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9736号原告（合并之诉被告）：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东泰凯悦中心**。法定代表人：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辉，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并之诉原告）：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山，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div>法定代表人：梁若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春，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合并之诉被告）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海公司）与被告（合并之诉原告）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东融公司诉申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并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鲁0103民初10248号之二民事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刚、万晓辉，东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若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春、张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申海公司朗诚中心项目空调与新风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并判令东融公司支付违约金2574000元；2.诉讼费由东融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18日，申海公司与东融公司双方签订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朗诚中心项目空调与新风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东融公司承包工程设备采购安装、调试、验收及保修服务，约定竣工日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合同采取固定总价包死形式，申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义务，截止起诉之日，该项目已安装的工程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还有空调分户计量系统等多项工程未完成，已经严重逾期，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申海公司多次通知东融公司返修，东融公司予以拒绝且擅自停工且一层大厅地暖项目未完工。东融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申海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合同违约金，两项违约金合并主张2574000元。申海公司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诉讼请求。东融公司辩称，申海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我方没有逾期和违约情况。一、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申海公司就其提出的“涉案工程逾期完工”主张，应当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逾期完工；其次，由于济南市扬尘治理、重污染天气预警等不可抗力以及2018年因申海公司方原因，多次进场但无法施工，导致工期延误，故不存在申海公司主张的逾期完工问题。二、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9条，东融公司完成涉案工程并且竣工验收通过后，申海公司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相关材料报有关部门备案，不存在申海提出的工程未完成的情况，我方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工程并且准予验收，申海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三、申海公司要求东融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数额过高，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即使申海公司认为我方逾期竣工给其造成了损失，也请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东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申海公司支付东融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共计2055762元；2.判令申海公司向东融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2日至实际支付利息之日止，以2055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6日利息为101597元)；3.诉讼费用由申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10日，东融公司收到工程中标通知书，申海公司为建设单位，双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朗诚中心项目空调与新风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就朗诚中心项目空调及新风设备采购、安装、验收、保修事项协商一致。东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3月14日完成了设备进场、安装、调试工作；经现场确认现设备运行良好；能满足行业标准及使用要求，准与验收通过。申海公司在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先后向东融支付工程款共计10565000元，剩余工程款2055762元经多次催告仍未支付，严重损害东融公司的合法利益。东融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以上诉讼。申海公司辩称，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第22.1条约定，东融公司的主张不符合第4付款节点的约定。首先存在质量问题，第二双方没有办理工程结算，根据第22.2条约定，签证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不随进度款支付，工程结算后支付，现工程未办理结算，不符合支付条件。