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会所。法定代表人：郭永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日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信和，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松山海边大马路XXXX，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号码：********），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M0817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周峰繁，男，汉族，1972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3。一审第三人：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之二。法定代表人：罗静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罗信力，男，汉族，1951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金，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容敬科，男，汉族，1960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2*，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璞，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信和、一审第三人周峰繁、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实益投资公司）、罗信力、容敬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9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裁定驳回罗信和的起诉或发回重审；3.判决罗信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列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罗信和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从罗信和诉状及提交证据来看，罗信和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核心证据是罗信和与罗信力、容敬科作为甲方，与景石公司作为乙方，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用地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书》），以及罗信和与景石公司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以下简称《交付承诺书》）。从两份证据的关系来看，《交付承诺书》并非一份单独设定景石公司与罗信和权利义务关系的独立合同，而是双方针对《转让合同书》项下罗信和交付土地义务的细化约定，是对《转让合同书》的补充，在法律性质上属于补充协议。上述事实从《交付承诺书》鉴于部分第1点描述亦可印证。进而言之，对景石公司与罗信力、容敬科三方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认定，不仅看《交付承诺书》，更要看《转让合同书》，因为他们三人在与景石公司的交易过程中，是以一个整体出现，是统一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来向景石公司主张权利并履行义务，他们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上述事实从《转让合同书》鉴于部分第3点、正文第一条第4款及《交付承诺书》第一条第1、2款等约定足以证实。根据上述约定可知，本案诉争的转让款实际上是罗信和与罗信力、容敬科共同所有，即收取转让款是他们共同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他们三人在本案中应属必要共同诉讼原告。另外，一审各当事人提交证据及罗信力与容敬科的陈述意见中，均未显示罗信力与容敬科对罗信和进行授权，允许罗信和代表其二人收取转让款或行使其他合同权利。相反，从容敬科的陈述意见中，其已明确表示其对本案诉争标的对应的款项有独立请求权。由此可见，容敬科与罗信和的意见并不一致，容敬科也不存在放弃实体权利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规定，本案应追加罗信力和容敬科为原告，而不是第三人。但是，一审判决在实际审理过程中却无视《转让合同书》，仅凭《交付承诺书》，就认定罗信和为“本案适格原告”，并把罗信力和容敬科列为第三人，显属错列当事人，致使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已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所以，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对罗信和的起诉，二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无需在转让款中扣除该拆迁补偿费及中介费”，显属认定错误。1、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给周峰繁的300万元补偿款应在转让款中扣除。根据《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3款：“……，由甲方（即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负责转让地块上建筑物的清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及第二条第2款“：……，调地后的新地块同样作为本合同转让地块”之约定可知，罗信和及罗信力、容敬科对景石公司负有清理转让地块上建筑物并承担相关费用的义务及于调整置换后的新地块。具体到本案，虽然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周峰繁的300万元补偿款针对的并不是《转让合同书》约定的钜兴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的31076.21㎡用地上清场，而是经政府调整置换后的新地块上清场，但根据上述约定，因调地后的新地块同样作为本合同转让地块，故对新地块上清场仍是罗信和方的主要合同义务。然而，在《转让合同书》实际履行过程中，罗信和方并未及时、适当履行该项义务，经景石公司多次催促仍未履行，其行为已严重阻碍项目工期。所以，在无奈之下，景石公司只好委托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清场，期间还遭周峰繁阻拦，为此景石公司被迫报警处理。之后，经多轮沟通与谈判，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代表景石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与周峰繁签订《补偿协议》，以支付周峰繁300万元补偿作为对价换取其清场。因此，该300万元补偿款，是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受景石公司委托支付的转让地块上的清场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该清场费用应由罗信和方承担，但由于罗信和未履行合同义务，以致景石公司被迫代为垫付。故景石公司有权从转让款中扣除该笔垫付款项。现一审判决以“景石公司应另行提出返还垫付的拆迁补偿款的请求，而不是仅在此提出抗辩”为由，不支持景石公司的主张，显属错误。2、景石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给吕纯清的80万元及诚丰集团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给吕纯清的30万元应在转让款中扣除。