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5刑初47号 公诉机关会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奇凡，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住昆明市。2007年因犯运输毒品罪被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7日被会理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发荣，四川早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绍尧，曾用名杨绍山，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住会理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7日被会理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被告人沙文健，曾用名沙文聪，男，1993年8月24日出生，现住会理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7日被会理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被告人卢祥力，男，1994年3月2日出生，住会理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会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7日被会理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被告人姚理军，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现住会理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会理县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7日被会理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理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杰琳，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磊，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公诉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奇凡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国家安全罪；被告人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友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奇凡及其辩护人李发荣，被告人杨绍尧，被告人沙文健，被告人卢祥力，被告人姚理军及其辩护人彭杰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会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绍尧、卢祥力等人在会理县某酒店登记入住时，杨绍尧与在酒店前台同时登记入住的毛某等人发生口角，随后杨绍尧、卢祥力与毛某同行的何某、孙某（2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陈奇凡发生打架，其间，在“某音乐餐吧”的被告人沙文健、姚理军得知杨绍尧被打后，来到科伦酒店大厅处，沙文健持啤酒瓶与姚理军、杨绍尧、卢祥力一起在科伦酒店侧门停车场内，与陈奇凡、何某、孙某互殴，后陈奇凡驾驶车牌为云Ａ×××××白色本田商务车搭乘何某，在公路及人行道上对杨绍尧、沙文健及其他人员来回冲撞，其间，沙文健持石块对孙某进行殴打，陈奇凡见状又驾车对沙文健进行冲撞，沙文健避让不开，被车撞翻在地上。 经鉴定：陈奇凡的伤属轻伤二级，孙某的伤为轻微伤，沙文健的伤属轻微伤，杨绍尧的伤属轻微伤。 指控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笔录、辩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陈奇凡在公共场所驾驶车辆冲撞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奇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奇凡辩称，自己因遭受对方殴打上车躲避，后为了接自己的同伴孙某并为了阻止对方继续殴打孙某不得已开车对对方进行驱赶、逼擦，自己的行为并非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为了泄私愤开车来回冲撞对方和其他人员，而是为了阻止对方继续殴打孙某，保护自身安全的一种行为，且对方只有正在行凶的沙文健一人是因被车撞倒造成了轻微伤，自己并未对与本案无关的公众造成危害，自己的行为没有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只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自己与对方相互进行了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被告人陈奇凡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奇凡主观上没有侵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未侵害公共安全，其驾车冲撞的是与本案相关的人员，不是“不特定的人或者公私财物，驾车路段也