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1刑初11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文学，绰号洪老偏，男，生于1948年6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7年9月13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4月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辩护人夏举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世兰，绰号小马儿，女，生于1970年4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2017年9月27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4月2日被鲁甸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源理，云南红云（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文学、李世兰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2019）云0621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宣判后，被告人洪文学、李世兰不服判决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云06刑终160号刑事裁定书，以本院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维凡、王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文学及其辩护人夏举龙，被告李世兰及其辩护人胡源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农历三、四月间，肖永会在余某（不起诉）家帮忙带娃娃，后余某将肖永会交给李世兰，李世兰、洪文学二人以带肖永会外出打工为名将肖永会带到鲁甸县，又从鲁甸县带到山东省单县，以5000元价格卖给山东省单县时楼镇曹马集西村行政村七街村114号的董某1，肖永会于当年被山东警方解救。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书证；2、证人董某1、王某等人证言；3、被害人肖永会的陈述；4、被告人洪文学、李世兰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文学、李世兰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文学有坦白情节，建议在五年以上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李世兰有自首情节，建议在五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洪文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出示的证据均未提出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追究被告人洪文学的刑事责任，如果认定追究被告人洪文学的刑事责任，洪文学应属于从犯，建议对洪文学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世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当再立案追究，应当撤销案件，宣告被告人李世兰无罪。并申请了证人李某1、张某、钱某、邹某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1998年农历三、四月份，受害人肖永会在余某（不起诉）家帮忙照看余某家小孩及做家务琐事，期间余某在鲁甸县赶集时与被告人李世兰相遇，两人商量将肖永会交给被告人李世兰。被告人李世兰及洪文学商量把肖永会带到山东省单县出卖，后李世兰、洪文学二人以带肖永会外出打工为名将肖永会带到山东省单县，以5000元价格卖给山东省单县时楼镇曹马集西村行政村的董某1，肖永会于当年被山东警方解救。另查明，受害人肖永会的母亲李某1于1998年4月28日18时42分曾向火德红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肖永会被洪老偏、小马儿、余老六拐卖的情况，但未有公安机关立案受理该案的记录；2017年5月2日19时30分许，被害人肖永会又到鲁甸县火德红派出所报警称：1998年农历三、四月份左右，鲁甸县火德红的余某、洪老偏（洪文学）、小马儿（李世兰）三人以外出打工为名，将其拐卖给山东省单县时楼镇的董某1，后被山东省单县公安局解救，2017年6月30日，公安机关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日，被害人肖永会向鲁甸县公安局火德红派出所报案称，1998年农历3、4月份左右，其被余某、洪老偏、小马儿三人以外出打工为名，将其拐卖到山东省单县时楼镇的董某1，后被单县公安局解救；2017年6月30日，鲁甸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文学生于1948年6月6日；被告人李世兰生于1970年4月2日，二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洪文学于2017年9月13日被公安民警在鲁甸县火德红镇火德红街上传唤到鲁甸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被告人李世兰系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9月27日9时许，主动到鲁甸县公安局接受调查。