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白塔路百丽苑******。法定代表人：林位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卓，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兰，女，1985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琴，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艾叶大道（临沧边境经济合作区孟定片区）/div>法定代表人：卞健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缘圆，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商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公主路**/div>法定代表人：罗世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星，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小兰，原审被告云南安然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云南安然实业集团镇康商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然镇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卓、王丽媛，被上诉人罗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琴，原审被告安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缘圆、安然镇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小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小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重大事实，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安然镇康公司尚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不符合正常房屋买卖程序。且罗小兰在合同签订后长达6年的时间都没有向安然镇康公司提出过要求办理房屋交付和过户，罗小兰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安然镇康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债给宝航公司时，涉案房屋仍属于安然镇康公司所有，安然镇康公司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罗小兰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适用前提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而并非是对标的物有请求权。其次，罗小兰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过了除斥期间。生效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3月9日便作出，罗小兰直到2019年5月份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过了除斥期间。本案实质上是因开发商一房数卖引发的问题，因此在房屋并未发生产权登记时，开发商具有处分权，其与购房者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只要不存在其他效力和瑕疵皆属于有效。因此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沧中院）作出（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第三项系有权处分，不存在任何无效错误之情形。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而并非是损害罗小兰民事权益，只要生效文书不存在内容错误，即便是损害了罗小兰的民事权益，法院也不应予以撤销，即不能以损害一个合法权益的代价去换取另一个权益。罗小兰应当向安然镇康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对其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以损害宝航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代价来救济罗小兰的权益。被上诉人罗小兰辩称，1.涉案房屋在被查封前，2013年1月26日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购销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权利义务，还向银行按揭贷款并向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办理了房屋的备案登记及抵押预登记。2.罗小兰购买了涉案房屋后已接收，于2013年11月1日将房屋出租给安然镇康公司使用，并收取了部分租金。故罗小兰对涉案房屋在购买后已经实际占有，与宝航公司提出的一直未占有涉案商铺的陈述不相符。3.涉案房屋至今未能办理权属证书并非罗小兰过错，而是涉案房屋的土地被开发商抵押，故未能办理权属登记手续。4.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所签订的购房合同时间早于宝航公司与安然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且宝航公司所签订的购房合同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5.临沧中院作出（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的第三项，涉及到对涉案房屋的处分，侵害了罗小兰的合法权益，罗小兰有权根据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6.宝航公司于2019年2月1日才通过向法院确认执行异议的方式接收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房屋，罗小兰也是在发现自己购买的房屋被第三人占有后才获知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因此罗小兰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的期限。7.本案实质并非一房数卖问题，宝航公司与安然镇康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实为安然公司的借款担保，故无权对抗作为商品房实际买受人的罗小兰，宝航公司应向安然镇康公司主张合同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罗小兰提交的证据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和实体条件，并据此支持罗小兰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然公司和安然镇康公司共同述称，1.罗小兰系涉案房屋的真实买受人，其购房手续真实合法有效。本案并非安然镇康公司一房多卖，而是管理混乱导致。临沧中院作出的（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并非双方协商一致，而是被宝航公司胁迫导致。宝航公司实际上是意图通过美化、修饰借款合同等各类文本文件来达到掩盖犯罪事实，诈骗侵占安然公司巨额财产的非法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罗小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6）云09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2.确认安然镇康公司与宝航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无效；3.确认罗小兰为安然镇康公司投资开发的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商铺的合法权利人；4.判令宝航公司立即返还罗小兰购买的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层A-12号商铺；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6日，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罗小兰向安然镇康公司购买镇康县，套内面积75.398平方米，单价12800元，总金额为10485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548500元，其余500000元通过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及现金支付，并于2013年2月22日在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备案登记。2013年4月3日，罗小兰与工行临沧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贷款500000元购买上述房屋，并以上述房屋进行抵押，2013年3月28日在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房地产抵押预登记。罗小兰按月偿还工行临沧分行贷款。2013年11月1日，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所购的上述房屋租给安然公司使用，每月租金4000元，租赁期间暂定三个月。2015年6月20日，安然公司与宝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安然公司向宝航公司借款8000000元，借期一个月，月利率18.5‰，安然镇康公司用其名下镇康县城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2层1-12号、9栋1层1-8号房产为安然公司向宝航公司的上述借款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4月16日，安然镇康公司与宝航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在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商品房备案登记。因安然公司未按约偿还宝航公司上述借款，宝航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临沧中院出具（2016）云09民初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安然公司、安然镇康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宝航公司借款本金8000000元，借款期限内利息、逾期利息3000000元，共计11000000元。如不按约支付，从2016年7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8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二、安然公司用其名下位于临翔区和谐广场6-202号房屋抵押给宝航公司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宝航公司有权以上述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安然公司用其名下的国内自由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2层1-12号，9栋1层1-8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镇国用（2012）第××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地530924200025】，抵押给宝航公司担保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所达成，已经房管部门备案，具有法律效力；如被告未按前述调解协议内容偿还借款本息，则以《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及价格抵偿尚欠借款本息。”