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佳，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姜文魁，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姜文英，女，1977年6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家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文魁、被上诉人姜文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传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单佳，被上诉人姜文魁、被上诉人姜文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传家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203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2条、18条及65条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根据条款内容，均未明确规定违反的后果是合同无效，也未明确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因此，该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片面认定合同无效，明显不当。（二）被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上诉人请求撤销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结合本案，2018年7月，被上诉人以其被授权经营瑞思学科英语为品牌优势与上诉人进行入驻洽谈并签订《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装修，并在微信公众号平台中进行瑞思学科英语品牌入驻宣传。2018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正式开业。2019年5月，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得知，包头市并没有被授权开设瑞思学科英语的学校。为查明事实，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瑞思授权的相关文件。2019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姜文英向上诉人出具《瑞思学科英语授权合作伙伴身份说明函》复印件。该说明函是北京领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内容为：“兹确认，姜文英、姜文魁是我方在包头地区的合作伙伴，有权在符合当地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在当地申请注册培训学校或培训中心并运营瑞思学科英语课程体系；授权经营期限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202？年9月28日止；本说明函仅提供给瑞思学科英语包头万达广场授权培训中心，办理教学资质时使用，不得用于与说明函无关的用途或解释，如有其他需要了解的事宜，请登陆www．risecenter．com网站”。姜文英在该复印件下方手写“此文件与原件一致，提供人保证此文件真实有效”，并加盖包头市青山区瑞吉美美语教育培训学校公章。但是，经上诉人审核，该授权内容与范围无法适用于本合同，且授权有效期明显被人为篡改。2019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姜文魁又向上诉人出具《承诺》内容为：“若因我方未取得授权原因造成家长投诉、主管部门调查或总部追究侵权的，由我方承担全部责任”。显然，在长达两个月的沟通里，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正式有效的授权，其无权以瑞思学科英语品牌进行办学经营。同时，上诉人也联系瑞思总部进行核实，并通过瑞思官网进行查询，确认包头市没有被授权开设瑞思学科英语学校。此外，上诉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两份裁判文书，第一，北京领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瑞思商标在中国境内的使用权人，以侵害商标权为由起诉要求成都德睿培训学校立即停止对外宣传、培训、招生等过程使用“瑞思学科”、“RISE”等相关商标，并立即销毁带有“瑞思学科”等相关字样的产品宣传资料、店面广告招牌等，并赔偿损失。第二、北京领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瑞思商标在中国境内的使用权人，以侵害商标权为由起诉要求仝佳佳停止侵害商标权行为，赔偿损失，公开道歉。说明北京领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其商标权使用权是坚决保护和严禁被侵害的。综上，被上诉人明知其于2014年取得北京领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瑞思学科英语的授权已经失效，其并未申请新的授权，反而继续以其他非正当途径擅自以瑞思品牌对外经营，且被上诉人私自篡改授权书中的期限，导致上诉人形成了错误的认识，且基于错误认识同意签约，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即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单方承诺因授权产生的任何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但是，上诉人不可能在明知被上诉人瑕疵经营的情况下，仍放任该行为，继续履行合同。基于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装修损失。2018年9月27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设计要求进场装修，经第三方机构审定合计工程造价为100344元。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致使上诉人产生错误认识，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应当向上诉人赔偿装修损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和悦大厦4层4F-2-3-4场地，建筑面积548.9㎡。在履行过程中，一方面，被上诉人隐瞒事实，私自收取学费，根据每月结算单可以确定，上诉人并未取得任何学费分成，被上诉人属于单方获利。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所占用场地面积较大，该场地本身的使用价值是可以依据租金价值予以确认的，上诉人与相同楼层其他机构所签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为2元／㎡／日，上诉人参照该租金标准主张占用房屋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姜文英辩称，我们一直在包头万达进行经营，是上诉人主动找我们。我们提出对方装修好可以考虑，否则不考虑。后来上诉人说装修好了让我们过来看一看。他们负责做墙面，我们负责地面和暖气。授权资质的问题，网上可以查到，上诉人知道我们没有权限。上诉人答应给我们招170个学生，但没有招到，我们自己找的学生。怎么去给他们交费没人与我们沟通，只找我们说物业费的问题，我们交了三个月物业费。上诉人未经我们同意锁门，给我们造成很大损失，没办法运营，家长申请退费，我们只能另行找地方装修。一审我们提出了反诉，请求赔偿。锁门的事情我们也报警了，有报警记录。瑞思品牌我们签订的五年期限，上诉人知道该期限到期了。   姜文魁辩称，我们给北京总部加盟费，加盟期限到期后，北京的学校允许我们用课件，可以用瑞思学科。我们最早在万达经营，王莉2017年找过我们，我们有现成的房子不需要合作，王莉说他们装修好了，他们有专业的装修团队。钱由招的学生费用里扣，每月结算，这些合同里写的很清楚。但是招了三个月没招到学生。我们也装了木地板，我们损失也很大。2019年7月上诉人锁门了。   