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路******楼**。法定代表人：陈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女，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东川路**。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颖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路二段**兰亭御湖城**财富中心首层**房屋>法定代表人：骆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岩，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好屋网公司”）与上诉人太原颖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原颖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好屋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2020）晋0110民初71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原颖沅公司支付拖欠上海好屋网公司的佣金232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上海好屋网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原颖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太原颖沅公司在《分销渠道合同-兰亭熙园-好屋》（下称“分销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通过实际行为对分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乙方需在客户到达案场前1个小时(最少)将客户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中的“1个小时”进行了变更。太原颖沅公司先是电话告知上海好屋网公司在分销合同履行过程中不需要按照“1个小时”的要求执行，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口头变更，上海好屋网公司随后按照太原颖沅公司变更后的要求继续履行分销合同，而后太原颖沅公司又通过8套房源的佣金支付行为对前述口头变更行为进行了自认。综上，太原颖沅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以实际行为变更合同条款。太原颖沅公司辩称，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双方之间并没有对合同进行变更，合同之所以约定在以1小时前为时间截点，是为了避免截取客户引发纠纷，太原颖沅公司就是在结算后发现了上海好屋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停止继续支付佣金。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上海好屋网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变更，《合同法》第三十六条适用于当事人没有采取书面形式的情况下，不适用本案，上海好屋网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不属实。太原颖沅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10民初7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上海好屋网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上海好屋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说理不明，相同情形的认定采用不同标准，故应予撤销原判。太原颖沅公司与上海好屋网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上海好屋网公司向太原颖沅公司提供客源信息，促成交易，且上海好屋网公司为居间人，房屋销售由太原颖沅公司负责，因此，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七款分别约定上海好屋网公司提供的客户电话应在客户到达案场1小时前录入金房宝系统，且不得在案场周边半径1公里范围内提供媒介服务，以避免上海好屋网公司以不正当方式截取太原颖沅公司的客户。本案涉案房屋共计37套，在太原颖沅公司向上海好屋网公司支付部分佣金后，太原颖沅公司发现上海好屋网公司提供的部分服务存在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太原颖沅公司停止继续支付佣金。具体情况如下：1、3套房屋在上海好屋网公司将客户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前，客户就已向太原颖沅公司支付房款，上海好屋网公司实际上未向太原颖沅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太原颖沅公司也没有义务支付相应佣金。2、3套房屋的购买方在上海好屋网公司将其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后到访之前就已支付房款，不在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付款范围内。并且上海好屋网公司在原审中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客户是经其提供媒介服务才至太原颖沅公司处购买房屋，因此太原颖沅公司不应支付该部分佣金。3、原审中，太原颖沅公司提供录音能够证明部分客户未因上海好屋网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而与太原颖沅公司订立合同。上海好屋网公司存在截取客户信息，以谋取佣金的情形，太原颖沅公司不应支付佣金。4、原判决对部分佣金的认定采用不同标准。对于已支付的8套房屋佣金中，6套不符合约定付款条件的，太原颖沅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返还，但原审既不受理，又以本院认为方式不予支持，影响了太原颖沅公司的权利救济，而相同情形的6套佣金原判决又未支持上海好屋网公司的付款请求，因此原判决存在说理不明、双重标准的问题，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涉案37套房屋佣金中，上海好屋网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高达18套，上海好屋网公司的行为致使太原颖沅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海好屋网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明源系统信息可以有效证明所载客户为上海好屋网公司有效客户，关于付款时间早于到访时间，因到访录入为甲方操作，付款时间早于到访时间非上海好屋网公司能够控制，且合同未约定客户到访后太原颖沅公司必须要先录入后收款，该到访录入和收款工作均为太原颖沅公司控制，因此对太原颖沅公司付款公司早于到访时间的主张没有意义。2、《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同样适用于补充协议，当事人对补充协议未采用书面形式的，一方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补充协议成立。3、关于业务模式，上海好屋网公司在颖沅项目的销售过程中是中间商角色，上海好屋网公司在整合渠道公司时，需将太原颖沅公司的销售规则准确告知渠道公司，不会使得对渠道公司的要求宽松于太原颖沅公司对上海好屋网公司的要求，否则将会产生渠道公司的要求符合上海好屋网公司的要求但最终不符合太原颖沅公司要求的情况，从而导致上海好屋网公司需要渠道公司支付佣金，却无法从太原颖沅公司获得佣金的不利后果，因此太原颖沅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继续按变更后的内容向上海好屋网公司支付佣金。