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民终320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丰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街**附****。法定代表人：唐井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静，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霞，宁夏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天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金凤工业集中区**div>法定代表人：马骏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虔，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骏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满城北街天嘉人和里**楼营业房**div>法定代表人：于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虔，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丰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丰凯公司）因与上诉人宁夏天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简称天嘉公司）、宁夏骏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骏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静，上诉人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雪峰、杨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除一审法院支持的劳务费外，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还应承担抹灰、散水、隔墙工程劳务费3275049元；2.依法改判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向丰凯公司支付违约金6878189.7元（2018年8月23日-2019年5月23日）。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部分劳务费的事实上认定不清。（一）一审法院在对事实认定的争议焦点一中的劳务费认定不清，总计扣减3275049元。丰凯公司是对该部分工程施工至达到下一道工序施工条件而不是未予施工。丰凯公司提交证据六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证据名称一样但内容及签字人却大相径庭，丰凯公司提交的有丰凯公司、监理工程师、甲方代表签字确认，而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只有自己签字，明显是单方制作。丰凯公司的证据更有说服力，审批流程符合行业惯例。在丰凯公司提交证据中，对该部分款项已经得到几方人员签字确认。丰凯公司对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没有大面积展开施工，对于扣减项及金额不予认可。扣减应符合行业标准还须向丰凯公司每平米补足差价。一审法院在认定丰凯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时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的争议焦点二中认为丰凯公司主张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因欠付劳务费，应支付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违约金6878189.7元，因双方当事人在丰凯公司起诉之前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对丰凯公司主张的起诉前的违约金未予支持。丰凯公司已在2018年8月23日将所承建的所有项目完成交工，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亦已将房屋出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而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一直怠于与丰凯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且合同约定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对所欠付全部工程款5%/月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应全部驳回，应在符合法律规定范围内支持丰凯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怠于履行义务，而否定丰凯公司的权利诉求。综上恳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辩称，一、丰凯公司要求骏宁公司、天嘉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骏宁公司及天嘉公司已按其完成的工程量及施工进度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并不欠付丰凯公司劳务费。由于丰凯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截至丰凯公司撤场，天嘉人和里项目1#-11#楼及地下车库部分工程丰凯公司未进行施工。且丰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仅人员配备不到位、工期严重拖延，且多次被监理单位通知整改。截至2018年8月23日丰凯公司停止施工并撤离工地时，工期逾期已近700天。同时，丰凯公司的施工质量也存在问题，天嘉人和里小区部分房屋墙面发生裂缝，大批业主向物业公司以及政府主管部门投诉，至今仍有房屋裂缝未维修。骏宁公司根据丰凯公司报送的《已完工程批量报表》（简称《已完工程报表》），经总包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骏宁公司审核后，扣减了丰凯公司未施工的外墙抹灰及散水等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以及由于丰凯公司施工逾期导致的监理单位合同期限届满，工程量及工程质量未能监督审核的部分，最终，骏宁公司、施工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审核确定应付丰凯公司的劳务工程进度款为44547202.4元，已向其支付工程劳务款共计45874103元，因此，骏宁公司并不拖欠丰凯公司劳务费。二、丰凯公司要求改判骏宁公司、天嘉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骏宁公司已按施工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审核的工程进度款向丰凯公司支付了劳务款，不存在拖欠丰凯公司劳务费的情形，故天嘉公司及骏宁公司均不具有向丰凯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义务。综上，骏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根据丰凯公司被审核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内容，向其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丰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对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与丰凯公司《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简称《劳务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期限、保修期、质保金内容认定不清，导致对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就丰凯公司完成工程量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1.