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民初1821号 原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莆田市第二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东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04887057830。 法定代表人：林海滨，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董志勇，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立，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琴，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莆田市第二医院）（以下简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与被告董志勇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青、曾艳，被告董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立、陈瑞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董志勇返还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71379.43元，并支付等额违约金471379.43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聘用董志勇为胃肠外一科医生，双方履行事业单位人事聘用合同。2015年8月21日，双方签订《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约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董志勇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攻读暨南大学外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董志勇在学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待遇保持不变；董志勇毕业后若不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或工作期限不满13年的，董志勇应无条件返还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学费等，并按已付费用等额支付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后，董志勇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就读暨南大学外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按约支付董志勇在学三年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71379.43元。2018年8月26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交《申请书》表示，其决定毕业后留校暨南大学附属第一临床医院工作；董志勇在攻读博士学位前，跟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签有协议，现未能返院深感歉意，愿意接受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做出的决议。事实上，董志勇在毕业后不再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至今。2019年9月4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愿意积极偿还赔偿金相关费用，因协商违约金未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2020年1月6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董志勇返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各项费用合计471379.43元，并支付等额违约金471379.43元。2020年4月20日，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闽莆劳人仲案［2020］1号），驳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仲裁请求。双方签订的《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诚实守信并全面履行。董志勇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 董志勇辩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诉请返还相关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协议性质并非专业技术培训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除了竞业限制条款外，只有当其为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培训，才可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1）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向董志勇提供专业技术培训。专业技术培训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履行特定岗位职责所需的专门性知识和专业性技能所作的培训，是用人单位基于其培养人才的需要主动向劳动者提供的。本案中董志勇读博系其自主考取，并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计划和安排。而且，攻读博士学位属于学历与研究能力的提升，与用人单位提供的专业技术培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故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要求董志勇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没有对董志勇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就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董志勇设定服务期，更不能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博士研究生培养协议》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是显失公平的。（2）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为董志勇支付培训费用。“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是指用人单位为组织劳动者培训所实际花费的积极培训费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培训费用包括“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因此，劳动者在培训期间的工资不应算入培训费用组成范围（因工资不属于“费用”的范畴）。在本案中，董志勇攻读博士学位的学费系董志勇自己缴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在协议期间只支付了工资待遇，并未支付过培训费用。工资待遇不属于返还对象。董志勇在攻读博士期间，并非是完全脱产的，而是由门诊外勤工作转为科研工作，并在此期间发表的数篇科研论文，均是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单位职工的身份，参与的省自然科学基金课题也担任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单位的项目负责人。董志勇的这些科研成果也得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认可和奖励（还未实际领取到）。因此，董志勇在读期间虽然不在医院内坐班，仍应认定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供了劳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应当履行其支付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的法定义务。即使董志勇离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也不能以此要求董志勇返还工资待遇。