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0503号原告：卢安仨，男，哈尼族，1988年9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701。法定代表人：梁热，董事长。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成都，住所成都市成华区府青路二段********01/**********v>法定代表人：杨矿卿，执行董事。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乐,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安仨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嗨学网公司、成都卓奥公司，合称二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卢安仨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昆、林诗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安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卢安仨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二被告退还教育培训费1329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卢安仨在嗨学网上看见关于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的网页广告，广告内容包含评估是否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卢安仨在网页上填写个人信息后，收到自称是嗨学网销售老师的电话，声称卢安仨符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证书含金量高，挂靠一年有8-10万元收入，考试简单通过率高，万一考不过可以退费等。卢安仨告知其没有消防相关工作经验，但对方告知可以通过代报名解决，并承诺代报名报不上或考试不通过可以退费。嗨学网公司在明知卢安仨不符合报考条件，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卢安仨陷入错误认识后下载了由嗨学网公司运营的“嗨学课堂”APP，销售人员多次承诺有内部资料、出题人系嗨学人员、三科整合课程通过率很高等，于是卢安仨按照销售人员的要求向二被告共计转账支付13298元。卢安仨交费并参加课程后了解代报名方式为弄虚作假，违反法律规定安排有关单位出具虚假工作证明文件等，即使代报名成功也无法拿到证书。另外，卢安仨在打开交费页面时，培训协议被默认勾选，签订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电子协议签订形式也不符合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嗨学网公司可在合同签订后单方面篡改合同内容，合同真实性无法确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者据此提起管辖权异议。二被告的行为浪费了卢安仨的时间和金钱，其多次要求退还培训费用，但均遭到拒绝，因此诉至法院以维护合法权益。二被告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卢安仨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同时应有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卢安仨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对于报考资格的说法而放弃主动核实；采信“开假证明/代报名/内部通道/免考拿证/考前密卷”这类明显弄虚作假违反考试规则的做法，因此卢安仨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二被告的义务是提供课程培训服务，无核查卢安仨是否具备报名条件的义务。二被告也已向卢安仨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嗨学网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其次，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卢安仨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卢安仨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卢安仨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卢安仨与二被告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二被告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不存在事后修改协议的情况，因此，卢安仨关于协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果卢安仨在购课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并未点开查阅课程服务协议，购课成功后，卢安仨还可以在个人中心里随时查看全部课程服务协议并下载保存，并且课程服务协议还规定了购课24小时内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费，卢安仨在付费后，有24小时充分查看电子协议的全部条款，查看课程时长和测试数量，自行判断服务协议的约定与销售人员的说法是否一致，并在发现不利条款时及时终止服务协议。而卢安仨并未行使该等权利。现在卢安仨不应再以不了解服务协议内容、课程内容为由，要求退款。最后，电子协议是三方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三方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卢安仨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第四条，卢安仨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卢安仨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卢安仨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9日，卢安仨向成都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4498元购买《小灶尊享【前导班】》及《VIP全程小灶尊享班》【全科】课程。同年5月7日，卢安仨向嗨学网公司支付培训费8800元购买《2019一消铂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卢安仨支付完培训费后，二被告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卢安仨学习，卢安仨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就案外人初某手机下载、登录、浏览“嗨学课堂”APP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截屏的行为进行监督。其中，付款过程的记录为：（三）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图标“应用商店”，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在该界面上方输入“嗨学”，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第一项“嗨学课堂”右侧的“安装”，直至“嗨学课堂”右侧显示为“打开”，点击“打开”后，依次点击“始终允许”、“同意”，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在该界面“手机号/邮箱/学习卡”下方的空白处中输入“159****2668”后输入密码，点击“登录”，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取消”后，在打开的界面右下角点击“我的”，进入相对应的界面，点击该界面中部的“我的订单”，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待付款”项下订单编号为158572520327025508653的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庭审中，卢安仨提交该公证书，证明二被告就合同订立过程并未尽到告知义务，也未尽到格式条款的提示义务，付款之前其未看到协议内容，不符合电子商务法的相关规定，协议根本无法代表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不成立。二被告对于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公证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二被告提交的下单流程公证书来看学员需要勾选然后点击同意才能下单，勾选前后都可以看协议，服务协议开头粗体提示学员如果不同意协议内容，可以致电客服，二被告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而且初阳的公证书非卢安仨本人的下单流程，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卢安仨向成都卓奥公司购买《小灶尊享【前导班】》及《VIP全程小灶尊享班》【全科】课程，向嗨学网公司购买《2019一消铂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二被告向卢安仨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卢安仨与成都卓奥公司、卢安仨与嗨学网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分别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不足以证明卢安仨与二被告之间就代报名达成合意，本院就此难以确认。根据卢安仨提交的公证书可知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二被告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二被告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卢安仨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卢安仨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数个教育培训合同均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卢安仨要求解除与二被告之间的所有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卢安仨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二被告退还卢安仨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卢安仨与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卢安仨与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卢安仨教育培训费用八千八百元。四、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卢安仨教育培训费用四千四百九十八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元，由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元、被告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元（原告卢安仨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嗨学卓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退还原告卢安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