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8686号原告：林多多，男，汉族，1978年3月30日出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旗海星（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于娜，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辰东路**国家游泳中心北小楼**。法定代表人：于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多多与被告蓝旗海星（北京）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旗海星）、被告北京蓝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蓝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多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茜，被告蓝旗海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孙萌，被告北京蓝旗的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孙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多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林多多返还首次授权费159342元；2、二被告向林多多返还市场推广费21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林多多与蓝旗海星签订了《蓝旗亲子游泳（中国）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协议期限为五年，首次授权费400000元。林多多在加盟协议签字页签字后蓝旗海星将加盟协议原件收走，在林多多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加盖了北京蓝旗公章。协议签订后，一直由北京蓝旗向林多多履行合同义务。后，林多多向蓝旗海星及北京蓝旗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于娜支付了首期权费400000元。2018年12月6日，林多多向北京蓝旗发出《解除通知函》，因林多多选址问题导致物业服务及业主阻挠营业，最终林多多只能停止营业。二被告作为专业从事亲子游泳项目的特许方，在林多多选址时未尽到最基本的专业审查义务，在负一层不允许开设游泳项目的情况下仍然同意林多多选址并导致林多多停业。北京蓝旗在收到《解除通知函》后，由蓝旗海星于2019年1月3日向林多多致函同意解除《加盟协议》。林多多认为因二被告作为特许方，缺乏基本的选址专业知识未能正确指导林多多选址，导致林多多停止营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加盟协议》自《解除通知函》到达被告时解除。根据《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蓝旗海星及北京蓝旗应返还合同解除后(2018年12月7日-2020年12月3日)林多多已支付的首期授权费159342元。另，二被告从未向林多多提交过市场推广计划或其他开销计划以及市场推广费的实际使用情况，根据《加盟协议》第10.1.5条款约定，二被告应退还林多多己支付的市场推广费21400元。为维护林多多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蓝旗海星辩称：第一，本案基本事实是：林多多系成都曼成悦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成公司）的发起人及首任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12月4日代表曼成公司与蓝旗海星签订《加盟协议》，后出于完善特许经营管理的考虑，将特许人变更为北京蓝旗，北京蓝旗与林多多重新签订了《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2018年12月，蓝旗海星收到曼成公司的《解除通知函》，以经营场所不合法并受物业机构与业主共同抵制等原因，要求解除《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对此，蓝旗海星回函，表示自身就相关协议的履行并无违约行为，根据曼成公司的违约行为，于2019年1月3日解除了《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第二，林多多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具备相应诉讼权利。《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签署时，曼成公司尚未设立，林多多作为曼成公司发起人及拟任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曼成公司与蓝旗海星签署相关特许经营协议，故《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的签署方应为曼成公司，并非自然人林多多。自曼成公司设立后，基于其法人的独立人格，曼成公司可以自身名义通过法律程序主张其相关权利，但林多多并无相应诉权。第三，蓝旗海星与林多多及曼成公司签署的《加盟协议》，已经各方同意，《加盟协议》的特许经营方主体由蓝旗海星变更为北京蓝旗，北京蓝旗与林多多重新签订了《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故蓝旗海星与林多多及曼成公司签署的《加盟协议》因此终止，蓝旗海星基于《加盟协议》所享有与承担的权利义务也转移给北京蓝旗。蓝旗海星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林多多的全部诉讼请求。北京蓝旗辩称：林多多曼成公司的发起人及首任法定代表人，其于2015年12月4日代表曼成公司与蓝旗海星签订了《加盟协议》，后出于完善特许经营管理的考虑，该《加盟协议》的特许人变更为北京蓝旗，北京蓝旗与林多多重新签订了《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并开始经营“蓝旗亲子游泳成都中心”（以下简称成都中心）。2018年12月，北京蓝旗收到曼成公司的《解除通知函》，以成都中心经营场所不合法并受物业机构与业主共同抵制等原因，要求解除《加盟协议》与《补充协议》，并要求北京蓝旗承担违约责任，但北京蓝旗并无违约行为。林多多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不具备相应诉讼权利。