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母可证，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兵，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勤，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母一红，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兵，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勤，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大道金科世界城**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635571251。法定代表人：梁龙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初，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龙超，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初，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母可证、母一红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母可证、母一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证人施祖栋在《收条》上签署有意见，其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而且施祖栋仅陈述了款项支付的背景、过程等事实并无关于借款的描述，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判决以母可证、母一红与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在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中并无合同关系为由，推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3.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仅凭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母可证、母一红也已经抗辩该款项系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代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应该进一步举证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主张案涉债务为母可证、母一红共同借款，一审判决却认定案涉案涉债务为合伙债务，明显超过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施祖栋系案涉工地项目的甲方代表，对整体情况非常了解，而且证人与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之间并无之间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是客观公正的，应该予以采信。2.母可证、母一红提出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举证问题，其没有提出有效的抗辩，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出借的款项中有现金也有转账，在收条中也进行了明确，足以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3.关于共同借款的问题，母可证、母一红自认双方是合伙关系，借款也实际用于合伙，一审并未超过审理范围判决。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母可证、母一红立即返还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借款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母可证、母一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厚义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厚义劳务公司承包建设泸州市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机电安装工程泸州市垃圾焚烧发电厂预热锅炉安装工程劳务作业。随后，厚义劳务公司与母可证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母可证承包建设泸州市垃圾焚烧发电厂预热锅炉安装工程劳务作业。2016年6月，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紫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重庆紫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建设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2016年6月9日，重庆紫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重庆世昌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重庆世昌劳务有限公司承包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劳务。庭审中，母可证、母一红陈述该劳务工程实际由其合伙经营。2017年11月24日，梁龙超分别通过网上银行向母一红转款支付49500元、49500元，共计99000元，并标注交易用途为“江津三拉工资”。同日，梁龙超分别现金支取100000元、100000元，共计2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母一红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现金201000元（大写贰拾万零壹仟圆）整，银行转款99000元大写（玖万玖仟圆）整”。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施祖栋在收条上书写“从泸州工程款中扣除”。母可证、母一红将上述款项用于支付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工人工资。2019年2月26日，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母可证作为原告起诉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厚义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4月9日，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载明：厚义劳务公司支付母可证泸州市垃圾焚烧发电厂预热锅炉安装工程款400000元。审理中，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还申请证人施祖栋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300000元是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借给母可证、母一红用于支付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工人工资的。借钱的时候，母可证是同意的，并发送照片过来，照片内容是“同意江津项目部支付现场锅炉安装队11月份农民工工资301412元母可证2017年12月18日”。当时，双方约定是从母可证承建的泸州工程项目中来扣减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保护。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举示了母一红出具的收条，因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与母可证、母一红在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中并无其他合同关系，故结合证人施祖栋的证言，足以认定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与母一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施祖栋在收条中注明案涉款项从泸州工程款中扣除，只是对案涉款项的偿还方式进行约定，并不能改变该笔款项性质。母可证、母一红辩称该款是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支付的，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后，母一红未返还借款，其行为违约，亦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提出由母一红返还借款本金3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母可证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系母一红、母可证合伙经营，而母一红所借上述款项均系用于该合伙项目，故该笔借款应为合伙债务，各合伙人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主张母可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母一红、母可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借款3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母可证、母一红负担，保全费2020元，由母可证、母一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及现有的证据，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与母可证、母一红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为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举示了母一红出具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母可证、母一红对收到案涉款项且款项用于二人合伙经营项目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辩称证人施祖栋的证言不应采信，案涉款项是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支付的工程款，双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母可证、母一红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非仅依据施祖栋的证人证言，施祖栋虽作为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虽在收条上书写“从泸州工程款中扣除”，但该填注仅涉及还款方式，并不会导致法律关系主体的变更。从另案生效调解协议的结果看，该款也并未实际扣除。施祖栋作为知晓案件事实的证人，与双方均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出的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与其他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该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其次，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与母可证、母一红实际合伙经营的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劳务并无任何关系，母可证、母一红并未举证证明在该项目上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一审法院依常理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妥。再者，母可证、母一红辩称本案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本院认为，本案中，厚义劳务公司、梁龙超并非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是与收条、取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共同组成证据锁链，因此，本案不应该适用该条规定。最后，关于母可证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母可证、母一红陈述二人合伙经营重庆市第三垃圾焚烧发电项目锅炉、焚烧炉安装工程劳务，案涉款项亦用于该项目，母可证在收条出具后也确认该款项的用途，因此，该借款应为合伙债务，母可证、母一红应该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综上，母可证、母一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母可证、母一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