。安然公司和安然镇康公司不履行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宝航公司向临沧中院申请执行，临沧中院以（2016）云09执61号执行裁定书，对安然镇康公司名下的镇康县城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2层1-12号、9栋1层1-8号房产进行查封。2017年6月20日，经临沧中院主持，宝航公司与安然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被申请执行人安然镇康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根据双方达成的《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即用其名下的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2层1-12号、9栋1层1-8号土地使用证号为：镇国用（2012）第××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建字地530924201200025】移交给申请执行人宝航公司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二、由宝航公司负责办理相关过户手续，由安然镇康公司协助。三、由宝航公司和临沧市工商银行协调部分土地抵押的解押事宜。2019年2月11日，临沧中院以（2019）云09执恢10号结案通知终结执行。2019年4月10日，宝航公司与郑宋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8000000元将镇康县城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2层1-12号、9栋1层1-8号房产转让给郑宋华。罗小兰于2019年8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须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购买镇康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层A-12号商铺，双方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并进行备案登记和抵押预登记，罗小兰系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享有依据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等合同权利，宝航公司与安然公司、安然镇康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对该房屋进行了处分，可能波及物权登记的权利变动，上述变动必然波及基于《商品房购销合同》成为房屋所有权证权利人的购买人罗小兰的利益，虽对该房屋是否享有物权尚未经司法途径或行政行为确认，还不具备排他性权利，但其购房享有的履约权利与其指向的宝航公司与安然公司、安然镇康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履行结果息息相关，罗小兰未参加到诉讼原因不在自身，其认为调解协议内容错误致其权益受到损害，提出本案诉讼，应确认罗小兰所提诉求主体适格。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须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临沧中院（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虽于2016年3月9日作出，罗小兰主张2019年2月知道涉案房屋被他人使用，无证据证实罗小兰在2019年2月以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的内容或该调解书的执行情况，罗小兰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最后，本案争议指向的临沧中院（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罗小兰作为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与具有商品预售资格的开发商安然镇康公司订立购房合同，其购房选择的交易对象无误，其享有依据合同赋予的房屋购买权，调解书对罗小兰购买的房屋进行处分的事实，使得罗小兰取得该房屋初始登记的基础不复存在，势必导致罗小兰购房无果，调解内容显然属于部分错误，上述错误的后果也影响罗小兰的民事权益。宝航公司虽与安然镇康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但实际是为安然公司向宝航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且该行为发生在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购房之后，亦无有效的证据证明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宝航公司利益，涉嫌虚假诉讼及贷款诈骗的行为，故应认定临沧中院（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的部分调解结果损害了罗小兰的民事权益。综上，罗小兰所提诉求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与实体条件，予以支持，反观安然镇康公司出卖房屋给罗小兰，又将该房屋恶意设定抵押给宝航公司的行为，均为阻却罗小兰购房签约合同的继续履行，临沧中院（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未参加原诉第三人利益的救济功能与本案客观实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撤销临沧中院二○一六年三月九日作出的(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第三项中关于安然公司、安然镇康公司未能偿还宝航公司借款本息，以镇康县国内贸易区商住综合楼3栋1层A-12号商铺及价格抵偿的调解内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安然镇康公司负担。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罗小兰除对起诉的时间有异议和转让给郑宋华的事实不清楚外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安然公司、安然镇康公司对转让给郑宋华的事实不清楚，对其他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小兰提交新证据《还款明细》一份，欲证明其一直在向银行归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及银行系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的事实。经质证，宝航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归还的是涉案房屋的贷款。安然公司、安然镇康公司对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认为，罗小兰提交还款凭据上的借款数额与本案按揭贷款一致，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罗小兰购买了同价位同位置的房屋，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罗小兰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期限，其所提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期间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且该期限为不变期间。临沧中院的（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虽于2016年3月9日作出，但因罗小兰并未参加该案诉讼，且涉案房屋罗小兰已经出租给安然镇康公司，罗小兰于2019年2月方知道涉案房屋被他人使用，并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宝航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罗小兰在此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故罗小兰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罗小兰并未参加临沧中院的（2016）云09民初7号案件的审理，且不能归责于罗小兰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本案中，罗小兰亦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开发商安然镇康公司签订过《房屋购销合同》，在支付首付款548500元后，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临沧分行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贷款500000元购买上述房屋，并以上述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已经支付了购房的全部款项，2013年3月28日在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房地产抵押预登记，罗小兰按月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后，罗小兰与安然镇康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安然公司使用。上述事实证明罗小兰系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的权利人。现安然镇康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罗小兰后，又将该房屋抵押给宝航公司的行为，损害了罗小兰的民事权益。临沧中院（2016）云09民初7号调解书中有处分罗小兰财产权益的内容，罗小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情形，一审判决对生效裁判中错误损害其利益进行救济并无不当，宝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一审判决对罗小兰提出的其他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但未予判决处理，但罗小兰对此未提出上诉，二审中也明确表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予以补充判决。综上，宝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完整，本院予以补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9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5元，由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罗 成审判员 潘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