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887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工业区康龙三路**之**。法定代表人：徐高。原告吴京与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龙顿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山龙顿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持续15日，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一百万元，精神抚慰金十万元，维权合理开支二万五千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一百一十二万五千元；3.要求被告立即停止网上销售带有原告肖像和姓名的包装的产品，停止使用带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宣传广告；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大陆知名导演、演员，毕业于北京体育大学。曾参演主演《太极宗师》《小李飞刀》《江山儿女几多情》《少林寺》《杀破狼》《男儿本色》《狼牙》《士兵突击》《杀破狼2》等诸多影视作品。并于2016年9月7日，凭借《战狼》荣获第20届华鼎奖最佳编剧奖、最佳新锐导演奖；于2018年4月8日，凭借《战狼2》获得了第23届华鼎奖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男主角奖。2019年，担任科幻电影《流浪地球》的出品人，并特别出演“刘培强”一角。自1984年至2007年期间，多次荣获北京武术比赛拳术冠军、全国武术比赛拳、枪、刀冠军、全国武术比赛精英赛枪术、对练冠军等诸多武术奖项。基于上述，吴京的姓名、肖像已经具有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2019年5月，原告吴京得知被告中山龙顿公司在其旺旺店铺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宣传其经营的“龙顿”照明系列产品。另被告在其淘宝店铺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用于宣传期销售的LED球泡灯等产品，并在原告肖像处标注：“龙顿LOND品牌代言人：吴京”，被告的这一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在为被告产品代言，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被告的行为既误导了消费者，又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认为，被告作为“龙顿”照明产品的经营者，利用原告较高的知名度，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以达到提高企业知名度和获得更多经济利益的目的，其侵权主观恶意严重，侵权情节恶劣，并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为被告产品代言的结果，导致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的这一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给原告造成了精神和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三十三条和第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中山龙顿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知名导演、演员。吴京提交（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29号公证书及公正截图显示，登录1688阿里巴巴网站，进入标题为“龙顿照明实力工厂厂家直销”的页面。首页抬头位置即显示有吴京肖像。进入“供应产品”一栏，其中一款商品为“厂家LED投光灯户外超量200W防水室外庭广场工厂球场照明射灯”，在介绍商品的“产品实拍”中，吴京肖像被用在该款产品的外包装盒上，吴京肖像旁边印有“品牌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该网店展示的公司介绍中显示公司展厅使用了吴京的照片。进入“公司档案”一栏中，基本信息中显示“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点击“查看工商注册信息”，可以查看到本案被告中山龙顿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另，吴京提交公证费发票显示，该次通过公证形式保全证据花费公证费1000元。吴京提交（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32号公证书证明其在1688网站中“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页面购买相关商品接收货物的情况，公证人员对涉及的购物产品进行拍照，所购产品中带有吴京肖像的宣传手册。另，吴京提交公证费发票显示，该次通过公证形式保全证据花费公证费1000元。吴京提交（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30号公证书及公正截图显示，登录淘宝网，进入名称为“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的店铺页面，在该店铺售卖的名称为“龙顿LED球泡灯”的商品及宣传图片上显示有吴京肖像，并显示有“品牌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其中，在宝贝详情页面的宣传图片上写有“龙顿LOND品牌代言人吴京”的文字内容，但吴京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名称为“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的店铺系本案被告中山龙顿公司经营。另，吴京提交公证费发票显示，该次通过公证形式保全证据花费公证费1000元。吴京提交（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31号公证书证明其在中山龙顿公司经营的淘宝网“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购买相关商品的接收货物情况，公证人员对涉及的购物产品进行拍照，所购物品包装有吴京照片，并标注“品牌形象代言人吴京”字样。另，吴京提交公证费发票显示，该次通过公证形式保全证据花费公证费1000元。吴京提交百度百科截图显示涉案侵权界面图片与吴京肖像具有同一性。吴京提交律师费发票（NO.27450877）用以证明维权合理开支，该发票金额显示为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及公证截图、公证费发票、百度百科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吴京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诉讼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几点：一、中山龙顿公司涉案行为是否侵害吴京肖像权和姓名权；二、如认定中山龙顿公司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一、中山龙顿公司涉案行为是否侵害吴京肖像权和姓名权。自然人享有肖像权、姓名权，未经本人许可，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姓名。如行为人未经自然人本人许可使用自然人的肖像、姓名，则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吴京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吴京肖像、姓名的同一性。吴京在本案中所诉侵权行为有两项：其一，中山龙顿公司在1688网站展示商品，使用了吴京的肖像和姓名的行为；其二，淘宝网上名称为“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的店铺展示商品，使用了吴京的肖像和姓名的行为。针对吴京所诉上述两项行为，本院分别予以回应如下：1.关于中山龙顿公司在1688网站展示商品，根据现有证据显示，中山龙顿公司擅自在其经营的1688网站中，在线售卖包装上印有吴京的肖像以及姓名的商品，并大量使用、发布了吴京的肖像，用于该公司商品的商业广告宣传和推广，这种使用方式为中山龙顿公司将吴京作为商业代言人推荐商品的代言广告形式，其主观过错较大，侵犯了吴京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淘宝网上名称为“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的店铺页面展示商品，没有证据证明淘宝网上名称为“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的店铺是本案被告中山龙顿公司所经营，吴京没有证据证明在该店铺中使用其肖像、姓名的行为系中山龙顿公司所为，故涉及到“龙顿照明宇帆经营部”的店铺的行为，本院不予处理。二、中山龙顿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吴京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中山龙顿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吴京作为知名演员、导演，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本院将综合考虑吴京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对经济损失酌情确定。具体来讲，本案中，吴京作为演员、导演，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的使用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中山龙顿公司将附有吴京肖像的商品图片发布在其1688网店中，容易使公众形成中山龙顿公司与吴京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的误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中山龙顿公司侵权情节较严重，侵权的主观故意较明显。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中山龙顿公司侵害吴京肖像权、姓名权所致精神损害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赔礼道歉足以使侵权行为所致精神损害得到救济，故对吴京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本院将根据吴京提交的相应证据并结合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予以分别考虑：1.关于律师费，吴京提交了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公证费，吴京在本案中提交的四份公证材料，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的有两份，即（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29号公证书和（2020）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32号公证书，针对这两份公证书，吴京提交了两份公证费发票，总金额为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吴京提交的与本案事实不存在关联的两份公证书所对应发票，其主张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人民法院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吴京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登报的相关费用由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40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12000元；三、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停止在涉案网站销售带有原告吴京肖像、姓名的包装的产品，停止在涉案网站使用带有吴京肖像、姓名的宣传广告；四、驳回原告吴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2元，由原告吴京负担187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由被告中山市龙顿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