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萧保瑞,男，1955年9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户籍地同住所地）；1993年12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5日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永磊，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文浩，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一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萧保瑞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硕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萧保瑞及其辩护人武永磊、李文浩，被害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萧保瑞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里被害人刘某1家中及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八角北支行门口附近，以帮助刘某1低价购买石景山区刘娘府、白庙、北辛安回迁房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为由，多次骗取刘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1450000元。2020年1月5日萧保瑞被民警查获，赃款已挥霍。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肖某、萧某、梁某的证言，收条，保证书，银行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萧保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属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至十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萧保瑞当庭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辩称其只认可收到刘某1的现金人民币95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萧保瑞骗取刘某1现金145万元;基于萧保瑞自愿认罪，且愿意退赔部分赃款，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萧保瑞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里小区，对被害人刘某1谎称其有能力低价购买石景山区刘娘府、白庙等地回迁房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以需要交纳房款、打点关系等为由，先后多次骗取刘某1向其交付“办事费用”现金共计人民币145万元。后萧保瑞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2020年1月5日，被告人萧保瑞被民警查获，赃款已挥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萧保瑞向法院退赔人民币4410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初，其在八角北里小区遛弯时认识了萧保瑞，熟悉了之后，其跟他聊起家中的居住条件，儿子结婚后有孩子和老人住在一起不方便，想在附近买一套房子，但钱不够。萧保瑞就说他是刘娘府的拆迁户，可以便宜卖给其一套回迁房，而且他还自称是石景山房管局的职工，可以帮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但他说回迁房要先交钱后交房，找人办过户也要给钱，他承诺事情办成了就能把房子和房本都给其，要是办不成前一分不少都退还，还给其利息，其就相信了。从2014年5月开始，其陆续从中国工商银行八角北支行取现金给萧保瑞，他收到钱会给其写一张收条，大概内容就是他拿了多少钱用于办事，如果事情办成钱归他，办不成原数退还。但收条基本都不是当天写，有时候给他钱之后会再找他写条。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萧保瑞以办理回迁房过户需要协调关系、找领导运作等理由，一共拿了其95万元。后来，萧保瑞说他名下刘娘府的拆迁房暂时办不下来，但他妹妹在白庙拆迁后分了3套回迁房，可以先给其1套，以后他再用自己的回迁房补给他妹妹，其也相信了。后萧保瑞说他妹妹的回迁房也需要打点关系办理过户，又找其要钱。2016年7月19日，他以给他妹妹交回迁房款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还说因为其好心，所以借条上写的是22万，多出来的2万元算是利息。2016年12月23日，萧保瑞又说她妹妹白庙的房子值180万，其之前给的115万还不够，又跟其要钱，其就又给了他20万元。2017年2月14日，为了补齐萧保瑞卖给其回迁房的房款，其又给他10万元现金。一共萧保瑞拿了其145万元。2019年7月，因其一直催萧保瑞还钱，他就承认钱都被他玩牌赌输了，而且2010年就离婚了，名下没房没车，而且连他自己写的收条也不认可，说就欠其100万，再给20万的利息，其他都不认。他还说，如果要认这120万，就答应每个月还款4000元；如果不认可，一分都不还。其给萧保瑞钱就是为了买房，没有向他要过任何利息，只想让他把房子卖给其。2020年1月5日，被害人刘某1经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萧保瑞就是萧保瑞。2．证人王某（被害人刘某1之夫）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手机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8月底，其妻子刘某1在家里跟其说因为买房子被骗了145万，之前没敢告诉其。刘某1说有一个住15栋叫萧保瑞的男子是房管局的，他说能帮着买回迁房，还能过户，编造各种谎言陆续骗钱。得知此事后，其第二天就给萧保瑞打电话，问他是不是从刘某1手里拿了145万，他说没那么多，也就100万。其问他能不能还钱，他说没钱还，钱都赌输了。后其问他怎么办，他说咱们两个男人可以见面谈谈。2019年9月18日和10月6日，在其租住的八角北里******住所地，和萧保瑞谈了两次。谈话的具体内容就是其让他还钱，但他说现在没钱，都赌输了，没房没车，还离婚了。萧保瑞承认以买回迁房为由拿了刘某1的钱，现在同意还钱，但要重新写一张120万的欠条，每月还4000元，一直还到死，但其没同意。2012年，其儿子结婚后确实家里居住条件不好，59平米的房子住五口人，确实想买个房子，不和孩子们挤在一起。2018年7月，其退休后，和刘某1租住在八角北里XX栋X单元XXX号。3．证人梁某（被告人萧保瑞前妻）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4月与被告人萧保瑞离婚。后来萧保瑞说没地方住，于是在2013年或者2014年又搬到八角北里XX栋X单元XXX号与其一起住，这套房子目前在其女儿萧媛名下。萧保瑞一直都赌博，2010年离婚时，赵山小区的房子卖了125万，当时协议给其90万，萧保瑞拿35万，但萧保瑞把自己那35万都赌输了，还陆续找其要钱，把其那90万也都还赌债了。他每月4000多退休金，没有存款，平时消费就是抽烟和赌博。4．证人萧某（被告人萧保瑞之妹）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只有石景山区琅山小区XXX的房子，是自建房性质，没有拆迁房，其与萧保瑞七八年都没有来往。5．证人肖某（被告人萧保瑞之妹）的证言证明，其和萧保瑞十多年没有联系。其也姓“萧”，但迁户口是写成“肖”了。其名下没有房产，只有石景山区白庙XXX号的房子，是其丈夫家的老房，没有拆迁。6．被告人萧保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在八角北里小区遛弯时认识刘某1。2014年左右，刘某1得知其在房管局工作，问其能不能帮忙买一套便宜点的房子。其就说给看看，有合适的再说。2014年5月，刘某1给其5万元现金，让其去打点关系，其将这些钱用于日常消费，也没有帮刘某1问房子的事。