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刑初196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桃，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7*********，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务工，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上1巷6号。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兰芳，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兹，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原江门市*********员工，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拘传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志山，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二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及辩护人黄冠广、梁兰芳、黄志山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疫情不可抗力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8月25日中止对案件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开始，政府以向小微企业发放服务补贴券的形式，对我市小微企业购买由政府或小微企业服务机构提供的签约服务项目给与资金补贴。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以下简称“服务券”）是财政资金用于补助小微企业购买相关专业服务的有价支付凭证，补贴资金由市级财政统筹安排。有服务需求且符合条件的小微企业在江门市小微企业公共服务网（江门市政企通信息服务平台）申请服务券领取资格后，与具有服务资质的签约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领取服务券，由服务机构向小微企业提供专业服务，之后服务机构收取小微企业的服务券，凭服务券、服务合同及小微企业支付服务合同的收费凭证（如发票，含扣除服务补贴券部分）到江门市********结算，兑现服务券资金。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梁某桃与廖某盛、黄某斌（二人另案处理）共谋诈骗上述财政补贴资金，由被告人梁某桃联系小微企业申请服务券，后通过黄某斌、陈某树（另案处理）介绍给廖某盛或者直接介绍给廖某盛，廖某盛以广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机构为指定签约服务机构）的名义与小微企业签订虚假服务合同，帮助小微企业领取5000元面值的服务券后，在未向小微企业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服务收费凭证（发票等），向政府兑现服务券对应的补贴资金。取得补贴资金后，廖某盛、黄某斌先扣除其公司和自己的提成费用，再分别按照每家小微企业3000元或2500元的标准分给被告人梁某桃，梁某桃从中抽取500元作为提成费用，再把剩余的资金分给小微企业。经统计，被告人梁某桃共以上述方式联系介绍了33家小微企业给黄某斌申领服务券，介绍了113家小微企业给廖某盛申领服务券，骗取政府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730000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兹在江门市*********工作期间，与许某杰（另案处理）共谋诈骗上述财政补贴资金，其联系小微企业申请服务券，和许某杰分别以广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江门市江海区**广告公司（两家机构均为指定签约服务机构）的名义与小微企业签订虚假服务合同，帮助小微企业领取5000元面值的服务券后，在未向小微企业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服务收费凭证（发票等），向政府兑现服务券对应的补贴资金。取得补贴资金后，广东**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广告公司和许某杰先扣除其公司和自己的提成费用，再分别按照每家小微企业4000元或3300元的标准分给被告人吴某兹，被告人吴某兹从中抽取300元至400元不等作为提成费用，再把剩余的资金分给小微企业。经统计，被告人吴某兹共以上述方式联系介绍了75家小微企业申领服务券，骗取政府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375000元。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骗取政府财政补贴资金，其中，被告人梁某桃伙同他人骗得人民币73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兹伙同他人骗得人民币3750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桃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兹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可结合二被告人的退赃、认罪态度考虑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某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其共获利八万多元。被告人吴某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其共获利22500元。被告人梁某桃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梁某桃介绍了113家小微企业给廖某盛申领服务卷，但没有提供该113家小微企业的名单明细，也没有对该113家小微企业进行调查取证；2.梁某桃的下家伍某媛所介绍的15家企业中，有部分企业接受了伍某媛自身所在的单位提供的服务，该部分接受了服务的小微企业所对应的金额不应计入梁某桃的诈骗金额。3.梁某桃在整个犯罪链条中只是通过他人为上家联系小微企业及提供申领服务卷所需的小微企业营业执照等资料，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4.梁某桃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应对其从轻处罚；5.梁某桃在侦查阶段已由家属代为上交了全部违法所得。综上，恳请法庭对梁某桃减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兹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某兹在案发前有稳定工作，对于政府发放的小微企业优惠券的使用存在错误的认识；2.吴某兹在本案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吴某兹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依法办案，退还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吴某兹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某兹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政府以向小微企业发放服务补贴券的形式，对我市小微企业购买由政府或小微企业服务机构提供的签约服务项目给与资金补贴。