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二湾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窑湾镇新区水产商城。法定代表人：邢希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白大道**附**攀华国际广场**1-商业34（跃1）、附44号3-1攀华国际广场S2幢3-商业2。负责人：陈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熹，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沂市二湾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以下简称李渡人保）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7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海颐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盛公司）出具的《中化重庆涪陵化工有限公司货物（复合肥）运输过程中水失案公估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报告是李渡人保与中化重庆涪陵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化工）为处理两方之间的理赔使用而私自委托颐盛公司作出，且该报告认定的损失金额是依据李渡人保与涪陵化工双方协商一致的意见作出，而非根据事实通过科学的分析评估作出，不具备公正性、合法性、独立性，对二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二湾公司提出的合理意见未被采纳，二湾公司无法参与定损过程。北京国众联拍卖有限公司是李渡人保、涪陵化工两方单独委托，均未通知二湾公司，二湾公司对于拍卖过程不知情，对拍卖结果一直持有异议。（二）李渡人保在货损发生后没有尽到及时减损义务，应当对货损的扩大自行承担责任。2019年8月4日被上诉人发现涉案部分货物被雨淋湿，未及时采取晾晒措施，也未找厂商重新筛选灌装以便在销售旺季处理该批货物以减少损失。颐盛公司工作人员2019年11月22日才到济宁，在涪陵化工反对其提出的找厂商重新筛选灌装建议后，便放弃了该减少货损的最佳方法。涪陵化工认为存放一年会影响货物品质、产生额外储存费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公估报告推算，至春季销售旺季（3月份），额外产生的仓储费约为14000元；至秋季销售旺季（9月份），额外产生的仓储费约为50000元。仓储费与网上拍卖导致货物贬损的90多万元相差甚远，且涪陵化工在二湾公司反对的情况下，仍然对涉案货物低价拍卖处理，对二湾公司恶意隐瞒拍卖过程。涪陵化工处理涉案货物方式方法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人保）和李渡人保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参与了公估的部分过程。李渡人保一审诉请明显参照上诉人与徐州人保的保险合同约定。但徐州人保对《水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及提示义务，该条款对二湾公司没有效力。二湾公司与徐州人保的保险合同纠纷，应当在一审中一并审理解决。李渡人保辩称：1.公估报告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作为保险人的李渡人保和被保险人的涪陵化工共同委托颐盛公司，委托主体资格合法。上诉人参与了公估环节，且向颐盛公司提供详细货损经过、货损状况，未对颐盛公司提出异议。公估程序公开透明，真实可信。公估报告的意见与李渡人保与涪陵化工双方协商的意见一致，是因为费用是已经实际发生，都是依据法律规定的计算公式，恰好证明了公估报告的科学性、公正性、独立性、合理性。上诉人未及时处理货物残值，李渡人保、涪陵化工才委托拍卖公司进行网上公开拍卖，上诉人应当知晓，但未提出异议。拍卖程序合法。2.货损发生后，涪陵化工及时联系仓储，请专业人员施救、挑拣，在上诉人拒绝处理货物残值后，及时委托拍卖，涪陵化工尽到了及时减损义务。李渡人保也额外进行了及时减损工作。相反，上诉人未完成航运任务的期间均属于航运人的义务期间，上诉人应当及时减损但未尽该义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由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损失扩大。3.李渡人保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仅主张2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湾公司主张徐州人保对《水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及提示义务、该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问题，系二湾公司与徐州人保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湾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李渡人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湾公司赔偿李渡人保损失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12344.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212344.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二湾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30日，涪陵化工与二湾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由二湾公司利用“江渝7**号”轮承运涪陵化工的2500吨复合肥由南岸浦至扬州，经扬州码头转济宁港。同年7月3日，涪陵化工就本次运输货物向李渡人保投保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单号PYDS201850030000000271，保险金额5440242.5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6月30日，二湾公司就其承运的复合肥向徐州人保投保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事故免赔率为20%。随后，“江渝7**号”轮在涪陵南岸浦装载复合肥2597.5吨运输至镇江港，7月24日在镇江港转驳，分别由二湾公司租赁的“鲁济宁货2363”、“鲁枣庄2036”、“鲁枣庄1555”轮经京杭大运河转驳运输至济宁港。8月4日，船舶抵达目的港时发现部分复合肥水湿。二湾公司及徐州人保查明复合肥水湿是因7月27日船舶运输至江苏徐州新沂水域时，遭遇大风／雨天气、遮盖复合肥的篷布局部被打开，雨水渗入货仓所致。2019年2月19日，颐盛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确认本次二湾公司承运的复合肥被雨水淋湿的损失为1061722.18元。