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第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7F。法定代表人：吴天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满，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棋，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70。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云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励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励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银泉公司支付货款87750元；2.银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励华公司支付赔偿款73283元；3.银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励华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计算方式：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每日150元计至银泉公司提车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4日，保管费为37200元）；4.银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自行往励华公司提回粤B*****号货车。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尚欠货款本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银泉公司共计向励华公司送货的货款总额为128250元，励华公司已支付货款27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银泉公司于2019年6月4日交付的货物共计13500元有严重的质量问题。励华公司已经于2019年6月17日与银泉公司达成一致，即退货并作扣款处理。因此，一审法院仍将13500元计处尚欠货款总额中，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银泉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首先，励华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包括励华公司与银泉公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品质改善通知单、退货通知单、检测视频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纸盒视频。这一连串的证据，充分证明励华公司与银泉公司之间是因银泉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产生本次纠纷，且从以上证据来看，显然存在质量问题的概然性要大于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概然性。其次，一审法院在认定银泉公司于2019年6月15日，在未经励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到励华公司换货的行为，没有准确的定性。励华公司在一审时主张2019年6月12日，经第三方公司检测，其检测结果为不合格，而银泉公司主张该检测结果为合格。但是若该检测结果合格，那么，为何银泉公司还需于6月15日前往换货，而且是偷偷换货。此外，银泉公司知道其换货目的后，励华公司扣留该货物，银泉公司的解释是送错了单位，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其又称是励华公司通知其过来换货（但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且在报警当天，银泉公司也没有向励华公司或派出所作出该解释）。因此，在银泉公司对其偷偷换货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质量不合格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公平认定。再次，励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质量鉴定，一审法院在受理了励华公司的鉴定申请后，也到了励华公司存放现场进行现场勘测。但直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均未向励华公司反馈质量鉴定有关事宜，经励华公司于作出判决后向一审法院询问，一审法院对该解释是法官认为没有必要。对此，励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明显有失公允。如励华公司上述分析，励华公司提供了大量有关质量问题的证据，且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质量鉴定的申请，那么法院应当依法委托鉴定。而不是一方面认定励华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一方面又不允许励华公司的鉴定申请（认为不必要）。（三）关于送货单上载明的关于减免银泉公司责任以及违约金的条款，是否对励华公司发生约束力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认为，订货单载明“不良品处理：经检验的不合格材料，供应商于通知后七天内取回，逾期本公司有权自行处理”的内容，错误理解为“该条款明确约定了银泉公司交付货物后，励华公司必须对货物进行检验”。励华公司认为，此认定逻辑证明了一审法院未居中裁判。该条载明的是发现不良品后，如何处理不良品，而一审法院确认是明确约定了必须检验的约定，显然根本无法推导出一审法院的逻辑，存在明显的错误。其次，对于送货单上载明的关于滞纳金的内容，一审法院明明正确适用了法律，认为该条款不能认定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达成合意，应视为未约定。但是，对于同样是在送货单上，由银泉公司单方承认的“货到请先验收，核对无误再使用，使用后造成其他损失，本公司概不负责”的约定，一审法院却认为对励华公司发生约束力。如此的双重标准裁判思维，励华公司无法信服。对于由银泉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属于格式条款，其作用仅能作为银泉公司交付货物的凭证，而不能作出任何未经励华公司同意的减免其责任的约定。（四）励华公司确因银泉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银泉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如前所述，银泉公司提供的货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励华公司因该货物，造成生产的纸盒具有不可修复的缺陷，因此，银泉公司应承担全部损失，共计人民币73283元。且由于银泉公司拒不提车，一直由励华公司代为保管，银泉公司应向励华公司支付一定合理的保管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银泉公司辩称，（一）励华公司称13500元货物有质量问题没有依据。（二）励华公司称7万余元损失没有依据。（三）励华公司订货单已经列明货物必须经过检测才能使用，对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退货处理。（四）银泉公司换货15桶胶水，是银泉公司的善意行为，并非银泉公司质量问题，是为了规避对方有存货风险的举动。（五）励华公司长期克扣供应商的货款，本次货款中励华公司也和银泉公司说要扣除一两万货款才支付。银泉公司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励华公司一直各种理由拖延、拒付支付货款。（六）励华公司将货扣留超过6个月，已经过了货物的保质期限，其未支付货款，该货款应由何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银泉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励华公司向银泉公司支付货款101250元及利息（以101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励华公司向银泉公司归还被扣押的粤B*****号货车及货车上的15桶共750公斤水性覆膜胶；3.