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山东微山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党家街道办事处罗而村**楼********。 法定代表人：杨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松，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云，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v> 负责人：王欣，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丕峰，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秦红伟，该公司经理。 原告山东微山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山湖公司）因与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微山湖公司起诉。微山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6）鲁民一终字第1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济南中院进行审理。济南中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法追加山东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微山湖公司的诉讼请求。微山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鲁民终123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审判决生效后，微山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鲁民申3926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中院再审本案。济南中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因涉案房屋所有权争议的相关案件尚未审结而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鲁01民再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微山湖公司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山湖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再审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济南中院（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微山湖公司2009年12月28日至2011年9月15日房屋租赁期间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撤销再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微山湖公司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房屋占用使用费27327700元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支付微山湖公司自2014年6月28日至实际将房屋交回微山湖公司之日止（计算截止2019年12月31日），按4.69元/天/平方米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4.维持再审判决第四项“提存于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以下简称齐鲁公证处）的房屋使用费3552592.68元，归微山湖公司所有”；5.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部分内容存在明显问题，严重侵害了微山湖公司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一、济南中院、本院已依法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自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安中院）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泰执字14-3号裁定送达之日转移至微山湖公司，微山湖公司有权收取因房屋租赁、使用等产生的收益，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承担向微山湖公司履行给付租金（事实租赁）等义务。但再审判决判项内容却与之相悖、自相矛盾。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被判决全部免除，严重侵犯微山湖公司的财产利益，应予改判纠正。二、再审判决以房屋未实际交付为由，认定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凯旋公司支付2009年12月至2011年9月租金并无不当，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纠正。三、再审认定以租赁到期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通过与凯旋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方式交付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租金并无不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微山湖公司财产利益，应予改判纠正。四、再审判决采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权属不明的抗辩，违反现行法律规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维持的本院生效判决的内容，违反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14-3号生效裁定。再审认定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齐鲁公证处提存房屋使用费合法，法律适用不当。五、再审认为因执行异议程序，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在此背景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通过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方式交付租金并无不妥。微山湖公司认为，再审判决对执行过程中凯旋公司异议、复议和申诉事实及人民法院审查情况没有查清，异议、复议是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不是对房屋权属存在争议进行裁决，掩盖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违法行为，应予纠正。六、再审认定自2011年12月12日起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不再使用涉案房屋二至四层，事实认定错误。七、再审认定2015年6月3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搬离涉案房屋，事实认定错误；将租金计算至2015年6月9日，法律适用错误。八、再审判决偏离本院的审理指导。九、再审判决部分内容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十、再审判决无视法院冻结措施裁定，支持占有房屋的承租人恣意支付冻结的房屋占有费。十一、再审判决错误认定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凯旋公司交付租金，因此无需再向微山湖公司交付房屋占用费，这个判决理由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且将造成恶劣的司法导向，因为任何债务人均可将应对债权人履行的金钱债务支付给第三人，当债权人主张权利时以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为由无需再向债权人支付，再审判决无视微山湖公司的物权权利，剥夺了微山湖公司的收益权，认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再向微山湖公司付款属于重复付款，系混淆视听，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从未向微山湖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至于其向凯旋公司支付的款项理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和风险，或者以不当得利诉求追偿。综上所述，请求本院依法纠正再审错误判决，维护微山湖公司的合法权益。 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涉案房产租金、使用费的履行行为正当，不存在过错，无需再向微山湖公司重复支付。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因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之间的纠纷，直至2019年11月21日才被本院以（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确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才基于此于2019年12月24日取得涉案房产的登记证书。虽然再审判决确认自2009年12月29日起微山湖公司拥有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此确认系基于（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对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追认，而在此之前，涉案房产权属一直处于争议不断状态，四级法院经过一审、二审、重审、提审发回等程序和审理，亦多次发生执行中止、执行异议、复议、发回重新审查和再次复议等，先后有40余份裁判文书对涉案房产权属做出内容相反的裁判结果（详见裁判明细表），房屋权属处于极不明晰的状况。在微山湖公司再审起诉状中亦陈述因“抵债房屋权属回归再审申请人”，说明微山湖公司对涉案房屋产权不明晰状态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及银行金融机构经营的稳定性，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依据已有的租赁合同，其后的意向书及实际占用的原则，向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控制人凯旋公司支付租金、使用费，及在无法确定履行对象后将使用费提存的行为，合情合理合法，履行行为正当，不存在过错。微山湖公司在明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已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及使用费的情况下，仍依据（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主张自2009年12月28日至今的租金、使用费及所谓违约金甚至双倍利息损失显属恶意诉讼。更何况，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已提供齐鲁公证处公证证实，自2015年6月9日已搬离涉案房屋，不存在此后使用费的问题。二、按照微山湖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张2009年12月28日至2011年9月15日合同期内的租金及计算至今的违约金、2011年9月16日至其起诉之日的占有使用费及“双倍利息”、起诉之日至今的占有使用费及“双倍利息”，又同时请求维持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在此期间提存于齐鲁公证处的房屋使用费3552592.68元归其所有的判项，岂非凭空得到双份的房屋使用费？既然按其理论一概不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此前的履行行为，那么该提存费用是否也应归凯旋公司所有再由微山湖公司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一并主张？三、在涉案房产所有权最终被确认后，济南中院并未否认微山湖公司对涉案房产所享有的使用收益权，并向微山湖公司释明了交付对象，但其明确表示放弃，再审判决没有侵害微山湖公司的权益。综上，再审判决对于微山湖公司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所主张的合同期内的租金及违约金、合同期外的房屋占用费及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正确。但所谓租赁期内逾期违约金、提存差额及利息损失的认定错误，对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已提起上诉。 