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美霞，女，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圆，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系上诉人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霞，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彦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美霞因与被上诉人吴云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海和李月圆、被上诉人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彦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美霞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5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3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8年7月29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现分述如下：一、案情介绍。自2012年开始，被上诉人因经营煤炭，需要大量资金，其陆续向上诉人借款，并书写借条或事后补写借条，被上诉人按约定支付月息2.5%至3.5%不等的利息。因借款笔数众多，双方不定期对账，并在对账后汇总、合并之前的欠条／借条，重新更换新的欠条／借条。自2018年开始，被上诉人不能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利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账，并陆续签订八份相对规范的借款合同，作为双方对多年来借款数额的最终确认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最终证据。在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被上诉人仍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上诉人多次讨要未果，遂诉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作出的判决结果只能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提交以八份借款合同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存在的第一步，是证明被上诉人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约定的基础。此时被上诉人辩称该组借款合同未履行，则被上诉人负有对其辩解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的义务，但被上诉人显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就起辩解举证证明。之后由上诉人继续举证。上诉人所举的转账流水及2016年至2017年之间被上诉人所书写的九张欠条／借条，用以证明八份借款合同是在双方对账后，汇总、合并借款数额后，被上诉人重新出具八份借款合同情况的印证，是对八份借款合同所证明借款事实的形成过程的补强证明，而该九份欠条／借条也是经过多次对账后，汇总、合并、更换后形成，并非每次借款时形成的最原始的借条，这也同时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对账后合并汇总借款数额，重新书写新的欠条／借条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述欠条借条与借款合同之间的对应关系已经作出了详细的阐述，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更换债权凭证的交易习惯的情况下，提供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流水仅是证明付款事实的存在，该流水不需要也不可能是与多次更换过的借条或借款合同一一对应的，至此上诉人完成第二轮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转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欠条借条真实性（即是被上诉人所书写）并未否认，更未对书写欠条／借条和借款合同却未借款的辩解作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也未对其主张进行举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的该组证据已经具有证据优势，即应认定上诉人所述事实是存在的。一审法院未能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诉讼双方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对被上诉人的辩解予以否定，就以上诉人提交的转账情况与各借款合同、欠条／借条不能相互印证为由不予采信，显然是毫无道理的。2、一审法院过度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背证据优势原则。上诉人所提交之前的九张欠条，证明目的是证明现有的八份借款合同的历史沿革，而非用于证明该八份借款合同的精确的数额，鉴于该八份借款合同上已经载明了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借款期限、利息约定等，上诉人只需要证明现有的八份借款合同是由之前借款汇总而来，就已经达到了对被上诉人的证据绝对优势。至于该具体数额，均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核算后得出，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该八份借款合同数额存在计算错误、欺诈、胁迫等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应当对该八份借款合同的数额予以认定，现一审法院以此否定上诉人所主张双方对账后达成八份借款合同，属于过度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反了证据优势原则。3、一审法院本末倒置，对被上诉人的刻意偏袒，置原本清晰的案情于不顾，执意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违背了中立的原则。由于借条的汇总、更换，加之时间跨度过长，导致许多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及付息细节无从完整还原，一审法院原本应当根据可以查清、无争议的事实予以审查处理，即（1）双方均已经对真实性认可的八份借款合同；（2）该借款合同是由欠条／借条对账后汇总更换而产生。