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琼，女，1962年10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德会，女，1966年3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芬，女，1958年3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世琼、蔡德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华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601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王华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云26民终19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260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李世琼、蔡德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6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世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蔡德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林、被上诉人王华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太启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世琼、蔡德会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李世琼、蔡德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华芬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世琼、蔡德会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成立是错误的。（2018）云2601民初3019号判决已经明确依据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与文山市平坝镇黄草坝村民委员会上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坝村小组）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约定，视为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对文山市平坝镇众鑫采砂场（以下简称采砂场）各拥有三分之一份额，如果不是平均占有份额三人是不可能共同作为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的，我国《合同法》规定作为共同签订合同的法定代表人是要负同等法律责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下简称《营业执照》）办为一个人但由多个自然人合伙经营是个体工商管理条例准许的，并且要求《营业执照》经营者只能填写一个人的名字，况且《荒山转让协议》是2006年7月12日签订的，《营业执照》是2010年10月21日办理的，《荒山转让协议》早于《营业执照》办理时间三年多，其证明效力远远大于《营业执照》。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作出两次不同的判决错误。（二）李世琼与蔡德会以劳务技术作为投资入股共同占有份额具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1.李世琼以丈夫甘某的劳务作为投资入股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具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06年5月29日至6月3日甘某参加文山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举办的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培训，取得了采砂场主要负责人《安全资格证书》。2006年7月12日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与上坝村小组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约定办采砂场。2006年7月26日甘某作为采砂场法定代表人与朱应发签订《补充协议》。2009年5月21日采砂场关于成立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决定，甘某担任领导小组组长。2009年10月14日《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书》中填写的主要负责人是甘某，申请单位意见“同意办证”是法定代表人甘某的签字，王华芬只是经办人。2009年9月30日《非煤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初步设计审批表》《非煤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批表》中负责人是甘某，建设单位初审意见“同意该项目安全设施可行性研究报告论证内容”是法定代表人甘某的签字，所有文件和填报的表格都是经过王华芬加盖采砂场的印章上报，王华芬只是办事员、经办人和联系人。2006年6月开始，甘某就在离家18公里之外的采砂场负责协调周围相关补偿工作，新建厂房、安装高压线、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没有领取分文工资工作到2011年底。2.蔡德会以协调荒山转让、办理所有手续以及部分出资作为投资入股参与管理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也是具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06年6月经过蔡德会的协调，同年7月12日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与上坝村小组签订了《荒山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蔡德会及丈夫杨连建先后为采砂场办理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采砂场可行性研究报告、地勘报告、地灾报告、安全生产评估报告、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文山市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初步设计审批表、采矿证等手续，保留有自己支付费用20000元的证据原件以及全部证据原件，手续中表格的填写是蔡德会丈夫杨连建填写的字迹，表格中的联系人、经办人为杨连建，联系人电话号码是杨连建的。王华芬称手续是自己办理的，确没有任何一份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更没有任何一个证人到法庭进行作证。