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微山湖公司的全部再审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微山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错误判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违约金和部分差额及利息。一、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无需支付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一）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之间纠纷产生的涉案房屋权属争议问题处于持续状态，至2019年11月本院作出（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书，微山湖公司才据此于2019年12月28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基于涉案房屋权属争议长期未决的事实，且涉案房屋一直由凯旋公司实际占有的情况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将使用期间的租金、使用费交付给凯旋公司，属于合理履行，并无不当，对此再审判决也予以认定，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履行行为并无不当的情况下，微山湖公司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不复存在。（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在原租赁合同期满一次性支付剩余租金及后期与凯旋公司以签订《合作意向书》的形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系基于涉案房屋权属争议持续存在的事实，特别是2009年至2015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搬离期间，先后有各级法院数十份裁判文书作出对房屋权属及执行措施相反的认定结论，法院尚且如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更是无从分辨。在此情况下，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及银行金融机构持续经营的稳定性，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控制人凯旋公司支付租金、使用费，及在无法确定履行对象后将使用费提存的行为，合情合理合法，履行行为正当，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违约金。（三）既然再审判决认定自2009年12月29日，微山湖公司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则凯旋公司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自此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中关于租赁费支付方式及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之间违约条款的约定，自此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再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认定2009年12月29日后涉案租赁合同依旧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是“买卖不破租赁”，其适用前提是所有权合法转移下的租赁合同，由后续承受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而本案中，凯旋公司与微山湖公司对涉案房屋一直存在争议，直至法院最终确认自2009年12月29日归微山湖公司所有，也即微山湖公司并非继受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再审判决在确认涉案房屋自2009年12月29日起属微山湖公司所有的前提下，又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此后的无权处分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条款来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微山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四）如前所述，既然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自2009年12月29日起不发生法律效力，那么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自此使用涉案房屋所支付的费用为房屋占有使用费而非租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不应基于逾期支付租金而承担违约金。退一步讲，即使认定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迟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基于此而承担的最多也是该段时间内因占用资金而产生的利息，即应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而非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综上，再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及判项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无需向微山湖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差额及利息损失。（一）再审判决判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补齐每平方米6.8元与7元之间的差额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再审判决对于补齐差额仅以“但以原承租价格计算房屋使用费更为适宜”为由进行裁判，没有提出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每平方米6.8元是依据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据相应评估方法做出的符合市场行情的评估结论，更为重要的是微山湖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表示认可该评估结论，在各方均认可该价格的情况下，再审判决摒弃各方在庭审中的自认行为，径自做出没有任何依据的结论显属不当，应当予以更正。2.虽然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在之前的《合作意向书》中多次约定租金为每平方米7元，但该约定系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双方对2014年3月12日之前房屋占有使用费用的约定，不能适用于其他主体之间；且房屋占有使用费用是跟随市场变化的，2014年3月12日以后涉案房屋租金因市场原因下滑亦有可能，所以不能因之前涉案房屋支付过每平方米7元的使用费而主观臆断之后也一直适用每平方米7元的价格标准。（二）以上提存款差额的利息的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基于以上分析可知，提存款差额的判定不应得到支持，故根据提存款差额衍生出的利息损失也是无根之木。2.再审判决提存款差额利息计算区间的认定不符合提存时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存款的区间为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依据客观评估结论提存上述期间后已完成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之后无需再向任何一方履行付款义务，故假使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当支付提存款差额利息，也只是支付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的利息，或者自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存完成之日2015年9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因为在提存事实尚未发生的情况下没有计算利息损失的客观基础，故再审判决以微山湖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7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基础，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裁判，请求本院纠正错误，做出公正裁决。 微山湖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件性质系房屋占用使用费纠纷。微山湖公司诉求的是房屋占用使用费，请求权基础是对涉案房屋权属享有物权，证据是2009年12月29日生效的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将涉案房屋折价2547万元抵顶债务给微山湖公司，根据法律规定以物抵债裁定自送达之日起物权转移。物权转移属于法律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该法律事实的发生，意味着微山湖公司成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主体，依法享有收益权，再审判决已经予以确认，故微山湖公司诉请房屋占有使用费依法有据。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认为不应当支付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理由是房屋权属争议问题处于持续状态、涉案房屋权属争议长期未决，不能成立。（一）对于微山湖公司对凯旋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纠纷案件，审判解决的是微山湖公司对凯旋公司不履行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执行法院用强制手段将抵押房屋折款抵顶给微山湖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不仅符合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而且符合法律规定。在签署抵押借款协议、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凯旋公司应当清楚，抵押登记的完成使抵押房产置于物权待定状态，这个物权待定状态是凯旋公司自愿设定的，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一旦违背合同义务，抵押房产将被折价抵顶债务，同时抵押房产将会发生的是物权变动，不是权属争议。因为抵押的设定是为了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是为了平息纷争，而不是引发争议。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所谓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的纠纷产生房屋权属争议，是混淆视听，歪曲借款担保纠纷案件审判和执行所要解决的问题。（二）借款担保执行阶段，凯旋公司是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而不是对房屋权属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的主体是案件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主体是案外人，因此凯旋公司无权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执行异议提出后，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审查限于形式审查。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将执行法院由泰安中院指定为济南中院，2014年6月6日，济南中院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裁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凯旋公司对裁定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济南中院经审查认为执行行为合法，做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4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可见，凯旋公司是对济南中院终结执行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而不是对涉案房屋权属提出异议，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上诉所谓房屋权属问题处于持续状态是执行异议概念不清。