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429号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新村东八街**101、201。法定代表人：庄速潮，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耿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奕醒，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屏叉道侧。法定代表人：蒋盛晓。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屏叉道侧（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海华。被告：广州雁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长江数码花园**首层**。法定代表人：李巧玲。被告：蒋盛晓，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兴公司”）与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纯公司”）、广州雁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南公司”）、蒋盛晓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奕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山公司、露纯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4263.3元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6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1726.82元，本金利息合计为165990.12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富山自由度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被告露纯公司，后被告露纯公司与被告富山公司、被告雁南公司共同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公寓（由第三人见证），并分别由被告富山公司、被告雁南公司与各施工单位签订相关施工合同，被告蒋盛晓是被告露纯公司、富山公司、雁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12月2日，原告与富山公司签订《富山自由度BC座公共给水排水强电弱电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富山自由度B座二层至六层C座二楼至七楼公寓强弱电系统从电表到入户箱，二楼至七楼公寓给排水排烟工程；承包方式以原告施工图纸为准，包工、包料以及合同总价大包干；工程价款：公共强弱电暂定总价款1200092.31元，公共给水排水排烟暂定总价款1230649元，工程总造价款暂定为2430741.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在此同时，被告已将部分物业对外公开出售，并实际收取买受人的房款。然而，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分局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要求建设方自行拆除所属地块内违法建设的3幢建筑物。后番禺区相关政府部门对项目现场进行接管，并对已购买公寓的业主、施工单位分别进行登记备案，被告不得不停止施工。2019年6月5日，原被告对该阶段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430741.30元，扣除被告已付的工程款2266478元，目前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164263.3元。除本案工程款之外，原告还与被告签订了多份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但自政府介入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至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总额高达2000万元。鉴于被告拖欠原告巨额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原告的日常经营，现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富山公司、露纯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无答辩及举证。乾兴公司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山公司、雁南公司、露纯公司及蒋盛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乾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乾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及乾兴公司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日，富山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乾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富山自由度BC座公共给水排水强电弱电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富山.自由度B座二层至六层C座二楼至七楼公寓强弱电系统从电表到入户箱，二楼至七楼公寓给排水排烟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项目清单所述内容，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以合同总价大包干；计划开工日期B座4至6楼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4日，C座4至7楼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4月1日，BC座2至3楼以甲方通知开工为准60个日历天完工；公共强弱电暂定总价款1200092.31元，公共给水排烟暂定总价款1230649元，共合计2430741.3元，结算时若有工程项目增加或减少则按实际增减项目价款计入总价；甲方正式通知开工1周内，支付预算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预付款；主材进场并提供材料供货证明资料及相关检测报告后1周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5%作为材料进场款；每月8日支付上月完工部分进度款的70%；工程竣工施工队退场三天内，支付预算工程总造价10%作为竣工款，累计不超预算工程总造价的90%；自乙方提出竣工验收申请起计45天内，经甲方验收合格，付款文件齐全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本合同结算金额的97%；本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作为质保金，1年质保期满再支付，质保金不计利息，保修期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甲方指派陈水才为甲方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进行全面监督管理；乙方指派庄泽川为项目经理及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因甲方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甲方应承担因其违约给乙方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费用。2019年6月5日，乾兴公司编制《富山自由度B、C座公共给水排水强电弱电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发包人为富山公司，承包人为乾兴公司，签约合同价2430741.3元，竣工结算价2430741.3元；发包人处加盖“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章”，工程结算价处签署有“邱剑锋2019-6-5”、“陈水才5/6-2019”，承包人处加盖乾兴公司印章；后附结算汇总表、编制说明及各分项工程结算表。2020年1月6日，乾兴公司以涉讼工程款未付清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乾兴公司称，涉讼工程于2017年12月4日开工，依合同分三个阶段施工，施工期间应富山公司通知多次停工，后已于2019年5月29日完工；乾兴公司与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已进行工程量核对，制作了前述竣工结算书。乾兴公司提交了“乾兴建设富山项目部”微信群聊天记录、施工日志、施工图纸及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发出的多份停工及复工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工程实际施工的情况。关于涉讼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乾兴公司称其与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存在多个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关系，申请进度款时乾兴公司均是先与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确认，再向发包方财务部门提交申请单请款，但每次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不一定与申请单一致，对方也未说明所付款项属于哪个工程，故乾兴公司是按照请款顺序自行区分记账。