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8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红刚，男，52岁（1968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原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盗窃罪、销赃罪于1989年4月11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雅楠，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树文，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红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妍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红刚及其辩护人陈雅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间，刘某1（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山东×××产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融资、购买黄金委托理财、入股×××（昌乐）×××有限公司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刘红刚组织尚某（另案处理）、张某1（另案处理）等保险公司业务员共同参与上述违法活动，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刘红刚于2018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委贷资管协议、黄金理财协议、扩股协议、银行明细、工商登记材料、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红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红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红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红刚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刘红刚仅仅是××基金公司承包销售的一个团队，在扣除下属的提成、房租、客户返点外，仅获得1个点的提成，系从犯；3、刘红刚有自首情节；4、刘红刚在法院审理期间退赔120万；5、被害人大多是为了获取高额收益主动提出购买涉案理财产品，且大多已实际获利，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6、与任殿国、刘某1相比，作为一个销售团队负责人量刑建议4至6年过高，建议减轻处罚并判处1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间，刘某1（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地，以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金公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以“山东×××产业园区”的开发建设融资、购买黄金委托理财、入股×××（昌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公司）等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可获得高额利息，变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亿余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刘红刚经丁某冬（另案处理）介绍与刘某1等人达成口头协议，于2013年至2015年间组织尚某、张某1、赫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参与上述违法活动，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造成损失1.3亿余元。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刘红刚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红刚的家属代其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0万元并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投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左右，通过我侄女张某2了解到××基金这个产品，11月1日我到亦庄的公司考察，当时一个姓李的老师给我们上的课，我觉得还不错就在公司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了第一笔40万的理财款，并签订了协议。2014年12月5日，我和我侄女说还要买一笔，她联系了××基金公司的刘红刚，刘红刚把POS机给了她，她带着POS机到我家刷了第二笔120万的理财款，并签订了协议。都是一年期的，年利息11%，季度付息，都收到过2次利息，一共是54608元，后来就没再收到利息了，当时跟刘红刚联系过，他说公司资金出现了困难正在解决，后来一直没有结果。2、《委贷资管协议》（合同号L509、654）、客户投资确认书、股权回购协议、担保函、对账单等证明：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15日分别签订，委托人黄××，受托人××基金公司、项目人中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人汇融财智（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资金后，通过银行向项目人的运营项目发放贷款，受托人提供委贷资管的咨询服务，保证人提供并出具保证金，保证项目人按期支付委托人本金和收益。贷款期限为12个月，收益分配按季度支付，期限届满后委托人收回本金，年利率预期为11%，黄××付款及收到利息情况。3、投资人何××的证言证明：我和刘红刚曾经是同事，他是××保险公司的经理，我离职比较早，刘红刚后来也去了××基金公司工作。