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吉县农业农村局。 法定代表人：马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宁夏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不识字，住宁夏西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1，住宁夏西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2，住宁夏西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3，住甘肃省兰州市。 原审被告：马某2，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温某，住河北省三河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 负责人：郭某。 原审被告:西吉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法定代表人：柯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撒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董某1，住宁夏贺兰县。 原审被告：梁某，住宁夏贺兰县。 原审被告：王某，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董某2，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董某3，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董某4，住宁夏西吉县。 原审被告：董某5，住宁夏西吉县。 以上七位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西吉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康某2、康某1、康某3，原审被告马某2、温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北京市分公司）、西吉县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西吉动物疾病中心）、董某1、梁某、王某、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李某2、康某2、康某1，原审被告马某2、西吉动物疾病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撒某，原审被告董某1等七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某3、原审被告温某、财险北京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l9)宁0422民初44l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对案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西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对上诉人而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单位职工因公死亡后有部分侵权人是自己单位工作人员时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是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纠纷，但上诉人作为死者董永平的单位，已经承担了因其工亡造成的赔偿责任，这一点董永平的家属均无异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基于因行为人的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产生的赔偿，但上诉人在整个案件当中并无过错。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有可以向造成侵权的第三人请求赔偿的规定，但该条仅限于“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对劳动者造成的损害”。而本案中的董永平为用人单位的职工，其履行的职责为执行职务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援用此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由于董永平的行为被认定为职务行为，使得工伤保险责任和第三人的侵权责任对上诉人而言发生了竞合。根据法理解释，责任发生竞合当事人只能选择一种救济途径，虽然工伤可以“双赔”，但这也仅限于法律的明文规定，本案当中的情形不属于“双赔”的范围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恳请上诉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西吉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严肃性。 李某2、康某2、康某1辩称，乘车人康某4无责任，工伤赔偿后交通事故还应进行赔偿。董永平是上诉人单位职工，对造成交通事故有责任，用人单位应该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康某3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马某2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温某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财险北京市分公司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西吉动物疾病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董某1、梁某、王某、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述称，一审判决董某3等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李某2、康某2、康某1、康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为其承保车辆×××#小轿车在交强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死者康某4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判令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为其承保车辆×××小轿车在商业险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死者康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78876.5元-110000元）568876.5元的50%即284438.25元；3.判令被告马某2、温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农业农村局承担死者康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678876.5元-110000元）568876.5元的50%即284438.25元；5.判令被告疾控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董某1、梁某、王某、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10时5分，马某2持C1证驾驶的×××#奥迪牌小轿车（乘坐马强、马荣、马涛）沿西吉固将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53km+176m处，与董永平持C1证驾驶的沿固将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左转弯准备驶出公路的×××#小型面包车（乘坐康某4、户鼎文、苏小平）相撞，造成董永平、苏小平、户鼎文、马涛、马荣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康某4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董永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9月15日，西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40423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马某2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2.董永平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3.乘坐人康某4、户鼎文、苏小平、马涛、马荣、马强均无责。同年9月15日，死者康某4经西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车祸致头颅损伤死亡。同日，西吉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康某4根本死亡原因系小汽车乘客在交通事故中损伤。同年10月10日，西吉县公安局田坪派出所注销了康某4的户籍。另，死者康某4系居民集体户，生前与其妻李某2生有一子（康某1）二女（康某2、康某3）均已经成年，事故发生时其父母均已去世。死者康某4、董永平生前均系农业农村局的职工，事故发生当日是为参加在西吉县马莲乡张堡源村举办的“全区粮改饲现场观摩暨优质青贮行动计划培训会”。事后，经农业农村局申请，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西人社工认字（2018）11、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认定康某4、董永平为工亡。受害人董永平、户鼎文的损失由本院另案处理。受害人苏小平的损失较小经本院询问其不予主张。还，马某2驾驶的×××#奥迪牌小轿车，车主系温某。温某就该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等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16日0时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北京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人保北京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死者康某4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同时，被告马某2驾驶的×××#奥迪牌小轿车在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给死者康某4造成的人身损害首先由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按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与董永平按责任比例1:1划分。因董永平系农业农村局的职工，本次事故是其在执行职务中致康某4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董永平的民事责任应由农业农村局承担。又因本次事故的受害人苏小平不主张权利，受害人户鼎文、死者董永平近亲属也同时起诉，故本院对被告的赔付主体和责任限额予以调整。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为2018年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据自治区统计局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对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37904元（31895.2元/年×20年）；对丧葬费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0972.5元（81945元/年÷2）。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作为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在伤残赔偿部分赔偿原告110000元×678876.5元/[678876.5元(康某4)+806879.3元(董永平)+72746.6元(户鼎文)]=47915.5元。原告剩余损失即630961元(678876.5元-47915.5元)，由农业农村局与人保北京分公司按责任比例1:1划分，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述损失630961元的50%即315480.5元，农业农村局负担上述损失630961元的50%即315480.5元。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保险人有约定其不予承担，因此该费用应由被告人保北京分公司和农业农村局按责任比例1:1负担。关于人保北京分公司辩称，对被告垫付款予以返还或在判决中予以扣除的意见，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垫付情况，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农业农村局辩称，单位职工在工亡获得全额赔付后，对职工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用工单位是否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并未有明确规定，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的意见。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据此，本案原告获得工伤补偿后，还有权向第三人（董永平）处获得民事赔偿，又董永平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农业农村局承担。故对该局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除上文确定支持的外，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791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30961元的50%即315480.5元；三、被告西吉县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30961元的50%即315480.5元；四、驳回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4元，减半收取计187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923.5元，由被告西吉县农业农村局负担92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某2驾驶的小轿车（乘坐人马强、马荣、马涛）与董永平驾驶的小型面包车（乘坐人康某4、户鼎文、苏小平）相撞，造成董永平（经抢救无效死亡）、苏小平、户鼎文、马涛、马荣五人不同程度受伤，康某4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马某2、董永平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坐人康某4、户鼎文、苏小平、马涛、马荣、马强均无责。被上诉人马某2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人，对康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按其责任予以赔偿，康某4的近亲属李某2等四人向马某2主张民事侵权赔偿并无不当。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财险北京分公司对承保马某2驾驶车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2等四人在得到工伤保险赔偿后是否还可获得侵权人董永平的用人单位农业农村局的民事侵权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并未规定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在执行公务时造成本单位的另一劳动者人身损害，本单位应该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上述条款的侵权赔偿仅适用于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并不适用于用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董永平和康某4同为农村农业局职工，系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因公死亡，被西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其二人的近亲属已以《工伤保险条例》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李某2等四人在获得工伤赔偿后，又起诉请求农村农业局承担其职工董永强在执行公务过程时致同事康某4死亡，要求赔偿康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568876.5元的50％即284438.25元，农村农业局已向李某2等四人赔付了康某4的工伤赔偿金764309.52元，其赔偿数额大于李某2等四人请求民事侵权的赔偿数额，且工伤赔偿与民事侵权系同一主体，农村农业局不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某2等四人只能按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获得工伤赔偿。故李某2等四人在获得工伤保险赔偿后，起诉农村农业局承担董永平侵权责任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农业农村局赔偿李某2等四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15480.5元，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农村农业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791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30961元的50%即315480.5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2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三、被告西吉县农业农村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630961元的50%即315480.5元；四、驳回原告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西吉县农业农村局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减半收取计1874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负担923.5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9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元，由被上诉人李某2、康某1、康某2、康某3负担（一审执行判决时一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俊良 审判员  王喜军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侯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