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袁桥村**。法定代表人：秦新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山，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坝社区开化南路三七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严野，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建文，云南千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云26民终917号民事裁定书，全案发回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19）云260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嘉诚公司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诚公司委托代理人侯新山，被上诉人三七公司委托代理人左建文到庭参加诉讼。8月17日，本院组织第二次公开开庭，嘉诚公司法定代表秦新华及委托代理人侯新山，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杨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三七公司立即向嘉诚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3824931.44元，并承担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三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采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从而造成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首先，证据必须具备合法性，就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而言，鉴定人员在勘验笔录上的签名必须属实，否则属于违法和违反程序。在庭审中，审判长询问鉴定人员在鉴定书和现场勘验笔录上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五位鉴定人员均回答是其本人所签，在嘉诚公司代理人提出对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后，杨某马上改口说并非李玉留本人所签，而是其代签，理由竟然是李玉留当时不舒服，去车里休息了，李玉留也慌忙承认现场勘验笔录“李玉留”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李玉留去过勘察现场并非事实，杨某代替李玉留签名完全是伪造，即便是代签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司法鉴定人的签名必须是本人签名，无可替代。据此，足以认定鉴定意见书制作程序违法，所作鉴定因违法无效。其次，证据必须具备客观性。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按双方约定的单价和实际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鉴定是不客观的，不应予以采信。金属壁板墙隔断及顶隔断是本案工程的主要施工内容，占工程总价一半以上，其单价在商务投标书中有明确约定。然而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置若罔闻，完全按照三七公司的意见对合同中双方已有明确约定的金属壁板墙隔断和金属壁板顶隔断的工程单价进行重新认定，这显然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和双方对工程单价的约定。嘉诚公司一审提交的1-6号证据经三七公司质证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所有证据均证明本案双方在招投标、签订合同直至施工的整个过程中，对于金属壁板采用手工岩棉彩钢板隔断、顶隔断从无任何异议，仅仅是在投标时制作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中“因03定额中无彩钢板壁板安装子目可套用，当时认为彩钢板也属于金属类，03定额中正好有不锈钢金属墙面及顶面工程安装子目，故而借用，单价使用彩钢板单价。”对此，三七公司完全知晓。特别是在一审嘉诚公司提交的刘雪华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证实了这一事实。对于刘雪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判决以因对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不予采纳，这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于其询价得来的价格采用更是出现了低级错误：1.鉴定意见书中无鉴定人员资格证的鉴定人员杨某在接受庭审质询时，出示了其向吴江市万达空调净化有限公司询价的报价单，即使按上述价格计算（因本案案涉工程采用的是宝钢产原单价另加12元／ｍ2），案涉彩钢板隔断的单价至少为166＋12＝178元／ｍ2和顶隔断的价格至少为180＋12＝192元／ｍ2，相比鉴定意见书中金属壁板隔断的价格94.24＋53.51＝147.75元／ｍ2元和金属壁板顶隔断107.44＋50.37＝157.81元／ｍ2高的多，况且即使按鉴定人员向吴江市万达空调净化有限公司询价后彩钢板隔断和顶板的单价178元／ｍ2和192元／ｍ2也仅仅是施工方购买材料的成本，这还不算施工安装以及施工方的企业管理成本和经营利润等。如此进一步说明双方合同约定的金属壁板隔断也就是彩钢板隔断的价格约定为309.84元／ｍ2合情合理。2.鉴定意见书显示的材料费明细中主要材料为杉木锯材和玻璃胶、单层彩钢板、玻镁板，这与实际情况不符。事实上案涉工程金属壁板其材料和人工价格组成非常复杂，而不是简单的两层钢板，采用的是双面彩钢板、岩棉、玻镁夹芯（并含密封膏、固定螺栓、连接螺栓、自攻螺丝、中间固定架、屋脊堵头板（岩棉彩钢板压边线条）、沿口包角板、膨胀螺栓、铝合金型材、橡胶密封条）等多种辅助材料（见技术投标书之净化工程施工节点图），而且根本就没有鉴定书中所谓的杉木锯材和玻璃胶。其四，联合厂房通风部分的风冷恒温净化机组双方与嘉诚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两台风冷恒温净化机组的价格为每台1371**.66元，鉴定意见书对已经认价的设备却以未认价而视而不见，采用所谓市场询价，同样属于擅自改变当事人有约定的单价，这显然是违法的，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价格予以确认。综上，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所做鉴定不客观，故该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纳。二、按照法律规定，三七公司收到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后，应当在法律规定期间作出意见，否则视为认同嘉诚公司的结算报告，根据财政部、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方法》［财建（2004）第369号］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三七公司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日期内对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和资料提出意见，故视为接受嘉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因此，依法应当按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确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三七公司逾期付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延期付款的相关规定承担资金利息。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是2014年1月8日。因此，三七公司延期支付的利息应当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四、一审对嘉诚公司要求三七公司承担延期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错误。