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明德，男，汉族，1971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山东国鲁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店多某粮油经营部、山东合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暨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敬祝，山东杰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元贵，男，汉族，1982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山东省沂南县，户籍地暨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淄博市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荣信，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永合，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小学文化，临沂苗丰商贸有限公司、临沂嘉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羁押，2019年5月5日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伦，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齐文，男，汉族，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小学文化，上海允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书易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贝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羁押，2019年5月5日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管延茂，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玲，女，汉族，1984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初中文化，山东合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沂南麦谷粮油经营部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沂南县，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德文，男，汉族，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羁押，2019年5月5日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泰安市看守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09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明德、庄元贵、罗永合、朱齐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各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庄明德系山东国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某公司)、泰安万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山东瑞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某公司）的粮油业务经理，本人或者安排他人以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名义从山东青岛、日照、烟台等粮油上游企业订购大豆油、棕榈油等货物，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通过庄明德实际控制的山东合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某公司），张店多某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多某经营部）以市场平价或低价转售给山东各地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人粮油户，后将国某、万某、瑞某等公司结余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满某（已判刑）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介绍，销售给北京、天津、上海、青岛、江苏等地公司抵扣使用。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在粮油经营贸易过程中，采取“票货分离”的方式，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资金流转、委托提货等，以真实的货物交易为掩护，向他人以票面金额1-1.3%左右的价格销售国某、万某、瑞某等公司结余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牟取非法利益。在合同制作及货物流方面，首先根据买票人确定的发票额度，来确定购货数量，并以开票点数、上游粮油企业报价为基准确定货物的采购数量及销售价格。被告人庄明德联系上游粮油企业采购大豆油、棕榈油等货物后，安排合某公司、多某经营部的张某2等销售人员负责联系下游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体粮油户，安排业务主管张某1负责联系上游粮油企业制作购销合同，同时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以购票企业名义联系张某1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再以本人控制的淄博市鹏某贸易有限公司、淄博市金某贸易有限公司、沂南麦谷粮油经营部、临沂苗丰商贸有限公司、临沂嘉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庄明德控制的多某经营部、合某公司制作虚假的粮油购销合同。粮油等货物的采购、销售数量以及价格，实际上是由庄明德操作控制。确定上游工厂放货后，下游个体粮油户将提货车辆、司机等信息经庄某2提供给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并以购票企业的名义制作提货委托书后提供给张某1，经张某1以国某、万某、瑞某公司名义制作提货委托书后传送给上游粮油企业，最后由下游个体粮油户直接到上游粮油企业提货。在资金流方面，被告人庄明德安排庄某2以本人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满某以刘某2、刘某3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被告人程玲以陈某1、罗永合、罗某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被告人庄元贵安排高某4以胡某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同时借用高某4名下的农行账户），被告人罗永合以孙某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收取开票费用等。下游个体粮油户将货款打入合某公司财务人员庄某2控制的个人账户，庄某2根据配套的购销合同将货款分别转入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控制的满某、刘某2、刘某3、陈某1、罗永合、罗某、胡某、高某4、孙某等个人账户（并标注公司名称进行区分），然后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使用事先从买票人手中获得的受票公司网银U盾将货款经受票企业账户转入国某、万某、瑞某公司公户，最后经张某1指令并经财务副总王某1同意后，由有关财务人员将货款转入上游粮油企业。在发票流方面，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通过快递方式接受买票人的受票公司公章、网银U盾以及企业开票信息。公司公章用于以受票公司名义制作合同、提货委托或委托付款证明，网银U盾用于周转货款，最后将开票信息提供给张某1。由张某1根据购销合同、受票企业信息指令国某、万某、瑞某公司有关财务人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倒票联系人。经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将发票邮寄出售给受票企业。在开票费的分配方面，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以票面金额1-1.3%左右的价格通过控制的个人账户收取开票费。不论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进货价多少，都保证国某、万某、瑞某公司每吨5-10元左右的利润，多某经营部、合某公司每吨让利20元左右销售给下游粮油个体户，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每吨10元左右的利益，多某经营部、合某公司每吨20元左右的利益。每吨60元左右的亏损由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在资金走账过程中通过收取的开票费抵充。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国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云某轩商贸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9份，价税合计319537484.60元，税款36760940.56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宇番实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70054731.75元，税款8059393.95元（其中国某公司向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52107.82元已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价税合计166006163.70元，税款19098054.23元；经满某，向东台博汇商贸有限公司、东台跃启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74975278.00元，税款20130014.30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湖南秀艾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勋中实业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9份，价税合计341375188.20元，税款39273251.65元。