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5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山，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重庆君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声，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奥京，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上诉人曹晓山因与被上诉人肖声、张奥京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晓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龙，被上诉人肖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到庭参加二审询问，被上诉人张奥京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晓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6573号民事判决，驳回肖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房屋不存在恢复原状的问题，上诉人在腾退房屋时，肖声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表明案涉房屋当时的状态符合肖声的要求，无需进行任何恢复原状；2.即便归还案涉房屋时需要恢复原状，应当由双方协商共同委托装修公司来施工，上诉人对肖声提交的恢复原状费用的证据不予认可，且标准远高于市场同期水平，原审被告张奥京要求对恢复费用进行鉴定亦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同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肖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了房屋在撤场时应该恢复原状，上诉人未履行该义务，被上诉人自行恢复产生了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经传票送达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自身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肖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恢复原状产生的费用64000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48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系原告与李林所有。张奥京系重庆奥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占比95%。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由重庆奥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曹晓山购买社会保险。原告举示的2014年7月17日就案涉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协议首部出租方手写记载为肖声，并登记了肖声的身份号码，承租方手写记载为张奥京、曹晓山，仅登记了曹晓山的身份号码；协议第1条约定：租赁房屋装修情况为清水房；第2条约定：承租期从2014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第5条约定：协议签订后，2014年7月20日前承租方需支付租房押金5000元及首次租金20000元；第12条约定：因承租方对此物业后期将进行办公装修，现双方协商装修中及合同到期后撤场达成以下条款：12-1露台、卫生间防水必须做好，仅露台、卫生间地面可贴地砖，但撤场时需恢复原状；12-2装修过程中不得破坏房屋承重墙，装修期间需遵守国家及本小区物管相关规定，如违规装修造成一切后果由承租方全部承担；12-3厨房、卫生间等拆除的隔离墙撤场时需恢复原状；12-4除卫生间和露台外的其余地面只可铺设复合地板以便撤场恢复原状；12-5未撤出的门窗要保护好，使用过程中如有损坏照价赔偿；12-12租赁期间承租方如违约提前退回此物业，则需恢复此物业原貌，否则押金不退还。协议尾部出租方处有肖声签字，承租方为仅有曹晓山签字。审理中，原告表示协议首部的承租方处为曹晓山手写。协议签订后，张奥京支付了租金，另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奥滨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年报披露的通讯地址为案涉房屋。2019年7月20日，李林报警称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张奥京经营公司，现租期已到，张奥京未如期搬离，虽发生纠纷，后经民警协调，李林同意给予张奥京一定期限搬离。对于被告的装修情况，原告陈述被告拆除大量非承重墙，只留了一两面，加设了非承重墙，在墙壁上安了一些木板；垫厚地面后铺了地板；拆除了一个卫生间，另一个卫生间改成了两个蹲位；拆除了客厅滑门；卫生间进行了吊顶，其他地方没有吊顶但是安装了灯具；阳台铺了地砖安了顶棚；封闭了生活阳台，为此其举示了光盘予以证明，光盘显示装修情况为铺设了地板，封闭了阳台等。张奥京则表示对装修情况不清楚，但表示应该是铺设了地板。为证明其自行花费了64000元将房屋恢复原状，原告举示了《重庆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包含补充协议）、资质证书、设计图纸原件、报价明细单、质量保证单原件、清水房图纸、保修单、发票、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1.装修合同系原告与业之峰诺华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工程内容为：除房间顶部（厕所需拆除吊顶）、露台搭建部分维持现状内外，其余均按照清水房要求恢复。合同价格为64000元，为房屋恢复工程总价（原户型内门窗、水电、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除外）。2.报价明细单显示了各类工程的单价，工程内容为客餐厅、厨房、生活阳台等部位旧地板拆除、新建，墙体拆除、新建、补齐、抹灰，以及地面回填、除渣。其中其他类工程中包含灯具拆除1000元，拆除卫生间吊顶147.4元。审理中原告陈述除其他类的拆除灯具及卫生间吊顶外，其余工程均是按照合同约定恢复非承重墙、拆除地板等的费用。3.保修单及发票显示工程于2019年9月21日竣工，同日业之峰重庆分公司就案涉房屋开具了64000元的装饰工程发票。4.照片显示房屋为清水状态。