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9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佩武，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南洋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洋联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本市普陀区，住本市普陀区，2019年3月29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9年11月7日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11日由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济舟，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金融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佩武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佩武及其辩护人任济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间，原鑫加(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加公司)业务总监被告人杨佩武，在明知鑫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无力兑付投资人本息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徐汇区XXX路XXX号，继续利用南洋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资产公司)、南洋联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科技公司)等名义向社会公众集资，并承诺年化8%-12%收益率，非法集资金额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700万余元。被告人杨佩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佩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当庭未对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不予认定为坦白。另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应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杨佩武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亦非负责人，无非法占有故意，未获得涉案款项，不应对全案承担责任，其作为业务总监负责团队的涉案数额应为200余万元；涉案款项经第三方支付平台等后进入其个人账户未投入项目，而用于支付投资本息、房租、员工工资等。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数额提出异议，提出被告人对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无实际控制权，其受涉案公司实际控制人李1指示，在明知鑫加公司不能兑付投资本息的情况下，以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名义继续吸收资金数额为200余万元。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鑫加公司原业务总监被告人杨佩武，在明知鑫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无力兑付投资人本息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本市徐汇区，继续利用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等名义向社会公众集资，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承诺6%-13%年化收益率，非法集资数额7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年初，其作为鑫加公司融资项目方出现资金链断裂问题，无法兑付投资人的投资款，鑫加公司销售二部的几名负责人张某某、高某、李2和杨佩武一起向其提议找家新公司，一方面通过新平台稳住鑫加公司投资人，进行续投；另一方面吸引新投资人，以新进投资款兑付之前鑫加公司投资人，其遂提供办公点，让他们利用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作为新平台应付投资人开展业务。该二家公司无实际工作人员，只是为应付投资人借用的名义公司。杨佩武等人向鑫加公司投资人介绍其已到新公司，在鑫加的投资均可转来正常兑付，以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新合同，在稳住投资人的情况下，设法吸引新投资人或让鑫加公司投资人追加投资。当时谈好以新进投资款用于支付鑫加公司投资人本息，因鑫加公司出现兑付问题，其公司多个账户被查封，其将尚未出现问题的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永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交予杨佩武使用，由杨佩武操作资金全部用于兑付投资人。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鑫加公司于2016年10月出现资金兑付困难，其因鑫加公司无法支付工资于同年12月离职。2017年2月，鑫加公司原总监杨佩武找其称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与新公司合作融资用于红星美凯龙欧丽洛雅项目，让其加入“南洋公司”在飞洲国际大厦办公，员工基本为鑫加公司员工，杨佩武为实际负责人。下面不分组均为业务员，业务员提成1-3%。3.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其经杨佩武介绍至鑫加公司做业务员，2017年农历新年时公司无法支付工资，被告知鑫加公司已于2016年年底出现问题，已有很多投资人来闹，无法经营，张某某、杨佩武让业务员换地方做。2017年2月，杨佩武等人带领业务员至飞洲国际大厦以“南洋金控”名义接触投资人，以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原鑫加公司投资人的投资合同从鑫加公司转至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除原投资人追加投资外，还有新投资人投资。其原在鑫加公司的投资人约有八人转至“南洋金控”，发展二个新投资人，另有三个原投资人追加投资。“南洋金控”人员架构起初负责人为鑫加公司张某某、高某、李2，总监为杨佩武，张某某、高某、李2一个月后就离开了，由杨佩武一人全权负责。4.被害人花某某的陈述，证明其系鑫加公司投资人，2016年年底，其听女婿殷某称鑫加公司第二理财部从公司脱离单独与李1合作理财业务，搬至飞洲国际大厦办公，对外以“南洋金控”名义经营理财业务，到期合同会转成“南洋金控”合同。2017年2月，其投资5万元，另有一份10万元到期合同转至“南洋金控”，同年3月又投资10万元，三份合同均与南洋资产公司签订。“南洋金控”起初由第二理财部的几人负责，约过一个月就由杨佩武一人负责。5.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等工商登记及房屋租赁情况。6.自述笔录、转账记录、《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POS机收款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等，证明涉案公司非法集资情况。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案发、案破，以及相关刑事判决情况。8.被告人杨佩武于侦查阶段供述，(1)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南洋金控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及鑫加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1。其于2014年11月入职鑫加公司从事理财产品销售，先后任职业务员、总监。2017年1月，鑫加公司资金链断裂出现兑付问题，公司难以支撑经营，有大量投资人至鑫加公司闹事要钱，张某某、李2、高某与其向李1建议并商量找新办公地，分流并稳住投资人。随后张某某、李2、高某与其带领30个业务员原班人马至XXX大厦从事理财销售业务，并以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等签订合同，其人员架构是由鑫加公司第二理财部原总经理张某某及副总经理李2、高某为负责人，其与黄某某为总监，下属二个团队。鑫加公司出现兑付问题后，就将投资人转至南洋资产公司、南洋科技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新合同时，又让追加投资。向投资人的宣传资料与鑫加公司相同，均称用于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并承诺保本保息。其本人新做三个投资人。(2)集资款通过POS机刷卡进入李1控制账户，李1再根据兑付投资人名单，将钱款转至其个人账户，其再将新进资金用于兑付之前投资人本息，因公司没钱，其本人没有工资和提成。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佩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杨佩武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及犯罪数额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佩武等人在明知鑫加公司融资项目方资金链断裂无支付全部投资本息的现实可能性的情况下，主动提议、商议迁新址并以新公司名义对外宣传相同的投资项目，诱骗投资人继续集资，其间杨佩武全权负责销售业务，对进入其个人账户的集资款进行操控，以借新还旧方式归还投资本息，此时其犯意已发生转化，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对全案700余万元承担法律责任。至于其本人占有还是让他人占有、处分涉案钱款，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为集资诈骗的认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佩武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予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杨佩武在前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佩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31年1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佩武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彭 涛人民陪审员  郑誉华人民陪审员  黄红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涛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