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刑初33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盛某某，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安陆市，住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17日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向平，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宋晓春、杨坤荣，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一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向平、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晓春、杨坤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为经营贷款中介业务，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9月5日，共同在本市武昌区汉街国际总部B座3006室及武昌区中北路与东沙大道交汇处“武汉中央文化区”K1地块一期一区第K1-1幢7层1号楼设立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分公司，分别担任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武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间，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等人为寻找客户，采取从他人处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武汉万科红郡2811”、“武汉城市花园”、“恒大华府”、“新华联青年城”、“456321后湖”、“二手房全部房源”等楼盘所涉及的业主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住址、银行卡号等方面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湖北武汉车主2”、“08年4月-9月武汉车主名录6.5万”、“2013-4,5月湖北5400有身份证”等所涉及的车主姓名、电话、车型、车牌号等方面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武汉中信银行金卡名单”所涉及的姓名、电话等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存储在橙红色JINdiankeyi32gU盘及银白色DM32gU盘中（内有公民个人信息142816条），供公司业务人员电话销售使用。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9月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盛某某于2019年9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到案及破案经过、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企业登记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身为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及武汉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员，在经营公司过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均当庭自愿认罪。盛某某辩称其是总公司负责人，知道分公司从事贷款中介业务，但没具体参与。杨某某辩称1.公司的经营具体由熊某1的管理团队负责；2.对指控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请求核实；3.其是投案自首的。辩护人均作罪轻辩护，认为本案公司经营系属合法经营，没有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而实现盈利，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解释》）第六条相关规定，应该认定为“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盛某某的辩护人另辩称1.盛某某具有坦白及自首情节，公安机关从盛某某手机中查获了相关信息、数据与其所交代的事实均能印证；2.盛某某在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中起次要作用；3.盛某某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杨某某的辩护人另辩称1.杨某某系在接到民警电话后赶回公司配合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杨某某到案过程符合主动投案，且杨某某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2.杨某某系初犯，为了公司业务发展而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大，请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为从事金融服务咨询等经营业务，于2017年3月30日在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以北融众写字楼11层1101号设立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盛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股东之一。期间为了经营贷款中介业务，被告人杨某某于2017年10月30日承租本市武昌区汉街国际总部B座3006室作为经营场所，2019年5月9日，在本市武昌区中北路与东沙大道交汇处“武汉中央文化区”K1地块一期一区第K1-1幢7层1号楼设立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并担任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其间，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等人为寻找客户，采取从他人处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取“武汉万科红郡2811”、“武汉城市花园”、“恒大华府”、“新华联青年城”、“456321后湖”、“二手房全部房源”等楼盘所涉及的业主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住址、银行卡号等方面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湖北武汉车主2”、“08年4月-9月武汉车主名录6.5万”、“2013-4,5月湖北5400有身份证”等所涉及的车主姓名、电话、车型、车牌号等方面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武汉中信银行金卡名单”所涉及的姓名、电话等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存储在橙红色JINdiankeyi32gU盘及银白色DM32gU盘中（内有公民个人信息142816条），供公司业务人员电话销售使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杨某某于2019年9月5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其到公司后，随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盛某某于当月17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2019年9月5日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讯问笔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盛某某先后到案的经过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账本1本、U盘4个、电脑3台、外呼机15台、客户资料13份等公司办公物品及被告人杨某某使用的手机2部。