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3932号 原告：宁波锐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308958143K，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 法定代表人：钱晓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肖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鑫麒，男，汉族，1992年5月2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英，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锐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扬公司）诉被告林鑫麒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锐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被告林鑫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锐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垫付的风险金183600元及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维修费等费用计60100元，并支付以2437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间同行拆借的利息标准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C01190123000701的《融资租赁合同》；3、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截止2019年10月15日的全部未付款项（租金及名义货价、逾期利息共计698126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利息，扣除租赁物残值（租赁物的残值以协议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方式确定）】；4、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720元。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风险金183600元及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维修费等费用计60100元，共计243700元，并支付利息（以2437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全部租金及名义货价、逾期利息共计69583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542895元（截止2020年8月24日到期未付租金金额）自202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7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林鑫麒因向原告购买案涉车辆，与江苏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9年4月15日起按约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但自2019年7月起，被告便无力支付剩余租金。2019年10月底，原告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受让《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并确定扣除风险金后被告尚欠债务共计698126.66元。另外，被告在购置上述车辆时，原告还为其垫付了风险金183,600元及保险、购置税等各类费用共143,755.74元，被告仅归还83655.74元，尚欠6010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告被告还款,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林鑫麒辩称：1、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因为金融租赁公司并未取得该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要求法庭核实金融租赁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以证明金融租赁公司并未支付原告车辆款。另外，2019年7月宁波嘉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就以享有案涉车辆所有权为由要求原告返还车辆，并已在2019年7月20日将车辆取回。因此，本案没有融资租赁合同的特点，仅仅是原告借金融租赁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一个所谓的融资租赁合同，其实质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融资租赁合同无效。2、即使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本案中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风险金、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因为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风险金不属于转让范畴。车辆购置税与保险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其请求权基础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关于维修费，原告购买的是一手车，不存在维修费，不予认可。3、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假设融资租赁合同有效，原告无权取得全部债权，因为2019年7月20日之后被告就不再使用车辆，原告已经取得车辆，被告作为承租方，无法使用车辆，有权拒绝支付租金。因此之后的租赁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支付。4、律师费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原被告之间没有协议，原告与金融租赁公司之间是债权关系，无法取代金融租赁公司的合同地位，不能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律师费的条款向被告主张权利。5、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裁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日，锐扬公司（供方，甲方）与嘉鸿公司（需方，乙方）签订编号2019RY01004的《汽车购销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汽红岩CQ4256HYVG334牵引车1辆，价格37万元，购买中基华烁半挂车1辆，价格8.4万元。同日，锐扬公司与嘉鸿公司签订编号2019RY01005的《汽车购销合同》1份，约定：嘉鸿公司向锐扬公司购买上汽红岩CQ4256HYVG334牵引车1辆，价格38万元，购买中基华烁半挂车1辆，价格8.4万元。2019年2月11日，锐扬公司向嘉鸿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4张，第1张发票记载红岩牌CQ4256HYVG334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ZFH25X42JD006294），价税合计38万元；第2张发票记载红岩牌CQ4256HYVG334半挂牵引车（车架号LZFH25X44JD006295），价税合计37万元；第3张发票记载中基华烁牌XHS9400TDP低平板半挂车(车架号LA9W40W35KAXHSO57)，价税合计84000元；第4张发票记载中基华烁牌XHS9400TDP低平板半挂车(车架号LA9W40W33KAXHSO56)，价税合计84000元。 