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1民初3242号 原告：于敬勇，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怀远县。 被告：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圣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8306486X3。 法定代表人：蒋红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阗，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田，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敬勇与被告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远农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敬勇和被告怀远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阗、刘宝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敬勇诉称:被告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原告1988年11月参加工作。1988年11月至1990年4月，原告在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下辖的看瞳信用社任信贷员；1990年4月至2004年4月任看瞳信用社主任；2004年4月至2011年4月任淝河信用社主任。原告应在2020年5月份退休,去怀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退休手续时，才得知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是从2002年5月1日开始的。1988年11月至2002年4月，被告一直没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其中(一)、(三)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为此，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1988年11月至2002年4月的事实劳动关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合法主体身份；2、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怀联社（1990）第016号文件一份，证明1990年原告作为信用社主任工资调整情况；3、1996年和1997年的工作考核是合格的；4、农村信用社干部职工履历表一份，证明原告的履历情况、简历情况；5、任务表一份，证明1988年10月份单位分配任务情况；6、信用合作社转账付出传票一份，证明1988年12月31日原告工资情况；7、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1988年11月至2004年4月份工作和任职情况；8、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 被告怀远农商行辩称：一、本案超出仲裁申请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以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为怀远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县联社”）。1988年原告到县联社任代办员，2005年县联社进行劳动用工制度改革，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由此可知早在2005年原告应已知道县联社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告于2020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怀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虽是以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受理，但其显然也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1988年至2002年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认定为民事上的委托代理关系。第一，原告于敬勇于1988年到县联社任信贷代办员，其主要工作为负责吸收存款、放款收贷等，并根据吸收存款和清收贷款的数额按一定比例计提手续费，没有正式员工固定工资、福利待遇等。原告代办员的身份从原告提交的《信用合作社转账付出传票》及另一份注明“信用站代办员手续费”的材料中均可看出。第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陆续从事过信贷员、社主任的工作，即使要接受一系列管理制度的约束，但这些制度均系金融机构为规范经营行为，强化监管责任制，有效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而制定的，具有明显的行业特殊性，不能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且1989年7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就制定了《安徽省农村信用站管理暂行办法》（皖农银［1989］49号），该办法明确代办员由群众推荐，行政村党支部审查，信用社考核择优录用，报县联社备案。根据需要聘用，可随时解聘，符合条件的代办员可招为信用社合同制职工，但应报省行批准。故可以认定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信用社招收职工，并不具有完全的用工自主权，被告在业务上对原告进行管理、指导，但未将原告纳入单位用工人员编制管理，原告的身份其实仍为代办员；再次，原告的计酬方式是根据吸收存款和清收贷款的数额按一定比例计提手续费，与受聘年限长短、职务级别无关，故原告领取的报酬在性质上与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存在本质区别。第三，代办员的全称是“农村信用社业务代办员”，最高人民银行在1999年印发了《关于加强和规范农村信用社代办业务管理的意见》（银发［1999］335号），对于代办员的性质给出了明确界定，并对其聘用条件和程序、业务范围、管理等作出规定“农村信用社与代办员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代办有关业务的关系，代办员不是农村信用社的职工，其办理业务的场所不是农村信用社的营业机构。”“代办站地址选址在农户较为集中，安全条件较好的地点，可利用村委会的房屋，也可设在代办员的家中”、“代办员的报酬要根据成本核算的原则，按业务量和规定比例计提”。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代办员在当时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属于遗留的政策性问题，代办员的工作性质是代办业务，工作上没有定量的目标和工作时限，收入高低取决于本人业务量的多少，信用社对于代办员的管理监督亦是松散、有限的，未限制具体办公地点，将代办员与县联社之间的关系界定为民事上的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是符合当时客观实际的。综上所述，原告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且1988年至2002年，原告只是接受县联社的委托，提供代办服务，其目的是完成其代办的业务量，手续费只是基于该民事委托代理关系的对价，故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庭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敬勇于1988年11月进入被告怀远农商行的前身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看疃信用社工作，任信贷员；1990年4月至2004年4月担任该看瞳信用社主任；2004年4月至2011年4月担任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淝河信用社主任。原告在2020年5月份办理退休手续时得知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从2002年5月1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20年5月15日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5月18日怀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原告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是否超出仲裁时效；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 焦点一：原告请求确认劳动关系是否超出仲裁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于敬勇是在2020年5月办理退休时才知道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是从2002年5月开始计算的，其权利受到侵害是在2020年5月得知，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 焦点二：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 原告于敬勇于1988年11月进入原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看疃信用社工作。1990年11月1日怀远县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怀联社（1990）第016号文件“……经过联社批准招聘的信用社负责人的工资待遇偏低……分别增加工资（名单附后），从一九九〇年元月份起执行”中就有的原告于敬勇的工资调整，此文件与原告提供的年度考核表、职工履历表、被告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怀远农商行自1988年11月起就建立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辩称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皖农银［1989］48号文件《安徽省农村信用站管理暂行办法》规定，1988年至2002年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于敬勇为代办员，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负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确认：原、被告自1988年11月至2002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于敬勇与被告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1988年11月至2002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亮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戚怀美 书记员张凡 提示： 1、宣判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提交承办人； 2、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