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4民初1361号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城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大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李博（实习），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漯上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群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法定代表人：王群英，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以下简称购销总公司)诉被告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储备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购销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李博，被告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梅，被告储备库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购销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拍卖款302万元，并按利率2分支付利息（从2013年9月1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初，根据国务院、河南省政府、漯河市政府关于国有粮食企业改革的一系列文件规定，漯河市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直属分局按照职能划分，对所属的十余家国有粮所进行了产权制度改革。原告作为直属分局下属各粮所唯一国有持股股东，以产权转让方的法律身份参与了各粮所产权和债权债务评估、审计、拍卖程序，并根据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须知、公告等相关法律文件，履行了所属各粮所财务账册凭证、印章、公文、证照、职工档案、资产的移交工作，并以所属粮所100%持股股东的身份与各买受人签署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上述各项产权拍卖和移交工作履行了国有资产处置的法定程序，并在河南省××一的国有资产交易平台评估和挂牌交易，符合法定的国有资产交易程序。本次产权制度改革的原则为以企业产权出让获取的资金和中央、地方财政拨付的专项资金置换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并解决国有企业长期运营中拖欠员工的劳动债权和依据政策应当解决的其他遗留问题，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和社会稳定，企业产权的受让人与原企业的职工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维护职工的工作权和生存权。2013年8月21日，被告粮油公司以465万元竞得食储备库100%股权，原告与被告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产权交易价款应在合同签订后8日内一次付清，被告缴纳的保证金抵作转让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款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的，每日按应付价款的3‰计算违约金。被告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了200万元（内含按竞买承诺代被告储备库清偿的70万元债务），被告储备库作为直属局的下属单位，原告曾经代为清偿70万元被执行款及各项诉讼费用，在产权交易中心的竞买须知和拍卖公告中，均明确告知各粮所的竞买人，在竞买资产成交后必须清偿拖欠原告的债务，此为参与竞买的前置条件，被告粮油公司在竞买被告储备库资产拍卖成交15日内应当清偿原告。截止2017年6月29日被告分五次清偿43万元拍卖款，至今尚欠拍卖款302万元，原告诉请以月息2分利率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为了获取中储粮和地方政府的托市和储备粮收储资格，被告与其他改制粮所请求暂不注销粮所的法人资格，以粮所的名义参与储备粮的收购、保管，所需巨额的收储资金由国家政策性银行贷款，各粮所在改制前后均依靠对接国家粮食收储政策生存和发展。为了维护改制后各粮所所属职工的合法权益和社会稳定，充分利用粮食的库容，发挥买受人投资建库的积极性，在维护国家粮食安全的前提下，促进企业发展，作为政府职能部门的国家粮食储备局，在移交各粮所的印章、公文、资产后，继续赋予粮所以国储粮收购资格，被告粮油公司以取得的被告储备库的名义和资产开展国储粮收储工作作为其基本收入来源，为了保持收储资质、对接中储粮的储备政策，各粮所至今尚未注销原国有粮所的营业执照，竞购人要求暂不对其收购的各粮所的不动产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包括被告粮油公司在内的各个竞购企业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各粮所的资产，至今已历时八年，故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粮油公司辩称：1、储备库是交易合同的客体（标的物），不是交易合同的主体，故储备库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依法不应当受到保护。双方在《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产权交易价款应在本合同签订后8日内一次付清。”也就是说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款最后的付款日是2013年9月10日，原告最后一次请求付款的时间是2014年2月12日，即申请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退还被告50万元保证金的时间，2020年5月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3、被告粮油公司已足额支付原告的拍卖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被告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原告200万元；2014年2月12日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应退还给被告缴纳的竞买保证金50万元，直接通过银行汇入原告账户，应为支付的拍卖款；2017年5月，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被告粮油公司代替原告支付给刘青合作建仓库款220万元，共计支付470万元，原告请求302万元，没有依据。3、被告粮油公司依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724号调解书支付给刘青的建仓库款220万元，当时是经直属分局领导安排代原告支付给刘青的，应当从被告粮油公司应支付的拍卖款465万元中扣除。理由如下：其一、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基础是案件的一审判决，一审判决判定原告支付刘青建仓库款259万元及利息，被告粮油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粮油公司很有利的情况下，按照正常的思维和交易习惯，粮油公司不可能不经开庭审理就同意调解给刘青2**万元建仓库款；其二，粮油公司如果不是代原告支付给刘青2**万元，原告不可能历时7年对拍卖款项不管不问不追要，另外再借给几十万元；其三，合同法最基本的原则是公平原则，储备库的评估净资产是160.32万元，拍卖价款465万元，已高出实际价值300万元，再承担刘青2**多万元的建仓库款，就相当于以685万元的价格购买160.32万元的资产，明显不符和交易惯例，也违反了公平原则；其四，原告在转让储备库的公告中载明100%的产权，转让公告和交易合同中均未对刘青所建仓库的权属提醒说明（未说明转让价款465万元不包括刘青所建的仓库），粮油公司所之所以竞价到465万元，就是认为含刘青所建的仓库，不然不可能出如此高的价格；其五，按照评估机构对储备库的评估，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评估基准日，储备库的净资产是160.32万元，刘青所建仓库价款259万元，共计419.32万元，拍卖竞价到465万元，价格基本合理相当，粮油公司有理由相信竞价465万元中包括刘青建仓库的款；其六，《物权法》第146条之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一并处分”，依据此规定粮油公司有理由相信“房随地走”，465万元的高额拍卖价款中包含刘青所建的仓库。综上，粮油公司认为，尽管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中未说明粮油公司给刘青2**万元的性质，但结合一审诉讼结果及拍卖的整个过程和价款，如果不从拍卖总价款中扣除，粮油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拿出220万元给刘青。被告储备库辩称：1、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系储备库唯一国有持股股东，2013年8月委托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拍卖储备库100%产权。2013年8月21日被告粮油公司以465万元竞得储备库100%产权（评估价值为160.32元），双方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其中约定：转让方（甲方）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受让方（乙方）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甲方将储备库100%产权以人民币465万元转让给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8日内一次付清，乙方缴纳的保证金抵作转让款（乙方缴纳保证金50万元）。