是在科伦酒店附近公路上，并未开车冲向县城人口密集的地方，故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且本案中对方有重大过错，陈奇凡驾车撞人的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案发后，陈奇凡等人与杨绍尧等人相互出具了谅解书，对事件中造成的损失，双方也互不追究，故请求对被告人陈奇凡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当庭认罪，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姚理军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理军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姚理军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其行为在案件中未造成人员伤害，系从犯，姚理军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且与对方人员均达成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姚理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绍尧、卢祥力等人在会理县某酒店登记入住时，杨绍尧与在酒店前台同时登记入住的毛某等人发生口角，随后杨绍尧、卢祥力与毛某同行的何某、孙某及被告人陈奇凡发生打架，其间，在“某音乐餐吧”的被告人沙文健、姚理军得知杨绍尧被打后，来到科伦酒店大厅处，沙文健持啤酒瓶与姚理军、杨绍尧、卢祥力一起在科伦酒店侧门停车场内，与陈奇凡、何某、孙某互殴，后陈奇凡驾驶车牌为云Ａ×××××白色本田商务车搭乘何某，在公路及人行道上对杨绍尧、沙文健及其他人员来回冲撞，其间，沙文健持石块对孙某进行殴打，陈奇凡见状又驾车对沙文健进行冲撞，沙文健避让不开，被车撞翻在地上。 经鉴定：陈奇凡的伤属轻伤二级，孙某的伤为轻微伤，沙文健的伤属轻微伤，杨绍尧的伤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9年6月9日1时34分，果元派出所值班室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姜某报案称某酒店发生打架，请速出警。接警后，果元派出所民警迅速赶到某酒店。到达现场经了解，杨绍尧与陈奇凡等人因酒店开房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发生打架。双方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2、被告人陈奇凡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我们一行四人（我、孙某、毛某、何某）到某酒店开房间，到了酒店大厅我就坐在沙发上，我就听见吧台那里一个穿白色体恤的年轻人和毛某发生争吵，何某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劝架，在劝架的过程中何某被穿白色体恤的年轻男子打了脸上一巴掌，何某就冲上去还手打了那个年轻人一下，我们就开始混战打起来了，打了大概一分钟就停下来了，之后我们这边的人就往停车场走，走到下停车场的楼梯处，对方又冲出来两个人（不是大厅里面我们相互打架的那三个人），他们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啤酒瓶，他们看见我们就开始用啤酒瓶打我和何某，我当时头被啤酒瓶打了好几下，啤酒瓶被打碎。我被打了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跑，我跑到我车上的时候何某也跟着上车了，我们开车出来在路口的时候看到孙某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我当时看到人行道上人比较多（我感觉都是对方的人，但不能确定，只是我看见其中有一个赤裸上身的人是打过我们的），且看见孙某被打得很实在，我自己也被打实在了，所以当时我也想报复一下他们，但也绝对没有要给对方撞死的想法。他们其他人都在往两边散开，我看见赤裸上身的人就在我车面前，我当时就对着他的方向冲过去，但是要上坎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于是我加了一脚油，车子就冲上人行道，他突然反应过来就抓住我车的引擎盖，就挂了他一下，没有给他撞实在，我就围着人行道转了一圈才开下人行道，我把车子往河边方向开，开的时候他们对方的人就拿石头打我的车，这时候我想着孙某还没有上车，我就又掉头回去接孙某，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孙某被对面一个人拿石头打着脑壳了，把孙某打翻在地，我就对着他们开过去，我开过去车子的右前方就给那个人撞飞了，但是车子没有碾着他，他被车子撞了以后在地上躺了一下就自己爬起来到人行道上去了，走了一段路我担心自己撞到的那个人，于是我又掉头回去了，回来看见孙某还在地上躺起，人行道上还有几个人在拿石头打我的车子，我又沿着人行道反方向冲上去绕了一圈，差点又撞着人，我又冲下人行道往河边方向走，我想着孙某还在那我就又开车回去，回来的时候我把车子停在酒店公路边，我和何某都下车了，准备把孙某抬上车，对方的人好几个也围上来了，我当时和对方的一个胖子好像还推了两下，这时候警察就来了，我们就去医院了。 追打我的这两个人我只确定其中的一个是拿了瓶子的，他们两人在停车场打我的时候碎了一个瓶子（当时打了我头上好几下）我开的是我自己的车，是一辆白色本田商务车，车的型号是奥德赛，车辆牌照是云Ａ×××××。第一次驾车冲上人行道时，人行道有和我们打架的四个人还有两三个人在人行道上，我冲向人行道上时，人行道上的人都在往两边跑，人行道上面的人是被我擦挂到的，路中间那个人是被我撞到的。 