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初60号 原告：焦提宏，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秀，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舒高翠，女，196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秀，山东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海丰十六路政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郑振亮，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刚，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提宏、舒高翠因与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提宏及原告焦提宏、舒高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秀，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涛、王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提宏、舒高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32.16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58.07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339.93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焦提宏、舒高翠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32.16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197.75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160.8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变更后的1、2、3项诉讼请求合计为：10590.71万元。2020年5月11日，原告再次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将计算违约金的比例变更为按照每日8计算，从200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9日期间仍按原诉讼请求主张，并从2020年4月10日起继续按8计算违约金至被申请人的办证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24日，青岛蓝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集团）与被告签订了《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2005年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被告以450亩居住用地、按照每亩8万元(包括其他费用)的价格，抵顶原告3600万元工程款。2006年1月22日，蓝海集团与被告另行签订了《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以下简称2006年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被告以90亩居住用地、按照每亩11万元(包括其他费用)的价格，抵顶原告990万元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同时还约定，被告应于2006年、2007年、2008年分三年办理完土地证。此后，被告出具《关于青岛蓝海集团参与新区建设情况的说明》，其中第三条“土地置换情况”第1款确认了原被告双方2006年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的90亩住宅用地实际为126.3亩。2007年8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上述土地的土地证办理时限。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督促被告办证，但被告迟迟未能履行办证义务，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是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56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而提出的主张，原告依据该判决书向被告追偿损失不应得到支持。1.原告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鲁民终256号判决生效之后已经实际完全履行了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在此前提下，原告才取得对被告追偿的权利。否则，原告无权依据该判决书对被告主张损失。原告主张滨州瑞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已经将债权转让给了李丽，原告已经向李丽支付了该款项，对此被告不予认可。首先，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存疑。其次，蓝海投资公司、舒海涛、汤某向李丽支付的款项是否是用于偿还该债权并不确定，转账记录中并未标注。再次，接受转款的李丽与债权受让人李丽是否为同一人也不能确定。所以，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已经履行完毕高院判决的义务明显不能成立。2.山东高院（2019）鲁民终256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瑞泰公司支付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863502元、办理79.95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相关费用2447093.34元及利息。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方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向瑞泰公司履行，只有原告已经向瑞泰公司支付了该款项，才取得追偿的权利。另一方面，原告主张的利率和利息计算时间，均需要提供证据证实或作出相应说明。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中，无法看出原告利息计算的依据。再一方面，办理79.95亩土地证缴纳的相关税费中，2013年12月5日缴纳的8655元测量费和2013年12月13日缴纳的3945元测量费以及2013年9月10日缴纳的35320元不属于该涉案土地缴纳的税费；瑞泰公司缴纳的720918.84元土地使用税我方也未收到，而且土地使用税属于办理完土地证后应当正常缴纳的税费，不属于返还范围。上述税费属于因原告自己的疏忽而导致的损失，即使原告按照高院判决事项向瑞泰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也无权向我方主张。2012年12月3日缴纳的663318元耕地占用税我方无法确认属于涉案土地缴纳的税费，原告需提供证据加以证实。3.山东高院（2019）鲁民终256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瑞泰公司支付办理涉案土地证缴纳的土地出让金47769980元的利息，现原告向被告主张不能成立。（1）按照《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虽然约定土地转让价款是拿到土地证价款，但这并不代表原告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原告仍然需要办理土地出让的一切报批手续，而且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被告退返土地出让金的期限。土地出让金从缴纳到返还需要一个审批流程，中间有一个时间差，这是合情合理的，原告和瑞泰公司对此也是知晓的，被告已经尽最大努力尽快返还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这中间的利息损失是原告或者瑞泰公司为办理土地证本来就需要自己承担的。（2）原告主张的利率和利息计算时间，未提供证据证实或作出相应说明。4.山东高院（2019）鲁民终256号判决书判决原告向瑞泰公司支付定金200万元，现原告向被告主张不能成立。（1）根据《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目的是开发建设无棣县新区的道路及设施，土地置换的初衷和目的是由蓝海集团开发建设置换土地，签订合同时被告无法预见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2010年1月21日签订《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合同书》，将涉案土地予以转让，更无法预见在该份合同中原告与瑞泰公司约定200万定金的合同条款。是否约定定金及定金的多少，由他们双方自行约定，被告无从预判和控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损失并非订立合同时被告能预见到的损失，其损失范围远远超出了被告应承担责任的范围。