产权转让后原甲方在标的企业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有乙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延迟支付期间应付价款的每日3‰计算。《竞买须知》第七条第六项约定买受人和新公司承接标的企业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标的企业所欠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借款及粮油总公司先期垫付归还农发行贷款及法院相关执行费用约7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论为准，评估结论显示粮食局改革资金评估价值70万元）。被告粮油公司及河南产权拍卖有限公司在《竞买须知》加盖了印章。《企业国有产权转让挂牌公告》显示各标的企业所欠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借款及粮油总公司先期垫付归还农发行贷款及法院相关执行费用等，由受让方在成交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其中储备库欠约70万元（具体以评估结论为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被告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支付原告200万元，2014年2月14日支付50万元（该款系保证金，后从河南省产权交易中心账户转入原告账户），2017年1月18日支付1万元，2017年3月16日支付2万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10万元（原告记账凭证显示2017年6月29日），以上合计263万元。另外2014年2月17日被告粮油公司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7年2月9日漯河市郾城区法院作出（2016）豫1103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刘青，被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第三人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认定事实为：2010年1月1日刘青与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下属机构邓襄粮管所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邓襄粮管所拿出土地5亩，由刘青出资建立标准仓两座，合作期限20年，合作期限仓库归刘青所有，到期后仓库归邓襄粮管所所有。邓襄粮管所保证不能因企业变更而影响该协议执行，如经营期间邓襄粮管所违约，邓襄粮管所按照刘青所建仓库工程总造价的数额支付给刘青。协议签订后，刘青建造了标准仓两座，价值259.5万元。后邓襄粮管所改制为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由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为依托进行管理。2013年9月2日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与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将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转让给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对刘青所建的两座粮库进行经营、使用。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称其转让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不包括刘青建的两座粮库，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称其之所以以明显高于评估价值的价格购买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是认为该100%产权中包括两座粮库。上述判决对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称其转让漯河市邓襄粮食储备库100%产权不包括刘青建的两座粮库的陈述，未予采信。故判决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刘青建房款259万元及利息。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述。2017年5月23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7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前一次性给付刘青人民币220万元。原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邓襄粮管所与刘青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作废，本次纠纷终结。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粮油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因双方在《国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产权转让后原甲方在标的企业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有乙方享有和承担，且被告粮油公司在《竞买须知》第七条第六项中承诺承担标的企业所欠原告的借款及相关款项约70万元，评估结论显示欠粮食局改革资金70万元，故被告粮油公司除应支付原告转让款465万元外，还应支付原告该70万元款项，被告粮油公司应支付原告款项共计535万元。关于被告粮油公司给付刘青的220万元，从上述民事判决书中可以认定刘青为原告建两座仓库，工程款259万元未付，而被告粮油公司又不欠刘青任何款项，只欠应支付给原告的转让款，在此情况下，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粮油公司代替本案原告（即原审法院被告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支付给债权人刘青2**万元，既符合常理，也符合公平原则，且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以后原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邓襄粮管所与刘青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作废，本次纠纷终结，也就是说粮油公司支付刘青2**万元后，本案原告与刘青就无纠纷，不再支付刘青所建的两座仓库款了，由此认定粮油公司支付刘青的220万元，是代替原告支付刘青所建的两座仓库款。关于原告请求的拍卖款，从被告粮油公司应支付原告的535万元，减去该220万元及已支付的263万元，被告粮油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款项52万元（535万元-220万元-263万元=52万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因被告粮油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拍卖款，故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按月利率2分计算，明显过高，超出上述利息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称被告粮油公司借的30万元是从被告粮油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拍卖款中借走的，因被告粮油公司支付200万元是2013年9月13日，而借款发生在2014年2月17日，显然原告的此陈述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粮油公司称30万元借款已还，但从其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中，并无30万元的金额，且其又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也不予采信。因被告粮油公司向原告借款，其双方形成借款关系，而原告向被告主张拍卖款，其双方形成转让合同关系，二者不属于同一案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向被告粮油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储备库承担责任问题，因其不是《国有产权交易合同》双方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不承担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28日的银行业务回单上显示付款人是被告粮油公司，金额10万，收款人是原告。从2017年6月28日至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显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粮油公司以465万元竞得储备库100%产权，是否包括刘青所建的两座标准仓库，原、被告双方陈述不一，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拍卖款52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0元，减半收取15480元，原告漯河市粮食局直属分局粮油购销总公司10980元，被告漯河市邓湖粮油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楠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