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水平，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美幸，福建泽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卫平，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郭水平因与被上诉人黄卫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水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美幸、被上诉人黄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水平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卫平对郭水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黄卫平就案涉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程的分包款于2019年1月26日自行作出结算，案涉工程款仅余20744元尚未结清，其通过微信将结算单发送给郭水平，该结算单出具时间在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出具时间之后，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郭水平已向黄卫平全部付清。黄卫平在一审中对郭水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一审判决却不予认定，反而错误采信黄卫平在庭后提交的《关于与郭水平劳动分包的几个事实情况说明》《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工地欠款情况说明》，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黄卫平发送的“莆田”结算单的时间2019年1月26日，其时该工程早已竣工且业已超过质保期一年，不论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还是根据常理推断，“余款”均应指的是整个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的工程余款，且该结算单系黄卫平自行发送给郭水平，应为黄卫平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结算单中显示的“余款”支付情况，其中各项金额均能与郭水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一一对应，足以说明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系黄卫平自行结算所示。结算单中体现的各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的出具时间之前，亦足以说明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并非真实的债权凭证。二、黄卫平提交的《关于与郭水平劳务分包的几个事实情况说明》《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工地欠款情况说明》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显不相符，且违背常理，反而证明了黄卫平所主张的67万元债权债务并非真实存在。1.黄卫平将微信结算单“余款30744元”解释为工程“百分之八十五余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付款比例按进度依次为：70%、95%、100%，质保期后为5%，并非黄卫平为拼凑67万元金额杜撰的85%、15%的付款比例。其次，该结算单的发送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其时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已超过质保期一年，根据《协议书》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也应是对整个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黄卫平主张结算85%的工程款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常理。最后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7年12月30日，而从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结束后讼争双方并无任何其他合作项目，但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看到任何催款的信息，从现有的证据上也未能看到黄卫平有任何的催款记录，明显不符合常理。2.黄卫平称其于2019年1月26日通过微信向郭水平发送的结算单未包括“工程拆改及增加的工程量”及“帮退场消防班组收尾的工人工资”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2019年1月26日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不可能存在未将“工程拆改及增加的工程量”及“帮退场消防班组收尾的工人工资”结算在内的情况。另黄卫平主张的67万元款项包含工人工资二三十万元，从工人被拖欠工资的角度看，其手下的工人也不可能同意将工资的结算周期延迟两三年。3.黄卫平所称“帮退场消防班组收尾的工人工资205005元”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莆田正荣财富中心的消防班组收尾工作是由郭水平自己负责的，且该方面工作无法以工程进度进行结算，工程收尾的点工工资一般都是即时结算，均已由郭水平付清。其次，消防班组收尾工作并非连续性工作，也非大工程量工作，一般而言，在工程竣工后每隔一两个月去一次即可，每次一般只需三四个工人，收尾的点工工资正常不会超过3万元。若消防工程的收尾工作还需要三四个工人不间断施工一年，则该工程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因此在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已经竣工验收完的情况下，黄卫平主张消防班组收尾工人工资205005元显然不合常理。4.黄卫平称67万元欠款中包含“郭水平向黄卫平借的70000元”与其在庭审中“67万元均是劳务分包款”表述不一致，违背禁止反言的规定，且本案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或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其主张与郭水平存在借贷关系，该部分款项应由其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不应径行作出判决。且黄卫平在2019年1月26日向郭水平发送的结算单中，已就双方的借贷情况作出结算，除打牌时互相拆借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5.黄卫平称“移交后质保期的百分之十五工程款209404元”付款比例及付款金额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三、郭水平与黄卫平除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及福州奥莱项目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郭水平向黄卫平银行转账支付的1523000元及现金支付的款项应为该二工程的工程款。而黄卫平本人业在2019年1月26日就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作出结算，并通过微信将结算单据发给郭水平，足以证明1523000元款项中已实际包含了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全部的劳务分包款。四、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中有“因郭水平在正荣财富中心工地甲方迟迟未能结算”的表述及郭水平向黄卫平的实际银行转账，结合黄卫平在一审中对67万元款项来源的说明，足以证明郭水平出具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的真实原因是借工人讨薪方式讨取剩余工程款，并非真实的债权凭证。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共由三个班组施工，郭水平向黄建军、黄卫平、郭某分别出具了三份《工人工资欠款单》，金额累计超过了100万元。郭水平就案涉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已向黄卫平转账支付一百余万元、向黄建军支付418000元、向郭某转账支付几十万元。若《工人工资欠款单》为真实债权凭证，则郭水平已支付的款项加上欠款单的金额，远远超过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工程项目总决算金额2287499元，显然不合常理，也证明了三份《工人工资欠款单》不是真实的债权凭证。五、郭水平虽然未能提供《工程决算拨付审核表》原件，但在庭审中已就原件存放于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作了说明，并申请法院调取该份证据及陈春、郭某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批准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严重违法。 