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康利，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并被阜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明，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范亚囡，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住址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并被阜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3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劲，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建立，别名楚林华，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2月3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2012年9月1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8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并寄押于合肥市看守所，同年8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林，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臣，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并被阜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振东，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范志勇，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泉县，户籍住址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并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成伟，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黎娜，女，1986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户籍住址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并被阜阳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居多韬，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建立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明臣、范志勇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董黎娜犯窝藏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刑辖8号指定管辖决定，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康利及其辩护人杨杰、王明，被告人范亚囡及其辩护人杨波、张劲，被告人刘建立及其辩护人马林，被告人王明臣及其辩护人王立平，被告人范志勇及其辩护人谢成伟，被告人董黎娜及其辩护人居多韬到庭参加诉讼。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因为补充侦查的需要，2019年9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10月30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2020年1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月29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新冠疫情），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中止审理；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后，于2020年7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贩卖、运输毒品罪 2012年6月，被告人李康利与其上线“李树标”（另案处理）联系购买吗啡，计划将吗啡从云南省运输至安徽省临泉县贩卖。 2012年7月，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安排被告人刘建立到云南省运输吗啡回临泉县，约定付给刘建立40万元报酬并预付20万元至刘建立提供的被告人董黎娜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 2012年8月，刘建立邀集刘某（已判刑）共同前往云南省运输吗啡，承诺付给刘某5万元报酬。二人先后到达西双版纳景洪市，取得吗啡后藏匿在装有食品的箱子内，通过云南鸿帆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托运至江西省南昌市。其间，被告人王明臣、范志勇受李康利、范亚囡的指使，共同前往西双版纳景洪市，到毒品交易现场望风。 2012年8月20日，李康利、刘建立、刘某共同前往南昌市接收吗啡，刘建立邀请董黎娜一同前往南昌，四人驾驶两辆车从阜阳市出发抵达南昌市。8月22日，刘建立、刘某前往南昌市一物流中心，刘建立在附近监听并安排刘某去提货，刘某将装有吗啡的食品箱提出后被公安人员抓获，食品箱内的31袋毒品疑似物被当场查获；经随机抽样鉴定，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为75.2%至75.8%不等，经当面称量，吗啡净重共31350克。 刘建立察觉刘某被抓获后通知李康利、董黎娜，三人驾车潜逃回阜阳市。为逃避法律追究，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转移至合肥市躲藏，董黎娜随刘建立一同前往合肥，范亚囡出资租赁房屋供四人共同居住。刘建立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通缉后，李康利、范亚囡返回家中，刘建立继续在合肥市阜阳市躲藏，其间李康利、范亚囡为刘建立提供资金帮助其逃匿。逃匿期间，刘建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配合公安人员收集李康利等人参与犯罪的证据。 2.窝藏罪 刘建立在合肥市阜阳市躲藏期间，董黎娜为刘建立租赁住房、提供资金，帮助其逃匿。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当庭举出如下证据：1.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王明臣、范志勇、董黎娜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刘某、李某1、李某2、张某、范某等的证言；3.提取证据、称量、辨认等笔录；4.毒品成分和含量鉴定意见；5.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转账凭证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航乘机记录、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货物托运凭证、刑事判决书、通话记录等书证；6.道路监控照片、手机短信截图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共同贩卖、运输吗啡31350克，被告人刘建立受李康利、范亚囡指使、雇佣运输吗啡31350克，被告人王明臣、范志勇受李康利、范亚囡指使、雇佣贩卖吗啡31350克，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李康利、范亚囡的刑事责任，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刘建立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王明臣、范志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黎娜明知刘建立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应当以窝藏罪追究董黎娜的刑事责任。