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82号原告：马爱秀，女，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男，1970年3月8日出生，回龙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马树堂，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关秀敏，女，1947年6月6日出生，满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马爱秀与被告马树堂、关秀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淑珍、李强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爱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二与被告马树堂、关秀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爱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履行协议将原告借用被告名义购买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号经济适用房过户至原告马爱秀名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马爱秀与被告马树堂系兄妹，二被告系夫妻。2007年10月原告夫妇借用被告关秀敏名义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号经济适用房。2007年11月23日、2007年12月14日、2007年12月12日、2008年1月15日、2008年1月17日原告先后交付了购房款323518元、专项维修基金6470元、土地出让金4352元、契税4852.77元，后入住该房至今，期间物业管理等一切费用均由原告交付。2008年8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五年后办理过户手续。现该房产政策已经允许过户，原告协商被告，被告久拖不办，拒不配合，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恳请判如所请。马树堂、关秀敏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不是二被告本人所签。关秀敏也从没见过该协议。涉案房屋是关秀敏拆迁获得的购房资格。当初是原告找到被告，称原告的女儿在英国留学找了一个台湾对象，2007年年底到2008年春节，她女儿的对象要来北京，当时原告家的房子小，说让被告把房号借给她。当时马树堂脑淤血刚出院，身体情况不能去选房号，就让原告的爱人帮忙去选号。当时原告带着钱顺便就把钱给交了。2008年春节过后，看见原告时，被告就说把钱给原告，被告要房。原告说第二天把钥匙拿来，然后就一直没有出现。现在二被告住在和平里马树堂名下房屋内。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税费、维修基金都是原告出的，但是房屋是借给原告使用，我们找她要过房，要把她的钱还给她，她一直不给房。本来想起诉，当时二被告身体都不好，购房材料是原告自己拿走的，不是被告主动让原告保管。和开发商的合同是关秀敏所签，但名章不是关秀敏的。二被告不认可有借名买房的事实，也不认可曾收取原告购买指标的6万元现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马爱秀与被告马树堂系兄妹关系，被告马树堂与被告关秀敏系夫妻关系。马爱秀与马树堂之母王淑兰现已去世。2007年10月9日，关秀敏与北京天鸿嘉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关秀敏购买天鸿公司出售的位于昌平区×；房屋面积为124.43平方米，售价为每平米2847元，总价为323562元。当日，关秀敏还签署了选房须知。关秀敏签订上述合同及其他材料时，马爱秀亦在场。2007年10月10日，马爱秀通过其丈夫谭国民的银行账户向天鸿公司支付223562元（签订合同前马爱秀已以现金方式向天鸿公司支付10万元）；2007年12月1日，马爱秀支付了涉案房屋专项维修基金6470元；2008年1月15日，马爱秀支付了涉案房屋土地出让金4352元；2008年1月17日，马爱秀支付了涉案房屋契税4852.77元。上述合同及缴费凭证等材料原件均在马爱秀处保管；房屋交付后，马爱秀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实际居住、使用至今。天鸿公司出具的购房发票最终记载的房屋总价款为323518元。2008年5月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关秀敏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亦由马爱秀保管。2017年，关秀敏将原房屋所有权证挂失，并于2017年12月7日申领了涉案房屋新的不动产权证书。现涉案房屋的具体坐落为昌平区×号。房屋居住使用期间，马爱秀曾向马树堂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马树堂、关秀敏不同意，且提出要求马爱秀返还涉案房屋，双方无法协商一致。2017年，马爱秀曾向昌平区霍营街道司法所申请对其与马树堂、关秀敏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霍营街道司法所曾电话询问马树堂意见，马树堂表示房屋是关秀敏的，其做不了主，不同意调解；霍营街道司法所还曾与马树堂之子马彬取得联系，马彬则希望姑姑马爱秀不要闹了，现在父母在气头上不同意过户，等将来他给姑姑过户。马树堂当庭表示马彬是否和司法所有过上述表示其不知情，马彬也未告知过他。关于马爱秀与马树堂、关秀敏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马爱秀提交2008年8月2日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马爱秀与马树堂、关秀敏签有关于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该协议内容为：“2007年北京站地区顶银胡同由于政府拆迁，户主关秀敏（马树堂之妻）获得回龙观地区经济适用房购房票一张，先将此票自愿转让给马爱秀（马树堂之妹），双方协议如下：1、2007年11月23日交付购房款（昌平区×）323518元全额由马爱秀支付；2、专项维修资金6470元、及各种税费9202.8元、土地使用费4352元、及物业费等均已由马爱秀全部支付；3、自交款之日起，关秀敏自愿将此房产转让给马爱秀，并同意根据经济适用房的政策，5年后办理过户手续；4、双方签字有效。”马树堂、关秀敏均否认曾在该协议中签字，马树堂表示协议尾部签字处的“马树堂”的“马”字为繁体，马树堂从未写过繁体马字，故认为协议系伪造。马爱秀坚持称2008年8月，由其丈夫开车二人前往马树堂、关秀敏东城区和平里的家，转让协议内容由马爱秀起草，马爱秀现场亲眼见证马树堂、关秀敏在该协议上签字。因双方存在争议较大，马树堂、关秀敏申请对转让协议上二人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样本不足，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将该案委托退回。马树堂、关秀敏重新补充提交样本后，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6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认为样本字迹书写特征不稳定，与检材字迹间可比性较小，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将鉴定工作予以终止。