3、被告人杨绍尧（小名：小杨山）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点过的时候，我、贺某、苏某、卢祥力、飞某我们五个人去某酒店开房休息，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我看到有几个人在大厅吧台处开房，我走过去说我是公安局刑大的杨某，你先给我开房间，这时候我右边的一个中年女子听了就说你好了不起么，我就和这个女的争吵了几句，之后，我和他们一伙（他们是三男一女）就争吵起来，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和我越走越近，我就出手打了这名男子一耳光，这名男子被我打了之后也动手打我，这时候对面的三男一女就和我们这边的人打了起来。卢祥力和对面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相互殴打。我和卢祥力和对方边推搡边打从酒店大厅打到停车场出口。我和卢祥力因为喝酒了打不赢对方就朝酒店正门跑，对方的人也追过来，在酒店正门处我看到沙鹏（沙文健）、沙鹏的女朋友（殷某）、马大哈（邱某）等人，当时我不记得谁问了我一句谁打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的人也追上来了，沙鹏、杨某、马大哈、我、卢祥力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对方的人就跑了。我都准备离开现场了，走在人行道上我感觉有光向我靠近，我回头看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商务车离我只有两米不到的样子，而且是轰起油门朝我开来，我躲了一下没有躲开，被商务车撞倒在地上，之后商务车没有减速又朝马大哈他们撞过去，当时有没有撞到人我不清楚。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到沙鹏在地上捡了一个东西拿在手中就朝站在马路中间的那个对方的男子走去，到了那个男子面前，沙鹏拿起手中的东西打在那个人的头部，被打的那个男子当时就倒在地上，这时那辆白色商务车又朝沙鹏撞过去，沙鹏当时就被撞了翻了一圈倒在地上，倒地后沙鹏站起来就朝路边跑过去了，那个白色的本田商务车又折回来绕了一圈就开起走了，后面警察就来了。 沙文健、杨某、马大哈是飞某去理屋酒吧里面喊下来的，我没有叫过飞某去喊人。在打架的过程中我一直没有使用东西，当时我看到沙文健从地上捡了一样东西打在对方站在路中间那个男子头上。当时车子在人行道上把我撞到后，又开在路上把沙鹏撞到，来来回回在那里绕了几圈。 4、被告人沙文健（又名：沙鹏）的供述。证实：事发当天凌晨1点过的时候，飞某来理屋酒吧里面找到我们说杨绍尧在楼下被人打实在了，赶快点下去，我听完飞某的话后我就顺手拿了一个啤酒瓶揣在我的裤腰上，我们一桌子的人就下去找杨绍尧。我到某酒吧楼下就看见杨绍尧嘴上有血，他们还在抓扯，我就问对方为什么要打杨绍尧，卢祥力听见对方说话冲得很，杨绍尧和卢祥力又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就把啤酒瓶拿出来帮杨绍尧打对方的人，我用啤酒瓶打的是对方的一个人身上，用啤酒瓶打了几下就把啤酒瓶打掉在地上了。我用啤酒瓶打了一个人几下之后就用拳头和对方打，之后对方的人就跑了，我们三个就在后面追，对方三个人里面有一个没有跑了就在理屋酒吧楼下一个药店门口坐着，杨绍尧就去追另外两个人，我就跟在杨绍尧后面，我和杨绍尧追到理屋酒吧门口左面的时候，就看见一辆白色云南牌照的商务车往人行道上朝我们开过来撞我们，我们当时在人行道上没有被撞到，我们在人行道上骂，这辆商务车就在公路上转了一圈又朝我们开过来。我们就跑往旁边的花台躲，我当时看见我女友（殷某）要被车撞倒了我就把我女朋友推开了。这辆商务车在人行道上转了一圈经过我的时候我从路上捡起了一个石头就往车上打，就把石头打烂了，车就往九洞桥方向开。这时候对方一个人就在红绿灯下面的路上站着，我顺手捡起打烂的石头就朝这个人跑起去，我和对方的这个人就在推搡，我就拿起石头打了这个人，具体打到什么部位记不得了，这时候我看见这辆商务车又朝我开过来，我就被这辆车车头的侧面撞飞在地上，我害怕这辆车又回来撞我，我就跑到人行道上去躲。过了几分钟警车就来了，我们朋友把我送到中医院去了。（当时我失去理智，很激动，因为当时如果不是我把女朋友推开，我女朋友就被压在车下面，所以看到对方的人在车路中间就去打他了。） 5、被告人卢祥力的供述。证实：事发当天我和杨绍尧、苏某、还有一男一女（不知道名字），我们五个人去某酒店准备开房休息，到了酒店前台，杨绍尧就和另外办理入住手续的人发生了点摩擦，吵了几句后杨绍尧就动手打了对方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的头上一下，那个男子想还手但是被我拉开了，拉开之后杨绍尧和对方那名男子继续争吵，没有吵几句那名男子就冲过来打了杨绍尧头上一下，之后对方四个人就过来打杨绍尧，我看见后就想上去把他们拉开，对方见我上去以后就连我一起打，然后我也就还手了，我手上拿了一个东西打和我对打的那个男的，当时因为我的力气没有他大，被他抱起摔倒在地上了，我摔倒在地上的时，随手捡了一个东西，然后就对着他打。我们跟对方打着打着就从酒店大厅旁边有道小门出去了。我看了酒店侧门的视频，才晓得我们在酒店侧门停车场也打了架，而且当时我跑到停车场直接打了对方的一个人，还去捡了东西跑来飞起踢了对方一个人一脚，然后拿起捡的东西打对方的人，我捡的是什么我真的记不清了，当时我是动手打了人的。沙文健在酒店侧门停车场我只记得他说了一句：“你打我兄弟”，然后就动手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之后在酒店侧门停车场时，我直接冲出去打对方的人，当时我是不服气，想打回来。 杨绍尧和对方的人边打边往酒店的停车场那里去了，我跟着跑过去看，在门口台阶那里我休息坐了一会，当时我看见对方那三个男的往酒店大门对面的十字路口那边跑，沙鹏他们在后面追，我在台阶上休息了一分钟也跑过去看，我看到对方有个伙子坐在路边，我就踢了这个人一脚，他没有还手，我就过去人行道上了。 然后有人上了一辆白色的本田商务车，驾驶车辆的那个人一直开车往我们方向撞过来，之后还冲上酒店对面的人行道上，人行道上站的人比较多，我只认识沙文健和杨绍尧。之后车子又一直在酒店楼下的马路上绕圈圈找人，我们都跑上酒店门口的梯子上。因为这个车一直在马路上绕圈，然后看到人就乱撞，我们都害怕这辆车撞，所以不敢站到路边的人行道上。