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寿，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翠桃，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建寿，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镇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颖新，执行董事。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素勤，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武、黄兴源，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建寿、吴翠桃、福建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福建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素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2015年12月20日通过许锡忠还款47.5万元与事实不符合，吴建寿有证据证明47.5万元是用于返还讼争的借款，并合理准确的本息计算，可以印证两份确认单（金额400万元和金额423万元）包含这笔47.5万元还款。从第一张确认书金额400万元到第二张确认书金额423万元计算过程如下：（1）第一张确认书：自借款之日（2010年11月1日）至2015年9月8日按月利率5%计算，结欠本息400万元（通过现金及转账支付）。（2）第二张确认书：自2015.9.8至2016.5.28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132.5万元，加上2015.9.8结欠本息400万元合计532.5万元。还款如下：2015.10.4还18000元；2015.10.17还50000元；2015.10.25还50000元；2015.12.20还475000元；2016.2.6还500000元，合计1093000元。532.5万元-109.3万元＝423.2万元（0.2万元不计），确认423万元。计算过程得出结论是：若2015.10.25支付的475000元不计入还款金额，就无法得出第二张确认书金额423万元。二、因吴建寿、吴翠桃已经返还何素勤借款本息，吴建寿、吴翠桃无需承担何素勤支付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险保险费。三、月利率5%，收砍头息。2015年9月4日方某1发短信给吴建寿“结息明细”内容：则欠162.5Ａ-52Ａ＝110.5Ａ；2015年9月5日吴建寿转账支付13万元，收前利息2015年9月6日2.5万元。2015年9月8日结算：利息162.5万元-还款52万元-还款13万元＋利息2.5万元＝100万元，加上本金300万元，故确认为400万元。确认书备注：费用收前。四、2014年11月1日的展期月利率按2.5%计算，故不能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应予扣除月利率0.5%。五、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至2014年10月31日。展期至2015年1月31日，并约定展期期满后保证期限2年（即2017年2月1日），何素勤于2018年5月7日向法院起诉，超过保证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免除保证责任。 何素勤辩称，一、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仅以两张对账单以及自己的计算方式来推断许锡忠支付给方某1的47.5万元就是对本案的还款，依据不足，也与现有证据及吴建寿之前陈述相矛盾，不应予以支持。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上诉所称许锡忠还款以及2015年、2016年对账的事实距今已有4、5年，如果不是保留了证据或书面记载，按照人的正常记忆不可能清楚地记得。更何况本案的借款有时是何素勤与吴建寿对账，有时是委托方某1与吴建寿对账，吴建寿与何素勤、方某1、许锡忠私下也均有多笔债务经济往来，特别是吴建寿个人还在2013年10月16日、2014年8月3日、2015年5月4日分别出具借条向方某1各借款50万元，后吴建寿用现金等方式向方某1偿还这些借款。所以除非对账确认，否则无法区分吴建寿的哪笔款项往来对应的是方某1的其他笔债务还是与本案何素勤的债务相关。就像原一审时，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称其证据中：2016年6月9日1.5万元转账、7月13日34万元转账、27日30万元转账是对本案的还款，但是事实证明，上述吴建寿转给方某1的款项实际上是偿还吴建寿向方某1的其他借款，吴建寿对这些事实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三即方某1与吴建寿的短信往来记录，其中方某1在2016年5月28日将与本案有关的、2015年间即2015年9月7日后发生的、与本案有关的利息与还款对账记录发给吴建寿，该对账单中并没有记录许锡忠的该47.5万元还款且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收到该短信后亦未提出异议。所以不应认定该47.5万元与本案有关或是对本案的偿还。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从拖欠400万元本息到423万元本息的推算过程与其原陈述相矛盾且数额是编凑出来的。首先，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在原一审中，刚开始陈述其在2015年9月8日到2016年5月28日期间共还利息112万元，现在又陈述还款为109.3万元，其自己的陈述都相互矛盾，无法予以采信；其次，诚如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陈述，既然双方严格对账，连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还款1.8万元以及47.5万元等零头都计算在内，为何最后多出的0.2万元又不予计算了？正是这0.2万元不予计算或利息减免，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才能得出423万元的计算结果。显然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是选择性地自行免除部分利息，就是为了编凑423万元数额出来。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吴建寿与何素勤夫妻在2016年12月1日商谈时已经进行了录音，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了调查取证准备，还在当时的录音中特意向何素勤夫妻提到向方伟森借款50万元与偿还本案借款有关，既然吴建寿自认为许锡忠的47.5万元借款也是这种情况，也是与本案的借款有关，那么吴建寿在该录音中却为何完全没有提到许锡忠的该47.5万元还款？