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04刑初607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凌琦，女，1978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本市钟楼区。2017年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浩、张含琪，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建清，男，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本市天宁区。2017年2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奕文，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建飞，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诉刑诉（2017）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琦、姚建清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晔、陈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琦、姚建清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琦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担任常州市钟楼区财政局西林分局局长期间，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其管理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公款等职务上的便利，先后11次挪用西林街道及该街道在常州亚邦天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邦天线公司）、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建筑公司）、常州市西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投资公司）等融资平台的公款，累计人民币254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江苏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江苏铸盾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盾公司）、常州市峰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茂公司）等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凌琦于2013年11月29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建筑公司的公款人民币11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2.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1月6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建筑公司的公款人民币25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铸盾公司、峰茂公司进行营利活动。3.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1月20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7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4.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2月28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1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5.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3月6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4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6.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5月16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23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7.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7月3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25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8.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9月，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票面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二张（编号3020005324153536、3020005324153537），共计票面金额人民币2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9.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10月，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投资公司的票面金额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编号3140005125601354）一张，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10.被告人凌琦于2015年1月27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建筑公司的公款人民币13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11.被告人凌琦于2015年1月28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7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凌琦于2017年2月17日，在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领导的陪同下到本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姚建清于案发前，退还人民币850万元；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人民币650万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张某、张某某、马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案发经过，出示了银行对账单、公司记账、转账支票等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琦、姚建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凌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建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凌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有自首情节，真诚悔过。2、受人指使，从犯罪动机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无前科劣迹，属初犯。4、建议在六至十年量刑。被告人姚建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建清不是款项的使用人，而是科源公司、铸盾公司、峰茂公司，被告人姚建清是代表单位意志，且没有指使被告人凌琦的行为，提出借用财政资金并不等同于指使，不应成为挪用公款的共犯。2、本案所涉款项均为企业资金，不是公款。3、被告人姚建清是从犯。4、积极退款，初犯。5、恳请不以犯罪处理或者适用免刑、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凌琦于2005年4月被中共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工作委员会任命为西林街道财政所副所长；于2011年1月14日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任命为钟楼区财政局西林分局局长，负责西林街道办事处财政预决算、资金收支、财务管理、资产管理等工作；于2015年4月11日被任命为钟楼区财政局新闸分局局长。被告人姚建清系江苏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江苏铸盾防护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建祖）股东、董事长、常州市峰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经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的中共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工作委员会、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政府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新闸镇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呈报表、工商材料、营业执照、证人张某某、张某、马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凌琦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担任常州市钟楼区财政局西林分局局长期间，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并共谋，利用其管理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以下简称西林街道）公款等职务上的便利，先后11次擅自挪用西林街道及该街道在常州亚邦天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邦天线公司）、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建筑公司）、常州市西林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投资公司）等融资平台的公款，累计人民币254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江苏科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江苏铸盾防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铸盾公司）、常州市峰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茂公司）等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凌琦于2013年11月29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建筑公司的公款人民币11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2.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1月6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建筑公司的公款人民币25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铸盾公司、峰茂公司进行营利活动。3.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1月20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7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4.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2月28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1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5.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3月6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4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6.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5月16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23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7.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7月3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25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铸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8.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9月，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票面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的承兑汇票2张（编号3020005324153536、3020005324153537），共计票面金额人民币20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9.被告人凌琦于2014年10月，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投资公司的票面金额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编号3140005125601354）1张，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10.被告人凌琦于2015年1月27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西林建筑公司的公款人民币13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11.被告人凌琦于2015年1月28日，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的公款人民币70万元，给被告人姚建清投入科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案发前，被告人姚建清退还人民币8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的证人张某、张某某、马某某、江某某、周某某、杨某某、江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委托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银行对账单、公司记账凭证、银行回单、转账支票、承兑汇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凌琦于2017年2月17日，在常州市钟楼区新闸街道领导的陪同下到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姚建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人民币65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的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本案经庭审，控辩双方对本案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要件及量刑情节进行了辩论，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及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姚建清犯挪用公款罪是否成立。1、本案所挪用的款项是否属公款性质。经查，西林街道借用亚邦天线公司、西林建筑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贷款归西林街道使用，由西林街道财政分局具体管理，本金和利息均由西林街道偿还。另外，常州市西林投资公司和西林置业公司是西林街道下属企业，作为西林街道的融资平台使用。据此，西林街道在融资平台亚邦天线公司、西林建筑公司、西林投资公司等的款项是西林街道财政资金的一部分，应认定为公款。2、被告人姚建清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经查，被告人姚建清向被告人凌琦提出把西林街道的财政资金借给其使用，经共谋，由被告人凌琦将西林街道在企业融资平台上的财政资金挪给被告人姚建清使用。根据司法解释1998年4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使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被告人姚建清的行为符合上述情形，且被告人凌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故被告人姚建清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3、起诉指控第8、9笔是否应认定为挪用。经查，该挪用事实已存在，挪用后，被告人凌琦在隐瞒真相的情况下叫时任西林街道主任张磊在收据上补签字。该情况不属于事后追认为借款，西林街道出具的外借报告也不能影响该两笔挪用的性质。二、被告人姚建清是否属从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是由被告人姚建清提意要求被告人凌琦而实施等情况，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综上，被告人凌琦与被告人姚建清共谋，并受被告人姚建清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凌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建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后退还部分公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凌琦、姚建清犯挪用公款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凌琦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建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凌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建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人姚建清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凌琦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17年2月19日起至2025年2月18日止。）被告人姚建清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4日止。）上述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姚建清退出的人民币六百五十万元发还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责令被告人凌琦、姚建清退还人民币一千零四十万元给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吴一东审判员  钱慧南审判员  吴 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