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398号原告：广州市名钻荟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罗村格田大街******A。法定代表人：黄翠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溪露，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北大恒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升村工农三经济社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黄子荣，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名钻荟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钻荟公司）诉被告广东北大恒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恒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名钻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翠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被告北大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名钻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定被告双倍退还定金计20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5月29日起计至定金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定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给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4日，在原告住所地，原被告双方签订《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协议中被告（乙方）称“乙方团队拥有丰富的企业金融服务经验。为国内众多各类企业提供过专业的企业战略规划和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均取得了良好效果。”正是基于这样的信任和期望，原告诚心与被告签订协议，并就协议相关内容达成了非常明确的约定，其中主要有：一是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向甲方及关联公司提供战略规划、结构调整和资本运营顾问服务为核心的全面顾问服务，并约定了具体服务内容。二是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甲方（原告）支付乙方（被告）顾问费定金10万元……战略规划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定金支付后30天内……如果在规定时间2016年5月28日内达不成200万融资额，将退回顾问费20万元。三是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适当履行相应义务的，即视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相应损失，为追偿损失而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应由违约方承担。四是双方未能解决争议，则任何一方可将该争议提交协议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原告认为，合同签订后就应重在履行并且诚实信用履行，发挥合同价值，促进合同目的实现，因此原告依约于2016年1月25日支付了定金10万元，而被告自始至终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已然构成重大根本违约，后经多次协商，被告虽同意退还款项，但一谈就快3年了，被告依然未退还任何款项，已严重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等权利。无奈，只好起诉至法院，恳请依法裁决。被告北大恒业公司辩称，一、原告陈述不实，被告在收取定金以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做了大量的工作。1.原告称被告自始至终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实际情况是，被告与原告于2016年1月24日签订合同，收取了10万元定金后，针对原告的企业特点以及实际情况，做了大量的工作，先后为原告设计并交付了《名钻荟战略规划》、《三八融资招商活动安排表》、《名钻荟发展战略规划建议》、《名钻荟顶层设计》、《招商内容框架与筹备要点》、《名钻荟持股平台与股权激励方案》、《公司手册》、《名钻荟商业模式》、《名钻荟-招商运营方案》等服务文本资料，并于2016年3月8日策划进行了第一场融资、招商与路演。2.除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以外，被告还协助原告旗下的“大福喜”餐厅进行营销策划与项目众筹。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未能依合同约定完成200万元融资额，责任不在被告，是由于原告先违约造成的。1.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2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顾问费定金10万元，在2016年3月28日再支付10万元给被告，但截至到目前，原告也没有把第二笔顾问费支付给被告。2.合同第3.1.4约定“甲方应按期支付乙方相关服务费用，逾期则乙方有权对工作进行适当调整或终止”。三、原告已在工作记录表中明确第一期费用无需退回。关于第一期顾问费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4月14日的工作记录表第3点中，已明确“鉴于北大恒业付出的大量工作和努力，之前的费用也不做退回处理”，该工作记录表的内容得到了原告的确认。四、原告支付的第一笔费用实为预付款，而非定金，不应适用定金罚则。虽然合同第二条约定了签订合同之日起原告向被告支付的10万元是定金，但综合整个第二条来看，该10万元为整年度顾问费48万元的一部分，48万元顾问费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签订协议之日起2日内的10万元，第二部分为2016年3月28日前支付的10万元，第三部分为实现200万元融资额后支付的28万元。