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4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贵章，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因非法阻工，于2009年10月12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安自然、刘宾，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贵章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金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贵章及其辩护人安自然、刘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16日，被告人韩贵章为谋取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位于阜平县子峪赵家沟的荒山非法转让、倒卖给阜平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进行建设开发，韩贵章从中获利人民币150万元。经阜平县精诚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量，韩贵章非法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的荒山面积为25.5497公顷（383.2455亩）。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视频资料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韩贵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韩贵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韩贵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不予认可。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观点：被告人韩贵章主观上没有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被告人韩贵章土地使用权承包和转让没有改变涉案荒山未利用土地性质，没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韩贵章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贵章系阜平县阜平镇照旺台村楼子峪第十三生产队村民。2006年4月12日，被告人韩贵章与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的普通村民李某2、陈某1签订荒山转包合同，加盖照旺台村村委会公章，开始经营、使用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的赵家沟荒山。2010年3月16日，被告人韩贵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位于阜平县子峪赵家沟的荒山非法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进行建设开发，转让费人民币150万元，其中人民币130万元被韩贵章非法占为己有，人民币20万元韩贵章作为好处费转给了介绍人李某4。经阜平县精诚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量，韩贵章非法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的荒山面积为25.5497公顷（383.2455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韩贵章供述 2006年3、4月份的时候，其13生产队的村民陈某1、李某2找其说要卖其村赵家沟的荒山，问其有没有想法，其说可以承包，但是买卖不行。后来其就和陈某1、李某2谈好以两千元的价格承包其村赵家沟的荒山，承包期限五十年。李某2、陈某1他们弄好一份荒山转包合同，其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其把两千块钱的承包费给了陈某1。之后其拿着合同找的照旺台村支部书记高晋玉（小名高二宝）盖的村委会的章，最后让梁某写了一份关于其村赵家沟荒山的承包协议，让李某2、陈某1拿上这份协议去找13生产队的村民签字，加上李某2一共七八户村民签了字，李某2他们就把这份协议给了其。其承包这片荒山，照旺台村委会没有开过相关会议。当时其想承包这片荒山后栽树，但是最后也没有弄成。后来其将这片荒山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了。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是以探矿的名义和其签的合同，转让金额是150万元人民币。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共给了其150万元，李某1又转走了2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证言 证实：其是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到公安机关反映韩贵章诈骗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一百五十万元。韩贵章把阜平镇照旺台楼子峪村赵家沟荒山转让给其未经十三生产队村民同意，当时村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证人臧某1证言 其在赵家沟荒山上给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干活。2019年5月份的时候，韩贵章及其家人阻止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在，其当时以自己的名义给了韩贵章的媳妇陈良兰八万元钱。 证人李某1证言 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3年任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经理。经阜平县大地金舟公司董事长李红东同意，于2010年3月6日其与韩贵章签订了荒山转让协议，转让费人民币150万元，全部付给了韩贵章。签订协议之前，其见过韩贵章的荒山承包协议，没有索要。 证人陈某1、李某2证言 证实：二人是阜平县子峪13生产队村民，不是村民代表，也没有接受13生产队的委托与他人签订承包协议。2006年4月12日，同村的韩贵章想承包13生产队赵家沟的荒山，二人在承包协议上签了字，韩贵章把2000元承包费交给了二人。 证人陈某2、陈某3、陈某4、孙某、李某3、王某1、陈某5、陈某6、陈某7、王某2、陈某8证言 均为13生产队村民。证实：照旺台村赵家沟荒山属于13生产队集体的，13生产队没有开会讨论过荒山承包的事，该荒山没有承包给韩贵章。 证人梁某证言 其是楼子峪村第18生产队村民。十多年前的时候，韩贵章想承包赵家沟的荒山，韩贵章草拟好承包协议的底儿，让其用大麻纸誊写一遍，其就帮他用大麻纸照着写了一遍。 证人孟某、顾某、臧某2证言 孟某、顾某是现任照旺台村村干部，臧某2是前任村干部。证实：赵家沟荒山属于楼子峪村第13生产队集体，没有见过韩贵章的承包合同，不知道韩贵章承包荒山的事。 证人李某4证言 其认识大地金舟的老板李某1，他们当时在阜平县和阜平镇附近有一个探矿证，他们想买探矿证范围内的荒山，因为其认识韩贵章，韩贵章说他有一处荒山在大地金舟的探矿范围内。