林多多及曼成公司经营的成都中心停业是由公司经营管理不佳及经营场所泳池漏水造成，并非因其所在建筑物位置为地下负一层而导致。2018年5月，曼成公司告知北京蓝旗，成都中心存在经营成本过高、资金链断裂等经营风险，此种情形是造成成都中心2018年末停业的最重要因素，但北京蓝旗既无成都中心经营场地选择的决定权，也不负有为林多多及曼成公司确认或保障其经营场地合规的义务，不应对林多多所称的选址不当等其自身过失而导致的公司经营风险承担违约责任及不利后果。本案诉争所涉的《加盟协议》因曼成公司违约而解除，林多多及曼成公司应基于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北京蓝旗已按《加盟协议》履行了相应市场推广义务，曼成公司己支付的市场推广费不应被退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4日，蓝旗海星（甲方）与林多多（乙方）签订《加盟协议》，该协议生效日为2015年12月4日。甲方承诺拥有本合同项下的许可或授权权利，甲方据此授权乙方在成都设立和运营一家蓝旗亲子游泳中心。乙方承诺在租赁、购买或建设用于场地的场所之前，应将该场所的情况详细的或按照甲方的要求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乙方拟选定的场所应当符合手册和本协议的要求；甲方可能对乙方提出申请的场所提出其它合理要求，乙方应遵守该等要求；乙方是唯一对本款所述决定和事宜承担责任和业务的个人或公司。乙方建设或装修场地时应符合手册。本协议及甲方提出的其它合理要求并应事先将建设或装修场地的方案以书面的方式向甲方提出申请，并在取得甲方的批准后方可实施该等建设或装修方案。如果手册、本协议的要求及甲方所提的其它要求与法律不符的，乙方应将该等不符点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甲方并在取得甲方的批准后方可按修订后的建设或装修要求进行建设或装修。乙方应选择具有法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场地的建设或装修，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该等机构的合法资质证书的复印本；具体而言，除执行被款前述事项外，乙方还应执行以下条款。甲方会不时地向乙方提供更新的就蓝旗项目方案的设计、装饰、布局、设备、家俱、固定装置和标记发布规格和其他要求（蓝旗设计标准）；乙方确认并同意蓝旗设计标准是蓝旗项目方案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且蓝旗亲子游泳中心应根据蓝旗设计标准开发、建设、设计和经营。乙方应获得所有必须的规划标准和所有的建筑、功能、健康标准的证照，及其他任何证照。乙方应接受并使用甲方依据蓝旗装修没计手册中提供的示范设计和造型规格的基础上出具的装修效果图和平面规划图。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九个月内完成场地的建设和装修，乙方的场地应经甲方验收，甲方的验收及同意乙方的场地投入使用不表示甲方对乙方的场地是否合格作出任何保证或承诺。所有与场地质量等相关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的场地必须通过所有法定验收后方可投入使用。首次授权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或甲方指定账户缴纳400000元作为首次授权费。除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退还情形外，甲方收到的首次授权费在任何情形下将不予退还，以作为甲方许可加盟发生的行政或其他费用，以及未能授权他人的商机损失或者延误的对价。在本协议履行期，乙方应于每个日历月结束之日起十个日历日内以转帐方式向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或者甲方指定的关联机构的银行账户支付上个月的持续授权费。持续授权费的数额为乙方相应月总收入的百分之四(4%)。“总收入”包括所有是由或可能是由乙方（和／或任何乙方的附属成员和／或代表乙方）收到／获取或应当收到／获取的收入（不含向相应的税收当局支付的到期增值税。在乙方的蓝旗亲子游泳中心正式开业前，甲方应向乙方、乙方的营运负责人及乙方教练员提供初始培训课程，乙方、乙方的营运负责人及乙方教练员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成功完成培训课程。在本协议期限内的每个日历月，乙方应至少向甲方缴纳和／或支出其上个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一的费用（下称市场推广费）。此项市场推广费应由乙方按照与持续授权费相同的时间、期限和方式，在支付持续授权费的同时再另外按月缴纳此项市场推广费。支付上述市场推广费外，不影响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开业前的广告宣传计划。对于乙方缴纳的市场推广费，甲方有权按照自己意志决定将该款项用于全国范围的市场推广或直接用于当地的市场推广。本协议的期限为从本协议的生效之日起计五年（以下该期限称为第一个合同期），除非各方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协议，或是各方经协商后决定延长本协议。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承诺对乙方提供如下支持：商业模式建立的支持、人力资源的支持和设计装修支持（整体平面设计规划、出具整体装修效果图、整体设备采购支持、装修进度把控、竣工验收支持）等。2016年6月29日，成都曼成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多多（后变更为程宝全）。2016年11月22日，成都曼成向北京蓝旗支付400000元培训费。2016年11月28日，案外人彭辉向案外人谢茜（林多多指定）付款400000元。林多多与黄陆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林多多要求给予帮助，包括漏水问题。2018年6月23日，北京蓝旗（甲方）与成都曼成（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甲方于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组建经营管理团队（以下简称管理团队）进驻成都中心，为成都中心提供经营管理咨询等经营决策（以下简称经营决策）。2.经营决策期间，乙方股东林多多（身份证号：×××）、王旭身份证号（×××）作为经营决策对接人，负责代表成都中心执行机构推进团队提出的经营管理方案。3.经营决策期间，乙方其他股东、董事、经理同意放弃成都中心的管理决策权力，并将配合管理团队执行经营管理方案。管理团队每月底向乙方股东展示当月运营和财务状况。