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以下简称“服务券”）是财政资金用于补助小微企业购买相关专业服务的有价支付凭证，补贴资金由市级财政统筹安排。有服务需求且符合条件的小微企业在江门市小微企业公共服务网（江门市政企通信息服务平台）申请服务券领取资格后，与具有服务资质的签约服务机构签订服务合同、领取服务券，由服务机构向小微企业提供专业服务，之后服务机构收取小微企业的服务券，凭服务券、服务合同及小微企业支付服务合同的收费凭证（如发票，含扣除服务补贴券部分）到江门市********结算，兑现服务券资金。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梁某桃分别与黄某斌、廖某盛（二人均另案处理）共谋诈骗上述财政补贴资金，被告人梁某桃联系小微企业申请服务券，然后通过黄某斌将小微企业介绍给陈某树（另案处理），再由陈某树介绍给廖某盛，或者由被告人梁某桃直接介绍小微企业给廖某盛，廖某盛再以广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机构为指定签约服务机构）的名义与小微企业签订虚假服务合同，帮助小微企业领取5000元面值的服务券后，在未向小微企业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服务收费凭证（发票等），向政府兑现服务券对应的补贴资金。取得补贴资金后，廖某盛、黄某斌先扣除其公司或自己的提成费用，再分别按照每家小微企业3000元或2500元的标准分给被告人梁某桃，梁某桃从中抽取500元作为提成费用，再把剩余的资金分给小微企业。经统计，被告人梁某桃共通过黄某斌、陈某树联系介绍了33家小微企业给廖某盛申领服务券，直接介绍了113家小微企业给廖某盛申领服务券，骗取政府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730000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兹在江门市*********工作期间，联系多家小微企业申请小微企业服务补贴券，其本人分别以广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或与许某杰（另案处理）工作的江门市江海区**广告公司（指定签约服务机构）的名义，与小微企业签订虚假服务合同，帮助小微企业领取5000元面值的服务券后，在未向小微企业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服务收费凭证（发票等），向政府兑现服务券对应的补贴资金。取得补贴资金后，广东**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广告公司和许某杰先扣除公司或许某杰的提成及税费等费用，再分别按照每家小微企业4000元或3300元的标准分给被告人吴某兹，被告人吴某兹从中抽取300元至400元不等作为提成费用，再把剩余的资金分给小微企业。经统计，被告人吴某兹共以上述方式联系介绍了45家小微企业申领服务券，骗取政府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375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伍某媛、林某丽、张某玲、刘某亮、伍某清、熊某邦、陈某雄、梁某明、谭某明、丁某方、吕某祥、张某云、赖某华、夏某华、廖某盛、黄某斌、吴某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伍某媛辨认其和被告人梁某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伍某媛、林某丽、张某玲、刘某亮、伍某清、熊某邦、陈某雄、梁某明、谭某明、丁某方、吕某祥、张某云、赖某华、夏某华对相关合同的辨认笔录，广东省江门市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提供广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诈骗案有关调查取证资料的复函》及江经信中小[2015]**号、江经信中小[2017]**号文件，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吴某兹、梁某桃用于作案的手机的清单，侦查机关在二被告人手机内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梁某寰、梁某凤、梁某桃、吴某兹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证人廖某盛辨认吴某兹联系的小微企业名单的笔录，被告人梁某桃辨认其介绍给廖某盛的113家小微企业的笔录，二被告人亲属向侦查机关退赔涉案款项的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对上述事实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政府财政补贴资金，其中，被告人梁某桃参与骗得人民币73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兹参与骗得人民币3750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梁某桃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兹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可结合二被告人的退赃、认罪态度考虑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作案中属于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认罪认罚，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某桃的辩护人关于指控的部分涉案金额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的意见，与案件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在同案人提意、策划诈骗作案后，为同案人联系相关企业，收集资料提交给同案人，由同案人具体实施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能退缴其个人的非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被告人吴某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三、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梁某桃家属的退赃款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吴某兹家属退赃款人民币35000元，依法应由扣押机关退还给本案发放补贴的相关部门。剩余补贴资金，由公安机关继续向相关个人或单位追缴，被告人梁某桃、吴某兹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梁某桃被扣押的iphone6SPLUS手机一台，被告人吴某兹被扣押的黑色小米牌8手机一台，黑色iphoneX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侵稳人民陪审员  徐惠英人民陪审员  余海光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梁金华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