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02刑初39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志强，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红旗牧场砂轮厂厂长），捕前住府西苑小区4号楼5单元402室。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成业，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二部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文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志强及其辩护人罗成业到庭参加了诉讼。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5日，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分局，将朔国税移（2016）1号文书，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砂轮公司）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案件移送至开发区公安分局。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于2015年8月17日起对鹏飞砂轮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40605701060583）的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税收情况进行调查，该企业涉嫌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45份，涉案金额23127606.76元，抵扣税款3931693.15元。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9月20日将此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到上海浦东海关，对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上海奕亨进口有限公司和上海金裕进口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的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进行核查，上海浦东海关经过核实，查询不到相关的发票信息，属于伪造。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回复，没有与鹏飞砂轮公司开展过任何业务，没有开展过调取证据通知书附件中，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展示的进口及货物明细，公司没有该项业务记录。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对鹏飞砂轮公司的16份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完税情况，经核实未能匹配到发票号码。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显示，该企业状态在2010年7月27日已经吊销。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进行核查，未核查到相关的电子数据，到太原市税务局第二分局对29份发票的完税情况进行核查，未能查询到发票信息。太原市唐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未与鹏飞砂轮公司有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从未从事过进出口业务代理业务。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太原税务局开具的两张发票证明，经过到国家税务局太原市税务局进行核实，两份证明均为伪造，未开具过相关证明。公诉机关同时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徐志强之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辩称：1.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合法取得的，自己没有怀疑过这些票据的合法性。2.2011年到2013年的所有业务均有备案，并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证据查询机构违反程序规定，越权调查本单位进口业务。3.部分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定程序，超越法定权限，应依法予以排除。4.本人主观上没有违法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企业没有虚开事实，期间业务由张宏森全权负责，被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除上海金裕进出口公司七份缴款书涉及的抵扣税款外，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徐志强明知张宏森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系伪造，不能证实徐志强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徐志强对报关业务中的资料真伪没有辨别能力；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张宏森系虚构。2.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徐志强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能证实“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系徐志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徐志强为自己虚开，不能证实给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挂靠方未实际销货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不属于虚开；即便认定给下游公司的销项发票系虚开，还需核实是否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可能性以及具体数额。3.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单位犯罪的问题。徐志强作为公司的第一负责人，个人意志即代表单位意志；被告人经营的业务属于贸易业务，不需要生产，公司停产并不能够否认是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分局，将朔国税移（2016）1号文书，鹏飞砂轮公司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案件移送至开发区公安分局。