审理中，原告陈述曹晓山系张奥京的员工，受委托签订租赁协议，故协议上曹晓山的签字既代表了其本人，也代表了张奥京，且张奥京亦将案涉房屋作为公司通讯地址，通过报警回执亦可以证实张奥京实际使用了案涉房屋，并缴纳了租金，故租赁协议的当事人系张奥京、曹晓山，二人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张奥京对此予以了否认，其陈述与曹晓山系朋友关系，案涉房屋系曹晓山出借使用，房租确系其替曹晓山缴纳的，至于报警回执系单方陈述，报警时其并未在现场，不清楚为何报警回执上有其身份信息，如认定原告产生了恢复原状费用，则申请对恢复原状费用进行鉴定。原告另陈述案涉租赁合同系到期终止，无欠费情况，其收取了押金5000元，由于未恢复原状未予退还，现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张奥京认为本案不存在恢复原状的情形，故5000元押金应当返还。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了律师，并于2019年7月29日与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服务费为4800元，2019年7月31日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开具了48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曹晓山系租赁协议的签订人，理应认定其为租赁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即承租方。现原告与曹晓山就案涉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以清水房交付承租方，撤场时承租方需恢复原状，具体包括拆除地砖或地板，恢复拆除的隔离墙。现原告举示的证据足以认定承租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隔离墙拆除、地板装饰等工程，故在合同到期时，承租方应拆除地板、恢复隔离墙。现原告自行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并支付了费用，曹晓山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不合理，故一审法院依法采纳原告为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的真实性。庭审中，原告表示押金5000元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根据原告举示的装修合同及报价单，扣除灯具拆除、吊顶拆除的费用1147.4元，余款57852.6元（64000元-1147.4元-5000元）系原告为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判令曹晓山支付恢复原状费用57852.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张奥京，原告表示曹晓山的签字行为既代表了自己，又代表了张奥京，故租赁协议的承租方为曹晓山、张奥京两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举示了租金支付记录、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签订租赁协议时张奥京投资的公司为曹晓山购买社会保险，之后张奥京亦曾使用过案涉房屋，庭审中，张奥京亦表示系曹晓山出借的案涉房屋，支付租金亦是替付。据此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曹晓山系接受张奥京的委托签订租赁协议，也无证据证明此后张奥京加入租赁协议成为当事人之一，故租赁协议并不当然对张奥京产生效力，原告无权依据租赁协议要求张奥京承担责任。原告另要求支付律师费，因协议中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其无权要求支付，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奥京申请对恢复原状费用进行鉴定，因本案中原告已委托装修公司对案涉房屋恢复原状，产生了费用，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值，且张奥京亦非租赁协议的当事人之一，故在待证事实能通过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此项鉴定申请与本案并无意义，故一审法院对此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晓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原告肖声恢复原状费用57852.6元；二、驳回原告肖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减半收取760元，由被告曹晓山负担。二审中，曹晓山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案涉房屋恢复至清水房的必要合理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肖声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因曹晓山在一审中未申请司法鉴定，且肖声已经聘请具有装饰资质的装饰公司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目前已无鉴定的条件，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是否需要恢复原状以及恢复原状的费用是否合理。根据案涉《租赁协议》的约定，承租方在撤场时需恢复原状，因此曹晓山在租期届满归还案涉房屋时应当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虽然曹晓山称肖声在收回案涉房屋时未提出异议，无需恢复原状，但肖声未提出异议并不表示其放弃要求曹晓山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的权利，故曹晓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曹晓山一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恢复原状的义务，肖声自行委托具有装饰资质的装饰公司将房屋恢复原状，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由曹晓山承担。肖声在审理中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所产生的费用，曹晓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不合理，故一审判决主张的费用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曹晓山称一审法院对张奥京提出的司法鉴定未予准许的问题，因张奥京非《租赁协议》的当事人，且案涉房屋已经恢复原状，恢复的费用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曹晓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曹晓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