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洪保，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武，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燕，女，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欧洪保因与被上诉人曾维武、李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洪保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李小燕共同偿还曾维武借款本金70000元及其利息126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依法查明被上诉人李小燕和“李小艳”系同一人这一基本法律事实，将李小燕与“李小艳”区别为不同的两个人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李小燕又名“李小艳”。在原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维武明确回答合议庭是同一个人。并告知2017年起诉欧洪保、李小燕时，法院已查明其身份，曾维武当庭要求法官调取2017年的案卷材料。庭后，曾维武又委托原审法院曾春彪法官转交相关证据。原审没有认真调查核实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乃至判决错误。二、对于上诉人与李小燕共同所借涉案款项的事实认定不清，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判决理由和结果前后矛盾。原审判决书在“查明的事实”部分具明：“借款后，被告欧洪保、李小艳未偿还借款。”在“法律适用争议”和“判决的理由与结果”部分又认为：曾维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小燕与李小艳系同一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小燕将7万元支付给了李小燕，亦未能证明李小燕是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故认为李小燕不承担偿还责任。归根到底，是李小燕的身份未查明，借款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不当而造成。三、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曾维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小艳与李小燕系同一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7万元支付给了李小燕，故对原告要求李小燕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曾维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李小燕未予答辩。曾维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本金7万元，支付利息合计12600元，按月利率0.5%计算，从2014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3日，被告欧洪保向原告曾维武出具借条：“今借到曾维武人民币柒万元整，小写70000元，月息3分，用快乐担保抵押。借款人：欧洪保，2014.8.3号。”李小艳在日期下进行签名。原告曾维武通过现金的方式给付款项。借款后，被告欧洪保、李小艳未偿还借款，原告曾维武遂向法院起诉欧洪保、李小燕。被告李小燕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曾维武认为，2014年，两被告在长沙经营快乐超市，因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在其女儿的超市拿了7万元给两被告，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对所欠原告的7万元，两被告应当共同偿还。被告欧洪保认为，对于所欠原告的款项，两被告应当予以偿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原告曾维武的举证及被告欧洪保的陈述，一审法院可认定被告欧洪保在原告曾维武处借款7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李小燕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民间借贷系实践合同，出借人将款项支付给借款人才能达成民间借贷的实质要件，原告曾维武未举证证明该7万元现金交付给了李小燕，根据原告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上的署名系李小艳，并非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李小燕；原告曾维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小艳与李小燕系同一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小燕系该7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小燕不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本案证据，可认定被告欧洪保于2014年8月3日向原告曾维武借款70000元，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欧洪保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曾维武可随时要求被告欧洪保偿还，但需要给予一定的期限。原告曾维武与被告欧洪保约定借款利率为3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借款年利率不能超过24%的规定。但原告曾维武诉请要求被告欧洪保按月息0.5%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欧洪保按照月利率0.5%从2014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3日的利息12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小燕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因该借条上的签名系李小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小燕与李小艳系同一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7万元支付给了李小燕，故对于原告要求李小燕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欧洪保、李小燕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欧洪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曾维武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12600元，共计82600元；二、驳回原告曾维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65元，由被告欧洪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欧洪保提交证据：1、分案表；2、答辩状；3、谈话笔录；4、（2017）湘1322民初3381号民事裁定书；5、民事起诉状；6、借条5份；7、李小燕销售明细。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李小燕、李小艳是同一人。被上诉人曾维武经质证后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曾维武提交证据：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拟证明李小燕和李小艳是同一人。上诉人欧洪保经质证后认可该证据。被上诉人李小燕对前述证据均未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曾维武所举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2月，上诉人欧洪保在长沙开店时认识了被上诉人李小燕，并于2012年开始同居生活，直至2016年底才分开居住。在上诉人欧洪保认识了被上诉人李小燕后，通过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被上诉人曾维武，两人先后多次向其借款。后因借款一直未还，被上诉人曾维武于2017年11月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李小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其利息57万元。后经双方协商，当事人承诺分期付款，被上诉人欧洪保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做出准许撤回起诉的裁定。因借款一直未予清偿，故被上诉人曾维武再次向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本案所涉的借款，是多笔借款中的一笔。即2014年8月3日，上诉人欧洪保向被上诉人曾维武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具体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曾维武人民币柒万元整小写（70000元）月息3分，用快乐惠担保抵押。借款人：欧洪保2014.8.3号。在落款时间的右下方李小艳（实为李小燕）签了名。被上诉人曾维武通过现金支付方式给付了借款。再查明：被上诉人曾维武在新化县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李小燕时，李小燕的代理人张莉律师和张轼律师与其本人的谈话笔录中，李小燕有谈到：有两张借条上（包括借款15万元和20万元）签了她的名字，考虑到只是证明作用，所以签“李小艳”而非身份证上的“李小燕”。其他三张借条（3万元、7万元＜注：本案所涉的借款＞、20万元），其本人都没有见过借条，与欧洪保生活期间，欧洪保曾提出用其名字开办商店营业执照，让其在三张空白上签字，有两张空白纸上签名并按了手印，有张没按手印，应该是欧洪保拿这三张签了名的空白纸把借条内容补上去的。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欧洪保向被上诉人曾维武借款并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曾维武用现金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李小燕在多笔借款的借条上签名，虽借据上均签名为“李小艳”，但认可就是其本人所签。对本案所涉借条上的签名，李小燕只是认为借条内容是后面补上去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李小燕的签名虽在借条落款时间的右下方，没有注明是借款人，但也没有注明其是见证人，本院结合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李小燕同居的事实及多笔借款上的签名情况，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故对案涉借款，应由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李小燕共同偿还，在债权人多次催讨未还的情况下，已构成违约，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基此，一审认为因该借条上的签名系李小艳，被上诉人曾维武未能举证证明李小燕与李小艳系同一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7万元支付给了李小燕，故对于曾维武要求李小燕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欧洪保要求被上诉人李小燕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欧洪保和被上诉人李小燕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曾维武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12600元，合计8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865元，二审诉讼费1865元，合计3730元，由上诉人欧洪保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小燕负担2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合同的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六条【定义】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利息的支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