2.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万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科创智荣商贸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7份，价税合计62804302.30元，税款7225273.12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宇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价税合计8775450.55元，税款1009565.12元；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0份，价税合计4869118.58元，税款4869118.58元；经满某，向东台跃启商贸有限公司、东台昌跃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6份，价税合计78060567.05元，税款8980418.95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天津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勋中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3份，价税合计61593403.30元，税款7085966.36元。3.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瑞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安某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艺业兴达商贸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价税合计19156360.45元，税款2206383.07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宁卉实业有限公司、朱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5044719.30元，税款580366.01元；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价税合计13167489.20元，税款1514843.89元；经满某，向东台昌跃商贸有限公司、东台瑞佳斯商贸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2份，价税合计50329077.73元，税款3464582.52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天津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中信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3份，价税合计108493506.22元，税款13309872.05元。4.被告人朱齐文委托中介机构注册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后由其实际控制且均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朱齐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通过赵德文介绍，从程玲、罗永合处购得万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综上，被告人庄明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24份，价税合计1521697600.25元，税款173568044.40元；被告人程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3份，价税合计401498147.35元，税款46192596.75元；被告人庄元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价税合计221497530.80元，税款25482016.70元；被告人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9份，价税合计77337349.00元，税款8897217.26元；被告人赵德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被告人朱齐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以上税款均已抵扣。上述事实，有证人高某1、刘某1证实万某公司工作分工的情况及开具票发票的流程，证人庄某1证实其为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业务由庄明德全权负责，证人王某1、张某1、秀尚花均证实国某、万某公司采购、销售均由庄明德负责，王某1还证实资金流转、收发发票、记账等工作由庄明德制定，证人杜某证实国某公司伪造合同和虚假资金往来的情况，证人王某2证实庄明德确定购销关系后，将下游客户经理的信息告诉张某1，其还证实接收发票的邮寄地址是省内，而受票企业都是外省的，走账的方式与杜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人周某、徐某1、庄某2、张某2证实程玲等人低于进价向张店多某粮油经营部、合某公司销售豆油，及虚假资金往来的情况，徐某2、张某2还证实庄明德合某公司的业务庄明德有决定权，联系上下游企业，从程玲处采购时需经庄明德同意，证人李某1、王某3、杨某1、高某2、王某4、范某1证实合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分工、业务流程、发票开具等情况，证人陈某1、陈某2、胡某、高某3、高某4、刘某2、刘某3证实其个人银行卡被他人使用的情况，证人崔某、马某、王某5、李某2、范某2、戴某、百佳明系上游企业的管理及业务人员，证实国某、万某公司与其公司的贸易情况，证人卢某、陈某3、张某3、张某4、王某6、李某3、宋某1、王某7、姜某、宫某、高某5、高某6、宋某2、杨某2证实其公司从合某公司进货的事实及原因，证人满某、秀成伟、李某4、王某8、王某9证实国某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秀成伟还证实向东台展翅鸿业等公司的业务由庄明德负责，证人涂某、郑某、孟某证实通过庄元贵介绍从国某、万某、瑞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另外，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证明、户籍信息，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清单明细，快递收寄明细，合某公司合同统计表等电子数据打印材料，上游企业、下游买票企业与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购销合同、银行回单、提货委托单等，青岛京朋等公司认证、抵扣明细，北京智美宏图等公司银行交易明细、陈某1等账户交易明细及走账情况，东台昌跃、北京音之泉、天津新米国际、青岛京朋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企业信息，及江苏省东台县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淄博市恒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包括程玲QQ邮箱内存储的其制作的用于统计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明细表、国某、万某、瑞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照片，提取合某公司使用电脑有关数据，程玲红米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庄元贵、庄某2手机及王某4电脑有关数据。上述证据与被告人庄明德、程玲、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分别为巨大、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庄元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恒台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庄元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庄明德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程玲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庄元贵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罗永合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赵德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朱齐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有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明德以“其未与程玲等人共谋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一审认定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参与分配卖票所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忽略了对庄明德并不知情、未参与的有利证据，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对庄明德供述描述不客观，与原本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与‘身份不祥’的人联系开票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庄明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完整财务凭证，不存在票货分离，没有真实交易的事实，指控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不符，主要证据之间自相矛盾，庄明德属于职务行为，没有认定单位犯罪，庄明德也不构成犯罪，且没有以骗取国家税款为目的，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庄元贵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本案在认定庄元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存在数额重复统计的情况，收到开票费点数的供述存在矛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愿意积极主动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庄元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庄元贵所提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罗永合以“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应参照赵德文的数额，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认定罗永合的数额应剔除，罗永合垫付的款项应从1.3%的报酬中扣除，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罗永合的辩护人提出“认定罗永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数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不能高于赵德文的数额，仅依据抵扣信息不能证实系罗永合提供的，罗永合未给国家造成重大税款损失，人身危险性小，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朱齐文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重复，请求改判”为由，提出上诉。