（三）本院（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是对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做出的复议裁定，不是对涉案房屋权属做出的实体裁决。凯旋公司仅对济南中院该执行终结行为提出执行异议，由于其无理纠缠，在违背法律规定执行异议只能一次性提出、发回重新审查只有一次的情况下，济南中院、本院、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异议、复议、申诉，最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做出（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撤销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588号以及（2012）济中法执字地126-7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的错误裁定，认定泰安中院的执行行为合法，维持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的法律效力。可见，本院（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是对执行法院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做出的复议裁定，而不是对房屋权属做出的终审判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所谓房屋权属争议持续状态直到本院（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才解决，曲解执行异议复议规定，法律概念不清。（四）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将不动产权属证书取得时间等同物权取得时间，物权和不动产权属证书概念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条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可见物权属于法律概念，物权的确立意味着各项权利的产生，而不动产登记证书只是权利人享有物权的证明，不动产登记证书的签发时间不是不动产物权的取得时间。我国物权取得方式有两种，物权取得的方式和时间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基于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物权以登记时间为物权取得时间。第二十八条规定：非基于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物权以法律文书生效时间为取得时间。微山湖公司对涉案房屋物权的取得方式属于后一种，即2009年12月29日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生效之日取得涉案房产物权。2019年12月28日，微山湖公司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是微山湖公司享有涉案房产物权的证明，不能证明微山湖公司对涉案房产物权的取得时间是不动产权属证书的签发时间。（五）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所谓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的纠纷产生房屋权属争议与其在借款担保纠纷案的抗辩自相矛盾。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借款担保纠纷案，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如果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的纠纷产生房屋权属争议，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为什么不在借款纠纷担保案中抗辩。总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法律关系混乱，诉讼程序不通，法律概念不清，其不应当支付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不要像济南中院被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杜撰的房屋权属争议带偏审理方向。三、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所谓自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发生纠纷至本院作出（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房屋一直由凯旋公司实际占有”，是歪曲事实，所谓占有是对物进行控制的事实状态。（一）2009年12月29日，涉案房屋物权归属微山湖公司，微山湖公司函告其腾房，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依据“买卖不破租赁”的规定《复函》微山湖公司，继续租用涉案房屋至2011年9月15日合同期满。因此，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涉案房屋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合法并实际占有。（二）2011年9月15日合同期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然而2011年9月15日租赁期满，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并没有将租赁物返还微山湖公司。不仅于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恶意串通，签署多份《合作意向书》，将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11日的房屋使用费支付给凯旋公司，将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的房屋使用费提存到齐鲁公证处，恶意损害微山湖公司的利益，上述行为充分证明，2011年9月15日至2015年6月9日，涉案房屋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非法实际占有。（三）2015年6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仍然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微山湖公司，再审中提交了齐鲁公证处的公证书，公证机关根据委托于2015年6月9日对涉案房屋上锁锁住，微山湖公司拍摄了其张贴在大门上的装修公告，并提交法庭。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证据恰好证明涉案房屋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实际占有，因为门锁的物权属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上锁的行为是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委托公证机关实施，故该阶段涉案房屋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非法实际占有。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歪曲事实，将自己实际占用使用涉案房屋的行为推给凯旋公司，凯旋公司予以配合。其目的仍然是逃避支付房屋使用占用费的责任。四、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所谓无需向微山湖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差额及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不仅应当补齐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的占用费差价，还应当补齐2009年12月29日至2019年不动产权属证书实际记载的面积与约定面积差额的使用费。（一）济南市房屋租金自2009年来一直趋于上涨趋势，2011年9月15日至2014年3月12日的租金已经7元/日/平米，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单方委托评估机构评估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的租金却为6.8元/日/平米，该鉴定结果不应作为计算依据。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当补齐该期间的占用费差价。（二）2001年7月8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签署的《山东凯旋商务中心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一层建筑面积1383.3平米，实际租用面积1154.49平米，二至四层每层建筑面积1421.53平米，合计5420平米，明确注明（最终面积以房产部门测量的面积为准）。微山湖公司取得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记载，面积为5746.36平方米，混合结构专有建筑面积5572.40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137.96平方米，每层建筑面积1436.59平方米。可见，少计算的面积为：一层：不动产登记证书记载面积1436.59平米-原合同约定面积1383.3平米=53.29平米；二至四层：不动产登记证书记载每层面积1436.59平方米-原合同约定每层面积1421.53平米）×3=45.18平米。因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当补齐2009年12月29日至2019年不动产权属证书实际记载的面积与约定面积差额的使用费。五、微山湖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把房租支付给丧失所有权的凯旋公司，主观过错十分明显。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违反查封裁定和协执，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错上加错，请求本院纠正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错误做法，驳回其上诉。（一）微山湖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凯旋公司夺回所有权的努力均告失败，其丧失所有权的状态一致处于持续状态。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对此是明知的。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无钱还账，以物抵债，此乃万古不易之天理。泰安中院裁定以物抵债，符合天理国法。根据（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所有权自裁定送达承受人时转移。微山湖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虽然2011年9月20，凯旋公司在济南中院再审获胜，但立刻就被本院给撤销了，微山湖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身份没有被撼动。2015年11月6日，济南中院裁定撤销泰安中院抵债裁定，则不会对其构成干扰（平安银行自称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凯旋公司不断缠诉，看似乱花渐欲迷人眼，但不能迷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眼，因为它有强大的法务力量，它不仅看到了所有权一直在微山湖公司，并未易手，更看到了凯旋公司一直在争夺所有权，但一直未成功的失权状态。同时，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还于2010年2月25日通过《复函》向微山湖公司表达了买卖不破租赁，继续租赁的意思，但其又口惠而实不至，被微山湖公司于2010年3月起诉至济南市历下区法院，要求其腾房和缴纳租金。通过这些活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清楚地知道微山湖公司是所有权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拒绝向所有权人微山湖公司支付租金，却转身向一直处于丧失所有权状态的凯旋公司支付租金。2011年9月15日支付791320元，此后至2014年3月11日，又累计支付7830196.61元。由此可见，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产权意识是多么淡薄，对所有权人是多么地不尊重。这种过错对一家大银行来说，很难令人理解和饶恕。