2019年1月29日，金融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林鑫麒（承租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01190123000701的《融资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支付设备价款受让乙方自有的设备作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按本合同条款租入租赁物，租赁物的名称、价格、规格、型号、数量和使用地点详见本合同附表；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与乙方签订本合同附表所列转让协议及其他文件，并根据乙方的指示，甲方承担根据附表约定的付款条款向乙方或相关方支付受让款的责任；除甲方支付受让款外，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其他可能发生的款项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无论何时均为租赁物唯一所有权人，直至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购买并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租赁期满后，若无违约事件发生或持续，乙方有权按约定的价格购买租赁物；乙方在付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手续费、逾期利息及名义货价和其他一切费用的前提下，甲方应按约定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为促使合同按约定履行，甲方向乙方收取风险金，金额和付款方式见附表，风险金不计息；本合同签署后，乙方应立即以租赁物作为保险标的，办理以财产综合险为主的险种，保险受益人为甲方；不论租赁物使用与否，乙方都应按附表载明的日期、金额、币种及付款方式向甲方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乙方迟延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时，甲方有权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六收取逾期利息；若乙方在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或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支付的任何费用，经甲方催告后在30日内仍不支付，则甲方有权单方面采取下列一项或数项措施，同时要求乙方承担租金总额5%的违约金：（1）要求乙方及时付清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名义货价、手续费以及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2）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归还租赁物至甲方指定地点或自行取回租赁物或通过甲方授权的第三方取回租赁物，并有权自行处置租赁物，甲方取回租赁物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甲方有权委托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等单位确定租赁物的价值，该评估价值可供甲方自行处置租赁物时参考，因评估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4）其他控制租赁物使用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停发放密钥等；（5）采取诉讼措施；在本合同生效后，由于乙方违反本合同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应负责赔偿；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起租，否则本合同自行解除。 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附表二记载：租赁物件为：上汽依维柯红岩-CQ4256HYVG334-牵引车（车架号LZFH25X42JD006294）1辆、中基华烁-XHS9400TDP-半挂车(车架号LA9W40W35KAXHSO57)1辆、上汽依维柯红岩-CQ4256HYVG334-牵引车（车架号LZFH25X44JD006295）1辆、中基华烁-XHS9400TDP-半挂车(车架号LA9W40W33KAXHSO56)1辆；受让价为918000元；每期租金为人民币41769元，全部满足起租条件次月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月，租金按月支付，每月10日或15日20日或25日前支付，共24期，合计1002456元；租金调整方法为固定利率不调息；租赁期限为满足起租条件当月到最后一期租金应付日；风险金183600元，于合同签订日期起三个月内支付；名义货价100元，在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连同最后一期租金一起支付。 同日，金融租赁公司（受让人，甲方）与林鑫麒（转让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应乙方要求，以出租给乙方为目的，以其现状受让乙方自有的财产，该财产详见附件一（附件一为租赁物明细清单，与《融资租赁合同》的附表二记载的租赁物件一致）；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组成部分，租赁物的原始价值及转让价为918000元；在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前提下，乙方须提前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书，甲方向付款通知书中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转让价款，即已履行本协议及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本协议附表中所列租赁物明细清单项下所有资产的所有权，自甲方向乙方支付首笔转让价款之日，转移至甲方。 同日，嘉鸿公司（挂靠公司）与林鑫麒（挂靠人）签订《挂靠协议》1份，约定：挂靠人作为承租人与金融租赁公司（出租人）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为了便于挂靠人取得相关道路旅客/货物运输经营及其他必要经营资质，挂靠公司与挂靠人达成挂靠经营合意，经出租人同意后挂靠人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作为挂靠车辆挂靠至挂靠公司名下，与挂靠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挂靠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存续期间；挂靠公司与挂靠人共同承诺并声明，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出租人金融租赁公司，挂靠公司、挂靠人均不得以购车发票开具给挂靠公司及车辆登记在挂靠公司名下等事由对抗出租人对车辆的所有权；挂靠公司进一步承诺并声明：挂靠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挂靠车辆在任何时候都不属于挂靠公司的破产财产，如因任何纠纷或破产造成挂靠车辆被查封、查扣或任何限制使用或侵犯所有权等情形，挂靠公司应在1个日历日内解除限制因素并向有关机关说明情况，由此造成金融租赁公司任何损失的，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同日，金融租赁公司（抵押权人，甲方）还与嘉鸿公司（抵押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确保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嘉鸿公司愿意为林鑫麒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金融租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与《融资租赁合同》附表二记载的租赁物件一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 另查明，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还包含2019年1月29日金融租赁公司与锐扬公司、嘉鸿公司各签订的《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融资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锐扬公司、嘉鸿公司愿意为林鑫麒向债权人金融租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债务人因违反融资租赁合同应承担的违约金、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至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三年；一旦债务人未能及时足额偿还租金或其他相关义务，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无论债务人、保证人或第三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 2019年3月14日，金融租赁公司向锐扬公司支付918000元。