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2019年3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行政拘留六日。2019年5月19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7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宁030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案件证据，并根据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书面审理建议，讯问了上诉人谭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谭某以宁夏路桥集团公司在公路施工过程中致其经营的宁夏鑫德粮油工贸有限公司的厂房和地基塌陷，给其生产经营造成损失；以青铜峡市公安局、吴忠市公安局处理涉其案件不作为；以其在青铜峡市滨河大道两侧承包人工湖养殖的鲶鱼遭到青铜峡市水务局故意刁难，断水断电导致黄河鲶鱼死亡30万斤；以青铜峡市相关单位在其承包的湖面修建观光通道影响其养殖安全；以及其在吴忠市孙家滩承包荒地，当地政府部门要求其恢复植被等问题为由，先后到青铜峡市、吴忠市、自治区相关部门反映诉求。被告人谭某在上述诉求相关部门已给予答复，或正在办理过程中，仍于2019年3月在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期间因其携带信访材料在天安门、中南海走动、滞留时被当地警方控制。之后由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及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家河湾村派人前往北京将被告人谭某接回吴忠市，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六日。在此之后，被告人谭某不听劝阻又分别于2019年5月、7月、8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农业部等部门进行非法上访，并仍然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逗留走动，且该三次均由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及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家河湾村派人前往北京将被告人谭某接回吴忠市。被告人谭某的上述不法行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两次，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行政拘留两次，造成恶劣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矛盾纠纷协调处理报告、关于谭某反映自治区交通厅修建高速连接线造成粮油公司地基下陷等经济损失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关于被告人谭某反映承包养殖湖面周边修建观光通道事项信访登记表、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青铜峡市信访局信访事项转送单、信访事项实体性处理告知书、青铜峡市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2019第74号关于谭某反映修建观光通道给鱼池养殖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信访事件办理情况调查报告、青铜峡市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文件2019第75号上述问题的处理意见书、关于被告人谭某反映其承包的滨河大道两侧人工湖养殖的黄河鲶鱼死亡事项青铜峡市信访局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青铜峡市水务局2019第124号文件、青翠湖移交协议书、退款通知书、（2017）宁03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马振威归还承诺、马振威承包8号湖的协议书、白金山与唐滩村签订2号湖承包合同、青铜峡市水务局关于谭某反映因断水断电造成鱼类死亡的信访事项办理报告、青铜峡市水务局信访问题办理进展情况报告、渠首管理处答复函、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关于谭某上访情况的函、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关于被告人谭某控告其在孙家滩财物被毁案件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不立案告知、询问笔录、信访事项登记表、进京劝返接离移交单、吴忠市信访局关于谭某在北京非接待地区涉访的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国家信访局短信告知、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谭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某以“其四次到北京上访是有原因的，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登记表、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宁夏信访局信访事项转送单2019第124号，证实谭某以宁夏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施工时造成其经营的宁夏鑫德粮油工贸公司主机房地基下陷影响生产的问题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厅信访，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厅告知其应通过诉讼或仲裁途径解决，并不予受理其信访事项。之后，谭某又以该事项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局上访，自治区信访局登记其信访事项后转送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厅处理，交通厅再次告知谭某其所反映的事项依《公路法》规定不属于征地拆迁范围，交通厅也没有征地拆迁方面的行政裁决职能，因此不予受理其信访事项。2.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叶盛镇关于路桥公司与鑫德公司等矛盾纠纷协调处理报告、关于谭某反映自治区交通厅修建高速连接线造成粮油公司地基下陷等经济损失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实（1）谭某就鑫德粮油公司地基下陷问题向不具有处理该事项的政府职能部门进行信访，并向信访部门重复信访。