其实，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自身已经深刻认识到不应该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房屋租赁纠纷一案中，案号：（2016）鲁01民终6322号，其答辩意见第四部分表述到“2009年12月28日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裁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微山湖公司。此后，微山湖公司以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两次起诉我行至法院，要求我行向其支付租金，因我行已知晓涉案房屋产权不明的事实，不再与凯旋商务中心签订合同，并拒付租金”，这一段辩词披露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内心认知，其不应该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大错。（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违反查封裁定和协执，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错上加错。因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债权纠纷案，微山湖公司申请对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租金进行保全，济南中院对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下达（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协执，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停止向凯旋公司支付房租。本院（2017）鲁执复83号裁定书，对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要求解除租金保全的请求予以驳回。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无视这些法律文书，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错上加错。综上，请求本院纠正平安银行向凯旋公司支付房租的错误做法，裁决其向微山湖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违约金。六、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不支付房屋使用费差额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单价6.8元的房租是评估价，并不是租赁法律关系中出租房与承租方的约定价格。7元的房租是意向书白纸黑字写明的价格，故应当以书面约定的7元价格为准，相关差额应予找补。再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计算差额款项的利息，本来就损害了微山湖公司的利益，现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不同意支付欠款利息，会加重微山湖公司的损失。利息是欠款的孽息，依法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支持微山湖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微山湖公司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诉，凯旋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凯旋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物权的登记日期自2004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24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在该登记期限内，凯旋公司享有独立的物权，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凯旋公司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租金是合法的实施用益物权的行为，任何第三人实施的阻拦干扰甚至起诉索要租金的行为都是对凯旋公司物权的侵犯。二、微山湖公司在2004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内不享有物权，更不享有任何形式的用益物权权益，无权诉求涉案房屋的租金或者占用使用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物权在2004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期间内，依法登记在凯旋公司名下，没有登记在微山湖公司名下，依法不对微山湖公司发生效力。三、凯旋公司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凯旋公司出租房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承租房屋并支付租金，合法合规合理，依法应当支持和保护。四、凯旋公司与微山湖公司的借款合同担保纠纷一案，凯旋公司已经全额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的（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号《山东凯旋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付款情况说明》中凯旋公司已付款款项合计31715430.62元。微山湖公司债权转让的债权本金1982万元，利息106万元，合计2088万元。凯旋公司支付的款项足以偿还微山湖公司主张的债权。五、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具有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凯旋公司。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合同的签订人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凯旋公司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凯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收取租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依照合同使用房屋支付租金，完全合法。微山湖公司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其相对人是凯旋公司，不是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微山湖公司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诉求房屋租赁的租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微山湖公司诉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租金、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微山湖公司向济南中院再审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承担。具体包括：1.判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行支付其2009年12月28日到2011年9月15日房屋租赁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一审主张到起诉之日（2014年6月27日）该阶段欠付租金7926515.19元，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每季度末为租金支付截止日，原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计算金额为5031175.41元，后更改为暂计5089353.71元，截至第一次开庭（2019年3月25日）暂计11953715.9元，第二次开庭（2020年1月8日）时，称由于该笔租赁费用至今没有支付，所以对于违约金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其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6月27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27327700元及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原审违约金暂计至2014年6月27日起诉日为6241452.02元，暂计至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开庭为18296825元）。3.判令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自2014年6月28日至实际将房屋交回微山湖公司之日止，按4.69元/天/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及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3月25日，暂计房屋占用使用费46578533.98元，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暂计7465797.76元。第二次开庭（2020年1月8日）明确交回房屋截止点为2019年12月31日。4.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损失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评估费，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2000年7月22日，山东师范大学科技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山师科技中心）向中国工商银行历下支行（以下简称历下工行）借款2000万元，并以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房××层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在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01年7月8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原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与山师科技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承租山师科技中心所有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的1-4层房产（建筑面积5420㎡），租赁期限从2001年9月15日至2006年9月15日，租金1.5元／天／㎡，总计2967450元／年，租金每季度支付一次。200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调整为10年即2001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5日。自2006年9月16日起，租金由1.5元／天／㎡调整为2.2元／天／㎡。2003年7月，山师科技中心改制为凯旋公司，其债权债务由凯旋公司承受。2012年7月，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变更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现名称。2005年4月27日，历下工行与微山湖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享有的对凯旋公司的债权本金1982万元及截止到2005年3月20日的利息2142077.06元（包括抵押权）转让给微山湖公司。2005年5月8日，历下工行向凯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微山湖公司为主张债权，向济南中院提起诉讼，济南中院于2005年12月28日作出（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凯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微山湖鱼馆偿还借款本金1982万元，利息106万元（利息截止2004年9月20日，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率另行计付）。该判决生效后，微山湖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凯旋公司向检察机关抗诉，本院于2007年11月27日作出（2007）鲁民二监抗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中院再审。