景石公司与罗信和、罗信力及容敬科之间的交易是吕纯清撮合的，吕纯清是中介方，该事实有《中介服务合同》予以证实，且在《转让合同书》第六条第5款“……，万鑫公司吕纯清持一份”亦有体现，可佐证吕纯清有参与双方本次交易及对交易细节完全知情。根据《中介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为甲方（即罗信和方）与受让方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用地转让合同书》的有效组成部分，若甲方未按以上约定支付乙方的服务费，则由受让方按未支付部分的双倍扣除，……”，由于罗信和方未按约定支付吕纯清服务费，景石公司应吕纯清要求从转让款中扣除部分费用，该行为系执行《中介服务合同》约定。之后，吕纯清又明确向景石公司确认：景石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支付给吕纯清的80万元及诚丰集团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给吕纯清的30万元可直接在支付罗信和转让款时扣除，以抵偿罗信和方应付的中介服务费。所以，上述110万元作为代付吕纯清的中介费亦应在转让款中扣除。一审判决不支持景石公司的主张，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景石公司逾期付款，须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显属错误。1、关于本案诉争500万元转让款支付事宜，如上所述，景石公司已付款410万元，余下90万元之所以未付，是因为本次交易的相对方内部之间发生争议，作为合同甲方之一的容敬科向景石公司发出通知，明确要求景石公司停止付款。因此，景石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无需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法律后果，更不需要支付律师费。现一审判决景石公司向罗信和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显属错误。（三）即便认定景石公司存有逾期付款行为，那么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均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1、一审判决按《交付承诺书》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七标准判令景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亦无合同依据。（1）如上所述，《交付承诺书》只是双方针对《转让合同书》项下罗信和交付土地义务达成补充协议，由于罗信力、容敬科并没有在该文件上签字，且在事后的法定期限内亦未见两人追认，因此该文件的效力应只及于景石公司与罗信和，且只能针对与交付土地义务有关的事项。所以，《交付承诺书》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七实际上是对《转让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即每日万分之五）的变更，属未生效条款，不能作为裁判依据。（2）由于整个交易的转让款总计5500万元（其中，1000万元是中介费，真实交易价只有4500万元），而景石公司已付5410万元，只余90万元未付。也就是说：①就对罗信和实际损失而言，无非也就是90万元的利息损失，按4.75%/年的1至5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至今计算3年，也就12.8万元。②就合同的履行情况和预期利益而言，未付款占总转让款的比例只有1.6%，整个合同基本上可视为履行完毕，预期利益已基本实现。③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而言，余下90万元之所以未付，是因为罗信和与容敬科之间内部发生争议，容敬科向景石公司发出通知，明确要求景石公司停止付款。因此，景石公司对未付款并无过错。所以，即使按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判令景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属过高，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2、一审判令景石公司承担20万元律师费明显不合理，应予以调整。如上所述，景石公司现只余90万元转让款未付，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计算方式，争议标的90万元的律师费为4万元。很显然，一审判令景石公司承担20万元律师费明显过高，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景石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如上诉请求所请。罗信和辩称，一、罗信和是本案适格原告，一审程序合法，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予维持。首先，案涉《转让合同书》项下目标地块的转让主体为罗信和，《转让合同书》“鉴于”部分第1条明确约定“罗信和为矩兴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31076.21平方米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原购买方，现拥有该土地的全权处置权，罗信和同意将该土地登记至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第三条第2款明确“该转让价款按转让地块建筑面积50000㎡计算，每平方米1100元，……”可见，罗信和作为《转让合同书》项下转让方，对景石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享有权益，有权依据《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要求景石公司按时支付案涉转让款。2017年1月6日，经罗信和与景石公司及周峰繁协商一致，就案涉目标地块的交付剩余1000万元转让款支付等事宜签订了《交付承诺书》，该份《交付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亦未损害容敬科、罗信力的利益，容敬科与罗信力在一审期间中亦未对《交付承诺书》的签订及内容提出任何异议，该《交付承诺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罗信和已依约将案涉目标地块交付给景石公司，景石公司亦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罗信和作为《交付承诺书》项下转让方，有权要求景石公司将剩余500万元转让款支付至合同指定的收款账号。因此，罗信和对案涉转让款享有权益，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次，容敬科及罗信力在本案中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不应列为共同原告。《转让合同书》中约定转让标的为案涉目标地块和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景石公司受让目标地块的交易相对方为罗信和，而受让目标股权的交易相对方为罗信力和容敬科，由此可见《转让合同书》项下罗信和及罗信力、容敬科涉及的转让标的及权利义务并不具有同一性。正因为此，景石公司才会单独与目标地块的转让方罗信和签订《交付承诺书》就土地交付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事宜进行约定。此外，判断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还需要考量当事人是否必须一同起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必须合并审理并作出同一裁判的情形，以防止裁判出现矛盾，而本案显然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罗信和作为《转让合同书》及《交付承诺书》的转让主体及权益人，有权单独起诉要求景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将剩余转让款支付至指定的安实益投资公司的账户。