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再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西县三屯营镇至山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恩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生，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君英，河北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永安路**。 法定代表人：石明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付国，男。 再审申请人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冀民申44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生、曹君英，被申请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付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造价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情况，缺乏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进行了质量及造价两次鉴定，两家鉴定机构的选定均是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鉴定室通过摇号确定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依法有据。质量鉴定意见书中有修复意见，造价鉴定是对修复费用的鉴定，而非对重建费用的鉴定。修复价款不应按合同约定单价造价，修复价款不一定必然与合同价款相符。鉴定意见作出后，双方均无异议，在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无充分证据足以反驳和推翻的情况下，应以该鉴定结论为定案依据。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实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损失情况，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工程质量鉴定没有必要，该鉴定涉嫌违反鉴定法，鉴定法第58条、第60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质量负责，建筑物的主体结构质量确保地基基础工程，该主体结构质量，地基是建筑物的重要基础，直接决定了工程质量，承包人主要义务是交付合格工程，地基和主体出现质量问题说明其违背了最基本的合同义务，故应当在建筑工程的合理施工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我方施工的幕墙是建筑外围结构，是附着在外墙结构上的装饰，所以幕墙既不是基地基础工程，也不是主体结构，故施工单位不需要对过了质保期的装饰项目承担维修和其他责任，只需要在质保期内承担质量维修义务，所以，鉴定没有必要。再次，鉴定的虚假性，两份鉴定报告里面内容通篇虚假，自相矛盾，举例说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委托日期是2014年4月3日，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是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1月19日，进场鉴定人员多方碰面会是在2015年10月13日，那是质量鉴定单位人员与造价鉴定单位人员与我单位人员一起到现场，我是其中一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附件的照片为证，那是唯一的一次，也是第一次现场勘查，也即所谓的工程司法鉴定，2015年10月14日，造价鉴定意见书就出了，法官通过两份鉴定意见书的日期及鉴定日期即可看出，鉴定的基本逻辑是错误的，唐山中院同日委托两家工程司法鉴定机构，不符合逻辑、程序。工程司法鉴定正常逻辑应该是先质量鉴定，后造价鉴定，实际情况是2015年10月13日两家单位的鉴定人员第一次到现场，第二天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就出来了，所以，从此点可判断鉴定意见书的虚假性。第三，冀科咨鉴字【2015】第001号质量鉴定意见书违反了《建设工程司法程序规范》4.2.1.5条款，鉴定资料未经质证或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机关不应受理，唐山中院也没有收到送检资料，司法鉴定机构更没有送检资料，所以庭上未进行送检资料的质证，所以质量鉴定书不可被采纳。河北迁西景忠山公司为达到不支付工程款的目的，在过了质保期后，在当地委托了鉴定公司进行了不符合程序的司法鉴定，整个鉴定过程均违反建筑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的有关条款，本案的两次鉴定，一次是质量鉴定，一次是造价鉴定，其中质量鉴定违反建筑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4.1.3，委托人应向鉴定机构提供真实有效的资料，并对鉴定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业主，委托人，以及司法鉴定机构均没有鉴定资料，更别谈真实性和合法性，直到现在都没有（这违反了建筑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8.2.5），在送检资料缺失，鉴定机构与人员在无法院人员陪同下，带着盒尺在现场随意测量，也不追问问题出现的原因，也不问是谁的责任，就开始质量鉴定，两次鉴定缺少具体的鉴定方案，和修复方案，无法形成证据链，两次鉴定互相独立，无法形成一个整体，造价鉴定在本案中不具有参考性。质量鉴定只提出了需要修复，但未提出具体的修复方案，而造价鉴定在没有修复方案的情况下，无法依据修复意见进行造价，而实际情况是他进行了造价鉴定，另外，造价鉴定完全是按照新建的思路，依据当地定额进行造价，二审时我方提醒法官，造价鉴定依据定额进行造价，违背了合同约定的单价，也违反了合同法，同时违反了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最后，造价鉴定中的修复费用远远大于实际的修复费用。 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所需费用627689.75元，并支付鉴定费5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9日，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河北迁西县景忠山万松禅院度假村酒店玻璃幕墙工程”。工程内容为：“景忠山万松禅院度假酒店玻璃幕墙工程的二次深化、涉及、加工、安装及维修”，其中，二次深化设计后的图纸应与设计院沟通并有相关专业工程师的签字认可。合同工期为2010年8月31日至2010年10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价款1564681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二年的质量保修期间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索赔和争议条款1.2c约定：乙方如因质量未达标，应当及时采取更换、重做等补救措施，同时向甲方支付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2011年4月1日，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另签订《酒店铝格栅铝板幕墙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景忠山万松禅院度假酒店铝单板装饰及铝合金格栅工程图纸的二次深化设计、材料加工、安装及维修。