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定香，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华，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美，女，193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刚，当阳市恒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勇，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雪峰，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德昌县德州镇仁和街**。负责人：方金川，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南正街**。负责人：郭红接，该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墨池苑**楼****。负责人：胡玉成，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艳，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忠，当阳市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成军，男，195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雪峰，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宝林，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原审被告：赵家望，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鑫龙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龙潭镇环城东路中国石化高安瑞环加油站东北法定代表人：况玉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郑巧利，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上诉人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胡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朱红艳、胡成军、阎宝林、赵家望、江西江龙集团鑫龙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汽运公司）、郑巧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杰华、张万美、周定香的上诉请求。2.精神抚慰金3万元应当支付。3.胡勇支付的费用应当据实扣除。4.朱红艳、胡成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依法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亲属李兴元因交通事故致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应至少支持3万元精神抚慰金。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法属于新法和特别法，此前如有法律、司法解释与其抵触的自然无效。二、一审认定胡勇支付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共计2000元不当，应当据实认定垫付住宿费。胡勇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费用为2000元，依法不能扣除。三、朱红艳作为肇事司机，交警责任认定为主要责任，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应与胡勇、胡成军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四、胡成军作为胡勇的父亲，是个体工商户的实际共同经营人，依法应当与胡勇、朱红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五、朱红艳、胡勇、胡成军在诉讼中有虚假陈述，否认劳动关系,依法应对其予以司法制裁。六、根据《安全生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有获得双赔的权利。胡勇辩称，1.胡勇系工伤赔偿责任主体，不应作为侵权之诉的被告。2.朱红艳已负刑事责任，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3.一审认定胡勇已支付2000元，周定香予以认可，一审据实扣减并无不当。4.朱红艳的用工主体为胡勇，本案侵权责任主体与工伤赔偿主体统一，周定香一方只能按照工伤最高额主张赔偿，不适用双重赔偿。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朱红艳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对朱红艳的上诉请求。胡成军辩称，胡成军不是朱红艳和李兴元的用工主体，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一审判决胡成军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请求胡成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赵家望未提出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胡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对胡勇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损害赔偿责任，受《工伤保险条例》调整，它不属于普通民事侵权责任，应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不得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对胡勇提起侵权之诉，其不享有程序上的诉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已启动工亡待遇索赔程序（劳动关系及工亡认定），其权利救济方式应按劳动关系通过劳动仲裁途径处理。一审判决胡勇在本案中担责，系适用法律错误。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辩称，胡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胡勇的上诉请求。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辩称，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朱红艳辩称，胡勇的上诉请求不涉及朱红艳的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成军辩称，同意胡勇的上诉意见。赵家望未提出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涉及到刑事责任，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法律关系，工伤待遇属于劳动争议法律关系，二者并行不悖，并无冲突。胡勇以构成工伤保险为由不予赔偿的观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鄂Ｅ×××**车辆在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属实，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对其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无异议。二、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没有针对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提起具体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对其上诉理由不作答辩。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因李兴元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2764.25元（其中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6）；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37.75元（58309元÷365天×3人×3天）；被扶养人张万美生活费13946元（13964元×5年÷5）、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3000元，判令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剩余部分的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按阎宝林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阎宝林、赵家望、鑫龙汽运公司连带赔偿；由朱红艳、胡成军、胡勇按朱红艳承担主要责任的比例予以连带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6日12时30分许，朱红艳驾驶鄂Ｅ×××**号轻型厢式货车，载李兴元沿东大道由南往北横过S311省道（原汉宜路218公里）时，遇阎宝林驾驶赣Ｃ×××**号（鄂Ｅ×××**）重型半挂车沿S311省道，由当阳城区方向往河溶集镇方向行驶，两车在S311省道与东大道交叉路口发生碰撞，鄂Ｅ×××**号轻型厢式货车被撞倒侧翻后又与停在路边的鄂Ｅ×××**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擦，造成乘车人李兴元当场死亡、朱红艳受伤、三车受损和一处民房门口的一棵树、、地面台阶瓷砖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当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红艳负事故主要责任，阎宝林因超载且遇险采取措施不力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兴元不负事故责任。朱红艳具有驾驶资质，其驾驶的鄂Ｅ×××**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10000元），该车实际车主为胡成军。阎宝林具有驾驶资质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其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有道路运输证，在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包括“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项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鑫龙汽运公司，该车已于2018年8月20日被分期出售，由赵家望、阎宝林实际共有。无责方鄂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审法院另认定，李兴元生前为城镇户口，其妻为周定香，其子为李杰华（1991年1与28日出生），其母为张万美，于1939年10月23日出生，居住生活于当阳市××组，有五个子女，均已成年。李兴元与朱红艳均是胡勇（个体工商户）聘请的员工。事故发生当日，李兴元与朱红艳正在为胡勇送货，事故发生后，赵家望已向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支付丧葬费28000元，胡勇已向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支付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及生活费共计2000元。本案事故还造成朱红艳（犯交通肇事罪已受刑事处罚）受伤，其经济损失为261356.67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的损失为71364.05元、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87992.62元）。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辆投保及变更手续、保险条款，认为肇事车辆赣Ｃ×××**号车辆司机无有效从业人员资格证,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金额。