为何没有一同在该录音中向何素勤进行确认或说明与本案借款有关、系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二、就算法院最后认定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每月5%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予抵扣本金，但是何素勤认为本案正是因为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没有依照双方的约定以及对账确认金额支付利息、归还本金才引起诉讼，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有违诚信以及自己的承诺是不争的事实。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九条5款“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何素勤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承担”的约定，在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何素勤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标准提起追索借款本息的诉讼而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由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承担，与法不悖，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应予维持原判。另外，双方在借款合同中也并不是约定，律师费、保全费等由败诉方承担而是约定何素勤因追索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承担。三、一审证据已经查明、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也已经自认在2012年11月22日收到借款250万元，在2012年11月6日收到借款50万元，所以何素勤已经向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完整支付300万元借款，本案不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主张存在砍头息15万元应予扣除的情况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虽然展期月利率为2.5%，但是借款合同第九条3.Ｂ款还约定：逾期还款的，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还应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三的标准另行向何素勤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所以在2013年1月31日借款到期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未按期还款后，双方约定的展期月利率2.5%＋千分之三逾期还款违约金已经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的规定，在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年利率36%计算并抵扣本案的借款本息，与法不悖，应予维持原判。五、双方的借款虽然展期到2015年1月31日，但是从2016年5月28日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签署的确认书证明，何素勤在该日已经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该期限未超过保证期间；自2016年5月28日后依法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7年何素勤就该借款纠纷已经提起诉讼后撤诉，2018年5月7日又提起本案诉讼，所以何素勤不仅在保证期间已经向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何素勤的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 何素勤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吴建寿、吴翠桃共同向何素勤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截至2016年5月28日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为23万元，自2016年5月2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吴建寿、吴翠桃共同向何素勤支付本案律师费2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担保费14873.6元；3.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何素勤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质）押合同》、多份银行转账记录、《借条》、《借款展期申请表》、《确认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2017）闽0203民初11645号之二裁定书、保单、发票、方某1与何素勤结婚证、两份方某1与吴建寿间的《借款合同》、四份吴建寿出具的未载明出借人的《借款合同》、《地皮买卖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吴建寿与吴翠桃结婚证、何茂辉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并申请证人方某1出庭作证。吴建寿、吴翠桃、万晶公司、三兴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多份银行转账记录、吴颖立、吴万肋、加油公司的证人证言、吴建寿与方某2《借款合同》、方某1向吴建寿出具的《收条》、短信截图、吴建寿与方某1、何素勤的通话录音、（2017）闽0622民初1211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吴建寿、吴翠桃、万晶公司、三兴公司对何素勤的书面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何茂辉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对其余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何素勤对吴建寿、吴翠桃、万晶公司、三兴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收条》、录音、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短信由法庭认定，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方某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短信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短信截图予以确认，其余证据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再行确认。 证人方某1述称，其系何素勤的配偶，吴建寿等人除向何素勤借款300万元外，还向其借款200余万元。何素勤先向吴建寿出借款项在前，其出借款项在后。其与吴建寿等人共有七八次的借贷，约定五分月息，大部分已经还清，借、还款大部分均是现金。