2014年7月24日，嘉诚公司就向三七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并等待三七公司审核并支付工程款，但是过去整整两年时间，三七公司都没有完成审核，也没有向嘉诚公司提出异议，更没有向嘉诚公司支付工程款。三七公司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日期内对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和资料向嘉诚公司提出意见，故依法应当按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确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居然荒谬地认为三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结算，嘉诚公司反而有过错，利息损失自行承担。延迟结算是因为三七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符合实际工程价款的工程结算书或者审计结论造成的，理应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嘉诚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且办理了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的情况下，三七公司违反合同以及约定的付款期限迟延付款达四年之久，实为严重的违约行为，且已经给嘉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三七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基本正确。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七公司支付嘉诚公司工程款3824931.44元，并承担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判决三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委托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进行招标，嘉诚公司通过投标后于2013年3月7日接到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2013年3月21日，嘉诚公司（承包人）与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为云南省文山市白沙坡天生桥新寨云科药业文山产业基地。工程承包范围为净化结构系统，空调系统，工艺设备的搬入安装及配管、配电、部分辅助设备的购置及安装，给排水系统动力系统，验证系统，消防及火灾报警系统。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合同价款为13934232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及附件，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含澄清文件）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施工图纸（包括变更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并盖章后生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按时完成月度形象进度的，经业主审核，支付已完成工程量进度款的85%，没有按时全部完成月形象进度的当月不支付或延后支付，不得影响后续的进度；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款的90%；工程审计结束后，付至合同款的95%；留合同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到期如质量保证，业主一次性支付合同余款，质保金不计息。承包人应按照要求及时提交工程结算有关文件的资料。监理单位将对工程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发包人将安排单位进行审计。工程结算价款以审计单位审定的数额为准。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审核、审计单位进行工作。因承包人不积极配合工作而造成工程结算延期的，发包人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价款的结算数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同时合同还对质量与验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二、2013年3月28日，嘉诚公司（承包人）与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发包人）针对云南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工程内容为联合厂房金属壁板即联合厂房内所有的金属壁板、净化装修工程及地面环氧自流坪的施工；2.联合厂房通风即联合厂房内所有的净化空调、通风系统安装、设备安装（含净化系统调试、验证、厂房区域工艺设备搬入、就位安装）；3.质检及办公楼通风管道及设备即质检办公楼内所有的金属壁板、净化装修工程；质检办公楼内所有的净化空调、通风系统安装、设备安装（含净化系统调试、验证、厂房区域工艺设备搬入、就位安装））地面环氧自流坪的施工4.质检及办公楼消防及给排水安装；5.宿舍及食堂消防及给排水；6.联合厂房洁净生产区内所有的甲供设备安装（总包合同暂估价中设备的就位安装、配合水单气安装及调试）；7.新增联合厂房内所有金属壁板（净化）装修区域的洁净照明、插座、应急疏散指示电器安装，包括其它专业配套的预埋预设安装内容（另行结算）；8.本总包合同技术服务、净化专业配合培训、认证服务工作（另行结算）；9.业主指令或设计变更，或其他招标图纸没有明确的工作内容。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10日。合同价款为4971831元。三、2013年5月6日，嘉诚公司（承包人）与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文山三七基地净化区设施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内容为根据后期增加的净化区照明、开关插座、紫外灭菌灯、电话插座、水池、、地漏、整体烘房负压称量罩、手消毒、烘手器、自动给皂器及彩板范围内的一般区照明的安装。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协议暂定价款为532000元。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四、2013年7月21日，嘉诚公司（承包人）与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协议书》除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外，其余合同内容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致。期间，三七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嘉诚公司（乙方承包方）、南通嘉诚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丙方指定收款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内容为：“鉴于1.甲、乙、丙三方系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目前持续、合法经营。2.甲方原名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后经工商登记变更为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3.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了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合同，本协议为上述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约定，就甲方签署的工程合同中涉及的部分事宜约定补充如下：1.再次明确上述工程承包中空调设备的相关情况，详见下表（附表工程承包空调设备一览表），以上设备仅为设备单价不含安装费、运输费、税金及其他相关费用。