（2）青铜峡市叶盛镇人民政府就上述问题召集宁夏路桥公司及其他部门与谭某夫妇进行协商，由于谭某提出200万元的赔偿要求，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3.关于谭某反映承包养殖湖面周边修建观光通道事项信访登记表、青铜峡市信访局信访事项转送单、信访事项实体性处理告知书、青铜峡市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2019第74号关于谭某反映修建观光通道给鱼池养殖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信访事件办理情况调查报告、青铜峡市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文件2019第75号上述问题的处理意见书，证实谭某以当地政府在其承包的青铜峡市滨河大道2号养殖湖面修建观光通道危及养殖安全向吴忠市信访局进行信访，吴忠市信访局将该信访事项转送青铜峡市信访局处理，青铜峡市信访局又将此信访事项转送青铜峡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办理。青铜峡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受理该信访事项后告知谭某于2019年6月16日办结并书面答复，在此期间不应重复来访或越级上访。（2）青铜峡市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对谭某信访的该事项调查的事实为经原旅游局联系陈袁滩镇政府、唐滩村委会、青徕公司等相关部门与谭某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施工方按照谭某指定的位置和要求重新硬化地坪等，之后施工方两次组织人员搬迁，但谭某又多方阻扰，导致项目建设无法推进。经调查青铜峡市文化旅游体育广电局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处理意见认为不存在谭某所反映的修观光通道影响鱼池养殖安全问题，如不服意见可自收到答复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青铜峡市人民政府或吴忠市文化体育广电局书面提出复查申请，逾期不申请复查，该答复意见即视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该答复意见已送达给谭某之子白烨。4.关于谭某反映其承包的滨河大道两侧人工湖养殖的黄河鲶鱼死亡事项青铜峡市信访局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青铜峡市水务局2019第124号文件、青翠湖移交协议书、退款通知书、（2017）宁03民终750号民事判决书、马振威归还承诺、马振威承包8号湖的协议书、白金山与唐滩村签订2号湖承包合同，证实（1）谭某以其承包的2、4、5、8号湖养殖鲶鱼因青铜峡市人民政府下发通知收回湿地无法进行渔业养殖及青铜峡市水务局断水、断电致使其养殖的鲶鱼死亡30万斤的事项向青铜峡市信访局上访，青铜峡市信访局受理后转送青铜峡市水务局处理。（2）谭某及其丈夫白金山与青铜峡市水务局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了滨河大道4、5号湖的承包合同，自2016年8月青铜峡市水务局多次向谭某催收承包费，至2019年7月30日，欠承包费1002240元，青铜峡市水务局并没有向谭某下达过停止渔业养殖收回湖泊的通知。滨河大道2号湖因承担农田灌溉任务，2017年8月8日青铜市水务局与陈袁滩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将该湖泊移交给陈袁滩镇政府管理。协议规定移交后只能用于灌溉水源地，之后陈袁滩镇唐滩村未向陈袁滩镇政府请示批准，私自与谭某丈夫白金山签订了湖泊承包合同，自2017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2日。滨河大道8号湖由渠首管理处负责管理，2011年渠首管理处将该湖租赁给本单位职工庞建军，庞建军又转包给马振威，租赁合同于2014年10月到期，谭某在该湖泊中进行渔业养殖未经渠首管理处及青铜峡市水务局同意，是在合同到期后且在法院生效判决要求他人返还的情况下与其的私自行为。5.青铜峡市水务局关于谭某反映因断水断电造成鱼类死亡的信访事项办理报告、青铜峡市水务局信访问题办理进展情况报告、渠首管理处答复函、青铜峡市陈袁滩镇人民政府关于谭某上访情况的函，证实（1）谭某反映因断水断电造成死亡30万斤鲶鱼的情况无任何事实依据，谭某承包的4号、5号湖从未有人向青铜峡市水务局反映过湖泊大量死鱼的情况也未有人目睹，滨河大道所有承包的湖泊补水用电均是由承包人自行解决，青铜峡市水务局没有向谭某下达过4号、5号湖停止渔业养殖收回湖泊的通知，水务局也没有干涉过该湖泊正常的生产和经营活动。（2）谭某以承包湖泊进行渔业养殖产生的问题及诉求未向渠首管理处与陈袁滩人民政府进行过反映和上访。6.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8）宁0381行初6号判决书、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行终19号判决书，证实谭某于2017年11月19日向叶盛派出所报案称数名社会闲散人员多次扰乱其经营的鑫德粮油公司单位秩序案，青铜峡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19日向谭某送达了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2018年1月11日，鑫德粮油公司向吴忠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3月9日，吴忠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青铜峡市公安局的不予调查告知书。为此，鑫德粮油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青铜峡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6日，青铜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38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鑫德粮油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德粮油公司向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26日，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原判。