其给他们两家介绍认识的，后来他们把买卖谈成了。韩贵章说不能让其白忙了，得给其介绍费。2010年3月16日，韩贵章让其办了一张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的卡，给其卡里转了20万元。当时韩贵章和其一起在阜平县虹桥西边的农村信用社办理的这件事。 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 证实：韩贵章承包荒山协议上的公章与阜平县照旺台村村委会的公章属于同一枚印章。 6、书证 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 证实:案件的来源。 （2）到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韩贵章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 违法犯罪三联单和户籍证明信 证实：被告人韩贵章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荒山转包合同 照旺台十三生产队（李某2、陈某1）与韩贵章于2006年4月12日签订荒山转包协议。 大麻纸协议，内容与承包荒山协议相同，七人签字。 收条：李某2、陈某1收到韩贵章承包费2000元。 （6）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与韩贵章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照片（转让土地的地点、现状）：2010年3月16日签订，转让费150万元。 收条：韩贵章收到人民币100万元。 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 证实：韩贵章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的荒山面积为25.5497公顷（383.2455亩）。 阜平县照旺台村委会证明 证实：韩贵章转让的荒山属于照旺台村集体所有，该荒山的承包权、经营权属于楼子峪自然村等十三生产队，该生产队当时大约50户村民。 大地金舟转账凭证 证实：转账三次给韩贵章，合计人民币145万元；2010年3月16日，韩贵章转出20万元。 户籍注销证明：高晋玉、王淑良、任珍因死亡，户籍已注销。 （11）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有效期：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5日）：探矿权人不得持本证采矿。 项目投资协议书，证实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系招商引资到阜平县投资。 阜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 证实：被告人韩贵章因阻工，于2009年10月12日被行政拘留10天，罚款500元。 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的讯问、询问依法进行。 （14）韩贵章银行卡查询结果单 证实：韩贵章于2010年3月16日转给李某4人民币20万元。 阜平县公安局城南庄侦查中队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10月8日陈某1、李某2询问笔录时间笔误导致重复。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贵章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向他人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无罪之辩解及辩护人“被告人韩贵章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韩贵章自2006年4月份经营、使用阜平县照旺台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赵家沟的荒山，于2010年3月16日将该荒山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7日，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村民向有关部门反映韩贵章擅自将赵家沟的荒山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要求依法收回赵家沟荒山。2019年9月21日，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报案至阜平县公安局：韩贵章涉嫌诈骗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自2006年至2019年，被告人韩贵章在经营、使用赵家沟荒山期间，没有证据显示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的村民对其干涉、阻止及要求收回赵家沟荒山。《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根据刑法228条文释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指：将依法管理和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违反土地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擅自转让给他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韩贵章将经营、使用的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的赵家沟荒山，擅自转让给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并将转让价款人民币150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书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人“被告人韩贵章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韩贵章辩解其实际得到转让价款人民币130万元，经查，被告人韩贵章与阜平县大地金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荒山转让协议显示，转让费人民币150万元，双方认可该款已付清，韩贵章自愿从自己的银行卡转出人民币20万元给他人，该20万元属于其对自己财物的支配权，改变不了其收到人民币150万元的事实，所以其违法所得应认定为人民币150万元。 被告人韩贵章因转让阜平镇照旺台楼子峪村第十三生产队赵家沟的荒山而得到的人民币150万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情节、社会危害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贵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11天，即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韩贵章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立平 审 判 员  辛吉贵 人民陪审员  于吉红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拴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