（2）原告向瑞泰公司转让涉案土地发生于2010年，被告当时已经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办理土地证，原告明知该情况仍然进行土地转让并与瑞泰公司约定较高的定金，原告本身就存在严重过错，人为扩大损失，该定金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土地转让差价的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原因如下：1.根据高院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010年1月21日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并且是在双方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在（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35号案件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是基于无棣县人民政府承诺2010年年底能够全部办完土地证的基础上，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之间土地转让合同是以蓝海集团与县政府之间合同为履行的前提和基础，是继续寄希望于县政府办理土地证的情况下商定的价格。双方是经过充分协商的，该土地转让价格符合原告真实意思表示。2.该土地转让价格已经远远高于2006年抵顶工程款时的土地价格，而且该转让价格要远远高于当时的政府基准地价，甚至还高于相同位置其他地块的转让价格，原告在转让土地中不存在其所谓的土地转让差价损失。原告主张涉案129.13亩土地成本价由37万元加土地置换价格构成，37万元成本价的来源构成也没有证据证明。3.被告与蓝海集团签订《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合同目的是开发建设无棣县新区的道路及设施，土地置换初衷和目的是由蓝海集团开发建设置换土地，被告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蓝海集团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瑞泰公司，更无法预见土地转让的价格和数量。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转让差价损失，超出了被告签订合同时的合理预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损失并非订立合同时被告能预见到的损失，其主张的损失范围远远超出了被告应承担责任的范围。4.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是复杂的商业行为，项目亏损亦或盈利受到管理、营销、市场等多重因素制约，难以控制预测。土地是否转让以及以何种价格转让，并不代表一定亏损或盈利。原告主张土地转让差价损失，因其不符合商业逻辑，不能成立。5.该项要求土地转让损失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土地转让后原告从未就该土地转让差价损失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6.原告提交土地价格评估鉴定申请，但我方认为本案不应对转让土地价格进行评估鉴定，原告申请应予以驳回。根据前面阐述，土地转让合同是其双方协商自愿基础上达成的，转让价格是基于当时虽未办证但以政府供地合同为基础，以政府能办证为协商转让的前提，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被迫降价转让。转让时双方并不认为该土地为无法办证的瑕疵土地，否则原告也不会在转让协议中与瑞泰公司约定数额较大的定金。如果明知自己会违约还与对方约定200万元的定金条款，显然不符合正常逻辑。因此，转让的价格是能办证土地的协商价格，原告应自负其果。现原告申请土地价格鉴定，试图用土地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价格去否定自己转让土地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毫无道理，法庭应当直接驳回原告申请。三、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是向被告主张违约金，亦不能成立，原因如下：1.2010年1月，原告已经将涉案土地全部转让给了瑞泰公司，土地相关权利义务也都转让给了瑞泰公司，原告已经不再享有土地上的任何权益。现原告向被告主张涉案土地上的违约金明显没有事实依据。2.2010年1月土地转让前的违约金要求，已超诉讼时效。3.违约金条款的适用以合同明确约定为适用前提，合同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不应适用违约金条款。2005年合同、2006年合同均未约定违约金条款。2007年8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甲乙双方必须认真履行合同条款，若有违约责任可按万分之八记取，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该合同条款对“万分之八”的计算基数不明确，因此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确，无法适用该违约金条款。退一步讲即使适用违约金条款，也应以未按期办证的土地对应的抵顶工程款数额为计算基数。而且，合同绝没有约定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毫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焦提宏、舒高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05年3月24日投资建设合同书。证明目的：在合同第八条中对涉案土地约定为：“按照无棣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拍卖价格（每亩8万元，包括其他费用）抵顶3600万元工程款”，该处约定的每亩8万元，包括了其他费用。证据二、关于蓝海集团土地手续办理情况的会议纪要。证明目的：被告再次确认了对于“置换给蓝海集团的土地，同意将土地证办到蓝海集团指定的合作企业，可按照基准地价办理土地手续。按给予蓝海集团的优惠政策，由县国土资源、财政部门负责办理土地手续，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可见，每亩8万元的约定包括了其他所有费用。证据三、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转让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因本案地块没办理土地证属于有瑕疵地块，以低于市场价并且低于成本价出售。证据四、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县政府是绝对违约方。判决书第10页，2015年5月10日，国务院下发国发（2015）25号《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各地区、各部门制定的优惠政策，有规定期限的，按规定期限执行；没有规定期限又确需要调整的，由地方政府和相关部门把握节奏、确保稳妥的原则设立过渡期，在过渡期内继续执行。各地与企业已签订的优惠政策，继续有效；对兑现的部分，不溯及既往。证据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瑞泰公司判决书），证明省高院判决蓝海股东有向县政府追偿的权利。判决书第16页明确了焦提宏、舒高翠可以另行向无棣县人民政府主张权利。证据六、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12份银行支付流水。证明可以向政府县追偿给瑞泰公司的1232.16万元。                            序号                       时间                       打款账户                       收款账户                       金额                       备注                               1                       20190822                       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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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庆连                       6222601060002170166                       100万                       李丽                               合计                                                                                         1600万                                      证据七、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土地回收协议）。证明截止2020年1月21日土地成本价为65万元（税后），协议书中所指的所有损失，是指土地置换后的后期投入、银行利息、差旅费、接待费、工人工资、通讯费等，但已经注明了成本价是绝对不能有利润和违约金的成分，（因为已经注明了税后成本价）。成本价，是指所有形式的投入，包括自然灾害所造成的投入，不包括任何形式的所得。所以税务总局规定，违约金、利息不收取营业税，在会计科目里面计入营业外收入。证据八、2020年2月29日县政府补充协议。