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74年6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49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2002年2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汉族，2011年3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汉族，1974年6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系余某1之母。 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蔡春华，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仁刚，四川蜀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唐超，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2019年10月1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俊忠，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超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治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华，被告人唐超及其辩护人唐俊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唐超与被害人余某2在郫都区红光镇港泰大道789号对面路边，因摆设烧烤摊位一事在唐超的烧烤摊位前发生口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唐超随即拿起自己用于削菜的尖刀，对余某2腹部、胸部、背部、颈部连续捅刺并追击余某2数米后致余某2倒地死亡。随后唐超拨打110报警，当日18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将其挡获。经鉴定，余某2的死亡原因系因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胸、右背，造成右肺裂创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唐超因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余某2腹、胸、背、颈部等处造成其右肺裂创致急性大失血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以被告人唐超致死余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唐超赔偿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1593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46246.5元。 庭审中，被告人唐超对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唐超没有杀人的故意，其在情急之下持刀捅刺余某2且在事后报警，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唐超系激情犯罪、自首，事后拨打120救助，加之余某2对本案引发存在严重过错，请求对唐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唐超与被害人余某2在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港泰大道与港大路交叉口北侧路边，因摆设烧烤摊位一事在唐超的烧烤摊位前发生口角进而抓扯。随后，唐超拿起其削菜的尖刀对余某2腹部、胸部、背部、颈部连续捅刺且其间追击余某2数米后继续捅刺，致余某2倒地死亡。唐超随即拨打110报警并拨打120求助。当日18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将唐超挡获。经鉴定，余某2的死亡原因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胸、右背，造成右肺裂创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唐超致死被害人余某2的行为，确已给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通话详单。 2.户籍信息。 3.调取证据通知书、呼车受理单。证实2019年10月14日18时2分，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派车到郫都区工业港港泰大道路口抢救伤者，处理结果为已死亡。 4.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5.尸检鉴定意见、照片及辨认笔录。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7.ＤＮＡ鉴定意见。 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3）胡某的证言。 （4）杨某的证言。 （5）梁某的证言。 （6）叶某的证言。 （7）刘某的证言。 9.被告人唐超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证实四名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余某2的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超因摊位摆放与被害人余某2发生争执，后持刀追击并连续捅刺余某2胸部、背部、颈部、腹部等处致余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唐超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且在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超用于作案的尖刀系唐超所有，依法应予没收。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唐超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唐超与余某2因摆设摊位发生纠纷进而抓扯，后唐超持刀捅刺余某2腹部、胸部、背部、颈部等多达八刀致余某2死亡，且其间唐超在余某2逃离后仍持刀追击继续行凶。故唐超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余某2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连续捅刺余某2要害部位数刀的行为并致余某2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余某2对本案引发存在严重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余某2因为摊位摆设的问题而与摊位相邻的唐超发生争执，虽其事前谩骂唐超导致矛盾升级进而发生抓扯、打斗，但二人曾因摊位摆设发生过争执存在积怨，且余某2在发生打斗后即逃离现场，而唐超还持刀追击并继续行凶。因此，余某2对本案引发虽有一定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的过错。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唐超系自首、激情犯罪且拨打120救助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结合唐超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予以综合评判。 被告人唐超致死余某2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诉请的丧葬费34633.5元、误工费1593元，于法有据且系必然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在案的一把单刃尖刀予以没收。 三、限被告人唐超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丧葬费34633.5元及误工费1593元，合计36226.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黄某、张某2、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前两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