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与丰凯公司《劳务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约定，骏宁公司、天嘉公司按照丰凯公司报送的《已完工程报表》，经案涉工程总包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工程部审核，扣减了丰凯公司未施工的外墙抹灰及散水工程量，以及由于施工逾期导致的监理单位未能审核的工程量部分，骏宁公司、天嘉公司应支付给丰凯公司的劳务工程款审核为44547202.4元。截至丰凯公司一审起诉时，骏宁公司、天嘉公司已向丰凯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45874103元，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进度，根据丰凯公司的实际完工现状，骏宁公司、天嘉公司已按约定的付款条件，足额支付了合同价款，并不拖欠丰凯公司劳务费。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付款进度及付款条件的约定，对骏宁公司、天嘉公司主张的已按进度款向丰凯公司支付了劳务费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丰凯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停止施工并撤离工地，撤离工地超过13个月，故此认定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应向丰凯公司支付案涉的全部劳务费，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劳务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及保修金不予审查，认定错误，导致骏宁公司、天嘉公司与丰凯公司劳务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及保修金无法实现，致使案涉工程质量及后期维修受到严重影响、无法保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简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简称《保修办法》）第七条均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地基基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最低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工程及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根据双方劳务合同的约定：骏宁公司、天嘉公司按照工程项目的各个分项的不同进度，支付进度款至90%或80%，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款支付至95%，工程款的5%为保修金。截至目前，案涉工程仍未竣工验收，故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工程保修金的条件。根据《保修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以及《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劳务合同》约定土建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竣工验收，除按工程总价滞留590元/㎡的5%保修费外，一月内付清，余款保修期一年内付清，符合法律规定。而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保修期尚未开始起算，故骏宁公司、天嘉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留工程总价5%的质保金，待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届满后一年内付清。一审法院却完全无视案涉《劳务合同》中上述关于质保金及质保期限的约定以及法律对保修期的起算日期规定，直接认定骏宁公司、天嘉公司须按照全部合同价款向丰凯公司支付劳务费，导致案涉工程质保责任及工程维修无法保证，使案涉工程建设方及使用人利益受损。（二）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施工逾期的责任认定不清，仅根据丰凯公司的单方证据就认定案涉工程逾期完工是由于骏宁公司、天嘉公司单方原因造成的，导致丰凯公司未对其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判决结果不公，损害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仅根据丰凯公司提交的7份《工作联系单》中单方记载的“施工现场存在手续不全、无相应材料、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工程现场管理混乱、生产、生活用水用电无法正常使用、前期门窗、水电未安装完工等问题”，认定上述案涉工程逾期完工是由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单方原因造成的，且认定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请求丰凯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了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中，对骏宁公司、天嘉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张、《整改通知》2张，反映丰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私自取消4#、5#、7#、8#、9#楼砂浆底灰工程，造成外墙保温垂直平整难以达到规范标准；擅自取消地下车库集水井施工；不规范施工；未按要求增加构造柱等问题；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设计要求以及施工单位、相关主管部门要求进行施工，其施工内容及流程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上述证据证明丰凯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对工程项目按期完成造成影响，给骏宁公司、天嘉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应当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截至2018年8月23日，丰凯公司撤离工地时，工期逾期已近700天，同时，由于丰凯公司工期严重超期，导致骏宁公司、天嘉公司的整体工程至今无法竣工验收，丰凯公司应依法承担工期逾期的违约责任。一审中，丰凯公司对逾期完工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中认定骏宁公司、天嘉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基本事实，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却在综合判断本案案涉工程逾期完工责任的过程中，无视该组证据证实的丰凯公司导致逾期完工的行为及过错，全盘否定了骏宁公司、天嘉公司要求丰凯公司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要求，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作为案涉劳务合同一方主体的天嘉公司与非合同主体的骏宁公司对丰凯公司的劳务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丰凯公司辩称，保修期内我方一直在维修，根据合同保修期一年内将保修费付清。