何素勤的借款亦有部分还款是还到方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时方某1在场，其有跟何素勤说按5分计息，但不清楚何素勤与吴建寿等人如何约定借款利息。其向吴建寿发送过两次对账单的照片，其中的“Ａ”代表万元。2016年5月28日经方某1核算后拿了《确认书》给吴建寿签字盖章，截止2015年12月31日前吴建寿等人结欠423万元，但没有签署过2015年9月8日签署过尚欠400万元的《确认书》。在吴建寿还款100万元之前，方某1与吴建寿签署了地皮买卖协议书，方某1据此向吴建寿出具了150万元的收条，但买卖未实际履行，也未实际收到150万元，因买卖协议没有收回所以收条也没有收回。地皮尚由方某1控制，计划待吴建寿还清本案借款后再交还地皮。除本案借款外，方某1与吴建寿存在其他借贷关系尚未结清，但只有一张10万元的借条原件，其余的是复印件，这部分是因为短期拆借结算后就没有原件了。方某1在原审中还陈述，许锡忠汇款给其47.5万元是其与许锡忠的经济往来，其介绍方伟森给吴建寿，吴建寿向方伟森借款50万元偿还所欠方某1的借款。方某1在本案中陈述，其本人与吴建寿也有借款200多万元，2013年开始借款，具体时间、金额、期限都忘记，款项都是现金出借的，吴建寿的还款也大部分是现金还款，大部分还清了，约定的利息是五分；方伟森是作卡的，也偶尔向方伟森借款，许锡忠是通过朋友认识的，知道许锡忠有在放贷，但和许锡忠经济往来比较少，有介绍许锡忠给吴建寿，吴建寿向许锡忠借款50万，但款项如何交接不清楚；其仅收到方伟森转账的50万元但这是吴建寿偿还其个人借款而不是偿还何素勤的借款，没有收到许锡忠的款项；后方某1又陈述，有收到许锡忠的款项，但与本案无关，是偿还其个人借款，后来也核实过，许锡忠出借给吴建寿的款项是现金出借，许锡忠给其的款项如何收取忘记了，金额应该是50万元。 证人何茂辉述称，其系何素勤的同学，因做生意有时会向何素勤借钱。何素勤于2012年11月6日用纸条写了一个账户给何茂辉，何茂辉按何素勤的指示将50万元转入吴建寿的账户。 证人吴某1称，吴建寿系其姐夫，吴万肋按吴建寿的指示向方某1转账，一个月付一次，具体金额记不清了。 证人吴某2称，吴建寿系其父亲，吴颖立向方某1的转账均系出自吴建寿的指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吴建寿、吴翠桃（乙方）共同签署一份编号为“20121101”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将300万元借给乙方，月利率2.5%，借款期限至2013年1月31日；逾期还款除支付上述利息外，还要按日利率3‰计收违约金；甲方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中债权人（甲方）一栏空白。同日，三兴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签署了一份编号为“20121101担Ａ”的《保证合同》，确认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各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即至2014年10月31日；万晶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签署了编号分别为“20121101担Ｂ”和“20121101抵Ａ”的《保证合同》和《抵（质）押合同》，确认对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罚金、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同样至2014年10月31日；并以万晶公司自身股权和其持有的福建汉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还共同出具两份无落款时间的《借条》，确认上述20121101借款合同在吴建寿名下农村信用社云霄县营业部尾号9967的账户收到300万元后生效，借款日期以收到款项为准。全体保证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两份《借条》打印部分的文字内容完全一致，但落款处签名、捺印及盖章的位置不同且其中一份三兴公司盖了两次公章。具有两个三兴公司盖章的该份《借条》出借人及转出账户栏均未填写任何内容，另一份《借条》则在主文横线空白处填写出借人为“何素勤”以及300万元款项系“从何茂辉、方某1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6／22日转到”借款人指定账户。2012年11月6日，何茂辉名下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吴建寿上述农信社账户。2012年11月22日，方某1向吴建寿上述农信社账户分四笔合计汇入250万元。2014年11月1日，吴建寿、吴翠桃共同出具一份《借款展期申请表》，申请将上述3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5年1月31日，展期月利率继续按2.5%计；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共同确认继续提供担保至展期期限届满后两年。2016年5月28日，吴建寿、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共同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上述300万元借款尚未归还，截至当日拖欠借款及相关费用共计423万元整。 2013年7月2日，吴建寿向方某1借款1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10月16日、2014年4月20日、2014年8月3日、2015年5月4日，吴建寿出具四份未载明出借人的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50万元、40万元、50万及50万元；2016年4月8日，吴建寿、吴翠桃向方某1借款23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由加油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方某1于同日向陈禧英转账100万元、向吴万肋转账130万元，陈禧英收到方某1转入的100万元后分四笔全数转账至吴万肋的账户；2016年6月28日，方某1向加油公司转账180万元；2016年7月17日，吴建寿、云霄县三兴工贸有限公司与方某1签订一份《地皮买卖协议书》，约定前者将一块面积为781.21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转让给方某1，总价350万元，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50万元，剩余款项于土地登记至方某1名下时付清；2016年7月20日，方某1向吴建寿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吴建寿归还借款150万元，及“此款在借条中扣减”。 方某1与吴建寿于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发生多次短信、彩信对话往来，包括：2015年6月20日，方某1短信向吴建寿提供方伟森账户信息；2016年4月8日，方某1短信向吴建寿提供詹秀卿账户信息；2016年4月18日，方某1短信向吴建寿提供许锡忠账户信息，吴建寿随即回复“下午能转入”；2016年5月28日，方某1彩信向吴建寿发送手写的“结息明细”照片一张，内容为手写的“2015.欠款：7／9100万，22／912.5Ａ，5／102.5Ａ，22／1012.5Ａ，5／112.5Ａ，22／1112.5Ａ，5／122.5Ａ；收款：4／101.8Ａ，13／105Ａ，25／105Ａ”。