2014年8月份左右，我们聚会时刘红刚提到在做一款黄金理财产品，他是总经理，说肯定保本，资金也安全，还说很多公司担保。于是我在2014年12月9日在×××亦庄这边的公司里，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购买了2笔×××理财产品，分别是10万和20万，又于2014年12月29日在该公司购买了1笔10万的×××理财产品。当时协议约定在我购买10余天一次将全部年利息打到我的银行账户，现在3笔理财的年利息我都收到了，但本金都没有退回来，我就报警了。4、金××黄金理财协议（合同号GL151、152、222）、金条回购证书、金条保管证书、履约保证函、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9日签订3份协议，投资人何××、理财受托人×××公司、出售人×××公司，投资人向出售人购买黄金交给理财受托人用于黄金理财，理财受托人在理财期满后按本协议约定回购投资人的黄金，投资人购买黄金时，出售人给予其一定的折扣优惠，年化折扣优惠为9%、10%、9%，投资金额分别为10万、20万、10万，何××转账及收到利息的情况。5、投资人高×、张×、李××等人的证言、协议、对账单等证据证明：2013年至2015年，刘红刚通过其本人及组织的尚某、张某1、赫某等人向300余名投资人（包括黄××、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4亿余元，造成损失1.3亿余元。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左右，任殿国找人成立了××基金公司，让我做法人。2014年九十月份，成立了×××公司，法人是我，实际控制人是任殿国。2014年11月左右，成立了×××公司，法人是我，主要经营范围是黄金批发销售等。×××珠宝公司是李力的，×××公司委托×××珠宝公司加工生产购买黄金。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是募集资金和销售理财产品。公司主要有3个销售团队，一个是××基金公司自己的销售团队，一个是刘红刚的团队，一个是宋玉苹的团队。刘红刚是团队长，我感觉他手下业务员有100人左右，他下面分了2到3个小团队，小团队负责人分别是尚某、高某、张某1还有一个30多岁的女人，他们手下还有业务员，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刘红刚的团队怎么分工负责我也不知道。刘红刚当时和任殿国谈的应该是拿33%的提成，包括返给客户的钱，公司把提成的钱全部转给刘红刚，再由他按比例分给他手下的业务员。刘红刚从2013年11、12月开始销售，一直到公司出事。7、证人尚某的证言及提交的记录证明：我在××保险公司是销售经理，负责的是西单营业区的，刘红刚曾经是我的领导，后来他离开××保险公司了。2014年1月份左右，刘红刚让我跟着他一起干××基金公司的项目，出于对他的信任我就参与了××基金的销售，并把我手下的销售团队带了进来。我们团队一共2个负责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当时也在××保险公司当销售经理的高某。××基金公司人员给我们全体销售人员培训××基金的相关知识，当时培训的老师是李×1和丁某，培训中给了我们一些宣传资料，包括××公司的概况、基金投资项目的情况等。我们这个团队大概销售××基金8000多万元、销售×××黄金理财产品5000多万元。我负责的团队下面有梁×、张××、王树伟，他们还有自己的成员；高某负责的团队下面有韩某、吕×、李××、张××，他们也有自己的成员。我们和刘红刚敲定的是×××项目佣金点位28%（包括给客户的利息点位13%左右）、×××项目佣金点位26%（包括给客户的利息点位）。×××项目我给下面销售的点位是24%，我和高某留了4%的点位，挣的钱我们2人平分。这两个项目给我们团队佣金具体数额我没计算过，根据销售额，××佣金大概是1000万，×××佣金大概是700万，刘红刚把佣金转给我，我再转给下面的业务员。另证明，其本人及带领团队非法吸收部分客户的返息情况。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时候，我在××保险的同事尚某向我介绍了××基金产品，是以山东×××产业园为基础的衍生理财基金，五六月份，我和尚某还有几个业务员一起去山东考察了这个项目，回来就决定做了。我自己去找我的亲戚朋友还有之前在××的一些老客户做业务，之后把合同给尚某，他每月给我发一次提成钱，没有固定时间，尚某应该是从刘红刚那里拿的提成，然后再发给我们。刘红刚以前也是××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当时就和尚某认识，后来刘红刚辞职了，他应该是××基金公司在北京的一个销售渠道的负责人，尚某直接对接刘红刚。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我到××保险公司工作时，刘红刚已经是高级主管了，但我们不在一个部门，后来听说他去了别的保险公司，2014年过完年他找到我时已经在××基金公司工作了。刘红刚当时找到我说他是××基金的销售负责人，说这个公司比较有实力，让我跟着一起干，当时我是保险公司的销售主管，他让我把手下愿意销售的人员带进来。刘红刚直接对接的是我们××保险公司西单营业部的销售经理尚某和高某，我属于尚某手下的销售主管，我不了解刘红刚和尚某之间的合作方式，尚某给我打包销售点位是16%（包括给客户的利息）。销售前我们去过××基金公司在亦庄的公司，有工作人员给我们介绍公司情况，开始销售后，我们都是从刘红刚在朝阳区四惠的工作室取宣传材料和销售合同，POS机也是他提供的，我和我手下的销售团队销售了××基金和后来的×××黄金理财产品。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15年在××保险公司工作，2010年任业务经理。2013年3月左右，我之前在××保险公司的同事刘红刚介绍说他有一个基金项目做的挺好，让我找他了解一下。我带着我的两个公司业务员刘某2、安春梅到了朝阳四惠名叫××基金公司的写字楼里，见到了刘红刚。他说是一个叫××基金的理财产品，是关于××市市政府的一个楼盘项目，他去考察过没有问题，让我们做该理财产品的推销。然后我就通过××保险之前的客户进行介绍推销，大概持续了不到1年。××基金公司的基本情况，我不知道，刘红刚没说过。刘红刚给我22%或23%的返点，具体比例记不清了，包括给客户的返利，××基金理财产品我给客户介绍的时候说的利息年利率12%，我推销成功后就会去找刘红刚拿合同，再找客户签字，然后把合同送回××基金公司给会计，7-10天后我会收到该公司给我打的提成佣金，如果是我自己直接销售的，按销售金额的4%收取提成，如果是刘某2和安春梅销售的，按他们销售金额的1%收取提成。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介绍我销售××基金和×××的。她一直跟离职的××公司总监刘红刚联系销售这两个基金的事。我销售了500多万××基金，提成18%左右，包括给客户的返利。我们团队有安春梅、黄翠翠、高红梅、张某1和我5个人。