黄卫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郭水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案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郭水平与黄卫平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2015年5月18日，郭水平与黄卫平签订《协议书》，双方就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程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工人工资欠款单》能够证实郭水平尚欠黄卫平工资款未结清。2016年12月30日，郭水平确认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尚欠黄卫平工资共计67万元，并约定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郭水平主张已向黄卫平付款1523000元，就能证明本案工程款已结清的推理，不符合客观事实。1.郭水平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截止日期为2016年3月7日，但本案《工人工资欠款单》的出具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这与郭水平主张已结清工程款的陈述自相矛盾。在结清款项后仍向黄卫平出具欠款单，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2.退一步说，即使如郭水平陈述的是为了向开发商催讨工程款而向黄卫平出具欠款单，则欠款单原件也不应由黄卫平保管，应由郭水平本人保管才符合常理。三、郭水平主张已结清工人工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水平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截至2016年3月7日之前的款项，但是工人工资欠款单上明确的是2015年至2016年之间的工资，郭水平无法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的时间与支付对象与本案欠款有关联性。且郭水平与黄卫平之间不止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还有福州的奥莱项目。结合黄卫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工人工资欠款单上金额的真实性，证明郭水平并未结清欠款。 黄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水平向黄卫平支付工资欠款67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卫平等人自2014年11月起为郭水平承包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正荣财富中心的工程施工。2015年5月18日，黄卫平与郭水平签订《协议书》双方对涉案工程承包范围、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进行约定。2016年12月30日，郭水平向黄卫平等人出具《工人工资欠款单》一份，约定郭水平尚欠黄卫平等15人工资共计670000元未支付，双方确认郭水平付给黄卫平等15人工资共计670000元的2%利息，并保证于2017年12月30日连本带息一次付清。《工人工资欠款单》出具后，郭水平没有依约向黄卫平等15人支付工资欠款，经黄卫平等人催讨，郭水平至今未支付欠款，致讼争。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黄卫平自2014年11月起为郭水平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予以认定；黄卫平向该院说明2016年12月30日郭水平其出具的《工人工资欠款单》中工资构成部分有郭水平向黄卫平借款，后都结算在工资里面，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存在借贷关系的说法不予认可；涉案《工人工资欠款单》手续形式要件完备，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郭水平有向黄卫平等15人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经双方确认，郭水平于2016年12月30日向黄卫平等人出具《工人工资欠款单》一份，约定郭水平尚欠黄卫平等15人工资欠款共计67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郭水平抗辩称本案黄卫平与郭水平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该院经审查认定，郭水平向黄卫平等15人出具的《工人工资欠款单》中明确了黄卫平与郭水平的欠款关系，该法律关系中黄卫平与郭水平的主体明确，黄卫平与郭水平系本案的适格原、被告，该院予以认定；郭水平向该院主张本案涉案工程款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做出结算，确认郭水平已经结清了工人工资，但郭水平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水平提供的《银行流水汇总表及银行流水》复印件只能体现其于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7日之间向黄卫平等人支付了工资款，然根据《工人工资欠款单》的约定，双方确认的是郭水平尚欠黄卫平等15人自2015年至2016年之间的工资，郭水平无法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的时间与支付对象与本案欠款有关联性，故对郭水平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黄卫平请求郭水平支付工资欠款67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郭水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卫平工资欠款670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716元，由郭水平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郭水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郭某的证言，拟证明：1.郭水平向黄卫平出具《工人工资欠款单》是为了向开发商催讨拖欠的工程款，《工人工资欠款单》并非真实的债权凭证；2.黄卫平等人于2018年3月份对其所带班组的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程款进行汇总结算，并由郭水平提交给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黄卫平班组及其他班组汇总结算的总金额为2284799元；3.黄卫平与郭水平之间有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分包关系。证据二，《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复印件，拟证明郭水平所承包的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总合同金额为2287499元。证据三，2019年1月26日黄卫平通过微信向郭水平发送的“奥莱工程款”“奥莱支款”微信图片各一张，拟证明：黄卫平对奥莱工程款结算金额为九万多，黄卫平将该两张图片与“莆田”的微信图片一起发送给郭水平，是对双方奥莱项目工程与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程一起结算的。 黄卫平质证认为：1.对郭某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首先，郭某系郭水平之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应予以采信；其次，根据郭某陈述，填写审核表时郭某并不在场，但其又确认该审核表是真实的，其陈述的事实并非其亲身感知，不应予以采信。2.《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一审时业已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因郭水平未提供该表原件核对，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3.对“奥莱工程款”及“奥莱支款”两张微信图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奥莱项目与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是同时进行的，郭水平支付150多万元是包含该两个项目的款项，具体是支付哪个项目的工程款并未严格区分。但郭水平应付给黄卫平两个项目总的款项是清楚的，奥莱项目款是1049978元、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款是1396030元。 依照郭水平的申请，本院向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调取了《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复印件一份，该公司在复印件上备注：“与原件相符2020年7月29日”并加盖公司印章。 