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秀礼，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五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与天目山路交叉路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061973228A。 法定代表人：史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华，山东敢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玫玫，东营市东营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重庆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MA3CHFQ45T。 负责人：朱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旻，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东营五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上海哲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军只是涉案车辆的租赁者，且因不可抗力导致涉案车辆出险，涉案车辆出险后，杨军第一时间通知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只是在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和安诚保险公司的指令下协助将涉案车辆拖至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处维修；涉案车辆是否维修以及维修费多少，按照常理推定或者根据法律法规，必须依法经过车辆所有者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和车辆保险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同意后方可维修，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当庭陈述安诚保险公司全程参与了涉案车辆的维修过程，一审法院对以上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杨军未参与车辆的情况下，错误的让杨军承担维修费，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接收单错误的表述为车辆信息表，对涉案车辆的估价单、领料单、出厂检测单经过谁认可等关键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在涉案车辆是谁同意维修特别是谁同意高额的维修费等基本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错误的进行责任认定和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应依法发回重审。三、安诚财产保险公司全程参与涉案车辆的救援、维修、承保等事项，与本案有极大的关联性，杨军申请追加安诚财产保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违法不予追加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杨军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依法调取或者责令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提供涉案鲁Ｂ8××××轿车出险后发动机是否二次启动（发动）的相关鉴定证据。一审法院也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在庭审终结后觉得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的维修证据不足又再次启动程序对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二百二十一条及相关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杨军只是涉案车辆的承租者，依法不承担租赁费的维修义务，并且杨军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了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对涉案车辆具有维修义务，杨军只是协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明显缺乏评估依据，杨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涉案车辆维修的评估报告进行审查，也没有依法让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庭。 东营五岳星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判决杨军承担维修费用完全正确。本案涉案车辆发生故障时由杨军驾驶，杨军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支配权、使用权和受益权。杨军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间由杨军承担各项维修费用。杨军主张的应向涉案车辆承保人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是错误的，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不是保险和同的当事人，也不是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杨军如此主张分明是在混淆视听，推脱自己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杨军同意维修完全正确。一审庭审中，杨军对车辆经其授意施救到达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处并无任何异议，对赵吟代理其在车辆准施工单上签字并无任何异议。杨军在通话录音中仅是对维修数额和支付主体有异议，对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并无异议。三、杨军主张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维修合同纠纷，合同的双方系杨军与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不能因为保险公司参与了救援就视为本案被告。四、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完全合法。在庭审过程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杨军对车辆进行维修没有任何异议，仅是对维修费的数额有异议，为了公平、公正的确定维修费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审判程序完全合法。五、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依法进行认定并无任何不当。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车辆损失、维修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且该机构系在依法选择鉴定机构时由杨军推荐的。一审法院是审判机构，不是司法鉴定机构，对于不能确定的涉案车辆维修费用，只能根据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来认定数额。 上海哲强青岛公司辩称，根据其与杨军签订的合同约定，杨军应自行负担车辆租赁期间的保养维护维修检测，杨军作为案涉承租人，实际使用车辆的驾驶人，无论根据合同还是行业惯例均应承担车辆维修义务及费用，在一审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陈述其未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签订的书面修理合同，且赵吟代表杨军在相关维修单据上签字，又有杨军的通话录音作证，能够认定是杨军与东营五岳星徽公司达成的车辆维修协议。其与杨军是车辆租赁关系、车辆因为投保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杨军提出的已向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作通知，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诉讼，故汽车租赁合同已解除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只有杨军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符合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其寄送合同解除通知的行为，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何时提出异议没有关系。 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支付维修费170750.30元；2、判令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301元；3、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请求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与杨军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对鲁Ｂ-8××××小型轿车享有留置权，优先偿还维修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2日，杨军作为乙方，青岛中信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信达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愿将奔驰Ｅ-260Ｌ、车牌号为鲁Ｂ-9××××车辆卖给乙方，车辆成交价格为350000元，卖方收取车款后应将车辆相关手续移交给买方，双方签字后合同生效，乙方预付定金10000元，贷款客户，乙方通过双方共同确定的金融机构办理消费贷款支付余款。杨军抗辩主张案涉车辆是由青岛中信达公司介绍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做融资租赁，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不具有融资租赁（金融租赁）的资质，与杨军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因违法而无效。 2017年10月17日，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杨军作为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车辆租借给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车辆品牌为奔驰，车型为E-260L，该车辆为《汽车租赁合同》的租赁物；租赁期间，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对租赁物仅享有使用权，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甲方负责为租赁车辆办理投保手续，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间，如租赁物因交通事故、盗抢或者其他原因导致车辆丢失或损坏时，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并收集、保管有关证据，协助甲方处理索赔；乙方应自行负责车辆在租赁期间的正常保养、维护、维修和检测，承担租赁期间的保险费、车辆年检费等费用；《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杨军使用。 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为案涉车辆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等保险。 2018年8月20日，杨军驾驶案涉车辆行驶至东营市东营区东城东三路和辽河路路口时因发动机进水造成车辆损坏，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根据指派将案涉车辆救援并制作车辆故障检测信息表，提出维修建议并对车辆进行维修，赵吟在信息表上签字。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制作领料单、维修明细以及维修清单。2018年9月30日，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将车辆维修完毕并主张产生维修费170750.30元。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未支付维修费亦未提取车辆。 2019年12月5日，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维修部经理刘新刚与杨军电话通话，杨军知晓车辆维修的事实，认为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维修费然后可以提走车辆。 