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效宽，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郝旭东，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飞，上海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蕴蒙，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施爱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3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以事先收取砍头息的方式，多次现金借款给被害人寿某1，至2013年8月，在寿某1共计签下人民币5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条，且已偿还近58万元的情况下，仍以被害人未还清欠款为由恶意垒高债务至70万元。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以平账为由，与寿某1进行虚假银行走账，以被告人许蕴蒙及李某某、田某(均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以邢某某(另案处理)为走账中间人，由寿某1向许蕴蒙签下25万元的借条，向田某、李某某分别签下20万元的借条。嗣后，寿某1又向许蕴蒙、李某某、田某共计还款约23万余元。2014年4月，被告人许蕴蒙持寿某1向其签下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2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寿某1归还许蕴蒙借款本金15.01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至案发尚未支付)。(二)非法拘禁罪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伙同田某、李某某、邢某某为向被害人寿某1索要钱款，至被害人寿某1所在的本区沪太路XXX号锦江之星宾馆，看管被害人寿某1不让离开并对其进行言语威胁，直至2013年12月27日被害人方离开。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均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到案，后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办案说明、工作情况、银行交易凭条、借条、借据、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接报回执单、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效宽当庭辩称寿某1向其借款，其收取利息，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其未拘禁寿某1，当天报警去了派出所，然后回家。庭审后，其向本院递交认罪书，表示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李效宽、许蕴蒙未收取砍头息。2.寿某1签订70万元借条时未还清欠款。3.双方系真实借贷关系，不存在恶意垒高债务的情况。4.银行走账行为是对之前借贷关系的确认，不是恶意垒高债务的行为。5.非法拘禁现场有其他讨债者，公安机关未立案，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如果法院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希望在量刑时从宽处理。被告人许蕴蒙当庭辩称其未诈骗也未非法拘禁寿某1。庭审后，其向本院递交认罪悔罪书，表示自愿认罪，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认为，1.许蕴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按照李效宽的指示进行银行走账，并提起民事诉讼，不构成诈骗；如果法院认定构成诈骗罪，应属犯罪未遂，许蕴蒙应认定从犯。2.许蕴蒙陪李效宽去过一次宾馆，逗留时间短，没有实施任何限制寿某1自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许蕴蒙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坦白。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3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以事先收取砍头息的方式，多次现金借款给被害人寿某1，至2013年8月，在寿某1共计签下58万元的借条，且已偿还近58万元的情况下，仍以被害人未还清欠款为由恶意垒高债务至70万元。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以平账为由，与寿某1进行虚假银行走账，以被告人许蕴蒙及李某某、田某(均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以邢某某(另案处理)为走账中间人，由寿某1向许蕴蒙签下25万元的借条，向田某、李某某分别签下20万元的借条。嗣后，寿某1又向许蕴蒙、李某某、田某共计还款约23万余元。2014年4月，被告人许蕴蒙持寿某1向其签下的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2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法院判决寿某1归还许蕴蒙借款本金15.01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至案发尚未支付)。(二)非法拘禁罪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伙同田某、李某某、邢某某为向被害人寿某1索债，至被害人寿某1所在的本区沪太路XXX号锦江之星宾馆，看管被害人寿某1。寿某1于2013年12月25日、26日分别报警处理，2013年12月27日寿某1离开宾馆。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均于2019年7月19日被抓获到案。审理中，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赔偿被害人寿某1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寿某1的陈述、借条、借据及银行交易凭条证实，其2013年开始向李效宽现金借款七八次，实际拿到30万元，都写了借条，利息每月20%至30%，每次借期一个月，每次借款先扣除当月利息。如果到期未还，每天利息2%，李效宽会计算利息后和之前的借条金额相加，重新写一张借条，将之前的借条撕掉，通过这种方式虚高其债务。其2013年6月、7月分别改过40万、70万的借条。2013年8月18日，李效宽通过许蕴蒙、田某、李某某向其虚走流水25万元、19.8万元、20万元，分别写了25万元、20万元、20万元的借条，其都转给了邢某某，分文未得。之后，李效宽带人多次向其讨债，连同之前的还款，其转账还了85万余元，现金还了10余万元。2013年12月24日，为躲避李效宽，其和老公、姐姐、姐夫到顾村公园的锦江宾馆开房住宿。李效宽、许蕴蒙、田某、李某某、邢某某等人在其房间附近也开了房间，主要由李某某、邢某某轮流看着其，不让其离开酒店，当晚还将其带到了酒店大堂。次日，田某让其回到宾馆，其每天都会报警，对方轮流盯着不让其离开。直到12月26日，民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调解，次日早上其离开酒店。2014年初，许蕴蒙持25万元转账凭证到法院起诉其，其提供了还给许蕴蒙10.08万元的凭证后，法院判决其还有再还15万元本金及利息。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李效宽让其通过银行卡放款给寿某1，并承诺给其好处费。李效宽让其向陈福国借款，陈福国转到其妻子宋学娟卡上18.8万元，连同其卡里本来的1万元共计19.8万元。