2006年12月24日止三人对前期投入进行汇总，确认订购打砂机、装载机、变压器、安装了高压线，建盖了厂房，累计投资880320元，其中王华芬投资860320元，蔡德会投资20000元，发票账本全部交由王华芬保存，蔡德会只是记录了2006年7月至12月24日共计支出880320元的总账，以后就定期和不定期的由三人共同在场进行登记核对。2012年1月5日李世琼、王华芬开会决定达成两项议题：一是申报停止生产；二是将唯一可变资产装载机以90000元卖给王华芬儿子钱波。同时对账目进行了清理结算：2007年6月至2011年11月砂场总支出1487584元，总收入1012112元，同时，王华芬将自己亲自记录的2011年7月至11月收入322100元明细账单提供给蔡德会进行登记。经过清理确认未收回投资475472元，其中王华芬垫资455472元，蔡德会垫资20000元，李世琼垫资的8000元（由于是2012年5月砂场停工以后支付给王某2的工资所以没有计入475472元总账中）。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达成清算结果：李世琼及蔡德会的垫资款不计利息，王华芬垫资款450000元以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每个人承担150000元，李世琼及蔡德会当时就写了欠条给王华芬。（三）多个证人亲自到法庭进行作证，证明采砂场是李世琼及蔡德会和王华芬合伙经营的。证人李某证实办理砂场的相关手续是蔡德会、李世琼及他们的丈夫办理的。证人王某1（系文山市林业局林政科负责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工作人员）证实：2006年7月18日蔡德会的丈夫杨连建持文山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报表到市林业局办理采砂场临时占用林地手续。证人张某（系文山市发改局负责办理投资项目备案证的工作人员）证实：2006年8月2日原文山县发改局给予杨连建批准建设采砂场项目即《投资项目备案证》。证人皮某证实转让荒山的事宜是杨连建和甘某找上坝村小组协商，开办砂场后，是甘某在管理砂场。证人陈加文直接证实了采砂场系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三人合伙。证人董某证实在砂场待了一个多星期，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三家算账时，经结算采砂场共亏损400000元。证人陈某（系上坝村小组的队长）证实上坝村小组转让的荒山系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三人合伙，甘某在砂场管理。证人冉某证实杨连建他们去商谈购买荒山时证人在场，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要转让砂场时，证人与他们商谈过。证人王某2（采砂场常年装载机驾驶员）证实采砂场是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三人合伙，是甘某负责管理。二、一审裁判有失公允。王华芬答辩称出资860000元，到2011年11月亏损470000元，但其并没有将出资860000元由哪些单据数字组成，亏损470000元由哪些收入和支出组成，按单据的先后顺序整理出具体明细台账，只是提供部分单据（购买大件商品的单据都没有提供出来），其中44张单据付款金额、支出内容、时间在蔡德会的台账中有明确清楚的记录，说明蔡德会的登记台账是真实的，否则是不可能伪造出与王华芬的支出内容、支出金额、亏损金额完全相吻合的明细台账。王华芬答辩称李世琼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李世琼丈夫甘某在采砂场工作，是王华芬聘用的工人，王华芬向其支付工资。其答辩完全是隐瞒事实真相，进行虚假陈述，王华芬根本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进行证明，更没有提供任何一个人到法庭进行证明。甘某作为李世琼的丈夫，如果李世琼不是合伙人，甘某是不可能去无偿管理采砂场，也不可能在采砂场还未成立的情况下就用甘某的名义去做安全负责人及对外签署协议；杨连建作为蔡德会的丈夫，如果蔡德会不是合伙人，杨连建也不可能为采砂场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地勘报告、采矿证等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并没有写清楚本案何时立案，采用什么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只写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不符合撰写裁判文书的要求。如果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那么该审理严重超时限。如果该案开庭采用的是合议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未作出程序转换裁定并送达当事人；也没有在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在三日内告知双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规定及第50条规定认定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三人合伙经营采砂场，即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三人应当对采砂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李世琼、蔡德会的诉讼请求。王华芬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王华芬与李世琼、蔡德会之间既无书面合伙协议，也无口头合伙协议，《荒山转让协议书》更不是合伙协议。合伙协议是合伙人内部就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协商一致的结果，名称和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和期限、合伙人信息、出资、管理、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入伙与退伙、解散与清算等是合伙协议的基本内容，但《荒山转让协议书》就是一个外部合同，对于合伙人内部的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没有任何约定。所以，无论该协议书在哪个行政部门存档，均不会使之成为“合伙协议”，该协议只能表明三人曾经有过受让荒山的意向，而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李世琼、蔡德会主张《荒山转让协议书》就是“合伙协议”、三个人签字就是各拥有三分之一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是合伙的必备条件，但李世琼、蔡德会从未以任何形式出资，也未参与共同经营。第一，从荒山转让到厂房建设，从设备采购、日常支出到工资发放，都是王华芬独自出资，李世琼、蔡德会分文未付；第二，工商登记信息充分证明采砂场只有一个经营者即王华芬，而《个体工商户从业人员状况表》和《库存商品明细账》则进一步印证甘某只是采砂场的工人，根据经营情况领取了工资，所以，无论甘某以什么身份参加培训和填表签字，都只是完成王华芬交办的工作，不会因此取代王华芬的地位；第三，采砂场的经营管理自始至终、事无巨细都是王华芬独自负责，王华芬从未让蔡德会做账，也不需要他人做账，而持有部分材料原件、在材料中留下联系方式与采砂场的经营管理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必然联系，“蔡德会持有材料就是蔡德会办理手续”“留下了联系方式就是以劳务出资”的主张显然是错误的。