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200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裴玲，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8）/div>法定代表人：陈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v>法定代表人：陈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诉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经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静，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财经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用4500元,合计95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成立于1956年8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又称会计职称考试）是由财政部、人事部共同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是目前取得会计专业技术资格的必备条件。会计专业技术资格共分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级别，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考试辅导教材。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将其编写的初级会计资格考试教材《经济法基础》和《初级会计实务》交由原告出版、发行，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所获授权中，包括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原告发现，微信公众号“上海仁和会计”于2017年11月24日发布“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一文，引导公众点击“阅读原文”，按其指令操作后即可获取百度网盘下载地址和密码，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本。经核实，该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为被告二，被告二是被告一的分公司。原告认为，被告二通过提供侵权图书下载的方式，吸引关注、增加流量，为其主营业务进行推广，具有十分恶劣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该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恶意起诉，且原告在贵院就同一涉案事由起诉过，案号为（2019）京0491民初38213号。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财经出版社是否享有涉案图书权属的事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出版的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封面载明该书系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该书版权页载明，全书共428千字，定价33元，2016年11月第1版，2017年11月河北第26次印刷，ISBN号为978-7-5095-7056-2/F·5650。2017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就涉案图书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授权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且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关于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沪徐证经字第3428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于2019年4月19日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华为手机进行如下操作：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登录微信，微信首页搜索“仁和”，点击搜索结果“上海仁和会计”字样的公众号，点击该公众号界面“更多资料”“账号主体”显示“企业名称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34213501XB”。返回“上海仁和会计”公众号界面，点击“往期热文”，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粉丝福利”，在屏幕显示的页面中点击显示为“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的标题，对屏幕显示的相关文章内容页面进行浏览，显示“日期2017年11月24日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自从有了这些秘籍，一切考试都是纸老虎点击下方【阅读原文】，即可填写后领取”，在当前页面点击最下方的“阅读原文”字样，屏幕显示为“2018初级讲义全套资料免费下载”页面，输入相应的信息并提交，屏幕显示为“百度网盘”页面，点击“初级会计考试”，在屏幕显示的全部文件列表页面点击“电子版教材”，屏幕显示为相关文件列表页面，点击“…”图形按键，在显示的页面中点击“复制链接”，返回“上海仁和会计”公众号主页页面，在显示的微信对话框中点击粘贴，将相应的网址粘贴于对话框，网址为https：//pan.baidu.com/s/1uiArGQFtMg9qo5fQ9BUw-Q。（2019）沪徐证经字第3427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于2019年4月19日向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在互联网上进行如下操作：在搜狗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https：//pan.baidu.com/s/1uiArGQFtMg9qo5fQ9BUw-Q”字样网址，回车，屏幕显示为“百度网盘”字样页面，点击显示为“初级会计考试”字样的文件名，在显示的文件列表页面点击“电子版教材”，选中“电子版教材”中的两个文件，点击“下载”，屏幕显示为百度网盘登录页面，输入账户、密码进行登录，屏幕显示为“我的网盘”页面，下载并打开屏幕显示的两个电子版教材pdf文件，可浏览完整涉案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为支持上述公证的维权费用，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两张，合计4500元,系两本书所产生的公证费用。上述事实，有涉案图书版权页、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了2017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一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据、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从本案证据可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依据财经出版社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之间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财经出版社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财经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核实，（2019）京0491民初38213号所涉书籍为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本案原告并未重复起诉。本案中，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为本案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在提供相关服务时，有诸如“逢考必过，初级会计资料免费送！送！送！”“我们准备了大量初级考试资料部分资料目录如下：……自从有了这些秘籍，一切考试都是纸老虎点击下方【阅读原文】，即可填写后领取”等内容，通过文章中的侵权链接，网络用户进入百度网盘中可以下载涉案图书的PDF版，在被告无法证明该百度网盘系他人提供的情况下，应视为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供网络用户下载，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即使退一步讲，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但通过在案证据，其对被链接的涉案图书进行了主动的推荐，对被链接的图书为侵权图书构成明知，故本院认定，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存在主观过错，构成间接侵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与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根据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了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公司的教唆或授权，无法证明两被告对侵权行为达成了合意、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上海分公司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财经出版社确认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侵权链接，并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量涉案书籍的知名度、市场价值、权利人的知名度和被告的侵权恶意程度、侵权字数及侵权后果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的主张，原告财经出版社提交了公证费发票，确系维权的合理支出，但系两本书所产生的公证费用，本院支持本案一本书所产生公证费；关于律师费主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该项费用及费用的金额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4240元及合理支出2250元，合计3649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负担2621元，由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