如无相反证据推翻以上基本事实，则应当认定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对该组借款合同所反映出的借款事实存在且数额明确，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要求，进而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一审法院无视双方认可的借款合同的证明效力，舍近求远去查证原始转账细节，其性质是代被上诉人推翻已经过双方对账确认的借款合同，替当事人行对账之事。依此逻辑，必然导致本来清楚的案件事实成为一笔糊涂账，进而以上诉人无法完全、充分、清晰地证明早已以借款合同为表现形式，核对无误的基础事实重新予以证明为由，否定上诉人债权的存在。依一审法院的错误举证责任分配、及超过刑事案件证明标准的要求来审查上诉人的证据，而对被上诉人的明显不合理的辩解采取无视的处理方式，一审判决上诉人败诉已成必然。一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4、上诉人并未依据请求法院对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利息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无利息约定为由否定上诉人证明目的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及被上诉人定时定额规律的明显有银行流水，是为侧面印证双方之前存在利息约定及其他约定（如被上诉人向王某借款的担保费等），并非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并进而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的，一审法院以此得出双方无明确的约定，进而否定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于法无据。对于民间借贷无证据证明利息约定的，法院不予支持，其含义仅是是在民间借贷诉讼过程中，出现无利息约定而请求法院作出支持的裁判结果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如果并非诉求内容，该口头约定的利息属于自然债权，属于法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范围，而并非要求法院对不属于诉讼请求内容且已经实际发生的利息，由法院作出否定的消极评价。本案中，上诉人对2018年借条之前的利息举证，仅仅是为了印证该借条了历史渊源，而不是请求法院对该部分的利息以判决的形式予以支持，法院当然不应对早已实际支付过的利息作出否定的评价。5、被上诉人未能对八份借款合同及九张欠条／借条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即应当首先推定借款合同载明的借贷关系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这一规定，法院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的前提，是“被告能作出合理说明”，如果被告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则首先应当推定借据、欠条等证据能够认定借贷法律关系是存在的，而不应该绕开借款合同，过度审查与借贷相关的其他事实和因素。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辩称“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但并未能对其所书写的八份借款合同作出“合理说明”，对其辩解依法不应采信。该组借条共计八份，时间跨度长达五个月（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其书写了第一张借条而未收到钱款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接下来长达五个月的时间里，又陆续为上诉人书写了七张借条，且每次出具借条后都不能依约收到借款。显然这种辩解违反常理，法院应当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并进而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6、被上诉人所称双方存在相互拆借行为，与事实不符，应不予认定。首先，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和欠条多达17张，时间跨度长达两年半（2016年7月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虽声称是相互拆借，却无法提供哪怕一张上诉人向其出具的借条欠条，足见被上诉人的说辞只是为了逃避责任；其次，上诉人提供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均可以印证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追讨欠款的情况，且录音明确谈到了430万借款这一数额，如果被上诉人并不欠上诉人的钱款，其不可能不直接否认，但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对被追债行为从未提出过质疑或辩解，该证据足以印证被上诉人所称互有拆借不是事实，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第三，王某的证人证言，直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的借贷关系，且对利息及担保费的情况作了详细的陈述，足以证明利息和担保费是确实存在的。7、即便根据对账结果看，截止2018年陆续更换借款合同时，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30万本金具有合理性。由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始于2012年，截止起诉时，时间跨度长达7年有余，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转款5983275元。即便按照3%的月息计算，被上诉人共计应付利息也高达1700余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740余万元，其欠款仍有可能高达960万元，现借款合同载明的430万元，显然是完全具有合理性的数字。8、一审判决对担保费及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王某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王某借款行为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担保费一事，作出了合情合理且有据可循的说明，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担保费的情况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王某借款的担保费不予排除，对王某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予以回避，客观上助长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更多的假象，同时也给人造成了被上诉人资金雄厚的错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使原本清断明确的案情变得模糊不清，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吴云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合理公正的，上诉人主张的九张欠条与八份借款合同没有关联关系，欠条反映的是双方之间此前互有拆借的情况，因双方是好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拆借行为体现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行为，鉴于双方朋友关系互相拆借没有担保，也没有约定利息，事后双方将互打的欠条或借条核对后双方互清，约定欠条销毁，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当中也确认了将借条或欠条均已销毁的约定和事实。