所以，李世琼、蔡德会诉称自己以劳务和部分资金作为出资、自己作为“法定代表人”经管管理采砂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共担风险同样是合伙的必备条件，但李世琼、蔡德会从未与王华芬分担过亏损。采砂场建成投产后效益一直不好，每年的生产都是阶段性地进行，最终亏损数十万元，王华芬只能停业经营，该损失全部是王华芬独自承担，李世琼、蔡德会分文未担，李世琼、蔡德会不承担亏损只分享利润显然不是合伙的基础。所以，李世琼、蔡德会诉称与王华芬进行了结算、共同承担了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证人不了解案件事实，根本不能证明王华芬与李世琼、蔡德会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本案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工商部门也没有相关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此种情形下认定合伙存在必须同时符合“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和“二人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两个条件，李世琼、蔡德会虽然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但是众多证人并没有参与、见证合伙协商的过程，对如何出资、如何经营、如何分配利润等合伙的基本情况均不知情，证人对合伙关系的判断均是自己的主观猜测，并没有客观证据能够印证。因此，李世琼、蔡德会主张证人能够证明采砂场是李世琼、蔡德会与王华芬合伙经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王华芬与李世琼、蔡德会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李世琼、蔡德会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世琼、蔡德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蔡德会、李世琼与王华芬合伙经营采砂场期间对采砂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王华芬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6年7月12日，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为乙方）与上坝村民小组（为甲方）签订《荒山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上坝村民小组将其豺狼窝荒山转让给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从事种植取土采砂等经营活动，转让年限为30年，转让金和补偿费240,000元，当日王华芬支付了该笔费用。2010年10月21日，王华芬以其为经营者，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取字号名称为文山县平坝镇众鑫采砂场，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2012年1月11日，采砂场申报停产手续。2014年9月17日，王华芬以1,222,000元的价格将采砂场转让给文山程靖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3月4日，采砂场办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采砂场经《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姓名为王华芬，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蔡德会、李世琼起诉要求确认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合伙经营采砂场期间对采砂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占有份额、占有多少份额及参与合伙的盈余分配、共担合伙经营的风险责任，故蔡德会、李世琼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蔡德会、李世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蔡德会、李世琼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蔡德会、李世琼以确认蔡德会、李世琼、王华芬对采砂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为确认之诉，诉讼时效制度仅适用于债权请求权，确认之诉不属债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王华芬抗辩蔡德会、李世琼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蔡德会、李世琼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蔡德会、李世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德会、李世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王华芬无异议。李世琼、蔡德会提出如下有异议：1.对一审认定“当日王华芬支付了该笔费用”的事实有异议，支付时间上从王华芬提供的取款单据看，并不是王华芬支付的，实际是蔡德会、李世琼和王华芬共同支付；2.一审认定的事实过于简单，遗漏了2006年7月12日以后三人作为乙方与上坝村小组签订转让协议后，2010年11月21日之前向有关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备案和办理相关手续的人进行详细的陈述。关于李世琼、蔡德会提出的异议1，即与上坝村小组签订《荒山转让协议》后，240,000元费用是谁支付的问题，李世琼、蔡德会主张是李世琼、蔡德会和王华芬三人共同支付，但是不能提供李世琼、蔡德会分别进行出资，共同支付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由王华芬当日支付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李世琼、蔡德会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2，即涉及2010年11月21日之前向有关部门办理采砂场相关手续具体是由谁经办的问题，王华芬主张全部手续系王华芬个人办理，但是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去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蔡德会主张系其丈夫杨连建办理，提供的证据有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采砂场可行性研究报告等全部手续备案证据原件，相关手续填报表格中是杨连建填写，表格中的联系人、经办人为杨连建，联系人电话号码是杨连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是杨连建办理了采砂场的相关手续。因此，李世琼、蔡德会的此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除一审认定的以外，二审补充认定如下法律事实：1.