证明本案从滨州中院撤诉、可再起诉是按甲方的要求办理的。证据九、瑞泰公司5份土地证复印件。证明政府方违约办理土地证的时间节点。                            序号                       时间                       证号                       面积（㎡）                       折合（亩）                       备注                               1                       20110623                       棣国用（2011）第11090号                       6821                       10.2315                                                     2                       20121207                       棣国用（2012）第12132号                       30852                       46.278                                                     3                       20130712                       棣国用（2013）第13119号                       9831                       15538㎡             23.307                                                     棣国用（2013）第13120号                       2577                                                     棣国用（2013）第13121号                       3130                                                     合计                                                                   53211                       79.8165                                      证据十、竞得入选人通知书（目前市场价）。证明该土地目前的市场价格为155万元／亩，2010年1月21日出让时的价格是每亩32万元，差价每亩123万，共计129亩×132万＝15867万，直接损失近1.6亿。证据十一、评估报告（2010年1月21日的市场价）。证明该区块在2010年1月21日若办理完土地证时的实际市场价格为49.02万元／亩。证据十二、土地成本核算。证明评估公司评估出的价格49.02万元／亩与县政府确认的成本价每亩65万元，通过推算是吻合的。证据十三、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0）鲁162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对置换的土地再次进行了投入（见判决书第2页）；2.对土地成本价税后每亩65万元以司法形式再次确认。证据十四、2007年8月19日无棣县城新区建设指挥部与蓝海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甲乙双方若有违约可按每日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因大意漏掉“每日两字”），工程质量、工程事故、人员伤亡、人员上访所造成的损失全部按每日万分之八由蓝海集团负责。证据十五、市政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因观摩会政府方违约，按结算额上浮8％给我方支付违约金。证据十六、工程质量罚款协议，我方违约罚款单。证明2007年8月19日补充协议是每日万分之八，2011年12月15日甲方（县政府）已经对乙方每日万分之八的约定条款，已实际履行。证据十七、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两份定案表）证明目的：罚款1000万不是工程维修的价值（管线维修部位总的结算价值只有174.93万元，是按违约金每日万分之八计算出对我方罚款1000万元。证据十八、土地转让协议。证明2007年8月19日补充协议是指每日万分之八（因2007年8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时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高达7.56％，之后我方跟无棣美联公司签订出让合同时基准利率为6.14％，所以补充协议约定万分之八和出让协议约定万分之五都是正常的）。证据十九、向山东省方正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县政府财政局的公司）借款合同及票据。证明2007年8月19日所签补充协议中的万分之八是指每日万分之八（因为这份借款合同与我们跟政府签订的投资合同是有关联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金额必须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该项委托贷款（本借款由县政府担保），不得挤占挪用，另外这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年利率24％的四倍），已经高于2007年8月19日补充协议里面的每日万分之八的近三倍）。证据二十、瑞泰公司用地情况说明。证明没过时效，比如2011年6月23日10.2315亩，属于按规划2.4个楼座，我们怎么盖楼怎么主张时效。证据二十一、丽景庄园项目用地情况说明。证明跟县政府签订的补充协议附件3，如因49.182亩地已经建设没有办证怎么主张时效。证据二十二、无棣万城用地情况说明。证明小区里的公共道路及绿化部分，不能再开发利用。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十三、时效证据一宗，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时效。证据二十四、代付证明三份、证明两份，出具人为蓝海集团、汤某、舒海涛，汤某与陈某一并、李丽从该五份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二十五、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20年4月11日李丽出具的证明及李丽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本人签字按手印，李丽接收原告相应款项的两张银行卡复印件，其中包括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22××××8758。第二张银行卡为交通银行，卡号为：6222××××0166。证据二十六、三份代付证明并申请代付人员汤某、陈某、舒海涛出庭作证。汤某、陈某出庭证实代付证明的出具及代付款项的事实。 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方的证明内容，蓝海集团和瑞泰公司转让合同中涉及的土地虽然当时没有办理土地证，但这个情况双方是明知的，并且在补充协议中也把办理土地证时间在县政府合同的基础上予以延后。转让价格是双方自行协商的市场价格，并且这个价格也高于政府给蓝海集团出让土地的8万和11万的合同价格。因此这个土地不是有瑕疵地块。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举证证实的主张，县政府不是绝对违约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原告方的证明内容，判决书只是明确本案的原告可以另行向无棣县人民政府主张权利，但没有表述蓝海股东有向县政府追偿的权利，判决没有表述。证据六不是原件，是扫描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也不认可原告方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其一，原告没有证实瑞泰公司将有关债权转让给李丽，相关证据不充分。其二，据我方了解2016年11月蓝海集团就已经注销，原告方主张的2019年蓝海集团还继续向李丽付款，我方认为与客观事实不吻合。舒海涛、汤某和本案事实没有关系。其三，本案原告只有提交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原告已经履行省高院的判决内容，才有权利向我方主张相关权益。根据该组证据我方认为原告的证据不充分。关于证据七，对协议的真实性我方认可，但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该协议的签订背景是县政府与本案原告就46.6725亩未开发、未办证土地收回问题达成的协议，双方通过这份协议解决了该地块的一些争议，其中约定的65万元的土地成本价，仅仅是针对该地块综合各方面因素，双方协商的一个价格，该价格不能代表双方争议的其他地块的土地价格，该地块与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土地地块没有关联。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八，因为庭前没有见到原件，县政府也没有给我们提交该份证据，上面的县政府公章也不是很清晰，需要庭后核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对证据九，该证据系复印件，暂时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十因系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另外这份通知书载明的入选人不是本案原告，该份材料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并且载明的土地价格是目前的市场价格，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一，土地评估报告是本案原告方单方委托所作，没有通知被告，所以不认可客观性和合法性。