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于2015年8月17日起对鹏飞砂轮公司（纳税人识别号140605701060583）的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税收情况进行调查，该企业涉嫌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45份，涉案金额23127606.8元，抵扣税款3931693.15元。朔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公安分局于2017年9月20日将此案立案侦查，侦查人员到上海浦东海关，对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上海奕亨进口有限公司和上海进口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的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进行核查，上海浦东海关经过核实，查询不到相关的发票信息，属于伪造。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回复，没有与鹏飞砂轮公司开展过任何业务，没有开展过调取证据通知书附件中，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展示的进口及货物明细，公司没有该项业务记录。上海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对鹏飞砂轮公司的16份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完税情况，经核实未能匹配到发票号码。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显示，该企业状态在2010年7月27日已经吊销。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太原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进行核查，未核查到相关的电子数据，到太原市税务局第二分局对29份发票的完税情况进行核查，未能查询到发票信息。太原市唐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未与鹏飞砂轮公司有过任何经济业务往来，从未从事过进出口业务代理业务。鹏飞砂轮公司提供的太原税务局开具的两张发票证明，经过到国家税务局太原市税务局进行核实，两份证明均为伪造，未开具过相关证明。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及提取笔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4日，侦查人员依法到朔城区府西苑4－5－402室被告人徐志强家中，提取贴有“鹏飞砂轮”标签的电脑主机一台，后随案移送至本院。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志强的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现场检测报告、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28日16时左右，北城派出所根据情报线索在朔城区府西苑小区4-5-402将网上在逃人员徐志强抓获。当日，徐志强在办案区接受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经各项体检，符合入所羁押条件并于当日收押。4.朔国税经移[2016]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编号2016001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案件来源情况。5.侦查人员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涉案开户信息资料及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至2017年期间，鹏飞砂轮公司对公账户、徐志强的个人账户以上银行的资金往来和交易对手信息，未显示鹏飞砂轮公司或徐志强个人与委托代理进口单位唐久、奕亨、金裕等公司有任何账面经济业务往来或物流货运交易信息。6.鹏飞砂轮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朔州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取对鹏飞砂轮公司下达停产文书的回复》，证实鹏飞砂轮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徐志强为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经营范围为磨料销售、机械零部件和砂轮磨料出口业务。由于鹏飞砂轮公司不具备安全作业条件，2010至2011年期间，朔州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鹏飞砂轮公司停产整改。7.赵某1提供的浦东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十六份、上海浦东海关出具的沪东关证【2019】001、【2019】002号鉴别证明书、海关核查回复函三份、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比对结果证明，以上证据综合证实：(1)编号依次为×××-L02、×××-L02、×××-L02、×××-L02、×××-L02、×××-L02、×××-L02七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缴款单位为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科目为进口增值税；填发日期自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12月1日；涉案金额合计5262905.99元，税款合计894694.01元。经上海浦东海关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以上七份海关代征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鉴别，该关未签发过上述编号专用缴款书；上述七份海关缴款书无入库信息。(2)编号依次为×××-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九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缴款单位为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科目为进口增值税；填发日期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6月5日；涉案金额合计7170085.48元，税款合计1218914.52元。经上海浦东海关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以上九份海关代征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鉴别，该关未签发过上述编号专用缴款书；上述九份海关缴款书均系伪造。经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涉案海关完税凭证相应税款入库情况进行比对，上述共计十六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发票号码均未匹配到。8.上海金裕进出口有限公司、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上海奕亨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以上两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经营状态。