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3，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金某1、金某2因与被上诉人马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某1、金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被上诉人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某1、金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某2向上诉人金某1投资1944235元错误。1.上诉人金某1、金某2与证人杨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时，被上诉人马某2陈述2017年5月6日由其出面向杨某借款10万元，2017年5月15日由其出面向杨某借款15万元投资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收到上述投资款；2.被上诉人马某2一审提交证据十显示，被上诉人马某2向杨某借款共计34万元，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3.被上诉人马某2一审提交证据共计95万元的借款凭据上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金某1本人所签，上诉人金某1也没有收到；4.案涉141752元收条与第七组证据15万元的收条属于重复打的借条，案涉郑建宁3万元，签名是郑建宁，郑建宁已将该笔款偿还给了被上诉人马某2，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虽然和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案涉工程已完工结算，但和被上诉人马某2作为合伙人共同投资期间的合伙账目并没有结算。三、对账单仅仅是双方往来账目的初步对账，而且是有争议的，并非是最后的结算结果。四、一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法律关系不正确。本案正确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合同纠纷。五、上诉人金某2应当依法免除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马某2并未与上诉人金某2约定保证期间，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法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六、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马某2违约金20万元，无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经营所得并没有结算。被上诉人马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投资1944235元正确。原审法院是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主张，以及依据该主张所提供的全部证据综合认定其投资1944235元的事实。二、本案中杨某与上诉人金某1、金某2不认识，并不妨碍被上诉人马某2向杨某借款610000元投资给上诉人的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证实向杨某借款610000元投资给上诉人的证据确实充分，不能以上诉人在庭审中不认可、不认识就不认定该事实。三、本案一审判决对双方合同关系的定性是正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并不违反任何强制性的法律规定，不管是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还是合同条款的意思表示、还是合同目的，都可以明确得出双方不是合伙关系。从双方达成协议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并不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并不最终分享工程的利润或者承担风险，仅仅是单纯的投资。故涉案投资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合伙关系。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保证本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投资所得不少于450000元，但这并不是合伙利益共享的约定，不符合合伙的特征，仅是一个投资收益，且限定金额450000元，故双方并不是合伙关系，属于投资关系。四、一审判决金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正确，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应当是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在投资协议第二条：甲方收到宁夏宝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向乙方支付投资款，从该条约定可以看出，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宁夏宝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工程款的期限即2019年6月7日，自2019年6月7日后的六个月内金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宝丰公司和恒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第二十三页第14-1-2的条款约定、证据二工程验收单验收日期）。第二十三页第14-1-2的条款约定的是100%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是自验收之日起一年以后，验收日期为2018年6月6日，2019年6月7日起，宝丰公司已经向100%支付了工程款，故我们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下剩5%的投资款的期限是2019年6月7日之前，被上诉人马某2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故被上诉人向金某2主张连带责任保证的期限在合法的期限内，并没有超过期限。五、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200000元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止到起诉之日，上诉人都没有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投资款，更未履行投资利益的给付义务，上诉人违约，双方约定了违约金，而且违约金的金额应当是总投资额的20%即4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主张了200000元，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低于本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时，马某2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金某1向原告支付投资款818369元；2.被告金某1向原告支付投资所得450000元；3.被告金某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4.被告金某2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被告金某1作为宁夏恒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焦炭气化厂宝丰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循环化改造二期60万吨/年烯烃项目临电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宁夏恒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由宁夏恒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发包人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焦炭气化厂宝丰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循环化改造二期60万吨/年烯烃项目临电工程，固定总价为3900000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金某1（甲方）与原告马某2（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被告金某2作为担保人在该投资协议上签字、捺印。该投资协议约定：一、投资情况。