其二，该份报告评估的土地价格与2010年1月原告与瑞泰公司转让土地的价格没有关联性。因为原告和瑞泰公司进行土地转让，是双方自行协商的价格，不一定按照中介机构评估的价格进行交易。所以该组证据不能反映原告方的证明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我方认为该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其一，该土地成本核算是依据原告与县政府于2020年1月21日签订协议的65万元土地成本作为依据，我方已向法庭说明65万元的土地成本价格不能代表其他地块的土地价格，所以评估公司按照该价格核算土地成本，结论不能成立。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该份判决书就是对原、被告之间未开发、未办证的46.6725亩土地之间的争议进行裁决，与本案原告起诉涉及的土地没有关联，所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证据有异议，1.经庭后落实，县政府没有发现这份补充协议有存档，因此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2.原告提交这份补充协议，证明的目的是作为追究我方违约金的依据，但是该补充协议的第三条对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确，因此原告的举证目的不能实现。3.原告提交该份补充协议追究我方违约责任，因为既没有明确的违约金约定条款，而且事实上原告也没有因为我方没有按约定办理土地证而遭受损失，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客观证据。因此，该补充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该补充协议对违约责任计算的基数没有约定，所以说违约责任条款无法适用，并且该补充协议没有约定万分之八是每日计取的违约金，原告说是漏掉“每日”两字，这是不符合补充协议内容的。该补充协议由于对违约责任的基数没有明确约定，所以无法适用违约条款。证据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方的这种证明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即使双方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一些质量结算方面的内容采用了一些违约金条款，但不能以此类推，对于我们之间无法按期办证，就按违约金条款来适用。对证据二十、二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内容，按原告的说法在2008年年底我们没有按期办理土地证就构成了违约，那么从2008年年底就应该计算诉讼时效，但事实上原告方庭前始终没有向我方主张未按期办证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十二事实上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事项。对证据二十三，对其中原告方、蓝海集团以及委托律师出具的申请请求材料，由于系原告方自行单方面作出，不认可真实性。对于其中的一些诉讼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2013年无棣县委一份会议纪要，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综合证据二十三，该宗材料并没有涉及原告主张的土地转让损失以及未按期办证的违约金，该组证据不能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该组证据不能成立。对证据二十四的真实性不认可，需要核对原件。其二，不能证实这些书证的真实性，不能证实这些支付款项是代原告焦提宏支付李丽的欠款。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李丽的证明在李丽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也无法核实出具证明的李丽与债权受让人李丽是同一人。对证据二十五，对律师函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通过该份律师函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通过该份律师函也没讲清楚有关案件事实的来龙去脉，不予认可。对于李丽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份证明并未留下联系方式，无法核实真伪，同时该份证明也没有李丽的身份证号码，无法证实出具证明的李丽与债权受让人李丽系同一人，在李丽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存疑。原告提交的银行卡复印件，上面没有李丽的签名以及身份证号码和联系方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实这两个银行卡账户是债权受让人李丽的账户。对证据二十六，对于三份代付证明均有异议，这三份证明的出具人均是原告的利害关系人以及原告控制的公司，收款人李丽仅有收款账号，并没有身份证号码，也是无法证明收款人李丽既是受让人李丽。对汤某的证言，其一，汤某是青岛蓝海投资公司的股东，原告焦提宏系青岛蓝海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俩人是合伙关系，原告舒高翠现任公司监事，因为汤某与两原告均存在利益关系。汤某出具的证言证明力不足。2.汤某支付李丽的21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债权受让人李丽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是履行了省高院（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其二，证人汤某只提到归还李丽的欠款，我方既无法核实证人证言中的李丽与债权受让人李丽是否为同一人，也无法确定该欠款就是李丽受让的债权。对陈某的证言，虽然陈某是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对我方提问的很多问题均不知情。其代表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出庭作证的行为我方不认可。同时，陈某的证言也并未讲清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李丽的款项是履行省高院（2019）鲁民终256号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 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土地卫星照片一份，来源于无棣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自2009年至2011年间涉案土地的变化情况，证实蓝海集团转让涉案土地前，该部分土地为村民耕种土地，土地平整，原告并未对该地块进行过整理。证据二、《无棣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棣政发2007-86号）及附件无棣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以及无棣县城区住宅用地级别基准地价图和《无棣县政府关于公布县城区、建制镇驻地及黄河三角洲（滨州）国家农业科技园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棣政发2010-59号）及附件一无棣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表各一份，来源于无棣县国土资源局。证明：2010年1月21日蓝海集团转让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为二级地，基准地价为20.1万元/亩，远低于转让价格32万元/亩，即原告转让土地价格在合理正常的价格范围之内。证据三、瑞泰公司诉蓝海集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号2015滨民中四初字第35号）证据交换笔录二份。证明：第一份第四页第四段，蓝海集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付治国律师对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2010年1月2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合同书》表示：“签订该案合同时双方商定以被告（蓝海集团）与无棣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1月22日签订了合同书，作为涉案合同的履行依据，原告（瑞泰公司）对该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充分了解明知的，也就是说原告了解了无棣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土地具体办理土地证的时间及相关政策，该合同书是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书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二份第5页第三段付治国表示：“签订合同时，无棣县人民政府承诺在2010年年底全部办完土地证，基于被告与无棣县人民政府的合同约定及政府主要负责人的承诺，在与原告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合同，原告对县政府的承诺是明知的。