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柯喜才，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南澳县***********3*3*****。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19。上诉人（一审被告）：章绵群，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南澳县*******横7-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1X。上列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振河，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南澳县***********2*****，现住南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川，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喜才、章绵群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2020）粤052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喜才、章绵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为241.09元；2.诉讼费用由王振河负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王财忠与王建忠、王灿鹏一方与柯喜才，章绵群一方发生打斗，致冲突升级，在场人员连忙上前劝开双方，尔后王振河在拿手机对柯喜才，章绵群拍照时，惹柯喜才，章绵群不满，柯喜才，章绵群冲上前将王振河踢倒”“王振河...在拍照、劝阻过程中，被柯喜才，章绵群踢倒”，与事实不符。事发现场的视频录像可以证明，柯喜才、章绵群与王建忠、王财忠在南澳县******因喝酒发生口角，柯喜才打了王财忠一记耳光，很快被人劝开，但仍在争执中，王振河此时驾车途经纠纷路段，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后王振河驾车离开，王建忠也暂离开现场。不久王振河徒步返回现场，王建忠接着也到场，站在王振河一边，并用手指向柯喜才、章绵群，并上前攻击柯喜才，但被随后赶到的王灿鹏拉开，接着柯喜才折返，挥拳打中王灿鹏后脑勺，王灿鹏挥拳反击柯喜才，王建忠、王财忠一并加入，章绵群从中劝阻，被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殴打，并被追打至后宅镇人民政府侧面墙角。在这一过程中，王振河自返回现场，与王建忠几次沟通后，一直在未表明身份、未进行劝阻的情况下，使用手机只对王建忠手指的柯喜才、章绵群进行拍照，喝斥站着不要动，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辱骂并殴打柯喜才、章绵群，在双方混斗中，王振河倒在身后的摩托车上。二、一审判决处理不当。1.王振河没有提供其因伤而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判决计算的损失数额中包含误工费648.83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减除。2.王振河在本案中受伤极其轻微，不影响其日常生活、行动。医院没有出具尚需护理的医嘱，且在医疗费用中已包含了护理费28元的项目。一审判决计算的损失数额中包含护理费432.50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减除。3.王振河身为公安民警，本案中王振河当晚驾车经过现场时，被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其后徒步返回现场、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处置现场相关规范的要求，在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并制止事态恶化，足以证明其因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而挟私报复，其在事发后，向公安机关做加重柯喜才、章绵群责任的陈述，以及夸大其伤势，用“进行拳打脚踢，致王振河伤痕累累，在现场围观群众的劝阻下，王振河才侥幸脱险”等词语，也说明其意图报复柯喜才、章绵群的事实。且其到现场后，与打斗一方交流密切，随后有针对性的对柯喜才、章绵群一方进行拍照、呵斥，在客观上纵容、帮助了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对随后引发的打斗负有主要责任，对由其引起的损害赔偿应承担主要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另30%应由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与柯喜才、章绵群分担，因在致王振河受伤的互斗中，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的责任重于柯喜才、章绵群，双方应以2:1的比例分担，即柯喜才、章绵群对王振河的损失2140.9元只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王振河辩称，柯喜才、章绵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柯喜才、章绵群上诉诉称的案发过程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柯喜才、章绵群诉称“王振河自返回现场，与王建忠几次沟通后，一直在未表明身份、未进行劝阻的情况下，使用手机对王建忠手指的柯喜才、章绵群进行拍照，喝斥站着不要动，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辱骂并殴打柯喜才、章绵群，在双方混斗中，王振河倒在身后的摩托车上”以及“挟私报复，与打斗一方交流密切，有针对性地对柯喜才、章绵群一方进行拍照、呵斥，在客观上纵容、帮助了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与事实不符。首先，王振河当晚在案涉现场是基于履行警务人员的基本职能，对紧急突发的冲突纠纷进行劝阻制止，与在场所有涉事人员均不认识，没有和任何一方进行交流，无偏袒、包庇、纵容的行为，更无柯喜才、章绵群所称挟私报复。其次，如王振河提交的证据“案发现场录像视频”可知，王振河是对整个案发现场的录影取证，但柯喜才、章绵群反抗最为强烈，不仅不听劝阻反而三番五次辱骂王振河，王振河是一再忍让，坚持用口头勒令的方式劝阻斗殴，后柯喜才、章绵群甚至大打出手伤害王振河。