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602民初1483号原告：周亭，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旻，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鹰潭星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鹰潭市月湖区凯翔新天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MA36WMB7XL。法定代表人：汪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宁，男，198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亭与被告鹰潭星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刘旻，被告星艺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及《直播业务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20年2月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直播收益暂计64863.3元（其中2月份暂计为21621.1元，3月份暂计为21621.1元，4月份暂计为21621.1元，具体数额由被告提供运营管理后台统计数据并按照双方之间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将原告招聘的主播熊娟（抖音号/火山号：dyu8x2jnf5pj）、郑谦谦（抖音号/火山号：dykmk5llper5）、王丹（抖音号/火山号：2135370832h）、黄思（抖音号/火山号：dyc5sdbxrc40）、叶章（抖音号/火山号：dyhabr23277o）、周娟（抖音号/火山号：dy10ellbotmd）、刘芳（抖音号/火山号：dyy9gald7eg2）、刘嘉玲（抖音ID/抖音号/火山号：2087895003）、莫柳娟（抖音ID/抖音号/火山号：2903735827）、李晨旭（抖音ID/抖音号/火山号：2251747271）、黄萍（抖音ID/抖音号/火山号：13908445）、周亭（抖音ID/抖音号/火山号：641975128）、汪芳雪子（抖音号：3402203173）、吴双（抖音号：3366436483）转会至LT公会（公会ID：113596）；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星艺公司是一家合法存续的公司，在“火山小视频”、“抖音”客户端、“huoshan.com”、“douyin.com”网站上注册成为公会，原告周亭在网络直播业有丰富的经验及主播资源，并具备为旗下主播提供直播场地、道具、培训、管理的能力，为发挥双方的优势，原（乙方）、被告（甲方）双方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了《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及《合作运营协议》。在上述合同中，原、被告约定：1.主播由乙方招聘并和乙方建立合同关系，乙方负责对旗下主播进行管理，支付相应提成，保证主播完成本协议约定的直播内容；2.甲方依据相应入驻主播火力相应的分成收益、额外奖励等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3.双方按月结算，双方每个自然月前10个工作日对上一自然月的入驻主播在甲方平台所得分成及乙方提成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为准；4.乙方同意乙方入驻主播分成比例、计算标准及方法等按甲方发放的运营政策文档为准，详细结算数额以甲方的运营管理后台统计数据为准；5.乙方有权根据其经营情况处罚所管辖的主播，如果取消了某主播的资格的，须通知甲方并告知甲方真实原因。合同签订后，原告周亭开始招聘了主播，并以自己的名义与招聘的主播签订了合同，提供直播场地、设备并进行培训、管理，支付直播收益，被告星艺公司在运营管理后台中将原告周亭列为经纪人，将原告周亭招聘的主播归入被告星艺公司名下，并按照与原告周亭之间的结算规则与原告周亭结算直播收益。合同履行至2020年2月，被告星艺公司在未与原告周亭协商的情况下，悍然在运营管理后台中将原告周亭的经纪人身份移除，导致原告周亭无法在系统中看到任何直播数据并在系统中对旗下主播进行管理，原告周亭的主播在系统中则脱离了原告周亭的经纪人序列被直接并入被告星艺公司的公会，被告星艺公司还拒绝与原告周亭结算2020年2月至今的直播收益，由于失去系统中的权限，原告周亭无法进入运营管理后台中查看直播数据及收益情况，被告星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周亭多次找到被告星艺公司协商此事，均未果。故原告周亭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星艺公司辩称，1.同意原、被告之间解除合同关系；2.原、被告之间并非挂靠经营，事实上原告周亭一直是被告星艺公司的员工，公司为了发展贵溪市的业务，考虑到原告是贵溪人，平时表现好，故任命其为经纪人，让其负责贵溪市区域内公司发展主播、培训主播等业务，为了原告周亭更好的做好上述工作，被告星艺公司才与原告周亭签订了合作协议，采取拿提成的形式发放报酬，因此原、被告双方并非挂靠经营，实际上是员工与星艺公司的劳动报酬纠纷；3.原告周亭与其列出的主播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且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被告星艺公司有配合原告周亭将主播转会的义务，该项诉讼请求原告周亭无权提出，另主播在其应用界面上可以强制退出公会，再加入其它公会，故主播转会可以由主播自行操作，原告周亭无权要求被告星艺公司配合协助；4.