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1337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北义井乡曹家庄村北。法定代表人郎秀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康国强，山西沃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纺织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法定代表人黄连生。委托代理人吴亿能，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小亮，上海津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纺织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纺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牟诚诚、闫伟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天公司委托代理人康国强，中国纺织公司委托代理人吴亿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蓝天公司起诉称：2014年，蓝天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总价3595万元，蓝天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中国纺织公司实际使用所采购设备，蓝天公司多次催促中国纺织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未果，现蓝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国纺织公司支付货款582.4499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中国纺织公司答辩称：蓝天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对货物交付、提供服务及货款支付等有约定，但蓝天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纺织公司提供《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全套竣工资料及相关资料，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8个月内完成服务，导致涉案的锅炉至今未办理使用登记证且依法不能使用，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故不同意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1．请求法院判令蓝天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2．请求判令蓝天公司赔偿损失9208138.53元；3．反诉费由蓝天公司负担。蓝天公司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中国纺织公司的反诉请求。中国纺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根据蓝天公司提交的监督检验书证明案涉锅炉的产品质量合格。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登记使用证是使用单位办理，而不是制造单位办理，这是中国纺织公司的法定义务。中国纺织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中国纺织公司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中国纺织公司原名称为中国纺织工业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中国纺织公司论述。2014年，中国纺织公司（甲方）与蓝天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LCGR-01），约定：鉴于甲方接受乙方以总金额人民币35950000元合同价完成2＊58MW煤粉热水锅炉设备供货和安装的交钥匙合同；本合同中的术语中，合同价系指根据合同规定，在乙方正确、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甲方应付的价格；货物系指卖方根据合同规定须向买方提供的一切商品、原材料、机器和设备和/或其他材料；相关服务系指根据合同规定卖方承担与供货有关的辅助服务，比如保险安装、培训、初期维护以及合同中规定的买方应承担的其他类似义务；最终用户系指黎城县xx供热有限公司；项目现场为山西省长治市黎城县xx供热有限公司；货物名称、型号、数量及技术要求详见合同附件1，货物和服务清单，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乙方提供的货物的技术协议、功能结构等应与本合同及所有合同附件的相关内容及技术资料等一致；乙方应保证其对提供的货物拥有合法的所有权；甲方应保证最终用户按照合同约定积极配合乙方运送、安装货物或提供服务，并保证项目现场具备货物运送、安装或服务实施的基础条件和安全；所有货物送达日期应在合同生效后5个月内，乙方应将本批货物运抵项目现场；相关服务完成日期应在合同生效8个月之内；如因甲方或最终用户或项目现场等不可归责于乙方的原因造成货物送达、安装、调试、服务等延误的，相应期限顺延，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负责安排运输工具，运输过程中涉及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预付款，甲方在合同签订且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的预付款，乙方将货物送交项目现场并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在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相应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82%，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交货通知、铁路运输收据或公路运输收据、装箱单、制造商出具的数量与质量证书、货物原产地证书、供货厂商出具的检测报告；质量保证期满，乙方完成质保义务，甲方将合同价款的10%支付给乙方；交货时，乙方应将货物的完整技术资料、保修单和售后服务承诺书等材料交给甲方，技术资料、保修单和售后服务承诺书应该与本合同及所有合同附件相一致，上述材料构成乙方是否正确履行合同的依据之一；乙方应保证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的合格产品，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等要求，乙方应保证所提供的货物经正确安装、正常使用和在使用寿命期内应具有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的性能，在货物最终验收后的质量保证期之内，乙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产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费用由乙方负担；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最终用户开出最终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12个月；若乙方违反上述担保，货物将被禁止使用，乙方应自负担风险和费用并将货物收回，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货款；在交货前乙方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性能、数量等进行详细而全面的检查；货物运抵项目现场后，由甲方和最终用户进行初步验收，对货物的数量、规格型号等外观事项进行验收，初步验收不作为乙方产品质量合格的证据；乙方供应的锅炉及相关配件运到项目