根据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上诉所述屋面防水、供热与供暖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装修工程不是丰凯公司承包的范围内工程。一审法院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丰凯公司与天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而天嘉公司并无开发资质，最终是由骏宁公司作为实际的发包人，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马骏骑。丰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支付丰凯公司劳务费15284865.9元[61154865.9元-45870000元（已付款）]及违约金6878189.7元（2018年8月23日-2019年5月23日），以上合计22163055.6元；2.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清之日止欠付款项的银行同期两倍的利息；3.判令丰凯公司就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本息对《天嘉人和里小区》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天嘉公司与宁夏华磊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简称华磊公司）针对“天嘉·人和里工程”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2015年3月25日，天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重庆丰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简称丰凯银川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丰凯银川分公司承包“天嘉·人和里工程”，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以施工图为准），承包性质为包工不包料，带全部小型机械设备和辅材（大清包扫地出门）；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以内土建所有工程，室内毛墙、毛地、室内外不含粘贴；甲方设计下发的设计变更，按实际工程量，市场价格另行计算；工期为2015年4月1日-2016年10月30日，承包价按（指建筑面积）590元/㎡包死价，不含税费（车库、住宅、公寓一样价）；付款方式为：1.主体结构施工至第10层完工，甲方按已完工建筑面积400元/㎡的80%支付，主体结构施工第10层及10层内的主体封顶甲方按已完工建筑面积400元/㎡的90%支付（按栋号结算）；2.砌体、二次结构甲方按已完工建筑面积80元/㎡的80%每月按进度分期支付；3.粉刷甲方按建筑面积80元/㎡的90%每月按进度分期支付；4.室外散水、屋面工程甲方按建筑面积30元/㎡的90%每月按进度分期支付；5.土建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必须竣工验收，除按工程总价滞留590元/㎡的5%保修费外一月内付清，余款保修期一年内付清;甲方的违约责任：1.因手续不全及不能按时进材料，工期顺延，由此承担相应误工费，特殊情况除外;停工超过3天，由甲方支付包括工人误工费（大工260元/天，小工180元/天）以及塔吊租赁费、钢管租金、保证金的违约金应按月计10%等一切费用；2.不能及时协调开发商、监理方进行技术交底，造成工期顺延和返工由甲方负责，具体由甲方按上述第1条逐项支付乙方损失；3.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除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之外，还应按所签全部工程款每月5%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且甲方出具手续;乙方的违约责任：1.因乙方的原因达不到履行合同内容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要求造成停工，工期不能顺延，并赔偿甲方的各方面损失；2.工期：乙方每提前一周，甲方给乙方奖励2元/㎡，工期每顺延一周，甲方给乙方罚款2元/㎡，奖励或罚款均按乙方施工面积计算金额；3.质量：每跑模一处，甲方给乙方罚款1000元，砼成型蜂窝煤、麻面、孔洞一处，甲方给乙方罚款1000元，未按技术交底施工一处，甲方给乙方罚款1000元，返工的损失由乙方承担；4.保修金为承包价的5%，保修期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丰凯公司组织工人在约定的工程中进行施工。2018年8月23日，丰凯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停止施工并撤离工地。另查明，2015年5月6日，丰凯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载明因吊车问题窝工28.4日，1000元/天，共计28400元，施工单位一栏由宁夏建昌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建昌公司）项目经理申刘军签名并书写“经核对情况属实，按28.4天×50%=14.2天计算，申刘军，2015.5.6”，建设单位意见一栏由被告工作人员杨海洲签名并书写“同意，按此前达成协议由建设方承担费用一半，杨海洲，2015年5月6日”，劳务公司一栏有丰凯公司印章和签字。丰凯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29日、2017年3月19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6月24日、2018年3月26日向建昌公司、华磊公司和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报送《工作联系单》，载明存在手续不全、无相应材料、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工程现场管理混乱、生产、生活用水用电无法正常使用、前期门窗、水电未安装完工等问题，请求及时解决。还查明，2017年11月7日，骏宁公司与丰凯公司签订《劳务增加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丰凯公司承包天嘉·人和里工程小区（南大门门厅房），承包价格为一次性包干价15万元，不计工程量及面积。砌墙、抹灰完后15天内由骏宁公司一次性支付，如未到期支付按每天5‰损失计算。再查明，骏宁公司取得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天嘉·人和里小区2#楼建筑面积为13037.88㎡、3#楼建筑面积为5719.11㎡、4#楼建筑面积为11233.75㎡、5#楼建筑面积为10808.92㎡、6#楼建筑面积为6277.29㎡、7#楼建筑面积为5298.75㎡、8#楼建筑面积为10753.01㎡、9#楼建筑面积为10825.6㎡、10#楼建筑面积为12552.94㎡。被告提交的《已完工程报表》记载天嘉·人和里小区1#楼一次结构、二次结构面积为5761.2㎡，11#楼一次结构、二次结构建筑面积为831㎡，车库二次结构面积为11593㎡；1#楼散水未施工，2-10#楼外墙抹灰、散水未施工，10#楼除外墙抹灰、散水未施工外，隔墙也未施工。丰凯公司在询问中称粉刷工程包括内外墙的粉刷，内墙粉刷其均已施工完毕，因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出将外立面处理至可以进行到下一道工序施工即可，故其仅对外立面进行局部处理，没有进行大面积粉刷。因为内外墙工艺不一样，内墙的抹灰及腻子是50元/㎡，外立面粉刷是30元/㎡，其虽对外立面没有进行大面积抹灰，但是还是投入了大量人力进行处理以便于下一道工序，其同意对外立面粉刷部分的劳务费予以部分扣除，但至少应按照10元/㎡向其支付外立面粉刷的劳务费。双方均认可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已向丰凯公司支付案涉劳务费45874103元。