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王波，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霖，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岚，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祥，重庆盾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重庆盾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郑江，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祥，重庆盾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重庆盾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王波因与被上诉人彭郑江、周小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0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程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王秋霖，被上诉人彭郑江、周小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王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请求将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房产证号：渝（20**）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001304183号）全部分割给上诉人；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程王波与彭瑾在恋爱期间形成资产混同系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经营重庆羽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期间，被上诉人为控制上诉人经济收入，用彭瑾和周小岚的银行卡（尾号分别为3420、5151）办理了汽车修理厂的Ｐ0Ｓ机账户，该账户仅用于修理厂的日常经营。该账户中向程王波账户转款的款项亦是用于公司购买修理厂所需设施设备。本案中，被上诉人也并未举证在程王波彭瑾购买房屋时其有出资的行为，根本没有投入，不能认定为混同。2．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款系来源于案外人裴彦均的借款．上诉人程王波在一审过程中举示证据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于裴彦均的借款。3．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分割时各占50%的比例过高。房屋所有权证确实是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有力证据，但不能据此认定房屋所有权证具有绝对的证明力。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记载并未符合双方的出资情况也未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简单地以房屋产权证记载为准，未考虑各自的出资情况，有失公允。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是以其二人结婚作为条件的，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所附的条件就是双方维持恋爱关系直至缔结婚姻关系。2017年4月，上诉人与彭瑾因性格不合及家庭关系等多方面原因分手，前述赠与行为的所附条件未成就，故该涉案房屋应为上诉人一人所有。彭郑江、周小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王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对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房产证号：渝（20**）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001304183号）全部分割给原告。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瑾为彭郑江、周小岚的子女，彭郑江、周小岚为彭瑾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程王波与彭瑾于2017年4月终止恋爱关系。后彭瑾于2018年3月31日死亡。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的房屋，登记在彭瑾和程王波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5年10月29日，以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卖方），程王波与彭瑾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购买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的房屋，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23.55平方米，总成交金额950000元，乙方于签署合同当日缴付人民币290000元，乙方向银行申请660000元30年个人购房抵押贷款。2015年11月2日，以程王波与彭瑾作为借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为贷款人，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彭瑾、程王波为抵押人，各方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为程王波与彭瑾提供银行按揭贷款660000元。程王波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团购优惠服务费5000元，于2015年支付团购优惠服务费25000元，于2015年10月17日支付购房费200000元、于2015年10月27日支付购房费40000元、于2015年10月27日支付购房费88549元。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今，程王波每月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月供款本金1833.33元。2015年10月27日，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一张，该发票主要内容为：付款方名称为彭瑾、程王波，收款方名称为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额为290000元，款项性质为购房款。程王波庭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显示：中国农业银行于2015年11月20日将程王波、彭瑾的一手房借款660000元支付至程王波、彭瑾指定的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5年11月16日，涉案房屋办理了《重庆市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载明买方为程王波、彭瑾，且房屋由程王波、彭瑾共同共有。根据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的情况显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为程王波、彭瑾，且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8年10月29日，程王波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归程王波所有。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2296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在（2018）渝0112民初22968号案中查明以下事实：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从彭瑾的该账户转账给程王波的银行存款22笔共计金额为696500元；程王波转账存入彭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0账户1笔金额为100000元。