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献，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群超，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波军，男，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时波军因与被上诉人王中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再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波军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再13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荥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1.本案不符合再审条件，再审程序违法。首先，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生效调解书进行再审的，应当查明调解书存在程序违法和内容违法两种情形，而本案以院长发现启动再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王中献申请强制执行后，已与时波军于2016年3月3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2017年2月16日，时波军又在荥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办公室亲自书写证明一份，2019年1月12日，时波军又在执行法官办公室书写“再次确认书”，而且，2020年8月3日荥阳市人民法院给王中献出具证明证明时波军在和解时，并未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以上事实可以证明，王中献与时波军在执行阶段已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即便原调解书实体上确有错误，也已被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所替代。2.一审法院本金、利息计算错误。2010年8月14日借款20万元，按月息2%计算，截止到2012年6月1日的利息应当是86400元，而非82400元。根据时波军向王中献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利息应当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在扣除折抵房款时应当按月息3%计算。一审判决先扣除本金错误。时波军辩称，1.一审法院是依据时波军的再审申请进行的审查，审查后发现原调解书存在错误，所以以院长发现程序启动的再审。另外，除了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书，时波军也向荥阳检察院提出了申请。2.第一次诉讼调解时，时波军没有到场，代理律师不了解情况，调解本身就是错误的。3.时波军和王中献不存在借贷的事实和借贷的关系。在债务转移的时候，债务人并不知情。王中献和案外人通过欺骗的手段虚增债务，欺骗时波军的事实已查明。一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中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时波军立即偿还借款86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7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月息2％）。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时波军在原荥阳织袜厂厂址开发建设时，向案外人陈树仁借款，陈树仁以合伙搞开发的名义向王中献借款，2010年5月28日借款50万元，期限一年，半年后付息，月息1.5%，2010年7月1日借款10万元，期限三个月，月息2%，2010年8月14日借款20万元，月息2%。后，未让王中献参与开发建设，王中献向陈树仁追要借款。2012年6月1日，王中献与陈树仁共同找到时波军，经三人协商，时波军替陈树仁归还借款本息，时波军给王中献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中献人民币共计款壹佰伍拾伍万元整￥1550000元（系原织袜厰开发土地借款，本息结余所欠款）借款人时波軍2012.6.1號”。2013年4月20日，时波军给王中献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保证在2013年6月30日还清，并且按月息3%计算利息。2013年5月5日，时波军又给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中献人民币捌拾陆万元整。（系原织袜厂开发土地借款本金余36万元；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155万元利息50万元，共计本息欠86万元整）在2013年6月底前还清全部款。借款人时波军2013年5月5日”。2012年10月，时波军给王中献款5万元，2013年4月22日时波军以每平方米5500元，抵账给王中献门面房208平方米，折抵欠款114万元。办理房产证时核实的建筑面积是182.99平方米。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陈树仁借王中献款80万元，经王中献、时波军与陈树仁协商，由时波军代陈树仁偿还借王中献8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三方均予以认可，且有相关借款手续能够予以印证，予以认定；王中献诉称在2012年6月1日其与陈树仁共同找时波军要款时给时波军20万元，时波军对此予以否认，首先，王中献未能提供交付给时波军20万元的充分证据，其次，在此之前，王中献与时波军并未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三，王中献与陈树仁找时波军的目的是追要借款，且时波军给王中献出具借条中显示“系原织袜厰开发土地借款，本息结余所欠款”，故此，王中献诉称的该事实，不予认定；陈树仁于2010年5月28日向王中献借款50万元，半年后付息，月利率1.5%，截止2012年6月1日利息为136000元，2010年7月1日借款10万元，月息2%，截止2012年6月1日利息为46000元，2010年8月14日借款20万元，月息2%，截止2012年6月1日利息为82400元，本息共计1064400元，上述数额与时波军于2012年6月1日给王中献出具借条中的借款数额不符，应按查实的借款数额确定欠款数额。时波军于2013年4月20日，给王中献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显示的月利率为3%，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王中献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自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4月22日，以10644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27072元，本息共计1291472元。2013年4月王中献与时波军协商抵账时，商定的价格是每平方米5500元，现王中献要求按照每平方米2000元的价格重新计算的请求，与双方协商的价格不一致，王中献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中献要求按照门面房现在实有面积重新确定抵账数额，时波军亦表示同意，且理应按实际面积计算抵账数额，王中献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王中献接受门面房的建筑面积为182.99平方米，每平方米5500元，计款1006445元，加上时波军于2012年10月给王中献的5万元，时波军共计还款1056445元；从时波军于2013年5月5日给王中献出具的借条来看，上述款项系付时波军于2012年6月1日给王中献出具的借条中的本金，扣除上述款项，时波军下欠王中献本金7955元；债务应当清偿，王中献要求时波军偿还欠款7955元及利息227072元（利息算至2013年4月22日，自2013年4月23日至还款之日按本金7955元、月利率2%另行计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王中献超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于2014年4月16日做出的（2014）荥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与上述事实不符，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王中献在再审时要求时波军赔偿因使用抵账的门面房引起的损失及门面房过户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该院做出的（2014）荥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二、时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中献欠款本金7955元及利息227072元（利息算至2013年4月22日，自2013年4月23日至还款之日按本金7955元、月利率2%另行计付利息）；三、驳回王中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王中献负担2413元，由时波军负担48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中，王中献虽称一审再审程序违法，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荥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荥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155万元借款事实，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所规定的认定规则，且时波军明确否认王中献所称的2012年6月1日其向时波军支付20万元现金的事实。在借款金额存疑的情况下，王中献与案外人陈树仁所计算的借款利息即欠缺了依据，据此，本案以院长发现程序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入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即便王中献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在后续的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和时波军达成和解，但该和解内容得以建立的前提是调解书合法有效且当事人真意表示，而生效调解书确有错误，执行和解的基础已不存在。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约定，截止至2012年6月1日，2010年5月28日借款5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183750元（500000元×0.015×735天÷30天）；2010年7月1日借款1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46733.33元（100000元×0.02×701天÷30天）；2010年8月14日借款20万元产生的利息应为87600元（200000元×0.02×657天÷30天），上述本息合计应为1118083.33元，据此，截止时波军同意以门面房抵账之日，即2013年4月22日，涉案借款产生的利息应为241505.99元（1118083.33元×0.02×324天÷30天）。经与门面房价值抵充，截止2013年4月22日，时波军仍欠王中献本金61638.33元（1118083.33元-1056445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时波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再13号第一项，即“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荥民二初字第410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再13号第三项，即“驳回王中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再13号第二项，即“时波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中献欠款本金7955元及利息227072元（利息算至2013年4月22日，自2013年4月23日至还款之日按本金7955元、月利率2%另行计付利息）”为“时波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中献欠款本金61638.33元及利息241505.99元（利息算至2013年4月22日，自2013年4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本金61638.33元、月利率2%另行计付的利息）”；四、驳回王中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王中献负担2413元，由时波军负担4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王中献负担6553元，时波军负担58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卓书记员周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