因此2016年1月25日支付的10万元性质并非是定金，而是第一期顾问费用的预付款，因此不应适用定金罚则。五、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要退，被告也仅需退回10万元，而不是20万元。合同第二条2.1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定金人民币10万元，在2016年3月28日前再支付10万元给乙方团队，……如果规定时间2016年5月28日内达不成200万融资额，将退回顾问费20万元”，该约定的意思是，原告在支付了第一期费用10万元以后，依约在3月28日再支付了10万元，也即被告在收取了20万元后，仍达不到200万融资额，被告才需要退回20万元。按照这个逻辑，被告即使存在违约行为，未能完成约定的融资额，也仅需退回已收到的费用即可。综上所述，原告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名钻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北大恒业公司依法提交了《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咨询顾问服务文本资料移交清单、工作记录表、名钻荟路演活动视频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被告北大恒业公司对原告名钻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名钻荟公司对被告北大恒业公司提交的《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2016年3月4日以及2016年5月4日的咨询顾问服务文本资料移交清单、2016年5月17日的工作记录表以及名钻荟路演活动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其他文本资料移交清单、工作记录表上的签名是原告名钻荟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但认为双方已在2016年5月28日终止合作，对于该日期后以及未签署日期的材料不予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4日，名钻荟公司作为甲方，北大恒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其中约定：鉴于甲方目前正拥有良好发展空间，希望在现阶段对企业战略规划、顶层设计、结构调整和资本运营有效推进以实现其又好又快发展；乙方团队拥有丰富的企业金融服务经验，为国内众多各类企业提供过专业的企业战略规划和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均取得了良好效果。因此，双方就甲方企业战略发展规划和新三板上市发展顾问的合作事宜进行协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向甲方及关联公司提供战略规划、结构调整和资本运营顾问服务为核心的全面顾问服务，双方同意甲方采取“固定费用+股份赠送+融资提成奖励”等方式向乙方支付综合顾问服务费用。乙方通过书面、报告、口头、培训、会议、活动、微信、电话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甲方提供顾问服务，具体内容包括：1.企业战略及结构调整。包括对甲方现有的资产情况、资本机构，以及公司的基本情况、产权结构、资产结构、经营模式等进行调查、分析；根据甲方和关联公司的实际情况，综合调查行业特性，提出甲方全面发展战略，提交《发展战略规划建议》；围绕提出的战略规划设计相应的产业结构调整方案，协助甲方逐步建立产融结合的企业构架；为甲方提出和策划《创新钻石+消费=投资+免费+跨界+资源参股+互联网+O2O+资本运作+上市裂变的颠覆商业模式》，《招商模式》并全面深度合作和指导运营、推动；在甲方发展战略确定的前提下，对甲方的企业结构和股权结构进行规划设计，提交《结构调整建议》；建立适合甲方企业资本运作的《顶层设计》、《持股平台》；协助甲方按确定的战略规划建立合理、规范、科学的股权结构、资产结构，协助甲方按照科学合理的步骤完成相关产业的整合工作；协助甲方逐步建立完善的经营管理架构，建立新的发展平台，设计相应的管理模式及经营管理架构等；……2.资本运营服务，包括为甲方制定整体的企业资本运营与挂牌上市规划方案，确定企业的新三板路线规划；根据甲方的现状，协助甲方按照规划合理的调整资本架构、组织构架和管理架构等，完成企业新三板挂牌上市平台的搭建工作；……。乙方为甲方长期提供企业战略、结构调整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首年基础顾问费用为人民币48万元年（不含税价）。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顾问费定金人民币10万元（不含税价），在2016年3月28日前再支付10万元给乙方团队，另外28万元在实现融资实收200万（含招商加盟金）时一次性支付完给乙方（战略规划完成时间为合同签订定金支付后30天内，但要扣除春节前5天，春节后10天。商业模式、融资规划在战略规划后30天完成，第一场融资、招商与路演在商业模式、融资规划完成后30天完成，之后30天内达成200万投资额定金），如果规定时间2016年5月28日内达不成200万融资额，将退回顾问费20万元。以上费用应按协议规定或约定的时间内，由甲方将相关款项汇往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或第三方，逾期支付，每日按应付金额的0.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应按期支付乙方相关服务费用，逾期则乙方有权对工作进行适当调整或终止。本协议为双方长期的战略合作，合作期限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双方合作指向的企业新三板挂牌上市完成之日止，双方可继续签约服务后续IPO工作。甲乙双方均无权单方决定终止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提前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各项条款，除因不可抗力或政策因素外，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的约定适当履行相应义务的，即视为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相应损失，为追偿损失而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应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5日，名钻荟公司向北大恒业公司支付了10万元。