基于对无棣县人民政府的信任才签订的上述条款。”这两份庭审笔录可以证明：32万元/亩的转让单价，是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在基于2010年年底可以办证的基础上双方约定的价格，瑞泰公司与蓝海集团充分协商后才确定的土地转让价格，因此涉案土地并不是蓝海集团所称的瑕疵土地，其主张的土地差价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证据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两份及无棣县城区住宅用地级别基准地价图，来源于无棣县国土资源局档案。证明2009年5月18日，无棣县国土局与潍坊泰和置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涉案土地相同位置的泰和苑小区以310元每平方米（20.6万元每亩）的价格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2010年6月25日，无棣县国土局与无棣县方圆住宅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涉案土地相同位置的建设居苑小区以310元每平方米（20.6万元每亩）的价格通过招拍挂方式出让。原告2010年1月份转让土地的价格远远高于相同位置其他土地的转让价格，不存在降价转让的问题。 原告焦提宏、舒高翠质证称：对证据一，原告是2005年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在2009年已经把工程都干完了。县政府在2005年已经把地给了原告，老百姓是在原告的地上种地，县政府没有权利让百姓种地。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材料也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中无棣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被告证据二中，无棣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地基准地价、无棣县城区住宅用地基准地价图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形式来看，该两份材料并非86号文件的附件，且该材料为单方证据，对证据二中无棣县政府关于公布县城区建制镇驻地及黄河三角洲（滨州国家农业科技园）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无棣县城区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表、无棣县建制镇驻地与黄河三角洲国家农业科技园土地级别与基准地价表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所主张的证据二两份通知及其附件，并未按照正文与附件相互装订在一起的方式，而是装订在不同的地方，因此原告也完全有理由怀疑该两份通知所称的附件为被告自行制作，仅为应付本次诉讼。被告对证据来源不能证明证据二的真实性，该两份通知均有文号可查，被告所主张的两份通知的附件，并无文号记载，也未经行政审批程序和流程，因此其真实性无据可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也证明不了被告的证明目的。在被告的证据三中，被告的逻辑存在一个核心基础，即被告违约办理土地证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办证期限约定即无效或解除，在此基础上原告与瑞泰公司所约定的价格已经考虑到政府违约的情况下所作出的约定，而被告该逻辑基础存在错误，虽然被告办证违约，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办证，但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办证期限约定是明确的，其违约之后仍应随时向原告履行办证义务。原告基于情势的判断和双方之间约定的判断，与瑞泰公司对办证时间的约定是在原被告双方办证期限明确的基础上做的合理预期。因此，被告的证据二无法证明其证据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该两份合同，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被告并未出示两份合同所签订的招标、挂牌、拍卖相应材料，因此，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该两份出让合同的签订符合市场规律，符合客观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来源合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对方均持有异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3月24日，蓝海集团与无棣县城市开发建设公司签订《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由蓝海集团对无棣县城新区棣新四路、棣新六路、新城大街、府前大街、人和街（部分路段）的道路进行施工建设。蓝海集团应于2005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整个工程完工后，由无棣县城市开发建设公司委托滨州正兴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蓝海集团工程量进行决算评估，确定工程造价。除拨付预算的18%外，无棣县城市开发建设公司以无棣县新城区规划内政务中心北侧的450亩住宅用地，按照无棣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拍卖价格（每亩8万元，包括其他费用）抵顶3600万元工程款。剩余款项由无棣县城市开发建设公司按照工程决算数额分三年付清。工程竣工验收后，360日内支付35%，720日内支付35%，1080日内支付30%。2006年1月22日，蓝海集团与无棣县人民政府签订《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如下，工程项目名称：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工程投资数额：总投资额为1.1136亿元。工程价款的支付：工程总造价中以新区商业及居住用地抵顶部分工程款，具体地块为：Ｇ-2-02商业用地计53.85亩，每亩15万元；原府前大街４条道路合同居住用地约90亩，每亩11万元。以上征地价款为拿到土地证价款，以上土地应于2006年、2007年、2008年分三年办理完土地证。截至2010年1月21日，蓝海集团未取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书。2007年8月19日，无棣县城新区建设指挥部（甲方）与蓝海集团（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双方之前所签订的几份合同（2005年3月24日、2006年2月20日、2006年3月5日、2006年7月27日）做了补充约定，其中第二条：土地证的办理时间，按双方约定分三年办理完毕即（2006年、2007年、2008年），以上征地价款为拿到土地证价款。蓝海集团可以按合同规定土地的性质，找其他单位合作或出让；第三条：甲乙双方必须认真履行合同条款，若有违约责任可按万分之八计取，损失由违约方负责；第四条：在甲方付款及时的情况下，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质量、施工工期，并保证不欠付工人工资、料款，否则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按万分之八处罚；第五条：府前街和棣新六路路口因塌方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与政府无关。2010年1月21日，蓝海集团（甲方）与瑞泰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根据甲方与无棣人民县政府2006年所签订的《新区项目建设合同书》中部分约定内容条款并经双方多次充分磋商，就无棣新区棣新四路以东，港澳城以西，香港路以北，澳门路以南，约计175.8亩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事项达成以下协议内容：甲方同意将上述土地转让给瑞泰公司开发建设。乙方同意以每亩叁拾贰万元之单价（32.00万元）向甲方支付土地出让金，总价以双方实际办证产权面积计算（约计175.8亩，约计总价为5625.6万元），以上地价根据甲方与无棣县人民政府双方合同约定为开发单位拿到土地证价款；因此甲乙双方所约定之地价亦为拿到土地证之价款，乙方不需要再向甲方及无棣县人民政府支付因办理土地证时而产生的各种税费及交易过程中的费用（即土地契税、耕地占用税、土地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如无棣县人民政府要求缴纳上述费用，则由甲方负责按时交纳，或甲方自行协调县政府解决处理；土地证由甲方负责直接办理在乙方公司名下。付款方式：甲乙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一周内向甲方支付200.00万元土地出让定金，10日内再向甲方支付1800.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0年5月1日支付500.00万元，2010年10月1日支付2000.00万元出让金，余款待土地证全部办理完毕后壹个月内按实付清所有土地出让金（约1125.00万元），在付清土地款的同时甲方必须把所有土地证交还给乙方；甲方负责按甲乙双方实际转让土地价格全额开出土地出让金发票，否则，乙方从土地出让金中扣回税款自行缴纳处理；甲乙双方在办理土地证时，如县财政局要求办理土地出让金转账借款时，由甲方负责办理转接手续并同时缴纳因此产生的费用。