李康利、范亚囡与刘建立系运输毒品的共同故意犯罪，与王明臣、范志勇系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犯罪，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明臣、范志勇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刘建立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当庭提出量刑建议：李康利死刑、范亚囡死缓、王明臣和范志勇七至十五年有期徒刑、董黎娜三至五年有期徒刑不适用缓刑，刘建立自首、重大立功、毒品累犯，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康利当庭辩解提出：是其个人指使刘建立等人贩卖、运输毒品，范亚囡没有参与。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康利检举他人贩毒，有立功行为；本案是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综合以上法定从轻减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李康利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亚囡当庭辩解提出：其没有参与李康利的贩毒行为，在李康利逃跑逃匿期间才知道李康利贩毒。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指控范亚囡参与安排、指使刘建立、王明臣、范志勇运输、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定罪，范亚囡也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处以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建立当庭辩解提出：对于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建立有重大立功表现、有自首情节；刘建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不应认定为主犯；本案是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属于犯罪未遂。请求处以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明臣当庭对于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当认定王明臣构成包庇罪，或者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的从犯。 被告人范志勇当庭对于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范志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处以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董黎娜当庭对于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董黎娜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王明臣、范志勇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 2012年6月，被告人李康利与云南毒品上线联系购买毒品吗啡（注：吗啡是毒品海洛因的同种类物，毒性比为吗啡:海洛因=1:2），计划将吗啡从云南省西双版纳运输至安徽省临泉县贩卖。 2012年7月，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夫妇雇佣被告人刘建立到云南省西双版纳接收该批吗啡并运回临泉县，约定付给刘建立40万元报酬，预付20万元，李康利并为刘建立提供了作案时用于双方单线联系的手机。7月6日，范亚囡将20万元预付款转入刘建立提供的董黎娜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 李康利、范亚囡与刘建立约定好由刘建立接收并运输毒品后，两人又安排范亚囡的姐夫王明臣、哥哥范志勇开车到西双版纳景洪市监视毒品交接过程，并专门给被告人王明臣、范志勇配备了此次作案用的手机，如果刘建立罪行暴露，王明臣、范志勇应当第一时间用手机向李康利、范亚囡报告。 被告人刘建立接受李康利、范亚囡雇佣后，邀集刘某（已判刑）共同前往西双版纳景洪市接收吗啡并运回临泉县，并承诺事后付给刘某5万元报酬，刘某表示同意。 2012年8月12日，李康利、范亚囡开车送刘建立到合肥乘坐飞机前往前往西双版纳运输毒品，当天刘建立与先期到达的刘某在西双版纳景洪市会和。8月14日，刘建立按照李康利的电话指示，和刘某在景洪市泼水广场从毒品上线处取得31袋吗啡，二人把31袋吗啡分别藏匿在三个食品箱内，然后与其他食品箱混合在一起，通过云南鸿帆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托运往江西省南昌市，后二人于当天返回安徽。在8月14日刘建立、刘某于景洪市泼水广场交接毒品期间，被告人王明臣在毒品交接现场监视刘建立等人的行动，被告人范志勇在旅馆等候，毒品交接完成后，王明臣、范志勇也于当天开车返回。 2012年8月20日，收到货运公司的食品箱已经抵达江西南昌的通知后，李康利、刘建立、刘某决定共同前往南昌市接收毒品吗啡。刘建立邀请女友董黎娜一同前往南昌，四人驾驶两辆车从阜阳市出发抵达南昌市。8月22日中午，李康利安排刘建立、刘某前往南昌市富地干鲜副食批发大市场提货，自己和董黎娜在住处等候。到批发市场后，刘建立安排刘某去提货，并要求刘某手机与刘建立手机保持通话状态，刘建立躲在附近用手机监听刘某的行动。刘某将食品箱提出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其中三个食品箱内查获31袋毒品疑似物，经当面称量，毒品疑似物净重共31350克；经随机抽取11份检材鉴定，均检出吗啡成分，含量为75.2%至75.8%不等。 刘建立从手机监听中发觉刘某被抓获后立即通知李康利，随即李康利、刘建立、董黎娜三人驾车潜逃回阜阳市，后又与范亚囡至合肥市躲藏。李康利通过不法手段未被公安机关立案，与范亚囡返回阜阳，而刘建立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公安机关通缉，继续在合肥、阜阳躲藏，其间李康利、范亚囡多次提供资金帮助刘建立逃匿。 被告人刘建立于2015年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配合公安人员收集李康利、范亚囡等人参与犯罪的证据。2018年8月23日，刘建立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扣押、提取、称量笔录 （1）昆明市公安局提取证据记录、现场称量记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2年8月22日昆明公安机关从刘某处查获了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棕黄色粉末状毒品吗啡疑似物31袋，在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进行现场称量，毛重共计31640克（6袋6100克＋11袋11240克＋14袋14300克），净重31350克，刘某对提取、称量过程签字确认。同时提取了货物托运凭证、受理单、王倩身份证、号码183××××1591手机。2012年8月24日将上述材料向阜阳市公安局移送。 （2）阜阳市公安局当面称量记录、当面提取检材记录，证实：2012年8月23日阜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阜阳市对抓捕刘某时查扣的31袋毒品疑似物，当着刘某的面前分别标识为1-31号，并当着刘某的面前进行称量，净重共计31350克；于2012年9月12日提取供鉴定的检材，当着刘某的面前将查扣的毒品疑似物拆开，从编号5号（10.29克）、10号（10.06克）、11号（11.65克）、12号（9.81克）、7号（11.22克）、14号（12.83克）、18号（11.16克）、19号（10.89克）、20号（10.99克）、23号（11.38克）、26号（11.94克）的毒品疑似物中分别提取不同重量的毒品作为检材，并依次编号为1-11号检材；刘某对称量、提取过程签字确认无意见。 