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北延长线中段滨江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702888E。法定代表人：解智勇，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润静超、朱海婴，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金娣，女，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09841704Y。负责人：刘建林。原审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修配厂。住。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西郊一点红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2730673XF。负责人：黄卫东。上诉人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金娣，以及原审被告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以下简称“昆华大理分公司”）、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修配厂（以下简称“昆华修配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会见了上诉人昆华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润静超，被上诉人夏金娣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珍，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50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昆华公司归还夏金娣借款本金7.4万元，并驳回夏金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夏金娣持有的《借款协议》中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原审法院认定昆华公司与夏金娣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存在两份约定内容不一致的《借款协议》，其中由昆华公司备案的《借款协议》中不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由夏金娣起诉时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却约定了每月2%的借款利息。2、经鉴定，无利息约定的《借款协议》虽不是夏金娣签署，但结合夏金娣与昆华公司修配厂原负责人简云斌系亲属关系事实，以及昆华公司从未从单位账户以利息名目向夏金娣支付过款项，夏金娣所收到的借款利息均为简云斌等人从修配厂以非借款利息的名目支取后，再通过私卡账户转付给夏金娣等事实。昆华公司认为，夏金娣作为水电十四局退休员工，应当知晓国有企业中对外债权债务的收支均应当以单位名义收支，但夏金娣却从未向昆华公司进行核查，亦说明夏金娣在本案借款关系发生时，就知晓两份《借款协议》的存在，并配合其亲属简云斌隐瞒昆华公司，以获取非法的高额利息收益。故此，夏金娣与简云斌恶意串通，通过两份《借款协议》中就借款利息约定的不一致，骗取昆华公司方支取的高额利息收入。由夏金娣提供的《借款协议》中就借款利息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夏金娣已收取的由昆华公司支付的款项12.6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剩余未付借款本金应为7.4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支持昆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夏金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对于本案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双方一审均提交了《借款协议》，对此夏金娣已经申请对夏金娣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昆华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夏金娣的签名不属实，从而证实了昆华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是虚假的，而夏金娣提交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且该份《借款协议》中对本息均有明确约定，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夏金娣不否认与昆华修配厂原厂长是亲属关系，夏金娣将自己的款项出借给昆华修配厂，也是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昆华公司上诉内容不属实，并不存在昆华公司上诉状中所述内容。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共同陈述，本案中没有合法有效的利息约定，夏金娣已经收取的款项12.6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剩余未付借款本金应为7.4万元，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除偿还借款本金7.4万元以外的夏金娣的诉讼请求。夏金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立即归还夏金娣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截至2019年11月9日的利息6.2万元；2、判令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支付本金20万元从2019年11月1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等由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华修配厂是昆华大理分公司的下属企业，昆华大理分公司是昆华公司的分公司。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昆华修配厂向夏金娣借款20万元，用于项目施工点垫付资金，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5月9日。合同签订后夏金娣按照协议将借款20万元交付给昆华修配厂，昆华修配厂向夏金娣出具了《收据》。昆华修配厂向夏金娣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9日。2017年6月起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口头约定，昆华修配厂支付给夏金娣的利息变更为月利率1.5%，并支付至2019年2月9日止。夏金娣因本案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90元。夏金娣因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87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夏金娣主张昆华修配厂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有夏金娣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以及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的一致陈述证实，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昆华修配厂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夏金娣要求昆华修配厂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是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夏金娣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提交的借款协议中虽无利率约定，但此协议中夏金娣的签名，经鉴定非夏金娣的签名，故一审法院认定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按月利率2%计算。夏金娣自认从2017年6月起利息，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利率变更为月利率1.5%，并按此约定支付至2019年2月9日，是双方对借款利率的变更，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夏金娣主张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1.5%计算，计算起止时间从2019年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昆华修配厂是昆华大理分公司的下属企业，昆华大理分公司是昆华公司的分公司，夏金娣主张由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夏金娣主张鉴定费及因鉴定支付的交通费，保全费由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夏金娣主张保全保险费由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承担，因保全的风险夏金娣支付了保全保险费，夏金娣不能将保全的风险转移给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故保全保险费应当由投保人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夏金娣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承担该借款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夏金娣鉴定费及交通费合计3290元。案件受理费5230元，减半收取2615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4485元由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二审会见，仅向本院提交了书面陈述意见，应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昆华公司认为，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的利息约定应属无效约定，故已归还的12.6万元，应视为归还本金，故剩余归还本金数额应为7.4万元。夏金娣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昆华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与在案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夏金娣与昆华修配厂签订的20万元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协议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昆华修配厂负有依借款协议向夏金娣还本付息的义务。夏金娣自认的与昆华修配厂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利率变更为月利率1.5%，并按此约定支付至2019年2月9日，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借款利率的变更，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令昆华公司、昆华大理分公司、昆华修配厂偿还夏金娣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承担该借款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昆华公司提出，本案中没有合法有效的利息约定，夏金娣已经收取的款项12.6万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剩余未付借款本金应为7.4万元的上诉事实主张，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关于双方之间借款协议对于利息的约定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云南水电十四局昆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赵应凤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