2014年5月至2017年2月间，因为其手里没钱，找刘某1借钱，她先后借给其90多万，每次都写欠条。2018年下半年，刘某1拿欠条找其要钱，她说120万，但其只认可95万，其认为刘某1是放高利贷的。欠条上写给刘某1办事是个说辞，其说帮她买房子，就是为了和她借钱。她每次都在八角的工商银行门口给现金，这些钱就是用于个人消费。其与刘某1是一般朋友。7．被告人萧保瑞给被害人刘某1写的收条证明：2014年5月15日，萧宝瑞帮刘某1办事续人民币5万元，事办不成原数归还。截止2014年12月31日。2014年6月28日，萧保瑞帮刘某1办事需须人民币5万元，办成事钱归人家，不成原数归还。截止2014年底。另有6张收条内容基本一致，均为萧保瑞承诺为刘某1办事收取刘某1的钱款，具体日期和数额分别为：2014年9月24日，5万元；2015年1月6日，10万元；2015年6月20日，20万元；2016年7月6日，50万元；2017年1月20日，20万元；2018年3月12日，10万元。2016年7月19日，肖宝瑞因家中有事向刘某1借人民币22万元。以上收条共计人民币147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八角北支行交易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刘某1于2014年5月15日取款3万元；5月16日，取款2万元；6月27日，取款5万元；7月28日取款5万元；12月5日，取款5万元；12月8日，取款5万元；2015年5月8日，取款20万元；12月17日，取款20万元；2016年6月7日，取款10万元；6月14日，取款10万元；6月29日，取款10万元；7月19日，取款20万元；12月23日，取款20万元；2017年2月14日，取款1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5万元。9．被告人萧保瑞给被害人刘某1写的保证书证明：2016年9月27日，肖宝瑞借刘某120万元和给刘某1办事70万元，2016年10月底还清。2016年11月11日，肖宝瑞借刘某120万元，2016年还25万，12月30日还清。给刘某1办事90万元。2018年3月12日，萧保瑞于2018年4月底把给刘某1办事的钱如数送还，共计120万元全部还清，还有借刘某120万元还清。如果在这之间有办事成功的再从120万元中扣除。现共计140万元。2018年8月29日，萧保瑞给刘某1办事拿走120万和借刘某120万元和利息20万元，共计160万，保证9月15日前全部还清。2019年6月30日，萧保瑞给刘某1办事从刘某1处拿人民币和借人民币共165万元，加上5万元利息，共计170万元。如果事没办成，7月20日之前先还80万元，余下的8月20日还清。2019年7月20日，萧保瑞给刘某1办事从刘某1处拿人民币和借刘某1共175万元，加上5万元利息，共180万元。如果事没办成，8月20日之前全部还清。10．北京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萧保瑞于1975年8月招工进入石景山区XXX管理局工作。2015年9月在石景山区房屋经营和市场管理中心下属的石景山区XXXX所退休，其不负责办理房屋产权工作。11．石景山区金顶街赵山社区出具的材料证明，萧保瑞，出生日期1955年9月29日，经查询有关资料，该同志曾经使用过“肖宝瑞”，这两个姓名为同属一人。12．治安管理处罚审批表证明，1993年12月，被告人萧保瑞因赌博被行政拘留10天。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5日，被告人萧保瑞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萧保瑞对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收条及保证书提出异议，辩称刘某1所述的数额不真实，收条和保证书的内容都是刘某1要求写的，其只认可收到刘某1现金95万元。辩护人亦对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及保证书、收条提出异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被害人刘某1对于交付给萧保瑞钱款数额的陈述不真实；2．证人王某系被害人刘某1的丈夫，且其证言为传来证据，故不认可其证言的真实性；3．部分保证书与收条的数额不一致，存在重复计算或增加高额利息的可能，不能证实萧保瑞收取刘某1人民币145万元。对于被告人萧保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证人王某在得知刘某1被萧保瑞诈骗后，曾先后两次约萧保瑞当面谈话并进行录音录像，均系其直接与萧保瑞沟通，并非传来证据；其二，被害人刘某1对于萧保瑞多次以有能力购买低价房为由，骗取其现金的事实及数额始终陈述一致，且刘某1的陈述与王某的证言、手机录音录像、收条及取款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第二，关于被告人萧保瑞诈骗被害人刘某3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取款凭证能够与萧保瑞书写的收条、保证书及刘某1提供的收款条清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1给付萧保瑞现金的总额为人民币145万元。其二，萧保瑞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其书写的多份收条、保证书具有法律效力，其当庭提出有部分收条是后期将前期收款进行合并书写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其三，萧保瑞虽对诈骗数额提出异议，但始终无法向法庭说明其历次收到被害人钱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故其辩解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其四，辩护人提出部分保证书的内容与收条的数额不一致，存在被害人收取利息或重复计算可能的质证意见，被害人刘某1当庭能够对保证书与收条不一致的部分进行合理解释，且结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刘某1实际给付萧保瑞的现金为145万元，故对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萧保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帮助他人购买低价回迁房并办理过户的事实，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萧保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萧保瑞退赔部分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萧保瑞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愿认罪是指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予以认可并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萧保瑞虽口头表示认罪，但其不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提出异议，且拒不供认赃款去向，不符合自愿认罪的情节，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萧保瑞诈骗数额为14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萧保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萧保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5日起至2033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四万四千一百零五元，发还被害人刘某1；责令被告人萧保瑞继续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一百四十万五千八百九十五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牟芳菲人民陪审员  周美如人民陪审员  崔 鑫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