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182民初1179号 原告：陈桂华，女，194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 原告：杨琴，女，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 原告：杨敬，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 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吉飞，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小国，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中市。 被告：扬中市南方不锈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539268874，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大众村。 法定代表人：陈启月，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成，江苏求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737056519N，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扬子中路**。 负责人：徐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伟，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与被告杨小国、扬中市南方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不锈钢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苏1182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620000元（120000元+500000元）；二、被告扬中市南方不锈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25579.38元；三、驳回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2020年4月1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1民终74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吉飞，被告杨小国、南方不锈钢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纪成，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83395.16元，其中医疗费10721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护理费2850元（150元/天×19天）、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9681.28元（52460.16元/年×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处理后事人员交通费、住宿费8000元；2.本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0日，被告杨小国持C1证驾驶苏Ｌ×××××轻型普通货车，在扬中市西来桥镇幸福路港南东路路口由南向北倒车时，与在人行横道上的行人即受害人杨恒堂相撞，杨恒堂受伤，医治无效后于2018年9月18日死亡。经扬中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杨小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苏Ｌ×××××轻型普通货车系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所有，且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被告杨小国、南方不锈钢公司辩称: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恒堂左股骨颈骨折，伤势并不严重，其意外死亡是在其家属不顾医院反对，执意要求手术并愿意承担一切风险的情况下发生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恒堂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及理由不充分，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具体理由：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章第四节的规定，死者理应接受实体解剖，以确定死亡原因，本案原告在明知死者死因不明的情况下拒绝对尸体进行解剖，导致死亡原因无法查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审理指南第五条，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判断行为与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当采取相当因果关系，无此行为虽不必生此损害，但是有此行为通常即足以产生此种损害时，即有因果关系，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同时也不生此种损害，即无因果关系，根据死者事故后的诊疗材料，本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两处伤情均为肢体骨折类损伤，未累及心脏、颅脑，从医学角度来看不足以危及生命。且根据以往的司法判例，同样伤情未有一例导致死亡，根据上述的因果关系认定的原则，足以推断死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对其自行扩大的部分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各被告仅需对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公司申请追加上海长海医院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确认死者死亡的具体原因、上海长海医院在接诊过程中有无向死者家属进行风险告知义务以及该医院是否应当承担医疗损害的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户口档案资料、亲属关系证明、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表检验记录、干部退休证、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0日6时30分左右，被告杨小国持C1证驾驶苏Ｌ×××××轻型普通货车，在扬中市西来桥镇幸福路港南东路路口由南向北倒车时，与在人行横道上的行人即受害人杨恒堂（男，居民身份证号码）相撞，杨恒堂受伤。2018年9月13日，扬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21182120180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小国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恒堂不负本次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杨恒堂被送往扬中市中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2018年9月1日，杨恒堂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出院医嘱为“转院继续治疗”。2018年9月1日至9月4日，杨恒堂分别前往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急诊外科就诊，急诊诊断为“股骨颈骨折”。2018年9月7日，杨恒堂因“车祸致左侧肢体多处疼痛、活动受限1周”急诊拟“左股骨颈骨折”入上海长海医院急诊ICU病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心脏起搏器置入术后”。病历入院情况载明：“10余年前因III度房室传导阻滞行心脏起搏器置入术，3年前再次行心脏起搏器置入术”。病历诊疗经过载明：“入院后完善常规化验检查、胸片、心电图及其他辅助检查，反复与家属谈话沟通，告知患者病情差，手术及围手术期风险极高，甚至可能危及生命，家属执意要求手术并愿意承担一切风险，于9月14日行左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术中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心脏起搏器置入术后房颤、频发室早、心功能IV级”。2018年9月18日，杨恒堂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尺骨茎突撕脱、2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心脏起搏器安装术后状态室性早搏、心功能IV级、肾功能不全”。出院当日，杨恒堂死亡。《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死亡原因为“车祸致股骨颈骨折”，扬中市公安局《尸表检验记录》载明死亡原因为“死因不明，建议解剖”。嗣后，各方均未申请尸体解剖。为救治受害人杨恒堂，共产生医疗费107213.38元。 在（2019）苏1182民初21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杨恒堂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因果度大小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组织双方质证后，于2019年8月24日委托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26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致函我院，告知需补充杨恒堂的尸体解剖材料。2019年9月22日，江苏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通知我院因无法提供杨恒堂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材料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故决定终止此次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上海长海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充分履行手术风险告知义务，未提供备选方案等，导致杨恒堂死亡，且未对杨恒堂死亡原因进行查明，违背诊疗规范，导致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侵权之间因果关系中断，故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对杨恒堂的死因、上海长海医院诊疗行为与杨恒堂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上海长海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大小进行鉴定，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上海长海医院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另查明，苏Ｌ×××××轻型普通货车系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所有，被告杨小国系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职务行为。