3.书证（1）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表、基本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发起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公司章程、写字楼租赁合同、公司简介等材料。证明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0日，住所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珞瑜路以北融众写字楼****，系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某，股东有盛某某、杨某某、李某1，公司主要从事金融服务咨询业务。（2）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写字楼租赁合同。证明该武汉分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9日，负责人杨某某，登记营业场所武昌区中北路与东沙大道交汇处“武汉中央文化区”K1地块一期一区第K1-1幢7层1号，杨某某于2017年10月30日承租武汉市武昌区汉街国际总部B座3006室、2018年11月1日承租汉街国际总部E座7楼701室（即上述第K1-1幢7层1号）先后作为办公场所。公司经营范围中并无贷款中介业务。（3）被告人杨某某尾号0897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发放工资的明细表，证明案发时间段该账户用于公司的经营、曾支付购买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向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等情况。（4）杨某某、盛某某、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聊天内容涉及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武汉事业单位个人信息，仅有公民个人所在单位名称及电话信息（指控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含该部分，系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关联事实）。（6）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微信聊天截图：2017年初，我和盛某某、杨某某合议开设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我和杨某某各出资4万多元，盛某某出资5万多元分别占股。期间因经营不善公司转型做贷款中介业务，认识了熊某1、刘某4、刘某3等资深从业者并跟他们合作。业务员打电话让客户上门，谈成贷款后收取一部分服务费，我主要负责找场地，具体业务方面都是杨某某负责，精准名单也是由他去购买，我做了一年就退出了。我认识盛某某的时候他在汉阳有个贷款公司。我在参股期间没有获利，都是我、盛某某、杨某某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公民信息从而开展贷款业务的。（2）证人舒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4月份去的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当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拉贷款，公司老板是杨某某，他每个星期都会拿一、二次客户资料出来，大概20多张A4纸，每张纸上大概有四五十个客户资料，包括姓名、电话、住所、在银行贷款金额。杨某某要求我们按照客户资料跟对方打电话邀约客户来公司办理贷款。每次打完电话后，杨某某都要我们把这些客户资料的A4纸当时用碎纸机碎掉，没打完的统一回收碎掉。同时杨某某还提供外呼机，外呼机的后台就是杨某某的电脑，每个业务员每天要通过外呼机接通300至350通电话，每次外呼时，杨某某的电脑必须是开机的。据我所知，盛某某也是公司的管理层，他有时候也会到公司来。（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7月份开始在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刚开始就是打电话的业务员，当时公司是熊某1、刘某3、刘某4在管理公司，杨某某、盛某某和李某1是出资方不怎么来公司，后来公司管理层有矛盾，于2019年1月份左右搬至汉街总部E座。之前公司在B座时，最初是熊某1、刘某3给我们客户名单，用外呼机给客户打电话，搬至E座时渐渐的就是杨某某开始管理公司并发放客户名单。信用不好的客户我们就往盛某某公司推送，盛某某是我公司的大老板。（4）证人叶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3月份入职公司的，公司法人负责人都是杨某某。杨某某在加班期间会发客户名单给我们打电话，下班前回收这些客户名单。（5）证人陈某、刘某1、柯某、王某、杨某、明某的证言：其证明情况与叶某证言基本一致。（6）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是2019年6月26日在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杨某某，主要业务就是贷款中介。每天加班时间杨某某就会拿出四五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有精准客户名单让业务员打电话推销贷款。打完后，杨某某会将这些名单回收在前台处销毁。（7）证人余某、丁某1、高某1、任某1、朱某、刘某2、彭某、高某2、熊某1、刘某3（公司员工）的证言，均证实公司的运作模式以及杨某某提供客户信息供员工拨打电话使用。其中熊某1证明，2017年10份，我、刘某3、刘某4和李某1、杨某某、盛某某在关谷一茶座见面谈合作经营，我说我们在经营中只负责提供技术，他们说他们投钱，我说开贷款中介必须要有名单，当时盛某某说名单的事情由他来负责，我们就同意了。11月份在汉街国际总部B座3006室开了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我是公司团队经理，刘某3是门店经理。客户名单当时是李某1、杨某某、盛某某其中一个人把一个银色的U盘给了刘某3，刘某3把U盘里面的数据传到外呼系统里面去。因公司一直在亏损，刘某3于2018年10月份离开公司，然后公司又转到汉街E座营业。银色的U盘一直插在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脑上，电脑基本上是我在用，杨某某来公司后就是他用，后来我和杨某某闹掰之后他就把这个U盘拿走了。刘某3证明的事实与熊某1所述基本一致。