朱齐文的辩护人提出“没有朱齐文从程玲、罗永合处购买万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证据，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没有提交检举揭发是否属实的材料属于证据不足，本案计算税款的税率过高”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庄明德、庄元贵、罗永合、朱齐文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庄明德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庄某1、王某1、张某1证实国某、万某公司所有粮油业务的采购和销售等经营活动由庄明德负责，张某1另证实国某、万某公司粮油业务的下游客户是庄明德介绍其认识的淄博的满某、庄元贵、临沂的程玲、罗永合等，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企业所在地是北京、上海、江苏、天津、云南、海南等，张某2、徐某2证实庄明德是张店多某经营部、合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庄某2证实从满某、程玲等人进货比出厂价格便宜，张某2还证实合某公司的货物销售给潍坊青州、日照、青岛等地的散户，从扣押的庄某2、庄明德手机内提取的相关电子数据证实庄明德对合某公司具体业务进行管理，其对涉案货物销售给下游散户系明知，上诉人程玲供述曾在2014年与庄明德商议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程玲供述的作案模式来看，庄明德系根据票贩子确定虚开的金额和点数，再决定从上游企业购买豆油的数量，最后根据赚取的发票点数确定销售价格，将豆油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合某公司销售给不需要开具发票的下游粮油贸易商，上诉人罗永合、另案处理的满某供述的作案模式与程玲供述的相同，罗永合另证实给国某、万某公司的利润是1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庄明德对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等开票企业，对合某公司等销货企业进行直接管理，对发票的去向以及合同对应的下游散户系明知，庄明德控制虚开犯罪的各个关键环节，主观上为他人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且5124份发票税款均已抵扣，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本案虽然没有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完整财务凭证，但原审法院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相关企业认证、抵扣明细表，结合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搜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对庄明德的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予以确认，上诉人庄明德虽系国某、万某、瑞某公司的业务经理，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未经公司集体决策，虚开的违法所得未归集体所有和支配，公诉机关亦未起诉单位犯罪，故原审法院认定庄明德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本案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侦查机关扣押的印章，银行交易明细，相关企业认证、抵扣明细表等证实国某、万某、瑞某公司向湖南秀艾商贸有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身份不祥”的介绍人虽未查清，但不影响庄明德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的认定。二、关于上诉人庄元贵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证人涂某、郑某、孟某的证言证实中瑞禾（天津）等公司通过庄元贵介绍从国某、万某、瑞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庄元贵是国某公司下游销售客户“高经理”，涂某的辩认笔录证实庄元贵就是向其出售发票的山东“庄某3”、高某4证实听说庄元贵以其名义在外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活动，庄元贵、高某4、胡某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均可以证实庄元贵为赚取开票费，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故意。原审根据中瑞禾（天津）、中新阳（天津）公司与庄元贵控制的账户的交易明细，相关企业认证、抵扣明细逐一进行比对，从而确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另外涂某、郑某、孟某均证实按照发票金额支付开票费，开票费的具体点数不影响对庄元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的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庄元贵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不思悔改，私刻涂某实际控制公司的合同章，制作虚假合同流、资金流，积极参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虽表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但二审审理期间亦未能缴纳，且拒不认罪，依法不予从轻处罚。三、关于上诉人罗永合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罗永合于2016年3月接替程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证人周某、徐某1的证言，孙某账户交易明细、原审被告人程玲、赵德文的供述等与罗永合供述相印证，另外公安机关从罗永合住处查获上海、北京等地买票企业的32枚公章，其犯罪数额是根据购货合同及提货委托单，核实有票货分离的企业，相关企业认证、抵扣明细进行比对确定的，并无不当。罗永合垫付的款项系为犯罪支出犯罪成本，依法不能从非法获利的开票费中扣除。罗永合归案后虽能够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但其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原审量刑亦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四、关于上诉人朱齐文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系朱齐文让万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而上海黄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仅为罗永合介绍国某公司向朱齐文控制公司虚开的事实，不包括万某公司虚开的犯罪事实，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认定朱齐文通过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有程玲、罗永合、赵德文的供述，孙某账户交易明细，相关企业认证、抵扣明细等，足以证实朱齐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犯罪事实。本案案发时间是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食用植物油的增值税税率为13%，原审法院采用的税率计算正确，并无不当。一审期间，朱齐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侦查机关未进行书面反馈，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证实朱齐文检举其本人控制的上海某公司向他人出售增值专用发票的情况，该上海某公司已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立案查处，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分局将线索移交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黄浦分局以该线索其有管辖权为由退回，故该线索未查实，其不构成立功。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明德、庄元贵、罗永合、朱齐文、原审被告人程玲、赵德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分别为巨大、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综合因素，作出的量刑并无当，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萍审判员 蒋海年审判员 李国栋二〇二〇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