为此，乾兴公司提交了其收款银行流水及其自制的《富山自由度项目来款汇总》证实其收款情况。其中，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富山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向庄泽川账户转账支付共15910775.84元，富山公司的转账均附言为“工程款”。《富山自由度项目来款汇总》载明了乾兴公司与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之间全部工程项目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其中记载本案涉讼工程结算价2430741.3元，已报进度款2266478元，已支付工程款2266478元，未付工程款164263.3元；全部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7311130.84元，其中有4笔合计2219670元的款项未载明属于哪一工程。另，乾兴公司主张，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人格混同，蒋盛晓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其四者应对欠付的涉讼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为：其一，露纯公司为涉讼工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露纯公司与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共同在土地上投资建设富山自由度项目，三间公司实为关联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且其实际控制人均为露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盛晓，蒋盛晓持有露纯公司70%股份，为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同时持有富山公司30%股份；三间公司与乾兴公司就不同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相同模式，甲方指派的施工负责人均为陈水才，停工后与乾兴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的也是陈水才，且施工图纸、结算文件均加盖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陈水才签名；因此，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人格混同，应对欠付的涉讼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露纯公司为涉讼工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必然也是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最终受益人，即使部分合同并非露纯公司签订，其也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其三，蒋盛晓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拖欠乾兴公司工程款，且施工期间也曾以其个人名义向乾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可见蒋盛晓与露纯公司、富山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其四，（2019）粤0113民初9778号案件开庭笔录反映，雁南公司收取银行装修贷款后将款项转回富山公司，在小业主投诉后，富山公司又向小业主返还部分款项，可见雁南公司与富山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为证明其主张，乾兴公司提交了《联合声明书》照片打印件予以证实，其中显示富山公司与露纯公司联合声明：富山自由度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露纯公司合法享有，露纯公司现已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富山公司开发建设使用，出租期限与露纯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限一致等等。另查明，露纯公司成立时间为1995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制造、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为蒋盛晓，股东为蒋盛晓和丘清波。富山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经营范围为广告业、无形资产评估服务、担保服务、企业自有资金投资、酒店管理、投资管理服务、物业管理、房屋租赁、场地租赁等，法定代表人为张海华，自2016年8月22日起张海华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蒋盛晓为股东、监事。雁南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以及室内装饰装修等，法定代表人为李巧玲，主要人员为李巧玲、丘清波。2019年4月2日，富山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49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人民币510万元，其中张海华减少出资人民币357万元，蒋盛晓减少出资人民币153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股东1张海华，以货币出资人民币343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343万元，已于2015年11月4日缴足。股东2蒋盛晓，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47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147万元，已于2015年11月4日缴足。该决议显示公司股东会成员2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决议落款处有张海华和蒋盛晓签名。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富山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490万元。又查明，2018年3月14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穗综番强拆公字[2014]I228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载明：经调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屏岔道南侧露纯公司所属地块内建设**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本执法机关已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穗综番违建处字[2014]I228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违法建设当事人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述违法建设予以公告督促违法建设当事人在上述处理决定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9月，富山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钟村街道办事处均向富山自由度租户发出通告，称富山公司正在尽快筹措资金解决租户退款问题。本院认为，乾兴公司与富山公司签订的《富山自由度BC座公共给水排水强电弱电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乾兴公司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施工日志、施工图纸及停工、复工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工程的施工及停工情况，本院对乾兴公司主张的施工进度及停工时间予以合理采信。乾兴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书及后附的结算汇总表、编制说明等证据，拟证明涉讼工程已完工部分的结算价为2430741.3元，因竣工结算书加盖“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章”，并有富山公司指派的代表陈水才签名确认，视为富山公司对已完工工程结算价的确认，本院对涉讼工程结算价2430741.3元予以认定。因四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其就涉讼工程向乾兴公司付款的情况，乾兴公司提交了其收取工程款的部分银行流水及其自行统计的《富山自由度项目来款汇总》以证实涉讼工程的付款情况，本院对乾兴公司自认已收涉讼工程款2266478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至于其自认已收款中未注明属何工程的2219670元款项，其庭后《补充说明》中称已列入16-19项工程已付款中，但根据表内合计已付款总数，该2219670元应是独立于其他工程已付款的，因此，本院按各工程的结算时间先后顺序，以该款项优先抵扣先结算工程的工程款。本案工程已于2019年6月5日结算，是全部工程中结算最早的工程之一，其结算价款2430741.3元扣除已支付的2266478元，仍余164263.3元（2430741.3元-2266478元）未付，故前述2219670元中有164263.3元用于抵扣涉讼工程剩余工程款，抵扣后涉讼工程的工程款已付清。因此，本院对于乾兴公司主张涉讼工程款本息不予支持。露纯公司、富山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20元，由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