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433号原告：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园东路****自编4档。法定代表人：黄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玉珩，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原告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晋公司）与被告纪玉珩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在线参加诉讼，被告纪玉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名誉侵害，即停止在相关QQ群发布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信息；2.判令被告在发布侵权信息的QQ群连续七天、每天发布一次道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429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1893元、律师费25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原告的供货商，因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有部分货款尚未付清，原告一直积极主动地与被告协商解决问题，但被告却采取了贬低、诋毁原告名誉的方式处理双方的纠纷。2018年11月至今，被告多次使用QQ号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奔驰宝马汽配之家”“广州奔宝原厂配件”等业务QQ群发布诽谤、侮辱宝晋公司、黄勇及配偶黄海金的信息，还在群里曝光黄勇及配偶黄海金的照片予以侮辱。称原告“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同行”“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此外，被告还在前述QQ群内披露黄勇和黄海金的照片、电话号码、微信号等。据统计，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通过QQ号10×××61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号码：541152997，814人）累计发送侵权信息89次，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QQ群（号码：2729355567，108人）累计发送侵权信息103次，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QQ群（号码374××××9498人）累计发送侵权信息84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2019年1月15日，被告在QQ群内发表道歉信称“因本人纪玉珩前几个月过激行为，给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和黄勇先生声誉带来很大影响，本人正式在这里诚恳道歉。本人会在QQ群和微信群里诚恳道歉，望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和黄勇先生接受我的道歉书。”此后，被告持续在前述群组内发表侵权言论。2019年1月29日至今，被告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群中发表侵权言论38次、在“宝马奔驰配件报价群”发表侵权言论38次、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群中发表侵权言论32次，并于2019年7月18日在汽配城人流量最大的大门口拉横幅称“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还钱”。被告前述行为，足以令公众对原告的商业声誉产生不良看法，降低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并造成原告产品销量减少，退货等财产损失。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未提交答辩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宝晋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3日，经营批发业。被告是原告宝晋公司的供货商。2019年7月26日，宝晋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于某现场监督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海金操作手机上网并记录上网过程，该公证处就此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2019）粤广南方第0386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内容：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374106599、群内人数为499人的“广州奔宝原厂配件”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1月8日，发布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勇的朋友圈截图、黄勇个人照片及用户信息截图，并在图片上以红色字体配上“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行业老赖欠客户1年之久的货款，每次催款总是以各种理由借口推脱！正式曝光他，希望同行引以为戒，小心上当受骗！”的文字；2018年11月19日，发布多次重复的“宝晋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并配上文字“欠债不还曝光你全家”；2018年12月24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2日，发布“宝晋公司老板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2019年1月份砸他店全网见证”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15日，发布“道歉书”照片，“道歉书”显示：“因本人纪玉珩前几个月过激行为，给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和黄勇先生声誉带来很大的影响，本人正式在这里诚恳道歉。本人会在QQ群和微信群里诚恳道歉，还有书面道歉，望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和黄勇先生接受我的道歉书。道歉人：纪玉珩，日期：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7日，发布与黄勇的短信截图及言论“广州宝晋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541152997、群内人数为812人的“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1月18日，发布“广州宝晋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多次重复，并发送黄勇朋友圈截图、黄勇QQ个人页面截图；2018年11月19日，发布多次重复的“广州宝晋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截图配以红色文字“欠债不还曝光你全家”；2018年12月23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2018年12月31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1日，发布“广州宝晋老板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2019年1月份砸他店全网见证”并多次重复；2019年1月15日，发布与上文相同的“道歉书”照片；2019年7月18日，发布黄勇照片、QQ聊天截图、黄勇配偶黄海金照片，该QQ聊天截图显示：昵称为“宝马汽配”的用户于“BJ奔驰宝马配件内部群（953）”内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的言论，并附带黄勇的个人照片。