原告周亭克扣主播工资，被告星艺公司收到主播的投诉，故按合同约定扣除原告周亭2月份的收益，因原告周亭违反公司法律规定，私自扣除主播的工资，故被告星艺公司剥夺其经纪人的职务，予以降职为普通艺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周亭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星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周亭提交的《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合作运营协议》、2万元加盟费支付凭据、直播开放平台界面截图、《2月份直播情况汇总表》、原告与旗下主播签订的《星艺文化传媒“独家艺人”合作协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7张、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用户宁哥的用户资料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周亭为履行合同为旗下主播租赁直播场地店面租赁合同以及现场照片，该系列证据能证明原告周亭与被告星艺公司合作开展直播业务，原告周亭组织并且管理旗下主播挂靠在被告星艺公司平台（抖音）公会进行表演，被告星艺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向原告周亭支付与其旗下入驻主播火力数相应的保底收益、分成收益，原告周亭依约向其旗下具有合同关系的主播及其他工作人员支付相应提成，原告周亭提供直播场地，并承担直播场地的房屋租赁、日常运营、办公设备等费用；被告星艺公司提交的原告周亭与主播的聊天记录和身份证复印件、官方运营规则变更截图（抖音2月份工会任务）、结算计算表（2月至5月），该系列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周亭系被告星艺公司员工、双方系劳动合同关系，对于结算规则的变更，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自2020年3月抖音平台结算规则进行了变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结算计算表，应以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的为准，但该表能印证被告星艺公司认可在4、5月两个月份应额外支付原告周亭奖励性收入，其中在4月份应支付奖励性收入1973元，5月份应支付奖励性收入2375元，原告周亭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0日，原告周亭（乙方）与被告星艺公司（甲方）签订《直播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拥有“抖音”等关联的平台，甲方在平台中提供了视频内容分享平台服务，乙方是一家从事互联网演艺娱乐机构（个人），在互联网上有专属的直播艺人资源；乙方组织并且管理旗下主播在平台进行表演，乙方负责管理甲方平台下所入驻的主播，负责招募、培训、审核、安排和运作直播等活动；甲方依据相应入驻主播火力相应的分成收益，额外奖励等向乙方支付合作费用，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乙方旗下入驻主播火力数相应的保底收益、分成收益，结算规则以甲方指定的为准，按月结算，结算金额以双方签署的《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依据。同日，原告周亭（乙方）与被告星艺公司（甲方）还签订了一份《合作运营协议》，约定：由甲方在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建立直播频道，乙方派出艺人在直播频道进行互联网演艺；甲方负责与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对接的运营工作，并确保保持良好关系，乙方提供直播场地，并承担直播场地的房屋租赁、日常运营、水电费、视频直播所需要的基础设备费等费用；对于乙方提供的艺人甲方会根据艺人个人条件给予不同的推荐和扶持，让主播能够迅速成长，在短期内达到良好的预期效果；在合作期间，甲方允许乙方以公司名义招收主播艺人，享受甲方公司现有平台荣誉及扶持政策，甲方定期提供专业培训，帮助艺人快速成长，甲方提供运营指导及相关运营建议，协助管理主播正常工作；协议期限为本协议签订日起2年；甲乙双方可分配的收入为甲方通过乙方派出的艺人在第三方互联网演艺平台合作所实际结算到账的艺人分成收入，当月乙方公会（代理人）拿到其提供给甲方所有主播后台兑换的比例分成；分成模式为：双方每月进行分成，主播工资由甲方直接代理发放发乙方，工资结算后进行分成计算，每月分成按照乙方所负责的主播总收益进行分档；甲方支付乙方的分成为税后金额，个人所得税由乙方个人承担，乙方同意由甲方进行代发工资，乙方保证所管理艺人同意由甲方代发工资；在本协议期内，甲方为乙方艺人建立的直播账号归甲方所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周亭以贵溪星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了黄思等主播，并与之签订了《星艺文化传媒“独家艺人”合作协议》。招聘后，原告周亭将上述招聘的主播挂靠在被告星艺公司的公会中并组织进行直播演艺，由原告周亭担任其招聘主播的经纪人，并通过租赁店面的方式提供直播场地，以及对主播进行日常直播管理、支付收益等，被告星艺公司也按照双方约定支付了原告周亭收益。2020年2月，被告星艺公司将原告周亭公会中经纪人的身份移除，致使原告周亭无法管理其旗下主播以及查看后台直播收益，被告星艺公司也未向原告周亭支付直播收益，双方纠纷由此产生。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召集原、被告双方确认收益分配规则以及核对公会后台获取的直播收益数据，双方确认的直播收益相关数据为：2月份的音浪流水总计为1634309火力，公会服务费总计为40711.16元；3月份的音浪流水总计为1738468火力，公会服务费总计为21268.63元；4月份的音浪流水总计为965279火力，公会服务费总计为2432.8元；5月份的音浪流水总计为1367267火力，公会服务费总计为4546.77元；6月份的音浪流水总计为946771火力，公会服务费总计为4733.82元。