2016年3月4日，北大恒业公司向名钻荟公司移交了《名钻荟战略规划》、《三八融资招商活动安排表》。2016年5月4日，北大恒业公司向名钻荟公司移交了名钻荟《发展战略规划建议》、名钻荟《顶层设计》、《招商内容框架与筹备要点》、名钻荟《持股平台》与《股权激励方案》、5月4日工作记录、公司手册。2016年6月2日，北大恒业公司向名钻荟公司移交了名钻荟《招商运营方案》。此外，北大恒业公司还向名钻荟公司移交了名钻荟《商业模式》、《名钻荟与北大恒业活动的部分视频与照片》、5月17日工作记录一份、《餐厅路演准备框架》、对外客户调查表、餐厅顾客调查表。上述材料移交时，北大恒业公司均出具了咨询顾问服务文本资料移交清单，名钻荟公司的工作人员钟志辉进行签名确认，并注明名钻荟《招商运营方案》待确认细节，名钻荟《商业模式》只确定了方向，须细节，《餐厅路演准备框架》未完善。2018年3月8日，北大恒业公司组织了名钻荟路演活动。庭审中，北大恒业公司陈述通过路演，融资约二、三十万元。名钻荟公司予以否认，陈述只有一个人认购了1、2万元，后退款了。北大恒业公司分别在2016年4月14日、5月17日、6月2日、6月21日就项目与名钻荟公司沟通，并制作工作记录表。其中，2016年4月14日工作记录表记载：“本次咨询安排及实施要点：因我们在3月8号‘钻显魅力、我是时尚财富女神’活动后，凸显我们北大恒业团队和广州名钻荟团队在品牌、招商推广等工作上思想和战略上都没有高度统一，执行上有误区，4月2号与施总的沟通后，提出了要急于马上解决的一些问题要点，此次务必沟通完毕并签订修改意见，以便后续工作的顺利展开。”“咨询师对受咨询企业提出的阶段性工作安排及需要改进的问题和建议：……3.名钻荟3月28日应付的10万元顾问费做时间调整。名钻荟要求在深化和健全商业模式后，在重新启动融资招商活动，建立第一个体验店前一天支付。修改建议：北大恒业战略规划和商业模式得到名钻荟高层认同，第一个体验店融资50万完成（退出机制必须明确）后支付服务费。客户或投资者的资金必须由名钻荟总公司收取并直接开具明晰的收据（一式4份，客户或投资者一份、名钻荟2份、北大恒业一份）。如果在5月31日前双方就细化具体商业模式的方案和落地执行无论如何协商都不能达成一致，则此部分费用也无需支付给北大恒业，鉴于北大恒业付出的大量工作和努力，之前的费用也不做退回处理。”庭审中，名钻荟公司确认作为“受咨询方代表”在工作报告上签名的是其工作人员钟志辉，但认为钟志辉没有权限同意北大恒业公司不予退款事宜，其只是项目经理，涉及款项问题必须要有公司授权。另查明，名钻荟公司为了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约定并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0000元。本院认为，名钻荟公司与北大恒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名钻荟公司以北大恒业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2016年5月28日内完成200万融资额，要求双倍退还定金200000元。第一，《战略、投融资与资本运营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名钻荟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顾问费定金人民币10万元，在2016年3月28日前再支付10万元，另外28万元在实现融资实收200万（含招商加盟金）时一次性支付完，如果规定时间2016年5月28日内达不成200万融资额，将退回顾问费20万元。上述约定虽然使用了“定金”字样，但合同没有约定在一方违约时有关“定金罚则”的适用条款。相反，双方明确约定，名钻荟公司在实现融资实收200万元之前应支付顾问费20万元，如果北大恒业公司无法在约定时间内为名钻荟公司融资200万元的，则退回顾问费20万元，可见合同中约定的“定金”实际为“预付款”。因此，名钻荟公司要求北大恒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缺乏合同依据。第二，北大恒业公司主张双方已在工作记录表中明确已支付的顾问费10万元不作退还，从2016年4月14日工作记录表内容看，关于“之前的费用不做退回处理”的描述，只是北大恒业公司提出的修改建议，名钻荟公司工作人员在工作记录表上签名不代表双方已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北大恒业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第三，鉴于北大恒业公司已为名钻荟公司提供部分企业战略及结构调整方面的顾问服务，包括提交了协议约定的《发展战略规划建议》、《顶层设计》、《持股平台》等资料，以及为融资招商组织路演，结合名钻荟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在2016年3月28日前再支付10万元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北大恒业公司应向名钻荟公司退还服务费70000元，并承担律师费用损失7000元，对名钻荟公司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北大恒业公司逾期退还服务费给名钻荟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名钻荟公司要求北大恒业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述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北大恒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名钻荟珠宝有限公司退还服务费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述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二、被告广东北大恒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名钻荟珠宝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7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名钻荟珠宝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广州市名钻荟珠宝有限公司负担2803元，被告广东北大恒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