同日还发送《确认书》照片一张，该《确认书》落款为2015年9月8日并有吴建寿的签名捺印和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的盖章，载明截至该日结欠“借款及相关费用”400万元，此《确认书》中债权人一栏同样为空白；2016年7月27日，方某1彩信再次向吴建寿发送手写的“结息明细”照片一张，内容为手写的“27／7吴总：27／6欠80Ａ，29／6还17Ａ，13／7还33Ａ，①27／663Ａ＊20＊16＝2Ａ（27／6~12／7＝16天），②13／7~27／730Ａ＊20＊14天＝0.84Ａ，27／7共欠2Ａ＋0.84＝2.84Ａ）”；2016年12月26日，吴建寿向方某1发送短信：“业务上的事，你夫妻过来协商，这样不是办法。” 何素勤、方某1、吴建寿2016年12月1日部分谈话录音如下：吴建寿：“就300万，5分的利息要多少，一年利息180万……之前付你3年付了500多万了，……包括昨天下午，你说利息便宜点借来还给你，我确实没有办法借到……连那还给你的利息，也是你想法设法帮忙借，后面借的50万，2个多月吧，有打我电话”；方某1：“2个月了？是3个月”；吴建寿：“是，他叫我这几天去想……不然叫律师，说话就这口气……那天我拿现金过来，你马上收了，现金十多万，你先收了……”、“就跟你们借的300万，你不想一下到现在多久了，5分的利息啊……后面跟他借的50万转给你这个，连那个利息都还没拿给他，是针对没有了，有的话我会尽快拿给他，那个时间点，我想跟他借的时间也就一个多月到现在都两个多月还是三个月了……”；何素勤：“说到这个钱，咱们很多年，你算利息没错，一年是一百多万，但是从我投资房地产来说……” 2013年9月5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吴颖立、吴建寿、吴万肋、三兴公司、加油公司分别向方某1转账多笔款项，累计转账金额为3379999.99元（含2016年12月13日加油公司向方某1转账的100万元、吴颖立于2016年2月6日向方某1名下账户转款的50万元、吴建寿持有的2016年6月9日存款凭证，载明存入方某1名下账户15000元）。 另查明，何素勤与方某1于201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吴建寿系三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颖新系万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23日及7月25日，何素勤两次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均已撤诉结案；2018年5月7日，何素勤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出律师费2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14873.6元。何素勤在庭审中向法庭确认，其仅持续向吴建寿追讨欠款，无证据证明于2016年11月28日前曾向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主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再查明，2016年2月6日，吴建寿向案外人许锡忠名下账户转款276500元。2016年7月30日，吴建寿又向许锡忠名下账户转款270000元。 2016年8月20日，案外人方伟森向方某1名下账户转账30万、20万，共计50万。方伟森于2017年6月12日诉至云霄县人民法院，要求吴建寿、吴翠桃偿还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并陈述该借款于2016年8月20日出借，并按双方约定汇入方某1账户。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庭审中，吴建寿、吴翠桃、万晶公司、三兴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未对方伟森转给方某1的50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进行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何素勤是否是讼争借贷关系的出借人。2.讼争借款的利息标准。3.截至2016年5月28日尚欠本金及利息（含逾期利息）数额实际为多少。4.三兴公司与万晶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何素勤主张其为出借人，借款系通过配偶方某1及案外人何茂辉代为转账付款；吴建寿等辩称，因借款本金系方某1支付、利息亦向方某1支付，《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中有且只有一份写明何素勤的名字，系何素勤事后添加，故何素勤并非出借人，无权向吴建寿等人主张返还借款。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吴建寿、吴翠桃确认签订《借条》时何素勤在场；在吴建寿向方某1发送的短信中亦体现要何素勤和方某1夫妇二人来协商还款事宜；方某1在庭审过程中出庭作证并述称款项其与吴建寿等另有借款往来，但本案讼争款项系代何素勤支付；以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实际借款人系何素勤。同时吴建寿等人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确认书》及《借条》等债权文书交由合同相对方，对于实际出借人与提供借款人可能并非同一人理应具有合理的预期，亦可视为其对债权人自行补填出借人的姓名作出了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有权在空白处填写相应内容。综上，吴建寿关于实际出借人并非何素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何素勤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何素勤主张讼争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何素勤及方某1关于利息约定的标准的陈述在（2018）闽0203民初827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前后矛盾；而吴建寿主张借款利息为五分，并提供了方某1向其发送的“结息明细”与《确认书》作为证据。纵观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和庭审笔录，款项虽系何素勤出借，但借款事宜中多为方某1出面与借款人沟通借款事宜，款项的出借和返还的经手人也多为方某1，故应推定方某1关于讼争借款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均受何素勤确认。从2016年5月28日（吴建寿签署结欠423万元《确认书》当日）方某1发送的“结息明细”可以看出，其自认截至2015年9月7日欠（利息）款为100万元，此后至9、10、11月22日（日期数字恰好与方某1转账提供250万元的11月22日吻合）利息每月增加12.5万元（利息数额恰好与250万元按五分利计算的结果吻合），另至10、11、12月5日（日期数字与何茂辉转账提供50万元的11月6日基本吻合，仅差一天）利息每月增加2.5万元（利息数额恰好与50万元按五分利计算的结果吻合），已经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故认定讼争借款利息为五分。