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5刑初275号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合理，男，1979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郸城县。于2019年12月21日到郸城县公安局宜路镇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同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宣布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故意伤害罪，经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3日被郸城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孙焘，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郸检一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合理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小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郑某5，被告人李合理及其辩护人孙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6日17时30分左右，郸城县宜路镇倪集行政村郑庄村村民郑某1的外孙李某5（15岁），武某（10岁）在倪集行政村倪集村李某2的小卖部买了炮以后在小卖部门前放炮。李某2的母亲朱某前去郑某1家让其劝阻自己家的孩子。郑某1及其家人到达李某2的小卖部后，与李某2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并引发两家打架。倪集村村民被告人李合理见状后，上前拉扯郑某1的儿子郑某5，两人都摔倒在地，致使郑某5腰椎三处横突骨折，经鉴定，郑某5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合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他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被告人李合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合理有期徒刑八个月，如果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郑某5的陈述、被告人李合理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证人郑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朱某、郑某2、郑某3、郑某4、李某4、李某5、武某、李某6、张某、倪某1、倪某2、李某7、王某等证言、辨认笔录、监控截取照片、李合理伤情照片、到案经过、协议书、郸城县公安局宜路镇派出所情况说明两份、被告人前科证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合理辩称，没有参与打架，自己只是劝架。第一次在超市里面打架时，被告人不在现场。被告人去的比较晚，当时看到超市门口好多人，想把他们劝回家，就去拉郑某5，郑某5锁住被告人的喉咙，一下把被告人摔倒了，被告人并没有抱起郑某5摔，二人是正面一起侧身倒的。并且当时已经报警，警察去了之后，郑某5一家都回家了，如果郑某5受伤了，当时应该躺在地上，而不会跑回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合理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李合理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意愿；2.李合理前去拉架的行为是为了阻止郑某5家与李某2家冲突升级避免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不具有非法性，反而是应该值得提倡的；3.李合理在拉架时和郑某5一起摔倒的行为达不到故意伤害罪规定的必须造成他人一定程度的损害；4.被告人李合理发现有人聚众打架时主动拉架进而避免发生更严重的后果是值得鼓励和提倡的，其在事发时主动报警的行为更是尽到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在接受讯问时能够如实陈述所有事情经过。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合理无论是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17时30分左右，郸城县宜路镇倪集行政村郑庄村村民郑某1的外孙李某5（15岁），武某（10岁）在倪集行政村倪集村李某2的小卖部买了炮以后在小卖部门前放炮。李某2的母亲朱某前去郑某1家让其劝阻自己家的孩子。郑某1及其家人到达李某2的小卖部后，与李某2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并引发两家打架，后双方被拉开。李某1到达现场后，与郑某5一方又发生撕打。被告人李合理见状后，上前拉扯郑某5，两人均摔倒在地。