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05刑初44号公诉机关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1，生于宁夏银川市，住所地宁夏银川市。2019年9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冰，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逐鹿县。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拘列逃，2019年8月1日至8月8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逐鹿县看守所，同年8月8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经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进玲，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汲某，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被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6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羽，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惠检二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冯某、汲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王冰、被告人冯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徐进玲、被告人汲某及其辩护人李晓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马某1与他人合伙利用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铅极板冶炼铅锭，马某1从程某处以每年10万元租金租赁××区的宁夏云海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场地，私自搭建彩钢房车间，安装铅锭冶炼炉。2018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9日间，被告人马某1安排被告人冯某、汲某负责生产管理事务，在拆解铅酸蓄电池时将酸液随意倾倒在现场地面上，并将蓄电池外壳破碎、清洗、对拆解的铅极板进行简易冶炼。案发后，从现场查扣废旧铅酸蓄电池44.44吨、电池壳42.64吨、电池壳颗粒21.36吨、蓄电池铅极板29吨、铅锭17.58吨、含铅废物16.42吨。2019年1月9日，经宁夏持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现场废液重金属铅最低浓度值为2.93mg/L，超过《电池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0484-2013)规定的标准限值（0.5mg/L)5倍；重金属镉最低浓度值为28.1mg/L，超过《电池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0484-2013)规定的标准限值（0.02mg/L)1406倍。现场污泥重金属铅最低浓度值为77912mg/kg,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36600-2018)表1中建设用地土壤污染筛选值第二类用地限值（800mg/kg)97倍。案发后，被告人马某1、冯某投案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1、冯某、汲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55.02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马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冯某、汲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冯某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汲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马某1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冯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汲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马某1、冯某、汲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马某1辩解称起诉书认定生产日期有误，应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9日。辩护人王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后果特别严重”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取样、土壤标准等有误，现场扣押的部分物品不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2、从投资资金及现场管理来看，马某1不应认定为主犯。综上，建议判处马某1有期徒刑一年左右。辩护人徐进玲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冯某系从犯，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晓羽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汲某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认为：1、本案不应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现场扣押的铅锭、电池壳、电池壳颗粒均不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危险废物总数达不到100吨；2、汲某系从犯，主观恶性小；3、汲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在六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被告人马某1与他人合伙利用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铅极板冶炼铅锭，马某1从程某处以每年10万元租金租赁××区的宁夏云海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场地，私自搭建彩钢房车间，安装铅锭冶炼炉。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9日间，被告人马某1安排被告人冯某、汲某负责生产管理事务，在拆解铅酸蓄电池时将酸液随意倾倒在现场地面上，并将蓄电池外壳破碎、清洗、对拆解的铅极板进行简易冶炼。案发后，从现场查扣废旧铅酸蓄电池44.44吨、电池壳42.64吨、电池壳颗粒21.36吨、蓄电池铅极板29吨、铅锭17.58吨。2019年1月9日，经宁夏持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现场废液重金属铅最低浓度值为2.93mg/L，超过《电池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0484-2013)规定的标准限值（0.5mg/L)5倍；废液重金属镉最低浓度值为28.1mg/L，超过《电池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0484-2013)规定的标准限值（0.02mg/L)1406倍。现场污泥重金属铅最低浓度值为77912mg/kg,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GB36600-2018)表1中建设用地土壤污染筛选值第二类用地限值（800mg/kg)97倍。被告人马某1于2019年9月18日至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被告人冯某于2019年8月1日至河北省逐鹿县武家沟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磅单及涉案物品保存照片、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污染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证明、关于调取宁夏云海碳素制品有限公司院内（非法炼铅加工点）有关证据的情况说明、工商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二份、照片、微信截图及银行交易流水、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在逃人员登记表、临时羁押证明；证人朱某、马某2、程某、孙某、高某1、常某、吴某、赵某、樊某、高某2、姚某、马某3、韦某、马某4、门某、宋某、臧某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马某1、冯某、汲某供述和辩解；石公网检字（2019）007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宁夏持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持环检（委）字（2019）第0102号检测报告、宁夏持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持环检（委）字（2019）第0103号检测报告、石嘴山市惠农区环境监察大队关于宁夏云海碳素制品有限公司院内非法拆解废铅蓄电池案件相关问题认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石嘴山市惠农区环境监察大队现查检查（勘察）笔录、宁夏云海碳素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平面示意图、现场拍照、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辨认指认拍照、提取手机内容拍照、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犯罪现场笔录及拍照；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冯某、汲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55.02吨，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某、汲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冯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汲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关于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马某1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冯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汲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1提出的生产日期应为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9日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冰及李晓羽提出鉴定意见所依据的取样、土壤标准等有误，现场扣押的部分物品不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故认定“后果特别严重”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举的鉴定意见系权威机构所作，程序合法，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就鉴定意见提出复检，仅就专业性知识发表的个人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冰提出被告人马某1系从犯以及建议判处马某1有期徒刑一年左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徐进玲提出冯某系从犯，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晓羽提出汲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第三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冯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汲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员 张宏伟人民陪审员 李建萍人民陪审员 贺国良 二○二○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魏江宇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