2.物证检验报告、含量鉴定报告，证实：公安部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公物证鉴字〔2012〕4726号物证检验报告，对送检的11份检材作吗啡定量检验，检验结果：从1-11号检材中均检出吗啡成分，吗啡含量分别为，1号检材（10.29克）75.8%、2号检材（10.06克）75.4%、3号检材（11.65克）75.4%、4号检材（9.81克）75.8%、5号检材（11.22克）75.6%、6号检材（12.83克）75.4%、7号检材（11.16克）75.7%、8号检材（10.89克）75.5%、9号检材（10.99克）75.8%、10号建材（11.38克）75.3%、11号检材（11.94克）75.2%。 3.手机短信截图、手机通讯记录 （1）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刘建立在被抓获前，曾某信联系李康利父亲李某1（135××××3298），让其疏通关系、给予钱款；李某1劝其拒不供认或捏造事实。 ①2018年8月4日，刘建立短信联系李某1，“你和自林叔（即李康利叔叔李某2）商量一下，让他给支队的王说一下，我想回阜城。找王领导安排下，要多少钱，能弄多少年，我去自首，放心吧！所有的事情我全扛完。到时候你们在后面照顾下就可以了。给我存点钱，请个律师就行了”。李某1回复信息，“你占忍一下，等商量个好办法告知你”，“手机不要用，信息删除”，“把卡抽出”。 ②2018年8月12日，刘建立短信联系李某1，“不知你和自林叔康利亚囡商量了没有，你们找个咱们这面的关系活动一下，我去自首。你们放心，之前我也当面给康利亚囡讲过，不会讲我们之间的这些事，不会连累你们的”。李某1回复，“正在想办法，你记住一个原则，你小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诬陷你”。 ③2018年8月22日，李某1短信联系刘建立，“现在正在努力地办，争取有个理想结果，给你提一个建议你考虑，到时候要么不承认，要么往死人头上推，来个死无对证，你妈不在了，你就讲是她让你找个人帮她接一样东西，具体什么东西她没有给你说，你也没有问。” （2）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刘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①刘某作案用手机183××××1591（云南昆明移动，刘某被抓获时当场查扣）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8月11日至8月22日，该号码只与刘建立的147××××6011（云南昆明移动）、186××××2515（阜阳联通）通话，8月22日11:35-11:55该号码在南昌多次拨打刘建立手机147××××6011。 ②刘建立186××××2515（阜阳联通）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8月11日至8月22日，该号码只与刘某183××××1591（昆明移动）、186××××6991（阜阳联通）、李康利、范亚囡137××××2836（新疆伊犁移动）通话，是刘建立作案用手机。该号码8月12日从阜阳经合肥、昆明转移到景洪，14日至15日从景洪经昆明、合肥转移到阜阳，19日至20日从阜阳转移到南昌。该号码8月13日至14日在景洪与李康利137××××2836有多次通话记录，8月20日晚19:58在南昌接到李康利137××××2836拨打的电话 ③刘建立147××××6011（昆明移动）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8月19日至22日，该号码多次与8985668、86528958、138××××3348等物流公司号码通话，另外，8月22日11:35-11:55多次与刘某183××××1591（昆明移动）通话，是刘建立作案用手机。 ④李康利手机130××××3333（阜阳联通）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7月1日至8月20日，与刘建立手机186××××5972（天津联通）共通话34次。该号码8月12日从阜阳转移至合肥，13日从合肥转移至阜阳；8月20日9:55、10:10在阜阳与186××××5972通话。 ⑤李康利、范亚囡137××××2836（新疆伊犁移动）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8月12日至22日，该号码只与刘建立186××××2515（阜阳联通）通话，是李康利、范亚囡作案用手机。该号码2012年8月12日在合肥与186××××2515通话，13日从合肥经淮南转移至阜阳，8月13日至14日在临泉县多次与186××××2515通话，8月20日19:59在临泉县拨打186××××2515并通话，22日13:06:05、13:09:19在临泉县两次拨打186××××2515未接通。 ⑥范亚囡手机131××××3888（阜阳联通）通话记录证实，2012年7月1日至8月22日，与刘建立手机186××××5972（天津联通）共通话35次；7月6日13:20、16:13、16:39与186××××5972通话3次。8月12日从阜阳转移至合肥，13日从合肥转移至阜阳；8月20日10:58、11:00和22日13:10在阜阳拨打186××××5972。8月22日中午，范亚囡137××××2836拨打刘建立186××××2515未接通，随后范亚囡131××××3888于13:10:05又拨打刘建立186××××5972。 4.车辆行驶轨迹记录，乘机记录、物流公司货物托运记录 （1）机动车道路通行监控照片，证实：照片拍摄时间为2012.8.22.18:14:52，拍摄地点为黄标线48ＫＭ（清水河卡口）1往漕河方向。经刘建立辨认，该照片反映的是2012年8月22日下午接运毒品行为败露后，李康利、刘建立、董黎娜驾驶皖Ｋ×××××号雪铁龙轿车沿105国道从南昌逃回阜阳途中，驾驶员是李康利、副驾驶是刘建立。 （2）机动车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证实： 范亚囡皖Ａ×××××号车2012年8月12日从阜阳南到合肥:42-9:30），8月13日从合肥蜀山到阜阳南（13:57-16:05），印证了8月12日范亚囡送刘建立到合肥乘坐飞机去昆明的事实； 李康利皖Ｋ×××××号车8月20日从阜阳南到宿松，8月22日从宿松到沫河口（15:04-20:26），印证了李康利、刘建立、刘某、董黎娜去南昌接收毒品吗啡的事实。 （3）刘建立、刘某民航乘机记录，证实： 2012年8月12日，刘建立乘云南祥鹏航空8L9912从合肥到昆明（11:20-13:55），乘8L9908从昆明到景洪（17:00-17:55）。 2012年8月14日，刘某、刘建立乘西部航空ＰＮ6517从景洪到昆明（18:40-19:35）。 （4）云南鸿帆货运公司托运凭证、长沙长远物流公司货物托运凭证、五环江西全省专线受理单，证实：刘建立、刘某于2012年8月14日从景洪托运毒品到南昌，8月17日发货，8月20日运抵南昌。 5.董黎娜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转账凭单、范亚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范亚囡于2012年7月6日向董黎娜账户转入20万元。 6.证人证言 （1）同案人刘某证言，证实：我听刘建立说过这批毒品实际是李康利购买的。2012年8月上旬，刘建立跟我讲有一批毒品需要从云南运回临泉，事成之后他会给我5万元的报酬，让我一个人先从河南驻马店市坐直达昆明的长途客车，再从昆明转车到云南省景洪市，他随后坐飞机也去了景洪。去云南前刘建立还给了我一部诺基亚直板小手机，让我把自己的手机留家里。第二天早晨六七点钟，我们到泼水广场旁边的路边在那里等，期间都是刘建立在和李康利联系，上午十点多钟，一辆红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路边，刘建立跟我说就是他们，让我去把货拿过来，轿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从车的后排座位上拎下来两个编织袋放在路边，我就过去把这两个编织袋拎过来。然后我们在一个农贸市场卖进口食品的店里买了大概十五六箱子泰国食品，要了三四个空箱子，我们到了一个偏僻人少的地方，把装食品的箱子都打开，把编织袋也打开，我看到编织袋里装了大概30袋左右的毒品，每袋大约一公斤重，我和刘建立把毒品藏到装食品的箱子里再装上食品封装好。我们把毒品分装好之后，找了一家物流公司去托运，刘建立去办托运手续，填的托运单，发货托运到江西南昌。当天我和刘建立坐飞机到合肥，从合肥坐大巴车回阜阳。 