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2民初3467号 原告：杨某某，男，汉族，1992年6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 原告：于某某，女，汉族，1955年10月30日出生，住济南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任勇，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泽，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74910W。 法定代表人：陈玉国，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某、于某某与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药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启美、张静，被告中医药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张鸣泽，齐鲁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某、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92606元、丧葬费26293元、医疗费660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40元、营养费1470元、护理费9408元、交通费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100元、鉴定费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2989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亲属杨富泉因身体不适于2018年5月8日到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当天办理住院手续，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征等，经过9天治疗后病情加重，经过医生介绍，于5月19日转入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5月24日进行了冠状动脉搭桥术，术后当天晚上病情进一步加重，最终在6月6日去世。纠纷发生后，经贵院委托的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了[2019]临床医鉴字第24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两被告的医疗行为均存在过错，与患者杨富泉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等规定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以上损失。 杨某某、于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天桥东社区居委会证明1份、丁字山社区居委会证明1份、户口本1份、独生子女证明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1份，证明原告身份信息。 证据2、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2份、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病历1份及住院病历1份； 证明患者杨福泉与两被告存在医疗服务关系及诊疗经过； 证据3、医疗费证据： （1）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2张，证明2016年11月22日-12月7日该院住院15天，共计15897.04元，医保报销后实际支出3652.76元；2018.5.8-2018.5.17该院住院9天花费27500元，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4543.41元； （2）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票据1张、证明1份、住院收费票据1张，证明患者2018年5月19日-6月28日（办理出院日期）该院门诊花费897.52元；2018.5.19-2018.6.6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18天花费289916.12元，医保报销后个人支付78847.03元； （3）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处方笺1张、山东爱新卓尔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文化西路分公司发票3张，证明术后医生让院外购买药物花费6458.4元，用于营养心肌； 证据4、交通费票据10张，合计921元，证明因就医及鉴定的交通费花费，但因仅保留部分票据，望酌情予以支持； 证据5、27000元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因鉴定支付2.7万元。 中医药医院辩称，一、患者的诊疗过程 入院情况：2018年5月8日，患者因“发作性胸痛7年，加重伴背部胀痛3天”入院。3天前，患者因情绪激动出现心前区绞痛，伴背部胀痛，自服速效救心丸缓解不明显，来我院住院治疗。入院症见：发作性心前区绞痛，伴背部胀痛，易激动，睡眠差，视物模糊，偶有咳嗽，无咳痰，无心慌憋闷，无头晕头痛。心电图示：V1、V2导联异常Q波，ST段压低，T波改变，室上性期前收缩。 既往有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病史，2016年11月23日冠状动脉CT示：右冠状动脉近、中段多处不均匀狭窄，近端中至重度狭窄，中段局限性轻度狭窄伴混合斑块；左冠状动脉主干轻度狭窄伴非钙化斑块；左前降支近、中段弥漫性不均匀狭窄，最狭窄处位于近端，呈重度狭窄或闭塞伴混合斑块；左旋支近端轻度狭窄伴钙化斑块。有高血压病史10年，血压最高达175/110mmHg。高血压性心脏病2年。高血压性视网膜病变1年余。 诊疗经过：入院后急查心肌酶、肌钙蛋白I，2018年5月8日肌钙蛋白I0.97ng/ml，2018年5月9日肌钙蛋白I1.99ng/ml，2018年5月10日肌钙蛋白I1.22ng/ml；结合心电图的变化，V1、V2导联异常Q波，ST段压低，T波改变，室上性期前收缩；以及患者心绞痛的表现。