即便容敬科认为其对转让款享有权利，但由于罗信和与容敬科之间就转让款的分配存在争议，且该争议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容敬科应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显然，本案不属于必须追加容敬科及罗信力作为必要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的情形。最后，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及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已依法追加罗信力、容敬科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罗信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陈述意见中明确认可罗信和的诉讼请求，并不对案涉转让款主张权利，而容敬科在本案中亦未主张作为共同原告参与诉讼，而是主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在陈述意见中亦明确表明“被告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当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支付”且“未免除被告的付款义务”。因此，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罗信力与容敬科已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且依法行使了诉权，充分表达了诉求，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的情形。本案并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或缺陷，景石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实际上是拖延诉讼进度，如将本案发回重审，将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且会极大增加当事人的讼累。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无需在转让款中扣除该拆迁补偿费及中介费”正确，应予维持。案涉《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因转让地块规划功能有变更，由乙方办理调整地块，甲方予以配合，调地后的新地块同样作为本合同的转让地块；调整地块增加的政府部门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支付。”可见，调整用地的手续及费用均应由景石公司自行承担，同时不得因乙方办理用地调整而影响目标地块的交易。景石公司于2016年底向政府部门申请调整目标地块的面积、容积率等指标，罗信和一审提交的目标地块调地后《用地红线图》及景石公司提交的《关于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用地调整的复函》及《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用地调整方案图（1:3000）》均可证明目标地块已于2016年11月7日调地完成，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已核发调地后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景石公司亦已于2016年11月11日领取调地后新的产权证（权证号码为：201601005**）。2017年2月8日，景石公司与罗信和签订《土地交付确认书》，确认“自签订本确认书当日为转让乾务东澳村沙背洋地块清理完毕，乙方（景石公司）接收该地块，……交付“目标地块”的权利义务双方即视为结清。附：执行地块，土地证复印件（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0083536号）。”该土地证复印件正是目标地块调整用地前的产权证，充分证明了景石公司与罗信和均确认按照调整用地前的地块进行清理及交付，对于调整用地后清理地块所产生的补偿费不属于罗信和的义务，与罗信和无关。且景石公司亦认可与周峰繁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项下的300万元补偿费，是为了清理调整用地后的地块而支付的清场费用，该笔费用是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受景石公司委托支付的转让地块上的清场费用，付款义务主体是景石公司。在罗信和与景石公司确认已完成目标地块清理及交付后，景石公司对于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未能举证证明应由罗信和承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景石公司要求将300万元补偿费从未付的转让费中扣除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此外，对于景石公司主张的代付中介费110万元，景石公司委托案外人支付给吕纯清的11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景石公司未能证明是《中介服务合同》项下吕纯清收取的中介费，且《交付承诺书》亦未提及中介费的问题。最后，如景石公司认为拆迁补偿费及代付的中介费属于罗信和的不当得利，应另案起诉要求返还，无权在本案中要求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三、景石公司逾期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前所述，《转让合同书》及《交付承诺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罗信和作为目标地块的转让方，已依约将目标地块交付给景石公司，景石公司应严格按照《交付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景石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交付承诺书》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合法合理，景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给罗信和造成的损失，且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景石公司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贵院应予维持，景石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请求驳回景石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安实益投资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同意罗信和的答辩意见。罗信力述称，其意见与安实益公司以及罗信和的意见一致。容敬科述称，容敬科对景石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发表，但对一审判决有以下几点意见：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以下事实上存在错误：1、本案是股权转让，不是土地转让。2、本案款项的性质是股权转让款，不是土地转让款。3、罗信和隐瞒了股权转让事实，隐瞒了容敬科拥有50%股权的事实，造成一审判决也回避了对上述事实的认定。4、一审判决认定《交付承诺书》与容敬科无关，容敬科不知道也不明白，既然容敬科有50%的权益，为什么还要判给安实益投资公司。5、容敬科有权改变付款50%的付款对象，一审判决却认定容敬科无权改变，容敬科拥有50%的股权，相当于自己的物权性质。