济南中院再审后于2008年6月26日作出（2008）济民四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因微山湖鱼馆实际上已于2005年1月13日更名为微山湖公司，此后其仍用原名称参加债权拍卖、用原名称向凯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错误，济南中院再审应予纠正，判决撤销（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由凯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微山湖公司借款本金1982万元，利息106万元（利息截止2004年9月20日，以后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率另行计付）。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均不服该再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2008）鲁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原判决，并加判微山湖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再审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08年12月22日作出（2009）鲁执指字第139号裁定，指定由泰安中院强制执行，泰安中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涉案房屋以2547万元价值抵偿给微山湖公司，以抵偿凯旋公司所欠债务，并向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凯旋公司再次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010年3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抗字第20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该案。2010年6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抗字第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8）鲁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08）济民四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和（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2011年9月20日，济南中院重审后作出（2010）济民再字第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微山湖公司的诉讼请求。微山湖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0）济民再字第75号民事判决，凯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微山湖公司借款本金1982万元，利息106万元（利息截止2004年9月20日，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率另行计付），微山湖公司对涉案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鲁执指字第4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指定由济南中院强制执行。济南中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载明：2009年12月28日，泰安中院作出（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凯旋公司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层××层的房产以2547万元抵偿给微山湖公司，该裁定于2009年12月29日送达双方当事人。泰安中院裁定以房抵债，也系清偿执行标的额的行为。根据并还原则，经计算，按比例偿还本金和利息后，此时剩余的本金和利息共计2133277.93元。根据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执行规定，涉案房产抵债后，该房产所有权自抵债裁定送达当事人时起转移。因此，涉案房产所有权自2009年12月29日裁定书送达当事人时，即转移给微山湖公司。济南立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在泰安中院的尚存保证金4235600元，用于清偿剩余的本金和利息2133277.93元及凯旋公司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22126.40元，财产保全费112636.40元，清偿后剩余的款项1867559.27元，退还给济南立仁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至此，凯旋公司应向微山湖公司履行的债务及有关费用29058665.18元已全部执行完毕。微山湖公司的债权已得到全部实现。最终裁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因凯旋公司继续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88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该案，并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本院（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原审另查明，2010年2月11日，微山湖公司函告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因租赁合同到期要求与其解除合同并腾房。2010年3月1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复函以其与凯旋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已由2006年9月15日延长至2011年9月15日，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为由拒绝。济南中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认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以（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作为执行依据并计算执行标的额错误，予以纠正；以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将上述房产以2547万元价格抵偿给微山湖公司，未将土地使用权与房产一并处置，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撤销。撤销后，泰安中院裁定以房抵债的行为不发生清偿债务的效力。该裁定书裁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裁定已送达给涉案当事人。 原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仅认定微山湖公司对凯旋公司享有2088万元的债权（1982万元借款本金，106万元利息），微山湖公司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微山湖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房屋租赁期间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是以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济南中院（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为依据。但上述两份裁定已被济南中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在此情形下，无证据证实微山湖公司已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属，其亦非系2001年7月8日《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涉案房屋租金及违约金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微山湖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802元，由微山湖公司负担。 再审认定事实：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原审判决生效后，微山湖公司因不服济南中院（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第二项撤销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以物抵债等相关内容，提出执行异议。济南中院作出（2015）济执异字第225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微山湖公司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6）鲁执复48号执行裁定，撤销第225号执行裁定，以及126-7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维持该裁定第一项。凯旋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执监268号执行裁定，撤销前述执行复议裁定和异议裁定，发回济南中院重新审查。济南中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鲁01执异588号执行裁定，驳回微山湖公司的异议。微山湖公司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撤销了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588号执行裁定以及（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裁定第二项，维持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除与（2018）鲁01执异588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泰安中院在执行期间分别于2009年6月16日、2009年8月12日敦促被执行人凯旋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凯旋公司逾期未办理，也未向泰安中院说明未办理的理由。（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认为，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处置的房产为抵押财产，以物抵债裁定是否违反“房地一体”处置原则，在基础诉讼的审理中已经予以明确，涉案房产可以单独处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所维持的（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审理结论，即微山湖公司可在行使抵押权的过程中，单独就抵押房产价值进行评估或就抵押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一起评估，然后扣除应当向政府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以实现其抵押权，该种实现方式并不损害国家及他人利益，也不导致国家对国有土地失去控制。微山湖公司主张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执行法院据此在执行程序中单独就作为抵押物的房产进行评估、拍卖以实现抵押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实现抵押权的方式。同时，法院就土地性质、使用权权属进行了调查，济南市国土资源局确认历山路142号土地登记在山师科技中心名下，该登记仍然为有效登记，这说明涉案土地性质仍然为划拨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山师科技中心。在房产所有权人为凯旋公司、土地为划拨土地且使用权人为山师科技中心的情况下，泰安中院对本案房产的处置符合生效判决确认的抵押权实现方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归属不一致的，受让人继受原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凯旋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再次基于山师科技中心和凯旋公司两者之间的主体关系而主张单独处置房产无效，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实现抵押权的结论相抵触。土地使用权人的确认应以登记为基本证据，由于有关职能部门在法院进行异议审查期间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仍然为有效登记，凯旋公司并未提交已经依法完成土地使用权主体变更或更名的证据。