现场后，应立即通知甲方，甲方和最终用户应在5个日历日内进行并完成初步验收，甲方检验时若发现不符合本合同之约定，应在完成初步验收当日向乙方提出异议，乙方应在接到异议后及时补足或更换；甲方最终用户在乙方开始安装货物后即应着手安排协调最终验收事宜，乙方应在货物预计安装调试完成前14个日历日通知甲方准备最终验收，并在安装调试完毕后立即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及最终用户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7个日历日内开始最终验收并在15个日历日内完成验收（最终验收期限）；甲方及最终用户最终验收合格的，最终用户应在24小时内出具《最终验收合格证书》；验收标准按国家和山西省的相关标准执行；在甲方对乙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出现下列情况，甲方可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返款，由于乙方过错，未能在规定的期限或甲方同意延长的期限内交货，乙方使用假冒、伪劣产品，或达不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性能，乙方其他严重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在乙方对甲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出现下列情况，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相应损失，甲方或最终用户不履行与本合同相关的义务，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或预期无法履行的，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或经乙方合理催告后仍未支付的，甲方其他严重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如果一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破产并实质影响合同履行的，另一方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即时终止合同，并保留已经采取或将要采取的补救措施的权利；乙方所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标准时，乙方应按约定及时更换、维修，乙方拒绝更换、维修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因产品缺陷而产生的退换货或赔偿损失的直接费用，如检验费、退换货往返运费、保险费、仓储费及装卸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因产品质量缺陷造成第三方损害而要求甲方赔偿的，甲方有权随时向乙方追索费用。蓝天公司提交一份蓝天公司向中国纺织公司出具的《财务对账函》，载明：蓝天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标的物为两台58**煤粉蒸汽锅炉设备供货和安装，总价35950000元，中国纺织公司已经向蓝天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0125501元，尚欠5824499元，鉴于近日蓝天集团要对蓝天公司进行内部审计，故向中国纺织公司寄送财务对账函一份，截止发函，中国纺织公司已向蓝天公司支付合同款30125501元，尚欠5824499元未向蓝天公司支付，现请中国纺织公司对上述金额予以核对，若有异议请列明异议并盖章，若无异议请盖章确认。2017年12月14日，中国纺织公司在该《财务对账函》中提出对蓝天公司寄送的对账函中的金额存在异议并附：中国纺织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30125501元无异议，但对欠款5824499元有异议，原因如下，蓝天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严重违约责任，中国纺织公司保留追究蓝天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保留拒绝付款的权利；蓝天公司到目前仍未向中国纺织公司提供锅炉使用证和相关验收手续，导致最后一次提款报账无法顺利进行，如因此造成中国纺织公司无法收到相应的合同款，中国纺织公司将拒绝向蓝天公司支付任何合同款，并将蓝天公司追索由此给中国纺织公司和最终用户带来的所有损失。蓝天公司提交两份长治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于2017年8月30日批准并出具的《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证书编号分别为：GJA2014G004、GJA2014G0005），证明由蓝天公司制造的两台承压热水锅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两台锅炉的安装经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故颁发检验证书。在证书的下部注明：本证书一式三份，一份监督检查机构存档，两份送施工单位，其中一份由施工单位岁竣工资料交付使用单位（设备使用登记证编号和单位内编号只适用于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蓝天公司提交四张其向中国纺织公司开具的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张，开票时间2015年2月10日、编号00003849、税价合计1000100元；第二张，开票时间2015年10月10日、编号00041884、税价合计11678400元；第三张，开票时间2016年10月24日、编号00358257、税价合计11619400元；第四张，开票时间2016年10月24日、编号00358256、税价合计11652100元），证明蓝天公司已经向中国纺织公司开具税价合计共35950000元的发票。双方确认中国纺织公司已经向蓝天公司支付30125501元，余款5824499元未付，已付金额未达到总货款的90%。诉讼中，中国纺织公司提交黎城县xx供热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xx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卖方）签订的《山西省能效和环境改善项目黎城县县城集中供热子项目集中供热设备采购合同》，证明中国纺织公司向蓝天公司采购的两台锅炉系提供给黎城县xx公司，合同总价为92081385.30元，若中国纺织公司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相关服务，买方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从合同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最高误期补偿费应为合同价格的10%。2017年12月14日，中国纺织公司向蓝天公司出具《关于尽快提供锅炉使用证的函》，载明：蓝天公司安装锅炉设备至今仍未提供锅炉使用证，导致亚行最后一次提款报账时市锅炉检所不予验收，无法签章，现责成蓝天公司务于2017年12月20日（星期三）前提供锅炉使用证，同时将你单位所提供设备的验收手续一并提供，如造成延误提款报账，后果由你方承担。2018年8月13日，xx公司向中国纺织公司出具《关于尽快提供锅炉使用证的函》，载明：我方已于2017年12月9日函告中国纺织公司限期提供锅炉使用证，严重影响xx公司供暖事宜，现责成中国纺织公司务于2018年9月1日前提供锅炉使用证，同时提供所有设备的安装验收手续，不得影响我方供暖正常运行，否则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你方承担。