有人四处跑，有人边跑边捡石头打车子，之后看到沙鹏的女朋友和另外两个男的把沙鹏扶在路边，我才知道沙鹏被车撞到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 6、被告人姚理军的供述。证实：当时我们在某音乐酒吧，大概在6月9日凌晨1时许飞某就来喊我们说杨绍尧在楼下要被打死了，你们快点去看下，然后沙文健就第一个从楼梯冲下楼去，我就跟着沙文健跑下去，我跟着沙文健跑到某酒店大厅侧门的时候，沙文健就说了一句是谁打了我兄弟，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很混乱，我也上去和对方打起来了，我就用拳头打了对方的肩膀和身上，然后双方的人就追起往外面打起去了，我追出去后就站在经贸市场拐角处，这时候对方就开起一辆白色商务车从法院那边冲过来，我们让了一下就没有撞到我们，车子开过去后又折回来冲上人行道，当时我们就往两边跑开，马大哈就被撞了爬在车上又跳下来，然后那个车来来回回开了很多次，我就站在路边黑色车子那里，我看见沙文健躺在科伦酒店楼下的人行道上，我们跑过去才知道他被车撞到了，之后那个车朝我开过来，差点撞到我，后面警察就来了。 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点30分左右，我和孙某、何某、陈奇凡到某酒店办理入住，我们在吧台的时候进来了两男两女，其中一个男子说他是刑侦队的人，要给他们先开房间，我说警察也要排队，我们因此发生了争吵，他想来打我的时候何某就挡在我前面，那个男的一耳光打在何某的脸上，之后双方就打在一起，在吧台的时候我看到陈奇凡头上有血，之后，我就看到楼上下来三四个男的手里面拿有啤酒瓶，陈奇凡和何某就往外面跑到了停车场，到停车场的时候我看到陈奇凡头部被人打了一啤酒瓶，我想去拉的时候他们又往外面跑，跑到了外面的公路上，孙某就被两个男的围在人行道上打，我就过去拉孙某，我过去还没有拉的时候就被一个男的在我头部打了一啤酒瓶，当时我头上就在流血，我就被吓到了，我看到旁边有两个小姑娘，我就喊她们帮我打120，之后我就一直在公路这边，后面在公路上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我、毛毛（毛某）、孙某、陈奇凡到某酒店开房间，这时进来了五个人也要开房，因为开房的事情双方发生了矛盾，于是我跑到中间。这时候对方一个高个子男子就跑过来打了我左脸一耳光，之后还不依不饶指着我骂，我就冲上去打了他脸上一拳，之后我们这边的人和他们那边的人混战起来，打了三分钟左右，对方又来了至少三个男的，后面来的三个男的和之前的两个男的就开始冲上来打我们，因为对方人多我们打不赢，所以我、孙某和陈奇凡就往酒店的后门跑了。我们跑到停车场那里时，陈奇凡和孙某就被后面追的人打翻在地上了，当时我把打陈奇凡的人抱着摔开了，陈奇凡起来后就和我一起往前面跑，孙某在后面被他们打，我们刚跑到酒店楼下转角位置时，陈奇凡就叫我上车，陈奇凡把车倒出来后开到了马路上，之后陈奇凡就把车开到了一个人行道上面，当时人行道上很多人，这些人看到我们的车子开上来之后都在躲，我记得在人行道上是没有撞到人的，之后陈奇凡将车开在另外一条路上，这时候有人丢石头来砸车，陈奇凡开车是一直没有停过的，我记得之后陈奇凡往十字路口开过去时，我看见孙某站在公路中间被一个男的拿了一块石头将他打翻在地，陈奇凡就开着车过去把打孙某的这个男的撞翻在地上，这个男的被撞了之后就往公路边的人行道上跑了。后面过了一会陈奇凡就把车停在酒店楼下的公路边，当时我看见来了很多人，我看见之前高高瘦瘦那个男的走过来，我还过去打了他脸上一拳，他没有还手我就没有打了，之后警车和120的车就来了，120的车把孙某拉去医院了，我也就跟着去医院了。在我的印象中，陈奇凡开车撞了两次，第一次是他开车上了一次人行道，当时人行道上有人，这些人就是之前和我们打架的人，第二次就是孙某站在公路十字路口中间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把孙某打翻在地上，之后陈奇凡就开车把这个男的撞倒在地上。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何某、陈奇凡、毛某和我，我们四个人去某酒店开房间睡觉，当时就来了几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伙子就说他是公安局刑大的，要叫前台先给他开房间，毛某就说你是警察也要排队，两人就吵起来了，何某在劝架的时候被这个人打了一巴掌，我们两边的人就开始动手打架，过了一两分钟从吧台的左手边又冲过来几个年轻伙子，他们手里拿有啤酒瓶，他们就开始拿着啤酒瓶打我们三个，我们三个就往外面跑，我是最后一个跑出来的，我跑出来后就没看见陈奇凡和何某了，我跑了栏杆附近的时候被两三个伙子追上来了，其中一个用东西打了我左眼上一下，我不顾疼痛继续往马路对面跑，他们就追上来继续打我，我被砖头丢中打在头上被打翻在地上，他们几个对我拳打脚踢，打了几下有人喊不要打了，我就爬起来慢慢走回酒店，走在公路上的时候我看见陈奇凡开着他的白色本田车从我面前过去，然后他就掉头往刚才打我的那几个人站的人行道上冲过去，人行道上那几个人就开始躲，具体撞着人没有我不清楚，然后这时又有个伙子拿了砖头向我冲过来，抓着我衣服给我左边耳朵处一砖头，我就又被打翻在地上了，这时候我昏得很，我就睡在地上，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10、证人飞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在某酒店开房间休息时与对方发生争吵，杨绍尧就打了对方一个男的一耳光，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们这边就是杨绍尧、西西动手参与打架，对方就是三个男的动手打架，我就去理屋酒吧对之前我们一起喝酒的几个人说杨绍尧他们在一楼大厅那里被打实在了，你们去看一下，他们听了之后就跑下楼了，我们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在大厅了，我出去看的时候他们在车路上打，打了几分钟后我看到有辆车开起来到处撞人，过了一会我看到有个人躺在路中间，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 