2.三方约定，上述采购的空调设备金额由甲方直接将该部分工程款汇入丙方的对公账户，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及丙方收款账户的具体情况”。五、嘉诚公司承做的工程项目为：1、联合厂房金属壁板（含质检中心）；2、联合厂房通风；3、称量设备及洁净区照明；4、阴凉库、二楼成品库及走廊吊顶；5、电子连锁；6、质检及办公楼通风管道及设备（含取样间）工程。协议约定的其他部分工程项目，三七公司发包给第三方承做。六、2014年1月，嘉诚公司将工程交付给三七公司。2014年7月24日，三七公司收到嘉诚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书，结算书上载明嘉诚公司承做工程的价款共计8483906.92元。因三七公司对嘉诚公司结算的金额有异议，三七公司单方先后委托云南汇众亚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4年8月19日，云南汇众亚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初审金额为6234100元，2015年6月25日，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差异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初审金额为4293300元。七、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共支付嘉诚公司工程款4656234.75元。嘉诚公司在投标文件中联合厂房的金属壁板使用材料为不锈钢，但嘉诚公司使用的材料为彩钢板，嘉诚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彩钢板为双面。八、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结算价款协商不一致，三七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6年9月18日，原审法院委托昆明博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7年4月8日该所作出昆博司鉴字【2017】第0101号关于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司法鉴定报告。2017年6月28日，嘉诚公司申请该所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段庆华于2017年7月5日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违反法定程序。2017年7月14日，原审法院书面通知昆明博扬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重新进行鉴定。2017年7月24日，昆明博扬司法鉴定所书面回复原审法院放弃重新鉴定工作，并退回已收的鉴定费。2017年8月9日，原审法院书面通知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上午8时30分到原审法院重新选择鉴定机构。2017年8月24日嘉诚公司未到原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经三七公司抽签抽取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18年3月8日，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云2601民初2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的工程造价为5308259.96元。具体工程造价如下：联合厂房金属壁板（含质检中心）鉴定金额1456576.8元，联合厂房通风2901499.75元，称量设备及洁净区照明528632.24元，阴凉库、二楼成品库及走廊吊顶56023.06元，电子连锁15800元、质检及办公楼通风管道及设备（含取样间）349728.11元。三七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74849.33元。九、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杨某、马亚杰、李海涛、李玉留、张某均参与了2017年12月25日的现场勘验，现场勘验记录中杨某、马亚杰、李海涛、张某四人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为，李玉留的签名是杨某代签（李玉留陈述其因身体不适，口头委托杨某代签名）。庭审中，鉴定人杨某、马亚杰、李海涛、李玉留、张某均陈述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云2601民初2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为。嘉诚公司坚持要求对马亚杰、李玉留在鉴定意见书中的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但嘉诚公司未在原审法院规定期限内递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自动放弃鉴定请求。十、张某、李海涛是持有全国造价员证的从业人员，其二人持有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专用章载明的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0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5号），取消了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评价、认定、发证等工作。2018年9月6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下发了中价协〔2018〕55号《关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有关事项的通知》，内容为：一、已取得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效用不变，将作为其水平能力的证明。二、废止《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中关于“资格证书原则上每四年验证一次”的规定，造价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三、按照《住房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取消相关职业资格决定的通知》（建办人〔2016〕7号）要求，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造价管理协会及中价协各专业委员会应停止开展与造价员资格相关的评价、认定、发证等工作，也不得以造价员资格名义开展培训活动。同时应协助各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做好造价员参加二级造价工程师考试的衔接工作。四、造价员要适应职业资格管理模式的转变，积极参加二级造价工程师考试，参加二级造价工程师考试可免考基础科目。五、造价员作为专业人员，可自愿加入工程造价行业组织，及时更新知识，不断巩固和提高专业水平，适应新形势要求。十一、对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落款时间是2018年3月8日，而其向吴江市万达空调净化有限公司询价的“报价单”上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3月20日，时间逻辑不符合常理的问题，经原审法院电话询问帮克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9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关于〈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承包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时间说明》，内容为：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司法鉴定意见，编号：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云2601民初2144号。我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8日开始初拟框架意见，期间因等特“金属壁板墙隔断”材料询价单，最终的鉴定造价金额没有确定，直到收到“金属壁板墙隔断”所用材料的询价单后，我所才在2018年3月26日形成最终的鉴定意见。