后经法医学鉴定，郑某5腰椎三处横突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被告人李合理供述：1.2019年2月6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抱着我儿子去李某2家的小卖部买水，到了李某2家小卖部，我看到郑庄村的“妮子”和他儿子、女儿、女婿等七、八个人正在跟李某2一方发生争执，然后我看到妮子的几个儿子、女婿正在动手打李某1，我就去跟妮子说：“叔，都是挨边庄类，天天见面，别打架。”然后我就去拉妮子的三儿子（我不知道他名字），他用手抓着我脖子后面按着我头，我抓着他胳膊，然后我俩一块倒在地上，倒在地上后，我还被他用脚朝脸上踢了一下，随即我们俩都从地上站起来了，妮子还朝我腿上踢了一脚，这时我们村过来好多人来拉架，都拉开了，妮子的一方的人也都回家了，事情就结束了。（2019年2月6日供述）2.2019年农历正月初二（阳历2019年2月6日）下午17时许，郑某5一家与我们庄的李某3一方发生打架，我在劝架过程中，拉郑某5（我当时只是认识他，知道他是郑庄的“妮子”的二儿子，不知道他名字，后来才知道他名字）时把他拉倒在地（我俩一块倒地的），后来派出所几次去我家中找我，我一直在外地务工，直到今天才来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时劝着劝着快劝好了，李某3的侄子李某1来了，李某1来了之后，直接脱掉身上穿的袄用手指着郑某5一方的人说：“你们打到俺们家了”，我就去拉李某1，没拉住他，他直接冲上去跟郑某5一方的一名男子（我不认识）打在一块，在我身旁的郑某5要上，我就赶紧拉他，没拉住，郑某5也冲上去打李某1，我怕打住人了，我就从后面拉郑某5，然后郑某5用手按住我脖子，我拉住郑某5胳膊，我俩一块倒在地上，然后我从地上站起来看拉不住，就站到一边去了，当时场面太乱了，有5分钟左右吧，就不打了，双方的人又争吵了一会，郑某5一方的人就回家了，事情就结束了。当时我拉郑某5没拉住，他就冲上去打李某1，我就跟上前从后面用手拉他，然后郑某5回头用手掐着我脖子后面摁住我的头，我就抓他胳膊，然后我俩一块摔倒地上了，我没有抱着他的腰摔倒他。（2019年12月21日供述）3.我在拉架时把郑某5拉倒在地上了，郑某5摔倒时摔伤了腰。（2019年12月22日供述）二、被害人郑某5的陈述：1.我就上前去打李某1，被旁边拉我的人一下子抱着腰摔倒在地上，他摔完我之后就跑了，我就站起来上前去打了李某1两拳，然后被人拉开了，好多人都过来劝，我们家的人就都回家了。我的左脚崴住了，腰疼、左手无名指疼、头疼。打我的人有个叫李俊峰的，但是我的腰伤不是李俊峰打的，我的腰伤是其中一个人从后面抱着我的腰往后面摔，摔着我的腰跟手了，摔我的这个人见了面认识，但是我不知道他名字。（2019年2月22日陈述）；2.他一开始在我跟前拉着我，然后我看到李某1打我父亲，我要上去打李某1，他从我身后抱着我类腰把我抱起来（我当时两个脚不着地了），然后用力把我往后一摔，把我摔倒在地上，我后腰着类地，摔着后腰了。他摔我时，他自己也没站稳栽倒了，然后他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跑了。我从地上站起来就感觉到后腰疼。（2019年3月14日陈述）3.我和拿铁棍的发生过打斗，但是我的伤是李合理摔的。铁棍没打到我。我去医院的时候也没有外伤。（法院庭审）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从地上站起来跑回家（小卖部就是我家）了，我跑回家之后，郑某1他们一家人来到我家，我躲在我家里一楼小卖部里面的床上，我听到外面又有打斗声，我就从我家小卖部里面找到了一个小木棍出来了，郑某1的家人们看到我手里拿根棍子，就都上前来摁着我开始打，然后他们被我们庄的人拉开了。问：你拿个棍出来，拿的是啥样的“棍”？答：黑色的有50公分左右，是台球杆的断掉的前端的部分。（2019年2月15日证)；2.证人李某3的证言，当时场面比较乱，我看到我儿子李某2、我侄子李某1被打了，事后我才知道我们村拉架的李合理、李某6、郑忠义、李某7等人也被打了。但当时场面比较乱，他们几个我没看到他们几个咋被打的。（2019年2月7日证）；3.证人郑某2证言，我们使用手还的，当时“混”手里拿的甩棍，其他人也没有拿东西。（2019年2月11日证）；4.证人郑某3的证言，我们几个就站在小卖部棚子下面，然后先前打人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根黑色的伸缩铁棍，冲上来就去打我二哥郑某5，朝我二哥手上打了一下，又朝我二哥郑某5后腰打了几下，还朝我姐夫李某4腿上打了一下，然后这个年轻人拿伸缩棍的手就被我姐夫李某4抓住了，然后就都去拉，我在旁边喊：“他手里有东西，打电话报警。”接着好多人都过来啦，整个场面就乱哄哄的，劝着劝着就都劝开了，我们一家人也都回家了，回到家之后，我二哥说他腰疼的厉害，于是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2019年2月7日证）；5.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们这边的人也动手去打李某1，一打起来场面就乱了，小卖部老板的儿子手里拿个伸缩棍从屋里冲出来了，我看到这种情况赶紧上前去跟他去夺棍，按着了他类手，他们村的几个人也过来按着我，夺了一会被劝开了，我的腿还被小卖部老板的儿子用伸缩棍打了一下。（2019年2月12日证）；6.证人倪某1的证言，我看到几个人又打起来了，当时李合理、李俊峰也在场，他们上前去抱着郑庄人的腰往后摔，郑庄的人被摔倒了。当时天黑了，我没有看清谁抱的谁，后来拉的人多了就不打了。（2019年3月17日证）；7.证人李某7的证言，我认为李合理亏，当时他也没有动手打郑某1一方的人，他只是拉架，郑某5是自己摔伤类，2019年2月6日当时打架我也在场，我想着事是处在我兄弟李某3家门口，出于人道主义，李某3应该拿点钱出来解决一下，但是这个钱如果拿给郑某1一方了，就不能再拿给李合理。我当时离得有两、三丈远，看到郑某5正在打我儿子李某1，李合理不知道咋弄类拉着郑某5一块栽倒地上了。