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芳，男，汉族，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乐昌市坪石镇成发物资中转场经营者，户籍地乐昌市**************，住所地乐昌市*********。2016年2月2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6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辩护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王发生，男，汉族，1963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乐昌市**************。2019年7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芳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王发生犯寻衅滋事罪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粤0281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6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污染环境事实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王成芳在乐昌市*********竹子冲，经工商登记设立乐昌市坪石镇成发物资中转场，经营货物中转、销售砂石。2017年7月，王成芳被发现在该中转场非法接纳他人大量倾倒未经处理的生活垃圾。经鉴定，倾倒的垃圾中重金属汞、铬，清理后剩余底泥中重金属铅、锌含量均超出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倾倒的垃圾属有毒物质。2019年3月17日，乐昌市坪石镇人民政府与众城环境科技服务（广东）有限公司签订垃圾清运合同，该公司于21日至23日对成发物资中转场内的生活垃圾进行清运处理。经鉴定，成发物资中转场非法倾倒垃圾造成生态环境损害，将生态环境恢复到基线需要开展恢复工程措施费用456994.81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325000元，生态环境损害总计781994.8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王成芳犯前罪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工商登记资料，登记表，调查情况和处理建议的函，记录表、送样单、检测报告，清理计划、清运合同，发票、公告复印件，证人朱某水、朱某雄、朱某胜、朱某兴、白某辉的证言，被告人王成芳、王发生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二、寻衅滋事事实1、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期，被告人王发生在乐昌市坪石镇森工站（后改名坪石镇林业站）松香组与森下坪村小组共享的水源地擅自接驳水管引水下山，私自设立“山泉水”门店售卖。2005年12月23日，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对王发生接驳的水管执行强制拆除、恢复原状。之后，王发生重新接驳水管，继续占用该水资源直至本案案发。2、1990年开始，王发生在乐昌市坪石镇卫生院旁违章扩建自家房屋及种植菜园，非法占用森下坪村小组的集体所有土地，并将场地租赁给他人经营谋取利益。经鉴定，其建筑占地面积201.51平方米，围墙内无建筑的面积668.51平方米，扣除其社员土地房产证中房屋、菜园面积153.34平方米后，其占用集体土地面积合计716.68平方米。3、2007年，王发生非法占用省道248线旁坪石镇金鸡村委排岗经济合作社竹子冲的集体所有土地，违章搭建铁皮棚等建筑，以王成芳名义成立乐昌市坪石镇成发物资中转场，并经营煤场谋取利益。2018年开始，王发生按照与森下坪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交纳租金。经鉴定，上述其非法建筑占有集体土地面积1747.51平方米。4、2018年2月26日，乐昌市*************举行换届选举，王发生以选举不公平为由，在会场起哄，抢夺未发放的选票并当场撕毁，扰乱破坏选举秩序，致使该次选举工作无法进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搜查、提取、扣押笔录、清单，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执行文书，山权林权所有证、社员土地房产证，证明及情况说明，租赁合同、协议，证人吴标胜、朱兰华、朱新生等的证言，被告人王发生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芳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发生无视国家法律，多次长期侵占集体土地、水源，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成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王成芳的犯罪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环境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九）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四、五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成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王发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扣押在案被告人王发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2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黑色胶管一根、蛇皮纹胶管一根、内螺纹胶管一根以及铁质水管、水阀三组等物品，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被告人王成芳赔偿乐昌市坪石镇人民政府生态环境损害费用456994.81元用于生态环境修复；赔偿乐昌市环境保护局支出的环境损害评估费用325000元。以上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付清。五、限被告人王成芳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在韶关市级以上媒体发表赔礼道歉声明。宣判后，王成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无异议，但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1、其总共只对外收纳80吨左右的生活垃圾，无充分证据证明清理的1587.64吨垃圾都是其倾倒的。2、环境损害赔偿费用过高，且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偿还能力。鉴定系单方委托，不排除虚假鉴定的可能，鉴定费用过高，且不应由其承担；垃圾处置费用过高，且尚未产生的处置费用不应由其承担。3、政府相关部门已于2017年对此事进行罚款，且其用建筑垃圾填埋生活垃圾系积极配合当地政府指令工作，因此政府部门存在失职，应分担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成芳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王发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成芳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清运成发物资中转场的垃圾及数量，有清运合同、过磅单、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所提数量不符、不属于该中转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鉴定意见系查处该案的政府职能部门依法委托具备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且鉴定方法科学合理、客观公正，其结论经一审庭审质证，应予认定。所提单方鉴定、结论虚假、费用过高，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本案环境污染系上诉人非法收纳倾倒的垃圾行为所导致，并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该后果并非因政府的执法行为导致。所提政府部门应分担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芳、原审被告人王发生无视国家法律，其中王成芳非法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王发生多次、长期侵占集体土地、水源，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王成芳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环境侵权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新民审 判 员 喻 权审 判 员 何辉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曾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