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建设西路(查岈山宾馆)。法定代表人:张珂,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珂,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河南秉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向阳,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男,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想，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男,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张珂因与被上诉人高向阳、孙国想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周妍，张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鼎，被上诉人高向阳、孙国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驳回高向阳、孙国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高向阳、孙国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决结果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置永成公司的工商登记于不顾，只依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2779号判决书，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7民终2779号判决书仅适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一审判决却以该判决推理出高向阳、孙国想的相应股份，将所谓的《专项审核报告》凌驾于法定的行政公示之上，一审判决结果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向阳、孙国想的持股比例的基本事实不清。1、根据永成公司工商档案记载，2013年7月4日，高现奇、孙国想从王成永、永成集团有限公司处分别受让永成公司80%和20%的股份;2013年10月14日,永成公司注册资本金由2000万变更到3000万;2016年6月30日,高现奇、孙国想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张珂;现张珂为永成公司持股100%的股东。2、在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判决中，虽纠正了原一审超诉请违规审理，但仍错误认定高向阳、孙国想各投资3000万元、各占公司30%的股份，现高向阳、孙国想在本案中又要求按照以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为基础判定其各投入900万、占股30%，一审判决让永成公司无所适从。3、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核报告》对有关股权比例以及相关出资的记载，实则应当定性为公司参与经营的相关管理人员对公司增资的意向，高向阳、孙国想只有在各自出资3000万元的基础上将永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3000万增资至1亿，才能成为各占公司股份30%的股东。永成公司在工商局至今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本金为3000万元，高向阳、孙国想依据《专项审核报告》的增资内容要求将永成公司的现有注册资本金以相应比例确认其为各占永成公司股份30%的股东毫无道理，一审判决对增资和现有注册资本金的关系未论证查明，对为什么张珂要将其名下股份转让给高向阳、孙国想也没有事实论证，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429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三、一审审判程序错误。1、高向阳、孙国想不应为共同诉讼主体。孙国想系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之前20%股权的股东，高向阳从未在永成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记载是股东，也就是说孙国想、高向阳虽说请求的标的额一致，但其所请求的事项不一致，所以二人不应是共同诉讼，而应分别诉讼，一审将二者列为同一诉讼主体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2、一审违反了级别管辖。高向阳、孙国想在本案一审中诉请为各占3000万元出资额的股东，永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后，遂平县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但在中院开庭审理前，高向阳、孙国想又将标的额定为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中的各30%的股权，诉请标的额从6000万元变成了1800万元，根据级别管辖，驻马店中院无权一审本案。3、一审漏列当事人。根据永成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以及《专项审核报告》记载，高现奇、马亮也是永成公司的股东，现一审判决分别处理了高现奇和马亮的相应股份，但二人均未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有误。4、一审庭审中永成公司提交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20）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的再审审查听证通知，一审未中止审理，等待再审审查结果，而是径行判决，有悖于民事诉讼审判的法理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对（2020）豫17民终2779号判决断章取义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各方股东的合法权益。张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向阳、孙国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张珂协助高向阳、孙国想办理各占30%的股权变更登记”,该判项让张珂无所适从。在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部分中,高向阳、孙国想各出资3000万元,其二人持股比例各占30%,照此,公司注册资本金至低不少于9000万元。而本案一审中,高向阳、孙国想依据(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主张其二人为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各出资900万元,各占比30%的股东，一审法院支持了高向阳、孙国想的诉请。张珂至今不明白,究竟是按公司注册资金不低于9000万元，高向阳、孙国想各出资3000万元为二人办理各占30%的股权变更手续，还是按照公司现状3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二人各出资900万元为二人办理各30%的股权变更手续？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高向阳、孙国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认定与分析。二、程序方面。1、级别管辖问题本身就是永成公司提出的级别管辖权异议后，上级法院作出裁定的结果。一审法院对于级别管辖在一审判决中已经释明，符合法律和事实，不存在任何瑕疵。另永成公司上诉状中未提出一审法院审理级别不对的请求，故对其该项请求应不予审理。2、关于永成公司陈述的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永成公司、张珂均未提出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据高向阳、孙国想的诉讼请求及（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作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瑕疵。一审判决不存在任何漏列当事人的情形。现永成公司、张珂在本案上诉状中亦未主张该项请求，其在法庭审理中临时提出不符合上诉程序。此外，张珂始终坚持认为公司股权是其一人所有，他没有承认过有高现奇的股权。3、一审法院是依据（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高向阳、孙国想的诉讼请求，且在本案一审中永成公司、张珂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一并审理高向阳、孙国想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诉讼经济原则。请求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高向阳、孙国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成公司到公司登记机关为高向阳、孙国想办理各占30%股权的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2、第三人张珂协助永成公司办理上述事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09年10月1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第三人张珂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工商登记显示张珂占有公司100%股权。