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栋，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良，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军，男，1983年9月3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上诉人杨栋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接待了上诉人杨栋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良、被上诉人张立军，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栋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云2901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栋的诉讼请求；二、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立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栋已经履行资金交付义务，双方借贷关系已经生效。理由：1、一审庭审中张立军自认2013年袁某1先后数次向其交付款项19.5万元，双方对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故对这一事实杨栋无须再承担举证责任。2、19.5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袁某1还是杨栋。该案中的出借人是杨栋，不是袁某1。本案袁某1只是代替杨栋将19.5万元交付给张立军的人，不是出借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张立军答辩称，该款系向袁某1所借，但只是其口头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主张不成立。杨栋一审提交的2017年5月23日两份借条明确载明张立军是向杨栋借款，而不是袁某1。且一审中张立军所提供的客户存取款回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亦可证实其事后的还款对象是杨栋，不是袁某1，综合在案证据，可证实本案19.5万元的出借人是杨栋。3、张立军陈述19.5万元借款中的8万元是赌资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张立军自认确实借到该款，但该款系赌资，但张立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款系赌资，该8万元系杨栋借给张立军的合法债务，并非赌资。4、张立军主张的杨栋一审所提交的两张借条是张立军在杨栋胁迫下所写是否属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张立军应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张立军同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可见，签订借条时杨栋不存在任何胁迫张立军的行为，该两张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依法成立并生效。5、本案中杨栋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4.5万（袁某1交付19.5万，杨栋本人交付5万），但杨栋一审所提交的两份借条上借款金额为什么写成35万元的理由是：该35万元系对双方借款从借款之日至签订借条之日本息之和的确认。①按杨栋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4.5万元计算，从借款之日（2013年7月）截止至2017年5月23日（书写借条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25400元，本息之和为470400元；②按双方认可的借款本金19.5万元来计算，从借款之日（2013年7月）截止2017年5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79400元，本息之和为374400元。两种方式计算所得本息之和均已超过借条确认的35万元。故双方在借条中确认的35万元系双方确认本息后给予了张立军一定程度地减免后确定的截止到2017年5月23日的本息之和数额。6、张立军分三次归还的5.5万元不是杨栋向张立军的借款，系张立军向杨栋借款后向杨栋归还的利息。理由：①一审中张立军当庭陈述该三次还款是应杨栋要求清偿债务后才向其还款；②根据《民事诉讼法》确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张立军主张该5.5万元系杨栋向其借款，其负有举证责任。但张立军除了当庭陈述之外，并无其它任何证据证实这一主张，故对张立军的主张，不应予以认可。相反，张立军主张杨栋借款后，应杨栋的要求向杨栋归还利息，符合生活经验常识和逻辑，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杨栋提供的证据和对方的自认视而不见，认为杨栋提供证据不能支持自己主张，且以对方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口头陈述为依据，援引相关法条判决驳回杨栋诉讼请求，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亦属适用法律错误。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张立军利用目前扫黑除恶的形势，不仅到处报案损害杨栋名誉，同时编造各种理由，否认其向杨栋借款的事实，以达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张立军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杨栋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栋的诉讼请求。张立军辩称，杨栋的上诉理由不属实，案涉的两份《借条》是杨栋逼迫张立军签的，但是杨栋并未拿给张立军任何款项。张立军向袁某1借款19.5万元是事实，借款19.5万元由现金11.5万元和赌债8万元组成。张立军并不欠杨栋借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杨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立军立即偿还杨栋借款本金35万元；2、判决张立军立即向杨栋支付：（1）以本金10万元计，从2017年6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日为13500元；（2）以本金25万元计，从2018年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为23750元，总计逾期利息暂计为37250元。