张某1还带我们去通州见了刘红刚，说产品就是刘红刚介绍的。好像一共给我们22%的返利，我们给客户分配多少自己决定，×××给19%的返利，给客户12%。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我入职××保险公司，认识了刘红刚，他是我们的营业部总监，2009年我就从××保险公司离职了，去了好几家保险公司工作。2014年年初，刘红刚找我说他在××基金公司当老总，负责销售业务，我当时去的亦庄这边××基金公司的办公地点，刘红刚带我参观了一下，还介绍这个公司很有实力，说我以后可以让自己的朋友、亲属的钱投进来，他给我看着，保证没有问题，还说是政府项目，有政府的文件。后来我还有我的亲朋好友一共八九个人投资了××基金和×××理财产品200万左右。我没有销售团队，刘红刚给我定的点位是5或6个点。13、证人赫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开始销售××基金，2014年11月不干了。我是通过朋友刘红刚介绍知道这个项目的，我的上级领导就是刘红刚，没有下级员工。刘红刚跟我说山东××有一个政府项目，××基金的所有手续都齐全，投资的资金全部用于这个项目，让我带人过去听课，如果有人买这个基金，给我一定的提成。我带客户去过产品说明会，在亦庄一个酒店，还在微信朋友圈发过这个项目。我都是把人带过去，有专门老师讲课。我推荐了4个人购买××基金产品。14、被告人刘红刚的供述证明：我是××基金公司外包销售团队的负责人，团队大概有四五十人，不清楚具体人数，因为我只对团队长负责。我手下有3个团队长，分别是尚某、张某1和张某2，都是以前××保险公司的同事。2013年11月左右，通过××保险公司的同事丁某认识了××基金公司的刘某1和任殿国，口头约定我找业务员发展客户，客户签订理财合同投资后，按照投资金额的35%给我返息，包含客户返息和给业务员的提成，在实际执行中，刘某1是按照合同投资金额的33%减去给客户的返息汇到我的账户。××基金项目大概就是投资人投资给中国×××集团×××产业园项目，管理人是××基金公司，保证人是任殿国和汇融集团，分半年期和一年期，年利息从10%到20%不等，×××项目设计是在山东××牡丹区盖3栋楼，打算以1.5亿元成本盖成后出售，出售额估算是4.5亿元左右。2014年10月，刘某1找我增加黄金理财项目的销售，按照合同投资金额的31%提成，这个项目内容是客户投资购买×××公司的黄金产品，由×××公司投资管理，期限是半年期和一年期的，年利息从10%到20%不等，用投资者的钱批发黄金，通过自己的加工厂加工后再向外卖，争取差价。团队长下属的业务员会电话联系以前保险公司的老客户，通过开会、远郊泡温泉、采摘等活动介绍理财项目，一般会说这些产品是××保险公司监管的，实际是否监管我不清楚。我在这2个项目中共提成几千万，我没算过，里面包括给下属团队支付的提成，××我给尚某、张某1、张某228%，自己留5%，从2014年年底给尚某支付29.5%；×××我是31%，给尚某28%、张某127%、张某226%。我自己实际获利不到5%，因为我还得租办公场所，还要支付讲师费用和秘书费用，我们几个人直接的转账记录什么的都是秘书做，我的秘书叫李丹，现在已经不干了，提成记录因为搬家找不到了。另外我的提成一部分用于购买这2个理财产品了，大概1000万左右，还支付给一部分客户费用大概600多万。我知道融资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公司是否经过批准我不清楚，我知道融资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公司是否经过批准我不清楚，我个人获利大概800多万。15、刑事判决书证明：任殿国、刘某1等人因以××基金公司、×××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的情况。16、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刘红刚家属代其退赔120万元并扣押在案。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红刚于2018年8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18、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红刚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红刚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协议，拟证明被告人刘红刚的亲属欧某、欧某1、陈某购买涉案理财产品共计615万，刘红刚亦是受害者。2、刘红刚农行卡（尾号2512）、工行卡（尾号9815）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其银行账户中支出1202万系替公司垫付的退赔。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1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证据2中能明确指向涉案投资人的仅10余万元，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红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红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红刚系自首、从犯，且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投资人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影响刘红刚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红刚作为销售团队负责人，组织尚某、张某1等团队长带领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数额巨大，不宜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红刚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红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红刚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相关投资人。三、扣押在本院的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并入责令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人民陪审员  滕会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