此外，根据劳动法规定，单位为劳动者支付的社会保险福利费用、劳动保护方面的费用以及根据国家规定发放的部分奖金等并不属于工资的范畴。如此规定的原因在于，社保费用、劳动保护属于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精神文明奖、创城奖为国家、地、地方财政对事业单位员工的奖励单位支出无关。故在本案中，即使需要返还工资待遇，对于社保、福利费、精神文明奖、创城奖等都不能要求董志勇退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主张董志勇应将在读期间的所有工资、五险一金、福利等全部返还，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即使本案法庭认定必须退还，也应当按照下述方式返还。1、首先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出的费用清单进行核实，将其中不实部分及不属于可退还部分进行扣减，以确定可以退还的部分。根据董志勇的核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费用清单应当扣减6445.3元，以及不可退还部分59204.14元，剩余部分再根据下述情节进行扣减。2、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违反协议约定在先，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协议约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应当在培训协议签订后向董志勇提供用房和装修费用，且该条款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主要义务，对应董志勇的服务期义务（暂不论是否对等）。然而直到董志勇博士毕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也未履行该义务，应当认定为其违约在先，并属于根本性违约。此外，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作为董志勇的用人单位，具有法定的为劳动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义务（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在董志勇在职期间，恶意截留董志勇的科研课题资金，影响董志勇的科研项目进度。因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严重违反协议在先，故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应返还金额进行比例划分应当倾斜于董志勇。3、在划定返还部分以及确定返还比例后，以第一步确定的返还金额为基数，乘于返还比例，由此计算出董志勇应当返还的金额。因本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尚欠董志勇课题经费150000元，课题版面费4020元，科研奖励20400元，以及已预付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100000元，应当在法庭判决时一并进行抵扣。三、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诉请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如前所述，本案并非培训协议，也不存在培训费用，故依据法律规定，当董志勇违反协议约定，等额的违约金无从主张。2、违约金约定违反法律规定。（1）本案协议不能约定违约金。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的情形只有两种。一是《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的，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及相应违约金；二是《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及相应违约金。除了这两种情形外，《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而本案中，在前面已经分析过，本案协议并非培训协议，依法是不能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的服务期约定显失公平。服务期设置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且其提供专业技术培训的期限长短、提供资金的多寡决定着服务期的长短。本案的协议中约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义务为提供住房及装修费用，而董志勇的义务为在三年的带薪学习之后，需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处服务至少13年。显然，如此约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是不对等的，董志勇作为劳动者，权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而且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严重违约，协议签订三年的时间内，也未向董志勇提供住房等。故该约定的13年服务期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是显失公平的，严重限制了劳动者的自由择业权。如果纵容了这类行为，会过度限制劳动者自主择业权的行为，不符合社会发展的潮流，应该得到遏制。（3）如果法庭认定需要支付违约金，应依法进行调整。本案协议约定违约需返还在读期间的工资、奖金等费用的同时又约定了等额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约定百分之百的等额违约金，已经远超30%的最高限。并且在考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举证其实际损失以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自身也存在诸多违约行为的因素，本案的违约金约定应视为无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要求董志勇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法庭认定董志勇需支付违约金，也应将比例调整至10%以下。 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董志勇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攻读暨南大学外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董志勇在学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待遇保持不变；董志勇毕业后若不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或工作期限不满13年的，董志勇应无条件返还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的工资、奖金、津贴、福利、职业年金、社保、公积金、失业金、工会费、医保等，并按已付费用等额支付违约金； 证据二、费用清单一份，以证明：董志勇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就读暨南大学外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按约支付董志勇在学三年期间的工资、奖金、津贴、福利、职业年金、社保、公积金、失业金、工会费、医保等各项费用合计471379.43元； 证据三、《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8年8月26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交《申请书》表示，其决定毕业后留校暨南大学附属第一临床医院工作；董志勇在攻读博士学位前，跟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签有协议，现未能返院深感歉意，愿意接受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做出的决议； 证据四、《关于董志勇赔偿违约金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董志勇在毕业后不再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至今。