刘建立说货要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到南昌，我们过个三四天再去。后来刘建立给我打电话，我、刘建立、黎娜、李康利开两辆车去江西南昌，李康利自己开一辆雪铁龙，刘建立开皇冠轿车带着我和黎娜，下午到了南昌在一个洗浴中心住下，都没有登记身份证。第二天天亮后，李康利接了一个电话，刘建立问李康利是谁打的电话，李康利说是范亚囡打的电话，说接货时让我和刘建立去，不让李康利去。我就和刘建立开着皇冠轿车去接货，刘建立让我去提货，他在路边等我，并且把提货的单据给我，还给了我一个身份证（叫王倩），他拨通我的电话，让我和他保持通话状态。我找了个三轮车拉货，把刘建立给我的身份证和提货单交给物流公司的人，物流公司的人告诉我放货的地点，我正提货往三轮车上装，公安局的人过来就把我给抓住了，把我提的藏有毒品的货也扣下了。 （2）万俊情证言，证实：我在南昌西湖区轮车。今天（2012年8月22日）中午，一个外地男子来找我帮他拉一批货，说是20多箱食品拉到市场外红绿灯路口。他带我到16幢20号铺面，去里面办手续后就让我和他搬一些纸箱到我车上，搬完后我们正要走，就被警察过来把我们拦下了。 （3）李某1（李康利父亲）证言，证实：2012年李康利、范亚囡弄毒品出事后，我知道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等人参与贩毒，我跟刘建立发短信教他如何逃避法律制裁，我还通过我弟弟李某2找人帮忙打听他们案情并帮他们活动事，找关系让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等人逃避处罚。通过李某2托关系做工作，李康利、范亚囡没事了，刘建立被网上追逃。 （4）李某2（李康利叔叔）证言，证实：2012年8月李康利说，刘某因为贩毒的事情被公安局抓了，这件事他参与了，让我帮忙打听。我给阜阳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王子颀打电话，王子颀说他们在南昌抓了一个叫刘某的，在南昌接30公斤毒品被当场抓获，他们开的一辆白色皇冠也暴露了。我赶紧给李康利打电话，告诉他白色皇冠车已经暴露了，换其他车开回来，我还交待李康利不要走高速回来，让他们开车从国道开回来，防止公安局在高速上堵截他们。 我对王子颀说我侄子李康利也参与了刘某接毒品的事，看能不能帮忙把李康利的责任撇清，不要追究。我又找到庙岔派出所的所长贾鑫，说李康利因为贩毒出事了，现在阜阳禁毒支队的李柯在办，给了贾鑫一箱五粮液酒和5万元现金让他转给李柯，贾鑫回来讲李柯答应帮忙了。过后大概一个月，贾鑫告诉我事情办好了。我多次给王子颀打电话，王子颀讲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让我给他30多万元，当天晚上在我家楼下东边把30万元现金给了王子颀，王子颀说案件已经搞成跟李康利没有关系了。 （5）范某（范亚囡姐姐）证言，证实：2012年8月左右一天，我和范亚囡在一起，范亚囡接了李康利一个电话后叫我开车到临泉县办事，我开自己的荣威350轿车带她去了。到了西张营一个地方停下，她就下车坐进旁边刘建立开来的白色丰田皇冠车里和刘建立叙话了，具体他们叙什么我不知道。后来范亚囡又上了我的车，我们就走了。 （6）张某（刘某妻子）证言，证实：刘某被抓我才知道他和刘建立一块去运输毒品。我听讲毒品是李康利、范亚囡两口子的。2012年底刘某因为运毒的事情一审被判死刑要上诉，到合肥请律师要花钱，我就找到刘建立家里要钱，刘建立一直在外逃跑找不到他，他跑的时候跟家里讲过他和刘某是帮李康利运的这个毒品。我到临泉县街上找到范亚囡要钱，范亚囡在临泉县街上给了我4万元。 （7）李雨泽（李康利、范亚囡的儿子）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左右李康利、范亚囡带其在合肥一小区的住房内见过刘建立和一个阜阳口音的女性。 （8）刘建设（刘建立的哥哥）2018年9月9日证言，证实：20天前，我老家门口塞了一些东西，是我弟弟刘建立写的两份自述材料、三张检举信、一部黑色三盟牌直板手机、一张内存卡。自述材料、检举信是刘建立反映的一些情况；手机我打开看了，主要是刘建立跟李某1短信聊天的内容，手机号码我一看就知道是李某1的，因为李某1是俺们村书记，他的号码是135××××3298；内存卡里是一些录音，我也没有听。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康利供述，证实：2012年6、7月，当时在西双版纳做种植生意的临泉人“李树标”（音）找到我，讲他有一批毒品吗啡在云南，问我想不想要，我讲“要”，他让我准备钱，他把毒品在云南卖给我。过了大概20天，我总共凑到了230万，在阜阳市区莲池路口路边上把230万现金拎到“李树标”白色Q5车上。当时商议好，这批货我负责运回阜阳，里面18公斤算我的，剩的都是“李树标”的，毒品搞回来后，运费我再和“李树标”算。 230万元是从家里凑的，当时家里只有180万，我又找范亚囡要了50万，她当时就问什么事，我跟她讲是找李树标合伙买毒品的。买毒品就是想挣钱。 把钱给“李树标”后，我就想找谁去运这批毒品合适，因为刘建立之前闲聊时告诉过我他和别人合伙跑大货车，专门跑西双版纳到广州、南昌的，我决定找刘建立问问。第一次是在我阜阳市区敬贤山庄的家里谈的，我和范亚囡在家，刘建立带着他的女朋友董黎娜一起来的，我问刘建立有没有这个车，现在还跑不跑这条线路，刘建立讲车还在做，我想着就找刘建立了。然后我到宾馆房间里找过刘建立两次，跟他讲让他帮忙从云南把这批毒品运回来，他两次都没有明确答复。我又让范亚囡到临泉县找的刘建立，范亚囡跟她姐范某一起开范某的荣威350车去找的刘建立，范亚囡跟我讲她在临泉县的路边和刘建立谈的，刘建立还是没给答复。我就打电话约刘建立第二天又到我敬贤山庄的家里谈，谈好刘建立负责把毒品运回来，我给他40万元的好处，刘建立让我先付他20万元，我就安排范亚囡通过范亚囡邮政储蓄银行向刘建立提供的董黎娜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转账了20万元，事成后再支付他20万元。 和刘建立讲好之后，大概2012年8月初，我打电话给王明臣和范志勇，安排他俩以开大货车为掩护到西双版纳去帮我盯梢这次毒品交易，如果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样我能知道现场的情况。我约王明臣到临泉县上岛咖啡谈的这个事，让他和范志勇一起去，盯梢回来以后给他3万元好处，还给了王明臣23000元的路上花销。当天我又约范志勇在他居住的临泉县静雅小区家楼下见的面，跟他讲了盯梢这个事，让他和王明臣联系。之后没几天两个人就开着大车先去了。王明臣是我小孩姨夫，范志勇是我小孩大舅，找他俩去盯梢，一是当时对刘建立不放心，二是觉得他俩是亲戚，找他俩去放心些。 王明臣和范志勇走了没几天，我就安排刘建立也往云南去，刘建立是坐飞机去的，我和范亚囡开车把刘建立送到合肥骆岗机场，当晚刘建立就到了云南西双版纳。当天我又联系“李树标”，讲已经安排人过去了，“李树标”让我等他电话。第三天下午我在阜阳接到“李树标”电话，讲毒品马上就到，让我安排人到西双版纳泼水广场，对方是两个30多岁的男子，开一辆红色奇瑞轿车。我就电话联系刘建立，让刘建立去接货，然后把刘建立的体貌特征告诉了“李树标”。接着我又打电话给王明臣，让他提前到泼水广场去，还把交易两边人的体貌特征都跟王明臣讲了，让他注意看交易不要有什么情况，有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明臣给我打电话，讲交易结束了，刘建立带了一个人把东西提走了，一人拎了一个袋子。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刘建立给我打电话讲东西已经接到手了。事后知道刘建立带着他小叔刘某一起去的现场交易的。 交易结束后没几天，刘建立和王明臣他们陆续回到阜阳，刘建立对我讲，毒品到南昌后需要我们自己开车去提货。等了大概十天，我开一辆雪铁龙Ｃ5轿车、刘建立开一辆丰田皇冠轿车带着刘某和董黎娜，一起去南昌接这批毒品，我记得是刘建立提议开两辆车去的，讲接完货回来时我开个车跑前面，他开车带着货跑后面，这样遇到检查什么的可以提前沟通，安全一点。我们四个早饭后从阜阳南上的高速，晚上到的南昌，找了个洗浴中心住下，当时范亚囡还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不要去接货现场，注意安全。第二天一早，刘建立带着刘某出去接货了，我睡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董黎娜喊我，讲刘建立打电话来讲出事了，让我们赶紧走。“出事”就是讲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刘某在现场被抓了。 刘建立开的丰田皇冠轿车已经暴露了，被藏到一个小区里，我们又把作案的手机都扔了，我和刘建立、董黎娜一起开着雪铁龙Ｃ5轿车从国道往阜阳开。路上我给我父亲李某1和范亚囡打了电话，跟他们讲出事了，让他们联系问问情况。