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马素芬，女，1951年7月24日出生，回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曾加连，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祖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任丹，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海魂，男，1976年5月19日出生，回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丽，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桐雨，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美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体中心五支路名车展厅B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890981X6。法定代表人：海内忠。上诉人马素芬因与被上诉人曾加连，原审被告任丹、海魂、第三人重庆美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博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马素芬与原审被告任丹、海魂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晓丽，被上诉人曾加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祖禹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素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美博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认定错误。美博公司在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有自己独立的经营场所，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足以证明股东与公司不存在任何混同。曾加连辩称，上诉人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一审中没有举证就是混同，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曾加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加任丹、海魂、马素芬为（2017）渝0112执13079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案件受理费由任丹、海魂、马素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加连与马素芬、美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渝011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美博公司、马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曾加连62万元；2．美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加连损失（计算方式：以6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30日计算至2016年6月27日）；3．美博公司、马素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曾加连损失（计算方式：以6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27日计算至本清）；4．驳回曾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马素芬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2．美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加连车辆剩余价值损失62万元；3．美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加连损失（计算方式：以6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30日计算至付清本金时止）；4．驳回曾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美博公司未自动履行债务，曾加连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渝0112执13079号】。2018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渝0112执130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一审法院（2017）渝0112执13079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渝01**执1307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曾加连申请追加任丹、海魂、马素芬、海内忠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渝0112执异3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曾加连的追加申请。2019年8月26日，曾加连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查明，美博公司于2009年5月6日由任丹、杨洁、张小锋发起设立。注册资金50万元，任丹认缴25万元、杨洁认缴12.5万元、张小锋认缴12.5万元。认缴出资于2009年5月5日缴存至美博公司的银行账户。2010年2月4日，杨洁、张小锋将其分别持有的美博公司的25%的股权均转让给海魂。2010年2月25日，美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任丹、海魂，任丹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0%），海魂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50%）。2011年7月18日，美博公司股东会决定增资到200万元，任丹、海魂分别增资75万元。海魂认缴的增资于2011年7月19日缴存于美博公司银行账户，任丹认缴的增资于2011年7月20日缴存于美博公司银行账户。2011年7月26日，美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任丹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50%），海魂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50%）。2015年4月28日，美博公司股东会决定增资300万元，增资部分由任丹于2020年7月20日以货币方式出资100万元，由海魂于2020年7月20日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变更后任丹出资为200万元（持股比例40%），海魂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60%）。2015年5月11日，美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任丹认缴出资为200万元（持股比例40%），海魂认缴出资为300万元（持股比例60%）。2015年8月10日，美博公司股东会决定将第三次增资时间由2020年7月20日变更为2015年8月11日。2015年8月11日，任丹向美博公司银行账户缴存出资100万元，海魂向美博公司银行账户缴存出资200万元。2015年9月18日，美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4月21日，美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任丹将基其40%的股权200万元转让给马素芬，同意海魂将其60%的股权300万元转让给马素芬。同日，任丹与马素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任丹将其持有的美博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马素芬，转让价款为0元；海魂与马素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海魂将其持有的美博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马素芬，转让价款为0元。同日，美博公司股东决定，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变更为马素芬出资500万元占100%股份，将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4月26日，美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0月25日，美博公司股东决定马素芬将持有公司90%的股权（450万）转让给海内忠，将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50万）转让给董文淯。转让后，海内忠持有美博公司90%的股权，董文淯持有美博公司10%的股权。美博公司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一般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27日，美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明，（2017）渝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载明的曾加连对美博公司享有的债权的发生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美博公司股东会2015年4月28日决定于2020年7月20日增资300万元后，于2015年8月10日决定将该增资时间由2020年7月20日变更为2015年8月11日，该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任丹、海魂于2015年8月11日将其认缴的增资部分缴存入美博公司银行账户后已完成出资义务。曾加连以任丹、海魂未缴纳增资为由，要求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任丹、海魂已完成出资，曾加连以马素芬明知任丹、海魂未完成资义务而受让股权，要求追加马素芬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马素芬受让美博公司的全部股权后，美博公司的性质改变为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公司。曾加连主张的对美博公司享有的债权发生在马素芬受让美博公司股权之前，且未清偿公司的债务。马素芬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马素芬与美博公司应当连带清偿曾加连的债务。马素芬与美博公司未清偿曾加连债务的情况下，马素芬将其持有的美博公司的股权转让，并将美博公司由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一般有限公司。马素芬在未清偿曾加连债务的情况下转让股权的行为，不能免除其应当对曾加连承担的清偿责任。故，曾加连以马素芬在美博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期间，马素芬的财产与美博公司混同为由，要求追加马素芬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马素芬为原告曾加连申请执行（2017）渝01民终5603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原告曾加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马素芬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素芬向本院举示：1．美博公司2016年度纳税证明表；2.2016年1-12月的纳税申报表、公司账户明细、资产负债表12份，拟证明美博公司财务制度规定，公司出入款账户明晰，公司财产与上诉人财务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被上诉人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资料不完整，没有经过相关鉴定机构对财务真实情况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份财务账册明显不完整，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美博公司还有其他公司账户，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马素芬向本院申请，对美博公司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期间的经营、收支状况进行审计，以证明马素芬是否与公司财产混同。本院认为，鉴定审计申请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提出，而上诉人马素芬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审计申请，且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资料明显有缺失，故，对上诉人马素芬的审计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已查明事实，2016年4月26日，美博公司工商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一人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马素芬。一、二审中，马素芬均未举证证明美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同时，曾加连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此时美博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0月27日）。故，马素芬在美博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期间，其财产与美博公司混同，曾加连要求追加马素芬为被执行人，应予以同意。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素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马素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