传家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瑞思英语变更合同生效时间的说明》;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00344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l月10日至2019年7月31日房屋租金317072元,租金计算至实际撤场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姜文魁、姜文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201003元;3、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告与包头市瑞吉美语教育培训学校签订《经营合司》、《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昆都仑区市××路区域,建筑面积548.9㎡,经营瑞思学科英语,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双方约定:若无相关经营资质的机构,需在开业3个月内办理齐全。所提供的资质法人代表需与合同签署人一致。被告如提供虚假、无效或者过期失效的资信材料,一经查实,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经营场所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学费结算及返还方式以每学期(6个月)为结算周期。每学年上学期为3月至8月,下学期为9月至次年2月。结算方式为,被告开始经营满一个月,于次月5日到原告处领取上月月结单。月结单内容应包括当月学费金额、原告应收学费分成、被告应付费用、最终结算后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被告须在收到月结单3个工作日内核对上月结算单,如被告核对无异议,应对月结单盖章确认,如被告逾期核对月结单或逾期提供票据,则应付款项滚动至次月结算。原告收到被告符合上述条件的月结单和票据之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结算及付款,如遇节假日自动顺延。原告从被告学费金额中扣除原告应收收入、被告应付费用、本合同约定款项后经被告应收款项支付至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对物业费的缴纳、费用的结算、装修费用的承担做了约定。20l8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瑞思英语变更合同生效时间的说明”,双方重新约定,因场地交接原因延后至20l8年9月27日装修进场,合作期限为20l8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l1月20日止。其中双方在对装修的约定为:现场需被告提供装修图纸,原告根据图纸及实际情况施工。地面的铺装由被告自行完成,原告施工不包括此项。公共区、教室的软装,设备全部由被告方负责,原告不承担。双方协议履行一段时间后,原告认为包头市瑞吉美语教育培训学校没有办学资质,2019年9月初被告陆续从办学地点搬出授课、办公用品,停止在和悦大厦的授课。后原告将办学地点又交付给他人使用。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原告与江苏苏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苏苏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包头市和悦大厦四层瑞思英语拆除简装工程。工程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至20l8年11月15日。20l8年12月20日江苏苏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和悦大厦瑞思英语拆除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4108元;和悦大厦瑞思英语安装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55245元;和悦大厦瑞思英语装修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124742元。三项工程总造价为l79987元。包头市昆都仑区教育局给包头市昆区瑞吉美文化课培训学校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9年6月至2021年6月。包头市昆区瑞吉美文化课培训学校校长为被告姜文魁,被告姜文魁与被告姜文英系兄妹。包头市昆区瑞吉美文化课培训学校未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办理营业执照。2019年12月3日,北京领语堂教育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一审法院查洵《授权伙伴说明函(姜文魁、姜文英)》事宜,向一审法院回函作出如下说明:该说明函并非我公司出具,“瑞思学科英语·包头万达广场授权培训中心”的授权期限自2012年2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止,授权协议到期后并未续约。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及20l8年ll月30日签订的《关于瑞思英语变更合同生效时间的说明》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但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并未取得办学许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第十八条规定“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许可证。审批机关对不批准正式设立的,应当说明理由”。第六十五条规定“办法所称的民办学校包括依法举办的其他民办教育机构”。可见,我国法律对于民办教育机构实行审批制的市场准入制度,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民办教育活动。本案中,双方合作的“瑞思学科英语”属于其他民办机构,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时被告尚未取得办学许可及工商登记,因此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为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租赁关系。原告以被告有欺诈行为要求撤销《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履行合同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而未审批。双方的《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属无效合同,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履行合同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情况,所谓提供的损失都是双方终止合同后的问题,故对原告要求给付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无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本诉原告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姜文魁、姜文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2元(本诉原告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本诉原告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315元,减半收取2175元(反诉原告姜文魁已预交3781元,1606元予以退还),由反诉原告姜文魁、姜文英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姜文魁以包头市瑞吉美美语教育培训学校名义与上诉人传家鑫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经营范围为“瑞思学科英语”。但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包头市瑞吉美美语教育培训学校并未进行工商注册，亦未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相关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释明双方当事人按照无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另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传家鑫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贺   静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