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听见杨绍尧和对面的一个女的在吵架，我们就去劝，在劝的时候杨绍尧就用手打了对方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脸上一下，打了后双方就各自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了之后杨绍尧他们还是在争吵，对方被打的那个男子就冲上去打杨绍尧，看到杨绍尧被打后，卢祥力也动手去帮忙，卢祥力和杨绍尧就和对面的三个男子对打，之后，飞某就上楼去喊之前和我们喝酒的沙鹏他们，杨绍尧、卢祥力他们就和对方的人打起从后门出去了，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对方的人和沙鹏他们已经追出去路上了，我走出去时看见一辆白色的商务车在经贸市场售楼部冲上去撞沙鹏他们，具体撞没撞到人我没看清楚，这时沙鹏在路上捡了一个石头走在路中间打了对方一个男子的头部一下，打了后那辆白色的商务车掉头就朝沙鹏撞过来，就把沙鹏撞倒在地上睡起了，撞完沙鹏后那辆白色的商务车又掉头朝我们开过来，我感觉他要开车来撞我们，我就把贺某拉到人行道上去了，车子就走我们旁边开过去，开过去后车子又掉头开在人行道上准备撞我们这边的人，但是我们让开了，后面警察来了我就回家了。 1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飞某到某酒吧给我们说杨绍尧在楼下要被别人打死了，你们快点下去，沙文健他们就下去了。我们到科伦酒店楼下的时候在十字路口那里找到了沙文健他们，当天晚上我也喝了酒，当时人也多，我也分不清哪些人是对方的，我们就一直在拉，正在拉的时候我发现有一辆车朝我们开过来，我们被吓到了，往人行道上跑，然后这辆车又开回来加速朝人行道上冲过来，我男朋友沙文健就把我推开，我就被推倒在地上，等我起来的时候我看到沙文健被撞飞了，之后，我们就把他扶到某音乐餐吧入口处，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和邱某等人就把沙文健带到医院检查去了。 1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在某酒店开房时杨绍尧就和一个女的起了摩擦，之后杨绍尧就和对方吵了起来，杨绍尧就用手打了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头上一下，之后，被打的那个男的就冲过来还手打了杨绍尧头上一下，之后就打起来了，我就将苏某护到一边，他们打到我面前时，我就动手推了对方三个男的，对方就一起上来打我，打了几下之后见我没还手就去打杨绍尧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因为当天酒喝多了，只是后面听朋友说对方还开车撞我们，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1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0点左右我在沙鹏那里玩，飞某就跑过来跟沙鹏说他们在楼底下吵起来了，你们下去看下，然后沙鹏就和一个穿黑色Ｔ恤的男子从楼梯间先下楼，我和邱某、沙鹏的女朋友殷某等人坐电梯下去，我们到一楼大厅左侧门的时候，沙鹏他们已经和对方打起来追出去了，我们出去的时候看见对方有一个男子头上流血了站在那里，沙鹏他们将这个男子拦在十字路口，我上去劝沙鹏他们不要打了，这时候对方有两个人就开着一辆本田商务车朝我们撞过来，我们被吓到了就朝售楼部门口的人行道上跑，沙鹏就在后面一拳把那个车的后面玻璃打了一个洞，对方就开车往人行道上撞，当时我往旁边跳了一下没撞到我，但是邱某被挂了一下，沙鹏和杨绍尧就捡石头砸对方的车，之后对方就把车开起往二小那边转回来，另外有一个云南人就站在十字路口中间的，当时沙鹏被车撞了就冲过去把那个人打倒在地上睡起，对方就开车把沙鹏撞飞了，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15、证人邱某（绰号“马大哈”）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飞某来我们喝酒的地方对我们说杨绍尧在一楼和别人打起来了，叫我们赶紧下去，沙文健就先冲下去了，我们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沙文健、杨绍尧和两个男子抱在一起相互殴打，对方的人被打了从人行道上跑，我刚走到人行道的红绿灯处就看到一辆白色的本田商务车朝人行道上开过来，我就赶紧让，当时我往右边跑，这个车子也往右边打方向，我就被这辆车的右边的车头顶翻了摔在地上，我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丢起去砸这辆车，这时候沙文健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冲到十字路口中间去打对方的一个男子，对方的一名男子就被沙文健打了睡在路中间，这时候那辆白色本田商务车就从马路上加速去撞沙鹏，我就看见沙鹏被这辆车撞飞了，沙鹏被撞后就一瘸一拐的走到人行道上，这时候那辆白色的本田商务车又开回来想来撞我们，我就丢石头去打这辆车，没打到车，之后警察就来了。 16、证人周某的证言（酒店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点30分左右有三男一女来办理入住手续，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进来了三男二女，其中一个瘦高的男子（身穿红色马裤）就说他是交警队的，叫给他们先办入住手续，并且这个男的一直在挤前面来的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就问他是不是想上微博，那个瘦高的男子就想去打这个女的，和这个女的一起的一个男子就帮这个女子挡了一耳光，之后云南男子就用拳头打了穿红色马裤那个男的脸部一拳，之后他们双方就打起来了，之后就打起出去了，我在吧台坐了五分钟左右出来门口，看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躺在公路中间，之后一个瘦的男子（穿着白色Ｔ恤）拿着石头打那辆白色的商务车，没有打到那个白色的车子。 17、证人姜某的证言（酒店保安）。