三天后，我得知刘某已经把我、刘建立都供出来了，我和刘建立联系决定到合肥去躲藏，我开车接着刘建立和董黎娜一起到合肥，范亚囡随后到合肥，出面在繁华大道旁百乐门悦府给我们租了一个房子住。过了一个多月，家里联系讲我可以回去了，但刘建立被上网追逃了，他继续在合肥躲藏。我回去生活都正常，没有再躲藏，办案机关没有找过我。 刘建立因为没有生活来源，长期找我要钱，我给过他不少次，范亚囡也给过他两次，印象中都是在合肥见面给他的。一是他在外面躲没有经济来源，二是怕不给钱或者他没钱被逮到把我供出来，所以一直给他钱。陆陆续续给到2016年，后来我和刘建立闹翻了，再没见过面。 李康利当庭供述时否认范亚囡参与了贩卖、运输毒品犯罪。 （2）范亚囡否认伙同李康利雇佣刘建立运输毒品并指使王明臣、范志勇监视刘建立毒品交易过程；承认其在知道李康利涉嫌贩毒后在合肥租房供其与李康利、刘建立、董黎娜居住。 范亚囡供述：我和李康利2016年离婚，我大哥范志勇，姐姐范某，范某前夫叫王明臣。2012年8、9月份的一个白天，李康利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事，让我去合肥，我到合肥见到李康利、刘建立和董黎娜，他们当时谈论说刘建立的小叔刘某出事了，李康利的那个皇冠车也要有事，估计也要牵涉到李康利。他们当时也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是我心里想可能他们是干了违法的事情。李康利和刘建立安排我和董黎娜出去租房子，我找了一套房子，小区门口有一个百乐门的牌子，我缴了5000元左右的房租，应该是三个月的。第二天我、李康利、刘建立、董黎娜四人就搬到了出租房。一个星期后我回阜阳了，大概过了一个多月，李康利也回老家了。 过了几个月，李康利在恒大华府家里给我拿了2、3万元，说刘建立如果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给他送去，李康利说自己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刘建立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了。我猜李康利可能也参与贩毒了，不然李康利不可能安排我给刘建立送钱。过了几天，刘建立给我打电话，我在合肥附近见到刘建立，我把李康利说的话转达给了刘建立。 2012年那次租房子没多久，我回临泉庙岔，李康利打电话让我给刘建立的姐姐刘建梅送4万元。在临泉庙岔××桥附近，我见到了刘建梅和一个妇女一起过来的，我把钱给了这两个人，她们说拿着钱要给刘某请律师的。 我没有参与李康利、刘建立贩卖毒品。 范某家中有一辆白色荣威牌轿车。 （3）刘建立供述，证实：2012年8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李康利在临泉县106国道附近碰到我，讲他老婆范亚囡有事找我，让我给范亚囡打个电话。接着我给范亚囡打了电话，范亚囡约我见面，我们在临泉西边张营附近见了面，我是开白色皇冠车（皖Ｋ×××××）去的，范亚囡坐她姐姐范某开的荣威350车去的。范亚囡到我车上，告诉我，她和李康利有一批东西（意思就是讲毒品，我们心里都清楚）在云南，让我帮着运回来。我讲我要考虑下。过了两三天，范亚囡和李康利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到阜阳市敬贤山庄他家去，当晚我带着董黎娜去了。范亚囡和李康利一起劝我帮他们去云南运毒品，讲事后给我40万块钱报酬，我问他们有多少，范亚囡讲有20（意思是20斤毒品），我讲要是去的话路上要花钱，他们就讲先给我一部分钱，还让我再找个人一起去，我就答应去了。我离开李康利家大概半个小时，范亚囡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一个银行卡号，给我打点钱，我就向董黎娜要了她的邮储银行卡，把卡号给了范亚囡，第二天范亚囡给我打电话讲给我转了20万。当晚，我和我小爹（叔叔）刘某打电话联系，见面后我跟刘某讲，李康利和范亚囡在云南有一批东西（毒品），范亚囡讲有20（斤），让我去运回来，刘某答应跟我一起去，我从范亚囡给我的20万**面取了5万块钱给他。过了几天，李、范打电话让我第二天走。刘某当天就提前坐大巴走了（刘某以前因为贩毒被判过刑，用身份证坐飞机不方便），第二天李康利、范亚囡开车（李康利的丰田凌志车）把我送到了合肥骆岗机场，我从合肥坐飞机去了昆明，从昆明又转机去了西双版纳。刘某很快也到了西双版纳。到了之后我给李康利的作案号码打电话（来西双版纳之前，李康利、范亚囡给了我两部手机，专门是用于到云南运毒的时候互相联系，我给他们打电话也打专门准备的作案号码，不打他们平时的生活号码），李康利、范亚囡中的一个人（我忘了）就让我们先在西双版纳等消息。 当天夜里，范亚囡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接东西（毒品），我和刘某就在那等着，一直等到下午，李康利或者范亚囡给我打电话讲货到了，让我到泼水广场去接货。范亚囡问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就把我和刘某穿的什么衣服跟范亚囡讲了，范亚囡讲对方开了一辆红色的车，人黑黑瘦瘦的，个子不高。我和刘某到了泼水广场，开过来一辆红色奇瑞车，下来一个男的，黑黑的，个子不高，从驾驶座后面那个位置拿下来两个蛇皮袋交给刘某就上车走了，我隐约看到车上后排还坐了一个人没下车。他们走过以后，我给李康利或者范亚囡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东西接到了。我和刘某带着毒品到食品批发市场，买了大概二十箱食品，把箱子里的食品拿出来，把毒品装进去，再把食品装进去做伪装，大概装了五、六个食品箱，然后我们找了一个物流市场把毒品发到南昌。发物流时我用的是一个叫王倩的人身份证（去云南之前我到武昌买了几个手机卡和王倩的身份证），留的是作案用的手机号。东西发掉当天我和刘某就坐飞机回阜阳了。 回到阜阳后和李康利、范亚囡见了面，范亚囡、李康利一直认为物流车是我的车，我之前跟他们聊天，他们说听讲我在云南有物流车跑南昌，这就是他们找我运毒的原因，也是我把毒品发到南昌的原因。 李康利、我、董黎娜、刘某开了两辆车去南昌接货，一辆是我的白色皇冠车，一辆是李康利的雪铁龙Ｃ5轿车，当天就到了南昌，我们四个人找了一个洗浴中心住的。晚上我挨着李康利睡的，我听到李康利和范亚囡打电话，范亚囡给李康利交待，让李康利不要自己去接货，让我和刘某去，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在南昌等了一、两天，物流公司打电话讲东西到了，让我们去取货。李康利就让我和刘某去取货，他和董黎娜在洗浴中心等着。我和刘某开着我的皇冠车去的，我们观察了一阵认为没有危险后，刘某就叫了一辆拉货的三轮车去取货了，我在物流市场外面等着。我让刘某跟我把电话打通不要挂，如果出事我这边能听到。真听到刘某那出事，我就知道他被警察抓了，我给李康利打电话讲出事了，李康利就让我赶紧跑。我就开着皇冠车跑了。过了一会李康利给我打电话问我刘某是不是刘信（之前李康利、范亚囡一直喊刘某的小名刘信，不知道他大名），讲跟他叔李某2打电话，他叔问了，是阜阳禁毒支队逮的，还让我把作案手机扔掉，我们约在高速公路的一个路标牌见了面，李康利讲皇冠车也不能开了，我们在就近的德安路口下了高速，我把皇冠车停在一个小区里，我坐李康利驾驶的雪铁龙Ｃ5车，我坐副驾驶，董黎娜坐后座，我们从省道回阜阳了。 我、董黎娜、李康利、范亚囡先逃到合肥，在百乐门悦府小区租住半年，是范亚囡租的，范亚囡和李康利没住多久就回了阜阳，我和董黎娜住了大概半年。 （4）王明臣供述，证实：其与范志勇受李康利、范亚囡指使到云南的毒品交易现场望风。 2012年夏天，李康利约我在临泉县上岛咖啡店见面，让我去景洪西双版纳办事，我心里明白李康利让我去办的事与毒品交易有关，因为早就知道李康利夫妇是贩毒的。李康利让我和范志勇一起去，从他车上拿出来一个塑料袋给我，里面有大几千块钱，算是我和范志勇去云南路上加油、过路费的钱，还有一部直板的黑色手机……到云南没有带自己的手机，只带了李康利给的这部黑色直板手机，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这手机用过就能扔了。 过几天李康利打电话让我到临泉找范志勇出发，范志勇开车等我，是一辆红色的豫P牌照的大货车，我们直接开车往云南去，到景洪我们找了一个停车场停车，在停车场旁边的小宾馆住下，我用李康利给我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过了几天李康利给我打电话讲货（毒品）快到了，让我提前去景洪泼水广场的一个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看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就去了，范志勇留在宾馆等我。李康利应该安排了人进行毒品交易，让我去看着，如果毒品交易出事了，被警察抓了，我肯定能看到，要是出事了我就打电话跟他讲。我到了泼水广场李康利指定的位置，就在那暗中观察，过了大概45分钟，李康利打电话跟我讲你可以走了，我就知道李康利他们的毒品交易顺利完成了，我就范志勇开车回了阜阳。 