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邦智，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元超，贵州听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星力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中路**。法定代表人：陈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金鹰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广场**法定代表人：LEONTE-TONI，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宋华、汤邦智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星力百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力公司）、贵州金鹰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华、汤邦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力公司在对金鹰公司的债务范围内支付上诉人购房款3150873.4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及星力公司在对金鹰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向上诉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就金鹰公司对星力公司享有的债权具有债权人代为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上诉人的诉请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及送达回证，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足以证实上诉人对金鹰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经庭审查明及星力公司庭审中自认，经结算截止2017年10月31日，星力公司尚欠金鹰公司房屋租金1056万元，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金鹰公司负有到期确定的债务，根据星力公司与金鹰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八条之约定可知，星力公司应当按季度支付金鹰公司租金，且租赁合同尚在有效期内，但星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金鹰公司支付租金，因此金鹰公司对星力公司享有的债权已到期。根据《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之规定，且金鹰公司又不以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上诉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给上诉人造成损害，根据庭审查明，金鹰公司对星力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租金，系合同之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的专属于金鹰公司的专属权利。综上，上诉人对金鹰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金鹰公司对星力公司享有不属于自身专属权利的到期债权，上诉人依法向星力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于法有据，且上诉人与金鹰公司，金鹰公司与星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金额确定，证据充分，恳请支持上诉人诉请。二、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诉讼，金鹰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债权人不属于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即使金鹰公司存在其他债权人，其他债权人是否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律并未规定债权人代为诉讼中债务人的其中一个人提起债权代位权诉讼，其他债权人需要作为必要诉讼参与人参与诉讼，也未规定债务人有多个债务人的，其中一个债权人不能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六条之规定，若其他债权人也提起债权人代为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而并非金鹰公司还有其他债权人就不能处理本案，不能因为其他债权人怠于行使其权利而让上诉人遭受损失。补充一点，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关于历史经济纠纷问题解决的协议，该证据一审没有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星力公司未到庭辩称，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鹰公司未到庭辩称，亦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宋华、汤邦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对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支付原告购房款5245103.79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0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在对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支付原告案件受理费79693.7元；3.判令被告在向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并经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2009）黔高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书判决：第三人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购房款5245103.79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08年8月25日起至今期间的利息，同时由第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134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万元。后原告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12月11日，因第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筑执字第2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美国美中（贵阳）投资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美中公司”）系第三人全资股东，占股100%。2005年5月1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第三人将其所有的位于贵阳市办公间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间为2005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日止，共计16年，同时，合同对租金、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与美中公司发生纠纷，经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经侦大队调解，被告与美中公司达成《关于历史经济纠纷问题解决的协议》，该协议明确：截止2017年10月31日，被告应支付第三人及黄妙仪、方辉房产名下租金共计1056万元，在美中公司完善第三人与黄妙仪、方辉房产的相关法律手续后五日内，由被告一次性付清中美公司该部分租金。再查明，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数件，其中，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戴纪炎申请执行第三人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已恢复执行，并于2019年4月17日向被告发出（2018）黔01执恢239号《通知书》，要求被告自收到该通知后在16530638.96元范围内将租金支付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人代位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代位权是否成立；被告是否应在对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诉请款项的责任。关于原告的代位权是否成立方面。其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对第三人的到期债务，《关于历史经济纠纷问题解决的协议》系被告与中美公司签订，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签订关于债权债务的协议；其二，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确定具体数额，虽被告与第三人全资出资人中美公司达成了《关于历史经济纠纷问题解决的协议》，并于该协议中明确：截止2017年10月31日，被告应支付第三人及黄妙仪、方辉房产名下租金共计1056万元，但该1056万元系被告应支付给第三人及黄妙仪、方辉房产三方的，并非被告支付给第三人一方的款项；其三，即使上述协议认定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并明确了被告欠第三人的租金数额，但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美中公司完善第三人与黄妙仪、方辉房产的相关法律手续后五日内，由被告一次性付清中美公司该部分租金，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美公司已完善了其与黄妙仪、方辉房产的相关法律手续，目前不能确定该债权是否已到期；其四，原告亦未提交关于第三人怠于向被告主张债权的证据，不能认定第三人有怠于主张债权的行为；其五，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数件，且部分执行案件已向第三人发送支付包含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在内的法律文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应予认定原告的代位权不成立。关于被告是否应在对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诉请款项的责任方面。因一审法院已认定原告对第三人的代位权不成立，故被告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其诉请款项的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对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支付原告购房款5245103.79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0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对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支付原告案件受理费79693.7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向第三人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华、汤邦智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74元，减半收取31537元，由原告宋华、汤邦智承担（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8）黔01执恢2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计算清单，拟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0日，金鹰物业尚欠上诉人欠款本息及迟延履行金共计12421881.18元，上诉人通过执行已获清偿9271007.772元。剩余部分就是其上诉请求的金额。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的（2018）黔01执恢23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金鹰公司名下的房产作价9271007.772元以物抵债给宋华、汤邦智。一审开庭前，一审法院向宋华、汤邦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了向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调取星力公司与金鹰公司之间尚欠租金的审计报告及案件相关材料。一审庭审时，宋华、汤邦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第四组证据调取申请调查令，该庭审笔录载明：“4.调取申请调查令，被告与第三人在南明公安局经侦大队委托审计后，截止2017.10.31被告尚欠第三人租金1056万元。第三人对被告债权到期。”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代位权是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对第三人享有的权利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为保全自己的债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权利。因此，代位权的行使必须具备如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宋华、汤邦智对金鹰公司的债权虽然合法，但宋华、汤邦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星力公司对金鹰公司有到期债务，宋华、汤邦智虽主张金鹰公司对星力公司有1056万元的债权，但《关于历史经济纠纷问题解决的协议》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止，星力公司应支付金鹰公司及黄妙仪、方辉房产名下租金为1056万元，该1056万元系星力公司应支付给金鹰公司及黄妙仪、方辉房产三方的租金，并非支付给金鹰公司单独一方的款项，至于应向金鹰公司支付多少款项并不具体明确。且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在美中贵阳投资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美中公司）完善第三人与黄妙仪、方辉房产的相关法律手续后五日内，由星力公司一次性付清美中公司该部分租金。即该支付租金附有支付条件，现宋华、汤邦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美中公司已完善了其与黄妙仪、方辉房产的相关法律手续，无法确定该债权是否已到期。因此，根据前述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一审认定宋华、汤邦智的代位权不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宋华、汤邦智关于其可以行使代位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宋华、汤邦智上诉主张《关于历史经济纠纷问题解决的协议》并未进行质证。对此，从一审出具调查令以及宋华、汤邦智在一审举证质证以及辩论情况来看，双方对该证据实际已经进行了质证。因此，本院对宋华、汤邦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华、汤邦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7元，由上诉人宋华、汤邦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