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仝建设，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姬现章，男，汉族，1963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一审原告）：裴京锁，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宏坤，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嵩县腾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嵩洲东路**。法定代表人：毛彦治，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心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毛心伟，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一审原告：潘战伟，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因与被上诉人嵩县腾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腾云公司）、毛心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的一审诉讼请求（扣除已付款项外，共计价值28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嵩县腾云公司、毛心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每套145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8月份,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四人与毛心伟协商,由毛心伟提供建设用地，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合伙出资建设房屋。双方约定,每套房屋造价145000元,共62套,总造价899000元,其中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占64.2%，即5776000元,毛心伟占35.8%，即3224000元。之后,毛心伟借用嵩县腾云公司资质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签订了一份《建房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出资建房,毛心伟提供建设用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建房63套。房屋建成后,毛心伟按每套145000元出售,另外还有政府补贴15000元/套,每套房屋总价款实际为160000元。对此,毛心伟在一审申请出庭作证证人郭某1、李某、黄某、郭某2均可以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收取房款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建成后,毛心伟私自出售房屋,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并未收取购房者房款。个别购房者拟交房款时,毛心伟则让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向毛心伟出具收据，让购房者把房款交给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实际上，房款交款收据均由毛心伟出具,毛心伟收取了房款。该款系毛心伟向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支付的其应得的合伙收益。3、一审判决认定毛心伟也投入一定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和人工工资等系事实认定错误。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与毛心伟合作建房协议达成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即组织机械人员进行施工。建房过程中,毛心伟对于建房没有任何出资。房屋建成后，毛心伟未经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同意私自出售房屋,用收取的购房款清偿了一部分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拖欠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毛心伟的清偿行为均在售房之后,该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毛心伟对建设房屋的出资，而是毛心伟用双方共同盈利清偿了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拖欠的债务。对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认可的该款中的款项，可以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应得合伙利益中扣除,对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均不认可的款项则不应扣除。4、一审判决以无法确定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在64.2%中的比例份额为由，对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和潘战伟所占64.2%比例不予确认,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查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和潘战伟签订有合伙协议,四人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也追加潘战伟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中潘战伟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诉讼过程中潘战伟也未放弃自己的权利。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和潘战伟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是一个整体,所占合伙收益的64.2%对于合同相对方不可分割。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和潘战伟内部之间,对于出资数额、收取毛心伟的款项还要进行划分计算,但其合伙内部关系不影响与外部毛心伟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应当确认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和潘战伟占合伙收益即已收取房款和未收取房款的债权的64.2%的比例。5、一审判决认为毛心伟对已收房款无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建成后,在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第一次起诉时,毛心伟称尚有五、六套未出售,在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潘战伟第二次起诉时,毛心伟称已全部售出。事实上，涉案房屋均由毛心伟出售,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和潘战伟并未出售。一审庭审中毛心伟和嵩县腾云公司申请出庭证人郭某1、李某、黄某、郭某2等人均可以证明其所购房屋是毛心伟出售的,房款也交给了毛心伟,毛心伟也认可自己售房有收款记录。本案毛心伟和嵩县腾云公司只提供建设用地而不出资,双方合伙收益即为建成的房屋,现房屋已全部出售,合伙收益实际上是已收房款和未收房款的债权两部分。毛心伟自己出售房屋并有记录,毛心伟应当提供自己的售房收款记录。一审判决认定举证责任不在毛心伟,有违民事诉讼诚信原则。嵩县腾云公司、毛心伟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潘战伟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三原告对合伙开发建设的房屋已收取的房款及债权享有64.2%的份额，并依法予以分割；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潘战伟申请参加一审诉讼，不同意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三原告一审诉讼请求，要求与被告毛心伟协商处理合伙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腾云公司与四原告《建房施工合作协议书》，共同建设嵩县大章镇旺坪村移民搬迁工程。双方约定，腾云公司提供建设用地，四原告负责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土建工程，按图纸要求，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程；每套房造价145000元，共62套，总造价8990000元，其中四原告占64.2%，造价5776000元，腾云公司占35.8%造价3224000元；工程款按甲乙双方所得分配。之后四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移民搬迁房进行了施工，实际建房63套，毛心伟对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有支付行为。案涉移民搬迁房陆续预售、出售，因工程质量问题，购房户房款没有付清，也未全部入住。另查明：案涉移民搬迁房未经过竣工验收和工程质量合格验收，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经过合法审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四原告与腾云公司合伙建房，约定腾云公司出土地，四原告出资并负责所有土建工程，但在实际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毛心伟也投入了一定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所以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案涉工程所有开支是由四原告出资。分配合伙利润的前提是合伙事务产生了利润，本案合伙人对投资、盈余并未结算，故合伙利润无法确定。关于房屋出售，合伙当事人未约定由哪一方或者某个合伙人出售，导致原、被告双方均有收取房款行为；再因各方收取房款数额因合伙人账目不清，当事人对对方收取数额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不能确定已收房款数额。也不能确定各合伙人占有已收房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分割购房户未缴纳的房款的债权，因房屋质量存在问题购房户拒绝继续缴纳，案涉房屋并未经过质量合格验收，不符合进入市场进行交易的条件，故该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法院不予分割。原告主张对合伙开发的房屋享有64.2%的权益，因该份额包含潘战伟，而四原告之间又未约定各合伙人的权益比例，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在64.2%中比例份额。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认为被告毛心伟应提交自己买房收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该举证责任不在毛心伟，且因毛心伟投入资金数额有争议，故合伙人在没有合伙出资、盈余结算的情况下，已收房款也并不必然是应分配的合伙利润，故原告该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提交的证据为：谈话录音视频光盘一份，证明：房屋都是由毛心伟出售，并且由毛心伟收取房款。嵩县腾云公司、毛心伟的质证意见为：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其中李铁亮的12万元由姬现章收取，任海伟没有购房。这份证明证实房款没有收到，没有交齐。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的权利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要求按照合伙份额享有收益和债权，则上诉人应当对其合伙份额的法律或合同依据举证，并对涉案项目有盈利或具体债权负有举证义务。但本案中，首先，因当事人未提交该项目经行政机关批准规划和建设，没有履行项目规划审批程序违反规划法强制性规定，涉案项目建设、施工就属于无效行为。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和二审期间庭审情况，各方提交的证据均不显示双方合伙权益份额的约定，即上诉人三人加潘战伟主张享有合伙份额64.2%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再次，涉案房屋完工后并未经过竣工验收，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未经竣工验收的工程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对于收取房屋购房款问题，双方各执一词，从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各有收款行为，而双方账目不清，并未进行对账结算，导致无法查明项目盈亏、收支情况。关于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提出毛心伟应当提供房屋销售及收取房款情况的相关材料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要求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权利请求负担举证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仝建设、姬现章、裴京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