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亿鑫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9G。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熙，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富永，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百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路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6P。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继华，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原，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瑶，公民身份号码：441************415。上诉人广东亿鑫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百盛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原审被告张某1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中，百盛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并扣除亿鑫和公司的履约风险准备金100000元及返利23344.26元；二、亿鑫和公司、张某1连带支付租金473423.11元及拖欠租金的违约金32228.69元；三、亿鑫和公司、张某1支付律师费36000元；四、亿鑫和公司、张某1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反诉中，亿鑫和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二、百盛公司向亿鑫和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23344.26元；三、百盛公司向亿鑫和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100000元；四、百盛公司向亿鑫和公司返还已垫付的款项合计100000元；五、原审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百盛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百盛公司与亿鑫和公司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已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二、限亿鑫和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百盛公司赔偿损失350078.85元；三、限亿鑫和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百盛公司支付律师费36000元；四、驳回百盛公司对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百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亿鑫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0449.96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2469.96元，由百盛公司负担603.96元，亿鑫和公司负担11866元；反诉受理费2325.08元，由亿鑫和公司负担。亿鑫和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四、第五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百盛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百盛公司向亿鑫和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合计23344.26元；4.改判百盛公司向亿鑫和公司返还人民币10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5.改判支持百盛公司向亿鑫和公司返还已垫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合计223344.26元。6.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百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百盛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签订贷款合同的主体并不是亿鑫和公司与百盛公司，贷款合同的放款方应当向贷款方追偿贷款，百盛公司无权要求亿鑫和公司偿还贷款；而且在整个案件当中，亿鑫和公司仅是众多下游公司的其中一个，其实质处于代理人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成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在本案的一审阶段，百盛公司提供了五份《汽车租赁合同》，其中黄燕、张小林分别和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刘海华和天津恒通嘉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恒通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莫忠坚和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合同》，甘军威和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从上述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其实质为贷款合同；张小林、黄燕、刘海华、甘军威、莫忠坚五人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不同公司中获取相应的贷款用于购买汽车，然后每月支付租金(即分期还款)给对应的放款公司。从上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签订合同的主体为黄燕、莫忠坚等五人和其各自对应的放款公司，那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是由相应的放款公司向黄燕、莫忠坚等五人追偿贷款。而亿鑫和公司与百盛公司均不是签订贷款合同的主体，同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百盛公司无权要求亿鑫和公司偿还贷款。2.本案中，百盛公司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还款项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假如百盛公司的代付款行为是真实的，其行为也构成无因管理，在这种情况下，张小林、黄燕、刘海华、甘军威、莫忠坚五位贷款人系受益人，百盛公司应当向各受益人主张款项的归还。在本案中，百盛公司陈述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为代付款，但是百盛公司仅提供了一份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一份《代还款证明》。上述《代还款证明》系深圳市彦信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百盛公司自始至终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证明其主张，其所称的付款事实根本无法予以证明。退一万步讲，即使百盛公司还款项的行为是真实的，百盛公司作为代理方，从法律关系上分析其行为也构成无因管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黄燕、莫忠坚等五位贷款人成为了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的规定，在代还款事实确实发生的情况下，百盛公司应当要求张小林、黄燕、刘海华、甘军威、莫忠坚五位受益人偿付相关的费用，而不是要求亿鑫和公司来承担。3.鉴于贷款人和销售汽车的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上述行为人的刑事犯罪行为客观上致使车辆无法办理后续的抵押手续，亿鑫和公司并没有过错，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将车辆无法办理后续的抵押手续认定为是亿鑫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这一认定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前面已述，亿鑫和公司通过各种方式一直在催促张小林、黄燕、刘海华、甘军威、莫忠坚五位贷款人办理车辆的抵押手续，但是上述五人一直拒不办理车辆的抵押手续，有个别人甚至一直无法联系；此外，放款后东莞市轩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黄燕、莫忠坚等五人及东莞市轩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涉嫌刑事诈骗，东莞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鉴于此，亿鑫和公司未能办理涉事车辆的抵押手续并非是亿鑫和公司的过错，黄燕、莫忠坚等五人及东莞市轩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涉嫌犯罪的行为客观上阻却了后续办理车辆的抵押手续。但是一审法院将车辆无法办理后续的抵押手续认定为是亿鑫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这与事实严重不符，是错误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4.百盛公司聘请的律师的收费方式为风险收费，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36000元律师费的诉请于法不符，应当予以撤销。百盛公司提供的(2019)粤法盛东民字第0709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第五项明确约定支付律师费的方式为风险收费，自始至终百盛公司未向其律师支付过任何的律师费，而且律师费是否会发生、数额是多少根本无法确定。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就支持了百盛公司36000元律师费的诉请，是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5.鉴于百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涉事车辆的抵押手续未能办理不能归责于百盛公司，因此百盛公司扣减亿鑫和公司的返利、风险保证金以及收取上诉人垫付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将上述全部款项，合计人民币223344.26元予以返还给亿鑫和公司。在一审的庭审当中，百盛公司已经确认应当向亿鑫和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合计23344.26元，但该代理服务费百盛公司至今未向亿鑫和公司支付。事实上，因为贷款人和销售汽车的公司涉嫌刑事诈骗的行为，让亿鑫和公司承担了莫须有的责任及受到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百盛公司因受到不法侵害而遭受的损失本就应当让不法侵害者进行全部赔偿。百盛公司、张某1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百盛公司提供了其支付律师费36000元的发票，亿鑫和公司、张某1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亿鑫和公司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百盛公司是依据其与亿鑫和公司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向亿鑫和公司主张权利，百盛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亿鑫和公司上诉主张百盛公司主体不适格没有依据。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代理协议》第五条第（十五）项的约定，亿鑫和公司应在款项拨付后45天内百盛公司仍未收到已办完抵押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贷后材料原件及复印件，则百盛公司无须向客户主张权利，可以直接要求亿鑫和公司支付该租赁/贷款客户尚未付清部分的租金本息及有关费用，并有权追究亿鑫和公司的违约责任。现亿鑫和公司并未为相应客户办理所购车辆的抵押手续也未按合同约定将已办完抵押的证件交付百盛公司。亿鑫和公司主张贷款人涉嫌合同诈骗，亿鑫和公司不存在违约，但审查客户的资格属于合同约定的亿鑫和公司的义务，亿鑫和公司以此抗辩不构成违约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亿鑫和公司构成违约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百盛公司提供的彦信公司出具的《待还款证明》以及《代还款补充说明》，表明百盛公司因亿鑫和公司的违约行为支付了彦信公司473423.11元，由彦信公司代案涉客户清偿租金，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百盛公司有权向亿鑫和公司索赔。原审法院认定扣除风险保证金以及代理服务费后，亿鑫和公司应向百盛公司赔偿350078.85元于法有据。最后，双方合同约定亿鑫和公司违约，百盛公司有权要求亿鑫和公司支付律师费，百盛公司提交了其支付律师费的票据，表明其已实际支付了案涉律师费，且百盛公司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也未违反相关律师收费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亿鑫和公司应支付百盛公司律师费3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亿鑫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894.23元，由广东亿鑫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娟娟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吕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