一审庭审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申请对案涉车辆损失（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确认车辆损失为167578元，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对评估报告无异议，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认为案涉车辆的定损、核损、核价等都是案外人安诚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案涉车辆的维修需要经过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以及安诚保险公司的同意后方可实施，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擅自维修案涉车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杨军只是承租人，案涉车辆是否维修以及维修费用的多少应由安诚保险公司决定，案涉车辆根据安诚保险公司以及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的指令送至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杨军只是协助办理车辆交接手续，案涉车辆维修费的支付与杨军无关；另外认为评估报告认定的工时费过高，工时费应按150元/小时计算，评估报告涉及的部分配件的维修、更换有异议。 针对评估报告的异议，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给予书面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杨军驾驶案涉车辆行驶时因发动机进水被救援至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对车辆进行维修并实际支出维修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是否擅自对车辆进行维修；二是如何认定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用以及支付修理费用的主体；三是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是否享有留置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以及杨军对杨军驾驶案涉车辆行驶时因发动机进水被援救至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均无异议。本案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陈述其未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签订书面修理合同，主张根据指派将案涉车辆救援并检测确定为发动机进水后出具准施工单，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主张赵吟代表杨军在准施工单上签字确认，后对车辆进行维修并出具维修领料单、维修明细及维修清单，该证据能够认定双方系以口头方式达成车辆维修协议；同时，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杨军的电话通话录音亦能够证实杨军对车辆维修的事实无异议，仅是对维修费的支付主体存有异议。综上，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与杨军存在修理合同法律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客观履行。杨军抗辩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未经过其同意擅自维修车辆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因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认为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过高，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确认维修费用167578元，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3000元。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合法的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证据能够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认为评估报告确认的维修费用过高，但未举证足以反驳或推翻该证据，上海哲强青岛公司、杨军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东营五岳星徽公司请求支付维修费167578元，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主张，予以支持。司法鉴定费3000元，系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而支付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未举证证实与杨案对修理费的支付时间作出过约定，但杨军应在车辆修理完毕后及时支付修理费并提取车辆，杨军既不支付修理费也不提取车辆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与合理性，客观上给东营五岳星徽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其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以16757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同时，因国家利率市场化改革，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东营五岳星徽公司请求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以10301元为上限。 关于修理费的支付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杨军基于合法依据享有案涉车辆的控制支配权并实际占有使用车辆，享有车辆的使用利益，同时结合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杨军应承担支付修理费的民事责任。杨军基于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车辆因投保与安诚保险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可另案处理。杨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军申请追加安诚保险公司以及安诚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该法律条文规定了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和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作为留置权的成立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作为修理合同的承揽人，其合法占有案涉车辆，且双方未约定不得行使留置权的除外情形，东营五岳星徽公司主张在杨军支付修理费用前对案涉车辆享有留置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五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修理费167578元及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1675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以10301元为上限）；二、东营五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对鲁Ｂ-8××××小型轿车享有留置权，并有权以该车辆折价、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东营五岳星徽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1元，减半收取1961元，由东营五岳星徽公司负担116元，杨军负担1845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杨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军是否应承担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2、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应否被采纳。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杨军应承担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首先，涉案车辆发动机进水事故的发生，是因杨军驾驶车辆造成的，杨军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的支配权、使用权和受益权；其次，涉案车辆发生进水事故后，系经杨军授意施救到达东营五岳星徽公司处，并经杨军朋友赵吟在车辆准施工单上签字同意进行维修；再次，杨军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间由杨军承担各项维修费用。因此，杨军应承担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关于杨军上诉所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杨军只是涉案车辆的承租者，其不应当承担租赁物的维修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明确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即属于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情形，杨军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间由杨军承担各项维修费用，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军上诉所提其在一审申请追加安诚财产保险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系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杨军基于与上海哲强青岛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关系、上海哲强青岛公司因车辆投保与安诚保险公司形成的保险合同关系，主张追加安诚财产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安诚财产保险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应当被采纳。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东法技会字第9号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是经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备法定资格和鉴定能力，鉴定活动符合相关的鉴定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果客观，鉴定意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一审中，鉴定机构对杨军提出的《对涉案车辆评估意见书》逐条给予了合理解释。虽然杨军在一审中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提出了异议，但没有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或理由，也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该车辆损失评估报告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关于杨军所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或者责令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提供涉案鲁Ｂ8××××轿车出险后发动机是否二次启动（发动）的相关鉴定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一审法院在庭审终结后觉得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的维修证据不足又再次启动程序对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鲁Ｂ8××××轿车是否存在出险后发动机二次启动的问题，应由主张方提交证据，即由杨军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涉案鲁Ｂ8××××轿车是否存在出险后发动机二次启动的问题明显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情形，因此杨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或者责令东营五岳星徽公司提供涉案鲁Ｂ8××××轿车出险后发动机是否二次启动（发动）的相关鉴定证据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汽车发动机因进水而造成的车辆损失涉及专业性较强的专门性问题，当事人之间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根据东营五岳星徽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程序合法，杨军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56元，由上诉人杨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