其中金裕公司状态显示2010年7月27日吊销未注销；奕亨公司已于2017年停止营业，营业期间没有与鹏飞砂轮公司开展过任何进出口相关业务及合作。9.赵某1提供的太原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二十九份、太原海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及明细，以上证据综合证实：编号依次为×××-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L02（第五联）、×××－L02（第五联）共二十九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填发日期自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18日，缴款单位均为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鹏飞砂轮公司；涉案金额合计10694615.4元，税款合计1818084.62；其中25票报关单在太原海关没有查询到相应的进口电子数据，且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1401980038）在太原海关没有注册备案；另，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前身为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经该局核查，未发现有以上二十九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第五联，均查无此票。10.赵某1提供的发票复印件一份，证实鹏飞公司存档的代码231001110451号码01322101的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2年9月26日，收货人为鹏飞砂轮公司，承运人为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经上海市普陀区国家税务局核查：同样发票代码的发票，已由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2日出具，收货单位为德兴市三立新材料有限公司；该要求协查的发票与实际发票不符，不属于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11.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自述说明、企业信息查询单，以上证据综合证实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及经营范围，2002年被市政府认定为困难企业，目前销售基本处于停业状态；该公司从未有过代理进出口权，从未从事过进出口代理业务，也从未与鹏飞砂轮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12.“太原市税务局核实证明”两份、国家税务总局太原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综合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向税务部门提供了加盖有“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财务专章”的“证明”两份进行核查。该两份“证明”显示出具机关均为太原市国家税务局，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9月21日、2012年4月5日，内容为经该局核实，山西省太原唐久贸易有限公司给鹏飞砂轮公司开具的×××-L02、×××-L02两份缴款书发票均为真发票，且税款金额已交。国家税务局太原市税务局经对侦查机关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明”进行核查，结论为均系伪造，该局未出具过相关证明。13.侦查机关调取的鹏飞砂轮公司记账凭证、收据、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网内来账入账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发货单及材料产品入库单，综合证实2011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31日鹏飞砂轮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及所开增值税发票情况，账面未显示进出口货物交易或结算信息，无货物运输及结算信息。14.国税稽查发票协查卷宗，综合证实：朔州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对鹏飞砂轮公司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发票违法及税收情况进行调查。检查中发现该企业自2011年4月至2013年8月涉嫌取得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45份，涉及金额23127606.76元，抵扣进项税款3931693.15元，货款均已现金结算。其中太原海关取得发票29份金额10694615.41元，税额1818084.62元；上海海关16份金额12432991.35元，税额2113608.53元。后对鹏飞砂轮公司作出处以罚款4131693.15元的行政罚款决定。15.国家税务总局朔州经济开发区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表证实，鹏飞砂轮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领取增值税发票的情况。16.22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鹏飞公司出具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22家购货单位真实存在。17.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1978年开始在红旗牧场的企业砂轮厂工作，2011年厂子改制，徐志强承包该厂成立了鹏飞砂轮公司做了法定代表人，是个人企业，我之前在该公司从事会计和出纳工作，现已从红旗牧场退休。公司经营砂轮和磨料，开始业务不是很好但还能正常运转，从2011年9月份因环保、厂房等原因公司被停产，大家离开公司各谋职业。停产后公司已没有员工，我也在别的地方打工，不清楚徐志强如何开展业务，2011年至2013年公司盈利情况不清楚，肯定没有大的盈利，期间的进口业务资金流转由徐志强操作，他交给我进项发票和海关缴款书，我到朔州市开发区国税局抵扣后领上发票，徐志强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公司。不清楚进项发票上的物品如何销售，就是徐志强给我票据让我记账。开往下游公司的发票都是徐志强自己操作的，我没有见过进项发票上的物品，只知道票据发生了流转。其中鹏飞砂轮公司的账簿和凭证由我保管，2013年底至2014年国税局稽查局来公司审查相关票据时我也参与了，记得没有运输票据，与下游公司没有资金往来只有收据作为凭证，有公司账目和凭证为证。公司进出口业务由徐志强联系，抵扣的海关缴款书和凭证里上游公司开具的收据都是他给我的，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由我从国税局购买上专用发票，徐志强负责开具发票。鹏飞砂轮公司出具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是“李会娟”，她当时负责开具增值税发票，她离职后徐志强负责发票开具，仍在开票人处写李会娟的名字。