因该标准超出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且吴建寿等人主张超额部分作为对借款本金的还款，故吴建寿等人按该标准实际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标准部分的利息应依法冲抵扣减本金。对未付部分的利息，何素勤在本案中主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收，于法不悖，予以照准。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截至2016年5月28日结欠本金及利息（含逾期罚息）实际数额，何素勤主张本金为300万元、利息为23万元，计算方法为《确认书》确认的423万元总额减去2016年12月13日的还款100万元；吴建寿主张已全额还清，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称的现金还款具体情况；双方的计算方法均依据不足，故对双方的数额主张，均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均主张还款包含转账和部分现金，且吴建寿关于加油站具有现金支付能力的主张亦符合常理，谈话录音中亦有现金支付的内容，故认定讼争还款除转账外，还有现金还款。具体金额应按双方书面确认的金额进行计算。因双方于2015年9月8日按五分利的标准确认了100万元的结欠利息，意即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9月8日之前除该100万元以外均已按五分利履行完毕。根据方某1提供的“结息明细”所反映出来的计算方法（250万元本金以每月22日为计息日，50万元以每月5日为计息日），可知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5年9月7日，5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为85万元（2.5万元／月＊34个月），25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为412.5万元（12.5万元／月＊33个月），合计利息497.5万元。扣除100万元未付，确认吴建寿在此期间已付的利息数额为397.5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上述期间吴建寿可自愿支付的利息为51万元（50＊3%＊34）加上247.5万元（250＊3%＊33），合计298.5万元。吴建寿多付的利息为99万元（397.5-298.5），用于抵扣本金300万元后，认定截至2015年9月7日的利息已付清，吴建寿等人尚欠本金201万元。 2015年9月7日之后，吴建寿主张的还款包括现金11.8万元、通过向许锡忠借款于2015年12月20日由许锡忠代还的47.5万元、2016年6月9日存入方某1名下账户15000元、通过向方伟森借款于2016年8月20日代还的50万元、吴颖立代还的50万元以及加油公司代还的100万元。何素勤对其中的5万元现金、吴颖立代还的50万元及100万元转账还款予以认可，并主张其余款项均为偿还吴建寿对方某1的其他借款。现金11.8万元（2015年10月4日还1.8万元，2015年10月13日还5万元，2015年10月13日还5万元）系方某1在2016年5月28日的短信中的结息明细上确认，故该款项应为偿还讼争借款。吴建寿主张通过许锡忠于2015年12月20日向方某1偿还案涉借款47.5万元，但根据吴建寿陈述，该款项发生于2015年，但在2016年5月28日的款项结算明细中并未载明该笔款项，吴建寿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吴建寿关于前述日期偿还案涉借款47.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6月9日吴建寿存入方某1账户的15000元，鉴于该日期前后吴建寿与方某1另有借款往来，在吴建寿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本案案涉借款的情况下，对吴建寿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吴建寿又提供《借款合同》为证，该合同载明其于2016年8月20日向方伟森借款50万元，并指示转入账户为方某1名下账户，方伟森亦在《民事调解书》中陈述该事实，予以采信。在何素勤、方某1、吴建寿于2016年12月1日的三方谈话中，在提及案涉借款300万元时，吴建寿表示连支付的利息也是方某1帮忙介绍借的款，但其无法支付利息，对方表示要找律师，方某1未予以否认并明确该笔借款3个月了，与方伟森出借款项给吴建寿的时间吻合，故吴建寿关于该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吴建寿另主张2016年7月20日，方某1向吴建寿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吴建寿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注明在借条中扣减，因何素勤及方某1均辩称该款项为双方签订地皮买卖协议书，方某1应向吴建寿支付150万元故出具收条，但该买卖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吴建寿就该笔150万元系现金支付的主张亦未提交进一步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该笔还款不予确认。综上，认定截至吴建寿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何素勤确认的2016年12月13日，截止该日期，吴建寿等人尚欠借款本金563526.21元及利息0元（详见附件一：《最终结欠借款本息计算表》）。 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三兴公司与万晶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因2014年11月1日，三兴公司与万晶公司共同在《借款展期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借款人申请将3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5年1月31日，展期月利率继续按2.5%计；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则共同确认继续提供担保至展期期限届满后两年，故两公司的担保义务应于2017年1月31日消灭。吴建寿及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在2016年5月28日的《确认书》上签名盖章，足以证明何素勤曾于担保期限届满之日前主张了讼争债权，故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的保证责任尚未消灭，相关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5月28日起算。现何素勤于2018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保证期间，故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应对讼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吴建寿与吴翠桃共同向何素勤借款300万元并实际收到全部借款本金的事实。