甲乙双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45日内由甲方负责清除地面附着物，达到正常开工条件，否则，每拖延一天乙方将从土地出让金中按2000元每天扣回作为补偿。甲方必须在2010年12月30日前办理部分土地证（即不少于50亩），否则甲方每亩地价减少壹万元让利于乙方；2011年12月30日必须全部办理完土地证，否则因甲方不能按约定日期全部办理完土地证，甲方按土地总价款的万分之三每天计算补偿给乙方，因甲方办理不及时而给乙方在项目开发中造成损失，则按乙方实际损失赔偿。乙方享受甲方与无棣县人民政府签订合同时政府所给予的优惠政策，即《新区建设项目推介书》中房地产开发优惠政策之内容，共三项（行政性收费标准、用电取暖方面、税收优惠等）。甲方在乙方开工前如未能办理部分土地证，必须帮助乙方负责协调建设局、房管局、土管局、计划局等相关部门顺利办理开工手续、预售房许可证手续及房屋按揭贷款抵押手续等，使乙方能正常开展项目。如乙方付款不及时，每拖延一天，按合同约定应付款的万分之三赔付给甲方。法律责任：双方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均按合同约定内容自觉按实向对方赔付其损失。本合同附有三份附件，甲乙双方均认可其附件约定内容有效（附件1.新区项目建设推介书—房地产开发政策优惠内容；附件2.甲方与县政府合同书；附件3、转让地块规划图。）。2010年4月24日，无棣县人民政府形成《关于蓝海集团土地手续办理情况的会议纪要》（2010）2号，主要内容为：“对县政府置换给蓝海集团的土地，同意将土地证办到蓝海集团指定的合作企业，可按基准地价办理土地手续。按给予蓝海集团的优惠政策，由县国土资源、财政部门负责办理土地手续，不再收取其他费用”。2011年11月4日，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共同向无棣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申请简化手续不在（再）先缴后返相关费用的有关请示，要求在办理土地证时需先缴后返的有关费用资金给予免缴。2013年12月4日，中共无棣县委《关于解决县城新区置换土地遗留问题专题工作会议纪要》称，“按照有关政策规定，对应上缴上级财政及国土资源部门的各项基金、规费及税费等（每亩约6万元），全部由企业自行承担缴纳。对于批而未供的土地，要加大供地力度，重点要做好置换土地使用权已转让地块的供地工作”。在《土地转让及开发建设合同书》履行过程中，瑞泰公司共计支付蓝海集团土地转让金4500万元，为办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瑞泰公司向无棣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47769980元，无棣县财政局返还土地出让金44906478元，尚有2863502元未返还，瑞泰公司并支付土地管理费、土地测绘费、土地开垦费、土地使用税等5项税费合计2447093.34元。 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瑞泰公司以蓝海集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判令蓝海集团支付土地转让金、利息、土地出让金、代缴的五项税费、建筑成本损失、定金等共计33041164.5元。2017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被告蓝海集团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鲁民终1550号民事裁定，以蓝海集团已注销可能不具备法人资格为由，裁定撤销（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中，原告瑞泰公司变更被告蓝海集团为焦提宏、舒高翠、王峰。2018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7）鲁1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提宏、舒高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瑞泰公司支付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转让金19416000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被告焦提宏、舒高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瑞泰公司支付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纳的土地出让金286350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三、被告焦提宏、舒高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瑞泰公司支付办理79.95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相关费用2447093.34元及利息279956.8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2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瑞泰公司支付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纳的土地出让金47769980元的利息（5183960元自2011年5月31日至6月24日、28322136元自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日、2128860元自2013年5月23日至5月31日、5021140自2013年5月23日至6月7日、4250382元自2013年5月27日至6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被告焦提宏、舒高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瑞泰公司支付定金200万元；六、驳回原告瑞泰公司对王峰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瑞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610元，由原告瑞泰公司负担49809元，被告焦提宏、舒高翠负担212801元。焦提宏、舒高翠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二、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6民初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提宏、舒高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瑞泰公司支付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转让金3678400元及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四、驳回瑞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610元，由瑞泰公司166034元负担，被告焦提宏、舒高翠负担96576元。二审件受理费116225.60元，由瑞泰公司负担。2019年7月23日，瑞泰公司将其在（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李丽，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焦提宏、舒高翠。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1月22日期间，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舒海涛、汤某分12笔向李丽交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600万元。2020年4月9日、11日，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舒海涛、汤某先后出具代付证明，称转账给李丽的款项系代焦提宏支付李丽欠款。2020年4月11日，李丽出具证明，内容为：“李丽收到的青岛蓝海投资有限公司、舒海涛、汤某所转账的12笔银行汇款，都是因为省高院（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里焦提宏跟瑞泰公司案件中的应付款项。”2020年5月26日，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向蓝海股东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焦提宏、舒高翠还钱是应该的，有省高院判决书、人民银行监管下的银行流水，若有疑问可以查银行流水，李丽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目前全国都是大数据，应该能查清楚。 再查明，2020年1月21日，焦提宏、舒高翠（乙方）和无棣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协议书，就2005年3月24日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附件1）和2006年1月22日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附件2）履行问题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有：1.