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3民初334号 原告：陈寿长，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凡，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人民路南段**。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323452512162X。 法定代表人：陈刚，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原告陈寿长与被告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以下简称邻水养路二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寿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炳凡、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寿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陈寿长工程款2,429,141元及利息（利息以2,429,141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邻水养路二段承担。庭审中，原告陈寿长确认被告下欠工程款金额为2,349,141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在接到邻水县交通局下达的村级公路建设任务后，将其中部分路段建设工程交予原告施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原告为完成工程施工任务，积极组织人力、财力、物资进行施工。原告承包的工程都保证了工期和质量，工程均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但被告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2,429,141元没有支付。多年来，原告一直向被告催收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均以上级部门没有拨款为由不付，导致原告要支付大量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也无法全额支付，别人为主张权利义务已将原告诉至法院，这样必然给原告造成声誉上和经济上的损失。原被告所欠合同的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和质保金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被告应当支付。被告迟迟不付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诉至法院，请求立案审理。 被告邻水养路二段辩称：1．原告诉称的2010年6月到2013年8月的公路工程到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应予以驳回。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工程，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8月1日，于2013年11月中旬全面完工。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建设工程、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以及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建设工程均过诉讼时效；2．原告负有向被告履行出具发票的义务，因原告未出具对应工程的发票，造成被告无法向原告支付款项，未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在原告，原告请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3．原告负有向被告提供交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资料的义务，因原告未履行义务，导致相关工程至今未能开展竣工验收。原告诉称“原被告所签合同的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因未进行竣工验收，各公路工程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无法确定，其违约在先，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4．被告至今未再收到县交通运输局下拨各工程的工程费用，无法予以支付，其支付条件不成就；5．原告是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主体资格，签订的系列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且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6．原告主张的2429141元到底如何构成，应当进行详细的列明，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没有哪一个合同金额与原告主张一致。同时，原告主张的金额错误，原告在被告处其他工程多借支工程款应扣除未扣除，未按约定计算被告收取原告相关比例的工程款和应付税发票金额，如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构成金额，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2日，原告陈寿长（乙方）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将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1.1KM，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723,812元；乙方必须在2011年8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2%”；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长于2011年6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1年8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4年3月6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总结》载明“……该项目全长1.1KM，县交通局下达建安工程费723,812元。由于该项目县交通运输局是业主单位，业主代表要求所有工程项目必须由业主代表牵头组织收方，我段不能擅自进行。因此该项目直到2014年2月都未进行收方结算。目前我段正与施工队伍进行工程收方。……”2014年5月26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验收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工程的请示》，其中载明“……我段承建了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建设任务，总计里程1.1公里。2011年9月，经原局主要领导同意，局规建股相关人员及业主代表到现场核实，增加支线岔路口至复盛乡和平村委会700米。……工程于2011年7月开工，2011年12月全面完成施工工作，工程具备验收条件。预算投资723,812元，里程1.1公里，实际完成投资922,365.7元，里程1.386公里。” 2010年6月12日，原告陈寿长（乙方）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主要约定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将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1.98KM，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887,485元；乙方必须在2011年8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2%”；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长进场施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原告陈寿长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进行结算后确认该工程实际完成投资686,746.2元。 2012年5月15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关于审定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预算的报告》载明“2012年1月，为了加快丰禾现代农业园区发展，根据县交通运输局安排部署，由我段实施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水泥混凝土路面建设任务。该路由丰禾柏丫头村381观景台经现代农业园区至复生乡六号桥村古家庄，全长1.52公里……该路建设预算总金额为1,715,085元……。”2012年7月21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建设总结》载明“……由于县交运局没有下达建设计划，我段无法确定施工单价、合同金额，所以至今未与施工队伍签订工程合同。……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全长1.52公里，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县交通运输局没有下达工程建设计划及建安工程费，我段以邻路二段【2012】50号上报了审定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的工程预算，未批复。截至目前，县交运局未做验收结算。我段组织工程技术人员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验收价位1,715,085元。……工程于2012年1月进场施工，6月20日全面完成，按照要求全部完成工程任务。”2014年5月26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验收丰禾现代农业园区环山公路工程的请示》载明“……工程于2012年2月开工，2012年6月全面完成施工工作，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实际里程1.384公里，实际完成投资1,792,254元。” 2012年10月10日，原告陈寿长（乙方）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主要约定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将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2.633公里，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1435551元；乙方必须在2012年10月10日前入场，2013年2月28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长于2012年10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2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3年1月12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组织承包人及参与该工程管理的公司相关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收方，结算金额为1611733元。2014年5月25日，经县交运局规建股组织承包人、邻水养路二段、邻水县农村公路试验检测室现场抽查复核签字，根据复核数据和被告编制的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工程结算资料办理结算批复，该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611733元。 2012年11月9日，原告陈寿长（乙方）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雷公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三），主要约定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将雷公村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1.025公里，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637,535元；乙方必须在2012年11月10日前入场，2013年8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竣工金额的2%作为管理费用”，第三款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根据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情况支付工程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长于2013年7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9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4年2月19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审定御临镇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工程竣工决算的报告》，其中载明“……我段承担了御临镇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工程建设任务，该工程于2013年7月开工建设，于2013年9月下旬全面完工。