及时明确地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征、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医嘱病重，给予卧床，吸氧，心电监护，对症处理等。患者病情较重，告知患者家属。 完善住院相关检查，包括心肌酶，肌钙蛋白，心电图，脑钠肽，三大常规、血生化，凝血四项、甲功三项等。给予阿司匹林肠溶片、氯吡格雷抗血小板治疗，低分子肝素抗凝治疗，瑞舒伐他汀调脂并稳定斑块，硝酸甘油泵入，倍他乐克、极化液、地尔硫卓等抗心肌缺血治疗。中药参麦注射液益气养阴等药物。治疗后，患者病情曾有所缓解，心绞痛发作次数减少、程度减轻，心电图无明显加重表现。 2018年5月12日患者心前区绞痛，伴有背部胀痛再次发作，急查心电图、心肌酶、肌钙蛋白等，给予舌下含化速效救心丸、硝酸甘油片，调整硝酸甘油的用量，地尔硫卓泵入，患者症状好转，血压105/72mmHg，心率77次/分。2018年5月13日患者憋闷明显，心电监护示心率180次/分，给予艾司洛尔泵入，调整硝酸甘油的用量，患者症状逐渐减轻，血压124/84mmHg，心率68次/分。 内科药物系统治疗后，患者仍时有心绞痛发作，请心脏介入科会诊。会诊同意目前诊断，行冠状动脉造影（CAG）、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指征明确。告知患者家属，目前的病情及进行冠状动脉造影的必要性，家属表示知情，并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18年5月15日在导管室行冠状动脉造影术，造影结果显示:冠状供血呈均衡型分布，左主干开口重度狭窄，前降支（LAD）完全闭塞，回旋支（LCX）弥漫性狭窄，右冠状动脉（RCA）完全闭塞，并形成侧枝循环。向患者家属交代造影结果，建议外科冠脉搭桥治疗，患者家属表示知情。 2018年5月17日患者家属要求去齐鲁医院进一步治疗，办理出院。出院时患者病情较稳定，神志清，呼吸平稳，体温正常，血压106/72mmHg，心率78次/分。 二、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患者的死亡结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关。 1、根据患者入院时心绞痛表现、心电图变化，以及心肌损伤标志物肌钙蛋白I升高，及时明确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征、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符合国际、国内有关心肌梗死的诊断标准。 2、及时给予抗栓治疗，抗心肌缺血治疗，积极防治心肌梗死并发症，并对突发情况进行及时抢救处理。符合国际、国内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的治疗指南。（2016《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 3、有关患者病情已经及时与患者家属进行了沟通，包括有关的检查、诊断、治疗用药以及预后。尤其是冠状动脉造影术前、术后，都与患者家属进行了比较详细的沟通，患者家属表示知情同意并签字。 4、患者既往有严重的冠心病病史，2016年11月冠状动脉CT示：右冠状动脉重度狭窄、伴混合斑块，左冠状动脉主干轻度狭窄、伴非钙化斑块，左前降支重度狭窄或闭塞、伴混合斑块。2018年5月冠状动脉造影术示：左主干开口重度狭窄，前降支（LAD）完全闭塞，回旋支（LCX）弥漫性狭窄，右冠状动脉（RCA）完全闭塞。本次住院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征、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虽然诊断及时明确，但是目前药物治疗的效果往往欠佳，介入治疗亦是非常困难。资料表明，冠状动脉严重病变、左主干闭塞，合并急性心肌梗死（AMI）的患者，不论是否接受再灌注治疗（PCI），均有较高的病死率。有报道，冠状动脉严重病变，合并非ST抬高型心肌梗死，住院死亡率85%以上。 综上所述，被告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目前国际、国内有关的诊疗指南，不存在过错，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 三、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的申请，法院就“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作出了[2019]临床医鉴字第1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57号鉴定意见），但答辩人认为该鉴定意见理论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理由如下： 1、157号鉴定意见关于“被告在2016年没有建议被鉴定人行冠脉PCI及血管内治疗而造成被鉴定人病情继续加重”的说法是错误的。因为患者2016年入被告处治疗时，并不具备行PCI的指征。PCI是有创介入治疗手段，在患者保守治疗有效、病情稳定的情况下，应当首选无创检查治疗手段，这是符合医学规范要求的，且病情是否加重与是否行冠脉PCI检査之间在医学上并没有必然关系。故鉴定人认为被告“在2016年没有建议被鉴定人行冠脉PCI及血管内治疗，造成被鉴定人病情继续加重”是没有医学理论依据的。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我国最权威的、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制定的《不稳定性心绞痛和非ST段抬高心肌梗死诊断与治疗指南》：“患者经保守治疗无效，可能需要早期介入治疗”，“UA/NSTEMI患者和具有下列高危因素之一者，行早期有创治疗(证据水平A)：①尽管已采取强化抗缺血治疗，但是仍有静息或低活动量的复发性心绞痛/心肌缺血;②cTnT或cTnI明显升高;③新出现的ST段下移;④复发性心绞痛/心肌缺血伴有与缺血有关的心力衰竭症状、S3奔马律、肺水肿、肺部啰音增多或恶化的二尖瓣关闭不全；⑤血液动力学不稳定。” 本案患者2016年住院，经冠脉CT确诊为不稳定性心绞痛，答辩人给予规范化的内科药物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出院，且出院后长达2年病情稳定，这就说明保守治疗有效，不需要继续做有创介入治疗，且依据指南要求需要行早期有创治疗的五条指征患者均不具备，因此被告的初始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并不具备过错。 其次，2016年患者出院时出院医嘱为：“避风寒、畅情志、适劳逸、节饮食；定期门诊随诊；出院带药”等。患者是否需要、何时需要PCI，现代医学是无法预测的，只有病人定期复查方能根据患者病情变化决定是否行PCI，故出院时不能在病人不具备做PCI的指征时医嘱病人做PCI，只能医嘱病人定期复查。