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及赵家望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赵家望认为其未收到过相应条款，且已购买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已向车辆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商业三者险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包括“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该项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但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认为阎宝林无从业资格证无事实依据，阎宝林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真实有效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朱红艳驾驶机动车与阎宝林驾驶的机动车、停在路边的鄂Ｅ×××**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亲属李兴元死亡、朱红艳受伤、三车受损及部分财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对于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损失，因阎宝林驾驶的车辆已在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元，含不计免赔），鄂Ｅ×××**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朱红艳驾驶的鄂Ｅ×××**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元），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亦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付。故对于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朱红艳的用工主体即胡勇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阎宝林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30%的赔偿责任。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具体损失核定如下：1.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2）;2.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6元（13946元/年×5年÷5人）；4.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诉求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1437.75元（58309元/年÷365天×3天×3人）；6.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等费用合计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失合计738764.25元，均属交强险在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本案还造成朱红艳受伤，其已另案起诉，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与朱红艳在交强险分项下的总损失已超出一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与一份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的总和，故太平洋财保德昌交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与朱红艳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按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与朱红艳的损失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应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8000元（伤残赔偿限额88000元），由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8800元（伤残赔偿限额8800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641964.25元，应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在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73330.35元（641964.25元×30%×90%），由阎宝林赔偿19258.92元（641964.25元×30%×10%），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根据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合同约定赔偿10000元，下余损失439374.98元（641964.25元×70%-10000元）由胡勇赔偿，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000元，还应支付437374.98元。赵家望作为赣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28000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应予返还。鑫龙汽运公司作为赣Ｃ×××**号车辆的登记车主，已将车辆分期出售与赵家望与阎宝林，不是该车的实际支配者与运营受益者，且并非民事侵权行为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胡成军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郑巧利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失，由太平洋财保德昌支公司赔偿261330.35元，由人保财险当阳支公司赔偿10000元，由平安财保宜昌支公司赔偿8800元，由阎宝林赔偿19258.92元，由胡勇赔偿437374.98元（已扣除其支付的2000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向赵家望返还垫付款28000元。二、驳回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给付办法：由当事人汇至法院专户，帐户名：当阳市人民法院；帐号：17×××59；开户行：农行当阳市坝陵分理处；注明系某人支付（2019）鄂058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元，减半收取2132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已预交），由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负担132元，朱红艳负担1400元，阎宝林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1.胡勇诉周定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本院终审判决，认定胡勇与周定香之夫李兴元存在劳动关系。2.当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兴元的死亡为工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朱红艳和李兴元均为胡勇雇请的员工，李兴元在履行工作任务期间遭受来自朱红艳的侵害，应由胡勇承担雇主替代责任。但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须对劳动者设立工伤保险，职工因公受伤时应当通过工伤保险基金给予赔偿。也即是说，受害人和加害人皆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且损害是因执行工作任务所致时，就会发生工伤保险与雇主责任系同一主体责任并存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之所以作此规定，是因为工伤保险制度的目的不仅在于补偿受害人，也是为了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相互造成损害，正是工伤保险制度所要分散的风险，故不适用工伤保险和侵权责任双重赔付规则，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只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请求胡勇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即对本案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损失，涉及到朱红艳的用工主体责任部分，应通过工伤保险待遇解决。胡勇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提出朱红艳、胡成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损失认定问题。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还规定：“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朱红艳因交通肇事罪已被科处刑罚，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问题。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上诉称，胡勇没有证据证明垫付了2000元住宿费、生活费，该部分不应予以扣减。经审查，胡勇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发生事故当天晚上的住宿费和生活费是我本人出的，付了2000元”。周定香陈述：“那天晚上的住宿费、生活费是胡勇出的，但是出了多少钱我不知道”。综合上述陈述，周定香认可了胡勇垫付住宿费和生活费的事实，至于胡勇垫付的具体数额，虽然胡勇未提供开支凭证，但一审是按照双方自认的事实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生活费为2000元，故一审将其列入总损失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主张上述金额认定有误，抵扣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胡勇承担责任的性质问题适用法律有误。胡勇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失261330.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当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失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失8800元；阎宝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的经济损失19258.92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同时向赵家望返还垫付款28000元。驳回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4元，减半收取2132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已预交），由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负担132元，朱红艳负担1400元，阎宝林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元（胡勇预交2487元、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预交300元），由周定香、李杰华、张万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张原鹏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