但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又拿出了当时已经划掉并约定销毁的欠条，反映了上诉人违背约定有失诚信的情况，但这不影响双方拆借已清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已经划掉的欠条上也可以体现出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印证了被上诉人的说法。至于上诉人起诉时举证的八份借款合同与前述欠条实无关联，其主张的是欠条倒条形成也与事实不符。因为借款合同于欠条毫无对应关系，与资金银行流水也无对应关系，合同上落款的日期与实际日期也不一致，八份合同实际是同一时间形成，上诉人解释是核对后陆续签订了八份相对规范的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从逻辑上讲，即使是核对重新出具也没有必要出具八份合同。一份合同可能更加清楚。事实上该八份合同是基于前述借条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形成，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在石家庄越然医疗美容医院投资，造成巨额损失，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急于撤回资金的心理以及朋友关系声称再行往美容院注入资金使其恢复经营以便撤回资金挽回损失，但鉴于上诉人此前曾涉嫌集资类违法犯罪行为，曾被公安机关上网，其称以其名义借出资金多有不便，所以提出以被上诉人名义注入资金，具体形式是从上诉人处借款以被上诉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注入美容院，在此情况下才形成了这八份借款合同，八份合同，虽然落款时间不一，但实际是同一时间在几分钟内书写形成，该八份合同书写完毕后，上诉人又提出以其朋友王某的名义作为出借方更为妥当，原因是美容院的老板卢烨霏惧怕王某的势力，如果一旦日后出现不还资金的情况以王某的名义出借更有震慑力，更便于撤回资金，于是又形成了以王某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该两套借款合同是上诉人事先准备好的制式合同内容完全一致。以王某名义作为出借方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作为证据，向法庭予以提交，鉴于上述合同并不反映客观真实的情况并且合同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上诉人在本案当中主张权利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此前确实互有拆借，但没有利息经核对双方银行往来流水被上诉人所付上诉人的金额已超出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因此上诉人主张实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对其上诉应予驳回。 马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3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增加借款利息、计算期限自2018年7月29日逐笔开始计算，按照月息2%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证据一、借款合同8份，欲证明被告于2018.7.29-2018.12.15期间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8份，涉及借款本金共计430万元，并约定月息2%。证据二、欠条9张，欲证明借款合同是由欠条转换而来，双方存在更换合并欠条的习惯，欠条与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原告提交的8份格式一致的借款合同，出借人为原告马美霞，借款人为被告吴云霞，借款合同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借款金额分别为50万元、60万元、90万元、75万元、35万元、20万元、30万元、70万元，均约定月息为2分。原告在一次庭审中陈述，被告自2013年至2018年下半年陆续向原告借款30多笔，转账总和4393000元，2018年下半年重新对账后重新签订8份借款合同，因经过对账重新签订8份借款合同，原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或欠条，均予以销毁，这些借款除了银行流水也有现金出借情况，约定利息为3分或3.5分。原告提交9张有划痕的欠条／借条，均显示被告吴云霞向原告马美霞借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0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40万元、75万元、35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30万元，均未显示利息约定。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借款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说不上，签也是想着重新借款。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证据二、欠条真实性不认可，打条的时间分别2016年不同月份和2017年不同月份，时间跨度近两年但是从条的形式来看是同一张原纸裁成两份分别填写，不具有真实性欠条书写金额没有对的时间金额的资金流水，没有效力。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提交的证据二是否为被告签名按印明确意见，被告表示需核实。被告至今未明确意见。原告提交证据三、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欲证明原告在2019年7月向被告道讨借款，并多次明确借款数额为430万元，被告未否认，被告要求原告等回款后再给各债权人分钱。证据四、原告及李月圆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1、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期间，原告及李月圆无数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以各种方式拖延躲避，不积极还款付息。