因此鉴定人在复函中提到“出院没有任何告知，导致被鉴定人没有继续就诊”是完全没有医学依据的。 最后，2018年患者再次入院是因情绪激动而诱发心梗，即使之前（2016年）做了PCI，也不能避免发生心梗，患者的病情加重是自身发展的结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行为无关。 2、157号鉴定意见关于“2018年5月被鉴定人再次因发作性胸痛入院，被告没有即刻行冠脉PCI，仍给予保守治疗存在过错”的说法是错误且没有医学依据的。因为患者2018年入院时已经是发病后三天，不在即刻行PCI的时间窗内，不具备即刻行PCI的条件，入院后首选保守治疗才是符合诊疗规范。 是否做急诊PCI的关键在于“时间窗”，一般应在发病6小时内完成个别情况可在12小时或24小时内完成。被鉴定人是在发病3天后入院，错过了急诊PCI的条件。医方根据病情，择期(住院1周时)行冠脉造影完全符合指南规范。 我国最权威的、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制定的《非ST段抬高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对最初稳定且无严重合并症和血运重建反指征的NSTE-ACS患者，最初可考虑保守治疗(I1b，B)，以后的治疗决策(保守或介入)由医生根据病情或患者的意愿决定(11b，C)”，“约10％NSTE-ACS患者需行CABG，常在内科治疗病情稳定数日后进行”，病人入院时未发作心绞痛，心电图无ST段抬高，cTnI0.97ng/ml，最初稳定，给予规范化的内科药物治疗;后来发作心绞痛，心电图ST段下移明显，cTnI1.22ng/ml，抢救后病情稳定，择期(住院1周时)行冠脉造影，结果建议外科冠脉搭桥治疗;出院时病人病情较稳定，血压106/72mg，心率78次/分。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157号鉴定意见理论依据明显不足，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望贵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若有过错与患者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 四、如上所述，因目前无其他充分证据证实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便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望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齐鲁医院辩称，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及2018年5月，患者杨富泉两次因发作性胸痛不适入中医药医院诊治，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冠脉综合征，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塞，高血压病等给予中西医药物治疗，于2018年5月行冠脉PCI后明确三支冠脉血管重度狭窄，而转往齐鲁医院行冠脉搭桥手术，术后并发顽固性心源性休克及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1、中医药医院、齐鲁医院对杨富泉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则与杨富泉的死亡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19]临床医鉴字第157号、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157号的鉴定意见为：中医药医院在对杨富泉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富泉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至次要原因；第244号的鉴定意见为：齐鲁医院在对杨富泉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富泉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至次要因果关系。杨某某、于某某预付鉴定费27000元。后杨某某、于某某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中医药医院对上述157号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了异议回复函。 另查明，患者杨富泉于1957年6月24日出生，死亡时满60周岁。原告于某某系死者杨富泉之妻，原告杨某某系死者杨富泉之子。死者杨富泉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 再查明，杨富泉于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7日在中医药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5897.04元，其中个人承担3652.76元，统筹支付12244.28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17日在中医药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0564.52元，其中个人承担4543.41元，统筹支付16021.11元；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6日在齐鲁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89916.12元，其中个人承担78847.03元，统筹支付211069.09元；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28日在齐鲁医院门诊花费897.52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原告杨某某、于某某，被告中医药医院对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经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分别进行了分析说明，该鉴定中心还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分别经行了答复，原、被告未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信。