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系被害人赵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赵刘军，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黄牛蹄乡，系刘某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申建玲，山西宏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9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代理人苏蒲霞，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负责人李占富，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毅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卫兵，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林州市。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军，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林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天平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红兵，任经理。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卫兵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赵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晋0406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郭卫兵未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赵某、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0月9日10时25分许，被告人郭卫兵驾驶×××（×××）号重型半挂车沿324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治市××区段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遵守通行秩序，借道超车过程中与行人赵某相撞，造成赵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长治市公安局潞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郭卫兵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某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郭卫兵拨打110、120并原地等待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刘某和丈夫赵某2（2010年病逝）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赵某3（1999年因病去世），次女赵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长子赵刘军，次子赵刘斌（2008年死亡）。赵某2于2010年因病死亡。王某与赵某系同居关系。赵某系王某与其前妻所生，自幼由赵某抚养，以母女关系相称。又查明，王国军系×××（×××）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挂靠于林州万事达物流有限公司。×××号重型半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分别为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6日和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车辆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22日，保险金额为50000元。还查明，事故发生后，王国军于案发当日垫付抢救费用2244.3元，向王某垫付40000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郭卫兵于2019年10月29日向王某支付赔偿款76000元。王某将赵某安葬。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张保平询问笔录、到案情况说明、行政措施凭证、被告人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现场检测报告书、死亡医学推断书、赵某常住人口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村委证明、收条、谅解书、被告人通话记录、被告人户籍证明、血样提取登记表、血液乙醇浓度检验意见书、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一方提供的证据有：刘某户籍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潞城区黄牛蹄乡辛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一份和刘某儿子赵刘军的残疾证一份。3、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和赵某提供的证据有：潞城区黄牛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赵某户籍证明一份、赵某离婚协议书一份、黄牛蹄乡下黄村出具的证明一份。4、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军提供的证据有：车辆行驶证、车辆运输证、运输从业资格证、车辆挂靠合同、车辆投保单三份、40000元收据复印件一张、山西省门诊收费票据两支。上诉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卫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及时拨打110、120，并在原地等候交警达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被害人赵某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均系家庭户口，根据山西高院的相关意见，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因被害人赵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65240元（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20年）。2、丧葬费3383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84636元（山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159元×8年÷2人）。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5000元（酌情认定）。5、医疗费2244.3元。上述损失共计790954.8元。因×××（×××）号重型半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损失数额在保险限额内，且被告人郭卫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上述损失全部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关于本案赔偿权利人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赵某的母亲，属于赔偿权利人，有权分配赔偿款。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与赵某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不属于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不应分配赔偿款。王某办理赵某丧葬事宜所需费用可从本案赔偿款中支付。王某未提供其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其数额为丧葬费33834.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5000元，共计3883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自幼由赵某抚养，二人年龄仅相差23周岁，赵某既不符合1992年施行的《收养法》关于收养人须年满35周岁的规定，也不符合1998年施行的《收养法》关于收养人须年满30周岁的规定，双方未形成养父母和养子女关系。故赵某不属于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但赵某自幼由赵某抚养，双方间多年来以母女相称，赵某的死亡亦给赵某带来感情上的痛苦，应给予赵某一定的赔偿为宜。本院酌定给予赵某赔偿款数额为200000元。以上，因赵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总额为790954.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王国军垫付的赔偿款40000元及垫付的医疗费2244.3元，从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王国军。王某支出丧葬费用38834.5元，从其已领取的40000元款项中扣除，剩余1165.5元直接支付给赵某。赵某应分配赔偿款200000元，除上述1165.5元，余款从保险赔偿款中分配。剩余保险赔偿款549876元归刘某所有。刘某和赵某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卫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损失549876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各项损失198834.5元；返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国军垫付款42244.3元。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郭卫兵从重处罚，理由为：被上诉人郭卫兵事故发生至今未道歉与赔偿，没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轻。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某不应分得赔偿款20万元。理由为：赵某与赵某未形成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不属于赔偿权利人；三、依法判决其他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刘某各项赔偿款923346.5元。理由为：上诉人儿子赵刘军是残疾人，无劳动能力，无法承担赡养义务，一审判决抚养费仅认定84636元，且未认定精神损害赔偿明显不公。另原判未对被上诉人王某收取肇事方的74000元进行处理。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759074.5元。理由为：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赵某不存在收养关系的事实与法律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一、赵某与赵某存在收养关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未支持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民事部分，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457924元。理由为：一、被害人赵某及被抚养人刘某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无票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郭卫兵无辩解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卫兵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刘某之子赵刘军虽系残疾人，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其具有扶养能力及义务，原判抚养费数额认定并无不当，刘某所提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赵某与赵某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二者以母女相称共同生活多年，赵某取得20万元赔偿金符合情理。故对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某所提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其与赵某未形成抚养关系，本案赔偿权利人为赵某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刘某，原判从社会情理角度酌情支持赵某部分赔偿请求并无不当，赵某请求取得全部赔偿款于法无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理由，因赵某户籍薄上显示其为家庭户口，属未标注户籍情形，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王旭辉审判员   张志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程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