2018年8月15日，中国纺织公司向蓝天公司发送《关于限期办理锅炉使用许可证的第二次通知》，载明：蓝天公司作为山西省能效和环境改善项目黎城县县城集中供热子项目集中供热设备采购合同项下锅炉的制造商，我单位于2017年12月7日向你方发送《关于尽快提供锅炉使用证的函》，但截止到2018年8月15日，蓝天公司仍然未办理锅炉使用许可证，也一直不向中国纺织公司提供《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和相关安装验收手续，蓝天公司的以上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署的锅炉及附属设备供货和安装交钥匙合同，严重影响了锅炉的安全使用，严重影响了xx公司的正常供热，严重损害了中国纺织公司的利益，现通知蓝天公司在2018年8月30日之前，必须将办理好的锅炉使用许可证、《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和相关安装验收手续送达到我单位，如果再有任何拖延，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蓝天公司承担。2018年8月18日，蓝天公司回函称：根据合同约定，蓝天公司无办理锅炉使用证的义务，而办理锅炉使用证除需蓝天公司提供《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以外，剩下的锅检所所需资料均由中国纺织公司提供，故中国纺织公司未办理锅炉使用证的责任不在蓝天公司；蓝天公司多次联系中国纺织公司前往蓝天公司办理《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交接工作，但中国纺织公司却置之不理，望中国纺织公司在接函后3日内前往蓝天公司办理交接工作，以便中国纺织公司尽快办理锅炉使用证，如中国纺织公司再有任何拖延，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中国纺织公司承担。2018年8月22日，中国纺织公司向蓝天公司出具《关于限期提供＜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和相关资料的通知》，要求蓝天公司在2018年8月27日之前，必须将《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等完整的技术资料、保修单、售后服务承诺书送达到中国纺织公司，如果再有任何拖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由于没有收到《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导致xx公司延误甚至无法办理锅炉使用许可证），由蓝天公司承担。2018年8月24日，蓝天公司复函称：根据合同约定，中国纺织公司应向蓝天公司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截止到2018年8月24日中国纺织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中国纺织公司于2014年12月已使用该锅炉，并正常运转了数个采暖季，根据合同约定早已过了质保期，中国纺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欠款5824499元支付给蓝天公司，合同为双方合同，蓝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同时中国纺织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未提供资料的责任不在蓝天公司；请中国纺织公司在接函后尽快履行付款义务，以便中国纺织公司交接相关资料和尽快办理锅炉使用证，如中国纺织公司再有任何拖延，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均由中国纺织公司承担。诉讼中，蓝天公司称其主张的582.4499万元的货款中包括合同约定的10%的质保金3595000元及剩余部分货款2229499元。中国纺织公司称因蓝天公司未能及时提交《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导致xx公司无法完成最终的验收，无法正常使用锅炉，蓝天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要求解除蓝天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CGR-01的《购销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并赔偿损失9208138.53元。另查，中国纺织公司已向蓝天公司支付30125501元，占合同总价款35950000元的83.79%。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发票、《财务对账函》、《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山西省能效和环境改善项目黎城县县城集中供热子项目集中供热设备采购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蓝天公司与中国纺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蓝天公司向中国纺织公司依约供货并安装后，中国纺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蓝天公司自认中国纺织公司已支付货款30125501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中国纺织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货款5824499元。关于中国纺织公司主张蓝天公司未能及时提交《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导致无法完成最终的验收，无法正常使用锅炉并要求解除《购销合同》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货物已经通过长治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案涉锅炉及安装均合格；其次，《购销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蓝天公司将货物送交项目现场并安装调试完毕后，中国纺织公司在收到最终用户支付的相应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蓝天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82%，蓝天公司需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制造商出具的数量与质量证书、供货厂商出具的检测报告等材料，但中国纺织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蓝天公司足额支付合同价款的82%，尚欠2229499元，中国纺织公司违约在先；再次，蓝天公司提供《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并非《购销合同》中蓝天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亦不影响《购销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实现。故，针对中国纺织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蓝天公司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未向中国纺织公司提供《锅炉安装、改造和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的行为，亦存不妥。中国纺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后，蓝天公司应配合、协助后续设备验收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纺织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山西蓝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五百八十二万四千四百九十九元；二、驳回中国纺织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万二千五百七十二元，由中国纺织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万八千一百三十五元由中国纺织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阮 健审判员 牟诚诚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