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名寿，男，1948年11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7228部队，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大理镇复兴路**。法定代表人：张宏伟，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礡，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章龙，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名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77228部队（下称77228部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1年2月27日，大理市土地管理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7275部队（下称77275部队）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大国用（2001）字第××号”，登记使用者为77275部队，土地坐落于大理市天井山，土地用途为军事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583096.9平方米。77275部队系77263部队下辖的团级单位，2013年12月部队整编，77263部队的番号变更为77228部队。杨名寿系原大理市油漆厂厂长。1996年5月7日，该油漆厂办理了临时用地规划许可证，使用位于大理市郊天井山面积为0.73公顷的土地，使用期限至1998年5月7日。1996年6月17日，油漆厂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房屋共有16幢，建筑结构为砖混、砖木结构。1999年10月29日，杨名寿与大理市人民政府签订《大理市油漆厂改制协议》，油漆厂改制为私营企业，业主为杨名寿，该厂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房屋等）归杨名寿所有、债权债务由杨名寿承接，下关镇政府提供给油漆厂的企业用地6.66亩由杨名寿使用并办理乡镇企业用地手续。2017年7月6日，77228部队向杨名寿发出《通告》，要求杨名寿在2017年8月6日前返还油漆厂占用的“大国用（2001）字第××号”证载土地，并拆除相关建筑物及设施。经昆明云金地科技有限公司测绘及2020年7月3日双方现场确认，油漆厂在77228部队权属界线图中四个界址点（J125，J126，J127，J128）连线以东范围内建有：1、厂房一间（铁皮房顶），该厂房于1998年初建，2003年翻新，现未取得产权证书，出租给案外人使用；2、砖木结构坐东朝西房屋一间，系大理市油漆厂房产证中第16幢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使用；3、棚户房一院，未办理产权证，出租给案外人使用；4、位于大理九鑫汽车销售服务中心东侧房屋一院，未办理产权证，杨名寿用于经营烤漆厂。77228部队原审诉请：1.判令被告退还侵占的军用土地，并拆除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的土地占用费，以每日71元计算。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受国家法律的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被告在原告土地上搭建房屋，侵犯了原告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利，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其排除妨害、拆除建筑物及附属物、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每天支付土地占用费71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以及损失标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但被告侵占原告土地客观上确实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应赔偿自2017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告》之日起的经济损失，金额酌定为30000元。被告辩称原告的土地使用证所载界线不真实，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遗漏当事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四）……”的规定，本案属排除妨害纠纷，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已查明原告于2001年2月27日通过划拨方式取得了坐落于郊天井山583096.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并依法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被告在该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上建盖房屋，妨害了原告对该土地的使用，现原告起诉妨害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被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被告虽辩称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但其未提交合法的土地使用证，故被告关于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的答辩意见不成立。《大理市油漆厂改制协议》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与双方争议无关联，该协议是否有效本案不予评判。原告主张其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被告建盖的房屋妨害了原告对该土地的使用，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赔偿损失、返还土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本案不存在案由并列或是请求权竞合的情形。综上，被告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大理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名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坐落于大理市郊天井山土地上的自建房屋｛拆除范围如下：大国用（2001）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权属界线图中四个界址点［Ｊ125（Ｘ2831831.337、Ｙ625398.224），Ｊ126（Ｘ2831852.955、Ｙ625388.747），Ｊ127（Ｘ2831878.471、Ｙ625376.000），Ｊ128（Ｘ2831897.974、Ｙ625361.906）］连线以东范围内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并将土地腾退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7228部队；二、被告杨名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7228部队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77228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名寿负担。杨名寿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二审中，杨名寿对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作出变更和修正。其认为案涉土地可以返还给77228部队，但要求77228部队对地上建筑物作出相应补偿或者只返还有房产证部分之外的土地。为此要求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77228部队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77228部队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占有、使用。油漆厂及杨名寿未经权利人同意，对案涉土地进行使用、经营、收益，系无权占有他人土地的侵权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等规定，77228部队有权要求杨名寿拆除自行建盖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返还土地，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所确定的经济赔偿数额77228部队没有上诉，视为认可，对该判决应予维持。杨名寿要求77228部队对地上建筑物作出相应补偿或者只返还有房产证部分之外的土地的两点上诉主张均无法律依据，且杨名寿没有对补偿事宜提出反诉，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请求权基础是返还原物，法律关系的性质是返还原物纠纷，并非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名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