另根据专用条款第11条工期延误，每拖延一天按照5000元标准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由申海公司从应付东融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现在东融公司严重延误工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除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为此请求驳回东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采购及安装合同、投标文件、公证书、工作联系单、付款凭证、开工报告、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记录、通风空调系统调试记录、电子回单、公安机关鉴定笔录、询问笔录、设计文件、报价书、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8日，申海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东融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朗诚中心项目空调与新风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申海公司将位于济南市角地块的朗诚中心项目的中央空调系统/新风系统工程设备的供应、安装调试、保障验收、保修及售后服务发包给东融公司。第四条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5月20日（具体以甲方下达的正式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7年8月20日，竣工日期以质量监督部门验收完成并达到本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日期为准，如甲方书面通知开工日期延迟则竣工日期相应顺延。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乙方充分考虑了节假日、麦收秋收、周边环境、中高考、冬雨季、社会活动、交叉施工等综合影响因素的工期）。第六条约定，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前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质量、工期、安全文明等合同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包死合同形式，除设计变更造成的工程量增减外不因任何条件的变化而变化。第八条约定，固定总价金额为1287万元，图纸工程量不发生变化和施工做法不变更时按此总价作为结算包死价，当发生工程量和施工做法变更时(但除因乙方未熟知原设计图纸意图/主要参数而提出的设计变更除外)，按实际变更结合投标清单适用综合单价按时调整。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已认真考察了工地并充分了解了工地位置、周边情况、储存空间、各分包队伍各专业交叉施工、作业空间狭窄、起卸限制及任何其它足以影响工期、承包价款之情况，已充分认识到各种不利因素；乙方确认本合同所约定的工期、工程价款或结算依据的标准，已包括上述因素等对工期、价款的影响。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乙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延长工期或增加费用。专用条款第11条约定，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完成，每拖延一天按5000元/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款项由甲方从应付乙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第18.1条约定，工程施工质量的报验工作由乙方负责，本工程的质量监督部门为甲方、甲方委托的监理公司和项目所在质量监督主管部门。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拨付形象段双方约定为：22.1第一付款节点：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设备排产款(定金)为合同总价款的20%(乙方财务人员至甲方驻地财务部，共同即刻完成过乙方公户后付款至东芝生厂家)：第二付款节点：全部设备进场经甲方初步验收后15个工作内再支付合同总造价的30%；第三附款节点：全部安装工程完成具备系统试运行条件后15个工作内再支付合同总额的30%(因加方原因导致无法进行系统运行条件时，本节点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2月15日)，第四付款节点：项目综合验收后取得验收报告后，无质量问题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总额的95%；第五付款节点：余额5%在保修期满无息返还；22.2工程签证、工程变更、合同外的增量不随进度款支付，工程结算后支付。27.1本合同一律不接收未经甲方书面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变更和签证。现场签证由合同约定的监理方工程师、甲方派驻的工程师及各部门主管领导签字；本工程如涉及工程量、工程价款、工期等的签证确认，需经甲方代表签字确认并加盖甲方公章方有效，其他人签字或未加盖甲方公章，该签证无效。32.1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竣工延误，每逾期一日，乙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天，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达30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追偿；32.12本合同所涉及到的所有乙方违约责任，甲方均有权按该合同约定依据以联系单或会议纪要进行违约金处罚或罚款，违约金或罚款均由甲方直接从工程款或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上述罚款甲方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若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不足以抵扣违约金或罚款，则由乙方向甲方直接支付现金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涉案项目实际于2017年7月24日开工，计划工期为90天。2019年8月30日，朗诚中心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2019年12月10日，朗诚中心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另查明，东融公司向申海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经审理，本院概括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涉案建设工程是否竣工、是否逾期完工。二、涉案工程在包死价之外工程增量的金额。三、申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申海公司陈述东融公司未完工部分为合同第33页第25-29项，其中30项少6台，主张按照设备报价金额算为295000元，不再主张缺项的材料和人工费。25-28项属于空调分户计量的控制和管理系统，主要是为了给用户供冷、供暖提供控制和计量服务。29项是一层地暖风冷机组，是专用于一层大厅供冷。30项是门口风幕，属于空调系统配套设施，用于一楼的出入口，用于隔绝室内外的空气。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工期为90天，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正常计算完工时间应为2017年10月24日，扣除合理的、必要的停工时间，东融公司应于2017年11月4日前完工。东融公司陈述，2018全年我们曾经5次进场施工，因申海公司未提供施工条件，未能进场施工，除了质证证据之外没有新的证据。合同第33页第25-29项约定得很设备中，第25项没装，因为申海公司室内设备未安装，不具备安装条件，26、27是设备自带的，不需要采购单独安装，在32页1-11项外机附件附带着的，外机已经安装完了，这些26、27跟随外机已经安装完毕，28项是我们和平安的人一起安装的，29项投标过程中我们赠送的，因为加上赠送的东西，图纸验收需重新变更设计，所以就没再用。