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小名余老六。二十年前的农历三月间一天下午，肖永会到我家告诉我她母亲见不得她，她想到我家找个住处，我就同意了。肖永会在我家居住期间，帮我带小孩、找猪草等，没有给她工钱，供她吃住。肖永会在我家住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有一天，我到火德红街上赶集遇到小马儿，我告诉小马儿有个小姑娘在我家，你们在外打工有适合的工作找点给她做，当时小马儿同意了。我赶集回来就跟肖永会说找到工作了，问她给愿意去，肖永会说愿意去打工。过了三四天，我带着肖永会到火德红街上，把她交给小马儿就回家了。过了十多天，在火德红街上，小马儿告诉我，她和洪老偏把肖永会带到山东并且帮肖永会找了个人家，小马儿说肖永会当时是以5000元卖掉的。小马儿要拿500元钱给我，说是介绍费，当时我没有要这500元钱。大概一个月后，火德红派出所的打电话到火德红鹊落村公所，叫我家通知肖永会的父亲肖某2到山东把肖永会接回家。当时肖永会的父亲没有钱，我家拿了600元，我又找小马儿要了500元，凑了1100元给肖某2到山东接肖永会。肖永会被肖某2接回家后，洪老偏让我家去肖某2家求情，因为我家与肖某2家有亲戚关系。之后我丈夫黄某1与黄某2提着东西去肖某2家求情，从那之后的十多年，肖家没有找过我、小马儿、洪老偏。5、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王某与我是老表关系。具体哪一年记不清楚了，距现在大概有十七八年的时间。当年我三十多岁没有结婚，王某家媳妇就说帮我介绍媳妇，后来有一天，王某家岳父和一个妇女，还有王某家哥带着一个女的叫肖永会来介绍给我，当时王某家岳父让我出五千元，我也同意，就付了五千元给王某家岳父，王某家岳父他们就把肖永会送到我家。肖永会到我家大概有十多天，肖永会就是不愿意嫁给我，后来我没有办法，又找到王某让他把人送走，王某也就送肖永会走了，具体我不清楚，只听说送到山东单县就没有管了，后来肖永会报了案，单县公安局刑警也把我们抓到公安局讯问，问话之后就把我放了。王某家岳父是云某，因为他家两个女儿嫁到这边，一个嫁给王某，一个嫁给王会银。我没有打过肖永会，我们都是各睡各的，我对肖永会说过，我是花5000元把她买来的，但她始终不愿意跟我。当年王某家岳父和那个妇女说带她来打工，其实是骗她的，后来就介绍给我作对象。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1998年上半年，我岳父洪文学与一名妇女从云南省鲁甸县火德红带着一名10多岁的小女孩在我家吃过饭，之后住在我兄弟王会合家半个月左右，我看到洪文学与那名女子带着的小女孩，就知道他们是从云南那边把人骗过来，准备要卖在这里，我还劝我岳父洪文学卖人是犯法的，但是我岳父不听劝，便与我兄弟王会合商量了把小女孩卖给单县时楼镇的董某1，具体买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是王会合帮他介绍的。把小女孩卖了之后，洪文学和那名妇女就回云南了。小女孩不喜欢董某1，在董某1家没住多久，王会合便带小女孩到单县准备送她回家，但小女孩没有回去，就到单县公安局报案，因为此事，我和王会合都被单县公安局抓了关了四五天，交了保证金才放回来。7、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我与董某1是兄弟关系。1998年上半年，我在单县城里上班，我母亲打电话告诉我，董某1的老表王会合帮董某1介绍了一个媳妇，让我回家看一下。我回到家看到云南来的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女孩在董某1家，我问云南来的一男一女与小女孩是什么关系，云南来的一男一女都没有回答，我觉得奇怪，我就对董某1说，不能干违法的事情。之后云南来的一男一女让董某1给他们一万元，要是没有，几千元也可以，我兄弟见三人从云南来也不容易，就给了他们五千元，钱是付给云南来的男子，之后小女孩不喜欢董某1，也不愿意留下来，就被送到王会合家去。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肖永会的母亲，我女儿肖永会被拐卖的事情是山东省单县公安局打电话喊我家到山东把肖永会接回家时才知道的。肖永会是被余老六、洪老偏、小马儿三人拐卖的，具体拐卖的情况我不清楚。庭审中李某1当庭证实，我到过鲁甸县公安局火德红派出所报过案，当时五点过了，只有一个民警接待我，民警记录过我的名字和肖永会的名字，当时条件差，笔录上没有盖手印。9、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我是肖永会的父亲，当年我女儿肖永会被拐卖的时候大概十四岁，当时我接到山东单县公安局的通知，说我女儿肖永会被拐卖到那边去了，喊我到山东单县公安局把肖永会接回家，我就一个人坐车到山东单县公安局把肖永会接回家。往返的车费是余老六在她家里拿给我的，说是洪老偏、王廷阳家儿媳妇、余老六他们三人凑的钱，大概一千多元，拿钱的时候黄某1也在场。山东单县公安局的告诉我卖肖永会的人被抓了，是云南火德红其中一个叫洪老偏等人卖的，大概是洪老偏的二女儿女婿介绍的，具体情况记不得了，当时单县公安局给其出了一个证明，时间长了放在什么地方找不到了。