虽然与罗信和、罗信力一起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是转让的股权都是各自的。股权转让关系是两个各自独立的股权转让关系，安实益投资公司只是一个代收款单位，也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容敬科作为50%股权的拥有者，对50%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当然有权来改变原来的代收款单位。最后，一审判决把全部款项判决支付给安实益投资公司，实际上就等于全部付给了罗信和。所以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判决支付给安实益投资公司缺乏正当性的基础。按照最高法院的会议精神和相关政策，这样一种判决的法律后果，容敬科还要另行起诉罗信和和安实益投资公司，所以，实际上也增加了诉讼负担。周峰繁对景石公司的上诉未发表意见。罗信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石公司将转让款500万元及违约金2856000元（以5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七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2月13日暂计至2019年5月9日，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支付至如下收款账户：户名：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城南支行；账号：440********053003126;2.判令景石公司向罗信和支付因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3.判令景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22日，罗信和及罗信力、容敬科与景石公司签订《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由罗信和将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的31076.21平方米的商住地（以下简称：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景石公司，转让价款按转让地块建筑面积50000㎡计算，每平方米1100元，共计5500万元。该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第4款、第6款、第7款、第8款明确约定了景石公司应支付转让款的数额及时间，其中第8款内容为：剩余转让款1000万元在转让地块调地完成并取得新的土地证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上述合同书签订后，罗信和已依约履行合同书的义务，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到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而景石公司亦通过其指定的第三方受让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实际取得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实益发展公司）。2017年1月6日，罗信和、景石公司与周峰繁签订了《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约定：罗信和向景石公司交付目标地块后5日内，景石公司向罗信和付清转让款500万元，如景石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七支付违约金给罗信和，并承担罗信和主张债权发生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2017年1月13日，罗信和与周峰繁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关于租赁东澳村沙背洋50亩地块的合同，罗信和支付250万元给周峰繁作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周峰繁同意在2017年2月8日前拆除该地块上的25000平方米钢结构种植保温大棚及棚内可收成的种植物，周峰繁同意自行拆除，拆除费包含在补偿款内。2017年2月8日，罗信和依约将目标地块交付给景石公司，双方签订了《土地交付确认书》，确认罗信和已于2017年2月8日向景石公司交付目标地块，景石公司接收该地块。同日，罗信和向周峰繁转账支付250万元。罗信和提交了一份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周峰繁（乙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复印件，甲乙双方在该《补偿协议》中约定了如下内容：鉴于乙方向安实益投资公司租用原钜兴公司用地以西的土地作大棚种植，甲方受让原钜兴公司用地后，经政府置换调整后的部分土地在乙方种植大棚的范围内，现由甲方同意向乙方补偿300万元，作为乙方拆除因甲方调整用地后所涉原钜兴公司用地以西部分用地的大棚及青苗补偿。根据景石公司所提交用地方案调整方案图，对调整前后的位置进行比对，确实是相当一部分土地进行了调整，而不仅是少量土地进行了调整。容敬科曾在2017年6月1日向景石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景石公司停止向安实益投资公司支付剩余10000070元的股权转让款，并将剩余尚未支付并由容敬科所有的股权转让余款5000035元，直接支付至容敬科另行指定的银行账号。经罗信和多次催告，景石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推托，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另查明，2019年5月9日，罗信和委托广东华扬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罗信和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景石公司的住所位于广东省珠海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指定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珠海市辖区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的批复》[（2014）民四他字第60号]的规定，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珠海市辖区内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所涉交易的目标地块位于广东省珠海，因此，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应适用内地实体法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是罗信和为其自身与容敬科的共同利益而与景石公司以及周峰繁签订，该行为并未减损罗信和与容敬科的共同利益，因此，《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罗信和、景石公司以及周峰繁须按该《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由于罗信和已按《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约定向景石交付了土地，因此，景石公司也须按《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景石公司认为容敬科不同意其履行付款义务，但罗信和、景石公司、罗信力、容敬科签订的《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已经约定了支付方式，容敬科与罗信和是利益共同体，容敬科无权单方改变《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因此，罗信和主张按《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方式要求景石公司向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支付转让款500万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景石公司主张罗信和未按约定交付土地，与2017年2月8日的《土地交付确认书》的记载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景石公司主张其为罗信和与容敬科垫付了拆迁补偿费300万元和中介费11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景石公司应另行提出返还垫付的拆迁补偿费和中介费的请求，而不是仅在此提出抗辩；其次，2017年2月8日的《土地交付确认书》已经明确记载罗信和完成了《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交付土地的义务；最后，《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并未提及中介费的问题。