2019年9月4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愿意积极偿还赔偿金相关费用，协商违约金未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 证据五、闽莆劳人仲案［2020］1号《裁决书》、仲裁文书送达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闽莆劳人仲案［2020］1号《裁决书》，已于2020年4月20日送达莆田学院附属医院，2020年4月21日送达董志勇； 证据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主体适格； 证据七、《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双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具有人事聘用关系； 证据八、莆院附医人［2012］1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证据一中有明确规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引进（培养）博士研究生暂行规定》作为协议附件，与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效力。 董志勇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协议并非培训协议，该协议性质应当以协议内容确定。第二，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1）协议未约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对董志勇的学习承担费用，却要求董志勇承担超长服务年限，显失公平；（2）协议约定董志勇未服务满年限的应当退还工资报酬，违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董志勇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3）协议约定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违约金约定显著过高，本协议并非培训协议，不能约定违约金；（4）协议约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应当提供用房与装修费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未依约提供房屋及装修费用，属违约在先，属于根本性违约。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董志勇在学期间，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实际支付劳动报酬款项并未达到472076.69元，实际上2015.9奖金应为3038.21元，2015.10奖金应为3189.41元，2016.1奖金应为4029.11元，2016.2奖金应为2797.64元，2016.3奖金应为3443.54元，2016.4奖金应为3255.54元，2016.5奖金应为3421.94元，2016.6奖金应为3290.44元，2016.7奖金应为3763.34元，2016.8奖金应为3548.24元，2016.9奖金应为3493.34元，2016.10、11、12及年终奖金应为18509.95元，2017.1奖金应为3516.74元，2017.2奖金应为3423.22元，2017.3奖金应为3862.42元，2017.4奖金应为4401.84元，2017.5奖金应为3726.95元，2017.6奖金应为3625.82元，2017.7奖金应为3816.04元，2017.8奖金应为3623.24元，2017.9奖金应为2723.54元，2017.10奖金应为3315.79元，2017.11奖金应为3514.69元，2017.12奖金应为3434.47元，2017年终奖一应为17460元，2017年终奖二应为1800元，2018.1奖金应为3709.98元，2018.2奖金应为3277.08元，2018.3奖金应为4117.68元，2018.4奖金应为3908.88元，2018.5奖金应为3857.58元，2018.6奖金应为3650.28元，2016绩效应为8550元，总计应扣减6072.56元；文明奖、创城奖等为国家财政发放的奖励，不应退还，总计59204.14元应全部扣除；2015年的所有费用应当保留前九个月的应得部分，2015年终奖四的1/3实际为5491.77元，2015年13月的1/3实际为410.75元，总计496.8元应扣除；此外，诉请金额还应扣减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还未拨付给董志勇的课题经费150000元，文章版面费4020元，科研奖励20400元，董志勇已付的100000元。综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诉请的金额应扣除340193.5元，董志勇还需支付131883.19元。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董志勇对于未能返院深表歉意并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积极沟通解决方案，提前三十日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出解除人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该申请书同时可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董志勇申请的劳动合同解除，且双方人事关系实际于2018年9月18日正式解除，则双方应互不负违约责任，且互不负支付费用的义务。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中所述董志勇同意支付部分费用系是基于董志勇自身的道德意愿，而非基于法律规定或协议的有效性，同时正是基于协议的违法性和显失公平，董志勇才在该说明书中陈述愿意由法律进行裁决。证据五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决书认定内容可见，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认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与董志勇之间的《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并不属于专项培训协议，即该协议性质并非培训协议，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要求董志勇返还劳动报酬及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证据六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七的三性有异议，董志勇确实有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签订过人事聘用合同，但对该份证据中的签字有异议，空白处所书写的文字及签名均非董志勇本人签写。附条件质证，从该份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乙方经甲方出资培训，原约定的服务期未满而提出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向甲方赔偿培训费”可见，只有甲方出资培训的，甲方才可要求乙方赔偿培训费，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没有为董志勇攻读博士出资，故董志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从该份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三项约定“因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而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实际损失应当是劳动者离职给用人单位造成的实际损失，用人单位负有举证义务，但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提供其因董志勇离职所遭受损失的证据；该合同第七条第六点规定，因为客观情况发生改变双方协商不成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董志勇因客观情况变化已经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申请解除合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予以同意，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互不负赔偿责任。证据八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附条件质证，该规定的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可以证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引进博士研究生的四项优惠政策，即安家费、科研经费、住房、配偶就业及子女就学，并不包括给付工资报酬，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给付董志勇任何一项优惠政策，违约在先，且工资待遇不属于优惠政策，不是返还内容，因此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无权要求董志勇返还工资报酬及支付违约金。 