苏Ｌ×××××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杨恒堂已于2002年3月办理退休手续，其退休前在西来桥镇卫生院工作。杨恒堂与妻子即原告陈桂华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杨琴、杨敬。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杨恒堂因本次事故身亡，三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杨恒堂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2.是否应因受害人的自身体质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3.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关于受害人杨恒堂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杨恒堂左股骨颈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未累及心脏、颅脑，不足以危及受害人生命，故受害人杨恒堂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杨恒堂死亡后未行尸检，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因果关系及因果度大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也以未提供尸检材料为由终止鉴定。但根据杨恒堂事发后至死亡前进行治疗的过程可知：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杨恒堂身体左侧股骨颈和左侧桡骨部位骨折,杨恒堂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即积极就医治疗，后于出院当天死亡，事发时间、治疗时间与死亡时间具有明显的连贯性；其次，杨恒堂事故发生前患有糖尿病并曾两次行心脏病起搏器置入术，上述个人体质状态会因伤后卧床及药物的使用，产生不利作用。其糖尿病病史会致使其外伤伤口愈合不良、易感染并抵抗力下降，其心脏起搏器安装术后状态会增加手术治疗的风险。因此，杨恒堂应避免发生诸如骨折等外伤，一旦发生，会增加其自愈恢复的难度和手术治疗的风险，故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多处骨折外伤，且无证据证明受害人自事故发生至死亡期间尚有其它外伤性介入因素，可以视为此次事故系杨恒堂最终死亡的充分原因；最后，上海长海医院的出院小结载明，在入院时即告知“患者病情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恒堂的死亡系其亲属执意要求进行手术所致，故被告杨小国和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的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上海长海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充分履行手术告知义务、未提供备选方案等，导致受害人杨恒堂死亡，但上海长海医院的出院小结已明确告知了手术风险，现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追加上海长海医院作为第三人实际还是对杨恒堂的死亡原因、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因果关系参与度持有异议，对该辩称意见，本院已在（2019）苏1182民初21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据被告的申请委托了参与度、因果关系鉴定，在无尸体解剖材料等司法鉴定所需必要证据的前提下，太平洋保险公司再次申请仍无法进行，是否能够进行鉴定并非遗漏上海长海医院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或缺失其持有的诊疗材料导致，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与杨恒堂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关于是否应因受害人的自身体质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被告杨小国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杨恒堂被机动车碰撞发生骨折所致，事故责任认定杨恒堂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杨恒堂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该事实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与死亡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恒堂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或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杨恒堂不应因其个人的体质状况对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考虑因果度大小、按比例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三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损失项目：对医疗费，经审核本院确认为107213.38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镇江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本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三原告主张标准为30元/天，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营养费，根据杨恒堂年龄及伤情的具体情况，三原告主张营养期为13天、标准为30元/天，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护理费，结合杨恒堂伤情和受伤部位，对三原告主张的在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急诊治疗期间19天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标准为150元/天，但未举证证明,结合杨恒堂实际伤情并参照本地同级别护工一般工资水平，本院酌定为100元/天。对丧葬费，三原告主张39870.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419681.28元（52460.16元/年×8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杨恒堂妻子即原告陈桂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68744元（29462元/年×7年÷3），该费用已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不应增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总额。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程度及过错大小，本院酌定为60000元。对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对此，本院结合受害人死亡地点，往返次数等，本院酌定为3000元。 综上，三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损失项目，本院确认其合理部分为：医疗费10721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护理费1900元（100元/天×19天）、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9681.28元（52460.16元/年×8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处理后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3000元，以上合计632445.16元。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对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故前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7993.3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三原告赔偿10000元；前述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合计524451.7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向三原告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512445.16元，因行人杨恒堂在事故中没有过错，故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杨小国系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系职务行为，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512445.16元由南方不锈钢公司赔付原告。又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故超出交强险应由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向三原告赔付500000元。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的12445.16元，由被告南方不锈钢公司赔付原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三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共计620000元； 二、被告扬中市南方不锈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三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共计12445.16元； 三、驳回原告陈桂华、杨琴、杨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履行缴纳义务，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 红 人民陪审员  朱玉琴 人民陪审员  朱金彪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朱 莲 书 记 员  施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