但由于鉴定人员的工作疏漏，没有把落款时间同步修正，我所实际确定鉴定意见的时间为2018年3月26日。后附我所到图文打印店装订记录。十二、三七公司已支付嘉诚公司支付工程款4656234.7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嘉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2.云南邦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造价能否为结算价格？3.司法鉴定费用是否应由双方分担？4.嘉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嘉诚公司与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为三七公司，变更前云南云科药业有限公司对外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三七公司承担。其次，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适用本条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没有上述内容的约定，且三七公司对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有异议，故嘉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针对焦点2，原审法院认为，一是依据双方“工程结算价款以审计单位审定的数额为准”的约定，本案双方未按照约定将工程结算交由审计单位进行审定，又互不认可对方的结算金额，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协议进行部分变更，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又未协商一致，故本案的工程价款应按实际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二是在嘉诚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三七公司委托两家造价咨询公司进行结算审核后，嘉诚公司不同意审核价格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对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三是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6）云2601民初2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存在意见书落款时间在向吴江市万达空调净化有限公司询价时间之前的问题，但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的《关于〈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承包工程〉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时间说明》，对意见书落款时间在向吴江市万达空调净化有限公司询价时间之前进行了说明，原审法院认为，该说明也符合工作常理。四是按照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下发的《关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有关事项的通知》精神，鉴定人张某、李海涛持有的全国造价员证长期有效，在本案鉴定程序中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因此，云南邦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基本合理，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造价应为本案结算价格。针对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结算意见而进行司法鉴定，应由双方共同负担，原审法院酌定嘉诚公司负担37424.66元，三七公司各负担37424.67元。针对焦点4，原审法院认为，首先，经庭审查明，嘉诚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彩钢板为双面，鉴定意见书按单面进行鉴定和计价，具有一定的不合理性，原审法院酌定按双面计价。即，金属壁板墙隔断综合单价应为123.24元（94.24元＋29元），合价413120.2元（3352.16㎡×123.24元），比鉴定意见书的315907.56元增加97212.64元（413120.2元－315907.56元）；金属壁板顶隔断综合单价应为136.44元（107.44元＋29元），合价322916.64元（2366.73㎡×136.44元），比鉴定意见书的254281.47元增加68635.17元（322916.64元－254281.47元）。综上，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的工程造价应为5474107.77元（5308259.96元＋97212.64元＋68635.17元）。扣减三七公司已向嘉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656234.75元，现三七公司还应支付嘉诚公司工程款817873元（5474107.77元-4656234.75元），故嘉诚公司要求三七公司支付工程款3824931.44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817873元。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和结算，对迟延履行债务双方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对各自造成的损失，由双方自行承担，故嘉诚公司要求三七公司承担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扣除嘉诚公司应负担的鉴定费37424.66元后，三七公司还应支付嘉诚公司工程款780448.34元（817873元－37424.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80448.34元；二、驳回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0元，由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679元，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21元。二审中，嘉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加盖公章的刘雪华《情况说明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材料费明细表中有不锈钢板是因为当时套用03定额的时候没有彩钢板这一子目，所以就直接套用了定额编号为02020279、定额名称为墙、柱面装饰隔断全玻璃隔断单边不锈钢边框。在招投标中招标单位（国信招投标有限公司）规定使用广联达软件，对里面的项目不能更改，只能对数据进行更改，之前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盖章是因为一直在找刘雪华。经质证，三七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应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但开庭前法庭询问双方是否有证人出庭，双方的回答是没有。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情况说明的内容包含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打印部分，一部分是手写的，且公章是事后加盖的，在情况说明上“2020.1.6”时间数字“2”有改动，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便刘雪华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与本案无关，且该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云南汇众亚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刘雪华的签名，其余内容与嘉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一致，能够证明在03定额中无彩钢板壁板安装子目可套用，故借用了不锈钢金属墙面及顶面工程安装子目的事实，但对于彩钢板的价格问题，本院在后文综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评述。