2019年3月18日，李渡人保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涪陵化工赔付1061722.18元后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李渡人保与徐州人保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协商处理，对保险责任外的212344.4元催促二湾公司赔付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李渡人保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二湾公司与济宁鸿祥航运有限公司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约定济宁鸿祥航运有限公司将“鲁济宁货2363”轮出租给二湾公司，租期为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2017年8月31日，二湾公司分别与“鲁枣庄货2036”轮、“鲁枣庄货1555”轮的所有人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约定由二湾公司承租“鲁枣庄货2036”轮、“鲁枣庄货1555”轮，租期为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6月30日，涪陵化工与二湾公司签订航次运输合同，约定：涪陵化工委托二湾公司将2500吨复合肥由“江渝7**”轮从南岸浦承运至扬州，经扬州码头中转济宁港；全程运价为147元／吨，装载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二湾公司的船舶必须配置安全油布，以保证货物安全；二湾公司必须保证货物安全，盖好油布，如果二湾公司存在交接瑕疵，导致涪陵化工货权安全出现损失，按涪陵化工保险价格进行赔偿。同日，二湾公司向徐州人保投保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徐州人保签发编号为PYDS201832030000000163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二湾公司，船名“江渝7**”，货物名称为复合肥，启运地涪陵，目的地山东济宁港区，启运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保险金额为598万元，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取高。8月11日，徐州人保签发批单一份，载明：徐州人保同意自2018年7月27日零时起对保单号码为PYDS201832030000000163的保单中的船名由“江渝7**”变更为“鲁济宁货2363”、“鲁枣庄货2036”、“鲁枣庄货1555”，其余条件不变。同年7月3日涪陵化工向李渡人保投保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李渡人保签发保单号为PYDS201850030000000271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涪陵化工，船名“江渝7**”，货物名称为复合肥，启运地南岸浦，中转镇江港，目的地济宁港，启运日期为2018年7月4日，保险金额为5440242.5元。8月5日，二湾公司向涪陵化工出具一份事故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7月，涪陵化工委托二湾公司通过“江渝7**”（长江段）、“鲁济宁货2363”、“鲁枣庄货2036”、“鲁枣庄货1555”向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发运2559.15吨复合肥到济宁港。2018年8月4日，该批复合肥运抵目的港后，发现有化肥出现水湿，经询问承运船舶船员后，确认是因在2018年7月27日运输船舶行驶至江苏省新沂水域遇下雨打湿。为证明本案货损的具体情况，李渡人保向一审法院提交由颐盛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公估报告，该公估报告载明：颐盛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接受委托，于同年11月20日派公估师赶往山东济宁，就本次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通过确定损失数量和程度、现场查勘、现场取样、送样及检测结果分析的方式，确定有919.53吨货物储存在腾升肥料仓库，有299.9吨货物储存在瑞华化肥市场仓库。受损的货物主要表现为粉化，其中养分为22-15-8的复合肥受损的数量为906.4吨，养分为15-20-10（50KG／袋）的复合肥受损的数量为9.05吨，养分为15-20-10（40KG／袋）的复合肥受损的数量为4.08吨，养分为18-18-18的复合肥受损的数量为299.9吨。货物粉化会造成播撒机堵塞而无法正常撒播，从而直接影响到货物的销售价格，造成货物贬值。公估师认为也是货损的一种表现。涪陵化工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理赔部共同委托北京国众联拍卖有限公司对受损货物的残值通过网上竞价平台进行竞价拍卖处理，最终22-15-8复合肥、15-20-10（50KG／袋）复合肥、15-20-10（40KG／袋）复合肥中标单价为1300元／吨，18-18-18复合肥中标单价为2000元／吨。结合市场询价以及相关资料，颐盛公司确认本次事故造成的前期仓储、挑拣、救助费为138832.68元；结合复合肥的原始单价，颐盛公司确认本次事故货物水湿贬值费为922889.5元。本次事故损失总计为1061722.18元。2019年2月18日，涪陵化工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签订保险标的损失确认协商意见书，确认本次事故损失金额为1061722.18元。涪陵化工向李渡人保签署权益转让书，约定在收到涉案的保险赔款以后，涪陵化工将向第三者的索赔权转让给李渡人保。2019年3月18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向涪陵化工支付保险赔偿金1061722.18元。同年3月18日，李渡人保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向颐盛公司支付公估费15099元。李渡人保陈述，李渡人保只向二湾公司主张本次事故损失的20%即212344.4元（1061722.18元×20%），对剩余80%的损失其将根据二湾公司与徐州人保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与徐州人保进行协商处理。庭审中，二湾公司陈述，在本案水湿事故发生后，就损失问题其与涪陵化工协商两次未果，对公估报告中载明的案涉复合肥的原始单价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涪陵化工与二湾公司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全面诚信履行合同义务。二湾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货物及时、安全地运输至目的地的义务，但其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在其不能证明本案货损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时，应当向涪陵化工承担赔偿责任。李渡人保作为涪陵化工的保险人，在向涪陵化工支付保险理赔款后，取得代位求偿权，依法有权向二湾公司主张赔偿。关于涉案货损的金额。