在有关职能部门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仍然为有效登记、凯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土地使用权登记效力的情况下，在执行案件中法院直接把土地使用权认定为凯旋公司财产，不仅证据不足，在认定的程序上和职权行使上也没有法律依据。关于（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所依据的判决被撤销后该裁定是否当然撤销问题。该裁定认为，执行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并不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撤销而当然撤销。如果新的执行依据改变了原执行内容，需要执行回转的，则人民法院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如果已执行的标的额没有超出新的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标的额，则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在有关案件的答复中已予明确。泰安中院处置涉案房产时所执行的判决虽然被撤销，但新的执行依据并没有根本性改变原执行内容。（2009）泰执字第14-3号裁定并不因执行依据的撤销而当然撤销，被执行人此后的继续履行也并不直接导致（2009）泰执字第14-3号裁定归于无效。对凯旋公司提出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执行房产属于重复执行的理由，不予支持。（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撤销了（2018）鲁01执异588号执行裁定以及（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裁定第二项，维持（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2019）鲁执复198号执行裁定生效后，微山湖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了不动产登记。2019年12月24日，微山湖公司取得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幢××层不动产登记证书，证号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90988号。该登记证记载：房产面积为5746.36平方米，混合结构专有建筑面积5572.40平方米，分摊建筑面积173.96平方米，每层建筑面积1436.59平方米。再审又查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2001年7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案涉房产即山东凯旋商务中心主楼1-4层。关于租用面积约定：一层建筑面积1383.3平方米，扣除通道及东侧电梯间（详见所附一层平面分割图），实际租用面积1154.49平方米。二至四层每层建筑面积1421.53平方米，合计5420平方米（最终面积以房产部门测量的面积为准）。租期五年，每天每平方米租金1.5元，年租金2967450元，每季度预支付一次。承租方应按时交纳租金费用，逾期交付租金，应予补交，拖欠租金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房屋所有权转移第三方，租赁合同继续有效。2006年7月29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以及山东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自2006年9月16日起租金调整为2.2元／天，其中1.6元为租金，0.6元为物业费。2011年9月15日，凯旋公司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十年租期到期。当日，凯旋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甲方同意继续乙方案涉房产作为营业办公用房，使用期限自2011年9月15日起2个月，租赁价格为一楼每平方米每日7元，二至四楼为每平方米每日3元，租金以月为单位提前5日预付，以实际使用期限多退少补。之后，双方可合作继续租赁一楼房产，细节另行协商，以乙方支付2001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应付未付租金为生效条件。同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凯旋公司支付2009年3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期间欠付租金合计7913200元。2011年11月14日，双方再签订合作意向书，租期至2011年11月29日，约定租赁价格一楼为每平方米每日7元，物业费每平方米每日1元。二至四楼使用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至2011年11月29日）共15天，每平方米每日3元。2011年12月5日，双方合作意向书显示，租期从2011年11月30日至2011年12月11日共计12天，租金同前。2011年12月8日，双方合作意向书显示，租赁一楼，租金不变，租期从2011年12月12日至2012年1月11日。自2011年12月12日起，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不再使用案涉二至四楼。2012年1月9日，合作意向书期限至2012年3月11日，租金提前15日预付。后双方继续签订多份合作意向书租赁一楼房屋。2013年11月1日，合作意向书记载，使用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上述租赁期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凯旋公司支付租金合计7830196.61元。其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一楼。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称其于2015年6月3日搬离。2015年6月9日，齐鲁公证处接受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委托，对涉案房屋一楼现场状况进行了公证保全，并制作了（2015）济齐鲁证民字第486号公证书。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另委托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一楼营业用房每日租金的市场中等价格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山东新业价评字【2015】第126号评估结论书，评估每日租金的市场中等价格为6.8元／平方米。2015年9月17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将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房屋使用费合计3552592.68元，提存至齐鲁公证处提存账户，该公证处于2015年9月18日制作了（2015）济齐鲁证提存字第1号公证书，并在报纸上刊发公告通知权利人领取。再审再查明，山师科技中心向历下工行借款期间为2000年7月22日至2003年3月25日，共计本金2000万元，抵押房产为案涉房产第1-4层、地下一层，在济南市房、地下**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5年6月15日，微山湖公司以凯旋公司、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为共同被告，向济南中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保全中，济南中院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发出通知要求暂停支付租金。该案一审民事判决生效后，当事人申请法院执行。济南中院2007年6月19日作出（2006）济中法执字第46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冻结凯旋公司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租金，冻结期限自2007年6月19日至2009年6月19日。其后，该案实体判决因检察机关抗诉进入再审程序。经过重审、二审、提审发回等程序和审理，亦多次发生执行中止、执行异议、复议、发回重新审查和再次复议等。期间，泰安中院作出以房抵债民事裁定后，2010年2月24日向济南房管部门发出办理产权过户等通知。2010年3月6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在《济南日报》上刊登公告，内容为：根据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2009）泰执字第1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凯旋商务中心名下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路××号××幢××层××层的房屋所有权归微山湖公司所有，现权利人已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决定公告注销济房权证历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同时将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为有关权利人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后因抗诉再审原因，泰安中院于2010年3月23日作出（2009）泰执字第14-4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济南市房产管理局暂停办理将以上房产过户给微山湖公司的相关手续。再审另查明，2010年3月11日，微山湖公司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为被告，向济南市历下区法院起诉，要求搬出房屋和支付租金。该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0）历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上诉，济南中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起诉。 再审判决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微山湖公司继受取得涉案房产权利的时间、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有无迟延支付租金，以及微山湖公司关于租赁合同到期后房屋占用使用费及利息损失等主张是否成立。根据物权法规定，物权变动以登记为生效要件，以法律规定为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2009年12月28日，泰安中院作出（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并于次日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了转移，即2009年12月29日微山湖公司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有权收取因房屋租赁、使用等产生的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微山湖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其替代原出租人凯旋公司成为房屋出租主体，依照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享有出租人的权利，承担出租人的义务，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亦承担向微山湖公司履行给付租金等义务。关于原合同期限内的违约金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按季度支付租金，逾期支付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1年9月15日原租赁合同期限届满，涉案房屋的抵债裁定虽已经生效，但房屋尚未办理实际交付，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原出租人凯旋公司支付包含2009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的租金并无不当。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每季度末支付，构成迟延。该期间协议约定的日租金为2.2元，其中租金1.6元，物业费0.6元。故自2009年12月29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平安银行应向微山湖公司支付逾期给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合计为731357.46元（详见附表）。原租赁合同对于实际租赁房屋的面积有明确约定，微山湖公司以房产证面积计算租金不妥。物业费在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的约定，且为相关物业公司的服务费用，微山湖公司未予扣除存在不当。关于租赁到期后的房屋占用使用费问题。