甲方挂靠的宁夏恒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宝丰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循环化改造二期60万吨/年烯烃项目10KV临时供电PC工程的施工合同，施工急需资金100万元以内，请乙方给予投入。合同施工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投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之间，投资方式根据甲方工程进展逐步投入。二、投资回报。在甲方收到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除支付本工程材料款和施工费用后，必须优先支付乙方的所有投资款。甲方保证本工程完工结算后，无论结算结果如何，支付给乙方的投入所得不少于450000元。三、甲方组织好施工人员，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安全高效的进行施工，保证工程按时交工，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甲方保证不管工程盈亏，乙方的投资及利润不受损失。四、乙方按工程进度所需将投资逐步支付给甲方，付工程费用（投资只能用于协议中的工程），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给甲方提出一些建设性的建议，也可到工程施工现场，乙方有权过问工程款支付情况，甲方应如实向乙方说明每项工程款的收支情况。五、违约责任。本协议按双方约定执行，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乙方投资总额的20%违约金，并支付对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投资协议签订后，原告马某2陆续向被告金某1投入资金839235元。并由原告出面向他人借款共计1100000元，该款项亦由原告投资于被告金某1。被告金某1、金某2向原告出具借到他人借款的借条，该借条由原告持有。在向他人借款时，原、被告双方约定所借款项由原告马某2负责偿还。就原告出面向他人所借款项，被告金某1、金某2未向相关出借人偿还过借款。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原告代被告金某1向郑建宁支付案涉工程前期投资30000元，郑建宁已向马某2退还25000元，尚有5000元未退还。就案涉工程，原告共向被告金某1投资1944235元，被告金某1先后向原告支付投资所得1513500元。现被告金某1尚欠原告马某2投资款430735元未退还，且未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不少于450000元的投资回报。被告金某1作为宁夏恒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所签订的焦炭气化厂宝丰循环经济工业园区循环化改造二期60万吨/年烯烃项目临电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款已结算,该工程已于2018年6月6日进行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金某1履行出资义务，有借条、收据、银行转款凭证、对账单等证据证实。现案涉的工程已经于2018年6月6日验收合格，工程款已进行结算。被告金某1向原告支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的条件已成就，故被告金某1应当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被告金某1未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已违约，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金某2作为案涉债务的担保人，双方对担保方式未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某2对被告金某1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某1向原告马某2支付投资款430735元、投资所得4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以上共计1080735元，限被告金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金某2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金某2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清偿的部分向被告金某1追偿；三、驳回原告马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15元，由原告马某2负担4684元，由被告金某1、金某2负担13331元；保全费1170元，由被告金某1、金某2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卷宗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马某2实际出资款数额是否有误;二、上诉人金某2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违约金20万元是否适当。一、关于本案的定性及案涉投资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双方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马某2依约向上诉人金某1支付投资款，上诉人金某1向被上诉人马某2支付一定数额的投资回报。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被上诉人马某2已经依约向上诉人金某1支付投资款，有在案证据借条、收据、银行转款凭证、对账单等均能够印证，且马某2未参与到涉案工程施工，上诉人金某1就涉案工程施工已经完工并进行验收，双方属于投资关系，不符合合伙协议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定性正确；对于上诉人金某1、金某2认为自己不认识证人杨某，被上诉人马某2与杨某的借款与二上诉人无关，且未收到该笔借款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还约定“在向他人借款时，所借款项由马某2负责偿还”，就马某2出面向他人所借款项，上诉人金某1、金某2未向相关出借人偿还过借款，故上诉人金某1、金某2是否认识证人杨某与本案无关联，且被上诉人马某2向杨某借款后，出资给上诉人金某1，有在卷证据收条、借条、借款借据予以佐证；对于上诉人金某1、金某2上诉认为案涉郑建宁的借款3万元与本案无关、收条141752元的款项系重复打收条的上诉理由。该两笔款项一审时系被上诉人马某2当庭举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未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马某2出资1944235元予以认定，有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金某1、金某2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投资款数额认定有误、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金某2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金某1、金某2与被上诉人马某2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案涉《投资协议》，上诉人金某2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双方在《投资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正确，故上诉人金某1、金某2认为保证期间已过，上诉人金某2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违约金。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月6日验收合格，上诉人金某1、金某2也认可涉案工程款已经结算，依据双方签订《投资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的内容，结合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法律事实，上诉人金某1向被上诉人马某2支付投资款及投资回报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金某1怠于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上诉人金某1、金某2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1元，由上诉人金某1、金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苗晓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