李世琼的丈夫甘某及蔡德会丈夫杨连建参与上坝村小组协议并由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签订《荒山转让协议》。甘某参与采砂场的管理。2.采砂场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采砂场可行性研究报告、地勘报告、地灾报告、安全生产评估报告、投资项目备案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文山市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初步设计审批表、采矿证等手续系蔡德会丈夫杨连建办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李世琼、蔡德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采砂场是李世琼、蔡德会与王华芬合伙经营还是王华芬个人经营；若是合伙经营，李世琼、蔡德会应当占有多少份额。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李世琼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华芬认为，采砂场从2015年5月7日采矿权变更给文山程靖贸易有限公司，从2015年5月7日至2017年10月1日已经超过2年，至起诉时已经超过3年，因此，李世琼、蔡德会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采砂场虽然于2015年5月7日将采矿权变更给文山程靖贸易有限公司，但采砂场是2016年3月4日进行的注销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3月4日采砂场被注销之日起算，从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并未超过2年，现李世琼、蔡德会主张适用3年诉讼时效，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应当适用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从2016年3月4日至李世琼、蔡德会2018年11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华芬关于李世琼、蔡德会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采砂场是李世琼、蔡德会与王华芬合伙经营还是王华芬个人经营；若是合伙经营，李世琼、蔡德会应当占有多少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李世琼、蔡德会主张与王华芬合伙经营采砂场，李世琼、蔡德会未能提供双方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的证据。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在本案中，李世琼、蔡德会在不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的情况下，要看李世琼、蔡德会和王华芬之间是否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和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存在。首先，是关于李世琼、蔡德会对争议采砂场是否进行了投资以及投资方式的问题，根据李世琼、蔡德会提供的《荒山转让协议》只能证实三人为了采砂，共同向上坝村小组租用荒山并用于经营采砂场。王华芬对此认可三方当初有合伙的意向，但是最终李世琼、蔡德会未出资，也未参与合伙。对此，李世琼、蔡德会也不能举证证明王华芬支付给上坝村小组的240000元荒山转让款为李世琼、蔡德会及王华芬共同出资支付，李世琼、蔡德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责任。其次，李世琼、蔡德会主张其分别投资8000元和20000元，但是各自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李世琼、蔡德会进行了资金投入。第三，李世琼、蔡德会主张2012年1月5日李世琼、蔡德会、王华芬达成清算结果：李世琼、蔡德会的垫支不计利息，王华芬的垫支450000元以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每人承担150000元亏损，李世琼和蔡德会当即书写欠条给王华芬的事实，同样无证据证实。而王华芬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华芬实际出资转让荒山和经营采砂场投资860000余元，而且在采砂场亏损后也是王华芬个人承担亏损。李世琼、蔡德会主张其对合伙亏损进行了分担，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关于是否有两人以上无利害关系的人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事实，根据李世琼提供的《安全资格证书》《补充协议》《安全生产许可证申请书》《非煤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初步设计审批表》等证据，李世琼的丈夫甘某虽是作为采砂场负责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其实际并非采砂场的法定代表人，采砂场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华芬。因此，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李世琼的丈夫甘某参与了采砂场的经营，为采砂场提供了劳务。再根据蔡德会提供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临时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文山市众鑫采砂场可行性研究报告》《地勘报告》等办理采砂场注册登记及采矿权证等相关事宜系蔡德会的丈夫杨连建经手和办理，同样能够证明杨连建为采砂场提供了劳务。而李世琼、蔡德会一审提供的证人，只能证实转让荒山事宜是甘某和杨连建找上坝村小组具体协商以及甘某参与采砂场的经营、杨连建为采砂场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但是不能证明李世琼、蔡德会以其丈夫的劳务作为出资参与合伙。因为，证人均未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由李世琼、蔡德会以劳务作为出资参与合伙以及各自占有多少份额的事宜。综合上述分析，李世琼、蔡德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世琼、蔡德会与王华芬存在合伙经营采砂场的事实，只能证实李世琼、蔡德会及其丈夫为采砂场提供了劳务的事实。因此，李世琼、蔡德会关于其与王华芬之间存在合伙经营采砂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世琼以其丈夫甘某和蔡德会以其丈夫杨连建为采砂场提供了劳务的问题，李世琼、蔡德会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世琼、蔡德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世琼、蔡德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