2018年12月3日，成都曼成致函北京蓝旗称，贵我双方为尽快扭转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成汉北路218号B1层“蓝亲子游泳成都中心”的持续亏损局面，于2018年6月23日签署《经营管理输入协议》。截至目前，该中心的亏损仍然持续发生，且由于项目所在地物业服务企业及部分业主的不当阻挠等原因，造成中心目前停业，贵司委派的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已经返回贵司。基于上述事实，我公司函告如下：第一，解除双方《经营管理输入协议》、我司不再承担该协议项下贵司所发生的任何费用；第二，该中心后续相关事宜，由双方按照其他协议约定执行。望贵司继续协调处理中心目前面临的各项纠纷事项。2018年11月13日，项目所在地物业发出整改通知书，称存在问题（3栋2单元负二楼漏水现象核实是贵单位游泳池漏水造成的，由于长时间漏水，负二楼出现开裂等现象，存在安全隐患），要求立即对漏水区域进行整改，并请建科院进行鉴定。未及时进行整改，物业将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报告。二被告提交成都中心经广告投放所获得“进电”数据统计表以及今日头条、百度、神马等媒体推广、成都中心消费、流水及推广充值流水、市场推广投放费用支付发票凭证和微信交流记录截屏，用以证明2017年到2018年，二被告为成都中心提供了定制的营销传播物料，并进行了宣传、推广，履行了推广义务。林多多以缺乏真实性未予认可。2016年3月16日，林多多向蓝旗海星法定代表人于娜付款400000元。案外人王爝以个人账户向北京蓝旗支付如下费用：1.成都2018年10月权益金；2.成都9月权益金+滞纳金；3.权益转让收益（肖潇部分转课时费）；4.成都中心2018年8月权益金；5.成都中心采购；6.成都中心2018年7月权益金；7.成都11-1、6月权益金；8.成都2018年3-5月权益金；9.成都公司采购物资；10.会员李恒安、郭子坤转课费；11.权益转让金（万柳陶柔霓部分转课）。2017年11月4日，成都曼成向北京蓝旗支付9月权益金。同年11月24日，成都曼成向北京蓝旗支付成都中心10月权益金及郑莜迈转课费。林多多主张上述款项系向被告支付市场推广费，二被告认为上述款项系以王爝个人账户代成都曼成向北京蓝旗支付加盟协议约定的相应款项，与林多多无关，无法证明林多多向北京蓝旗支付了推广费。2018年12月6日，成都曼成向北京蓝旗发出《解除通知函》称，贵我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署《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我司依照该协议开办了“蓝旗亲子游泳成都中心”，但目前我公司知悉地下负一层不允许开办亲子游泳项目，且因该事宜目前我游泳中心在项目物业服务企业及业主的阻扰下已停止营业。贵司作为专业从事亲子游泳项目运营的资深公司，对我司实际运营物业是否能够开办亲子游泳项目未尽到最基本的专业审查义务，导致我公司发生重大损失。基于此，我公司郑重函告如下：第一，解除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署的《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第二，我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已向贵司支付的400000元授权费，其中270000元等额抵偿我公司向贵司的借款，其余130000元须于接函后3日内立即返回；第三，我公司将于实际损失金额确定后，向贵司提出赔偿要求。2019年1月3日，蓝旗海星致函林多多，内容为：2015年12月4日，你方与我司签订《加盟协议》，由于你方加盟后使用蓝旗品牌经营的成都曼成在运营期间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我司特根据协议约定通知你方解除该协议，解除通知即日生效。同日北京蓝旗致函成都曼成，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我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函》已收悉。由干贵司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经营管理输入协议》，我司同意与贵司解除该协议，解除通知即日生效。但贵司仍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拖欠的经营决策费用、管理团队费用及我司工作人员为贵司垫付的其他所有费用等。望贵司慎重考虑有关法律后果，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义务。另，贵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我司发出的《及解除通知函》收悉,贵我双方从未签订《加盟协议》，不存在解除的客体。2015年12月4日，贵司前法定代表人林多多曾与蓝旗海星签署《加盟协议》，蓝旗海星已致函林多多通知该协议解除，请知悉。2018年11月25日，四川嘉宝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宝成都分公司）向成都曼成就公馆1881项目漏水整改发函。林多多提交了与案外人徐明（被告副总经理）交流的电子邮件和聊天记录，涉及游泳馆的平面装修图纸，徐明给予了一定建议。林多多亦提交了国家防火规范，为火灾防控规范。上述事实，有林多多提交的《加盟协议》《补充协议》，付款明细、《通知函》、电子邮件和二被告提交的银行凭证、《解除通知书》及及本院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本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林多多以二被告选址错误为由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但：第一，林多多虽与蓝旗海星签约，但在2016年11月22日成都曼成成立后，此协议的履行由成都曼成负责，包括与北京蓝旗订立协议、发函（解约）、付款等，林多多仅作为签约人向于娜（蓝旗海星的法定代表人）付款400000元；第二，林多多提交了案外人王爝的银行交易单，显示付款人均为王爝，包括成都曼成支付给北京蓝旗的款项，林多多未证明前述款项系代表其本人支付；第三，林多多主张二被告选址错误造成泳池漏水，但泳池漏水的原因并未排除如建筑材料、施工质量等因素，林多多对此亦未举证，故林多多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多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5元，由原告林多多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东涛审 判 员  王栖鸾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