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提供原件核对，董志勇对证据一、三至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证据八真实性由法庭核对，前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二费用清单，董志勇对2015年9-10月奖金、年终奖及13月工资，2016年1-12月奖金及年终奖、绩效，2017年1-12月奖金及年终奖，2018年1-6月奖金的金额有异议，但该费用清单所列金额与董志勇提供的证据九的费用清单及银行流水金额相差不多，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主张该差距是个人所得税部分，个人所得税应该由劳动者个人承担，结合董志勇的工资水平，其主张具有合理性，前述金额本院采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金额；其余部分董志勇对金额没有异议；故该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董志勇支付工资、五险一金、工会费、奖金、福利、加班费、交通通讯补贴等合计475850.68元。证据七人事聘用合同虽有原件核对，但该合同中董志勇的签字与双方提供的涉案其他证据中的董志勇签名明显不同，董志勇本人亦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董志勇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就业协议书》、《全国毕业研究生报到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董志勇自2011年7月进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 证据二、《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严重违反双方协议，从未向董志勇提供协议约定的套房； 证据三、科研工作清单及成果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董志勇在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一直作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员工从事科研工作，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有支付董志勇正常工资待遇及福利、奖金的法定义务； 证据四、《福建省自然科学资金资助项目任务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董志勇申请的福建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经费共计150000元，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至今未将经费拨付董志勇，严重影响科研项目进行； 证据五、医院科研奖励公告截图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董志勇在2015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名义参加科研立项、发表英文国际论文，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至今未支付科研奖励共计20400元； 证据六、留校工作《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董志勇对于未能返院深表歉意并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积极沟通解决方案，提前三十日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出解除人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该申请书同时可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同意董志勇的申请，双方人事关系实际于2018年9月18日正式解除，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且互不负支付费用的义务； 证据七、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三份，以证明：董志勇已支付100000元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 证据八、版面费发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尚有结题报告版面费4020元未支付给董志勇； 证据九、费用清单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实际支付劳动报酬款项并未达到472076.69元，实际上2015.9奖金应为3038.21元，2015.10奖金应为3189.41元，2016.1奖金应为4029.11元，2016.2奖金应为2797.64元，2016.3奖金应为3443.54元，2016.4奖金应为3255.54元，2016.5奖金应为3421.94元，2016.6奖金应为3290.44元，2016.7奖金应为3763.34元，2016.8奖金应为3548.24元，2016.9奖金应为3493.34元，2016.10、11、12及年终奖金应为18509.95元，2017.1奖金应为3516.74元，2017.2奖金应为3423.22元，2017.3奖金应为3862.42元，2017.4奖金应为4401.84元，2017.5奖金应为3726.95元，2017.6奖金应为3625.82元，2017.7奖金应为3816.04元，2017.8奖金应为3623.24元，2017.9奖金应为2723.54元，2017.10奖金应为3315.79元，2017.11奖金应为3514.69元，2017.12奖金应为3434.47元，2017年终奖一应为17460元，2017年终奖二应为1800元，2018.1奖金应为3709.98元，2018.2奖金应为3277.08元，2018.3奖金应为4117.68元，2018.4奖金应为3908.88元，2018.5奖金应为3857.58元，2018.6奖金应为3650.28元，2016绩效应为8550元，总计应扣减6072.56元；文明奖、创城奖等为国家财政发放的奖励，不应退还，总计59204.14元应全部扣除；2015年的所有费用应当保留前九个月的应得部分，2015年终奖四的1/3实际为5491.77元，2015年13月的1/3实际为410.75元，总计496.8元应扣除；此外，诉请金额还应扣减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还未拨付给董志勇的课题经费150000元，文章版面费4020元，科研奖励20400元，董志勇已付的100000元。综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诉请的金额应扣除340193.5元，董志勇还需支付131883.19元。 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没有违反双方协议，是董志勇违反协议，学习毕业后未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签约并提供服务，否则董志勇可以按约获得套房；该证据反证双方约定，董志勇毕业后若不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或工作期限不满13年的，董志勇应无条件归还学习期间的工资、津贴、福利、职业年金、社保、公积金、失业金、工会费、医保等，并按已付费用等额支付违约金。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外文书证应当附有中文译本。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科研经费拨付医院，由医院统一管理、专款专用。证据五、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董志勇申请的科研奖励20400元、版面费4020元，可以报销抵扣其应归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费用。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董志勇违约，因跟医院签有协议，其表示愿意接受医院做出的决议。证据七三性均无异议，董志勇同意归还学习期间的工资、津贴、福利、职业年金、社保、公积金、失业金、工会费、医保等费用并已经履行部分，双方只是对等额违约金部分产生争议。