后林鑫麒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自2019年4月起，林鑫麒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租金。林鑫麒支付了前三期即2019年4月至6月期间的租金后，自2019年7月起逾期支付租金，仅支付第四期租金103.32元，之后再未支付租金。2019年7月20日，锐扬公司自林鑫麒处取回案涉租赁物。 2019年10月30日、11月4日，锐扬公司分三笔共计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628232元，对应的银行网上交易凭证上记载“摘要”为“代付嘉鸿融资款”、“补付交嘉鸿融资款”、“林鑫麒名义货价”。2019年11月4日，金融租赁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锐扬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权利转让协议》1份，约定：2018年，甲方与乙方签订了《经销商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就其推荐并执行的融资租赁合同发生逾期后，甲方可视情况向乙方转移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现双方就权利转让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2019年3月14日，承租人林鑫麒与甲方签订了编号为C01190123000701的《融资租赁合同》。截止2019年10月15日，承租人已履行债务125410.32元，剩余未履行债务881726.66元（含剩余租金877045.68元，名义货价100元，逾期利息4580.98元），抵扣风险金183600元，尚欠债务共计698126.66元。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2019年11月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款628232元（其中含租金628132元，名义货价100元）。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履行完毕前述全部款项后，甲方向承租人发出相应的权利转让通知函，甲方发出权利转让通知函视为履行完毕所有通知义务与交付义务。四、乙方知晓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现状，认可承租人履行情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后，甲方与乙方、承租人再无其他纠葛。乙方受让之权利能否得到及时、完全的实现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向甲方就任何未实现的受让权利进行追偿。2019年11月6日，金融租赁公司向嘉鸿公司及林鑫麒发送了《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函》，告知嘉鸿公司、林鑫麒其已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权利转让给了锐扬公司。林鑫麒当庭认可收到了《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函》。2019年12月4日，锐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原告主张因被告缺钱，其为被告垫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风险金183600元。原告另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保险费65592.58元、车辆购置税71896.56元、车辆上牌费810元、轮胎换置费用1210元、前期维修费用4246.60元，总计143755.74元，被告分三笔归还了部分款项，第一笔归还3655.74元，第二笔归还7万元，第三笔归还1万元，尚余60100元未归还。原告还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720元。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转账凭证一份，记载：交易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锐扬公司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183600元，用途为“代付嘉鸿客户风险金”。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风险金183600元。 2、（1）收据1份，记载：客户名称为嘉鸿公司，项目为挂车倒轮胎1210元、车辆前期维修4246元；（2）保险费发票及保单一组，记载：发票销售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购买方为嘉鸿公司，金额共计65211.78；保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嘉鸿公司；（3）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4张，记载：纳税人为嘉鸿公司，实缴税额总计71896.55元。（4）微信付款记录1张，金额为3656元；锐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晓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被告于2019年2月26日向钱晓锋转账7万元。该组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轮胎换置费用、前期维修费用、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等费用，被告归还了部分款项。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等是以嘉鸿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费用是由原告垫付的。 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30720元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用途一栏记载的是代付嘉鸿客户风险金，与被告无关，被告并未要求原告代为支付风险金。对证据2中的微信付款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保险费发票上的付款人与保单上的被保险人均是嘉鸿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也仅能证明税是嘉鸿公司交纳的，即使《融资租赁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该部分购置税和保险费是为了金融租赁公司进行交纳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这些费用，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7万元是被告按照金融租赁公司的要求支付的首付款，金融租赁公司的租赁款项中应扣除这7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原告无法通过概括转让权利义务的方式取代金融租赁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无法适用《融资租赁合同》中有关被告与金融租赁公司关于律师费的约定。 庭审中，被告自认：案涉租赁物是被告准备购入的，卖方锐扬公司也是被告选择的；因被告没有足够的钱支付价款，锐扬公司称可以帮助被告解决资金问题，让被告签了一系列的合同，其中有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被告于2019年4月开始运营案涉车辆，收到车时车辆登记在嘉鸿公司名下；被告支付了2019年4至6月的租金，因为资金紧张，未及时支付2019年7月的租金；除租金及前述7万元外，未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其他款项；确实向原告归还了部分垫付款，但不清楚付了多少钱，也无相应证据。