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嘉诚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七有异议，表述有问题，对付款情况没有异议，认定的“江苏嘉诚公司在投标文件中联合厂房的金属壁板使用材料为不锈钢，但江苏嘉诚公司使用的材料为彩钢板，江苏嘉诚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彩钢板为双面。”有异议，事实是招投标要求使用的都是彩钢板，不锈钢只出现在商务投标书的工程量材料费明细，而且仅仅出现了这一次。对出现这一次的情况，嘉诚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刘雪华及其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不锈钢板在这里出现是因为套用03定额子目而已。2.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九中“视为自动放弃鉴定请求”有异议，事实是李玉留已经认可其名字是杨某代签的。3.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十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司法鉴定必须是由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证书的鉴定人做出，张某和李海涛没有鉴定资格证书。4.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十一中的“鉴定人称是因为工作疏漏将时间打错”有异议，该说明是不客观的，也进一步证明该鉴定意见书不客观。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针对嘉诚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对嘉诚公司在实际施工中使用的材料问题，本院在后文部分评述；2.一审已查明李玉留参与了现场勘验，虽然其认可现场勘验笔录上的名字是杨某代签，但李玉留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追认；3.张某和李海涛的鉴定资质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说明；4.对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采信问题本院在后文部分评述。对一审认定事实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嘉诚公司请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一）关于嘉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云科药业洁净厂房净化及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二次）《合同协议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7.3.14约定“承包人应按照要求及时提交工程结算有关文件的资料。监理单位将对工程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发包人将安排单位进行审计。工程结算价款以审计单位的审定数额为准。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审核、审计单位进行工作。因承包人不积极配合工作而造成工程结算延期的，发包人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价款的结算数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本案中，嘉诚公司在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三七公司后，于2014年7月21日向三七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载明嘉诚公司承做工程项目的价款是8483907元，但三七公司对此价款不予认可，其也没有在该《工程结算书》上签字认可结算价款。对此，三七公司先后委托云南汇众亚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4年8月19日，云南汇众亚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初审金额为6234100元，2015年6月25日，昆明华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差异情况说明上载明的初审金额为4293300元。因双方仍不能对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才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嘉诚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与三七公司达成合意，故该《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关于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鉴定程序问题，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项目的造价争议较大，在诉讼过程中，三七公司于2016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第一次委托昆明博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该鉴定中心所作鉴定存在程序问题，最终导致该鉴定中心退鉴。2017年8月9日，原审法院书面通知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上午8时30分到原审法院重新选择鉴定机构。后又于同年8月18日以短信形式通知双方重新选择鉴定机构的时间更改在2017年8月23日下午，但嘉诚公司未按时到原审法院重新选择鉴定机构，经三七公司现场抽签抽取了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向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发出鉴定委托书，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接受了鉴定委托。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向嘉诚公司代理人侯新山律师发送短信，要求其于2017年12月25日下午2时30分到现场参与勘验，但侯新山律师短信回复内容如下“由于本案所涉工程系设备安装，完全不同于钢筋混凝土类型的建设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四五年了，现在去实地勘察，根本不能保证现在的现状跟当年实际交付的现场状态是完全一样的，现在鉴定的依据只能是竣工图和双方签字确认的设备验收清单。”后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在一审法院、三七公司的参与下完成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2018年3月8日，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南帮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云2601民初2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嘉诚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程序和鉴定意见结果均持异议，主要理由是：1.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张某和李海涛没有鉴定资格证书；2.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马亚杰、李玉留”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3.鉴定意见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鉴定。