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西路**祥源文旅城文化旅游展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85236943N。 法定代表人：焦倩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宽，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后清，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平，阜阳市颍州区王店镇法律服务所。 原审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魏山镇关沙南路**社会信用代码P13307831475205370。 法定代表人：楼仲世。 上诉人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丽，原审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丽对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与李丽无合同关系，原审判决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丽等8名农民工与浙江宏成公司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与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支付工资款的义务人是浙江宏成公司，不是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为劳动者没有权利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业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劳务合同纠纷判决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无论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是否欠付浙江宏成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和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内容是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但是李丽只是提供劳务，未举证证明同时提供了材料与款项，不能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李丽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农民工工资款113700元。”李丽并没有要求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支付工资款的义务人是浙江宏成公司但却判决由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对欠付工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矛盾，该判决超出李丽一审诉讼请求，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是否欠付浙江宏成公司的工程款，不是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责任的承担与按照法院生效判决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是两回事。目前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欠付浙江宏成公司部分工程质量保证金是事实，但是欠付保证金与承担连带责任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李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浙江宏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依据李丽提交的结算单认定本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该结算当中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针对的是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使用，不做其他任何使用。项目部对外不具备任何法人资质在无本公司法人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与李丽进行任何结算，因此无论从印章的性质还是项目部的主体资格及客观事实等角度上来说，该份结算单系无效，本公司与李丽之间未进行结算。该结算当中出现的刘盼盼，不是本公司授权委托人，其签字不能代表系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浙江宏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款113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系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作为建设方投资兴建的地产项目。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与浙江宏成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建设项目以工程总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浙江宏成公司进行施工。2016年1月李丽及案外人郭伟要、胡文静、周学荣、刘艳芳、周兵兵、张世界、张学金均系农民工（以下简称：李丽等8名农民工）通过刘盼盼招揽承包了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部1#、11#、14#楼房室内粉刷活，因李丽等8名农民工文化知识有限，法律意识淡薄，所以没有和发包方浙江宏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就进行了施工。李丽等8名农民工成立一个施工班组共同推选李丽作为代表和浙江宏成公司结算、收款等事宜。2016年9月至12月浙江宏成公司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丽支付了20余万元的工资款。上述工程完工后2017年7月20日李丽与浙江宏成公司结算，该公司为李丽出具结算单确认剩余工程款113700元没有支付。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为刘盼盼，加盖“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确认。结算单签订后李丽等8名农民工自行算账各分得工资为：李丽30000元、郭伟要15000元、胡文静16000元、周学荣13700元、刘艳芳10000元、周兵兵13000元、张世界7000元、张学金9000元。李丽等8名农民工推选李丽为代表，诉讼中郭伟要等7人明确表示同意、认可李丽的诉讼行为，由李丽要得工资款后8人自行结算。另查明：通过法院内部网查询浙江宏成公司、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关联案件，进两年两家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完成诉讼程序案件初步统计为4件，卷号分别为：(2018)皖1202民初字8071号、(2018)皖1202民初字11687号、(2019)皖1202民初字8706号、(2019)皖1202民初字9234号。上述案件浙江宏成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均加盖“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只是经办人不同，最后均被人民法院判决两家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件案件均查明：“阜阳祥源文化城樱花苑工程2017年5月12日竣工并验收合格，被告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尚有9311002.15元工程款没有向被告浙江宏成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1、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是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以工程总承包的方式依法发包给浙江宏成公司施工的项目。浙江宏成公司否认与李丽等8名农民工存在合同关系，从浙江宏成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期向李丽支付了20余万元的工资款，及李丽等8名农民工客观上施工了房屋室内粉刷活项目事实上看，李丽等8名农民工与浙江宏成公司存在口头的合同关系，而与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支付工资款义务人是浙江宏成公司而非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但是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未举证支付完工程款的证据，该公司应当在欠付浙江宏成公司9311002.15元工程款范围内向李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浙江宏成公司否认资料专用章的效力，通过已经完成诉讼程序的4件案件可以证明浙江宏成公司在祥源文化旅游城樱花苑项目中对外的民事行为不止一次用的是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涉诉均承担责任，现浙江宏成公司欠李丽等8名农民工工资款113700元，由加盖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结算单为证，故认可是浙江宏成公司行为。3、结算单是浙江宏成公司单独出具给李丽的，其余7名农民工均明确认可李丽诉讼行为，现李丽单独起诉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李丽的得到工资款后可与其余7名工人自行结算。4、浙江宏成公司答辩是不诚信推脱责任的行为，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据已查证的事实，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丽工资款113700元。二、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对于上述工资款在欠付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311002.15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4元，减半收取1287元，由浙江宏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李丽等8名农民工与浙江宏成公司存在口头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与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支付劳务报酬义务人是浙江宏成公司而非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动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李丽等8名农民工与浙江宏成公司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仅是个人提供劳务，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范畴，李丽等8名农民工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追索欠付劳务报酬，应依据合同相对性，要求合同向对方浙江宏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祥源旅游城投资公司在欠付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9311002.1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李丽等8名农民工的劳务宝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安徽祥源文化旅游城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1829号民事判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元，由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王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