2、2019年3月1日的转款，实为李月圆在被告处倒卡，该39985元并非被告还款。证据五、银行流水及凭证：证明：1、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及被告支付利息和偿还部分本金的情况（担保费情况）。2、民生银行2019年3月1日明细证明内容同证据四的2部分。证据六、被告向王某借款的借条及借款合同影印件，欲证明原告介绍被告向王某借款，原告担任被告的担保人，被告向原告支付担保费。证据七、证人证言，欲证明1、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情况。2、原告代被告向证人偿还20万元房款的情况。3、原告被告向证人借款，原告担任保证人，被告向原告支付担保费的情况。原告申请的证人王某到庭陈述证人证言：1、我通过原告认识被告，认识的时候被告做煤炭生意，她们之间有资金的借贷关系；2、2014年7月份原告和被告一起到定州找我，分三次借款400万元，7月份200万元，8月份100万元，12月份100万元。约定每月2.5分利息，给担保人马美霞每月5厘担保费。一年后，三方协商担保费上涨至1分，一直到2018年8月25日；3、2016年我在海南购买房屋一套，原告也购买了一套，被告也想购买但是小区没房子了，我就把我的房子卖给被告，被告未支付房款，当时是2017年3、4月份，被告说有个诉讼可能到账100多万元，到时她再给理我。约定房价120万元，2017年7、8月份办理过户手续，写的是被告爱人名字，之后被告让原告给我支付20万元，余下100万元作为借款重新打了借条。经原、被告询问，证人回答：买房的100万元马美霞提供了担保，约定担保费1分；原告证据六是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据；证人与原告大概2013年认识，系朋友关系，之间有经济或资金来往；借过10万元、8万元，借款用途不清楚；证人出借给被告的钱来源于自有资金；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的借款从借款当日开始担保；据证人所知被告向原告支付过担保费，担保费是被告单独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是被告支付给证人的。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三、证据四录音及微信助天记录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银行流水，不认可没有原件的银行流水部分。证据无原件的均不认可。证据七证人和原告有利害关系也有经济往来，对证言客观真实性不认可，所证内容与事实也不符。原、被告均提交银行流水（2012年至2019年），银行流水中包含案外人。原、被告就双方提交转账交易流水核对的相互转账数额。原告主张其方向被告方转账及微信付款共计5983275元。认可收到被告方转款总额7478501元。被告主张其方向原告方转账8576586元，认可收到原告方转款4999000元。关于原、被告除本案涉及的经济往来外是否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陈述出借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及原告二姐的资金，原、被告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经济纠纷。被告陈述双方互有拆借事实，双方还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即原告提到的会员制相关情况（原告在石家庄越然医疗整形医院之间推行会员制）。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依据借款合同、有划痕的欠条/借条、银行流水，欲证明被告向其借款并约定利息。被告抗辩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之前双方存在拆借行为，无利息约定，还款已超借款本金，不需再偿还借款。经查自2012年至2018年原、被告相互转账次数频繁数额不等，其中原告的转账情况与原告提交的各个借款合同、欠条/借条不能相互印证，故原告有关双方对账后达成各个借款合同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同理原告依据借款合同、银行流水等证据欲证明原、被告有明确的利息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银行流水及原、被告自认的数额，被告支付原告的数额远超于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数额。原告陈述被告支付的款项为2012年至2019年5月期间的利息、担保费及部分借款本金，被告未认可原告该陈述，且被告称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的担保费、利息事宜，故在被告支付数额大于原告支付数额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美霞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八份借款合同（共430万元）中均写明乙方（吴云霞）已收到借款，马美霞提交的录音中多次找吴云霞催要这430万元，催款时提到其中210万元是马美霞应吴云霞要求从他人处借来再借给吴云霞的，另220万元是马美霞自有资金，也提到是经过多年多次滚动换条等事实经过，吴云霞均未否认，而是说“知道”、或言辞回避、或让“等着吧”等等，因此，本院认定八份借款合同是多次借款多年滚动换条后最后对账形成的，吴云霞欠马美霞借款本金430万元是事实；八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折合年利率为24%），吴云霞也未主张之前的还款中存在哪些超出年利率36%的情形并要求返还超出部分，因此，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分别从八份借款合同的签订的次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云霞偿还马美霞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每份借款合同的本金为基数从每份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八份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依次为2018年7月29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6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对应的借款本金依次为50万元、60万元、90万元、75万元、35万元、20万元、30万元、70万元，合计本金430万元）的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和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均由吴云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华 审 判 员 易卫军 审 判 员 史亚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翔野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