针对未付劳务费及违约金丰凯公司诉至一审依法，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丰凯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丰凯银川分公司是丰凯公司的分公司，其与天嘉公司签订合同，应由丰凯公司承担相应合同权利义务。丰凯银川分公司与天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辩称签订合同的主体虽是天嘉公司，但是合同后续的实际履行方是骏宁公司，骏宁公司也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天嘉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天嘉公司是合同一方主体，骏宁公司是实际履行主体，丰凯公司主张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丰凯公司请求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予以支持。现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出现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是否欠付丰凯公司劳务费，欠付金额是多少；二、丰凯公司和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三、丰凯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争议焦点一，《劳务合同》约定承包价按（建筑面积）590元/㎡包死价，不含税费。本案中，丰凯公司施工的天嘉·人和里小区2#-10#楼均在2015年至2016年办理预售许可证，丰凯公司主张以预售许可证记载的建筑面积计算，而预售许可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已完工程报表》记载的面积相差不大，预售许可证记载的建筑面积更为客观，故一审法院对2#-10#楼的建筑面积以预售许可证记载的建筑面积计算。针对未办理预售许可证的1#楼、11#楼和车库的建筑面积确定，在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已完工程报表》分项中予以记载，丰凯公司对该报表真实性认可，故该部分的建筑面积以《已完工程报表》记载的一次结构、二次结构面积计算。则丰凯公司施工的所有建筑面积计算为104692.45㎡（5761.2㎡+13037.88㎡+5719.11㎡+11233.75㎡+10808.92㎡+6277.29㎡+5298.75㎡+10753.01+10825.6㎡+12552.94㎡+831㎡+11593㎡）。现丰凯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停止施工并撤离工地，双方未进行最终决算，但依据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已完工程报表》可见，丰凯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1#楼散水未施工，2-10#楼外墙抹灰、散水未施工，10#楼除外墙抹灰、散水未施工外，隔墙也未施工的情形，其中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在核算负责人处对散水以15元/㎡、抹灰以40元/㎡、隔墙以40元/㎡予以扣除，丰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其对外墙抹灰没有予以施工，仅进行局部施工用以下一道工序正常进行，故在计算总价时应对该部分未施工项目予以扣减。另，针对增加的小区大门工程产生的劳务费15万元和2015年5月6日双方对窝工做成的损失28400元，双方签字认可各承担一半，该部分应该由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向丰凯公司一并予以支付。因此，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应向丰凯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为57883919.9元（104692.45㎡×590元）-（5761.2㎡×15元）-[（13037.88㎡+5719.11㎡+11233.75㎡+10808.92㎡+6277.29㎡+5298.75㎡+10753.01+10825.6㎡+12552.94㎡）×40元]-（12552.94㎡×40元）+150000元+14200元。双方均认可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已向丰凯公司支付案涉劳务费45874103元，故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还应向丰凯公司支付劳务费12009816.9元（57883919.9元-45874103元）。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辩称其已按进度款向丰凯公司全额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还辩称应扣除保修金，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土建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甲方（天嘉公司）必须竣工验收，除按工程总价滞留590元/㎡的5%保修费外一月内付清，余款保修期一年内付清。丰凯公司已于2018年8月23日停止施工并撤离工地，在撤离工地前已完成约定土建工程，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未进行竣工验收，丰凯公司撤离工地至今已超过13个月，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应向丰凯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针对争议焦点二，丰凯公司主张因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欠付劳务费，应支付2018年8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违约金6878189.7元（按百分之五/月计算）、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清之日止欠付款项的银行同期两倍的利息。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丰凯公司起诉前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对丰凯公司主张的起诉前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自2019年5月23日起的利息主张过高，酌情以欠付劳务费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予以支持。