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某，内蒙古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扎鲁特旗鲁北镇赵家铺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内蒙古兴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扎鲁特旗鲁北镇赵家铺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扎鲁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6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荒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所有权并非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所使用的的土地也并非归被上诉人所有，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举的证据可以证实1992年6月2日道老杜苏木和义和背乡达成一份协议，双方确定了土地边界，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归属于义和背乡，属于义和背乡供销社使用的土地，上诉人承包某砖厂后，已经交纳了承包费。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四荒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的土地是否真实存在，而认证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不能否认合同法律效力。事实上涉案土地所有权并非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并不存在，也未交付上诉人使用，应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2.《四荒承包合同书》中明确标明“第二次付款日期为2007年5月1日前”,至2019年被上诉人起诉时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却认为未到履行期限，未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适用错误的法律，做出错误的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以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扎鲁特旗鲁北镇赵家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家铺村委会）辩称，一、赵家铺村委会与陈某签订的《四荒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所有权归赵家铺村所有，有地图为证。陈某提供的证据材料都是复印件，赵家铺村委会不认可。陈某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家铺村委会将该土地通过合法的民主程序协商给其他组织享有，所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陈某起诉赵家铺村委会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法院审理后陈某知道其主张合同无效不能胜诉，于是撤回了起诉，扎鲁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526民初5460号裁定书准予撤诉。再者陈某所说赵家铺村委会与扎旗供销社有争议的土地不是本案《四荒地承包合同书》中的土地，合同应合法有效。二、双方签订《四荒承包合同书》后，陈某已经按约定于2006年5月1日交纳了第一期承包费6万元，并实际占有使用承包地至今，陈某没有按约定时间（2007年5月1日）交纳第二期承包费，经赵家铺村民委员会多次催要，陈某于2009年给付第二期承包费3万元，剩余3万元赵家铺村委会年年催要，陈某一拖再拖，至今没有给付，赵家铺村委会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陈某未按约定时间给付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赵家铺村委会有权按照合同约定随时向陈某主张履行合同义务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家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赵家铺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剩余承包费3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8月1日的利息22050元（按5‰计算）；二、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举《四荒承包合同书》、欠款明细表2枚、通话录音一份、行政复议决定书。意在证明被告于2006年5月1日与原告签订四荒承包合同，被告承包原告土地1052亩，承包期限为2006年5月1日至2026年5月1日，承包价款为12万元，付款期限为2006年5月1日（合同签订日）给付6万元，2007年5月1日前给付6万元；被告欠原告土地承包费3万元；证明通辽市国土资源局撤销了扎鲁特旗国土资源局2005年8月30日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确权书》。被告陈某认为其为了不影响生产、花钱免灾、迫于无奈签订合同，从未使用砖厂以外的任何土地，该合同无效；明细表是原告根据四荒承包合同书制作；录音证据无法核实真假，不能证实欠款事实，因合同是否有效尚未确定，欠款事实无法证实；双方既然发生了土地权属不明确的争议，应先申请确权后再行民事诉讼，权属争议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围。一审法院认证为：原告提举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确认为证明原告主张的有效证据。被告提举如下证据：某砖厂案卷材料一册，共计37页-1.扎鲁特旗自然资源局向扎鲁特旗扫黑除恶办公室提交的情况报告一份；2.涉案土地位置图3页、扎鲁特旗供销合作社某砖厂承包合同书一份；3.扎鲁特旗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权属争议确权通知书》一份；4.扎鲁特旗义和背乡土地矿产资源管理所出具的《场地证明》一份；5.《扎鲁特旗供销合作社关于开发饲料基地的请示》及《义和供销社关于申请开发饲料地的报告》各一份；6.1992年道老杜苏木和义和背乡达成的协议一份；7、1996年1月1日《关于义和供销社成立养殖专业合作社请示的批复》；8.义和背乡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土地边界协议、旗供销社向旗人民政府递交的申请《扎鲁特旗供销合作社生产自救征得土地发展种植的申请》、确权申请、协议书、证明材料、询问笔录各一份；9.陈某的询问笔录一份；10.承包合同2份。意在证明：被告承包使用的砖厂土地是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土地，原告无权索要承包费。原告质证认为，某砖厂占用的土地是原告的土地，不是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土地，扎鲁特旗国土局出具的土地权属争议确权通知书已被通辽市国土资源局撤销。被告提供的土地矿产所证明及其他说明不具有法定土地确权的证明效力，只有旗政府土地确权文件，才有土地权属的证明效力，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的土地（某砖厂之外的）是耕地，涉及本案的土地是四荒地，与被告所说的土地不在同一范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证为，被告提举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涉案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不能否定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能证明原被告所签订《四荒承包合同书》存在无效情形，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承包费。双方签订合同未到履行期限，原告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承包费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陈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扎鲁特旗鲁北镇赵家铺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承包费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1元，由扎鲁特旗鲁北镇赵家铺村民委员会负担276元，被告陈某负担27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一、草原使用证、使用面积图。证明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有打草场1200亩，本案涉及的土地在该1200亩范围内，不属于赵家铺村的土地，属于义和乡的土地。二、2020年3月31日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关于土地来源及使用情况的报告、六份村民的书面证言。证明涉案土地从1985年到1999年间没有争议，后来赵家铺村与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谈，最后确定土地属于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被上诉人质证：证据一中的1200亩土地不是《四荒承包合同书》中的土地，与本案无关。如果赵家铺村与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有土地争议，只能由一方提出申请，由旗政府出具文件才具有确权效力。对于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关于土地来源及使用情况的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05年已经解体，此份证据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显然是虚假的。该份证据中义和养殖专业合作社和赵家铺村争议的土地是耕地，不是本案争议的四荒地。证人证言不真实，上诉人陈某与义和供销社原主任宋金恒是亲属关系，盖丙俊是原村主任盖丙银的亲哥，盖丙银与宋金恒是亲属关系，不存在赵家铺村委会原主任于德水带领20多人推倒正在建设的砖墙的事，证言虚假。本院认证：上诉人所举证据均非土确权机关作出的有效的土地确权证明，不能证明涉案合同中的土地所有权归属于义和乡；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四荒承包合同书》中的土地不属于赵家铺村所有，因而上诉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属于义和乡所有，上诉人起诉确认合同无效后又撤回了起诉。在《四荒承包合同书》未被确认无效之前，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剩余承包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王琳琳审判员 白云飞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志勋敖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