后经马树堂、关秀敏申请，本院向东城区人民政府调取了关秀敏拆迁档案作为比对样本，并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20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2008年8月2日《转让协议》，双方签字处‘关秀敏’、‘马树堂’签名笔迹，与样本中‘关秀敏’、‘马树堂’签字均不是同一人所写。”马爱秀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违反程序，未向当事人陈明鉴定人回避问题；检材取样不符合规定，认为样本3、9是关秀敏、马树堂的快、中、慢书写样本，该样本制作时鉴定人员未临场监督；其他鉴定中心均回复无法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所却在一天之内作出鉴定意见，不够谨慎认真；鉴定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内容相悖；鉴定意见表述模糊、不确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书面回复称：该所已向马树堂进行了司法鉴定人回避告知；样本3、9是关秀敏、马树堂在法庭中书写，由审判人员见证，无须鉴定人员在场；其他鉴定机构因何无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不了解；鉴定意见的表述客观确定。马树堂、关秀敏对鉴定意见及鉴定中心上述回复均无异议。马树堂、关秀敏支付鉴定费7000元。为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马爱秀还提交3段录音、1段视频及2012年12月15日二人之母王淑兰口述他人代书的情况说明。录音1为2016年12月28日马爱秀与马树堂在马树堂家进行的谈话，谈话中，马爱秀说：“刚开始你说，我们姐仨一人分四万，你说我把这四万拿回来，我再准备两万，就六万，是吧。然后呢，等于我跟你签一个合同，我为什么跟你签这合同，我就说这，咱俩亲兄弟，明算账，我才这么做的，……”，马树堂回复：“对，对，……”。录音2为2015年2月28日，母亲王淑兰与到场调解的警察陈述情况，提及马树堂、关秀敏自愿把涉案房屋指标给马爱秀；录音3为2015年2月28日，母亲王淑兰与和平里街道主任述说情况，提及涉案房屋应归马爱秀。马树堂、关秀敏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视频内容为母亲王淑兰口述“情况说明”后，由马爱秀单位的厂长、主任见证代书，王淑兰手持捺印盖章后的“情况说明”进行拍摄。马树堂、关秀敏认可视频中确系王淑兰的影像，但认为视频是合成的，对马爱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书面情况说明的内容为：王淑兰证实马树堂、关秀敏经商议，决定自愿放弃一个位于回龙观的购房指标给马爱秀，马爱秀则将此前分给她的4万元退给马树堂另又补了2万元购买此房票，在2007年11月由马爱秀付全款购买回龙观经济适用房一套，2008年8月2日双方自愿签订转让协议，马树堂、关秀敏同意五年后办理过户手续，将回龙观经济适用房过户给马爱秀。马树堂、关秀敏称不认识代书人，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另查一，马爱秀与其丈夫谭国民名下另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的房屋一套。另查二，2006年8月2日，关秀敏与北京世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颂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世颂公司需拆迁关秀敏名下位于×内3间住宅。该协议上注明已办理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该协议其中一份原件由马爱秀保管。案件审理过程中，马爱秀向本院申请保全涉案房屋，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保全裁定，裁定查封本案涉案房屋。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马爱秀提交的《转让协议》虽经鉴定中心鉴定，协议尾部“马树堂”、“关秀敏”签字并非二人本人所签，但只能证明马爱秀与马树堂、关秀敏未就“借名买房”事宜达成书面协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全额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契税、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均由马爱秀支付，购房合同及上述缴费凭证、原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甚至关秀敏的拆迁补偿协议均在马爱秀处保管，涉案房屋也有马爱秀居住、使用至今，结合昌平区霍营街道办司法所的调查情况反馈、马爱秀与马树堂之母王淑兰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认为，马爱秀与马树堂、关秀敏经协商对马爱秀借用关秀敏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曾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一节具备高度可能性，马爱秀与马树堂、关秀敏的合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关秀敏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资格系通过拆迁补偿获得，且涉案房屋已经满足上市交易条件，马爱秀现要求马树堂、关秀敏继续履行合意内容，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马爱秀名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马树堂、关秀敏称房屋系借给马爱秀使用，依据不足；如果如马树堂、关秀敏所称，二人于2008年春节就向马爱秀提出要求返还房屋，那么双方应在2008年年初就已发生纠纷，而2008年5月8日关秀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后，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仍交由马爱秀持有并保管，与常理不符；马树堂、关秀敏主张购房合同等材料凭证均是马爱秀自己拿走的，也缺乏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马树堂、关秀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马树堂、关秀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号房屋过户至马爱秀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5元，由马树堂、关秀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马树堂、关秀敏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7000元，由马爱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悦人民陪审员  张淑珍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姚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