励华公司向银泉公司赔偿扣押上述车辆期间的损失（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归还车辆之日止按每天1500元计算）。上诉人励华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银泉公司向励华公司赔偿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73283元；2.银泉公司向励华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反诉被告取回车辆之日止，按每日150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3日，银泉公司与励华公司分别签订11张订货单，约定励华公司向银泉公司订购水性覆盖膜。订货单中载明货物的规格、数量、金额、交货日期等，并约定：不良品处理：经检验的不合格材料，供应商于通知后七天内取回，逾期本公司有权自行处理。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6月4日，银泉公司分11次向励华公司交付价值合共128250元的水性覆盖膜。并由银泉公司出具送货单给励华公司，送货单中均载明：货到请先验收，核对无误再使用，使用后造成其它损失，本公司概不负责；逾期未付按拖欠货款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供货方支付逾期滞纳金，如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否则按法律程序办理。励华公司在送货单中加盖“中山达跃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及仓库人员签收予以确认。2019年4月10日，励华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银泉公司支付货款27000元，余款至今未付。2019年7月16日，银泉公司以励华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提出前述实体请求。诉讼中，励华公司认为2019年6月4日银泉公司交付的水性覆盖膜存在质量问题，主张银泉公司扣减货款以及赔偿损失，并提起了反诉。另查，银泉公司员工胡东（以下简称胡）与励华公司员工（以下简称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1日，张：“你今天或明天有没有时间过来一下，然后我们生产说你们的胶水有点问题，想跟你沟通一下。”胡：“好的，明天过来。”2019年6月17日，励华公司员工向银泉公司员工胡东发送一份供应商品质改善通知单及退货通知单，其中退货通知单载明：由于贵司胶水不良导致我司产品少量不良，现我司决定将对贵司作扣款处理，扣除人民币73283元。2019年6月19日，胡：“张小姐，你好，请把贵公司开的质量异常通知报告盖章，不然我公司不会接受任何质量改善。”2019年7月10日，胡：“……要不你们把车子还给我们……”2019年8月9日，励华公司员工向银泉公司员工胡东发送一份通知，载明：请尽快将你方小货车粤B*****开走，我们已于2019年7月10日通知过你们过来处理车辆及胶水问题……又查，2019年6月15日，银泉公司司机孟海庭驾驶载有15桶水性覆盖膜的粤B*****号货车，将水性覆盖膜送至励华公司，将原交付的水性覆盖膜予以更换，但因励华公司门卫不予放行，并将货车及车上的15桶水性覆盖膜予以扣留。同年6月18日，银泉公司员工胡东向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永前派出所报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银泉公司与励华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订货单、送货单、发货单、付款凭证以及服务合同等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及服务关系。银泉公司为证明励华公司拖欠其货款所提供的订货单虽不是原件，但励华公司对其中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且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也确认，因此对于双方在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合共11次交易中产生的货款总额128250元予以确认，扣除励华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7000元，实际尚欠的货款为101250元。订货单载明“不良品处理：经检验的不合格材料，供应商于通知后七天内取回，逾期本公司有权自行处理”该条款明确约定了银泉公司交付货物后，励华公司必须对货物进行检验，且送货单中亦提示“货到请先验收，核对无误再使用，使用后造成其它损失，本公司概不负责”且庭审中励华公司也明确表示对存在争议的2019年6月4日交付的货物并未检验，且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银泉公司对于该批次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因此，励华公司主张该批次货物存在质量瑕疵，要求扣减货款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同理，银泉公司主张励华公司清偿货款101250元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送货单中虽载明“逾期未付按拖欠货款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供货方支付逾期滞纳金”但送货单中收货人非励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所加盖的公章亦非经相关部门备案合法有效的印章，因此该条款不能认定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达成合意，应视为未约定。现银泉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从其主张之日即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6月15日，银泉公司在未与励华公司取得联系，也未确认货物接收人的情况下到励华公司换货，之后被励华公司强行扣留汽车及货物实属不当。但后来励华公司三次通过微信通知其取车辆时，又未按时取回，责任不在励华公司，鉴于励华公司同意返还车辆，且汽车所载货物权属为银泉公司所有，励华公司无权扣留，现银泉公司主张其返还车辆及所载货物，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但银泉公司主张的扣车期间的损失，因引起励华公司扣车、货，前述已认定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该主张理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银泉公司接到励华公司通知取车后，曾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协商解决，但因励华公司只同意归还汽车，不同意归还货物，双方不能达成合意。前述一审亦已经认定汽车所载货物的权属为银泉公司，其无权扣留，因此励华公司以扣留货物作为归还汽车作为前提条件也属不当，其反诉主张银泉公司赔偿车辆保管费，事实和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励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银泉公司支付货款101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125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励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银泉公司返还粤B*****号货车及车上15桶合共750公斤的水性覆盖膜；三、驳回银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励华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88元（银泉公司已预交），由银泉公司负担504元，励华公司负担2284元（励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反诉受理费962元（励华公司已预交），由励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期间，励华公司提交电话录音一份，形成于2019年6月15日，银泉公司更换货物后车辆被励华公司扣留，励华公司的员工李兴建使用车辆司机手机与银泉公司胡东进行通话，内容显示，李兴建在电话中说“走不了”，胡东在不知通话人是车辆司机的情况下，指示司机咬住一句话即“换货”，中山有三个客户，就近去了励华公司。