回阜阳后我没跟李康利或范亚囡提过报酬的事，我心里清楚他们不会亏得我的，他们家族有钱有势，李康利他们家卖毒品挣钱在当地很多人都知道。 （5）范志勇供述，证实：王明臣与其受李康利、范亚囡指使到云南景洪的毒品交易现场望风。 2012年8月10号左右，我妹夫李康利和我妹范亚囡安排我和王明臣到景洪去望风毒品交易，把交易的情况和他们汇报。 去之前的一天晚上，李康利打电话约我见面，在我家楼下他讲，让我开大货车和王明臣去一趟西双版纳，他有个毒品交易要人去盯梢。然后我给范亚囡打电话问她这个事，范亚囡就跟我讲去一下，临走之前还给了我2万元的路上花销以及一部专门联系的小手机。我就电话联系王明臣，王明臣当时已经知道这个事了，应该是李康利或范亚囡先交代过他，我和他王明臣开的豫P牌照红色解放大货车（车是李康利出资购买，我日常开着拉拉货挣钱贴补家用）到景洪，找了个小宾馆住下，王明臣打电话回去讲我们到了，我们就等着李康利或者范亚囡来电话通知下一步的事情。 王明臣打电话是李康利安排的，电话由他打，当时王明臣也带了一部小直板手机专门联系李康利他们，王明臣负责去毒品交易现场，我负责开车把王明臣带过去，然后我在宾馆等着，如果王明臣不回来出现什么问题，我等不到他的话就联系李康利或者范亚囡告诉他们出事了，然后我再开车离开。 王明臣接到李康利或范亚囡的电话，让他到毒品现场去盯梢，去什么地方盯梢王明臣没跟我讲。我在宾馆里等着，王明臣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回来了，我们就开车往阜阳回了。 过了大概1个月，我给范亚囡打电话，她讲她和李康利出事了，躲在合肥，虽没有讲明，但我意识到应该是景洪的事情出问题了，因为后来没过多长时间，李康利就安排我卖这辆大货车了。 （6）董黎娜供述，证实：2012年7月刘建立开车带我到阜阳双龙桥旁边敬贤山庄范亚囡和李康利的家中，范亚囡问刘建立“你不是有个朋友在版纳搞物流吗？车是谁的车？什么车？平时都跑什么专线？”刘建立回答说“都是跑版纳到江西的专线，是后八轮的货车”，范亚囡就说如果有这个货车就想请他朋友帮忙托运东西。具体什么都没再谈。之后的一天下午，范亚囡打电话给刘建立请我们去洗澡，我和刘建立、刘建立小爹刘某一起去的，在浴池大厅休息时，我无意听到李康利问刘建立“什么时候出发，大约多少天能到？”刘建立说“尽快，具体时间电话联系”。第二天早上刘建立给范亚囡打电话说版纳那边的朋友要提前拿钱，还要花销，让范亚囡提前打钱给他。刘建立问我有没有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借给他用一下，我把我的尾号2118邮政储蓄银行卡给了他，他在电话里把我的卡号和姓名报给了范亚囡。大概到了中午的时候刘建立接到电话说是钱到了，刘建立收到20万。刘建立说给了刘某8万或10万，刘某儿子定亲，其他的钱都在刘建立那里。 大概二十几天后刘建立给我打电话，说他坐范亚囡和李康利的车去了合肥骆岗机场，从合肥坐飞机去了云南的西双版纳，在云南期间刘建立曾打电话给我说那边有特色食品，是不是需要带点回去。（问：他用哪部手机跟你联系的？）是宾馆的固定电话还是手机我不记得了，他经常换手机号码。刘建立在那边待了五六天左右回来阜阳，又过了几天，8月20日左右他要带我去江西玩，同去的还有李康利和刘某，走的时候我和刘某坐刘建立开的白色皇冠车，李康利开的是雪铁龙Ｃ5，走到半路中间吃午饭后，刘某坐到了李康利的车上，一路从高速公路到了江西南昌。当晚在一家浴场住宿，睡在浴场的大厅休息床上，我睡在无烟区，他们三人睡在吸烟区。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我醒来，换好衣服出来就只看见李康利在洗浴中心收银台，李康利说他们出去办事了，李康利结账后开雪铁龙车带着我出来，等了一段时间李康利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就变了，对方讲啥我不知道，我听李康利讲“知道了，我们先头里走，之后再电话联系。”然后就开车带我上高速公路往安徽去。 一路上李康利不断用不同手机打电话、接电话，1.打电话“出事了，让俺叔查一查咋回事？是哪地方过来的人？谁办的案？是什么情况？把人带到哪里去了？”2.接电话“不知道，我没有在跟前”3.打刘建立电话“你小爹叫啥名字？”4.打电话“家里还有点料子，你收拾收拾放一边去。”5.给范亚囡打电话，讲准备到外边躲躲，让范亚囡到一个地方等他。 车开到一个高速出口（记得有个“德”字）下了高速等刘建立，刘建立到了后他们找到一个居民小区，把刘建立开的白色皇冠车停在小区里，刘建立上了雪铁龙车，坐在副驾驶，一路从普通公路回到阜阳。 我和刘建立回阜阳市区后，过了几天范亚囡打电话给刘建立，然后李康利和范亚囡开的白色雷克萨斯轿车送我们到合肥继续躲，范亚囡在合肥百乐门小区租的房。在租房躲藏期间，李康利父亲来过，他和范亚囡让我和刘建立不要乱说乱跑。 8.辨认笔录 （1）刘建立辨认笔录6份，证实：通过依法辨认照片，刘建立分别辨认出出资安排其与刘某前往云南、南昌运输毒品的李康利、范亚囡，其女友董黎娜；经过现场辨认，刘建立辨认出案发后逃匿时在合肥、阜阳租住的房屋。 （2）董黎娜辨认笔录5份，证实：通过依法辨认照片，董黎娜分别辨认出刘建立、刘建立小爹刘某、“康利”（李康利）、“亚囡”（范亚囡）、李康利父亲李某1。 （3）张某（刘某妻子）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依法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给刘某提供辩护费的范亚囡。 （4）李雨泽（李康利儿子）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依法辨认照片，李雨泽辨认出其跟随李康利、范亚囡在合肥一小区见过的一阜阳口音男子是刘建立。 （二）被告人董黎娜窝藏刘建立的事实 2012年8月22日，李康利、刘建立、董黎娜三人驾车潜逃回阜阳市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被告人董黎娜跟随李康利、范亚囡、刘建立一同转移至合肥市躲藏。刘建立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通缉后，继续在合肥市阜阳市躲藏，期间，被告人董黎娜为刘建立租赁住房、提供资金，帮助其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 （1）董黎娜供述，证实：我和刘建立从南昌回阜阳市区找了一个偏僻的足疗城住了几天，花的有我的也有他的。范亚囡打电话给刘建立问我们在哪里，李康利和范亚囡开的白色雷克萨斯轿车来接我们到合肥继续躲，范亚囡在合肥百乐门小区租的房，平时主要是范亚囡出去买，她要不在我就出去买，都是范亚囡给我钱。过了一个多月，范亚囡先回阜阳，接着李康利回了阜阳，还告诉刘建立他自己的事“办好了”，但是刘建立被上网通缉了。 李康利和范亚囡慢慢就不来了，刘建立找他们要过钱。刘建立给了我一个女人的身份证，我用这身份证去明珠广场附近一个小区叫和安家园租的房。花的钱有刘建立问范亚囡、李康利要的钱，也有我自己的积蓄，我自己的花了一万多块钱。2015年上半年回阜阳易景国际小区，是我用身份证租的。 刘建立他们讲话都不讲明，我感觉他们在做不好的事情，在南昌出事后，刘建立、李康利开车带我跑，我感觉他们干了坏事。李康利、范亚囡离开合肥时交待刘建立和我没事不要乱跑，还告诉我们刘建立已经被阜阳公安局上网通缉了，那时我才明确知道刘建立他们干了坏事。 （2）刘建立供述，证实：我让董黎娜出面到和安家园租房，我弄了一个假身份证交给董黎娜，让董黎娜以这个身份证租的房子，日常生活购物花销都是董黎娜出面。2015年上半年回到阜阳，在易景国际小区居住，还是董黎娜出面租的，生活花销是董黎娜外出帮我解决。2016年初她回家了，我又到合肥南湖春城小区租住，我自己租的房，生活到2018年被抓获。 躲藏期间，我自己有点积蓄，也陆续找李康利、范亚囡要过钱，中间有段时间没钱董黎娜自己也回家拿过几千元钱来供我生活，她当时还是比较在乎我的，不想我被抓住，我当时又没有经济来源，所以她帮助我生活。 董黎娜知道我去帮李康利运毒应该是我们在南昌出事，我和李康利、董黎娜开车从南昌往阜阳跑的时候，我和李康利在车上商量这事怎么办的时候，董黎娜在旁边听着，她那个时候才知道我是在帮李康利、范亚囡运毒的。 2.证人证言 （1）顾国强证言，证实：董黎娜曾经租用其合肥和安家园房屋。我的和安花园16号楼702室的房子对外出租过，2013年初，一个女的通过辉达房产中介想租我们家房子，我到辉达房产中介和这个女的见了面，过了一会这个女的男朋友也到了，女的和我签了一个房屋租赁合同，男的讲他没有身份证，让这个女的拿身份证登记的。每隔3个月这个女的交一次房租给我，2015年初他们就不租我的房子了。这一男一女是外地口音。 （2）肖思同证言，证实：董黎娜曾经租用其阜阳市房屋。易景国际紫园2栋1单元201室的房子就租过一次，大概是2014年天冷的时候，通过房屋中介联系的，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使用身份证或驾驶证租的房子，住了大半年后我把押金退给了那个男的。 