因此，本案中无须在转让款中扣除该拆迁补偿费和中介费。景石公司逾期付款，还须按《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因此，罗信和相应的诉请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景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转让款500万元及违约金2856000元（以5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七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2月13日暂计至2019年5月9日，须计算至景石公司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支付至如下收款账户：户名：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城南支行；账号：440********053003126;二、景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信和支付因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192元，由景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景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待付款情况说明（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证据2.情况说明（珠海诚丰集团有限公司）；证据3.情况说明（吕纯清）；证据4.（2018）粤民终617号民事判决书。景石公司申请证人吕纯清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吕纯清出庭接受询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景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的采纳意见如下：首先，各方对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证据1-3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0月22日，甲方1（转让方）罗信和、罗信力，甲方2（转让方）容敬科与乙方（受让方）景石公司签订《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其中，第一条“转让标的”第1款约定：“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为钜兴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的31076.21平方米商住地使用权（本合同中称“转让地块”）以及甲方持有的安实益公司（此为“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简称）100%股权”。第3款约定：“甲方确保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将转让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安实益公司名下，并由甲方负责转让地块上建筑物的清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第二条“转让条件”第2款约定：“如因转让地块规划功能有变更，由乙方办理调整地块，甲方予以配合，调地后的新地块同样作为本合同的转让地块，调整地块增加的政府部门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第1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向乙方提供以下文件复印件：a）钜兴发展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b）办理转让地块至安实益公司名下的相关发票；双方签订合同且乙方收到上述文件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500万元”。第2款约定：“甲方保证乙方支付上述500万元定金后，乙方可以钜兴发展有限公司或安实益公司的名义开展调地、报建审批工作，钜兴发展有限公司或安实益公司予以配合”。景石公司二审提交的由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代付款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公司通过公司账号（账号：440********053009288）以转账方式于2017年7月19日，分6次向周峰繁账号（账号：621*************409）支付补偿款300万元，该款项系本公司根据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转款，该款项的权利人为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应的法律后果由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与本公司无关”。景石公司二审提交的由珠海诚丰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受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通过我公司的账号（账号为：110********004）向吕纯清转账30万元（吕纯清账号为：622*************667），该笔款项的权利人是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无关，该笔款项涉及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景石公司二审提交的由吕纯清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本人吕纯清（身份证号：513************290），与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三人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了一份《中介服务合同》，约定委托我为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对外转让安实益公司股权以及位于斗门乾务东澳村沙背洋商住用地使用权提供中介服务，并促成景石公司与罗信和等成功交易。但是，由于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三人未按《中介服务合同》约定如期、足额向我支付中介费，因此，我就直接要求景石公司按照《中介服务合同》的约定扣下他们的部分转让款。由于本人因资金紧张，曾向珠海诚丰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向景石公司借款80万元，借款时，我就跟景石公司说这个借款在景石公司支付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转让款时一并扣除。