我带着肖永会回到鲁甸后，余老六家丈夫黄某1带着他哥哥黄某2两个人到我家求情，让我饶了他媳妇，如果他媳妇被抓了，他的家庭就完了，我考虑到我女儿肖永会已经回到家了，黄某1家媳妇当时也还小，也可怜，我就没有申诉控告了。10、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十多年前，因肖永会被卖一事，我与黄某1、余某夫妻二人提着东西到过肖某2家求情，希望肖某2家把拐卖的事实隐瞒了，不要再追究。1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余某是夫妻关系。肖永会之前在我家帮忙带娃娃，直到山东警方打电话通知肖某2去带人我才知道肖永会被拐卖的事实。因为肖永会被拐卖，我还骂过、打过我妻子余某。之后，有一次，我到过肖某2家去求情，还借了500元钱给肖某2去山东接肖永会回家。12、证人张某当庭证实，我是1996年7月转为正式民警，李某1报案时，我在值班室，时间是6点40分至7点之间，报案笔录是我记录的，情况是准确的，当时说卖她女儿的是洪老偏、小马儿、余老六，这三个人的真实姓名当时我没有问过。李某1报案后，当时没有填写过受理案件登记表。当时我还告诉李某1，让他第二天把她女儿带来讲清楚，但她第二天没有带其女儿来，情况没有核实清楚，所有没有立案。当时我们所领导是陈正云，他住在二楼，听李某1讲了之后，我向陈正云汇报，根据所领导的要求，我们下去找了两次没有找到。13、证人邹某当庭证实，我是鲁甸县公安局副政委，报案笔录是民警钱某在成千上万张材料中找到的，是客观真实的，发现报案笔录后，我们民警对找到地点进行了拍照固定，该笔录所使用的纸张也是鲁甸县公安局一二十年前所使用的纸张。因当时通讯不方便，接警人要求报案人带其女儿第二天到派出所说明情况的处理是对的。14、证人钱某当庭证实，2018年10月2日，国庆节没有放假，我在值班，早上邹某副政委要求我跟着到火德红，找一份李某1的报案笔录，后来我站在外面走道上吸烟，发现派出所走道上有一个纸箱，我翻看后，发现了李某1的报案笔录，头子上还有鲁甸县公安局的字样，我就拿给邹某副政委他们看，他们说就是这份笔录。15、受害人肖永会陈述，证实1998年，我大概十五六岁时，父母对我不好，有一天，我离家到了火德红镇鹊落村，在那里遇到余老六，余老六了解情况后，让我在她家帮忙带娃娃，我在余老六家大概有两年时间，之后余老六骗我说，让人带我出去打工，余老六把我带到火德红集镇上的小马儿家，余老六把我交给小马儿就走了，第二天小马儿带我坐班车到鲁甸县城，之后又到昭通，在昭通城里，小马儿、洪老偏和我汇合，汇合后就去住旅社，在旅社里小马儿和洪老偏让我换了另外一套衣服，第二天坐车离开昭通。坐了好几天的车后到了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到了一个村子里面，洪老偏的女儿就嫁在这个村子里，他女儿好像叫洪兰。我和洪老偏、小马儿在洪兰家住了七八天，在这段时间，小马儿和洪老偏带着我到一家姓“董”的人家吃饭住宿，有一天中午，在姓“董”这家人家，洪老偏和小马儿就不见了，姓“董”这家人告诉我，洪老偏和小马儿把我卖给他家了，我想跑、反抗，后被姓“董”的人家锁在屋里面，我在屋里面吼闹，这家人就对我进行殴打。一天晚上，一个姓“董”的男子大概四五十岁强迫我和他发生性关系，在之后几乎每晚上都强迫我发生性关系。我想尽办法逃跑没有成功，姓“董”的这家人就一直殴打我，我绝食，始终不顺从，这家人把我卖给另外一个村子的一户人家，但我一样的逃跑、绝食、哭闹，这家人一样的殴打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强迫我和他发生性关系，大概十天以后，这家人把我退回姓“董”这家人家，姓“董”这家人准备把我第二次卖掉，在带着我到下一个买家过程中，我找到机会向其他群众求救，群众打电话报警，我才被警方解救。回来后我到过鲁甸县公安局报过案，但当时没有说清楚情况，叫我第二天去，第二天就没有去了，后我就嫁到贵州去，很少回家，现在我无法忘记我受的折磨和摧残，卖我的人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最终还是决定报案。16、被告人洪文学供述，证实我绰号为洪老偏。二十年前，有一年的三、四月份，因为我有两个姑娘嫁到山东单县，小马儿到我家喊我什么时候去山东找工作做喊她。半个月后，小马儿到我家喊我要去山东可以走了，家里农活干完了。第二天早上，我和小马儿坐车到鲁甸，车子到火德红鹊落村岔路，小马儿说还有一个小姑娘要上车，小马儿下车把小姑娘接了和我一起坐车到了鲁甸，后坐车到昭通，小马儿买了一套衣服给小姑娘换掉，在昭通旅社住了一晚上，在旅社，小马儿跟我说：“大姑爹，现在我和你讲实话，这个小姑娘是帮余老六家，之前余老六跟其商量过把小姑娘整去卖掉”。我说：“既然来了，要去们就去”。第二天，我和小马儿、那个小姑娘坐客车到贵州水城，又从水城坐车到河南郑州，最后坐车到山东单县，到单县坐车到我姑娘家那里。我女儿洪兴兰、洪彩兰嫁在山东省单县，洪兴兰的丈夫叫王某，洪彩兰的丈夫叫王会合，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到了之后，我和女儿说：“我们来你们这里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家要买姑娘去做媳妇，叫他们介绍一下有需要的来把小姑娘买去做媳妇”。我女婿王会合说他有个老表还没有媳妇，他去问一下。我一直住在我姑娘家玩，小马儿和我的两个女婿把小姑娘介绍卖掉后，我和小马儿从山东返回鲁甸。小马儿告诉我小姑娘卖得3000元，小马儿、余老六和我各分得1000元。17、被告人李世兰供述，证实我因与洪老偏、余老六拐卖肖永会的事，于2017年9月18日接到鲁甸县公安局火德红派出所的通知主动来接受调查。二十多年前，我在火德红街上做小菜生意，余老六来我家玩的时候告诉我有个小姑娘叫肖会会在她家帮忙，小姑娘在她家小偷小摸，手脚不干净，小姑娘的父母也不管，问我给有什么路子，把肖会会带出去卖掉，经过商量，我就同意了。