并认为，程王波与彭瑾在恋爱期间互有资金往来，房屋应属共同所有。一审庭审中，程王波向一审法院提交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2968号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程王波的购房款是来源于裴彦钧的借款。该庭审笔录显示证人裴彦钧陈述了以下内容：1．我与程王波是朋友关系，没有亲戚关系，我与彭郑江、周小岚不认识。我想说的是程王波开修理厂，我在2015年8月打了370000余元，后面每个月还50000元，2017年年初还清借款；2．程王波说修理厂需要周转，资金不够，我和程王波在之前就认识，那个时候程王波还没有开修理厂，叫我借款给他，而且他还想买房子，公司也需要周转，而且程王波还给我过了40%的修理厂的股份给我做抵押。对此，彭郑江、周小岚不予认可购房款是来源于裴彦钧的借款。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金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渝）金友评估（2019）鉴字第89号《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该评估报告显示案涉房屋的价值为2176100元。一审庭审中，程王波和彭郑江、周小岚表示：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对房屋进行分割时，程王波主张要房，彭郑江、周小岚主张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是否为程王波和彭瑾共同共有；2．彭瑾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共有份额。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程王波和彭瑾共同共有。首先，2015年10月29日，以重庆业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卖方），程王波与彭瑾为乙方（买方），双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程王波和彭瑾共同购买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的房屋。其次，2015年11月2日，以程王波与彭瑾作为借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由程王波与彭瑾共同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借款660000元。再者，（2018）渝0112民初22968号案判决已经查明，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从彭瑾的该账户转账给程王波的银行存款22笔共计金额为696500元，程王波转账存入彭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0账户1笔金额为100000元。程王波与彭瑾在恋爱期间互有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属于程王波与彭瑾在恋爱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应归程王波与彭瑾共同共有。关于案涉房屋享有的分割。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程王波与彭瑾于2017年4月分手，且彭瑾于2018年3月31日死亡，程王波与彭瑾基于恋爱关系共同购买的案涉房屋已经丧失了共有的基础，应当对案涉房屋予以分割。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由于程王波与彭瑾对案涉房屋属于共同共有，房屋不适宜实物分割，彭郑江、周小岚同意就案涉房屋折价补偿，且程王波向一审法院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自由意思，即案涉房屋归程王波所有，由程王波对被告彭郑江、周小岚进行折价补偿。程王波和彭瑾于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290000元；2015年12月20日起至今，程王波每月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月供款本金1833.33元。截至2017年4月，通过程王波的银行账户共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北支行支付涉案房屋的按揭月供款本金27499.95元（1833.33元/月×15月）。由于程王波与彭瑾恋爱期间的财产处于混同状态，故一审法院认为截止程王波与彭瑾终止恋爱关系时，已付的所有款项均为双方的共同支出。根据重庆金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渝）金友评估（2019）鉴字第89号《房地产司法估价报告》显示，案涉房屋的价值为2176100元。因案涉房屋系程王波与彭瑾二人共同共有，分割时双方应各占50%，程王波主张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就彭瑾的50%的份额折价补偿给彭郑江、周小岚。因案涉房屋的有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清偿，且在2017年4月之后的银行按揭贷款均由程王波还贷，程王波向一审法院主张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之后的按揭贷款亦应由程王波负担，但应当在折价计算时先予以扣除。综上，程王波应支付彭郑江、周小岚折价款771800元{［2176100元-（660000元-27499.95元）］÷2，四舍五入，取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房产证号：渝（20**）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001304183号）归原告程王波所有，由原告程王波偿还前述房屋上2017年4月之后尚未清偿完毕的银行按揭贷款。二、原告程王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被告彭郑江、周小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房产证号：渝（20**）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001304183号）份额价值补偿款771800元。三、驳回原告程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重庆羽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在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的开户信息。根据上诉人程王波陈述，该公司系由其掌控的公司，即程王波可自行要求重庆羽程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开户信息。故，对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同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案涉房屋属于程王波与彭瑾的共同共有的房产，该事实已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的（2018）渝0112民初229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二、关于案涉房屋分割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程王波与彭瑾于2017年4月分手，且彭瑾于2018年3月31日死亡，程王波与彭瑾基于恋爱关系共同购买的案涉房屋已经丧失了共有的基础，应当对案涉房屋予以分割。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没有确定的份额，无论在权利的享有上还是在义务的负担上都无份额比例之分。现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在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对案涉房屋的价值各占50%。另，生效判决已查明，程王波与彭瑾在恋爱期间互有资金往来，彭瑾个人账户向程王波账户转账22笔，双方对共同财产均有贡献，无法区别大小。故，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财产分割比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程王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程王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