对嘉诚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评析如下：一、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是一审法院从云南省司法厅国家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中选出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查，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工程造价纠纷鉴定），虽然鉴定人员张某和李海涛的持证有效期是2016年12月31日，但根据2016年1月20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5号）可知，已取消了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评价、认定、发证等工作。2018年9月6日，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下发了中价协〔2018〕55号《关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有关事项的通知》，内容为：“一、已取得的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效用不变，将作为其水平能力的证明。二、废止《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中关于‘资格证书原则上每四年验证一次’的规定，造价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从以上通知内容可知，张某和李海涛的资格证书并未失效，故嘉诚公司主张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不具有鉴定资质的理由不成立。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嘉诚公司对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员“马亚杰、李玉留”的签名有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嘉诚公司要求对两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其却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放弃鉴定权利。三、嘉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中除了电子连锁的鉴定价格无异议外，对其余工程项目的造价均有异议。1.对于“联合厂房金属壁板”的工程造价问题，嘉诚公司主张其施工过程中实际安装的是彩钢板，因为03定额中没有彩钢板子目，故而借用了金属墙面及顶面安装工程子目，价格应按商务投标书中载明的309.84元／m2计算，且认为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对墙隔断的测量面积只有3352.16m2，而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在向吴江市万达空调净化有限公司进行询价的报价单上载明的面积却是5545.8m2。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该项目名称是金属壁板，但在三七公司的招标文件第十九项“净化空调系统安装技术要求”中明确载明“车间内彩钢板隔断和吊顶板均采用彩钢板”，嘉诚公司在施工中实际使用的材料也是彩钢板，即嘉诚公司在施工中使用的材料符合三七公司的招标要求，且嘉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三七公司的监理单位现场监督施工，三七公司对于嘉诚公司使用彩钢板材料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嘉诚公司主张的309.84元／m2来源于商务投标书，而该价格并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价格，不能作为本案彩钢板的结算价格。在审理过程中，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对“联合厂房金属壁板”项目作出的鉴定价格作了解释说明，该中心在鉴定的时候是把金属壁板墙隔断、顶隔断和岩棉分开作出鉴定，鉴定时是按商务投标书载明的单面鉴定，但嘉诚公司实际施工的彩钢板是双面的，双面的价格可以在原来的综合单价上加上29元即可。对于墙隔断的面积，是因为其在询价时尚未确定，只是预估面积，本院对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的解释说明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计算的“联合厂房金属壁板”项目造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对于“联合厂房通风、称量设备及洁净区照明、阴凉库、二楼成品库及走廊吊顶、质检及办公楼通风管道及设备（含取样间）”的工程造价问题，云南帮克司法鉴定对此也所作了解释说明，之所以会对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审减，是因为嘉诚公司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设备规格、数量进行安装，并举例说明“联合厂房通风14页127项合同约定的风冷热泵冷热水机组型号是210千瓦，数量是2台，但嘉诚公司实际现场安装的型号是130千瓦，数量是3台”，故本院对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对以上工程项目的造价鉴定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云南帮克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结果客观真实，嘉诚公司并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关于嘉诚公司请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规定，本案中，双方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然双方在第一份合同中约定了付款进度，但因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项目发生了变更，双方未对具体项目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应以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付款日。嘉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三七公司使用的时间是2014年1月，但嘉诚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息，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利息计算应以一审认定的三七公司欠付的工程款817873.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三七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0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780448.34元；二、驳回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由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给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817873.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9800.00元，由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679.00元，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0.00元，由江苏嘉诚净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679.00元，云南三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沈昌效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