3.肖思同辨认笔录，证实：通过依法辨认照片，肖思同辨认出2014年租住其阜阳市房屋的一男一女中的董黎娜。 本案综合证据： 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皖刑终字第004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伙同刘建立从景洪运输31350克吗啡至南昌。刘某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六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作案时均系完全责任年龄人。 3.抓获经过证实：李康利2018年9月18日在临泉被抓获；范亚囡2018年9月18日在合肥被抓获；刘建立2018年8月23日在合肥归案；王明臣2018年9月18日在临泉被抓获；范志勇2018年9月28日在河南省沈丘县被抓获；董黎娜2018年9月18日在阜阳被抓获。 4.安徽省公安厅禁毒总队于2019年3月5日出具关于刘建立投案自首情况的说明：2011年2月，临泉县因毒品问题严重被国家禁毒委挂牌整治。2014年5月23日，国家禁毒办约谈安徽省阜阳市禁毒委和临泉县党政负责人，并于6月20日向安徽省委省政府相关负责同志书面通报临泉毒情形势及存在问题，提出整治要求。此情引起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随即召开专门会议研究重点整治工作，要求省市县三级联动，加大整治力度，实行综合治理，彻底扭转临泉禁毒工作的被动局面。 2014年7月，省公安厅成立临泉毒品问题集中整治工作专班，进驻临泉，直接主导临泉毒品问题集中整治工作，工作专班在临泉县设立指挥部。2015年初，涉毒在逃犯罪嫌疑人刘建立委托其哥哥刘建设向工作专班举报“2012.8.17”贩卖毒品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是临泉县的李康利、范亚囡等，同时转达刘建立投案自首意愿。随后经刘建设联系，当事人刘建立向工作专班投案。刘建立投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参与“2012.8.17”贩毒案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检举李康利等人贩毒，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查清全案事实，同时请求公安机关保证其人身安全。因案情重大，工作专班决定对刘建立暂不收押，安排工作专班张晓东、祝占魁同志指挥刘建立配合收集证据。随后在刘建立的配合下，公安机关收集了李康利等人出资雇佣他人运输毒品、李康利直接参与“接货（毒品）”的关键证据，为突破全案奠定基础。2018年8月，刘建立归案。 犯罪嫌疑人刘建立属于投案自首且有重大立功表现。 5.安徽省公安厅禁毒总队于2020年4月7日出具关于刘建立立功情况的说明：刘建立于2015年初向公安机关投案。此前该案原办案单位仅在刘某归案后对刘某移送起诉，对刘建立上网追逃。因人为原因，原办案单位并未就案件幕后主使李康利等人开展侦查工作，造成李康利等人脱罪。刘建立投案后积极检举该案主犯李康利以及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范亚囡等人，为省公安厅驻临泉县毒品问题集中整治工作专班、阜阳市公安局复查该案、重启调查工作提供了关键线索。案件重新调查并抓获犯罪嫌疑人后，据相关嫌疑人供述、检举，阜阳市监察委对该案多名原办案人员采取了监察调查措施，现该案多名原办案人员被依法处理。 刘建立积极主动供述犯罪行为和案发过程。刘建立投案后详细供述了李康利、刘建立等人案发时从江西省南昌市抓捕现场逃离的细节，办案单位根据刘建立的供述从道路管理系统调取李康利、刘建立等人驾车逃离时的监控照片，获得该案关键证据；刘建立供述了范亚囡向其汇款20万元相关细节，办案单位据此查实范亚囡支付刘建立运输毒品报酬的重要证据。 6.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临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李康利检举的涉嫌贩卖毒品罪的苏瑞（曾用名侯纪峰、侯立涛），系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工作中自行发现线索并抓获。 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于2017年10月已在工作中发现苏瑞涉嫌贩卖毒品的相关线索，并明确其身份信息，以及案件其他相关人员信息和该贩毒团伙组织结构，将该案以临公（禁）立字〔2017〕78号立案决定书对“2017.10.30”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并经批准对苏瑞采取相关技术侦查措施。 2019年1月18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破获“2018.09.06”涉嫌贩卖毒品案（立案日期2018年9月6日，立案文书编号临公（禁）立字〔2018〕103号立案决定书），侦查人员发现苏瑞参与其中，在对该案相关人员收网时，同时将苏瑞抓获归案。 7.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07）州刑初字228号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刑满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刘建立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2月3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2月26日刑满释放。刘建立系毒品再犯、累犯。 8.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证实：李康利、范亚囡于2009年7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6月8日登记离婚，约定“各自债务各自偿还。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安徽永益典当有限公司归女方所有”。 以上所列各项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证。 对于各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范亚囡是否参与贩卖、运输毒品 通过被告人李康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刘建立、王明臣、范志勇的供述，董黎娜、刘某、范某、李某1的证言，转账凭证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民航乘机记录、高速公路通行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能够证实范亚囡在得知李康利实施贩卖毒品行为后，积极实施了筹措毒资50万元，与李康利共同招募、雇佣刘建立帮助运输毒品并向刘建立指定的董黎娜账户转款20万元，安排王明臣、范志勇去毒品交易现场监视毒品交易过程，开车送刘建立去合肥机场以利于刘建立去云南实施运输毒品行为，告诫李康利在实施毒品犯罪时注意安全，在罪行暴露后掩护李康利、刘建立逃跑、藏匿等一系列行为，因此，被告人范亚囡伙同李康利等人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范亚囡提出的未参与贩毒行为的辩解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范亚囡实施贩卖、运输毒品犯罪的证据不足、实施不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范亚囡、刘建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 范亚囡得知李康利准备贩卖、运输毒品后，与李康利共同雇佣刘建立运输毒品，又指使王明臣、范志勇监视刘建立进行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虽与李康利相比较轻，但在整体被告人范围内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刘建立接受李康利、范亚囡运输毒品的雇佣后，又纠集刘某参与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也应认定为主犯。 