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4793号原告：程萍，女，1965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霞，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妙生，男，1983年6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帆，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琪琪，女，1982年10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仲兴，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帆，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程萍与被告妙生、郑琪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平，被告妙生、被告郑琪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仲兴、方宏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万元及共同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妙生，被告妙生以投资经营缺少流动资金为由，于2017年10月23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年利率24%，同年12月被告妙生又向原告借款40万元，同时原告与被告妙生就前期借款结算利息为23,500元，根据被告妙生要求，又转账给被告妙生76,500元后，被告妙生出具第二笔为50万元的借条，仍口头约定年利率24%。2018年4月9日被告妙生再次向原告借款20万元，同月22日被告妙生向原告出具120万元借条，书面约定年利率24%，期限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被告方利息支付至2019年6月30日，本金尚欠70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妙生辩称，原告与本被告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款金额和还款情况需要进行核对，前段时间(2017年)的借款未约定利息，不认可按照年利率24%年计算利息，后续还款情况，除了原告清单上的还款明细外，原告遗漏了本被告还有三次还款记录共计30,000元，对偿还的金额，本被告认为系归还本金，借款用于建造寺庙，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目前寺庙部分建筑已经拆除，拆除赔偿事宜正和政府相关部门协商，目前本被告经济情况不好，希望法院予以考虑。被告郑琪琪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用于建造寺庙等公益事业，在婚姻存续期间确有向原告转账还款的情况，该转账系替被告妙生偿还借款，而不是本被告自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也不是加入到债务的偿还中。综上，本被告不是借贷关系的相对方，要求驳回对本被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双方的一致陈述、结婚登记审查表、2017年10月22日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2017年12月22日的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2018年4月22日借条及相关转账凭证、原告提供银行卡转账明细(2018年6月1日—2020年5月31日)、被告妙生提供长宁区人民法院的(2018)沪0105民初14507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被告妙生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妙生与被告郑琪琪于2012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原告程萍持有2017年10月22日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程萍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从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4月22日止，为期6个月，如若不还，后果自负。”借款人栏由被告妙生签字，被告妙生并附上被告郑琪琪名字及电话号码。10月23日原告程萍分二笔共计转账500,000元至被告妙生处。三、原告程萍持有2017年12月22日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程萍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从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为期6个月，如若不还，后果自负。”借款人栏由被告妙生签字，被告妙生并附上被告郑琪琪名字及电话号码。该笔借款原告程萍于2017年12月14日、12月23日分二笔共计转账476,500元组成。四、原告程萍持有2018年4月9日20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2018年4月22日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因建造寺院(法虞寺)，特向程萍借款，共借人民币1,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每个月利息为2%，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22日到2018年10月22日，到期还本付息。本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年利率24%自愿支付，如发生争议，双方先协商，协商不成，出借人有权向出借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直至借款人还清本金和利息为止。”五、原告程萍、被告妙生陈述三张借条形成过程：原告程萍陈述2018年4月22日借条的形成，是对2017年10月22日借条、2017年12月22日借条及2018年4月9日程萍转账200,000元的总和，被告妙生表示认可，但认为实际收到1,176,500元，原告程萍认为应按120万元计算，缺额的23,500元系第一笔借款(2017年10月22日)结息后计入借款本金中。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方转账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5月22日，妙生转账20,000元；2、2018年6月1日，妙生转账20,000元；3、2018年6月2日，妙生转账5,500元；4、2018年7月25日，妙生转账28,000元；5、2018年7月25日，妙生转账20,000元；6、2018年9月18日，郑琪琪转账200,000元；7、2018年9月27日，郑琪琪转账100,000元；8、2018年10月19日，郑琪琪转账60,000元；9、2018年10月29日，郑琪琪转账40,000元；10、2019年2月3日，郑琪琪转账172,000元；11、2019年5月21日，妙生转账8,000元；12、2019年5月22日，妙生转账2,000元；13、2019年5月23日，妙生转账5,000元；14、2019年5月26日，妙生转账5,000元；15、2019年7月9日，郑琪琪转账20,000元；16、2019年10月15日，妙生转账1,600元；17、2020年1月1日，妙生转账20,000元；18、2020年1月21日，妙生转账20,000元；19、2020年1月23日，妙生转账10,000元；20、2020年1月24日，妙生转账10,000元；21、2020年4月22日，妙生转账5,000元；22、2020年4月29日，妙生转账5,000元；23、2020年5月31日，妙生转账5,000元；24、2020年6月29日，妙生转账5,000元；25、2020年6月30日，妙生转账5,000元；但对上述还款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焦点之一：借款本金数。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双方当事人的借款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结合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2月22日及2018年4月22日借条及相应的转账记录，本院确定借款本金为1,176,500元。焦点之二：关于利息及逾期利息。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2月22日借条上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审理中原告称有口头约定，但被告妙生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双方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所以2018年4月22日之前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原告程萍认为2018年4月22日之前结算了利息23,500的意见不予采纳。2018年4月22日借条对利息作了约定，约定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24%，利率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2018年10月23日后的逾期利率，原告仍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即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焦点之三：关于被告提前偿还借款的抵充问题及提前偿还部分借款后利息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还款部分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才能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本案利息分阶段计算模式如下：例如甲向乙于2017年2月1日借款100万元，约定乙2018年2月1日偿还，利息为月息2%，乙于2017年11月1日提前偿还30万元，则利息为分两阶段计算，第一阶段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第二阶段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以7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到期日乙应向甲支付100万元－【30万元－(第一、二阶段的利息之和)】。故本案的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10月22日借期内应付利息为：24%÷365天×【1,176,500元×30天+1,156,500元×10天+1,136,500×1天+1,131,000元×53天+1,083,000元×55天+883000元×9天+783,000元×22天+723,000元×3天】≈128,118元，结合被告方借期内共计还款453,500元，故截止2018年10月22日止，扣除已还利息128,118元、本金325,382元后，尚欠借款本金851,118元。至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依此方式计算。现原告主张以7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结合2018年10月23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被告方的还款情况，系原告方主动放弃部分权利，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焦点之四：关于被告妙生向原告所负债务是否属妙生与郑琪琪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对于被告妙生向原告的借款，被告郑琪琪虽未参与借款的协商过程，也未在借条上签字，但结合被告郑琪琪于2018年9月18日、9月27日、10月19日、10月29日及2019年2月3日、7月9日共计向原告转账还款达592,000元，考量夫妻之间的特殊关系，及被告郑琪琪的上述还款行为，表明被告郑琪琪对借款之事是知晓的并予以了追认，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妙生向原告所负债务属于被告妙生与郑琪琪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妙生、郑琪琪共同归还原告程萍借款本金7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妙生、郑琪琪共同归还原告程萍借款逾期利息(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00元,由被告妙生、郑琪琪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华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猛书 记 员 杨 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并主张按照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