020年4月3日起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映祥、詹银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映祥、詹银平系夫妻，唐杰与杨映祥系朋友。杨映祥、詹银平因昆明市政消火栓补点项目工程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6月7日向唐杰借款10000.00元，2018年7月1日向唐杰借款40000.00元，唐杰于借款当日分别以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映祥、詹银平交付借款。2018年7月1日杨映祥、詹银平就前述借款向唐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唐杰的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用于市政消火栓补点项目分层（利益分成）每月叁仟元，还款日2018年12月30日前。”杨映祥、詹银平在该借条借款人栏内签名、捺印确认。借条出具后，杨映祥、詹银平向唐杰支付9000.00元。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唐杰多次催要，杨映祥、詹银平均未向唐杰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唐杰起诉主张杨映祥、詹银平向其借款50000.00元，并提交了借条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予以证实，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因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到期后，杨映祥、詹银平有义务向唐杰偿还借款，故唐杰要求杨映祥、詹银平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唐杰主张的利息，系2019年1月2日以后的利息，属逾期利息，通过对唐杰提交的借条进行审查，双方在借条中仅有“（利益分成）每月叁仟元”的约定内容，对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唐杰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与前述规定不符，应按照年利率6%确定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借条出具后杨映祥、詹银平已向唐杰支付的9000.00元，庭审中唐杰称是支付前三个月的利息，杨映祥、詹银平则称是支付前三个月的合伙利润分成款，结合本案中认定唐杰所诉款项属借款的事实，该9000.00元应视为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对唐杰所诉借款，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属杨映祥、詹银平自愿支付，且杨映祥、詹银平在本案中未要求返还，对此不作处理。杨映祥、詹银平虽提出唐杰与杨映祥之间只有合伙关系，没有借贷关系，唐杰所诉借款并非借款，而是合伙出资款的抗辩事实，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及款项的性质属合伙出资款的事实成立，不予认定。杨映祥、詹银平据此提出双方未进行合伙结算，不具备对盈利进行分配的前提条件，詹银平就唐杰和杨映祥的合伙经营不知情且未参与经营管理，对该笔债务不应偿还，要求驳回唐杰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由杨映祥、詹银平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唐杰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唐杰负担123.00元，由杨映祥、詹银平负担59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杨映祥、詹银平认为本案的借条是唐杰写好后要求杨映祥照着抄写的，唐杰要求其将3000元利息写成3000元利润分成。唐杰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杨映祥、詹银平对其异议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借条载明：“今借到唐杰的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用于市政消火栓补点项目分层（利益分成）每月叁仟元，还款日2018年12月30日前”，即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为：唐杰向杨映祥、詹银平出借5万元，杨映祥、詹银平每月向其分成3000元，杨映祥、詹银平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唐杰返还借款。从借条内容可知，杨映祥、詹银平向唐杰借款5万元，约定固定金额的分成及还款期限，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杨映祥、詹银平认为本案系唐杰与杨映祥合伙经营昆明市西山区自来水公司招标的街道消防栓补点施工工程的合伙款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映祥、詹银平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唐杰与杨映祥就该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且合伙的特征是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即使如杨映祥、詹银平上诉所述的“双方协商唐杰出资5万元，不参与管理、施工，仅只参与利润分成，且保证唐杰每月的利润分成3000元”，唐杰不参加杨映祥的经营管理，只收取固定分成，对杨映祥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并不符合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杨映祥、詹银平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映祥、詹银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元，由上诉人杨映祥、詹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