吴建寿等人实际偿还的借款依法扣减本金后，截至2016年12月13日尚欠本金687147.49元，此后应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吴翠桃虽然未在后续结算《确认书》中签名，但《确认书》仅仅系对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并未对其在2012年与吴建寿共同签署的《借款合同》作出修改，且吴翠桃于2014年11月1日与吴建寿共同出具了《借款展期申请表》，申请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1月31日，再次明确了其共同借款人的身份。故吴翠桃不能免除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三兴公司与万晶公司共同为讼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于债权人在担保期限内提出了债权主张并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内提出了诉讼请求，故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应对讼争借款尚欠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保证合同》亦明确约定上述费用属于担保债务的范围之内，故何素勤有权要求吴建寿和吴翠桃偿付上述费用，并要求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履行责任范围内向吴建寿、吴翠桃追偿。综上，何素勤就本案提出的各项诉求，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建寿、吴翠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何素勤借款本金687147.49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2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吴建寿、吴翠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何素勤为追索本案债务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4873.6元；三、福建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福建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吴建寿、吴翠桃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有权在履行保证责任后在履行责任范围内向吴建寿、吴翠桃追偿；四、驳回何素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44元，由何素勤负担36613元，吴建寿、吴翠桃、福建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福建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3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吴建寿确认，在此前的诉讼中均未主张过砍头息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案涉借款本金多少？是否存在砍头息15万元的情形；2.案涉借款2014年11月1日后的月利率是否应按2.5%计算；3.许锡忠2015年12月20日向方某1支付的47.5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欠款本息；4.吴建寿、吴翠桃是否需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5.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是否需承担担保责任。具体评判如下： 首先，案涉借款本金多少？是否存在砍头息15万元的情形；根据在案证据，吴建寿、吴翠桃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此后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共同签字的《借条》、《借款展期申请表》、《确认书》均多次确认借款金额为300万元。何素勤亦提供了转账300万元的转款凭证，吴建寿等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现吴建寿等人二审提出本案存在砍头息15万元，但其在此前的诉讼中均未提出，现提出有砍头息仅仅是依据双方结算的短信及《确认书》（2015年9月8日）中记载的“费用收前”，但双方短信往来中的“费用收前”难以看出指向砍头息，《确认书》（2015年9月8日）的备注的“费用收前”，也是手写，仅凭彩信无法看出何人所写，因此，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主张存在砍头息15万元依据不足，也与此前主张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案涉借款2014年11月1日后的月利率是否应按2.5%计算；本院认为，虽双方在《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此后的月利率按月2.5%计算，但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还款除支付上述利息外，还要按日利率3‰计收违约金；而据吴建寿自己陈述，其实际支付的月利率也不止2.5%，其现上诉主张要求2014年11月1日后的月利率应按2.5%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其三，许锡忠2015年12月20日向方某1支付的47.5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欠款本息；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方某1与吴建寿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本案案涉借款持续时间长，还款次数多，历经多次诉讼，双方对于本案案涉借款往来的说法也有多次前后不一的情形，即便是对案涉2016年5月28日的《确认书》中423万元如何结算而成，双方也各持说法。因此，虽然吴建寿、吴翠桃对423万元的构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但在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423万元如何结算，吴建寿与方某1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往来，吴建寿提供的方某1向其发送的结息明细中并未体现该笔还款的情况下，吴建寿、吴翠桃仍应对许锡忠的该笔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进一步举证和说明，但吴建寿、吴翠桃对此无法进一步举证也未有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形认定许锡忠的该笔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吴建寿、吴翠桃尚欠款项的计算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四，吴建寿、吴翠桃是否需承担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现根据计算结果，吴建寿、吴翠桃尚未还清借款本息，何素勤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符合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建寿、吴翠桃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其五，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是否需承担担保责任。