证据九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该费用清单内容不是董志勇学习期间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发放的全部项目及金额，其中奖金也仅仅是部分奖金；费用清单的奖金是税后实际金额，董志勇没有按税前奖金金额计算是错误的，奖金的个人所得税是其个人应承担的；文明奖、创城奖59204.14元并非财政拨款，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名义上的差额拨款实际上是自收自支，该奖金是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发放的；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主张的2015年度奖金已经扣除当年度1-8月份的部分；董志勇主张应得课题经费150000元不属实；主张的文章版面费4020元、科研奖励20400元，已经返还100000元属实，其中文章版面费4020元、科研奖励20400元可以在董志勇继续返还的费用和违约金中抵扣。 本院经审查认为，董志勇提供的证据一、二、六、七、九有原件核对，其他证据当庭无原件核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对董志勇提供的证据一、二、四、六、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为外文书证，董志勇未提供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规范，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八虽无原件核对，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九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董志勇实际收到的工资、奖金等金额，证据分析认定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证据二。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董志勇于2011年7月入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双方系人事聘用合同关系。2015年8月21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甲方）与董志勇（乙方）签订《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于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攻读暨南大学外科学专业博士研究生；乙方在学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等待遇保持不变；乙方博士研究生毕业后，享受甲方有关引进博士研究生暂行规定的待遇，但不再享受安家费，甲方《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引进（培养）博士研究生暂行规定》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提供给乙方总面积不超过120㎡的套房（含税、维修基金等购房总费用上限为1200000元人民币），另补贴装修费用100000元人民币；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拥有该套房的使用权，若乙方为甲方服务满13年，则拥有上述套房的所有权，其中甲方服务年限从乙方向甲方报到签订协议之日开始计算；乙方毕业后若不回甲方工作或工作期限不满13年的，乙方无条件归还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学费等，并按已付费用等额支付违约金等。 董志勇脱产学习期间，即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共36个月期间，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一共向董志勇发放工资、五险一金、工会费、奖金、福利、加班费、交通通讯补贴等合计468889.78元（其中含14.10-15.7补资7560元）。2018年10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仍向董志勇发放工资、五险一金、工会费、基础奖金计6960.9元。 董志勇在脱产学习期间，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名义发表过科研文章，并获得科研奖励20400元（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尚未支付）。 2018年8月26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交《申请书》，表示决定留校工作，毕业后不再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作。2019年2月1日、8月9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分别还款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9年9月4日，董志勇向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具《关于董志勇赔偿违约金的情况说明》，表示已偿还100000元赔偿金或相关费用，愿意积极准备剩余费用，但对违约金的合法性有异议，协商未果，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 2020年1月6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向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董志勇偿还学习期间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支付的各项费用计471379.43元，并支付等额违约金471379.43元。2020年4月17日，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驳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仲裁请求。 2020年4月28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诉至本院后，案经调解，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无效。 另查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引进（培养）博士研究生暂行规定》中规定，第三条、引进博士研究生应具备以下基本条件：……（三）年龄40周岁以下，具有博士研究生学历层次，获得博士学位，……；第七条、引进博士研究生优惠待遇为1、安家费，2、省级以上科研启动经费100000元，3、住房：医院提供约120平方套房一套，免费居住，水电费自理，服务满13年，可获得完全产权；第九条、引进博士研究生须与我院签订协议书，服务期限至少13年，未满服务年限调离、辞职或者自费出国的，应全额退还安家费和其他相应的优惠待遇款项并交纳违约金；第十一条、我院培养的博士研究生参照执行，但不享受安家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民事合同纠纷还是人事争议纠纷；2、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在合同签订后未交付套房是否构成违约；3、《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是否有效；4、董志勇是否需要返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各项费用。 关于本案的案由是民事合同纠纷还是人事争议纠纷问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是事业单位法人，董志勇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系人事聘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双方签订的《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虽然在合同文本上独立于人事聘用合同，但其缔约双方仍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议内容仍然是关于人事聘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服务期这一专项问题双方所达成的约定，该协议是以人事关系为基础的，表面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主张违约的诉请是基于以上协议约定而提出，但本质是因双方解除人事关系而引发，故仍属于人事争议的范围之内，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人事争议纠纷。 关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在合同签订后未交付套房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签订合同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应向董志勇提供套房。