30项是因为图纸变更没有那么多门了，不再需要了，申海公司王世强也知道没有那么多门安不了那么多的数量，另外当时原图纸设计是按图纸设计，后来因为图纸有变动，室内机没有变动，室外机有变动，室内机没变的情况下，室外机做更优化的增加数量，但是价格不增加，第34页中实际安装也比报价表的要多。申海公司针对本问题提交工作联系单三份，东融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收到2019年7月15日的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中，申海公司要求东融公司到场调试，并告知合同第33页第25项中的集中控制器软件并未完成。申海公司另提交2019年8月29日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参加人员包括申海公司、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会议各方确认合同第33页第25项保函空调分户计量功能的集中控制系统未施工，并确认其他工程瑕疵，且施工安装后至今未进行设备调试。东融公司对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没有收到开会通知，即便形成决议也对东融公司无约束力。本院自济南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了涉案朗诚中心项目的相关工程备案材料，其中档案第10页为通风空调系统的联合试运转及调试记录，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盖章；11至12,14至18页为记录附表、气压试验记录，其中气压试验记录载明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有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盖章；第26页至50页为制冷系统气密性试验记录，试验日期大部分为2017年9月11日，小部分为2017年12月5日，有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盖章；第72页为通风与空调分部工程验收记录，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规定，验收合格”，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盖章，但未载明验收时间；第80页为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子单位项目为东融公司施工的空调通风系统，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要求及规范规定，观感质量综合评价为好”，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盖章，但未载明竣工验收时间。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申海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中，东融公司虽未参加或签字，但该证据有三家单位盖章并签字，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第33页中第25-30项设备安装情况的陈述，以及申海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会议纪要、东融公司报价文件，能够确认东融公司并未完成上述设备的安装与调试，而东融公司也未提交任何采购上述设备或施工的相关记录。东融公司虽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但公安机关已认定该验收单上的申海公司公章为伪造，故本院对该验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定。因此，本院认定东融公司未完成申海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第33页中25至29项及30项中的部分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设备总金额为295000元。申海公司自愿仅主张设备价格，不再主张包死价中的人工、材料等其他费用，本院予以认可，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即295000元。2、涉案朗诚中心空调通风系统的档案中，均载明系统经过了调试及试验，且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均在竣工验收记录中予以认可。而申海公司称，设计图纸不包含空调集中控制系统及一层地暖系统，空调集中控制及一层地暖系统是双方特别约定的工程内容，城建档案馆备案的验收资料中，不包含合同未完工的第33页第25-29项，不包含空调的分户计量系统和首层大厅地热采暖系统。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根据相关法规规定，其在订立、实施过程中必然要有设计、监理等相关部门参与监督。施工合同对工程的质量验收有明确约定，上述竣工验收记录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相关法规规定。申海公司主张合同第33页中25至29项及30项并不包含在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验收范围，则该部分工程具有特殊的独立性质，其完工与否并不影响认定整个建设工程在法律意义上是否竣工。本案中，申海公司主张除上述特殊项目外还有其他合同内的工程未完工与验收记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而验收记录并未载明验收时间，申海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竣工验收超过约定工期，也无法认定东融公司逾期完工的事实。综上，申海公司以合同第33页中25至29项及30项未完工为由主张整个涉案工程未竣工或逾期完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合同第33页中25至29项及30项的特殊部分未完工，相应的工程价款295000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合同包死价应减少为12575000（12870000-295000）元。合同32.1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竣工延误，每逾期一日，乙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天，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逾期达30天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追偿。结合合同总价款金额1287万元，从上述约定的文义上理解，可以看出逾期完工违约金的上限为合同价款的20%。东融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特殊项目部分，亦应参照此标准独立地计算特殊项目未完工部分的违约金，如按全部价款的20%计算违约金亦显失公平。故，东融公司应向申海公司支付违约金59000元（295000*20%），根据合同约定该违约金亦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东融公司提交增量工程签证（附原始记录表）六份、工程变更单7张及变更内容附件8张，申海公司称其中2018年12月22日的签证涉及金额101948元为地暖室外机组安装，但室外机为我方自己施工完成，不予认可；2018年12月28日变更单金额97106元，为室外机管道防护铁皮，该款项已包含在合同34页18项，不属于变更增加的部分；2018年12月22日变更单为误工费16518元，因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认可。