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点23分，当时我在休息，听见外面闹得很我就起来看，就看见有个穿白色体恤的小伙子说他被打到了，他指着一个穿红色短裤的人说为什么要扇他一耳光，之后，他就冲上去打那个穿红色短裤的人，然后旁边也打起来了，当时我劝不下来，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穿红色短裤那方的人打不过对方就往外面跑，对方的人就追到外面去继续打，到十字路口两边打成一片，这时候双方的人也到了，突然有一辆白色商务车往法院那边开过去，有人用石头砸车子，过了一分钟车子又开回来了，有人说又回来了，他们就在用石头砸车，这辆车就往安居苑方向开上去，然后又开回来，开到音乐餐吧门口车路上的时候将一个有点胖的男子撞倒在地上，过了几秒钟他自己爬起来走到音乐餐吧门口人行道上又倒在那里，另外还有一个人被打了躺在十字路口中间，后面派出所的就来了。 1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点多，我听见我家楼下闹得很，就看见楼下公路上、公路边有两伙人在相互推搡，我就说拿手机出来拍一段视频，我才把手机拿出来开始拍摄就看见一辆白色的车开始向公路边的人行道上冲上去，就开始撞人行道上的人，然后这两伙人还在打，互相扭打和用石头打人，用石头砸车，中途这个车还在公路上撞飞了一个人，然后警察来了我就没有摄像了。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绍尧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2号是沙文健，当时在某酒店和对方的人发生打架后，杨绍尧等人被对方的人追打至酒店侧面停车场时，沙文健跑到停车场处，和对方的人发生了打架。第二组照片中8号是卢祥力，当时在科伦酒店大厅处和对方的人发生打架时，卢祥力是参与了打架的。第三组照片中5号是姚理军。 被告人沙文健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第一组照片中7号是姚理军，第二组照片5号是卢祥力，第三组照片10号是杨绍尧。 被告人卢祥力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3号是杨绍尧，当天在科伦酒店和对方的人发生打架的起因，就是杨绍尧引发的。第二组照片6号是沙文健，当天沙文健是来帮杨绍尧和对方的人发生了打架。第三组照片2号是姚理军。 被告人姚理军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8号是沙文健，第二组照片中3号是杨绍尧。第三组照片中8号是卢祥力。 证人周某从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3号（杨绍尧）是会理县的人，当时他在酒店前台处说自己是会理县公安局的民警，并要求先开房，第一次动手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一拳的人；第二组照片3号（何某）是当时被3号（杨绍尧）打的这名男子，这名男子被打后，就冲上去打了对方一拳，之后双方就发生打架。第三组照片6号（孙某）、第四组照片5号（陈奇凡）都是云南人，当时这两名男子是在科伦酒店大厅参与了打架。 20、现场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日10时34分被告人杨绍尧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地点位于会理县的公路处。在酒店一楼大厅前台处，杨绍尧指出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杨绍尧与办理住房登记的一名女子发生口角。在和这名女子发生口角的过程中，杨绍尧打了对方同行的一名男子一拳，之后杨绍尧、卢祥力与这名女子同行的另外三名男子在酒店大厅处发生了打架。在酒店大厅侧门处，被告人杨绍尧指出和对方三名男子发生打架后，杨绍尧从酒店侧门走到酒店侧门停车场。在酒店停车场处，杨绍尧指出到酒店侧门停车场后，对方三名男子殴打杨绍尧的位置。之后在杨绍尧的指引下，侦查人员来到酒店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杨绍尧指出对方驾驶白色本田商务车冲上人行道上的位置和当时杨绍尧等人站在人行道上的位置。 2019年7月2日10时01分被告人沙文健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地点位于会理县的公路处。在某酒店侧面停车场时，沙文健指出在酒店侧面停车场和对方发生打架的位置。之后来到酒店对面的人行道上，沙文健指出当时对方驾驶一辆白色本田商务车冲上人行道的位置和当时沙文健等人站在人行道上的位置。在酒店的十字路的公路中间处，沙文健指出自己殴打对方站在马路中间的男子后，对方驾驶白色商务车将他撞翻在地上的位置。 2019年7月2日10时50分被告人陈奇凡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地点位于会理县的公路处。陈奇凡指着某酒店称，2019年6月9日01时许，陈奇凡、孙某、何某就是在这个酒店一楼大厅处和对方两个男子发生了打架，发生打架后，双方人员从酒店侧面的通道走到酒店侧面的停车场。在科伦酒店的侧面停车场处，被告人陈奇凡指出陈奇凡、孙某、何某在停车场殴打对方一名男子的位置，之后对方另外两名赶来帮忙的男子发生打架的位置。在酒店楼下公路边的人行道上，被告人陈奇凡指出当时牌照为云Ａ×××××的白色本田商务车停放的位置。在酒店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被告人陈奇凡指出第一次驾驶车辆冲上人行道的位置。在酒店楼下十字路的公路中间处，陈奇凡指出驾驶车辆将殴打孙某的这名男子撞翻在地的位置。在科伦酒店公路对面的另一入口，陈奇凡指出就是在人行道的这个入口驾驶车辆第二次冲上人行道。 2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杨绍尧、卢祥力等人寻衅滋事的中心现场位于会理县金溪路某酒店一楼大厅以及酒店外面十字路口处，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9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并现场制作图和照片。