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1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沃尔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曙光北路**。 法定代表人：翟银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羽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民安东路**/div> 负责人：沈洪辉，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程巍，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晒，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明州一三七一城隍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县学街**iv> 法定代表人：黄四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江忠，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宁波沃尔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原审被告宁波明州一三七一城隍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尔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在欠付的借款本金中扣除147783.37元，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曾于2019年4月19日向被上诉人归还500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被上诉人将其中的147783.37元抵扣了复利，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只体现归还罚息352216.63元，差额147783.37元并未体现。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虽对律师代理费有约定，但未约定具体金额。按照司法惯例涉案律师代理费应各自承担，故该15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恒丰银行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款项不足以抵偿全部债务时扣款的顺序有明确约定，先扣除复利、罚息，再扣除本金，因此被上诉人的扣款顺序符合约定。对因涉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借款合同也有明确约定，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 城隍公司答辩称，同意沃尔德公司上诉意见。 恒丰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沃尔德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8992071.62元，并支付利息234320.15元、罚息10175159.92元、复利34909.58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8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沃尔德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3.城隍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债权本金60000000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恒丰银行有权对城隍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海曙区县××街××号××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92311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沃尔德公司、城隍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借款合同、金额、期限、利率及对应授信合同： 2016年恒银甬借字第00310629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执行固定年利率6.5%。对应借据号为6574100116062916123。 2016年恒银甬借字第00310629002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执行固定年利率6.5%。对应借据号为6574100116062916124。 2017年恒银甬借字第00310628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执行浮动利率即按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60.92%。对应借据号为6574100117062812210。 2017年恒银甬借字第00310629001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执行浮动利率即按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64.4%。对应借据号为6574100117062910689。 上述借款合同均为2015年恒银甬综字第10000626001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子合同，使用的均是该授信合同项下额度，总授信额度为92311000元。 二、还款期限：每月20日结息，到期利随本清。 三、担保情况： （一）抵押 城隍公司以其名下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县××街××号××的房地产，为恒丰银行在2015年恒银甬综字第10000626001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92311000元。前述房地产已办理抵押登记。 上述担保最高债权本金的“本金”是指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 （二）保证 城隍公司为恒丰银行与沃尔德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及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因借款等综合授信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各为60000000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最高债权本金的“本金”是指债务人办理业务时所产生的债务本金。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 四、借款交付时间：借款日即交付借款。 五、违约责任：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沃尔德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恒丰银行有权要求清偿到期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如借款逾期，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逾期罚息，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同时，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未付利息的复利，复利按罚息利率计；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 五、还款情况及尚欠本息： 截至2019年10月18日，借据号为6574100116062916123项下借款，尚欠本金13992071.62元、罚息2539705.33元；借据号为6574100116062916124项下借款，尚欠本金15000000元、利息21666.68元、罚息3416562.50元、复利4935.03元；借据号为6574100117062812210项下借款，尚欠本金15000000元、利息191795.22元、罚息2086880.96元、复利27009.88元；借据号为6574100117062910689项下借款，尚欠本金15000000元、利息20858.25元、罚息2132011.13元、复利2964.67元。 六、其他相关事实：恒丰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全面实际履行。恒丰银行按约发放借款后，沃尔德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故恒丰银行有权要求其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符合合同约定及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复利对未付利息计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恒丰银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现恒丰银行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城隍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房地产为涉案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恒丰银行对抵押物在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保证人自愿为涉案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应对沃尔德公司涉案债务在约定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实际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沃尔德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沃尔德公司归还恒丰银行借款本金58992071.62元，并支付利息234320.15元、罚息10175159.92元、复利34909.58元（暂计至2019年10月18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各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其中罚息不得再计收复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沃尔德公司偿付恒丰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如沃尔德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恒丰银行有权就城隍公司名下坐落于宁波市海曙区县××街××号××的房地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包括约定的最高额债权本金及由此产生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优先受偿；四、城隍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沃尔德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897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732元，由沃尔德公司、城隍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沃尔德公司与恒丰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10.3条款约定，扣划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人全部债务时，应首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费用。本金及利息逾期不足90天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本金或利息逾期90天以上的，抵偿费用后的余额先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利息或罚息、复利。据此，恒丰银行将沃尔德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归还的500000元，将其中的147783.37元用于抵偿罚息、复利，再用于抵偿到期未付的本金，合法有据。对沃尔德公司上诉所称的恒丰银行因涉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且该金额主张亦为合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沃尔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上诉人宁波沃尔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莫爱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