所以，这110万元是5500万元转让款中的一部分。还有，景石公司以借款抵扣方式直接支付我中介费的事，罗信和知道的。后来，他还专门找我，说我不应该这样”。二审中，吕纯清出庭作证称，罗信和与景石公司的转让事情是经过吕纯清介绍的，景石公司付款给罗信和之后，罗信和不按中介服务协议支付给吕纯清中介费；吕纯清每次去跟罗信和要钱的时候都要先写收据，所有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进账的；到目前为止，吕纯清一共从罗信和那里收到了中介费600万元，最后写的一个300万元的收据，但是没有收到该笔中介费；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还需向吕纯清支付400万元的中介费；吕纯清没有向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主张过欠付的中介费，因为每次追款都是向景石公司追的，为什么向景石公司追？因为是受罗信和的口头的委托。罗信和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61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已经查清在景石公司已经支付的38617638元转让款中是扣减了900万元的中介费，就是说中介方吕纯清实际上已经收取了900万元。容敬科称，容敬科是（2018）粤民终617号案一审的原告，起诉是为了分股权转让款，这900万应当支付给中介人的中介费用，容敬科预先扣除了，没有在该案的一审主张的款项，至于有无实际支付，吕纯清是否收到了这笔费用，容敬科不清楚。在本院受理的容敬科与罗信和、安实益投资公司、罗信力合同纠纷一案中，容敬科诉讼请求：1.判令安实益投资公司向容敬科返还代收的股权转让款1570万元；2.判令安实益投资公司向容敬科支付利息922149.18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自2014年11月7日计至2016年1月10日），利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罗信和对上述两项诉请承担直接返还责任，罗信力对上述两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6）粤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1.罗信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容敬科返还转让款488529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4885291.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安实益投资公司在1117638元的范围内向容敬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驳回容敬科的其他诉讼请求。罗信和、安实益投资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04民终533号民事判决，认定安实益投资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给容敬科的400万元为借款，故判决容敬科向安实益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现该民事判决已生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另案生效判决才作出，并将该400万元认定为安实益投资公司出借给容敬科的款项，并非案涉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将该款在案涉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2019年12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终617号民事判决：1.撤销（2016）粤04民初11号民事判决；2.罗信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容敬科返还转让款8885291.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8885291.4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珠海安实益投资公司在1117638元的范围内向容敬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驳回容敬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景石公司一审提交的由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珠规建斗（用地）函[2016]80号《关于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用地调整的复函》主要内容如下：来文所述用地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沙背洋，钜兴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兴公司”）于1993年取得该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33333.32平方米，容积率1.5。因城市规划路网占用，2008年8月18日重新核发该用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调整为31076.21平方米，为保持总体建设规模不变，容积率相应调整为1.61。2015年12月18日，许可用地单位由“钜兴公司”更名为“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为确保项目建设品质，我分局根据你司申请（经乾务镇同意）、《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中心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在编）、《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业务审查会议纪要》（珠海市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会议纪要6号），于2016年7月1日配合出具用地调整方案（珠规建斗（用地）函[2016]72号）。该宗用地在原位置进行微调，调整后用地面积为33333.32平方米，容积率1.5。经国土部门核查，调整后用地有约1200平方米为农用地，现你司申请在等建筑规模调整用地范围。根据《珠海市城市工程测量成果表》（合同编号：20164806），经研究，我分局同意配合重新出具用地调整方案，调整后用地面积为31949.2平方米，保持原建设规模不变（根据原用地面积为33333.32平方米，容积率1.5进行核算），反算容积率为1.565。原复函“珠规建斗（用地）函[2016]72号”及其附件收回作废。因用地所属片区控规未经市政府批复实施，你司需在征询国土等相关部门同意意见后，根据法定批准控规至我分局办理后续规划手续。本文自发出日起，超过一年未办理相关手续的，请至我分局重新核准。景石公司一审提交的由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的珠国土斗函[2016]614号《关于珠海安实益有限公司名下地块用地调整有关问题的复函》的主要内容如下：经核，你司申请调整的用地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沙背洋，土地面积为31076.21平方米，用途性质为商住[房地产权证：粤（2015）珠海市不动产权第00014**]。根据《关于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用地单位名称变更的复函》（珠规建斗（用地）函[2015]122号），钜兴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根据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斗门规划分局出具的《关于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用地调整的复函》（珠规建斗（用地）函[2016]80号）及用地调整方案图，同意你方上述用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建设规模不变。