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栋是否已经履行资金交付义务，双方借贷是否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杨栋起诉状中及举证时称，“2017年5月23日，张立军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杨栋借款10万元，杨栋以现金方式将10万元交付给张立军，张立军向杨栋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已借到现金10万元，承诺于2017年6月2日前全部还清。同日，张立军以同一原因向杨栋借款25万元，杨栋以现金方式将25万元交付给张立军，张立军向杨栋出具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大额现金交付，杨栋没有提交于2017年5月23日向张立军交付现金35万元的证据，或杨栋具备出借此35万元的出借能力等相关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以资金交付为合同的生效要件，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杨栋主张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的支持，不能使一审法院确信相关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对杨栋要求张立军偿还35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庭审中，杨栋本人表述与诉状完全不同，其称杨栋出借的35万元借款系张立军于2013年在杨栋家“刁三功”时向杨栋所借，该款由杨栋交由技成（音），后又由技成（音）交付给张立军，该部分金额为19.5万元，还有5万元由杨栋在杨栋村水塘边直接交付给张立军。对此，张立军不予认可，张立军称，其的确向技成（音）借过11.5万元现金及8万元赌债，但该款是由技成（音）借给张立军而非杨栋借给张立军。张立军后续向杨栋的转款一部分是应技成（音）要求直接转给杨栋，一部分是借给杨栋。一审法院认为，杨栋当庭主张的杨栋所起诉债权凭条系由2013年债权凭条更换而来，杨栋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栋所称19.5万元由杨栋交由技成（音），后又由技成（音）交付给张立军，对此若涉及债权转让需技成（音）到庭明确表示或提交债权转让凭证，技成（音）未到庭张立军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该款确应由杨栋向张立军主张，对杨栋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08元，减半收取3554元，由杨栋承担。上诉人杨栋申请证人袁某1、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履行借款的出借义务。本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证人袁某1到庭陈述，当是张立军向袁某1借款，但袁某1没有钱，于是杨栋就拿钱给袁某1，袁某1再借给张立军。袁某1对具体借款人、款项的交付、交付的地点、是否形成《借条》及张立军是否知道款项是杨栋拿出来等内容已记不清楚。证人段某到庭陈述，段某与杨栋系朋友关系，并不认识张立军。案涉两份《借条》内容由段某书写的，张立军亲自在两份《借条》上签字及按印。书写《借条》是只有杨栋、段某及张立军在场。段某作为见证人，只是见证张立军欠杨栋款项，并没有看见杨栋、张立军交付款项。被上诉人张立军对证人袁某2、段某的证言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立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栋提交上述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杨栋、张立军系朋友关系，2017年5月23日，张立军向杨栋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张立军（身份证号5329011983********）向杨栋（身份证号5329011980********）借到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正）用于工程周转资金。此据张立军需在2017年6月2日前全部还清。此据。借款人：张立军。日期2017.5.23”。同日，张立军又向杨栋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张立军（身份证号5329011983********）向杨栋（身份证号5329011980********）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元正）用于工程周转资金。此据张立军需在2018年2月20日前全部还清，如有违约后果由张立军一人承挡。此据。借款人：张立军。见证人：段某。2017.5.23。电话1357722208815308722888”。《借条》约定的期限届满，张立军未按约还款，杨栋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张立军按《借条》偿还杨栋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栋与张立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首先，杨栋主张张立军向其借款35万元，并提交两份《借条》意欲证实，但对于涉案借款的款项组成及支付方式，其在起诉状中陈述案涉借款3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向张立军交付，但在一、二审庭审时又改称涉案借款由杨栋交由袁某1后由袁某1转交给张立军19.5万元款项，其余5万元由杨栋直接交付给张立军。杨栋在民事起诉状、一、二审庭审的陈述均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其次，杨栋在二审中申请证人袁某1、段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借款的交付义务。但证人袁某1、段某的证言不能证实杨栋已履行了案涉借款的交付义务，证人袁某1也未认可19.5万元款项是杨栋向张立军出借的。因此，杨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袁某1转交部分借款的出借义务。再次，杨栋主张其所起诉债权凭条系由2013年债权凭条更换而来，但杨栋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杨栋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张立军支付35万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与张立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8元，由上诉人杨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