双方确认的2020年2月份及之前的每月直播收益分配规则为：原告周亭应得的收益=【（当月公会服务费-当月音浪流水总计×10%×5%）】-应缴税费【（当月公会服务费-当月音浪流水总计×10%×5%）×0.075】；被告星艺公司应得的收益=（当月音浪流水总计×10%×5%）＋代收税费【（当月公会服务费-当月音浪流水总计×10%×5%）×0.075】，即原、被告之间就当月公会服务费进行结算分配，被告星艺公司收取当月音浪流水总计×10%×5%后再代收原告所得0.075的税后，剩余的公会服务费即为原告周亭所有。对于2020年3月份及之后的每月直播收益分配规则，双方均认可自该月起直播平台抖音修改了其与公会之间收入结算规则，增加了抖音平台自身的提成比例，降低了公会的收益，但对于抖音修改结算规则后，原、被告之间如何结算双方存在分歧。原告周亭认为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公会总共可以获得主播收入的20%左右（主播获得收入的45%，抖音官方获得收入的35%，公会获得主播收入的20%），而原、被告之间一直履行的结算规则是，被告收取主播收入5%和代收原告分成0.75%的税，其余为原告所有，最终各自得出的收益大约是按照原告75%、被告25%的比例对公会服务费进行分配，而自2020年3月份抖音修改规则后，抖音一方提成的增加，压缩了原、被告的利润，这应属于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克服的，且按照原结算规则，将致原告周亭基本没有收益，因此应根据公平原则，按照原告75%、被告25%的比例进行分配，另抖音平台修改规则后，根据约定，被告星艺公司在2020年4月、5月份需分别额外支付原告周亭奖励性工资1973元、2375元。被告星艺公司则认为，抖音平台修改规则后，仍应按2020年2月份及之前的每月直播收益分配规则进行分配。本院认为，《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合作运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原告周亭要求解除与被告星艺公司签订的《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合作运营协议》，被告星艺公司庭审中也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周亭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合作运营协议》于2020年7月1日被告星艺公司当庭确认同意解除时解除。对于原告周亭要求被告星艺公司返还其2020年2月份至合同解除之日的直播收益，根据原、被告之间确认的收益相关数据以及2020年2月份的收益分配规则，原告周亭应得收益为30099.14元【（40711.16-1634309×10%×5%）-（40711.16-1634309×10%×5%）×0.075】（约占当月公会服务费的75%），被告星艺公司应得的收益为10612.02元【40711.16-30099.14】（约占当月公会服务费的25%）。对于抖音平台修改结算规则后的2020年3月份至合同解除前即6月份的收益，如继续按2月份及之前的收益分配规则，则3月份至6月份，原告周亭应得的公会服务费分成分别为11633.07元、-2214.08元、-2117.85元、-0.03元，原告周亭在3月份直播流水增长的情况下，收益占比反而较上月大幅减少，以及在4月份、5月份、6月份分成甚至为负数，这些均有违常理，而原告周亭主张参照以往双方实际结算所得，将结算规则调整为按照原、被告分别占公会服务费75%、25%的比例进行分配，在抖音单方面调整公会服务费结算规则的情况下，上述调整对双方较为公平，本院予以采纳，故原告周婷在2020年3月份至6月份应得的收益分别为15951.5元（21268.63×75%）、1824.6元（2432.8×75%）、3410元（4546.77×75%）、3550.4元（4733.82×75%）。对于原告周亭主张的4月份至5月份的奖励性收益，因被告星艺公司提供的直播收益数据中已记载，且原告周亭认可该奖励性收益金额，故原告周亭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原告周亭在4月份至5月份应额外获得的奖励性收益分别为1825元【1973×（1-0.075）】、2197元【2375×（1-0.075）】（该收益均已扣除由被告星艺公司代收0.075个税点）。综上，被告星艺公司应支付原告周亭2020年2月份至6月份（截止6月30日）的直播收益共计为58857.64元（30099.14＋15951.5＋1824.6＋3410＋3550.4＋1825＋2197）。对于原告周亭要求判令将熊娟（抖音号/火山号：dyu8x2jnf5pj）等主播转会至LT公会（公会ID：113596）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周亭并非该请求权的适格主体，故原告周亭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周亭与被告鹰潭星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直播业务合作协议》《合作运营协议》；二、被告鹰潭星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亭2020年2月份至6月份的直播收益58857.64元；三、驳回原告周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2元（原告周亭已预交），由原告周亭负担1208.8元，被告鹰潭星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1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庚林人民陪审员  姜 琼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雄凑书记员陈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