合同工期为：自2011年4月1日开始6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价款957909元；质保期二年。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工程验收时，对甲方和监理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问题，乙方应无偿维修解决，工期不顺延，不因先期甲方已经验收而减轻乙方责任。2011年5月14日，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发现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施工质量不达标，遂向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为：“为了确保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以现场实际发生的事项做以下说明：1、飘窗铝板安装时，上平面无有坡向，局部存水，应向外放坡；2、飘窗檐板≥550mm宽时，铝板内应做支撑件，以防铝板下凹；3、铝板与外墙面连接时，墙面骨架要安装牢固、平直；4、铝板安装两侧立面外檐要垂直；5、铝板与墙面、窗框周边打胶时要均匀一致，严禁渗水；6、女儿墙压顶檐在装铝板前，骨架配件要提前刷防锈漆二道后使用，骨架焊接点刷漆后再安装铝板；7、女儿墙铝板骨架长度不能大于1米；8、铝板加工不合格产品，不能安装使用。”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方施工工作人员程健同日签收，但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按该通知对存在问题进行整改。2011年11月13日，涉案工程大部分完工后，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已完工程初步验收，认为工程质量存在诸多问题，并要求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予以维修，但协商未果。2012年4月5日，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邮寄催其维修的信函，但该函件被退回。2012年5月1日，原告在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修复及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酒店投入使用。2013年3月5日，本案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涉案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2013年7月8日，该院作出（2013）迁民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判决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合计590654.14元。判后双方均未上诉。2013年10月18日，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并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原因及修复该工程所需费用、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损失多少等鉴定内容进行司法鉴定。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接受委托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了冀科咨鉴字【2015】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酒店主楼一层玻璃长廊、三层玻璃采光顶和铝板幕墙装饰工程均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二、造成酒店主楼一层玻璃长廊、三层玻璃采光顶和铝板幕墙装饰工程等质量问题，其主要原因是施工粗糙和未按照国家有关规范要求施工。三、经向景忠山公司和建磊公司核实，现场勘查出的未完工程均在酒店玻璃幕墙和铝格栅铝板幕墙工程范围之内。四、酒店三层玻璃采光顶两侧水槽材质现为铝板，与原设计材质不符，建磊公司未能提供有关变更资料。采光顶两侧水槽应按原设计材质维修施工。”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于2015年3月25日另出具“关于景忠山度假村酒店玻璃幕墙工程及铝板幕墙工程质量问题的修复意见”，内容为：“一、酒店主楼一层玻璃长廊质量问题的维修。1、对玻璃长廊休息区玻璃幕墙3个窗口上方的漏水处进行修复。2、对玻璃层面密封胶失效开裂漏水处进行修复。3、对玻璃长廊两侧的玻璃幕墙底部铝合金腐蚀部分进行修复；对底部缝隙按国家规范要求用弹性密封材料嵌填。二、酒店三层玻璃采光顶质量问题的维修。1、对采光顶室内顶部胶条及铝合金副框脱落的要加固修复。2、对采光顶在主体建筑伸缩缝处的玻璃错位和密封胶开裂处进行修复。3、采光顶玻璃和水槽在跨越主体建筑伸缩缝处，应采取相应技术措施进行修复。4、采光顶玻璃屋面要按国家规范要求找坡。5、采光顶两侧水槽对应落水口要加大尺寸。6、采光顶两侧水槽要用原设计材质施工。三、酒店铝板装饰工程质量问题的维修。1、对屋顶女儿墙压顶罩铝板顶部出现的向下挠曲凹陷变形的部分应返工重做。2、对屋顶女儿墙压顶罩铝板在建筑伸缩缝处要进行特殊设计处理。3、对屋顶水箱间外铝板幕墙不实不平整问题进行修复。4、对铝板幕墙胶缝宽窄不一，打胶不均匀、不一致，表面不光滑、不平整、不美观的部位进行处理修复。四、对下列工程进行施工完善。1、对铝板装饰与墙体连接缝隙处未作处理的应施工完善。2、对酒店主楼一层墙体未做铝板装饰腰线的部位应施工完善。3、按国家相关规范要求对楼顶女儿墙处恢复原有避雷设施。”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收到鉴定意见书及修复意见书后未对上述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亦未按意见书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后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并结合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本案工程“鉴定意见书”及现场勘验记录材料等资料对涉案工程质量现存问题进行修复所需费用价款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了（2014）唐法鉴外委字第12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我鉴定单位本着依法、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通过对本案标的物的现场勘验以及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仅对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事项中第一条（工程质量现存问题进行修复所需费用价款）进行鉴定，最终确定本案鉴定标的物总价款为627689.75元。”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该鉴定意见书后，双方均未向鉴定机构提出书面异议。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因鉴定共开支鉴定费合计55000元。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鉴定人梁玉峰、李秋贵、屈强刚、武润学出庭对鉴定有关事项进行了解释说明，并回答了双方当事人的提问。证明鉴定人具有合法鉴定资格、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二工程依据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其设计、加工、安装及维修均由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合同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质保期为二年。