王明臣、范志勇受李康利、范亚囡指使，到刘建立等人的毒品交接现场对犯罪过程进行监视，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综上，范亚囡辩护人提出的即便认定范亚囡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和刘建立辩护人提出的刘建立作用相对较轻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控制下交付 根据查明事实，2012年8月14日刘建立在李康利的安排下在景洪接收了毒品，并通过物流公司将毒品托运。次日云南昆明公安机关获得线索，将该批毒品在昆明一物流公司内查获后，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按照规定押运到江西省南昌市实施控制下交付。李康利与其上线约定买卖毒品并安排刘建立在景洪与毒品上线交接毒品的过程已经完成，该犯罪阶段不属于控制下交付，在南昌交接毒品属于控制下交付。但是，控制下交付是侦查机关的一种办案手段，不是被告人量刑情节的判断标准，同时，本案毒品交易数量巨大，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予从轻处罚。李康利、刘建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毒品系控制下交付、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自首和坦白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建立在逃期间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因配合侦查取证而暂时未归案，应当认定刘建立构成自首。王明臣、范志勇、董黎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应当认定为坦白。本院对于四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立功 （1）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刘建立“配合公安机关收集李康利、范亚囡出资雇佣他人运输毒品、李康利直接参与贩卖毒品的关键证据，为突破全案奠定基础”，为公安侦查机关侦破刘建立、范亚囡贩卖毒品案提供了巨大帮助，此外，刘建立还检举、揭发其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属实，可以认定刘建立为重大立功。对刘建立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李康利检举的他人涉嫌犯罪线索，经查证系公安机关工作中自行发现并立案侦查，依法不能认定李康利为立功。对李康利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康利、范亚囡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吗啡31350克，并雇佣被告人刘建立到云南景洪将31350克吗啡运输回安徽阜阳，又安排被告人王明臣、范志勇到云南景洪毒品交易现场监视、望风，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建立接受李康利、范亚囡的雇佣后，与刘某共同到云南运输毒品吗啡31350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明臣、范志勇受李康利、范亚囡的指使，到云南景洪对大宗毒品交易进行监视、望风，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董黎娜明知刘建立涉嫌犯罪已被通缉，为其租赁住房、提供资金以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以惩处。 李康利、范亚囡雇佣刘建立运输毒品，三被告人是运输毒品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康利、范亚囡指使王明臣、范志勇参与贩卖毒品，与王明臣、范志勇是贩卖毒品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康利、范亚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明臣、范志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 李康利策划大宗毒品交易，积极筹措毒资，制定毒品交易方案，雇佣同案人运输毒品、指使同案人监视毒品交易，为了反侦查专门配备作案用通讯工具，系有组织的实施毒品犯罪，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导作用，贩卖、运输毒品吗啡数量巨大，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巨大，依法应当判处死刑。 范亚囡与李康利共同策划大宗毒品交易，配合李康利完成上述一系列毒品犯罪活动，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但是，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对低于李康利、罪责相对小于李康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刘建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建立归案后积极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对于本案的整体侦破具有关键作用，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刘建立又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按照刘建立的犯罪情节，应当判处死刑（含死缓），综合其以上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 王明臣、范志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明臣、范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二人予以减轻处罚，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 董黎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康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范亚囡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刘建立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王明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范志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10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董黎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2日止） 七、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收缴在案的毒品、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我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我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我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我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三百五十六条【毒品犯罪的再犯】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坦白】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 (一)可卡因五十克以上; (二)3，4-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吗啡一百克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