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召辉，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宝丰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柴永胜，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德洲，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召阳，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宝丰县。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丽丽，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召辉、张召阳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刘某1、蔡文杰、蔡依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20）豫04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召辉、张召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召阳与被害人刘某2（殁年29岁）系夫妻，二人婚后育有二子。2019年年初，二人共同到浙江打工，后刘某2不辞而别，与明知刘某2未离婚的被害人蔡某2（殁年30岁）在网上相识并一起回到蔡某2家中同居。张召阳亦返回河南省宝丰县寻找刘某2，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与刘某2联系，二人曾两次见面，刘某2均未同意与张召阳和好。2019年6月14日，张召阳从他人处得知刘某2在平顶山市新华区应滨办事处薛庄乡出现，于当天上午与宁某前往薛庄寻找，至下午13时许未果，二人遂返回宝丰家中。下午16时许，张召阳又约其哥哥被告人张召辉驾驶五菱之光面包车再次前往寻找，期间发现蔡某2骑着电动车带着刘某2，但未能追上，二人继续等待，并商量如发现刘某2后用车将刘某2截停。当晚20时许，二被告人在路边等候时发现刘某2和蔡某2同乘一辆电动车在薛庄自然村由东向西行驶，张召辉即驾车与张召阳共同追赶，在追赶过程中将电动车撞倒，二被害人倒地。张召辉、张召阳下车后分别持塑料管对蔡某2和刘某2殴打数下，当发现二被害人生命垂危后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警察赶到后将二人抓获。经鉴定：刘某2系被车辆撞击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蔡某2系被车辆撞击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平顶山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报警录音光盘、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4日晚8时许，张召阳报警称在平顶山市新城区薛庄薛西卫生院附近，因为其妻子被拐跑引起纠纷，对方撞自己车上受伤，请求出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张召阳、张召辉带走调查，并立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滍阳镇卫生院西300米处，路边地上平躺着两具尸体（一名男性，一名女性）。向西约12米处，地面倒放一辆五星钻豹牌白色踏板两轮电动车，电动车后部塑料后备箱碎裂，电动车头罩外壳开裂。电动车向西南7米处，一辆豫Ｄ×××**五菱牌红色面包车，车头朝西，车右前部保险杠碎裂，右车灯外壳碎裂，右前翼子板变形，向内凹陷，右前翼子板表面红色油漆脱落。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面包车和电动车碰撞点为面包车的右车灯区和电动车的后部突出区域。因确定为故意伤害案件，故未进行事故责任认定。3.案发地附近未来星母婴生活馆、薛庄市场西邮政储蓄、平宝大道与004乡道交叉口稻花香兄妹批发部、阳光畜禽诊所中心、恒祥批发部、格林豪泰电动车店、贝乐多幼儿园、薛西村禁烧指挥部等多处监控录像及说明证明：张召阳、张召辉驾驶的面包车寻找刘某2及驾车追赶蔡某2带着刘某2骑的电动车的情况。其中在薛西村禁烧指挥部的监控视频显示：北京时间20点47分47秒，红色面包车出现在监控范围，红色面包车有右打方向动作，电动车被撞倒，红色面包车又左打方向回正，在案发现场前方停车。4.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速鉴定意见证明：豫Ｄ×××**面包车在发生碰撞8秒前、发生碰撞地点的后方约158米的位置时的行驶速度为66.6km/h；电动车在发生碰撞15秒前、发生碰撞地点的后方约161米的位置时的行驶速度为19.3km/h。5.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蔡某2系被车辆撞击致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刘某2系被车辆撞击导致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蔡某2心血中未检出安定、乙醇成分；刘某2血液中未检出安定成分，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50.59mg/100ml。7.DNA鉴定意见证明：蔡某1、刘某1是蔡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1×106；不排除范某1与刘某2具有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8.张召阳、刘某2、蔡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案发前刘某2与张召阳和蔡某2的微信聊天情况。其中，刘某2与张召阳关系僵化多次在微信中吵架；刘某2与蔡某2关系暧昧。9.证人蔡某1（蔡某2之父）、刘某1（蔡某2母亲）、蔡某2娜（蔡某2之妹妹）、袁某（蔡某2之妹夫）、蔡某2炬（蔡某2之堂弟）证言证明：蔡某2离婚已三四年，案发前和刘某2谈恋爱并一起在蔡某2家同居生活。蔡某2父母另证明知道刘某2与其丈夫关系不好还未离婚。10.证人范某1（刘某2母亲）、范某2（刘某2之舅）证言证明：张召阳和刘某2案发前关系不好，经常吵架。11.证人王某（张召阳之表弟）、宁某（张召阳朋友）证言证明：案发前张召阳和刘某2关系不好，刘某2出走后张召阳寻找刘某2的情况。12.证人张某、谢某、姚某、吕某、聂某（均为案发现场附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时面包车车速很快并有加油声响，听到“嗵”撞车声，看到或听说面包车撞死两个人。13.证人李某（现场附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后看见案发现场附近电线杆旁边有一根白塑料管，后被保洁人员清理。14.被告人张召辉、张召阳供述了撞倒蔡某2、刘某2骑的电动车后二人死亡的事实。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等民事部分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召阳、张召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二人死亡的严重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均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召辉、张召阳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为惩治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召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召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张召辉、张召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2074元。原审被告人张召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定性错误，张召辉和张召阳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张召辉的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2.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应认定张召辉有自首情节；作案后有积极施救被害人的行为。请求二审对张召辉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召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定性错误，张召阳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原判量刑重。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应认定张召阳有自首情节；张召阳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张召辉，不应承担同等责任；请求二审对张召阳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召阳得知其妻刘某2和其他男子同居的地点后，心生恼怒并叫上其哥张召辉一同前往寻找，二上诉人本次作案具有现实的动机。在二上诉人第一次未追上二被害人的电动车后，即商量若再见到就开车追撵将对方逼停，二人应当明知高速驾车逼停对方意味着有伤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可能，表明张召辉、张召阳主观上具有伤害二被害人的故意。当再次发现二被害人后，即驾车在黑夜高速行驶追上被害人猛打方向将电动车撞倒，且下车又分别持塑料管抽打二被害人，二上诉人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了二被害人因被车辆撞击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后果。故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张召辉、张召阳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召辉、张召阳及其辩护人“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召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召辉和张召阳没有共同伤害的故意”之意见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召辉、张召阳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案发后张召阳打电话报警，且二人在现场等待，系自动投案，但二人到案前商定隐瞒张召辉驾车撞倒电动车的事实，在侦查人员最初讯问时二人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上诉人张召辉、张召阳及其辩护人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召辉、张召阳目无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二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张召阳、张召辉案发后自动投案，可酌定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召辉系直接实施伤害的行为人，张召阳的作用相对小于张召辉，应当在量刑上予以体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召辉的量刑适当，但对张召阳的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上诉人张召阳及其辩护人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张召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张召辉、张召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共计人民币32074元”。二、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张召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召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34年6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开乐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赵志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