QQ号为10×××61、昵称为“宝马汽配”的QQ用户在群号为272935567、群内人数为1080人的“宝马奔驰配件报价”QQ群发布以下言论：2018年11月8日，发布黄勇的朋友圈截图、黄勇个人照片、黄勇微信个人界面截图；2018年11月17日，发布“广州宝晋黄勇汽配老赖欠债不还全网曝光”并多次重复；2018年11月19日，多次发布黄勇照片并配以红色文字“欠债不还曝光你全家”；2018年12月23日，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黄勇卖奔驰宝马假货假配件假轮毂欠债不还”并多次重复，还发布“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老板黄勇老板娘黄海金汽配行业老赖欠债不还，打着卖原厂的旗号，公司卖假宝马防冻液假机油品假汽车轮毂以次充好坑客户坑同行希望同行提高警惕，防止受骗，宝晋公司货都是非正常途径采购回来的，存在盗窃行为，大家为了自身公司生意的声誉跟安全，提高警惕！”的言论，并发布黄勇、黄海金的个人照片和上述在“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发布的“BJ奔驰宝马配件内部群（953）”内的聊天截图。原告为证明上述言论造成其订单减少、退货等财产损失，提交了《广州宝发销售退货清单》《驰辰汽配有限公司退货清单》《广州东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退货清单》《广州丰源汽配退货单》等证明材料。前述单据出具日期均在2019年7月20日前后，并列有退货名称、数量、金额等明细。另查明，黄勇、纪玉珩曾签订《民事调解承诺书》，约定黄勇分两期向纪玉珩支付货款共73000元，每期36500元，所有货款支付完成后纪玉珩将向法院撤诉并在QQ群、朋友圈发布双方已友好处理各不相欠的声明。原告陈述第一期货款已于2019年1月15日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调查函回函》，载明QQ号码10×××61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9××××****，QQ号码13×××50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9××××****。被告确认QQ号13×××50为其本人使用，但不确认QQ号10×××611是其本人使用。黄勇使用支付宝转账给手机号码139××××13900的用户，支付宝反馈收款方实名为纪玉珩。再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支出公证费1800元、公证书打印费93元。以上事实，有（2019）粤广南方第038626号公证书、支付宝转账页面截图、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退货清单、公证费打印费发票、QQ聊天记录截图、律师费发票、手机短信截图、民事调解承诺书、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发表案涉言论是否侵害原告的名誉权；（二）如存在前述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一、关于被告发表案涉言论是否侵害宝晋公司名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调查函回函》、支付宝转账信息、QQ号10×××611的用户在QQ群发布的“道歉书”内容、《民事调解承诺书》、手机短信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与被告有关QQ13×××500为其本人使用的陈述相结合，可以认定原告主张案涉QQ群内的不当言论确由被告本人发表具有高度盖然性。原被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被告利用网络多次在人数众多的QQ聊天群内发言“曝光”原告售假、通过非正常途径采购货物，并宣称要“砸店”以及“提醒”同行提高警惕等，因群内成员多为该行业从业者，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故该言论足以令公众对原告的商业信誉、履约能力、经营状况等产生不良印象，进而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对此具有过错，故被告前述行为已产生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停止侵害。因案涉言论发布于QQ群，已经通过网络散播，且无法删除，未有证据显示被告持续发表案涉侵权言论，故对原告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被告存在新的侵权行为，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二，关于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在案涉QQ群连续七天、每天发布一次道歉声明，与被告侵权行为的频率、次数和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原告因本次诉讼确有公证费支出，为此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公证书打印费票据等，该费用属维权合理开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律师费支出，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律师费损失15000元。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因原告提交的《广州宝发销售退货清单》《驰辰汽配有限公司退货清单》《广州东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退货清单》《广州丰源汽配退货单》出具日期集中在2019年7月20日前后，距离被告发表案涉侵权言论时间较久，且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损失实际发生，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6893元（公证费1893元+律师费15000元）。被告纪玉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纪玉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出具内容经本院审查确认的书面致歉声明并连续七日、每日一次在“广州奔宝原厂配件。”（QQ群号374106599）、“奔驰宝马汽配之家”（QQ群号541152997）、“宝马奔驰配件报价”（QQ群号2729355567）QQ群内发布该致歉声明；被告纪玉珩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纪玉珩承担；二、被告纪玉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893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元，由原告广州市宝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702元；被告纪玉珩负担6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玥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法官助理麦应华书记员李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