（8）证人李某2、楚龙燕、任某2、潘某、徐某、聂某、魏某、何某、丁某2的证言及聂某、丁某2的信聊天记录，以上证人均证实各自通过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的中介向银行贷款的事实。（9）证人韩某、熊某2的证言及其账户转款明细，证实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花4万元从韩某处购买存有公民个人信息的U盘，2019年8月5日和8日先后向熊某2账户转款各2万元，熊某2后将4万元转给韩某的事实。5.被告人供述（1）盛某某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3月份，我和杨某某、李某1注册成立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公司做了三、四个月。后来杨某某注册成立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做贷款中介业务。2019年初，杨某某将分公司从汉街B座搬到E座，找我借了4万元，6月份就将钱还给我。并且借用我之前个人名义办的POS机使用，我收到钱的话就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给杨某某了。杨某某公司有时候客户需要资金过桥时，我也会借钱给杨某某用一下，然后收取一定费用。分公司转为贷款业务是由杨某某负责操作的。2017年9月份，我、李某1、杨某某和熊某1、刘某4、刘某3见面谈金融贷款中介合作的事情，但是没谈出结果，之后杨某某、李某1又和对方谈此事，我因其他事情就没参与后续事宜，都是杨某某操作的，他就给我说到时候给我分红。我记得有次杨某某让我帮忙转2万元到一个账户，说是急用，当时我就转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就把钱还给我了。（2）杨某某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7年初，我和李某1、盛某某各出资33%股份成立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效益不好。同年10月，我方三人和刘某3、熊某1、刘某4见面商量合伙做贷款中介业务。商定后就在汉街B座开始做贷款业务，我、盛某某、李某1主要负责出钱，刘某3是总经理，熊某1负责业务，刘某4负责对接银行。公司有外呼系统也是他们三人弄来的，当时还带了一个银色U盘，里面有公民信息。公司在B座经营到2018年10月份左右就解散了，我和盛某某准备搬到汉街E座，并每人出资6万多元，继续从事贷款中介业务，直至2019年6月底熊某1、刘某4离开公司。正常公司收入都是到我的招商银行卡上，或者到盛某某的工商银行卡上。熊某1走的时候银色U盘就放在办公桌子上，我将U盘里的电话信息上传至外呼系统。另外一个橙色U盘，里面有些楼盘、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是因公司经营需要我花4万元从员工叶某从事房地产中介的老乡手里买的，我和盛某某分别打了2万元至对方账户。6.武昌区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昌公（网安）检[2019]035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经对查获的银白色（检材1）、橙红色U盘（检材2）进行检测分析、提取与案件相关的电子数据。从上述检材中共计发现存储有“武汉万科红某2811”等楼盘业主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住址、银行卡号等方面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湖北武汉车主2”等车主姓名、电话、车型、车牌号等方面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和“武汉中信银行金卡名单”所涉及的姓名、电话等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2816条。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亦通过质证核实，当庭对上述认定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身为湖北盛势汇益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该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其公司经营过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应适用《解释》第六条，认定为“情节严重”，而非“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认为，根据本案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超过五万条的事实，应适用《解释》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本院支持控方意见，认为被告人所设立的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时其经营范围并不包含贷款中介业务，其擅自从事了规定范围以外的业务不能界定为合法经营，故对辩护人关于适用法律条款方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盛某某、杨某某在案发后，均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到案接受调查，并对本案主要事实予以供认，且当庭自愿认罪，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认定自首并从轻处罚。盛某某、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公诉人当庭答辩表示认同，本院亦予以采纳。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在本案公司经营中盛某某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本公司及分公司的经营及管理起到决策作用，并承担与其职务相应的因经营管理不善而产生的法律责任，该公司为了经营而非法获取了公民个人信息，首先受到追究的即应该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盛某某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作用，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理，作为分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司经营中，积极参与并主要实施了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其辩称“公司的经营具体由熊某1的管理团队负责”的辩护意见亦不足以减轻其应负罪责，故对杨某某的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初犯、及犯罪主观恶性方面的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盛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杨某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存有公民个人信息的U盘随案移交附卷，其他扣押的电脑3台、外呼机15台等公司办公物品及被告人杨某某使用的手机2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骆翠平人民陪审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