调整后用地在《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中属城乡建设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后用地在2014年土地变更调查成果中显示地类为建制镇。根据2012年区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第64号《2012年区第十一次土地业务协调会议纪要》第五点有关“经用地预审，拟调整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在‘二调’中属建设用地且不存在产权重叠的，由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调整后的土地权属登记”的会议决定，我分局对上述用地调整无意见。罗信和一审提交的目标地块调地后的用地红线图的核发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景石公司一审提交的甲方1罗信和、罗信力、甲方2容敬科与乙方吕纯清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中介服务合同》载明如下内容：罗信和为原购买钜兴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50亩商住用地使用权的原购买方，拥有该土地的全权处置权；罗信和愿意将该土地过户至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容敬科和罗信力为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甲方委托乙方全权代理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以上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100%的股权合并转让，给受让方景石公司谈妥，景石公司同意受让以上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合并受让，缺一不可。乙方受托后与受让方谈妥的定案单价，超出甲方委托乙方转让单价的部分为200元/㎡，超出部分的总价为1000万元部分全归乙方所有，作为乙方的服务费，由甲方按如下支付方式支付给乙方支配或所有：按照转让主合同甲方与受让方签署的意愿，本次转让所有的交易款均存入甲方指定帐户；待受让方的第一笔款500万元转到甲方指定帐户的当日当时内，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受让方的第二笔款500万元转到甲方指定帐户的当日当时内，甲方支付100万元给乙方；第三笔款待受让方付至总款的4500万元时的当日当时内，甲方支付620万元给乙方；受让方付清最后的余款1000万元到甲方指定帐户的当日当时内，甲方支付180万元给乙方。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书为甲方与受让方景石公司签订《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的有效组成部分，若甲方未按以上约定支付乙方的服务费，则由受让方按未支付部分的双倍扣除，并按《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中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二审中，景石公司称，罗信和与周峰繁于2017年的1月13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涉及的是原地块，是周峰繁向罗信和租用的地块；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与周峰繁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涉及的是调整后的地块，是周峰繁向安实益公司（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用的；这两个地块都是周峰繁租用的。罗信和同意景石公司关于周峰繁租用地块的上述陈述。景石公司与罗信和双方均确认，涉案土地交付日期是2017年2月8日，也就是土地交付确认书所载明的日期。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罗信和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澳合同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案涉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内地，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内地实体法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二、关于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罗信和本案以《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要求景石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罗信和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土地交付确认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罗信力、容敬科、周峰繁、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依法追加罗信力、容敬科、周峰繁、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景石公司关于一审错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景石公司委托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周峰繁的300万元补偿款是否应从案涉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根据案涉《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第1款“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为钜兴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的31076.21平方米商住地使用权（本合同中称“转让地块”）以及甲方持有的安实益公司100%股权”、第3款“甲方确保在股权转让给乙方后将转让地块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安实益公司名下，并由甲方负责转让地块上建筑物的清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及第二条第2款“如因转让地块规划功能有变更，由乙方办理调整地块，甲方予以配合，调地后的新地块同样作为本合同的转让地块，调整地块增加的政府部门收取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的约定内容可知，合同双方明确约定是由甲方即转让方负责“转让地块”的清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只是对于调整地块增加的政府部门收取的费用由乙方即受让方支付。故罗信和关于调整用地的手续及费用均应由景石公司自行承担的二审答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案涉土地及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各方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后，转让方依约将原登记在钜兴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而景石公司亦通过其指定的第三方受让珠海安实益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罗信和一方并未将上述转让地块实际交付于景石公司，而是在2015年1月1日便将该地块出租给周峰繁使用。