郭水平、黄卫平对本院调取的《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黄卫平认为该表是郭水平与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之间的结算，无法证明郭水平所要证明的内容。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与其年龄、智力状况或者精神健康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四）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的规定，郭某系郭水平之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根据郭某的陈述，郭水平向黄卫平出具《工人工资欠款单》及郭水平与黄卫平工程结算时郭某并不在场，郭某所陈述的事实并非亲身经历。故郭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郭水平提交的《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复印件与本院从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调取的《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复印件内容一致。因双方对本院调取的《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工程决算款拨付审核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表仅能证实郭水平与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就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的工程决算款拨付情况，不能证明郭水平已经全部付清黄卫平的工资款。3.郭水平、黄卫平双方对“奥莱工程款”“奥莱支款”微信图片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奥莱工程款”及“奥莱支款”载明的内容，并结合庭审双方的陈述，可以证明：奥莱项目中郭水平应支付黄卫平工程款1049978元，其中已支付952400元。 郭水平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黄卫平等人自2014年11月起为郭水平承包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正荣财富中心的工程施工”有异议，莆田正荣财富中心的消防水项目是以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技术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的名义承包，郭水平是承包该项目的合作股东之一，负责该项目的具体施工。2.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对黄卫平提交的67万元款项情况说明、郭水平向黄卫平转账的1523000元款项性质、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两个项目的总工程量及工程款、黄卫平微信发送的“莆田”微信图片中的结算等均未作出认定。郭水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 黄卫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郭水平自述黄卫平系其手下三个班组的带班组长之一，郭水平从江苏新世纪消防安全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接手工程项目后，再派给黄卫平班组。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卫平等人自2014年11月起为郭水平承包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正荣财富中心的工程施工”并无不当。2.依据“奥莱工程款”、“奥莱支款”载明内容及郭水平的陈述，黄卫平主张郭水平应付奥莱项目款为1049978元具有客观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黄卫平一审提供《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工地欠款情况说明》对其施工范围及项目工程计量作了合理说明。依据该说明，黄卫平在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的工程计量为1396030元，与郭水平自认的黄卫平工程总量120万元左右相近，且郭水平亦无证据证明黄卫平提供的工程计量不合理，故本院对黄卫平主张其在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程总量1396030元予以采信。3.黄卫平对郭水平通过银行向黄卫平转账1523000元不持异议，且双方均确认该款项包含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及奥莱项目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4.如前所述，黄卫平在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的工程计量为1396030元，郭水平已付的1523000元中包含奥莱项目款952400元。据此，郭水平实际支付黄卫平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款项570600元。虽然郭水平辩称尚有部分款项通过现金支付给黄卫平，但其对具体支付金额不能做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通过对双方工程计量及已付款项的对比，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结算莆田正荣财富项目工资欠款67万元具有客观合理性。郭水平主张仅欠黄卫平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资款20744元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郭水平自述黄卫平系其下属的三个班组的带班组长之一，郭水平向其出具《工人工资欠款单》具有客观合理性。郭水平主张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为虚假债务凭证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郭水平提供的“奥莱工程款”“奥莱支款”微信图片、黄卫平提交的《莆田正荣财富中心工地欠款情况说明》对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工程计量的核算，结合郭水平、黄卫平双方的陈述，郭水平应支付黄卫平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款计1396030元，且郭水平已付的1523000元中包含奥莱项目款952400元，故郭水平主张其支付的1523000元已包含黄卫平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全部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工程计量及已付款项情况，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对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结算67万元工资欠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郭水平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全部付清黄卫平莆田正荣财富中心项目款的事实，故其主张案涉《工人工资欠款单》并非真实债权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截止2020年2月3日，一审开庭审理时间为2020年4月3日，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郭水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调查取证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郭水平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作证，而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提出上述申请，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郭水平主张一审法院未调查取证及批准证人出庭作证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郭水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16元，由郭水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志华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陈 凡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