施工过程中及质保期内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书面整改意见，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对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方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问题进行无偿维修解决。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出具委托，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资质的机构对工程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成因、修复方法、修复费用等事项出具了鉴定意见，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足以反驳和推翻鉴定意见。对河北省科技咨询服务中心及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现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否认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则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质量缺陷问题进行修复已为不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又拒绝进行修复，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及要求给付维修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按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费用627689.75元承担向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维修费的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二十日内给付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质量修复费用627689.75元、鉴定费55000元，合计682689.75元。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质量鉴定及造价鉴定提出异议，称造价鉴定中没有按照质量鉴定提出的修复意见去造价，而是按照新建工程去造价；造价鉴定是按照唐山市的地方规范做预算，而不是依据合同约定去预算，鉴定人员必须依据合同进行造价。因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仅出具了《迁西景忠山万松禅院度假村酒店工程》（2014）唐法鉴外委字第12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没有维修方案，该鉴定意见书仅笼统以工程概（预）算书的形式作出工程造价627689.75元的鉴定结论，且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取材进行鉴定，该院对该造价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较为客观的反映了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但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情况，且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亦未提交实际维修费用的相关证据对其损失情况予以证实，故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7元，由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工程的维修费用。2、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维修费数额的依据。 北京建磊装饰公司与景忠山旅游公司先后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酒店铝格栅板幕墙工程合同》，由北京建磊装饰公司承包施工河北迁西景忠山万松禅院度假山庄度假村酒店涉玻璃幕墙工程、铝板幕墙工程。本案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虽未经验收，但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证实，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发现案涉工程存在多处未完工程及质量问题，并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了整改意见，至酒店开业时，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未予解决。且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北京建磊装饰公司对案涉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保修，保修期为两年。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提起诉讼时，案涉工程尚在质保期内，故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对属于保修范围的工程质量缺陷依法应履行保修义务。 河北科技咨询服务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出具修复意见。鉴定意见书中对工程质量问题，成因、修复方法、修复费用等事项有明确意见。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否认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足以反驳和推翻鉴定意见。故原审认定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费用为627689.75元，该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所作出，程序合法，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在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将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费用作为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维修费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为唐山诚誉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情况，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河北迁西景忠山旅游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2民终178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7元，共计24427元，由北京建磊国际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慧 审判员 李 源 审判员 李俊杰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