附件1和附件2合同书中所涉土地在丽景庄园项目中未建设的土地46.6725亩（以下简称该土地），双方约定解除对该土地的所有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抵顶条款；2.甲方收回该土地，对乙方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补偿价格按每亩65万元成本价计算（自合同签订起的所有成本），计3033.7125万元，双方一致同意甲方给予乙方补偿税后3000万元；3.甲方于2020年1月22日前先行支付乙方1400万元，余款等事宜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5.如其他公司对该土地要求履行附件1和附件2合同条款而起诉甲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担；7.双方均认可本协议共有三个附件，包括《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附件1）、《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附件2）、《丽景庄园项目用地情况说明》（附件3）。《丽景庄园项目用地情况说明》内容为：瑞泰公司建设的丽景庄园住宅小区项目位于××路××路××西，项目占地总面积175.671亩，其中已办理用地手续面积79.8165亩（在2011-2013年分七次办理，共缴纳土地出让金4776.99万元），未办理用地面积95.8545亩。未办理用地手续的95.8545亩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复征收，现为国有建设用地。其中已建设面积49.182亩，这部分土地上已建设了住宅楼、小区道路及配套设施；未建设面积46.6725亩。2020年2月29日，焦提宏、舒高翠（乙方）和无棣县人民政府（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有：1.乙方于签订本补充协议10日内对（2019）鲁16民初420号诉讼案件撤诉（包括原诉讼请求3185余万元及增加的对46.6725亩土地的诉求），乙方对争议事项可另行起诉；2.乙方对46.6725亩土地争议事项，在执行已签协议书基础上，通过上述途径解决，甲方保证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余款支付给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无棣县人民政府支付焦提宏、舒高翠1400万元。2020年2月21日，焦提宏、舒高翠向无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无棣县人民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1600万元及利息。2020年3月20日，无棣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62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支付给原告焦提宏、舒高翠工程补偿款1600万元。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业已履行完毕。 还查明，2013年8月22日，蓝海集团在财经日报刊登公司注销通知。2015年6月30日，蓝海集团经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由焦提宏、舒高翠、王峰担任清算组成员。2015年7月1日，青岛市工商管理局准予清算登记备案。2016年11月16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记载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现对外无欠债。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0元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清算组成员保证此清算报告内容真实完整，并由此承担产生的一切责任。”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同日，蓝海集团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股东会决议：“1、由于经营不善原因，全体股东一致决定注销蓝海集团；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清算组做出的清算报告；3、全体股东承诺若公司注销后出现未清理完的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公司法》有关规定承担责任。”2016年11月22日，青岛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蓝海集团注销。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棣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交土地证办理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就涉案土地的办证问题，2020年6月30日，山东省自然资源厅等五部门联合印发了《关于化解城镇居民住房产权历史遗留问题的指导意见》(鲁自然资规〔2020〕3号)，因为政策发生变化，无棣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进行了研判，认为涉案已开发未办证49.182亩土地符合文件规定，具备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条件。作为一级地方政府，创造良好营商环境系基本职责，无棣县人民政府已成立工作专班，并于近期出台相关实施意见，就此类情况依法依规处理，还望贵院在本案处理中能慎重考虑政策变化因素，并给无棣县人民政府妥善化解纠纷的时间和机会。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分析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1232.16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分析：其一，被告为进行县城新区道路的施工，以其所设立的无棣县城市开发建设公司、无棣县城新区建设指挥部及其自己的名义与蓝海集团签订了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及相应补充协议，约定以土地使用权抵顶工程款。在其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在会议纪要等文件中又作出办理土地使用证不用承担相应费用的承诺，后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并未按约定期限全面履行，导致法院判决原告焦提宏、舒高翠向瑞泰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事实有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二，综合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代付证明、转账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在接到瑞泰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后，已经按债权转让通知向受让方李丽支付1600万元，在此情况下，原告就其损失享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其三，在（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焦提宏、舒高翠应支付的损失如下：①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纳的土地出让金2863502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3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②办理79.95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相关费用2447093.34元及利息279956.8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③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纳的土地出让金47769980元的利息（5183960元自2011年5月31日至6月24日、28322136元自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日、2128860元自2013年5月23日至5月31日、5021140自2013年5月23日至6月7日、4250382元自2013年5月27日至6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④定金200万元；⑤诉讼费96576元。