2011年9月16日，原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到期，其后租赁物仍在原出租人凯旋公司占有控制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以分期签订《合作意向书》的形式，持续使用原租赁一楼至四楼房产至2011年12月11日。2011年12月12日起，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只使用一楼。自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11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实际向凯旋公司交纳房屋租赁费用合计7830196.61元。该期间，因凯旋公司申诉，实体案件进入再审程序，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暂停。本院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后，执行中又因凯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提审而中止执行。虽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但在相关案件执行中进行了债务并还处理，房屋始终未交付，后又因为执行异议等程序，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在此背景条件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继续与原房屋产权人凯旋公司通过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方式，使用房屋并交付租金，并无不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抗辩其已经向房屋控制人交付了租金，不应再向微山湖公司支付的主张成立。为解决当事人讼累，济南中院在审理中向微山湖公司进行释明，是否要求凯旋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微山湖公司书面回复，不同意由凯旋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故微山湖公司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该期间房屋使用费以及赔偿损失的主张，再审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用使用费提存问题。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自2014年3月12日起，仍持续在涉案房屋一楼营业办公，期间未与凯旋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亦未向凯旋公司交纳费用。至2015年6月9日，齐鲁公证处接受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委托，进行了现场保全公证，证实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已搬离案涉房屋。微山湖公司主张**安银行济南分行一直使用涉案房屋，提交了2015年5月2日张贴的装修公告，但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该期间的房屋租金价格，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委托评估的每日6.8元/平方米市场中等价格，与原承租价格每平方米每日7元的价格基本持平，但以原承租价格计算房屋使用费更为适宜。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基于涉案房屋产权该阶段内仍处于不明晰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于2015年9月17日向齐鲁公证处提存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提存之日视为交付。该提存的房屋使用费应归属于微山湖公司所有。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房屋使用费按照每日租金7元/平方米计算，尚有差额124457.97元（7元×1154.49平方米×455天-3552592.68元）未交纳，应予给付。微山湖公司主张按照其委托评估的房屋1-4层使用费每天4.69元/平方米的价格标准，计算合同到期后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搬离为止的四层房屋使用费，但其提交的济南宇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济宇字（2014）09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有关评估依据已被撤销，且无充分证据证实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一直使用了四层房屋，故对于微山湖公司相关主张，再审不予支持。微山湖公司主张**安银行济南分行拒不向其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存在恶意，要求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损失，依据不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存费用差额部分，应自起诉之日（2014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微山湖公司该期间逾期支付费用的利息损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虽抗辩微山湖公司重复起诉，但微山湖公司2010年起诉案件，经终审被裁定驳回起诉，并未涉及实体权益的处分，且微山湖公司依据新的事实提起本案诉讼以及申请再审，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微山湖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再审予以支持，其他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中，本案案件事实出现重大变化，故原审判决应予撤销。经济南中院审判委员会全体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济南中院（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山湖公司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731357.46元；三、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山湖公司提存房屋使用费差额124457.97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以124457.9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提存于齐鲁公证处的房屋使用费3552592.68元，归微山湖公司所有；五、驳回微山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802元，微山湖公司负担206626元，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负担281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均提交了涉及本案的相关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说明。 （一）针对微山湖公司提交的材料。1.2011年9月15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一份。据此说明：（1）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恶意串通，对抗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损害微山湖公司的利益。（2）房租计付标准错误，根据该《合作意向书》约定，2011年11月15日起前三年每日每平米租金是8元，后两年每年递增5%，微山湖公司并不认可该《合作意向书》有效，而是认为应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和凯旋公司约定的房屋使用费计算标准作为微山湖公司上诉请求的参考。2.齐鲁公证处作出的（2015）济齐鲁证民字第486号公证书一份。据此说明：该公证书的内容包括齐鲁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上锁的照片，从2015年6月9日开始至2019年12月30日涉案房屋仍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控制之下，微山湖公司现在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补交锁门的照片，因为在对该公证书的质证过程中，公证书原件中有锁门的照片，而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交济南中院和微山湖公司的公证书复印件中没有该照片。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意见：针对材料1，2011年9月15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时，并没有相关法院的有效查封冻结措施。根据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凯旋公司与微山湖公司主要法律纠纷一览表，济南中院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的（2010）济民再字第75号民事判决，认定微山湖公司不能证明其取得了历下工行对凯旋公司的债权，故判决驳回微山湖公司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在此期间，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纠纷处于争议状态，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基于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与当时的控制人凯旋公司以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方式支付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没有损害微山湖公司的利益。关于微山湖公司主张租金的差额基础按8元计算的问题，该8元系由租金7元/天/平方米和物业费1元/天/平方米组成，而物业费是直接给付物业公司的，不属于租金。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9日、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中均约定租金为7元/天/平方米，物业费为1元/天/平方米，可以证实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的上述解释。《合作意向书》是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之间就房屋占有使用具体费用作出的约定，微山湖公司无权要求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据此价格支付房屋使用费，在提存期间没有书面合同情况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依据中介机构的相关评估报告，按照6.8元每平方的价格提存使用费，并无不当。针对材料2，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交公证书的目的系为证明2015年6月9日已从涉案房屋搬出的事实，微山湖公司依据公证照片证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仍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不能成立。 （二）针对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材料：凯旋公司与微山湖公司主要法律纠纷一览表一份。据此说明：关于涉案房产的权属纠纷自2005年至2019年一直处于争议不断状态，四级法院经过一审、二审、重审、提审发回等程序和审理，亦多次发生执行中止、执行异议、复议、发回重新审查和再次复议等，先后有40余份裁判文书对涉案房产权属做出内容相反的裁判结果。法院尚且如此，当事人更是无从判断。在此情况下，作为房屋承租人的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和银行金融机构持续经营的稳定性，依据已有的租赁合同、其后的意向书及实际占用原则，向房产的实际控制人凯旋公司支付租金、使用费，及其后的提存行为，合情合理合法，履行行为正当，不存在过错。