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7，男，1947年出生（登记出生日期1949年10月29日），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古蔺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旻，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7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华、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4日6时许，被告人王某7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宿舍××幢××室内因生活琐事同妻子杨某发生争执冲突，王某7手持烟灰缸击打杨某腿部等处，致杨某因两肺脂肪栓塞于当日死亡，家属报警后王某7在现场被民警传唤。被告人王某7患有器质性××，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7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和自首情节，行为发生在特定关系人之间且系老年人，提请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7对指控故意伤害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造成妻子死亡的结果并非王某7所能预料，王某7具有法定从宽情节，年事已高、再犯可能性小，已得到家属谅解，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7与其妻子被害人杨某（殁年71岁）案发前跟随次子王某1一起租住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宿舍××幢××室，夫妻两人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9年6月24日6时许，王某7在前述租房内因生活琐事再次与杨某发生争执。双方冲突过程中，王某7持烟灰缸击打杨某腿部、手部等处。家属报警后，王某7在现场被警方控制，杨某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受钝物多次击打，体表大面积挫伤、右下肢肌肉软组织挫碎致两肺脂肪栓塞死亡；被告人王某7患有器质性××，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经法庭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父王某7、其母杨某与其一起住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宿舍××幢××室，其父母平时经常吵嘴，2019年6月24日家中只有其父母两人，其凌晨出门时将门锁好、6点20左右回家门锁状态与出门时一致，进门看见其母背靠墙半躺在过道上，腿上手上有伤、地上很多血，已经没有反应、没有呼吸，其就拨打了110等事实。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公王某7、婆婆杨某经常为小事争吵，案发当日凌晨其与丈夫王某1先后出门，6点半左右其回家时其丈夫已在家，其婆婆躺在进门过道上、看上去已死等事实。 3.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宿舍××幢××室，楼下102室住有一对老夫妻、老夫妻的儿子儿媳等，案发当日凌晨其听见102室的老太婆在喊“哎呦、哎呦”，此外没有听见异常声响等事实。 4.接警单、受案登记、案发经过，证明2019年6月24日6时23分，公安机关接王某1报警后到达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宿舍××幢××室，在案发现场控制王某7。 5.医疗急救指挥中心证明、医院死亡医学证明，证明案发当日6时23分，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接到110联动报警，派救护车前往现场将杨某送至杭州市萧山区第一人民医院，杨某于当日死亡。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接到120指挥中心报警单后乘坐救护车到达现场进行急救，发现一个老太太躺在进门过道上，膝关节以下有伤口、流血比较多，现场检查发现血管搏动消失、心跳呼吸停止，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等事实。 7.现场勘验笔录、图片，证明案发当日上午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室内西南间卧室西北角双人床床头东侧发现玻璃烟灰缸1只、外侧面及底部发现疑似血迹，提取原物、拭子等事实。现场辨认笔录，证明王某7确认与杨某争执、用烟灰缸击打杨某的案发地点。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玻璃烟灰缸，重量0.6千克。 8.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上午对王某7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右手手、腕、肘部，左腕、前臂，右小腿，左脚趾处有淤青及表皮破损；王某7左小腿有疑似血迹，扣押其随身穿着的长袖Ｔ恤、长裤各1件。 9.ＤＮＡ鉴定书，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玻璃烟灰缸上疑似血迹中，检出杨某、王某7的混合ＤＮＡ；在王某7左小腿疑似血迹及其随身穿着的长袖Ｔ恤、长裤可疑血迹中，均检出杨某的ＤＮＡ。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案发当日对杨某尸体进行检验，发现体表多处大面积挫伤、右下肢肌肉软组织挫碎，分析认为系钝物多次击打形成，符合体表大面积挫伤、右下肢肌肉软组织挫碎致两肺脂肪栓塞死亡。 11.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7存在嫉妒妄想、被害妄想；脑内多发腔隙性缺血灶、老年性脑改变、脑白质疏松症，诊断为器质性××；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兄王某7出生于1947年农历10月27日、在老家给自己造的墓碑上写有出生年月，平时会无缘无故骂人，其家族内有××人等事实。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父王某7出生于1947年农历10月27日、比较容易发脾气、家族内有××人，父母经常为一些小事吵架等事实。 14.证人王某4、王某5、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父王某7性格急躁，经常与其母杨某为了家庭琐事吵架，有时还会打架等事实。 15.被告人王某7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与妻子杨某、二子王某1夫妻等合租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宿舍××幢××室；案发前一日其与杨某、王某1有过争吵，杨某没有跟其一个房间睡，案发当日5时其起床后发现杨某还没有起床就有气、拄着拐杖去叫她起床煮饭，杨某不煮并与其争吵，双方争斗过程中其从床头柜上拿了烟灰缸用力朝她身上乱打，杨某也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身上，她没有什么力气、打了以后就开始躲，其左手拽住杨某衣服继续用烟灰缸打她，不想打死她所以用力打在她腿上，看到她腿上流血就没有打了，杨某说要报警走到大门口时坐倒在地“哎哎”地叫，其以为她是装的、非常生气地回到自己房间，王某1夫妻回来后报了警，其就在自己房间里一直到警察来；当天其子出门时锁了门，整个过程中只有其与杨某两人；其实际出生于1947年农历10月27日，登记户口时误作1949年10月29日等事实。 16.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图片，证明王某7户籍登记出生时间1949年10月29日；侦查人员在四川省古蔺县石宝镇长坪村王某7老家门口发现其数年前为自己所造的墓碑，碑刻出生时间为“一九四七年丁亥岁十月二十七日戌时”。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王某7出生于1947年，与其同年出生、一起上学等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7因家庭琐事纠纷伤害被害人杨某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7犯罪时已满七十周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并如实供述，可以认定有自首情节；审理期间，家属对其表示谅解；综合全案事实和情节，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7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骏 审 判 员  郑 庚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向夏厅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