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6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别怀江，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子维，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净月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月，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璞，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君泰华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别剑钊，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君泰华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孙璞，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别怀江因与被上诉人万子维、一审被告孙璞、别剑钊、君泰华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泰华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别怀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上诉人万子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月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别怀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万子维的全部诉讼请求；3.万子维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万子维提出诉讼请求的基础是孙璞出具的欠据，而欠据存在的基础是孙璞与万子维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案外人吕薇向君泰华信公司支付了130万元汇款。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增资应经持股2/3以上股东同意，孙璞仅持有1/2股份，加之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能认定万子维具有股东身份。既然万子维不是股东，130万元就不能认定为投资款，故《股份收购协议》的标的物“股份”自始不存在。别怀江出具欠据是对“股份”含义存在重大误解。即使法院认定《股份收购协议》成立，判决支付转让款，当时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应当首先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公允价格为基础支付转让款。万子维当庭出具书面答辩状称：别怀江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别怀江与孙璞系夫妻关系，是君泰华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万子维投资入股、退股过程完全知情。2016年2月1日，别怀江给万子维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表示“万子维在君泰华信股权退股余款”。一审中，万子维举证证明向公司投资130万元、公司未办理股东登记、孙璞收购股份并给付万子维25万元，剩余105万元出具欠据及别怀江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万子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璞、君泰华信公司偿还万子维股份转让款105万元；2.判令孙璞、君泰华信公司向万子维支付股份转让款的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本金105万元为基数，利息为5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别怀江、别剑钊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孙璞、别怀江、别剑钊、君泰华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璞与别怀江系夫妻关系，与别剑钊系母子关系。君泰华信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注册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孙璞，股东有孙璞、姚XX、张XX。2014年10月10日，万子维通过案外人吕薇的银行账户向君泰华信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11月30日，万子维通过其父亲万**的银行账户向君泰华信公司转账10万元；2015年2月16日，万子维通过案外人吕薇的银行账户向君泰华信公司转账20万元，共计转款130万元。2015年7月18日孙璞为别怀江出具股东代表授权委托书，委托别怀江代为出席2015年7月19日召开的君泰华信公司股东会，代为主持股东会，并对会议议案行使表决权，别怀江可以按照其意愿代行孙璞拥有的股东权利，不存在授权限制。同日孙璞与万子维签订《股份收购协议》，协议甲方（收购方）孙璞，乙方（被收购方）万子维。主要内容是：鉴于甲乙双方均为君泰华信公司的股东，乙方持有公司130万股的股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股份事宜达成本协议；甲方收购乙方130万股，每股价格1元，收购价格13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2015年8月15日以前将部分收购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其余金额在2015年10月1日以前付清，乙方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吕薇，开户行建行长春解放路支行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被收购股份代表的股东权利归甲方所有，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办理股份变更的相关事宜，同时乙方不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不再承担任何公司债务等内容。别怀江在该协议甲方处代孙璞签名，万子维在乙方处签名。2016年2月1日，孙璞通过其个人账户及案外人孙X账户向吕薇账户转账3次，共向万子维支付25万元。2016年2月1日别怀江为万子维出具《关于万子维在君泰华信股权退股余款的计划》，该计划载明：万子维在君泰华信所剩余额110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息自2015年9月计息），在2016年5月末以前全部还清，其中在4月30日之前还40%（44万元），在5月30日前还60%（66万元），以此为据，否则一切后果由别怀江承担。别怀江在该计划末尾处签名。2016年6月15日孙璞、别剑钊为万子维出具欠据一份，主要内容是：今欠万子维105万元整，利息自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计算为5万元，共计本息110万元整，欠款人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欠款110万元，如到期未还将以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南京路金马XX小区F栋2单元1-2层2号房产无条件转给万子维并且以别剑钊在只点公司股份作为保证。孙璞在欠据欠款人处签名，别剑钊在欠据保证人处签名。此后孙璞、别怀江、别剑钊、君泰华信公司均未偿还万子维上述105万元，万子维诉至本院。审理中，君泰华信公司、孙璞自认别怀江为君泰华信公司实际经营人。另查明，万子维将投资入股款130万元汇入君泰华信公司后，君泰华信公司未到相关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万子维为入股君泰华信公司向君泰华信公司支付投资入股款130万元事实清楚，举证充分。万子维支付投资入股款后，君泰华信公司未给万子维办理股东入股登记，现万子维要求君泰华信公司返还投资入股款，君泰华信公司应予返还。万子维未能成为君泰华信公司股东，君泰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璞以股份收购的名义与万子维达成《股份收购协议》，该《股份收购协议》实际上是孙璞对万子维投资入股款如何返还达成的协议，协议达成后孙璞依约给付万子维25万元，并对剩余105万元为万子维出具欠据，约定自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利息为5万元，并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全部欠款，故孙璞应依约承担返还责任。现万子维要求君泰华信公司、孙璞返还投资入股款105万元及给付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的利息5万元，并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别怀江为万子维出具《关于万子维在君泰华信股权退股余款的计划》，承诺在君泰华信公司未依约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情况下，由其承担一切后果，故别怀江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别剑钊在孙璞为万子维出具的欠据中仅是以公司股份提供保证，该保证并不是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万子维要求别剑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璞、别剑钊抗辩案涉欠据系在胁迫下出具，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判决：一、君泰华信公司、孙璞返还万子维投资入股款105万元；二、君泰华信公司、孙璞给付万子维上述投资入股款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利息5万元；三、君泰华信公司、孙璞给付万子维上述投资入股款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别怀江对上述一、二、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万子维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综合别怀江和万子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万子维向君泰华信公司汇款130万元性质的问题；二、别怀江应否对该笔款项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13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万子维依据汇款凭证、及其与孙璞签订《股份收购协议》、《欠据》主张返还投资款，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万子维拟向君泰华信公司投资入股，并实际支付了投资款130万元，但因为君泰华信公司未按约将万子维列入公司的股东名册，使万子维成为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双方签订的《股份收购协议》的实质系解除投资入股关系的体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君泰华信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一审判决君泰华信公司、孙璞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别怀江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别怀江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别怀江对其向万子维出具《关于万子维在君泰华信股权退股余款的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计划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相关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别怀江在上述计划书中，就万子维在君泰华信公司投资的余款110万元及利息的偿还问题作出书面还款承诺，万子维以此为依据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别怀江此节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别怀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别怀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 蕊审判员 于 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