再者，从王振河提交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案发现场录像视频”，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证言陈述可知，王振河到达案涉现场有先表明警察同志身份，并多次勒令涉事人员停止冲突斗殴，但柯喜才、章绵群置若罔闻，多次辱骂甚至殴打王振河，可见其情节之恶劣。二、柯喜才、章绵群诉称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王振河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均符合客观合理必要性，依法应当由柯喜才、章绵群全部承担。一审判决甚至遗漏了王振河在汕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损失，故柯喜才、章绵群所提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异议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应采信。三、柯喜才、章绵群提出“只对王振河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同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信。如前所述，本案中王振河面对柯喜才、章绵群的辱骂和挑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辱负重，恪尽职守，不存在任何过错；反观柯喜才、章绵群，是触发本案的直接责任人，是造成王振河受伤的共同侵权人，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应就造成王振河的损害后果及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着尊重事实、还原事实的宗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柯喜才、章绵群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王振河的合法权益。王振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柯喜才、章绵群共同赔偿王振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5334.14元（其中：医疗费12025.14元，误工费4542元，护理费3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住宿费234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柯喜才、章绵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喜才、章绵群是朋友关系。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柯喜才、章绵群在南澳县后宅镇人民政府斜对面的案外人张喜纯家与王建忠、王财忠喝酒，期间柯喜才、章绵群与王财忠、王建忠发生争执。双方被劝至门外，纠纷仍持续。王振河这时驾车途经纠纷路段，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后王振河驾车离开，王建忠也暂离开现场。不久王振河徒步返回现场，王建忠接着也到场，站在王振河一边，用手指向柯喜才，并上前攻击，引发柯喜才与王建忠再次冲突。随后，王建忠与王财忠、王灿鹏一方与告柯喜才、章绵群一方发生打斗，致冲突升级。在场人员连忙上前劝开双方，尔后王振河在拿手机对柯喜才、章绵群进行拍摄时，惹柯喜才、章绵群不满，柯喜才、章绵群冲上前将王振河踢倒。纠纷发生当日，王振河往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被诊断为腹部软组织挫伤。2019年4月11日上午，王振河从南澳县人民医院自行出院，花去医疗费1940.90元。南澳县人民医院24小时入出院记录诊疗经过载明：患者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B超：肝胆脾未见明显异常，消肿止痛，改善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同时，该份入出院记录出院情况载明患者诉腹部不适及轻腰酸，无恶心呕吐，无胸闷，无发热，精神胃纳一般，生命体征平稳，腰部未见明显红肿及瘀斑，有轻压痛，腹平软，未见肠型及蠕动波，腹部没见明显红肿，无皮下淤血斑，下腹部轻压痛，无反跳痛，肝区无明显叩击痛，肝脾肋下未及，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存在，余体查未见明显异常。出院医嘱载明为自动出院。2019年4月11日下午，王振河往汕头市中医医院住院，该院中医诊断：腹部筋伤、气滞血瘀。该院西医诊断：1、腹壁软组织损伤；2、轻度脂肪肝；3、右肾结石；4、高胆固醇血症；5、腰部软组织损伤。至2019年4月24日在汕头市中医医院出院，王振河花去医疗费10084.24元。经南澳县********及汕头市********两次鉴定，王振河的损失程度未达轻微伤。2019年7月11日，南澳县公安局作出汕公南行罚决字[2019]00110号、00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柯喜才、章绵群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另查明，王振河是南澳县公安局云澳派出所民警。上述事实，有王振河、柯喜才、章绵群提供的证据和法院依法调取的视频录像资料、公安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在2019年4月10日凌晨发生的纠纷中，王振河、柯喜才、章绵群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各自的责任该如何划分；二、柯喜才、章绵群是否应当共同赔偿王振河25334.14元。一、关于在2019年4月10日凌晨发生的纠纷中，王振河、柯喜才、章绵群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各自的责任该如何划分的问题。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柯喜才、章绵群因在喝酒期间与王财忠、王建忠先后发生争执，此后与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一方在纠纷过程中发生肢体冲突。王振河驾车路过现场，其车辆遭柯喜才踢打，其驾车驶离后徒步返回现场，在拍摄、劝阻过程中，被柯喜才、章绵群踢倒。南澳县公安局作出的2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亦认定了柯喜才、章绵群的伤害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当事人在纠纷中所起的地位作用及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柯喜才、章绵群作为共同侵权人，负有全部过错责任，王振河系被侵权人，其不存在过错责任。