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903号原告：周冬雨，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悦，北京清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厚哲，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场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小庙街**团**。经营者：左玉萍，女，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虹桥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冬雨与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左医生门诊部）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冬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悦，被告左医生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冬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出具书面致歉声明，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并在微信公众号“玉溪市左医生医疗美容”（微信号为×××）上连续6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支出4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宣传推广整形美容服务，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玉溪市左医生医疗美容”（微信号为×××，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三篇宣传文章《周冬雨：长开了？还是整容了？》《【微整形】周冬雨“变形记”，国民初恋居然也整过！》《大晚上微博预告重磅消息，难不成她终于要承认自己整形割双眼了！？》。上述文章擅自使用原告不同时期照片作为所谓整容前后对比效果图，与原告相关的文字更是明示原告变美是因为接受了相关整形服务，这对原告的公众形象造成影响，致使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同时，文中还有双眼皮、瘦脸、鼻头+缩鼻翼、鼻梁、下巴等整形项目的介绍内容，文末附有被告预约方式、预约专线、医院地址、咨询电话等宣传内容，具有商业目的。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等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及一定的损失，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左医生门诊部辩称：1.我方可以承担公证费，其他费用没有依据，我方没有营利目的，三篇涉案文章均为转载，不是原创，是对周冬雨外表进行评价，没有贬低，原告要求赔偿没有证据和实际支出。侵权行为发生在红塔区，文章点击率非常低，三篇文章总计528次，即使我方侵权，也是微不足道的；2.原告要求登报道歉和连续六十日在公众号道歉，我方公众号只有几次点击率，关注度不高，对原告影响不大，不认可在报纸上道歉，公众号上可以道歉，但期限过长，我方认为保持十日左右合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周冬雨系演员。左医生门诊部为微信公众号“玉溪市左医生医疗美容”（微信号为×××）的注册经营主体。原告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侵权文章如下：2015年5月17日发布《周冬雨：长开了？还是整容了？》一文，文中使用周冬雨照片11张，文字内容有“下面我们要开扒她的整容史了，来张对比图……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呢！原来长相所长就不吐槽了，那周冬雨酱紫的小清新，到底整了哪里！”“1、双眼皮当时在演《山楂树之恋》的时候还是单眼皮～那时候只能说是称之为清秀，而现在自从割完双眼皮之后，眼睛变得有神呢”“2、瘦脸之前的脸肉肉的，现在下颌线分明～有骨感，当然少不了瘦脸针啦”“3、鼻头+缩鼻翼之前的鼻头塌，鼻翼宽大，现在秀气又可爱”“4、鼻梁当年鼻子是真的木有鼻梁啊～现在高挺有型！”“5、下巴原来是圆脸，下巴也是方的！现在锥子脸走起～尖尖的小下巴！”等。2015年9月4日发布《【微整形】周冬雨“变形记”，国民初恋居然也整过！》一文，文中使用周冬雨照片20张，文字内容有“之后考入北影，那时候她还没有整容，还素圆脸单眼皮呢！”“今日小编要说的是周冬雨是如何微妙换脸的”“周冬雨撞脸女明星长开or整容一探便知”“下面就要开扒她的整容史了，来张对比图～这个是她上学后和近期照片对比～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呢！原来长相所长就不吐槽了，那周冬雨酱紫的小清新，到底整了哪里！”“1、双眼皮当时在演《山楂树之恋》的时候还是单眼皮～那时候只能说是称之为清秀，而现在自从割完双眼皮之后，眼睛变得有神呢”“2、瘦脸。之前的脸肉肉的，现在下颌线分明有骨感，当然少不了瘦脸针啦”“3、鼻头+缩鼻翼之前的鼻头塌，鼻翼宽大，现在秀气又可爱”“4、鼻梁当年鼻子是真的木有鼻梁啊～现在高挺有型！”“5、下巴原来是圆脸，下巴也是方的！现在锥子脸走起～尖尖的小下巴！”“然后你会发现，变完脸之后的周冬雨竟然还撞脸其他女星了”等。2018年10月10日发布《大晚上微博预告重磅消息，难不成她终于要承认自己整形割双眼了！？》一文，文中使用周冬雨照片5张，文字内容有“小美也在猜想难不成周冬雨终于要公开承认自己整容割双眼皮了吗？”“周冬雨的眼睛是小眼睛，单眼皮，但是单眼皮也掩盖不住她清纯的气质……但看她近期的照片都会明显地发现她的单眼皮变成大双眼皮了！难不成她真的去割双眼皮了？……连小美看了都觉得有点微妙”等。周冬雨提交公证费发票2000元，主张本案公证费为100元。以上事实，有（2019）沪徐证字第3298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和名誉权。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享有的以其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同时，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周冬雨作为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周冬雨作为肖像权人，对其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未经其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左医生门诊部未经周冬雨同意而擅自使用其肖像照片用于美容业务的商业宣传，侵犯了周冬雨的肖像权。同时，在没有证据证明周冬雨确实进行过整容的情况下，涉案文章通过照片对比并配以整容相关文字，足以给人造成周冬雨整容的错误认识，即便微整形已是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对于演员来说，整容仍是较为敏感的话题，往往会导致社会公众的质疑，左医生门诊部的行为已构成对周冬雨名誉权的侵害。左医生门诊部的行为构成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周冬雨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道歉的范围应以在左医生门诊部侵权范围内为限。周冬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左医生门诊部实施该侵权行为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对于赔偿数额法院根据周冬雨的知名度、左医生门诊部对周冬雨肖像的使用方式、使用范围、使用时间、涉案文章的影响力，结合左医生门诊部的过错程度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3万元。对于周冬雨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虽然左医生门诊部的行为使得周冬雨个人形象、社会评价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损害，但周冬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周冬雨要求赔偿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10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本院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玉溪市左医生医疗美容”（微信号为×××）上持续刊登致歉声明三十日，向原告周冬雨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原告周冬雨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二、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冬雨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三、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冬雨赔偿合理支出100元；四、驳回原告周冬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元，由原告周冬雨负担585元，由被告红塔区左医生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书涵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