银泉公司认为其是经过励华公司的同意，为了维持双方关系而善意换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换货行为经过了励华公司同意，励华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一审期间双方均提供了证据，证明扣车扣货事件发生后，励华公司于2019年6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银泉公司的胡东于2019年6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二审期间，励华公司对其发现涉案水性覆膜胶质量问题的经过作出说明：涉案水性覆膜胶同时生产三个型号的纸盒，同时开封了3桶，生产过程中发现胶水粘度不够，又换了2桶生产，发现还是粘度不够，之后停止使用并及时联系银泉公司，以上5桶胶水开封，但没有完全使用完，尚有15桶没有开封。生产的纸盒工作计损失73283元。另，二审期间，励华公司继续申请质量鉴定，但同时自认再次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了胶水的储存期，没有鉴定的意义；银泉公司也认为货物被扣已经超过六个月的保质期，已经没有检测条件。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励华公司对拖欠银泉公司货款中的87750元没有异议，一审驳回银泉公司主张的扣车损失，银泉公司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励华公司主张银泉公司2019年6月4日供应的价值13500元的20桶水性覆膜胶存在质量问题，理据是否充分？二、银泉公司是否应向励华公司赔偿损失73283元？三、银泉公司是否应向励华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现分析如下：一、关于银泉公司2019年6月4日供应的价值13500元的20桶水性覆膜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涉案的水性覆膜胶的质量标准及检验期间等进行明确约定。但励华公司在使用2019年6月4日供应的水性覆膜胶时，发现粘合度不够，于2019年6月11日及时向银泉公司提出了异议。此时双方应当及时封存涉案水性覆膜胶，保留争议样品。但从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报警记录、录音等证据来看，银泉公司未经励华公司同意，擅自到励华公司更换涉案水性覆膜胶，导致发生扣车扣货事件而引发本案纠纷。按通常理解，如果涉案水性覆膜胶没有任何质量问题，银泉公司无需更换货物，即使如银泉公司的主张是为了维持双方关系才善意换货，但应当与励华公司协商一致，因此，银泉公司应当对其擅自更换涉案水性覆膜胶承担责任。虽然一审没有对涉案水性覆膜胶启动鉴定程序，未能及时确定涉案水性覆膜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但在励华公司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时，银泉公司擅自更换货物的行为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励华公司主张2019年6月4日供应的水性覆膜胶存在质量问题，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应予采信；励华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13500元应予扣减，理据基本充足，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励华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货款，其应将对应的货物返还给银泉公司，按照励华公司的陈述，其实际开封使用的仅为5桶涉案水性覆膜胶，该5桶水性覆膜胶已不能退还，因被本院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也无需支付货款，但尚未开封的15桶及银泉公司更换后的15桶共计30桶，励华公司均应当予以返还；返还过程中，如果存在毁损或者缺失情形，励华公司仍应按每桶675元（13500元÷20桶）的价格赔偿给银泉公司。关于一审未启动鉴定程序问题。一审期间，励华公司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一审未作回复，存在明显的程序问题。二审期间，励华公司继续申请质量鉴定，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已经超过涉案水性覆膜胶的储存期，已经没有鉴定的意义，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不再启动质量鉴定程序，对一审程序问题仅作指明，不再另行处理。二、关于银泉公司是否应向励华公司赔偿损失73283元问题。虽然本院认定银泉公司2019年6月4日供应的水性覆膜胶存在质量问题，但按照励华公司的陈述，其先后仅开封5桶进行生产，发现粘合度不够之后立即停止使用，5桶胶水并没有完全用完，生产多少产品无法认定。从励华公司向银泉公司发出的退货通知单来看，也仅是表述“由于贵司胶水不良导致我司产品少量不良”，励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良产品如何处理，产生多少损失也无法认定。励华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主张扣款73283元是其单方陈述，未得到银泉公司的确认。因此，励华公司主张涉案水性覆膜胶因质量问题造成其73283元的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银泉公司是否应向励华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问题。虽然银泉公司未经励华公司同意，擅自到励华公司更换货物，明显不当，但励华公司自行扣车扣货，也超出了合理的自力救济范围，即使励华公司认为被更换的货物可能涉及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也应当及时采取合法手段进行证据保全，其更无权扣留银泉公司的车辆。特别是双方均向公安机关报案，寻求公安机关救济之后，励华公司应当有条件及时向银泉公司返还涉案被扣留的车辆。因此，涉案车辆至今未能返还，励华公司也存在不当之处，其请求银泉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励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5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5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7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775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8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返还粤B*****号货车及30桶合共1500公斤的水性覆盖膜；如果返还的水性覆膜胶有毁损或缺失，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应按每桶675元的价格赔偿给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五、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94元，上诉人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负担1994元；反诉费962元，由上诉人中山励华铭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银泉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8元，上诉人中山市森铭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