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综合考虑医疗机构过错程度和诊疗行为及患者杨富泉自身原因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被告中医药医院、被告齐鲁医院各承担20%的过错比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故中医药医院、齐鲁医院应承担的死亡赔偿金各为169316元（42329元×20年×20%=169316元）；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自愿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准许，故中医药医院、齐鲁医院应承担的丧葬费各为7512.5元（75125元÷12个月×6个月×20%）； 3.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死者杨富泉在中医药医院住院期间，个人实际负担医疗费8196.17元，中医药医院对此无异议，根据本院确定的过错比例，中医药医院应承担的医疗费为1639.23元（8196.17×20%）、死者杨富泉在齐鲁医院住院期间，个人实际负担医疗费（包含门诊花费）79744.55元（78847.03元+897.52元=79744.55元），齐鲁医院对此无异议，另原告提交齐鲁医院处方笺及药店发票主张杨富泉根据医嘱在院外购物花费6458.4元，齐鲁医院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医生出具的处方笺中开具的处方为32支，原告提交的发票显示实际购买了104支，应按照32支确定自购药品金额，即1987.2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过错比例，齐鲁医院应承担的医疗费为16346.35元【（79744.55元+1987.2元）×20%=16346.35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住院天数为中医药医院共计24天（15天+9天），齐鲁医院住院天数为18天，患者杨富泉在中医药医院住院共计9天，在齐鲁医院住院共计18天，按照10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结合本院确定的过错比例，中医药医院应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100元/天×24天×20%），齐鲁医院应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100元/天×18天×20%）； 5.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50元/天，计算4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患者杨富泉需要另外增加营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主张护理费每人每天160元，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天数42天，但未提交护理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天数为42天，故中医药医院应支付的护理费为768元（160/天×24天×1人×20%），齐鲁医院应支付的护理费为576元（160/天×18天×1人×20%）； 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根据患者杨富泉就医实际情况，酌情支持600元，由中医药医院、齐鲁医院各支付300元； 8.亲属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收入状况和误工时间确定，亲属如因护理患者造成误工的，应属于护理费的范畴，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9.鉴定费，原告向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27000元，中医药医院、齐鲁医院应当各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分别向原告支付54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杨富泉因中医药医院与齐鲁医院的诊疗过错，最终导致其死亡后果，给其家属精神造成了伤害。本院根据医院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侵权后果，酌情支持2万元，由中医药医院、齐鲁医院各支付1万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死亡赔偿金169316元； 二、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丧葬费7512.5元； 三、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医疗费1639.23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医疗费16346.35元； 四、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 五、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护理费768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护理费576元； 六、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交通费300元； 七、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鉴定费5400元； 八、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九、驳回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050元，由原告杨某某、原告于某某负担3090元，由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2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通过网上提交相关上诉材料，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兰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