余老六提醒说洪老偏家有女儿嫁在外地。之后我去找洪老偏商量要把小姑娘带去卖掉，商量几次以后洪老偏同意把肖永会卖到山东去。之后我和洪老偏确定出发时间后，我告诉余老六时间，余老六在我出发前一天把肖永会送来交给我，肖永会在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带着肖永会从火德红坐客车到鲁甸，为了不让肖永会起疑心，我与洪老偏商量了，洪老偏在上再上车。三人到了鲁甸后，从鲁甸到昭通，又从昭通到六盘水，在昭通出发的时候我与洪老偏二人就假装说话，互相问一下去哪里，就说是一起的。之后三人坐车到郑州，又从郑州坐车到山东洪老偏姑娘家，在洪老偏小姑娘家吃住，在了大概四五天时间，洪老偏的小女婿带着我、洪老偏和肖永会到买人那家，在那家吃了一顿饭，之后让肖永会跟着买人那家的一个老女人去干活，买人的那个男子对我和洪老偏等人说他一定会对肖永会好的，并拿5000元给洪老偏，我和洪老偏就离开山东坐车回火德红，回来后洪老偏拿了1000多元钱给我。1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洪文学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对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余某）为其认识的名叫“余老六”的女性；（2）被告人洪文学在见证人马某的见证下，对公安民警提供的另一组不同12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李世兰）为其认识的名叫“小马儿”女性；（3）余某在见证人李某2的见证下，对公安民警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李世兰）为其认识的名叫“小马儿”的女性；（4）2018年5月21日，在证人陈某的见证下，民警将三组编号为1至12号的男性免冠照片和女性免冠照片交给肖永会辨认，经过肖永会仔细辨认，肖永会从第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洪文学）男性就是当年拐卖其的洪老偏，从第二组照片中辨认出4号（李世兰）就是当年拐卖其的小马儿，从第三组照片中辨认出12号（余某）就是当年拐卖其的余某。19、报案笔录、查找说明、查找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日，鲁甸县公安局民警在火德红派出所二楼墙脚处的纸箱内找到李某1于1998年4月28日18时42分向火德红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肖永会被洪老偏、小马儿、余老六拐卖的报案笔录。20、昆锦司［2019］文鉴字第20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998年4月28日，李某1的报案笔录上的字迹是张某书写。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兰、洪文学以出卖为目的，欺骗被害人肖永会外出打工，后将肖永会出卖给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李世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文学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属于已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不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1998年被害人肖永会被拐卖期间，肖永会的母亲李某1曾到鲁甸县火德红派出所报过案，但没有公安机关立案的依据，该事实有1998年4月28日18时42分李某1向火德红派出所报案的笔录、证人李某1、张某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同时受害人肖永会陈述到其解救回来后曾到鲁甸县公安局报过案，证实被害人及其监护人在追诉期限内已向公安机关提出过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事实，故该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因此，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这一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夏举龙还提出，如果认定追究被告人洪文学的刑事责任，洪文学应属于从犯，建议对洪文学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罪责刑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胡源理还提出应当撤销案件，宣告被告人李世兰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文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李世兰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兴山人民陪审员  陈合昌人民陪审员  夏文朝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