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撤1号原告：闫卫平,又名闫巍中,男,汉族,1970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伟，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军，男，汉族，1962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告：夏文玉，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被告：陈庆典，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华，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70897600G。法定代表人李德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海，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闫卫平因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建筑公司）与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闫卫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伟，被告王**军、夏文玉、陈庆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华，被告合立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卫平向本院起诉请求:1、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2、被告将1262402.62元的款项及利息给付原告;3、所涉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军、夏文玉、陈庆典与合立建筑公司之间的民事诉讼已经结束。被告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2010年,其借用合立建筑公司的资质与安阳益和热力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及廉政合同,承建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七标段项目。该工程总工程款为2862402.62万元,安阳益和热力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合立建筑公司,合立建筑公司两次付其款项分别为60万元、50万元。该工程全部有其投资,工程款应当归其所有。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被告王**军、夏文玉、陈庆典的诉讼请求,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实际上,该工程从投标到实际施工到验收等所有与工程相关工作,均由原告全部完成,被告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没有任何投资,其在合立建筑公司处取得的款项除有正当用途外均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已经告知合立建筑公司并出具了相关证明。合立建筑公司从原告与安阳益和热力有限公司结算并支付的工程款2262402.62元中已经支付100万元给原告。在被告间民事案件时,原告以具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二审判决书中有相应描述),法院未允许参加诉讼。综上,原告对被告间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等规定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王**军、夏文玉、陈庆典辩称，闫卫平不是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才是施工人；即使闫卫平参与了部分建设工程，可以另外起诉合伙纠纷。合立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都与实际施工人闫卫平对接，与王**军、夏文玉、陈庆典素不相识，不知道他们相互之间是什么关系。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合立建筑公司支付给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工程款1762402.62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合立建筑公司承担。梁园区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6月1日，王**军以合立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廉政合同，承建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七标段项目。该工程实际由王**军、夏文玉投资、管理及施工，合立建筑公司并未投资，于2010年10月29日，该工程施工完毕。经过决算，该工程总工程款为2862402.62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拨付了60万元工程款。经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催要，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将下欠的2262402.62元工程款支付给合立建筑公司，合立建筑公司给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收到工程款2262402.62元的收据一张。经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催要，合立建筑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支付给陈庆典500000元，下余1762402.62元拒不支付。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借用合立建筑公司资质时与合立建筑公司口头约定交给合立建筑公司0.5%的管理费，2262402.62元的工程款应交纳的管理费为11312元（2262402.62×0.005=11312元）。合立建筑公司实际欠原告的工程款为1751090.62元（1762402.62-11312=1751090.62元）。梁园区法院梁园区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军以合立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双方已形成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涉案工程全部由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投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均由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支付，合立建筑公司并未投资，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应当归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所有。王**军、夏文玉、陈庆典请求的利息应从2016年5月16日开始计算，利率应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立建筑公司支付给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工程款1751090.6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5月16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军、夏文玉、陈庆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662元，减半收取10331元，由合立建筑公司负担10228元，由王**军、夏文玉、陈庆典负担103元。合立建筑公司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二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为，王**军、夏文玉、陈庆典二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涉案工程其交纳了中标保证金、管理费，并就涉案工程与他人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判决合立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并无不当。若案外人闫卫平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不影响其权利救济，程序合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由合立建筑公司负担。本案审理的焦点为：原告请求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闫卫平提交证据：第一组，闫卫平、闫巍中身份证各一份，以证实二者系同一人，主体适格。第二组，1、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与合立建筑公司GF-2000-020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闫卫平在齐越基核（2016）001号《2010年热力管网扩建工程第七标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上代表合立建筑公司署名签字；3、通用申报表（税及附征税费）、建筑业工程项目情况登记表，填表人为闫卫平。以证明闫卫平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并交纳税收。