双方对该“合同”的理解不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认为该“合同”是指董志勇毕业后回医院上班的合同，董志勇则认为该“合同”即为《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本院认为，对该条款的理解，应结合上下文进行全面分析，《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将《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引进（培养）博士研究生暂行规定》作为协议附件，并具有同等效力。综合《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和《暂行规定》的内容，可以推定出只有具有博士研究生学历层次并获得博士学位的专业技术人才，与医院签订协议书服务期至少13年，才可以享受住房（120平方套房）的优惠待遇，协议签订时董志勇尚未取得博士学位，因此董志勇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未在《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签订后交付套房为由主张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违约在先的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劳动者违反保密、竞业限制条款）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设定服务期违约金的前提条件必须同时满足“对劳动者进行专项技术培训”和“提供专项培训费用”两个条件。第一，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培训是否属于专项技术培训有较大异议。专项技术培训不同于普通的专业培训。目前专项技术培训在法律上并没有严格的定义，通常认为，专项技术培训是用人单位为了提高劳动生产率，满足特定岗位的需要，对员工进行的专业操作技能及专业知识培训，其对象为特殊岗位、专门岗位的职工，内容仅指与工作岗位相挂钩的专业技能和专门知识，实践中主要表现为脱产、半脱产学习、实习，时间周期较长。本案中，董志勇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胃肠外科医生，其岗位和工作内容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攻读医学博士研究生也有利于提升其专业技能和专业知识，更好履行本职工作，经类案检索，司法实践中通常也将医师攻读医学类硕士或博士研究生违反服务期的行为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评价范畴，因此，涉案培训应属专业技能培训。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并未为董志勇报销学费，其在董志勇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支付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并不属于培训费用，因此《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关于服务期违约金的约定明显加重了董志勇的义务，排除了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约定内容无效，因此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诉求董志勇支付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董志勇是否需要返还其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及之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支付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各项费用的问题。董志勇与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签订的《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服务期违约金条款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培养博士研究生协议书》中约定，若董志勇毕业后不回医院工作，则董志勇应该无条件归还博士研究生学习期间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作为用人单位，除了对劳动者负有工资给付义务外，尚有保护照顾义务，而劳动者除了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务外，尚有忠实勤勉义务。本案中，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之所以同意董志勇学习进修，并在其脱产学习期间保持原工资、奖金、福利等待遇不变，是为了董志勇将来毕业后能给医院提供更好更长久的服务，现董志勇违反约定，一毕业即提出辞职，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预期目的无法实现，董志勇应当赔偿损失，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要求董志勇返还其在董志勇脱产学习期间及之后已支付的各项工资、福利、奖金等费用，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一共向董志勇发放工资、五险一金、工会费、奖金、福利、加班费、交通通讯补贴等合计475850.68元，其中所包含的14.10-15.7补资7560元，应当为董志勇脱产学习前的工资待遇，不应计入返还范围；争议期间，董志勇已经返还给莆田学院附属医院100000元，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自认尚有论文奖励20400元及文章版面费4020元未发放给董志勇，同意在董志勇应当支付的后续费用中予以抵扣，因此，董志勇应当返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金额为475850.68-7560-100000-20400-4020=343870.68元。董志勇抗辩称其在脱产学习期间仍有承担科研任务，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名义发表过论文，应当视为其有为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提供了劳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应当支付其法定的工资福利，但脱产学习期间董志勇并未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坐班提供劳动，其发表论文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亦另外支付了论文奖励，故该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董志勇另抗辩精神文明奖、创城奖、平安奖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拖欠其课题经费150000元也应在返还费用中予以扣减，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莆田学院附属医院的诉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董志勇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莆田市第二医院）2015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发放的工资、奖金、福利、“五险一金”等共计343870.68元； 二、驳回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莆田市第二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董志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詹晶晶 人民陪审员  郑绍平 人民陪审员  吴剑珊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宁 一、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 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 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 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 （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 （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 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 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