其他没有申海公司签字盖章的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增量工程签证、工程变更单均为超出原合同包死价范围内的增量工程结算依据。东融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六份均附有原始记录，并有监理单位及申海公司盖章确认，符合合同约定，对该部分增加金额本院予以认定，经核算为163639.56元。东融公司提交的变更单及附表，在其中7份朗诚中心工程变更内容表上，有申海公司员工王世强签字并盖有申海公司项目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部分变更表中，王世强手写部分内容对部分工程价款予以认定。2019年1月4日增量5892元，认可5500元；2019年1月12日增量5793元全部认可。另，未载明时间的增量表两张分别为6116元，认可5500元；18000元全部认可。申海公司对其他三份变更单提出异议，其中2019年1月12日变更内容表101948元，王世强手写“本工程变更内容是否和合同清单发生重复取费，经审计单位结算时处理”，申海公司称该部分室外机是其自行施工，本院认为该增量表虽有申海公司盖章和签字，但其特别提出有重复可能，应在结算时审计，应视为其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东融公司也未提交结算依据，本院对该部分价款不予认定。2019年1月4日变更内容表97106元，王世强手写“本工程增项单共认可所有费用捌万贰仟元整（￥82000.00）”，申海公司以人为该部分包含在合同第34页中，但本院认为，申海公司认可部分费用，说明该部分费用确实超出合同总价范围，本院认定该部分增量价款为82000元。另有一张变更内容表16518元未载明时间，王世强手写“认可上述施工事实，相关费用经审计部分按合同单价定额计取”，申海公司提出应在结算时审计，应视为其对该项费用为增量不予认可，东融公司也未提交结算依据，本院亦不予认定。综上，东融公司施工增量部分价款应为280432.56元（163639.56+5500+5793+5500+18000+82000）。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概括双方无争议的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5月22日，2574000元；2017年8月31日，2000000元；2017年9月30日，10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861000元；2018年2月5日，1050000元；2018年3月23日，200000元；2018年10月15日，300000元；2019年1月7日，30000元，2019年1月31日，800000元；另外，申海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1050000元；以上共计9865000元。对有争议的付款，本院认定如下：1、申海公司提交东融公司王玉龙于2019年1月31日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共100万元的收到条及东融公司同日出具的100万元工程款收据（载明上述两张票据号），欲证实2019年1月31日申海公司向东融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的事实。东融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并没有实际交付给东融公司，当时申海公司代表人李强为抵扣该公司总经理郭向阳的账务，才向粱若琳支付的100万元，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是否与原件相符我们也无法确认。本院认为，东融公司出具的收条及收据均载明其受到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也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而东融公司收到票据后如何处置与申海公司并无关联，故应认定东融公司收到了申海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2、东融公司主张已付的工程款中有一笔为2017年9月12日申海公司支付的70万元，但申海公司认为该款项为退还的部分履约保证金。本院认为，该款项交易附言明确载明为“退保证金”，也符合双方合同中保证金退还的约定，故本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申海公司退还的保证金。综上，申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0865000元，已退还保证金7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申海公司与东融公司签订的空调与新风工程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东融公司虽有部分带有特殊独立性质的施工义务未予履行，但合同中除开该部分的工程已经履行完毕，且完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竣工验收，故申海公司请求解除整个施工合同，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对申海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涉案项目已经整体竣工验收并交付，东融公司既缺乏履行条件，已缺乏再履行的必要，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中止，根据合同第32条约定，该部分工程相应价款及违约金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按照合同约定，申海公司已完成三个付款节点的付款，其应在项目综合验收取得验收报告后，无质量问题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现朗诚中心已于2019年12月10日取得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明，该日期可视作第四个付款节点，则申海公司应支付的包死价范围内的价款为12575000*95%即11946250元，应付增量工程款为280432.56元，上述合计12226682.56元，申海公司已付款10865000，扣除东融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59000元，申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302682.56元。合同对发包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未约定，东融公司自2018年9月2日主张亦无依据，故对东融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调整为自第四付款节点次日即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02682.5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02682.56元。二、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302682.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250元，由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山东东融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申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忆泉人民陪审员  宋锡翠人民陪审员  徐 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王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