之后鑫德粮油公司又向自治区高院申请再审，自治区高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宁行申37号裁定书，指令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同时证实，谭某与青铜峡市公安局、吴忠市公安局的案件在行政复议及诉讼过程中，其还多次向自治区信访局和国家信访局进行信访。7.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2018）宁03民终66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鑫德粮油公司、谭某丈夫白金山及其他家属与银行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及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结，鑫德粮油公司、白金山等人作为担保人向银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8.关于谭某控告其在孙家滩财物被毁案件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不立案告知、询问笔录，证实（1）2019年5月30日，谭某以在孙家滩渔光湖内种植的玉米被毁向吴忠市公安局孙家滩分局孙家滩派出所报案，孙家滩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2019年6月18日，谭某以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进入其承包的渔光湖旅游区内将房屋的窗户破坏向孙家滩派出所报案，孙家滩分局于2019年6月25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并于2019年6月27日电话通知谭某。9.信访事项登记表、进京劝返接离移交单，证实谭某以宁夏路桥公司修路造成其经营的鑫德粮油公司地基下陷、墙壁裂缝等事项多次以到访、书信、网上投诉的方式向国家信访局、自治区信访局等部门反映诉求，2019年8月30日谭某上访被劝返。10.吴忠市信访局关于谭某在北京非接待地区涉访的说明，证实谭某在北京非接待场所涉访2次，社会面涉访2次。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2019年5月16日、2019年7月1日，谭某因在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反映公检法不作为、政府官员违法等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共两次。12.国家信访局短信告知，证实谭某于2019年3月、2019年5月进京至国家信访局上访后，国家信访局两次短信告知谭某其所提出的有关事项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13.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谭某因在全国“两会”期间到北京多部委越级上访后携带信访材料在天安门广场活动，扰乱公共秩序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六日。2019年5月19日，谭某因明知自己的诉求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仍到国家信访局进行上访并在中南海周边滞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7月3日，谭某因明知自己的诉求不属于国家信访局受理范围仍先后两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之后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扰乱了单位秩序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九日。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余某系利通区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家河湾村书记。谭某四次进京上访，证人余某与古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四次去北京接回谭某，谭某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两次。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张某系利通区古城镇政府综治办主任。谭某在青铜峡市、吴忠市、自治区有关部门都有信访诉求，在相关部门没有答复的情况下就四次进京越级上访，且每次由证人张某、余某将谭某接回吴忠市。16.上诉人谭某的供述，供称因宁夏路桥公司修路至使其经营的鑫德粮油公司地基下陷主机房成危房企业停产停业，青铜峡市水务局强制性收回其养殖湖面给其造成巨大损失，青铜峡市公安局、吴忠市公安局行政不作为等问题，向吴忠市人民政府、青铜峡市人民政府、自治区信访局等部门反映过，但这些问题均未得到解决故其四次进北京前往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交通部、农业部等部门上访。在向国家有关政府部门反映完问题后均前往天安门、中南海地带走动。认为自己没有犯罪，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法反映诉求也未扰乱相关单位及公共场所秩序。17.上诉人谭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谭某生于1974年11月21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审核，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某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谭某所提其四次到北京上访是有原因的，应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核，上诉人谭某在被告知其所反映的部分问题及诉求相关部门已给予答复或正在办理过程中，其仍然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并被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及古城街道办事处党家河湾村派人接回；上诉人谭某的不法行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两次，被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两次，上诉人谭某多次实施破坏公共秩序及扰乱单位秩序等行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婷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