现场提取水泥砖块6块，1个黑色雨刮器。并证实云Ａ×××××车辆目前停放在公安局地下车库内，对该车辆进行了勘查。车前挡风玻璃内安装有一台行车记录仪，现场勘查时提取行车记录仪内存卡一张。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一辆白色本田奥德赛型商务车，车牌为云Ａ×××××。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酒店大厅、电梯口、侧门以及理屋音乐餐吧入口处各通道监控视频资料。并接受代某手机录像视频。 24、关于陈奇凡等人殴打他人视频截图。证实：陈奇凡等人殴打他人的视频截图。 25、关于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来源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1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奇凡案发现场驾驶的车辆（车牌：云Ａ×××××白色本田商务车）进行勘察，在对该车辆进行勘察的过程中，从该车辆行车记录仪中提取内存卡一张，在提取的内存卡中，办案民警将案发时行车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拷贝并刻盘，之后将该内存卡放回该行车记录仪中。 26、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陈奇凡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会理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活体检验报告（附照片）。证实：沙文健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绍尧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某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 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何某、邱某、毛某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情况说明、毛某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调查过程中因何某和邱某在供述中，均表示案发后自己的伤情不严重，未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所以何某和邱某事后没有到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物证鉴定室法医处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毛某自愿放弃伤情鉴定。 27、视频录像、视频记录查看分析说明。证实:陈奇凡驾驶车辆在公路及人行道上对杨绍尧、沙文健及其他人员来回冲撞，其间，沙文健持石块对孙某进行殴打，陈奇凡见状又驾车对沙文健进行冲撞，沙文健被车撞翻在地上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沙文健手持啤酒瓶，被告人姚理军跟随沙文健通过楼梯通道，从会理县某酒吧走到某酒店一楼处;被告人姚理军跟随沙文健到达会理县某酒店侧面停车场处，姚理军、沙文健等人与孙某、陈奇凡、何某等人发生打斗，姚理军动手殴打孙某等情况。 2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杨绍尧、卢祥力等人在会理县某酒店因登记入住一事和陈奇凡、孙某等人发生口角引发打架，后沙文健等人知晓杨绍尧等人被打后，沙文健等人准备好啤酒瓶之后从某音乐餐吧下来与杨绍尧等人会合后又和对方发生打架，后陈奇凡驾车多次来回冲撞杨绍尧、沙文健等人，民警到达现场时沙文健、卢祥力等人已经离开，杨绍尧还在现场，民警随即将杨绍尧现场传唤至会理县公安局果元派出所调查，同时通知120急救中心将陈奇凡送至会理县人民医院治疗。在调查过程中民警发现卢祥力有作案嫌疑，民警随即让杨绍尧以电话联系的方式通知卢祥力到果元派出所接受调查，后将该案移交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办理，办案民警在办案过程中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依法将沙文健、陈奇凡等人传唤到会理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调查。通过讯问调查，杨绍尧、卢祥力、沙文健、陈奇凡对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讯问结束后民警将杨绍尧等人带至会理县人民医院进行体检，体检结束后，杨绍尧等人被送至会理县看守所进行羁押。 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侦查此案过程中，发现姚理军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电话传唤将姚理军传唤至会理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经讯问，姚理军对自己在2019年6月9日凌晨1时许在科伦酒店侧门停车场位置滋事无故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9、会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云南省小龙潭监狱刑罚执行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奇凡2007年因运输毒品被昆明市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刑期自2007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4月11日止），在云南省小龙潭监狱服刑，后因减刑于2015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并证实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无违法犯罪前科。 