我认识李某和张某，李某是鹏飞砂轮公司的销售员，张某是公司的业务员，我不清楚二人是否跟随徐志强参加了六省市博览会，也没有听徐志强讲过张宏森，我不认识张宏森。我没有听过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利久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如果凭证里有，就是当时徐志强交给我后，我就保管起来了，没有注意运输发票上的公司名称。我只负责保管凭证、票据以及拿着增值税发票到朔州市国税局机器上进行发票真假的认证，认证后拿回公司编制凭证，然后放在凭证内保管。鹏飞公司停产前销售一般，客户少卖的不多，停产后基本不运转，就是有些库存产品，2010年至2013年基本不销售，以前的客户要产品就从库房的库存产品发货，没有就不发了，经辨认，指认出徐志强就是鹏飞砂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焦作市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徐志强是鹏飞砂轮厂的厂长，我们有业务往来，我和徐志强的业务都是直接联系，有时签合同有时没签。徐志强以汽运的方式给我提供刚玉或耐火材料，该材料中有进口原材料，费用结算有现金、承兑汇票、转账。现金付给徐志强或他交待的人，或者让司机带回去，徐志强交代财务结账。承兑汇票有时由徐志强带回，大部分直接邮寄给他，有邮寄凭证。转账是转到银行卡上，有凭证为证。我和徐志强的交易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于1990年至2010年冬季在鹏飞砂轮公司上班，2011年厂子停产，我原在鹏飞砂轮公司负责销售。我认识李某，他负责砂轮生产技术。我跟李某参加过第二届中部六省市博览会，我和李某没有听徐志强说过张宏森。参加博览会时我们三个人都在一起，我们共在那里待了三天，没见过徐志强洽谈业务或者接触过其他人。鹏飞砂轮公司销售不好，从2008年开始生产出来的产品卖不了，停产后库存产品不多，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从1990年秋季至2009年在鹏飞砂轮公司上班，期间负责生产及技术。我、徐志强和张某在2007年参加过河南郑州第二届中部六省市博览会，我当时负责看柜台样品，平时都在展厅柜台，没有和徐志强去其他地方转，参展期间不认识张宏森，回到公司以后没听徐志强提起过张宏森。2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鹏飞砂轮公司的库存保管负责人，公司大约在2010年至2011年停产，我只管库存保管（入库和出库），大约2011年公司停产后我就离开了，不清楚库存产品具体数量。22.被告人徐志强在侦查机关供述：我从1987年开始一直在红旗牧场砂轮厂工作，从技术科科长做到厂长，厂子于2001年变更为朔州市鹏飞砂轮有限公司，属国营控股企业，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现公司早已停产停业。公司于2011年开始做进出口业务，当时我在第二届中部六省市博览会上认识了张宏森，当时参加博览会的还有张某和李某，后我代表公司聘请张宏森开展进出口业务，但没有履行聘任程序。公司开展进出口业务过程中发票的流转过程是：购进货物取得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合同，这些是张宏森给公司邮来的（后在讯问笔录中又供述海关代征收专用缴款书由对应的上游公司邮来、缴款书不清楚是谁邮寄来的）；公司销售货物时开给客户的票据是从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的电脑在我家，我开具过发票。张宏森是报关经营单位，我公司是收货单位，然后我们销售给下游公司。自2011年开始开展业务，我在所有交易过程中只在太原见过张宏森一次，不清楚他如何开展业务，没有见过他进口的实物，我也没有张宏森的手机号，联系不上他。公司跟海关报关单位发生了实际交易，有报关单和海关专用缴款书，但不清楚以上海关专用缴款书以及对应的证明由谁提供，不是我伪造的。2011年至2013年给我公司销售客户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我开具的，发票显示开票人是李会娟，其实李会娟于2005年就已离职，但开票人设置没有变更。2013年或2014年时朔城区国税局工作人员进入公司调查，我没有向他们提供张宏森的联系方式，当时告诉他们联系不上；民警在2018年时曾打电话、发短信联系我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工作，但我没配合，我没有时间配合。鹏飞砂轮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发生进出口业务期间的账目及凭证不清楚在哪里，讲不清楚张宏森的相关情况，单位和我个人现在均没有能力缴纳虚开的300余万元税款。对侦查人员所提“为何物流发票系伪造，而且没有与你公司发生业务”的问题表示解释不了。23.光盘两张，证实徐志强归案后接受讯问的过程。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志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使用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税款发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因该项罪名系选择性罪名，在指控时应予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所提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有书证虚假的国税局证明、伪造的多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及国税部门出具的复函证明，以上证据与在案证人赵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期间鹏飞公司全部海关进口业务无任何货物运输信息，与鹏飞公司委托代理进口单位唐久、奕亨、金裕公司无任何经济业务往来，而被告人徐志强在并无实际进出口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虚假业务开具多份虚假的增值税发票，作为扣税凭证抵扣应交巨额税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另，被告人自供鹏飞砂轮公司经“张宏森”经营进出口业务且涉案金额巨大，但其自税务机关调查至侦查机关取证阶段，一直未能如实供述所谓“张宏森”的基本情况及联系方式以供办案机关核查，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涉案合法有效的扣税凭证支持其主张，理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推翻公诉机关指控，对相关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其余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9年2月27日止；并处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作案工具贴有“鹏飞砂轮”标签的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存档备查。三、涉案违法所得3931693.15元，继续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王润兰人民陪审员 高 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