之后，景石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取得新的用地红线图，完成对案涉转让地块的调整，并于2016年11月11日领取新的权利证书。此时，该调整用地后新用地红线图范围内的地块成为案涉《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中的“转让地块”，根据《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转让方负责转让地块的清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第三，罗信和、景石公司、周峰繁三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的《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所载“目标地块”虽文字表述为“位于斗门区乾务镇东澳村沙背洋的31076.21平方米的商住地”，但如前所述，“转让地块”已作调整，原地块在客观上已不可能完整清理交付，故该“目标地块”实际应为调整用地后新用地红线图范围内的地块。罗信和与景石公司双方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土地交付确认书》虽载“甲乙双方确认自签订本确认书当日为转让乾务东澳村沙背洋地块清理完毕，乙方接收该地块”，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案涉“转让地块”并未实际清理完毕，景石公司为此委托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向周峰繁支付了300万元补偿费。罗信和二审以《土地交付确认书》所附土地证复印件是调整用地前的产权证为由，主张景石公司与罗信和均确认按照调整用地前的地块进行清理及交付。但案涉转让地块调整用地在前，清理交付在后，调整用地前与调整用地后的地块有部分重合，如果按照罗信和的上述逻辑，双方是以调整用地前的地块进行清理及交付，由于转让地块已作调整，所以罗信和实际交付的也只能是调地前后重合的那部分地块，罗信和并未将调整用地前的地块完整交付于景石公司，客观上也不可能完整交付于景石公司。因此，罗信和关于景石公司与罗信和均确认按照调整用地前的地块进行清理及交付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回归本案事实，在《土地交付确认书》签订之前，交易双方并没有对《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中关于由转让方负责转让地块清理工作并承担相关费用的约定内容作出明确变更，《土地交付确认书》所载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不产生变更双方对转让地块清理交付权利义务的法律效果。因此，景石公司关于其委托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向周峰繁支付的300万元补偿款应从案涉转让款中扣除的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笔款项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景石公司支付给吕纯清的80万元及诚丰集团支付给吕纯清的30万元是否应从案涉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景石公司本案以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与吕纯清签订的《中介服务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主张因罗信和方未按约定支付吕纯清中介服务费，其司应吕纯清要求从转让款中扣除其司及诚丰集团向吕纯清出借的款项共计110万元，以抵偿罗信和方应付的中介服务费。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景石公司并非《中介服务合同》的签约方，该合同第五条关于“若甲方未按以上约定支付乙方的服务费，则由受让方按未支付部分的双倍扣除”的约定内容亦不明确，该条款并未约定在“甲方”未按约定支付中介费的情况下，“受让方”可在未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中介费并将该扣除的中介费支付给吕纯清，或者吕纯清可向“受让方”主张中介费。其次，二审中，吕纯清称其一共从罗信和那里收到了中介费600万元，罗信和、罗信力、容敬科还需向其支付中介费400万元。罗信和称吕纯清实际上已收取900万元。容敬科称，其不清楚该900万元有无实际支付，也不清楚吕纯清是否收到了这笔费用。由此可见，吕纯清与罗信和方关于已付中介费金额尚存有争议。第三，按照《中介服务合同》约定的中介费支付方式，最后一笔180万元中介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综合上述分析，景石公司关于其支付给吕纯清的80万元及诚丰集团支付给吕纯清的30万元应从案涉转让款中扣除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景石公司是否应向罗信和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律师费的问题案涉《公司股权及名下商住地转让合同书》以及《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中所约定的股权变更以及土地转让交付均已实际完成，但景石公司至今未依约支付剩余转让款200万元，构成违约，景石公司关于其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根据2017年7月18日《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周峰繁应于收齐补偿款后三日之内拆除新用地红线范围内的大棚及青苗，而受景石公司的委托，珠海安实益发展有限公司是在2017年7月19日向周峰繁转账支付了300万元补偿款，同时根据案涉《土地交付相互承诺书》第五条约定的付款时间，违约金应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综上，违约金应以2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七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至景石公司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景石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景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0491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七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7月24日计至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付清转让款之日止）支付至如下收款账户：户名：珠海安实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城南支行；账号：440********05300312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192元，由罗信和负担人民币30800元，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3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192元，由罗信和负担30800人民币元，珠海景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建勇审判员  唐育萍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