本案高向阳、孙国想曾向遂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高向阳、孙国想是永成公司股东。遂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作出(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5日,王成永和永成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永成公司,投资开发位于遂平县××大道和遂××大道交叉口西南角的“水岸国际小区”项目。该项目在前期筹备征地阶段,高向阳、高现奇、孙国想、马亮均有投资。2013年7月4日,永成集团有限公司、王成永作为甲方,高现奇、孙国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名下所有的在永成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其中转让给高现奇80%、转让给孙国想20%。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到遂平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该公司股权变更后,永成集团有限公司、王成永退出公司管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由新的出资股东高向阳、高现奇、孙国想、马亮负责。后因各实际出资股东就公司财务问题产生争议,各股东于2015年3月委托赵胜平、杨庆梅对各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专项审查。赵胜平、杨庆梅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遂平水岸国际查账说明》显示:永成置业由四位股东筹资,截至2013年8月底,筹资原始资金10451万元,其中高向阳6075万元、孙国想2376万元、高现奇2000万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重新借款和调整,具体情况变为投资本金11455万元,其中高向阳5425万元、孙国想2000万元、高现奇3000万元、马亮1030万元。2015年7月,各股东又委托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股东股本金及股东个人与公司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核。2016年6月30日,高现奇、孙国想与张珂达成股权转让协议,高现奇将其持有永成公司80%股权(出资额2400万元)转让给张珂,孙国想将其持有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20%股权(出资额600万元)转让给张珂,当日即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2018年4月10日,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本金及股东个人与公司往来款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显示,工商股东及股权比例:张珂持股比例100%;实际控股股东及股权比例:高现奇持股比例30%、高向阳持股比例30%、孙国想持股比例30%、马亮持股比例10%;按照各股东约定,高现奇、高向阳、孙国想分别认缴股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马亮为名义股份,不需要认缴股本金。庭审中,永成公司、张珂对高向阳、孙国想实际股东身份没有异议。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依据上述事实,判决:确认原告高向阳、孙国想是永成公司股东,原告高向阳占有永成公司30%股权,原告孙国想占有永成公司30%股权。永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一致,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认为“现有证据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孙国想、高向阳各占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30%股权这一事实,但二人请求仅为确认其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未就其所占股权比例提出诉请,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评判处理,明显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违背不告不理之原则,显属错误，应予纠正”,该判决据此并依据该案其他相关事实,作出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高向阳、孙国想是被告永成公司股东,原告高向阳占有永成公司30%股权,原告孙国想占有永成公司30%股权”为:确认高向阳、孙国想是永成公司的股东。另查明,本案原告高向阳、孙国想于2019年11月7日向遂平县人民法院具状起诉永成公司及第三人张珂,请求为二原告办理各占30%股权的变更登记。遂平县人民法院受理后,被告永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该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依据二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了3000万元,应当由本院一审受理本案,请求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遂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处理。高向阳、孙国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豫17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认为高向阳、孙国想依据(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高向阳、孙国想各占永成公司30%股权,分别认缴股本金达到了人民币3000万元以上,故本案标的额在3000万元以上,应当由一审法院管辖,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原告高向阳、孙国想于2020年3月18日重新具状起诉永成公司及第三人张珂,请求为二原告办理各占30%股权的变更登记,起诉状中诉讼请求第一项特别注明了“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字样。同时,遂平县人民法院将(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案件的卷宗材料亦移送一审法院,作为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的相应材料依据。本院针对原告高向阳、孙国想2020年3月18日的起诉,及遂平县人民法院移送的(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案件,共同作为了本案(2020)豫17民初12号案件的来源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高向阳、孙国想请求确认其为永成公司股东资格纠纷一案,已经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作出判定,且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对二原告的股东资格进行了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高向阳、孙国想系永成公司股东这一事实,已经生效裁判予以认定,现高向阳、孙国想共同依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请求被告履行变更登记股东身份,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一并予以审理并支持二人变更登记股份身份的诉请。关于原告高向阳、孙国想请求变更登记的股权份额问题。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高向阳、孙国想各占有永成公司30%股权的事实,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2019)豫1728民初1029号判决一致,该判决认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孙国想、高向阳各占永成公司30%股权这一事实,之所以判决变更了原裁判结果,原因在于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故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结果,足以认定原告高向阳、孙国想各占有永成公司30%股权,二原告请求变更登记为各享有30%股权份额的股东,亦应予以支持。第三人张珂系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100%股权的登记股东,其依法应负担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故二原告请求第三人张珂协助办理变更登记事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珂提出(2019)豫17民终2779号判决认定的二原告实际出资数额与工商登记注册资本金不一致,其不知道依据哪个金额向二原告变更股权的问题,因二原告实际出资及投入资金的多少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在遂平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永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该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经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3798号和本院(2020)豫17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接收所移送卷宗材料的同时,二原告再次具状起诉,并在诉讼请求第一项特别注明“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二原告陈述证明之所以注明“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字样,系应一审法院立案部门要求便于计算诉讼费用。