（2020年4月20日证）；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2月6日晚上17时30分许，我跟李合理一块抱着我家小孩去倪集行政村李某3家小卖部附近玩，我们到那之后，看到郑庄类郑某1一方跟李某3一方在发生争执，李合理就开始上前去劝架，当时快劝开了，人都要走了，李某1来了，李某1一过来看到这个情况两话不说直接就把上衣脱掉，嘴里嘟嘟囔囔说的啥我记不清了，然后李某1冲上去就跟郑某5一方打起来了，李合理先去拉李某1，没拉住，然后他又去拉郑某5，结果不知道咋回事李合理跟郑某5两个人一块栽倒地上了，然后我上前去把李合理拉起来，我把小孩给李合理不让李合理在拉架了，然后李某1跟郑某5他们又互相乱了一阵就结束了。（2020年4月18日证）；9.证人李某8的证言，初开始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和郑某1同时进的场，我就站那看，他们一开始吵，后来打起来了，李某2拿了一个铁棍开始打，用右手拿着，大概一米长，打了一个郑庄小伙子的腰，但是我记不清是谁，后来我们把他们拉开了，正要走，李某1来了，衣服一脱就开始骂和打，双方就又开始打了，我怕碰到我，就往后退了一点，后面怎么拉架和打架我就不问了，李某1说打大打小自己负责，我就知道这么多。公：你刚才说李某2拿着棍打一个年轻人，打哪了？：打腰了。（法院庭审）；10.证人李某9的证言，当时李某2和他爸因为小孩放鞭炮争吵起来了，李某2的母亲去叫郑庄的人过来把小孩带走，后来打了起来，李某2跑进屋拿了一个铁棍，打到一个人的腰了，打着谁我没看清，我当时在另外一边拉架。下面就把双方拉开了，李某1开始脱了衣服打，我看到李合理抱着小孩，李某1的父亲让合理拉架，李合理把孩子递给王某，下面我没看清，我就看到李合理和郑某5摔倒了。（法院庭审）四、指认笔录：辨认人郑某5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看过后，然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在2019年2月6日在倪集小学门口将郑某5摔倒的人。辨认人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员其不能辨认出是谁。五、河南省郸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共四份：1.被鉴定人郑某5目前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被鉴定人郑某1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3.被鉴定人李某2目前所受损伤程度达不到轻微伤。4.被鉴定人李某1目前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六、郸城县公安局宜路派出所情况说明：二、跟郸城县公安局法医结合，郸城县公安局法医称无法鉴定被害人郑某5的伤是外力所致还是摔伤所致。七、视频监控截图：郑某5指认监控时间17:51:05，出现抱小孩的男子为打伤自己腰和左手无名指的人，郑某5在监控视频截图中签字，按印确认。八、出警现场李合理伤情照片，显示脖子上有掐痕、手指有抓痕。九、郸城县公安局宜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李合理于2019年4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我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21日，其来到郸城县公安局宜路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所于2019年12月22日将其刑事拘留，羁押至郸城县看守所。十、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李某3，乙方李合理，乙方进入看守所之日起，甲方付乙方每月玖仟元，看守所结束完止，不管甲方或乙方谁先违规条约，后果自负。甲方李秋霞，乙方李合理，担保人李某7。另有前科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合理介入他人因琐事发生的冲突中，摔倒他人，造成他人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合理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合理系上前拉架，并没有伤害的故意。经查，李合理在拉架过程中，超过必要限度，拉扯被害人郑某5致使其摔倒在地，其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系故意犯罪，故对被告人李合理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合理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合理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事发过程，系自首，其当庭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综合参考被告人李合理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合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耀润审 判 员  金 建人民陪审员  朱传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闫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