针对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起的反诉，因丰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工程，是因手续不全、无相应材料、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工程现场管理混乱、生产、生活用水用电无法正常使用、前期门窗、水电未安装完工等问题造成，系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原因造成，故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请求丰凯公司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适用该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故对丰凯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丰凯公司的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丰凯公司支付劳务费12009816.9元及2019年5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2009816.9元为基础，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二、驳回丰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1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丰凯公司负担70927元，由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负担866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300元，由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丰凯公司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均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丰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天嘉人和里小区项目内、外墙体抹灰数量内、外比例（参数）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天嘉人和里小区项目墙体裂缝维修汇总表》的证明目的与丰凯公司上诉主张事实无关联性，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对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未完工程量清单》，并不能推翻一审中其提交的《已完工程报表》所能证明的未完工程内容，且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丰凯公司未完工程部分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情况说明》《维修派工单》《房屋裂缝维修保修汇总表》《天嘉人和里房屋裂缝施工方联系单》《天嘉人和里房屋维修申请表》的证明目的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上诉主张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外墙抹灰、散水工程、隔墙工程的劳务费3275049元应否扣减；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应否共同支付剩余劳务费；双方应否相互支付违约金。一、关于外墙抹灰、散水工程、隔墙工程的劳务费3275049元应否扣减的问题。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已完工程报表》显示，丰凯公司未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外墙抹灰、散水工程及隔墙工程进行施工。在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丰凯公司自认抹灰、散水部分没有施工，但称做了大量的维修工作。庭后一审法院组织的询问笔录中，丰凯公司称“内墙粉刷均已施工完毕，丰凯公司仅对外立面进行局部处理，没有进行大面积粉刷，投入了大量人力进行处理，以便于下一道工序，现丰凯公司同意对该外立面粉刷部分的劳务费予以部分扣除”，即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丰凯公司就外墙抹灰、散水工程、隔墙工程未按《劳务合同》约定施工，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丰凯公司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应否共同支付剩余劳务费的问题。2015年3月25日，天嘉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丰凯银川分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丰凯公司一审提交的多份《工作联系单》均是发给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及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建昌公司，其中2015年9月29日的《工作联系单》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处均有“收到，3个工作日答复”的签字确认。同时，丰凯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用以证实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就案涉工程累计付款45874103元，天嘉公司、骏宁公司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亦称“天嘉公司与丰凯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但《劳务合同》后续的实际履行一方为骏宁公司”。2017年11月7日，骏宁公司与丰凯公司签订了《劳务增加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盖章。结合当事人提交的上述书面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证实天嘉公司与丰凯银川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在《劳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均以《劳务合同》发包人身份实际参与其中，一审判决由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劳务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应否相互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截至2018年8月23日丰凯公司停工并撤离案涉工程工地时，丰凯公司与天嘉公司、骏宁公司未竣工验收亦未进行最终结算，该时间节点并不能认定为天嘉公司、骏宁公司应付款之日。丰凯公司主张按《劳务合同》约定以欠付全部工程款每月5%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违约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丰凯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存在手续不全、无相应材料、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等问题，上述问题均系天嘉公司、骏宁公司造成。根据《劳务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手续不全不能及时按时进材料，工期顺延；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上述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延期并非丰凯公司原因所致，天嘉公司、骏宁公司主张由丰凯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丰凯公司、天嘉公司、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重庆丰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2719元由其自行负担。宁夏骏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859元由宁夏骏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夏天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莉审判员 吴 锋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丹琼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