微山湖公司意见：一览表中的内容均为微山湖公司与凯旋公司借款担保纠纷案件的实体判决和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在微山湖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已对此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阐述，这些判决不是房屋权属发生纠纷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再审判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微山湖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731357.46元是否正确；二、再审判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微山湖公司支付提存房屋使用费差额124457.97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正确；三、再审判决对微山湖公司主张**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其支付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11日以及2015年6月10日至房屋实际交回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未予支持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再审认定微山湖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替代原出租人凯旋公司成为房屋出租主体并无不当。结合山师科技中心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因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每季度支付租金，故应向微山湖公司承担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再审判决按照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迟延支付租金的天数、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及违约金计付标准，按照季度分段计算2009年12月29日起至2011年9月15日止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当支付的迟延支付租金违约金，合计731357.46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以再审判决认定微山湖公司自2009年12月29日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为由，主张其与山师科技中心或凯旋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特别是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应属无效，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以涉案房屋权属争议一直处于争议状态，以及再审判决亦认定其向凯旋公司履行该时间段内租金并无不当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延迟支付租金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及后续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截至2011年9月15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在租赁合同履行期内涉案房屋产权虽发生变动，但并不影响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基于此，再审判决认定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凯旋公司履行该时间段内租金给付义务并无不当；同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未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租金给付义务亦构成违约，故其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山师科技中心或凯旋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又通过与凯旋公司签署多份《合作意向书》的形式，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其中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使用期限截止至2014年3月11日，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自2014年3月12日起，仍持续在涉案房屋一楼营业办公直至2015年6月9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基于涉案房屋产权该阶段内仍处于不明晰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于2015年9月17日向齐鲁公证处提存其占有涉案房屋期间的使用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再审判决认定提存之日视为交付之日，并无不当。再审判决按照《合作意向书》约定的7元/日/平方米的租金计付标准，计算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应当支付的该部分房屋使用费，并判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补足与其提存金额相差的款项124457.97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微山湖公司主张应以凯旋公司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中约定8元/日/平方米的租金计付标准计算该部分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9月15日《合作意向书》第一条约定“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11月14日的租金计付标准为7元/日/平方米”；对于此后的租金计付标准，第二条在作出“8元/日/平方米，三年后每年递增5%”约定的同时，亦约定“具体租赁细节双方另行协商”。同时，结合双方于2011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关于2011年11月15日起租金计付标准为“7元/日/平方米”的约定，以及此后双方又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9日、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约定租金计付标准均为“7元/日/平方米”的事实看，微山湖公司的该项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微山湖公司虽以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在该时间段内仍旧使用涉案房屋二至四层为由，主张该部分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差额亦应包含该部分款项，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同时结合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自2011年12月12日起双方再未就涉案房屋二至四层的租赁事宜进行约定。关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依据评估机构评估的市场租金计付标准“6.8元/日/平方米”计算该部分房屋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已就涉案房屋租金计付标准作出明确、具体、持续性约定的情况下，再审判决参照该计付标准计算该部分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同时，因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欠付微山湖公司该部分房屋使用费差额，必然会对微山湖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成本的损失，提存提存亦必然产生一定的提存费用，故再审判决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按照微山湖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起诉之日支付该部分房屋使用费差额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关于2011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1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应否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微山湖公司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山师科技中心或凯旋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虽于2011年9月15日到期，但此后涉案房屋仍在凯旋公司占有控制之下，且因凯旋公司与微山湖公司之间的纠纷，历经一审、二审、重审、提审发回等程序，致使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暂停；在本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后，该案在执行中又因凯旋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提审而中止执行，虽然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但在相关案件执行中进行了债务并还处理，房屋始终未交付，后又因为执行中止、执行异议、复议、发回重新审查和再次复议等程序，涉案房屋权属一直处于争议不断的状态。基于上述客观事实，平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通过以继续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方式，使用房屋并交付租金，具有一定的客观背景；微山湖公司虽主张**安银行济南分行与凯旋公司恶意串通，以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方式对抗法院查封措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应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微山湖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达到该证明标准。综上，在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已向凯旋公司支付该时间段内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再审判决对微山湖公司关于平安银行济南银行向其支付该时间段内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凯旋公司实际收取了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的该时间段内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7830196.61元，故微山湖公司可另行向凯旋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关于2015年6月10日至房屋实际交回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应否由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向微山湖公司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平安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齐鲁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看，平安银行济南分行已于2015年6月9日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此前产生的部分房屋占有使用费进行了提存，故微山湖公司主张2015年6月10日至房屋实际交回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微山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02元，由山东微山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7401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117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浩 审判员 陈东强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