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在案涉《担保合同》上盖章，并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案涉借款担保，故案涉《担保合同》系有效合同。三兴公司与万晶公司共同为讼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案涉《借款展期申请表》中，何素勤同意将案涉3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5年1月31日，展期月利率继续按2.5%计；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共同确认继续提供担保至展期期限届满后两年。因此，担保期限应至2017年1月30日。此后在案涉2016年5月28日的《确认书》中，三兴公司、万晶公司再度确认尚欠借款423万元，表明何素勤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2017年6月何素勤第一次起诉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要求还款，表明何素勤主张三兴公司、万晶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三兴公司、万晶公司上诉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吴建寿、吴翠桃、三兴公司、万晶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1元，由吴建寿、吴翠桃、福建三兴光电子有限公司、福建万晶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件一：《最终结欠借款本息计算表》                            序号                       日期                       类型                       金额                       性质                       年利率（%）                       尚欠本金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总和                               1                       2015-09-08                       借款                       2010000                       本金                                             2010000                       0                       0                       0                       0                               2                       2015-10-04                       还款                       18000                       先息后本                       36                       2010000                       26                       51544.11                       0                       33544.11                               3                       2015-10-17                       还款                       50000                       先息后本                       36                       2010000                       13                       25772.05                       0                       9316.16                               4                       2015-10-25                       还款                       50000                       先息后本                       36                       1985175.89                       8                       15859.73                       24824.11                       0                               5                       2016-02-06                       还款                       500000                       先息后本                       36                       1688805.99                       104                       203630.1                       296369.9                       0                               6                       2016-08-20                       还款                       500000                       先息后本                       36                       1515277.64                       196                       326471.65                       173528.35                       0                               7                       2016-12-13                       还款                       1000000                       先息后本                       36                       687147.49                       115                       171869.85                       828130.15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