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钢，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女，201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理人武钢（系武某之父），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杰，男，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会，女，195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贺勤超，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社会保险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汝河路**。法定代表人连书平，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林森，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新矿，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因不服被上诉人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工伤待遇先行支付答复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105行初189号行政判决，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及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豫01行终108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豫0105行初37号行政判决。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陈某系郑州安特妮内衣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特妮公司）职工，用工期间安特妮公司未参加工伤保险，也未为陈某参保。2015年9月24日，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2017年4月20日陈某所受交通事故伤害被依法认定为工伤。经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3民初13890号、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安特妮公司支付原告丧葬补助费2464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自2015年9月24日至2029年11月29日期间供养亲属抚恤金255000元。2018年7月31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3执1463号终本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又向被告申请先行支付工伤待遇，2019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对陈某同志工亡待遇暂不予以先行支付的答复，以河南省尚未出台如何对未参加工伤保险职工进行先行支付的具体细则，决定暂不予支付。另查明：在该院重审过程中，被告经法律文书搜索获知，根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955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9304.16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三、赵洁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001.39元。四、李双延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2.31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0元。原告获得各项赔偿共计709307.86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职工所在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用人单位应当采取措施及时救治，并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职工被认定为工伤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持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有关材料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三）依法经仲裁、诉讼后仍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法院出具中止执行文书的；第十一条规定，个人已经从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处获得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主动将先行支付金额中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部分或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退还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或者工伤保险基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向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追偿。综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已对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申请、受理、处理等作出了明确规定，河南省是否出台相关的实施细则并不妨碍被告履行审核给付义务的法定职责，故对于原告提出的先行支付的申请，被告仅答复因河南省未出台如何对未参加工伤保险职工先行支付的具体细则决定暂不予支付，其答复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确认答复违法，但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适用条件，也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矛盾，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法作出撤销判决。因被告仅决定暂不予先行支付，但对于原告的申请并未进行实质处理，基于被告履行审核先行支付的行政职责，尚需被告调查和裁量，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先行支付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争议的存在第三人侵权、原告从侵权第三人处已获得部分赔偿等问题，均应由被告在重新履行审核的行政程序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郑州市社会保险局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关于对陈某工亡待遇暂不予以先行支付的答复；二、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的工伤待遇先行支付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不服，上诉称：1.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判决确认郑州市社会保险局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关于陈某同志工亡待遇暂不予以支付的答复”无效；3.判决郑州市人力和社会保障局履行工伤先行支付职责，先行支付上诉人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亲属抚恤金等共计85652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郑州市人社局做出工伤认定书，确认陈某（武钢妻子，已殁）属于工伤，其用人单位为安特妮公司。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郑州市社会保险局至今未联系过该单位）。2017年12月6日，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决用人单位应支付上诉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亲属抚恤金等共计856520元。因用人单位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105行初401号判决书，确定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具有受理工伤先行支付申请的职责，要求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的工伤待遇先行支付申请作出处理。2019年4月25日，郑州市社会保险局经过审核，作出了“关于对陈某同志工亡待遇暂不予以先行支付的答复”，该答复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毫无依据。同时，对上诉人的法定权利作出了实质性的判定与中断，剥夺了上诉人法律赋予的权利。造成了法定权益的受损，直接违反了法律规定。故2019年6月3日上诉人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认定关于对陈某同志工亡待遇暂不予以先行支付的答复违法，同时履行给付先行支付的法定义务。2019年11月15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郑州市社会保险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的工伤保险待遇先行支付申请履行给付义务。该判决是错误的，并且违法造成了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的损失。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20年6月17日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2019年4月5日的答复；二、限被告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原告工伤待遇先行支付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属于给付之诉。不得为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增设时间要求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105行初401号判决书，已经确定了郑州市社会保险局有受理先行支付申请的职责。郑州市社会保险局也确实履行了相应职责，否则在2019年4月25日不可能作出“关于对陈某工亡待遇暂不予以先行支付的答复”。该答复就是针对先行支付申请作出的，它只是附带性的。实质仍然是是否应当进行工伤先行支付的回复，才是行为的目的和行为的本身，也是法院应审理的重点。且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郑州市社会保险局明确答辩意见是陈某有其他第三人赔偿等，工伤保险不予支付。一审法院仍要求其在之后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书中明示郑州市社会保险局的答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当，是给郑州市社会保险局“重新改正”或者“重新调整”的期限，增加了上诉人诉累。上诉人只是要求判决郑州市社会保险局是否应当给付工伤先行待遇，如果上诉人要求合法，则应予支持；如果郑州市社会保险局答辩意见正确，则应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经过法官的释明，上诉人认为应当确认无效为宜，虽然上诉人没有直接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但是要么直接驳回，要么就履行全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司法审判原则，对其无效行政行为进行宣告。而不应判决撤销，形成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只要有新的理由和角度，就可以永远重新作出处理的局面。第三，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本次判决与上次判决没有实质差别。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判决。被上诉人郑州市社会保险局辩称，《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条“个人申请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提交所有医疗诊断、鉴定等费用的原始票据等证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保留所有原始票据等证据，要求申请人在先行支付凭据上签字确认，凭原始票据等证据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上诉人武钢等人所申请的工伤待遇项目也需要郑州市社会保险局结合其提交的如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被抚养人的身份情况等材料做出调查处理。《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人因向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请求赔偿需要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原始票据等证据的，可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索取复印件，并将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赔偿情况及时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第十一条规定：“个人已经从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处获得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主动将先行支付金额中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的部分或者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退还给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或者工伤保险基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向第三人或者用人单位追偿。个人拒不退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从以后支付的相关待遇中扣减其应当退还的数额，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陈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当场死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955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1.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武钢等人各项损失共计249304.16元；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武钢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3.赵洁支付武钢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001.39元；4.李双延支付武钢等人各项损失共计50002.31元；5.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武钢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000元。武钢等人获得的各项赔偿共计709307.86元。武钢等人在申请时并未向郑州市社会保险局提供其已经获得的赔偿证据材料。武钢等人获得的赔付情况也影响先行支付的适用范围。因此，武钢等人要求直接向其支付待遇也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武钢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对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申请、受理、处理等作出了明确规定，河南省是否出台相关的实施细则并不妨碍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履行审核给付义务的法定职责，故郑州市社会保险局作出的答复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一项请求确认答复违法，但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适用条件，也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矛盾，原审法院依法作出撤销判决，并无不当。郑州市社会保险局负有审核先行支付的行政职责，且尚需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调查和裁量，而目前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对于上诉人的申请并未进行实质处理，故原判限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上诉人的工伤待遇先行支付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亦无不当。郑州市社会保险局迟迟未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实质处理，已经影响上诉人合法权益，应该在判决指令的期限内，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实质处理。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争议的存在第三人侵权、上诉人从第三人处已获得部分赔偿等问题，均应由郑州市社会保险局在重新作出处理时一并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钢、武某、陈会杰、张新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乔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