被告另陈述：其未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过风险金；其未支付案涉车辆的购置税、保险费等费用。 被告主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事由是金融租赁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锐扬公司无融资的经营范围，以金融租赁公司的名义达到销售车辆及融资的目的，违反了金融安全及市场秩序的强制性法律规定。被告另主张《抵押合同》可以证明金融租赁公司从未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原告则主张：《抵押合同》的签订仅是为了保障金融租赁公司的资金安全，并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被告另主张：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原告的受让价平均计算每期租金金额，计算标准不得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汽车购销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融租赁公司付款凭证、《融资租赁合同》（含《保证合同》）、《转让协议》、《挂靠协议》、交付和验收证明）、《权利转让协议》、《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权利转让的通知函》、锐扬公司银行网上交易凭证、林鑫麒支付租金的付款记录、钱晓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提交的《抵押合同》及本院庭审笔录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林鑫麒为购买并运营案涉牵引车、半挂车，与嘉鸿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将车辆挂靠在嘉鸿公司名下运营，由嘉鸿公司作为需方与供方锐扬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被告又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金融租赁公司，被告作为承租人向金融租赁公司租赁使用案涉车辆；由金融租赁公司向锐扬公司支付了《转让协议》所约定的租赁物全部价款，被告取得了案涉租赁物，并实际占有使用租赁物，且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租金。故被告与金融租赁公司之间依法建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以金融租赁公司未取得案涉租赁物的所有权以及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过程中，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原告锐扬公司与金融租赁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由原告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628232元，受让了金融租赁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并已通知被告，被告亦认可收到该通知，故《权利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金融租赁公司将债权转移情况通知被告后，被告即负有向原告支付租金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义务。 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每期应付租金41769元，租金合计1002456元，已支付租金125410.32元，剩余租金877045.68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租金877045.68元、名义货价100元及逾期利息2290.49元；其中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三，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共计879436.17元，扣减风险金183600元后，剩余款项为695836.17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69583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案涉车辆于2019年7月20日被收回，其无法再使用车辆，之后的融资租赁费用不应由其支付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按照金融租赁公司的指示支付了首付款7万元，要求在租赁款项中扣除7万元的意见，该7万元并非直接支付给金融租赁公司的，而是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钱晓锋的，原告主张该7万元是被告归还的代垫款项；因被告未提供金融租赁公司指示其付款的相应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7万元是被告向金融租赁公司支付的租赁款项，故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截止2020年8月24日到期未付租金自202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截止2020年8月24日到期未付租金的金额，经核算为584662.68元，原告主张按照542895元进行计算，未超过上述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主张应按原告受让债权的价款平均计算每期租金金额，进而计算逾期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072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且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其代被告垫付了风险金183600元，要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项诉求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时主张，故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其代被告垫付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维修费等费用，要求被告返还此部分费用601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由其垫付，且该项诉求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同时主张，故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鑫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锐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剩余租金、名义货价、逾期利息共计69583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支付以到期未付租金54289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林鑫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锐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律师费30720元； 三、驳回原告宁波锐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03元，由原告宁波锐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92元，被告林鑫麒负担101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秦 玲 人民陪审员 滕文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