8月18日，李效宽带其、许蕴蒙、李某某、邢某某、寿某1到大场环镇北路农业银行走账，其通过宋学娟银行卡转给寿某119.8万元，寿某1写了20万元的借条，其离开。8月20日，许蕴蒙转给其2.8万元好处费。之后，寿某1陆续还款到宋学娟银行卡里5万元左右。当年12月26日，李效宽让其到顾村锦江之星宾馆找寿某1讨债，其到的时候李效宽、邢某某、李某某已经在了，寿某1在房间里被看着，后来又带到了大厅，最后双方都被带到了派出所。3、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李效宽让其带农业银行卡到大场支行，在场的还有许蕴蒙、寿某1。其按照李效宽的要求，收钱转账。12月某天，李效宽让其到顾村公园锦江之星宾馆，寿某1在宾馆，李某某、田某也在，双方一起到了宾馆大厅。最后民警带双方去了派出所，李效宽几人在派出所继续向寿某1讨债。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寿某1不熟悉，寿某1是李效宽的朋友。寿某1向李效宽借款，李效宽没有钱，让寿某1联系其。寿某1向其借款20万元，李效宽表示先借给其20万元，再由其借给寿某1，转账是在大场一家农业银行完成的，钱是邢某某转给其的，其再转给寿某1。之后，寿某1陆续还过其7万元，其也陆续还了李效宽的钱。12月某天，其在锦江宾馆看到寿某1，遂向寿某1讨债，寿某1称自己住在宾馆。其第二天又到了宾馆，后民警带其和田某、邢某某到了派出所。5、证人寿某2的证言证实，李效宽和许蕴蒙是夫妻，平时放高利贷，其妹妹寿某1向二人借过钱。其以转账和现金的形式给过寿某1钱来还债。2013年12月下旬，李效宽和许蕴蒙催的比较急，寿某1不敢回家，就到沪太路新开的锦江之星宾馆开房居住。其夫妻和寿某1老公一起陪着。入住第一天，李效宽和许蕴蒙就带着人找了过去。对方去了七八个人，寿某1被带到了宾馆大厅看着不让走，呆了一夜，但对方没动手，警察说是债务纠纷后离开。第二天早上，寿某1被李效宽等人带回房间，门口有人看着不让出门。中午时对方又敲门，有人报警后，警察将李效宽等人带到了派出所。当晚，李效宽一方几个人从派出所出来后又来敲门，再次把寿某1带到大厅呆了一晚。第三天早上，寿某1又被送回房间，门口有人看着，当天下午许蕴蒙进房间一次让寿某1还钱，说了几句话后离开。晚上，房间门口几名男子敲门砸门，警察将双方都带到了派出所，呆了一晚上离开。6、被告人李效宽的供述证实，2013年，寿某1赌博输钱向其借款，其现金借给寿某140万元左右，写了借条。2013年8月18日，因寿某1欠其本金和利息没还，其约了寿某1，叫了田某、邢某某、许蕴蒙、李某某到农业银行大场支行走账，补银行流水。先由田某转给寿某119.8万元，寿某1又转给邢某某并写了20万元借条给田某。邢某某又转25万元给许蕴蒙，许蕴蒙转给寿某1，寿某1写了25万元的借条。其再让寿某1将25万元转给邢某某，邢某某转款20万元给李某某，再由李某某转款20万元给寿某1，寿某1写了20万元的借条。最后寿某1将20万元转给了邢某某，寿某1分文未得。田某是其朋友，其让田某投点钱放高利贷给寿某1。李某某是其侄子，和寿某1没有关系，是叫过去过账的。许蕴蒙跟寿某1也没有直接债务关系，是其用许蕴蒙的银行卡借钱给寿某1，让许蕴蒙去起诉也是因为用许蕴蒙的银行卡走账的。之后，寿某1在外躲债，其打听到寿某1在锦江宾馆，就去找寿某1要钱，不让寿某1走，但没有使用暴力。邢某某、李某某、田某一直在宾馆，其有空了过去看一下。7、被告人许蕴蒙的供述证实，2013年，李效宽经人介绍认识了寿某1，之后寿某1开始向李效宽借款，每次都是现金的方式。一开始寿某1有借有还，后来旧的借条没还清又借新的。直到2013年8月，寿某1还欠其和李效宽30余万元，都没有银行流水，于是8月18日，让寿某1到银行走流水。当天其和李效宽找了邢某某帮忙走流水。田某转了19.8万元给寿某1，寿某1转给邢某某，邢某某转给其，其再转给寿某1，寿某1转给邢某某，邢某某转给李某某，李某某转给寿某1，寿某1转给邢某某。最后，寿某1向其和田某、李某某分别写了20万元、25万元、20万元三张借条。后来寿某1通过银行还过10.08万元。2013年12月24日，寿某1约其和李效宽到锦江宾馆，李某某、邢某某陪着一起去的，其言语上威胁过寿某1不还钱就去找寿某1家人要，但没动过手。2014年其到法院起诉寿某1归还25万元，法院判决寿某1归还15万元。8、民事诉状、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许蕴蒙向法院起诉要求寿某1归还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法院判决寿某1归还许蕴蒙1**,100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工作情况》证实，2013年8月18日，许蕴蒙、田某、李某某等人与寿某1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的情况以及2013年8月18日之前寿某1向许蕴蒙及李某某转账共计57.91万元，该日期之后寿某1向许蕴蒙转账10.08万元，向李某某转账7.84万元，向田某转账5.65万元。10、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5日、26日，寿某1报警称，田某等人在沪太路XXX号锦江之星宾馆向其讨债，不让其离开。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于2019年7月19日在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XXX弄XXX号被抓获。12、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寿某1经济损失18万元，寿某1对李效宽、许蕴蒙表示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又与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诈骗罪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的供述、被害人寿某1的陈述、证人田某、邢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以及借条、借据、银行交易凭条、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让被害人签写多份借条，在被害人已将近全部偿还借条金额的情况下，仍以尚未全部归还为由让被害人签写借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等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并向法院起诉获胜，其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的特征，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一方已实际取得数额巨大的钱款，系犯罪既遂，尚未得逞的部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许蕴蒙参与实施虚假走账、恶意垒债、提起诉讼等重要环节，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辩护人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法拘禁罪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寿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的供述、证人寿某2、田某、邢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以及相关公安机关接警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结伙他人为索要钱款，在宾馆非法限制寿某1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辩护人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蕴蒙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效宽、许蕴蒙庭审后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效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蕴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