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昭乾，男，1939年7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组灿，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蒲昭乾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玉，男，1958年11月2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系晃州镇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德玉，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蒲昭乾因与被上诉人蒲德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7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昭乾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2087号判决；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全额返还上诉人的购车款。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记录，记载上诉人患有高血压、心脏病、耳聋、双眼白内障等疾病，患这些病不符合开机动车的条件。上诉人患有先天性耳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村组老幼皆知，无人不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此证据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提交的机动车代理商录音不予采信，且对于车辆的价值也无法估算，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凭证和原始购置发票，这是没有道理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不予采信是自相矛盾的。（二）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蒲昭乾主动提出向被上诉人购买代步车，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是二人在县城碰面，并到被上诉人家中吃饭，期间喝了白酒，并事后开车载上诉人在城中游玩，劝说上诉人购买该车辆。上诉人是80多岁的老人，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车辆的具体价格，任由被上诉人定价。被上诉人收钱后，也没有出具任何收款收据，并让代理商将车辆开回上诉人家中。（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患有先天性耳聋和精神痴呆症。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应现按照特别程序对上诉人是否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审理。（四）一审法院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有效，但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不会开车没有经营的事实，以接近新车的价格卖给上诉人，明显是欺诈，显示公平。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没有交给上诉人任何手续，导致上诉人不能办理残疾车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1、4、5项的规定。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应该无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又没有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让人模棱两可、综上所述，请求中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蒲德玉辩称：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部分查明客观公正，双方买卖行为真实有效，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对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二人是同组村民，2019年6月27日，上诉人独自乘车来县城被上诉人家中，陈述买车的想法。次日，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带上诉人去代理商处开车，因代理商没有实体店铺，担心售后有问题，故上诉人提出想购买被上诉人的车辆。交易前被上诉人电话告知上诉人儿媳妇说上诉人要买车，让他们拿意见。上诉人儿媳回复说他们不管这些，老人有钱就自己买，后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以17800元的价格成交。老人当时从乡下来只带了7800元现金，后让被上诉人开车带他至信用社取款10000元。后在杨路长与姚沅锋的见证下，上诉人将17800元现金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成交后，由被上诉人带路，由杨路长和姚沅锋将车辆送到了上诉人户籍地。整个买卖行为真实有效，不存在欺骗行为。（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客观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秉公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蒲昭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的买卖车辆的行为无效；2.判令蒲德玉偿还蒲昭乾买车款17800元；3.判令蒲德玉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昭乾与蒲德玉系同村同组村民，蒲德玉在多年前已进城买房并居住在晃州镇柏树林村老蔡牛肉厂加油站旁。2019年6月28日，蒲昭乾找到蒲德玉，向其陈述买残疾人专用机动车的想法，蒲德玉遂带蒲昭乾到残疾人专用车代理商处看车，代理商评估情况后不同意将车卖给蒲昭乾。因蒲德玉有一辆残疾人专用机动车，于是蒲昭乾提出向蒲德玉购买，双方在协商后以17800元的价格成交。因蒲昭乾身上仅有7800元现金，蒲德玉陪同蒲昭乾到新晃农村商业银行取款10000元用于支付车款给蒲德玉，因蒲昭乾不会开车，在蒲昭乾支付完车款后，蒲德玉请残疾人专用机动车代理商为蒲昭乾将车开回蒲昭乾户籍地碧朗村比云组。几天后蒲昭乾反悔，认为支付价款过高，要求蒲德玉退回部分购车款，双方发生矛盾并经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对残疾人专用机动车进行买卖，蒲昭乾支付了价款，蒲德玉按照约定交付了车辆，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合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蒲昭乾代理人称蒲昭乾患有老年痴呆症，日常生活均无法正确全面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且交易当日蒲昭乾在醉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与蒲德玉签订了合同，现以蒲昭乾受到蒲德玉欺诈、蒲德玉卖车显失公平且该车系报废车辆、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该院认为，蒲德玉未提供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医学证明，及其购买车辆时无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能力、涉案车辆系报废车辆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并不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故蒲德玉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蒲昭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元，减半收取122.5元，由蒲昭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新晃县中医院诊断记录》1份，因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蒲昭乾与蒲德玉以口头形式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本案中，蒲昭乾一方未提供蒲昭乾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具体证明，且在二审辩论终结前亦未有蒲昭乾的近亲属及利害关系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请求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蒲昭乾代理人称蒲昭乾患有老年痴呆症，日常生活均无法正确全面的表达自己的意愿，且交易当日蒲昭乾系在醉酒、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与蒲德玉签订了合同，现以蒲昭乾受到蒲德玉欺诈、蒲德玉卖车显失公平且该车系报废车辆、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但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存在无效情形，故应当由蒲昭乾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上诉人蒲昭乾要求被上诉人蒲德玉退还购车款，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采信证据客观公正，认定事实清楚无误，据此驳回蒲昭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蒲昭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上诉人蒲昭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