……去年10月初我段通过自检，11月下旬通过了县交通运输局组织的工程交工验收。该工程建设规模总计1.025公里，预算投资637,544元，实际完成投资423,933.55元……”。 2012年11月26日，原告陈寿长（乙方）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四），主要约定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将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3.397公里，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2264016元；乙方必须在2012年10月15日前入场，2013年4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第三款约定“工程款支付，甲方根据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情况支付工程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设计图、规范和技术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体系，以保证质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长于2012年10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4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4年3月3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审定雷公××至××房子公路工程竣工决算的报告》，其中载明“……我段承担了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工程建设任务。该工程于2012年10月开工建设，于2013年4月下旬全面完工。……今年10月初我段通过自检，11月下旬通过了县交通运输局组织的工程交工验收。该工程建设规模总计3.397公里，预算投资2264094元，实际完成投资2413357元……”。 2013年8月1日，原告陈寿长（乙方）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甲方）签订《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五），主要约定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将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公路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寿长承建，公路全长2.66KM，采用四级公路标准，总价1,923,027元；乙方必须在2013年10月30日前全面竣工；合同第一条第八款约定“甲方按工程决算金额的2%收取乙方工程管理费，并在甲方每次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按比例扣除”；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严格按照设计图和技术标准的施工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并建立质检机构和工程实验室进行工程质量自检，递交自检报告送请业主代表复验和审查”；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在交工验收合格后，由甲方报请上级有关部门组织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签署验收报告，由上级交通主管部门发给竣工验收合格证书。如不合格，由乙方返工重做，直至合格为止，费用自负”。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寿长于2013年9月组织进场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竣工。竣工后，案涉公路交付使用至今。2013年12月31日，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向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关于验收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公路工程的报告》，其中载明“……我段承担了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公路工程建设任务……本项工程于2013年9月开工，于2013年11月中旬全面完工，总计预算投资1,923,027元。实际路基工程完成投资342,816元，路面工程完成投资1,459,674元，涵洞工程完成投资111,863元，实际共计完成工程量1,914,353元……”。 以上工程竣工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多次支付原告陈寿长工程款共计7,155,6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总价款9,804,741元，已经支付工程款7,155,600元无异议，剩余2,349,141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原告陈寿长2019年11月8日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邻水养路二段支付案涉工程款。2019年12月2日原告陈寿长向法庭提交申请书一份要求撤诉，申请书载明：“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关于我与你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邻水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定于2019年12月3日上午开庭审判。为了解决实质争议，化解矛盾，我方愿意就本案部分诉求做最大让步，具体解决方案如下：1、本案工程款本金2,429,141元，我同意只收取工程款本金2,000,000元，放弃工程款利息728,742元……2、工程款本金在2020年1月3日前一次性付给我；……申请人：陈寿长。2019年12月2日。”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1623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陈寿长撤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被告双方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明细单、案涉公路建设项目资料、申请书、（2019）川1623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以及被告提交的被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工程数量表、竣工计量表、借条、石永至同石路面沥青整治工程合同书、工程数量表、批复、借条、发票等以及案涉公路工程项目借条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原告陈寿长属于不具备相应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其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签订的《光明六组至产业环线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新业寺至光明村新农村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石永镇袁家河边至石合场村××组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雷公王家大湾至祠堂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雷公乡大石冲至白房子公路建设工程合同书》《御临镇石厂湾至三星村五组及双湾至新龙湾工程承包合同书》违反该条规定，当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陈寿长作为承包人已经完成案涉公路的施工项目，修建的公路已经通过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的检验和邻水县交通运输局的交工验收，并已经交付使用至今，原告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总额9804741元，被告已支付71556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2349141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原告请求被告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假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陈寿长所承建的公路工程已实际交付，但公路交付使用的时间不确定，且双方未及时对每条公路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确定以原告主张权利并确定下欠工程款金额作为起算点，即从2020年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辩称2,349,141元需等待审计结论确认方能付款。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按照有关规定办理决算和审计”中的“审计”，未明确是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还是社会中介机构的审计，且合同中并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付款条件，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辩称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未拨付全部工程款，导致其无法支付。虽然合同约定“甲方根据县交通运输局拨付情况支付工程费用”，但是并未明确表明被告邻水养路二段只能在收到邻水县交通运输局拨款之后才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系案涉公路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受者，参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是其当然的义务，至于工程款的来源，由被告邻水养路二段筹集，与原告陈寿长无关，本院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对于工程建安费和质保金的问题。合同约定“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2%”“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庭审中，双方都不能对工程建安费的性质进行准确的界定，且对“甲方收取乙方工程建安费的5%”的约定含义不能做出明确解释，应视为对建安费没有约定，本院对被告要求扣除工程建安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中没有质保金条款，质保金金额和支付方式等均不明确，因此，被告提出的应扣除质保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陈寿长在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后一直在向被告追偿工程款。2019年11月8日原告陈寿长向邻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2日原告陈寿长向法庭提交申请书要求撤诉，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日作出（2019）川1623民初278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陈寿长撤诉。被告邻水养路二段认可该申请书的金额是与原告谈过的，也对内容进行了核实。被告邻水养路二段作为义务人对权利人的认诺表现，使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重新得到确定，时效中断。因此，被告抗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寿长工程款人民币2,349,14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2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33元，由被告邻水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晓玲 人民陪审员  刘朝桂 人民陪审员  魏春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欧龙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