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鑫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华荄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558232636D。法定代表人：嘉云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小春，四川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平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伏牛大道**C24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062874205F。法定代表人：周金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娥，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绵阳市鑫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平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7年11月13日进行结算，未约定逾期付款责任，不应支付未付款利息。2.平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过高，应予调减；202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联合发改委发布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体制提供司法服务的意见，明确抓紧修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大幅度降低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2019年底至今疫情影响，从保护企业生存和就业出发，也不应支付利息或调减利息。3.平通公司恶意增加诉讼标的，不应由鑫祥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平通公司辩称，1.平通公司从未放弃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2.鑫祥公司从2015年起开始恶意拖欠货款，平通公司做钢材生意损失较大，主张的违约金不过高；3.本案是鑫祥公司恶意拖欠货款引发，平通公司是按先收违约金后收本金的顺序提起诉讼，并无恶意增大诉讼标的，按一审判决鑫祥公司诉讼费未超过按其应给付的金额计算的诉讼费金额。平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鑫祥公司支付货款2906006.6元；2.鑫祥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2018年8月11日违约金为801958.21元，2018年8月11日后以2906006.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11月12日期间，鑫祥公司与平通公司签订了多份《重庆平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约定平通公司向鑫祥公司供应冷轧钢板，双方约定了供货型号、数量、单价；鑫祥公司应在收货后45天内付清货款，如未及时付款则应向平通公司每日支付总货款千分之一的利息；在2017年5月后所签的合同中特别约定，交货的规格及数量如有变化双方协商后以最终实际交货的规格数量（所开的发票）为准。合同签订后，平通公司先后向鑫祥公司供货，并陆续向鑫祥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最后于2017年10月27日向平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11380.78元的增值税发票）；鑫祥公司陆续向平通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7年11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销售合同》，除再次约定鑫祥公司向平通公司购买的钢材型号、数量，单价外，双方还对之前的应付款项作了结算，确认截止该日鑫祥公司尚欠平通公司已开票未付款1898032.97元。此后，平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鑫祥公司开具总金额为510534.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6月26日向鑫祥公司开具总金额为380872.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鑫祥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付款20万元、于2018年3月20日付款20万元、于2018年4月13日付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6日付款10万元、于2018年8月2日付款10万元、于2018年8月22日付款164480元、于2018年12月3日付款10万元、于2019年4月12日付款5万元。此外，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9日又签订两份销售合同约定平通公司向鑫祥公司供货，合同金额分别为39900元、178589元，但该两笔交易采取鑫祥公司先付款、平通公司后发货的方式履行。鑫祥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向平通公司支付了39900元、于2018年4月11日向平通公司支付了178589元后，平通公司向鑫祥公司发货，并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5月29日向鑫祥公司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平通公司已经按约向鑫祥公司供应了钢材，但鑫祥公司拖欠部分货款至今未付，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鑫祥公司应付货款本金是多少，以及鑫祥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关于鑫祥公司应付货款本金。双方对于2017年11月13日确认的应付款1898032.97元、平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所开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应付款510534.79元、平通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所开增值税发票记载的应付款380872.64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采用先款后货的交易方式，鑫祥公司已经付清了该两笔货款。平通公司主张于2017年11月23日供货116566.18元，鑫祥公司对该笔货款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平通公司没有提供该笔货物的送货单原件，也未提供该笔货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平通公司主张该笔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2017年11月13日后鑫祥公司应付的货款金额为1898032.97元＋510534.79元＋380872.64元＝2789440.40元。关于逾期付款责任。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鑫祥公司在收到钢材后45日内付清货款，否则每日收取总货款千分之一的资金利息，这实际是双方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诉讼中，平通公司自愿以开具增值税发票后45日内为鑫祥公司付款时间，这是平通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双方在2017年11月13日的《销售合同》中只确认了鑫祥公司所欠货款本金，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现平通公司在主张货款本金的同时主张依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过高，现平通公司主动降低标准为按年利率24%计算，予以确认。双方之间有多笔买卖交易，双方对所有欠款打包处理；依据2017年11月13日双方的约定，鑫祥公司之前的付款是只冲抵了货款本金，未扣减资金占用利息；双方对2017年11月13日后鑫祥公司的付款冲抵顺序没有约定，且鑫祥公司所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即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1月13日后鑫祥公司所付款项是先冲抵货款本金，再冲抵资金占用利息。依据上述计算规则，鑫祥公司所付款项逐笔抵扣后，截止本案辩论终结日（2019年11月28日），鑫祥公司尚欠货款本金1774960.42元、资金占用利息1295014.13元，具体计算过程见附表：鑫祥公司应付本金、资金利息计算表。平通公司要求鑫祥公司支付上述金额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鑫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通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1774960.42元；二、鑫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295014.13元，并支付在2019年11月29日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期间、以1774960.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平通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鑫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买受人支付价款时间没有约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买卖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本案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未约定付款时间，鑫祥公司应当在结算同时支付货款。鑫祥公司未同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鑫祥公司应于疫情发生之前履行债务，并非因疫情致其履行不能，本案不受疫情因素影响。违约金不应过分高于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鑫祥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平通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平通公司自愿调整标准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一审确认按该标准支持平通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是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二审不宜调整。主观上，平通公司因对本金和违约金的收取顺序与一审审判实务把握原则不一致，导致提起诉讼标的略高，并无加重平通公司诉讼费用负担的故意；客观上，一审按判决给付金额计收的一审诉讼费，一审判决鑫祥公司负担的诉讼费用并未超出其应负担金额。一审综合考虑因鑫祥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等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鑫祥公司负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5元，由上诉人绵阳市鑫祥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