3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22日，何某、孙某被会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31、谅解书。证实：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对陈奇凡的行为表示谅解；陈奇凡、孙某对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的行为表示谅解。 32、检举、会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绍尧有检举他人的行为。 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奇凡在公共场所驾驶车辆冲撞他人，危害公共安全，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奇凡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奇凡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奇凡、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均构成自首，均可以依法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绍尧当庭认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对被告人杨绍尧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绍尧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杨绍尧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在引发本案起因上，被告人杨绍尧一方有较大过错，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的共同犯罪中，杨绍尧，沙文健的作用较大，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奇凡、杨绍尧、沙文健、卢祥力、姚理军均取得了对方的谅解，此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奇凡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陈奇凡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奇凡与杨绍尧等人发生打架后，故意驾驶车辆在公路及人行道上冲撞他人（包括被告人及多名证人）的事实有被告人陈奇凡、沙文健、卢祥力等人的供述，证人孙某、何某、苏某、殷某、付某、邱某的证言及录像视频证实，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且被告人陈奇凡辩称自己是看到孙某被打后才开车去冲撞的意见与沙文健、孙某、苏某、殷某、付某、邱某等人的证实及均不相符（其他人证实均是陈奇凡先开车撞人，后沙文健去打孙某，之后陈奇凡将沙文健撞伤），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与本案查明与认定事实一致的，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奇凡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杨绍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三、被告人沙文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四、被告人卢祥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五、被告人姚理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折抵后，陈奇凡的刑期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9日止；杨绍尧的刑期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沙文健的刑期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卢祥力的刑期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姚理军的刑期从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 六、对作案工具白色本田奥德赛型商务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 景 审 判 员  张羽鹏 人民陪审员  彭丽花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颖 附本案引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破坏工厂、矿场、油田、港口、河流、水源、仓库、住宅、森林、农场、谷场、牧场、重要管道、公共建筑物或者其他公私财产，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