李渡人保提供公估报告来予以证明损失为1061722.18元，二湾公司辩称公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二湾公司辩称案涉公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损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二湾公司向涪陵化工出具了事故情况说明，确认案涉货物部分有水湿。2、二湾公司在其确认有水湿、就损失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应当积极主动参与到后期损失确定的过程之中，其未主动参与定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涪陵化工、李渡人保在与二湾公司就损失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委托北京国众联拍卖有限公司对湿损货物进行竞价处理，同时委托颐盛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最终依据颐盛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来证明损失为1061722.18元，李渡人保提供证据证明了自己的主张，完成了举证义务；而二湾公司认为本案损失有扩大，涪陵化工、李渡人保没有尽到减损义务却没有提供证据来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案涉货损有扩大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物损失为1061722.18元。李渡人保只要求二湾公司赔偿212344.4元属于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湾公司辩称徐州人保没有将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事项告知二湾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作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李渡人保行使追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其赔偿的金额1061722.18元。其要求二湾公司支付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21234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沂市二湾港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货物损失212344.4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李渡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5元，减半收取计2242.5元，由新沂市二湾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时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公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李渡人保是否尽到及时减损的义务、是否应对货损扩大部分承担责任。3.二湾公司与案外人徐州人保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涉案《公估报告》载明货损发生后，公估人员向二湾公司了解了货损发生的经过，表明二湾公司清楚公估事宜。二湾公司在确认涉案货物有水湿、存在损失，且就损失问题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应当积极主动参与到后期损失确定的过程之中，但其未主动参与定损，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公估报告》认定的损失金额与保险机构、涪陵化工双方协商意见一致的客观事实本身不能证明颐盛公司与保险机构、涪陵化工存在恶意串通。二湾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颐盛公司与保险机构、涪陵化工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保险机构、涪陵化工在与二湾公司就损失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委托相关机构通过网上竞价拍卖，二湾公司应当知晓拍卖事宜，但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委托拍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或其他违法情形。保险机构与涪陵化工已经依据《公估报告》完成了理赔，李渡人保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一审判决依据《公估报告》认定本案货损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2，二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渡人保、涪陵化工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被恶意、低价拍卖。相反，涪陵化工在发现货损后，立即采取措施，确认原因、进行保险理赔。保险机构、涪陵化工在与二湾公司就损失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及时委托相关机构对货物进行拍卖，恰好是及时止损、减损的表现。各方当事人就损失认定进行协商的过程客观上造成了货损状态的持续进行，不可归责于李渡人保、涪陵化工。二湾公司主张李渡人保未尽到及时减损义务、应对货损扩大部分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焦点3，李渡人保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起诉仅主张二湾公司赔偿本次事故损失的20%，对剩余80%的损失称其将根据二湾公司与徐州人保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与徐州人保进行协商处理，是李渡人保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其他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李渡人保起诉请求的范围内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湾公司主张徐州人保未将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问题，因该主张属于二湾公司与徐州人保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湾公司可依据其与徐州人保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新沂市二湾港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元，由新沂市二湾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