柯喜才、章绵群提出王振河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对随后引发的打斗负有主要责任，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柯喜才、章绵群是否应当共同赔偿王振河经济损失25334.14元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柯喜才、章绵群系本案纠纷的共同侵权人，故应对其造成的损害后果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王振河因本案纠纷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经法院核实确认：1.医疗费，王振河于纠纷当日往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11日出院，共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1940.90元，这有王振河提供的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24小时入出院记录、费用汇总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等佐证，予以确认；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24日，王振河往汕头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但根据南澳县人民医院医嘱，其为自动出院，而且公安机关的两次司法鉴定王振河未达轻微伤，汕头市中医医院对王振河的诊疗包含其他病情，由此王振河未经原诊治医院同意办理转院手续，自行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084.24元，与本案纠纷造成的伤情缺乏关联性，该部分治疗费用虽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入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证实，但不属王振河治疗本次纠纷造成的伤情之合理、必要支出，不予确认；由此，王振河的医疗费损失认定1940.90元。2.误工费，王振河的职业是公安民警，系国家机构工作人员，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国家机构人员年平均工资118412元标准，误工天数按其在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天数2天计，认定648.83元。3.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8931元之标准，王振河在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每天按需1名护理人员计，认定43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王振河在南澳县人民医院住院共2天，认定200元。5.住宿费，王振河提供的住宿费发票为其家属于王振河在汕头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在汕头市区住宿费用支付，因王振河的第二次住院治疗缺乏合理性、必要性，故对该项陪护人员住宿费不予认定。关于王振河主张的交通费和营养费，因其没有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关于营养费的意见，故不予认定。综上，王振河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合共3222.23元，柯喜才、章绵群应共同予以赔偿，王振河所主张超出上述损失部分的金额，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柯喜才、章绵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王振河治伤经济损失3222.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柯喜才、章绵群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王振河预交，法院不再收退，柯喜才、章绵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付还王振河。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柯喜才、章绵群与王建忠、王财忠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而后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一方与柯喜才、章绵群产生肢体冲突，王振河途经纠纷路段后，于纠纷中拍摄、劝阻，并被柯喜才、章绵群踢倒。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进行认定，确定柯喜才、章绵群为共同侵权人，判令其两人共同赔偿王振河经济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柯喜才、章绵群上诉主张王振河在双方混斗中倒在身后的摩托车上，王振河系有针对性的对章绵群一方进行拍照呵斥，在客观上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对随后引发的打斗负有责任，其应自行承担70%责任，柯喜才和章绵群仅需承担10%责任。本院认为，柯喜才和章绵群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王振河的损失数额中误工费648.83元及护理费432.50元是否有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柯喜才和章绵群关于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数额有误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柯喜才、章绵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柯喜才、章绵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陈楚纯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官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