上海好屋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太原颖沅公司支付拖欠上海好屋网公司的佣金23200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上海好屋网公司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原颖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太原颖沅公司与上海好屋网公司签订了一份《分销渠道合同-兰亭熙园-好屋》，约定太原颖沅公司指定上海好屋网公司为渠道分销方，对太原颖沅公司位于太原市长兴北街与西中环交叉口所开发的兰亭熙园项目进行渠道分销工作；本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服务模式为太原颖沅公司委托上海好屋网公司为本项目分销渠道代理商，上海好屋网公司将组成渠道团队对本项目进行渠道分销，上海好屋网公司不参与案场正常接电接访，上海好屋网公司人员不驻场，上海好屋网公司整合自有的线上媒体资源和线下经纪门店、客户开发渠道，为案场长期输送客户；服务费用标准为住宅产品按照每套8000元结算佣金；上海好屋网公司客户资源的确认方式为均只按照金房宝内客户电话及明源系统内客户成交电话为唯一确认方式，上海好屋网公司客户归属判定依据以录入太原颖沅公司客户管理系统（金房宝）中的客户录入为准，客户保护期7日，上海好屋网公司需在客户到达案场前1个小时（最少）将客户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客户由上海好屋网公司销售人员或上海好屋网公司委托的专项小组成员带领至太原颖沅公司项目案场或客户自行到达太原颖沅公司项目案场，并由接待置业顾问录入明源系统客户来访后，可作为核定上海好屋网公司客户资源的唯一依据；就上海好屋网公司成功推荐客户，待上海好屋网公司客户完成签约并全额回款后的次月，太原颖沅公司向上海好屋网公司支付分销服务费；上海好屋网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形式串通太原颖沅公司销售人员截取太原颖沅公司客户，如给太原颖沅公司造成损失的，上海好屋网公司应负责赔偿损失，并按照违约处理；上海好屋网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在本项目案场周边半径1公里范围内截取客户，如太原颖沅公司发现一次处以警告并罚款1000元/次，发现三次及以上则按照违约处理，终止合作并且前期未发放佣金不予发放。合同签订后，上海好屋网公司开始利用其客户开发渠道为太原颖沅公司输送客户，共计录入太原颖沅公司的客户管理系统（金房宝）中37名客户，并由太原颖沅公司的接待置业顾问录入明源系统客户来访，太原颖沅公司为上海好屋网公司结算了8名客户的佣金共计64000元。在已结算的8名客户中，有5名客户的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距客户到达案场时间不足1小时。剩余29名客户，太原颖沅公司以不是上海好屋网公司输送为由，拒不支付佣金，故上海好屋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所涉的29名客户的认购时间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其中6名客户（张萍、张为良、赵晓春、韩世枭、胡国强、骆功宇）的客户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乃时间距客户到达案场时间不足1小时，其余均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好屋网公司、太原颖沅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上海好屋网公司需在客户到达案场前1个小时（最少）将客户电话录入金房宝系统，太原颖沅公司已结算的8名客户中，有5名客户的电话录入时间距客户到达案场时间不足1小时，是太原颖沅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能视为对合同的变更，故太原颖沅公司不应当支付上海好屋网公司29名客户中6名客户的佣金，剩余佣金太原颖沅公司应当支付。上海好屋网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太原颖沅公司的金房宝管理系统为太原颖沅公司的系统，且上海好屋网公司输送客户的行为已经太原颖沅公司的接待置业顾问录入明源系统客户来访，故太原颖沅公司认为客户不是上海好屋网公司所输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足以支持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太原颖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佣金184000元，并以184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5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元，减半收取计2390元，由太原颖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90元，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原颖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任丹华、郭志栋的刷卡记录；2、崔六梅的收据及POS机小票；3、王亮、刘晓波的收据及POS机小票。欲证明：上述3名客户的首次付款时间早于上海好屋网公司录入客户信息时间，不符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太原颖沅公司不应支付佣金。第二组：1、韩红娟的收据及POS机小票；2、宋卿伟的收据及POS机小票；3、张智雄的收据及POS机小票。欲证明：上述3户付款时间均早于到访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不能认定为好屋公司的客户资源。结合城西公证处公证的太原颖沅公司员工尹瑞与上述三名客户的通话录音录像，3名客户明确无任何中介机构或者渠道公司向其推荐房屋，因此太原颖沅公司不应支付佣金。上海好屋网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该3户的收款时间早于上海好屋网公司录入时间，太原颖沅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主张；对第二组证据小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合同并未约定首次付款时间和到访时间的先后顺序，又因为首次付款及客户到访时间的录入均为太原颖沅公司操作，并不能证明客户到访时间晚于实际付款时间。本院认为，上海好屋网公司与太原颖沅公司签订的《分销渠道合同-兰亭熙园-好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对核定上海好屋网公司客户资源依据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该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太原颖沅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客户资源存在先付款后到场、先付款后录入的情形，不应向上海好屋网支付相应佣金。本院认为，首先，太原颖沅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其次，上海好屋网公司的金房宝管理系统为太原颖沅公司系统，且该类客户已经太原颖沅公司的接待置业顾问录入明源系统客户来访，现太原颖沅公司仅以付款时间早于录入时间和到场时间为依据，认为上述客户不是上海好屋网公司所输送的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太原颖沅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海好屋网公司存在截取客户资源的违约行为。综上，太原颖沅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原颖沅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主张以及上海好屋网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已作出相关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双方均无充分的证据及事由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太原颖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原颖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刘平则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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