二原告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向遂平县人民法院起诉时一致。此外,一审法院亦实际接收由遂平县人民法院移送的(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案件全部卷宗材料,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二原告重新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一审法院亦同时将遂平县人民法院所移送的卷宗材料，在本案中一并审查,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所移送案件再立新案,故本案诉讼事实上仅为一案,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基本事实情形。被告永成公司提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向阳、孙国想诉请由第三人张珂协助被告永成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为二人办理各占30%股权的变更登记,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为原告高向阳、孙国想办理各占30%股权的变更登记;二、第三人张珂协助办理上述事项。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永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永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核报告》。证明目的：该报告第六条第8款记载“其他三位股东认缴股本金3000万元全部实际到位后方可享有30％的股权”。充分证明审核报告所反映的是永成公司拟增加注册资本金的意向。2、《遂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目的：由于高向阳隐匿账册，永成公司账册不全，审核报告对于账款的审核依据不是全面真实的。第二组证据：1、永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目的：永成公司的股东登记和注册资本金的情况。第三组证据：1、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4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只判定了高向阳、孙国想的股东身份，相应股权比例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的规定在审理本案后方能确定。第四组证据：1、（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案件的起诉状；2、（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民事裁定书；3、（2019）豫1728民初3798号民事裁定书的民事上诉状；4、（2020）豫17民辖终4号民事裁定书；5、（2020）豫17民初12号起诉状。证明目的：1、本案一审法院的审理违反级别管辖。2、高向阳、孙国想两次提交诉状的变化，是对诉讼资源的浪费。高向阳、孙国想对上诉证据质证意见为，永成公司、张珂所提出的证据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429号民事裁定书外，其他材料均非新证据。且该裁定书亦是高向阳、孙国想主张的二审新证据。永成公司虽对（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有异议，对该案申请了再审，但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429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永成公司的再审申请。驻马店中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一审判决依据该判决，作出裁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永成公司为高向阳、孙国想各变更30%的股权登记，王珂予以协助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诉讼之前，高向阳、孙国想以永成公司、张珂为被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之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结合出资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3月19日《遂平水岸国际查账说明》、2018年4月10日河南信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本金及股东个人与公司往来款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董事会会议纪要等证据材料，作出(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虽以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之原则，进而变更了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关于确认高向阳、孙国想各占永成公司30%股权的判项,但该院亦同时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孙国想、高向阳各占永成公司30%股权这一事实。永成公司认为该判决不当，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豫民申4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永成公司的再审申请。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系生效裁判文书，其裁判内容及认定事实在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该判决具有既判力。同时在本案中，永成公司、张珂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推翻。现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及相关证据，确认高向阳、孙国想占永成公司各30%股份，张珂予以协助办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珂提出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高向阳、孙国想出资额与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注册资本不一致，不知应依据哪个金额变更股权问题。注册资本是公司在成立时向注册机构承诺的成立本金，即公司准备拿出多少钱来成立公司，注册金额最终反映到企业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上。而股东出资则是股东之间就成立公司、开展经营活动等出资的总和。股东以何金额向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资金系股东自治内容，故股东出资金额与公司工商注册资本并非一一对应关系，现行法律亦未规定股东出资额与工商登记数额必须一致。本案争议的是股权变更登记，一审判决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及证据，认定高向阳、孙国想各占永成公司30%的股份，判决的是股权比例问题，与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并不冲突。关于本案程序问题。高向阳、孙国想提起本案诉讼时，永成公司提起级别管辖异议，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异议成立，裁定将本案移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取得本案管辖权后，其管辖权恒定，不因当事人诉讼过程中是否变动诉讼请求而予改变，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无不妥。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问题。本案二审开庭前，案外人高现奇、马亮向本院申请参加二审审理，永成公司亦主张本案漏列当事人，但在已生效的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2779号民事判决中，已详细查明高向阳、孙国想、高现奇、马亮四人持股份比例，在该案中高现奇、马亮未参加诉讼，在该案判决下发后，二人也未对该案申请再审。同时在本案一审审理中，高现奇、马亮亦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其现在二审中是否参加本案诉讼，已对查明本案事实并无影响，故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永成公司、张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永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