被告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办理79.95亩土地证缴纳的相关税费中2013年12月5日缴纳的8655元测量费、2013年12月13日缴纳的3945元测量费以及2013年9月10日缴纳的35320元不属于该涉案土地缴纳的税费，瑞泰公司缴纳的720918.84元土地使用税其也未收到，而且土地使用税属于办理完土地证后应当正常缴纳的税费，不属于返还范围，2012年12月3日缴纳的663318元耕地占用费被告无法确认属于涉案土地缴纳的税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税费生效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判决原告向瑞泰公司支付，被告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费用不应予以返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在生效判决对以上事实已经予以认定的情况下，被告对该事实提出异议，应当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该认定的相反证据，但被告对此仅作当庭陈述，并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佐证其主张，故被告主张相应税费在本案中不予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为1232.16万元（1600万-3678400元）。但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权利，确定债权为11268952.22元及利息、47769980元的利息74931.47元，但债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以上利息的计算标准和依据，因此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的损失应当依据生效判决进行确认，而不应以债权转让的金额为准进行核算。其四，（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中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起算时间是明确的，本案中需要确定的是截止时间和具体利率。因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故（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的计算截止时间均应当为2019年7月23日。对于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参照2011年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原告要求按照5.8%计算亦相对公正合理，对于一般债务利息分项分段计算如下：1.土地出让金2863502元的利息1029260.23元【2863502元×（5.8%÷365天）×2262天】；2.办理土地证相关费用及利息2727050.22元（2447093.34元＋279956.88元）的利息672976.18元【2727050.22元×（5.8%÷365天）×1553天】;3.支付土地出让金47769980元的利息共计80513.32元（20593.81元＋36004.03元＋3044.56元＋12766.08元＋8104.84元）：①以518396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31日至6月24日利息20593.81元【5183960元×（5.8%÷365）×25天】；②以28322136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日利息36004.03元【28322136元×（5.8%÷365天）×8天】；③以212886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至5月31日利息3044.56元【2128860元×（5.8%÷365天）×9天】；④以502114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至6月7日利息12766.08元【5021140元×（5.8%÷365天）×16天】；⑤以4250382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7日至6月7日利息8104.84元【4250382元×（5.8%÷365天）×12天】。故本案中的一般债务利息为1782749.73元（1029260.23元＋672976.18元＋80513.32元）。对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原告认可收到（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的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为十天，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所规定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自2019年6月30日计算至7月23日，共计为24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之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中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32218.48元[(2863502元＋2447093.34元＋279956.88元＋200万元＋80513.32元)×1.75?×24天]。综上，原告焦提宏、舒高翠的损失共计为9502096.43元（2863502元＋2447093.34元＋279956.88元＋200万元＋1782749.73元＋32218.48元＋96576元），对于该损失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土地差价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原告所主张的土地差价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被告与蓝海集团签订《无棣县城新区道路工程投资建设合同书》的目的和初衷在于开发建设无棣县新区的道路及设施，被告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蓝海集团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瑞泰公司，更无法预见土地转让的价格。其二，从蓝海集团在（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35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来看，蓝海集团与瑞泰公司之间土地转让合同是以蓝海集团与无棣县人民政府之间合同为履行的前提和基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是基于无棣县人民政府承诺2010年年底能够全部办完土地证，32万元每亩是寄希望于县政府能够如期办理土地证的情况下，双方协商确定的价格，因此该土地转让价格系蓝海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蓝海集团对此并不存在错误认识，原告所主张的土地差价损失，超出了被告签订合同时的合理预见范围，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土地差价损失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2010年1月21日的市场价进行评估，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对原告所主张的土地差价损失不予支持的情况下，无启动鉴定程序之必要，故对原告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第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包括如下两部分：一是逾期办证的79.8165亩土地的违约金，二是已开发未办证的49.182亩土地的违约金。对于已经办证的79.8165亩土地，（2019）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中对违约损失已经予以认定，原告履行该判决后在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本院对该损失已经依法予以审查并支持。在对逾期办证的79.8165亩土地因被告未依约办证所造成的损失已经予以支持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承担违约金依据不足。根据无棣县人民政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及鲁自然资规〔2020〕3号文件，因新政策出台，涉案已开发未办证49.182亩土地的办证问题如何处理尚不明确，本案中无法确定逾期办证的截止时间，从一体化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在本案中不宜对未办证49.182亩土地的违约金作出处理，就该部分诉求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告焦提宏、舒高翠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焦提宏、舒高翠违约损失9502096.43元； 二、驳回原告焦提宏、舒高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295.5元，由原告焦提宏、舒高翠负担154204.5元，被告无棣县人民政府负担590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秀峰 审 判 员 吴金魁 审 判 员 李添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傅稚轩 书 记 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