第三组，1、安阳市齐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力建筑公司编制费收据一份；2、安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给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费基金专用票据一份；3、安阳市明鉴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管网年度检测费一份；4、安阳市水务集团公司出具的合力建筑公司消费及租房处发票3张；5、施工期间车辆加油费用发票27张；6、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5张；7、闫卫平、徐玉峰（技术员）2010年通信缴费单据14张（多在安阳市缴纳）；8、其它发票（安阳市出租车、餐饮、住宿等）269张；9、陈庆典、施工会计及质检员李士廷出具的收据11张；10、安阳本地收据3张；11、银行汇款凭证及收费凭条各一张；12、银行取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以证明闫卫平施工期间的部分费用，包括且不限于押金35万元。第四组，1、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现场代表人杨利民、李振龙出具的证明一份（见《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第七标段）竣工资料》第一册20、35页）；2、施工现场技术员徐玉峰出具的证明一份（见《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第七标段）竣工资料》第一册13、110页）。以证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闫卫平。第五组，1、《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第七标段）竣工资料》一至五册。第一册14、110页记载闫卫平为施工员、施工负责人，第四册从始至终分项工程质量检验报告（49份）均显示闫卫平为施工负责人，第二册13、32、46等显示杨利民、李振龙为发包方人员，李玉峰为施工技术员；2、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第七标段）签证单一本；3、《安阳市热力管网扩建工程竣工竣工图》（第七标段）。以证明资料的占有及内容证明实际施工由闫卫平负责；杨利民、李振龙为发包方现场负责人，李玉峰为施工技术人员。第六组，1、闫卫平代理人与原一审法官李建友微信联系截图一组；2、(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以证明原一审、二审闫卫平均要求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王**军、夏文玉、陈庆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观点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第三组、第五组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闫卫平不是实际施工人，是受夏文玉委托办理相关事宜；第四组证据中的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询问，证言不应采信。原告所有的证据材料都是夏文玉转交给闫卫平而委托其结算。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提供证据有：第一组，1、中标通知书一份；2、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廉政合同一份；3、分包协议一份；4、书面补充合伙协议一份。以证明王**军、夏文玉、陈庆典三人合伙，挂靠合立建筑公司承建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热力管网扩建工程七标段的事实。2010年5月7日中标，同年5月31日陈庆典与张树青签订安装焊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同年6月1日王**军以合立建筑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廉政合同。2019年6月10日三人补签合伙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共同投资、共负赢亏等。第二组，5、2010年4月27日保证金汇款凭证一份；6、同年5月28日工程交易费发票一份。以证明以合力建筑公司名义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交易费3500元。第三组，7、通知一份；8、工程签单一组；9、汇款凭证一组；10、租房收据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由三人实际组织施工，支付工人工资、工人住房等费用。第四组，11、2016年5月16日汇款凭证三份；12、2017年8月17日汇款凭证一份；13、收据一份。以证明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5月16日分3笔汇入合立建筑公司2262402.62元，2017年8月17日合立建筑公司负责人赵辉支付给陈庆典50万元，下欠1762402.62元。三人已经向合立建筑公司支付了10000元管理费，所结工程款继续按0.5%支付管理费11312元，目前实际下欠工程款1751090.62元。原告质证认为，中标通知书及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廉政合同是闫卫平委托陈庆典处理的，陈庆典又转委托给了他人；其后所有的施工材料都是闫卫平本人签字。证据3分包协议一事陈庆典向闫卫平打过招呼；对证据4补签的合伙协议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无关联；证据5、6、7、8、9、10都是闫卫平委托陈庆典办理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其中，证据9和10是闫卫平安排合立建筑公司汇给陈庆典发放农民工工资等支出的；对证据11、12、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12赵辉支付给陈庆典的50万元是个人借款，不是工程款。被告合立建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被告所提交证据符合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均能从不同的侧面反应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梁园区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王**军、夏文玉、陈庆典三人于2010年4月27日交纳了工程保证金10万元，5月7日中标，5月28日交纳交易费3500元，5月31日陈庆典与张树青签订安装焊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6月1日签字取得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廉政合同，所提交的工程签证单有合立建筑公司、安阳市博科工程管理公司、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三个单位的印章及相关负责人签字。期间合立建筑公司从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工程款60万元并转给陈庆典，由陈庆典主要用于农民工工资及施工用品支出，经结算后安阳益和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将下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合立建筑公司，2017年8月17日合立建筑公司支付给陈庆典50万元。三人并不否认闫卫平参与了部分实际投资和施工，建议其另外起诉合伙纠纷。再查明，陈庆典2010年5月13日为闫卫平出具证明，证明闫卫平拿出工作投票款35万元；李士廷（施工会计和质检员）收到闫卫平款项情况为，2010年5月29日20000元、5月31日18000元、6月14日5000元+5000元、6月24日10000元、7月16日2500元、7月27日5000元，出具证明证明闫卫平同年7月支付监理费用8000元，除6月24日的10000万元和7月16日的2500元两笔款外，陈庆典均在证明人一栏签字署名。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由闫卫平签字，涉案工程决算由闫卫平办理。闫卫平所提交的2015年8月15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中的施工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12月15日，与工程签证单中的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为2010年下半年不符。本院认为，从双方证据材料看，涉案工程由王**军、夏文玉、陈庆典交纳保证金、中标在前，闫卫平陆续开始投资在后，所有投资均由陈庆典出具证明或会计李士廷出具收条。双方均未提交建设施工合同，王**军、夏文玉、陈庆典、张树青、闫卫平对涉案工程均有投资，闫卫平投资更多、参与施工程量大，系主要施工人，但不是唯一施工人。从闫卫平的投资过程和施工中的表现看，其更多的是向陈庆典所代表的施工方进行出资和参与施工，而不是其委托陈庆典出面交纳保证金、办理投标、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廉政合同。本院确认合立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承包人，王**军、夏文玉、陈庆典、闫卫平、张树青均参与了工程事务，或工程招标或投资或施工，均系共同实际施工人。闫卫平称陈庆典受其委托从事相关业务活动，该工程从投标到实际施工到验收等全部工作均由其全部完成,被告王**军、夏文玉、陈庆典没有任何投资,下余工程款均应当归其所有的观点不能成立。由于各投资施工人员就涉案工程如何投资、如何分担赢亏等内容没有进行约定，各实际施工人均有权就工程款支付问题起诉相对义务人。王**军、夏文玉、陈庆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起诉承包人，法院并已经作出判决，而且原一、二审判决在程序和事实认定上均无问题，闫卫平可以通过起诉王**军、夏文玉、陈庆典的方式获得司法救济。闫卫平请求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2号民事判决和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5977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卫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1元，由原告闫卫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李清振审判员 张学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