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2刑初13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某，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西云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桐城市，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谢运良，江西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6日立案受理。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及8月1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检察官助理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谢运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30日晚，被告人姚某和其朋友吴某在兴国县金尚国际ＫＴＶ包厢内唱歌，并点了张某某（2004年7月出生）和张某两名陪侍女。期间，姚某酒后意图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便将张某某拉进包厢内卫生间，不顾张某某反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案发后，姚某被金尚国际ＫＴＶ工作人员控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姚某当庭辩解称，案发时其因饮酒过多，阴茎无法勃起，未与被害人性器官接触，也未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被告人姚某当庭表示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谢运良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姚某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显示，本案的报案人为被告人姚某，不管姚某出于什么目的报案，客观上其均存在自动投案的事实。本案证据材料还显示，姚某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情节。2.被告人姚某系犯罪未遂，且属于未实行终了的犯罪未遂。强奸幼女既遂的标准系“接触说”，强奸非幼女的既遂标准适用“插入说”。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姚某将被害人的裤子扒掉后，因饮酒过多阴茎一直硬不起来，不可能插入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3.被告人姚某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其行为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犯罪情节轻微。4.被告人姚某的犯罪行为完全是在酒精作用下产生的，适用缓刑没有再次危害社会的危险，应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姚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0日晚，被告人姚某和同事吴某饮酒后相约前往兴国县金尚国际ＫＴＶ唱歌。在金尚国际239包厢内，姚某、吴某挑选了在该ＫＴＶ从事陪酒服务的张某某、张某相陪喝酒、唱歌。期间，在喝酒聊天的过程中，被告人姚某多次亲吻张某某，并摸了张某某的胸部。次日凌晨，被告人姚某产生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冲动，便将张某某拉进卫生间，抚摸被害人张某某的乳房，强行撩开被害人张某某的裙子与内裤，用阴茎摩擦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口，后因被告人姚某酒后阴茎硬度不够无法插入。随后，被告人姚某又将被害人张某某推到在地，用手控制住张某某的双脚后欲通过男上女下的姿势插入，最终因阴茎无法勃起以及被害人张某某反抗，阴茎仅在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口摩擦了几下，未能插入阴道。因张某某被拉入卫生间长时间未出来，同包厢陪酒服务的张某前往卫生间敲门未果，便将情况报告给了ＫＴＶ经理。随后，ＫＴＶ经理及工作人员陆续来到239包厢卫生间门口敲门，几分钟后，被告人姚某打开了门，被害人张某某被解救出来。之后，被告人姚某与ＫＴＶ工作人员发生冲突，ＫＴＶ工作人员不让被告人姚某离开，被告人姚某遂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反映在金尚国际ＫＴＶ被工作人员殴打及限制人身自由，要求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告人姚某涉嫌强奸张某某，经现场询问，被告人姚某予以否认。民警将被告人姚某传唤至派出所后，被告人姚某如实供述了其涉嫌强奸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10警情信息表，报警录音，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案件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吴某、刘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关于被告人姚某当庭辩解称其性器官并未与被害人张某某的性器官发生接触的问题。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害人张某某在侦查阶段共作过两次陈述，第一次称被告人姚某插入其阴道抽插了五六下，第二次称被告人姚某因阴茎硬度不够，没有插入其阴道，只在阴道口摩擦了几下。被告人姚某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的供述，案发时其因酒后阴茎无法勃起，未能完成性交，只在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口蹭了几下。综合分析现有证据，被害人张某某的第一次陈述中关于被告人姚某的阴茎插入其阴道并抽插了五六下的陈述系孤证，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第二次陈述与被告人姚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发时被告人姚某的阴茎在被害人阴道口摩擦了几下，但未插入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内。被告人姚某就此所提的辩解意见，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姚某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本案中，被告人姚某的阴茎因酒后无法完全勃起未插入被害人张某某的阴道，仅在被害人阴道口摩擦了几下，故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害人张某某案发时已满十四周岁，应认定被告人姚某系犯罪未遂，对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姚某属于犯罪既遂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某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姚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自首应当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两个基本条件。本案中，被告人姚某虽然在案发后主动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其报警的目的系为了向公安机关控告ＫＴＶ工作人员殴打及阻止其离开案发现场，并非向公安机关报告其强奸他人的犯罪事实，且在案发现场民警发现其涉嫌强奸并对其进行调查时，仍矢口否认。因此，被告人姚某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和自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某系初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姚某奸淫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姚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综合评判，可以依法对被告人姚某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未考虑到被告人姚某具有的犯罪未遂情节，所提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姚某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辩护人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鹏人民陪审员 钟 焱人民陪审员 宋冬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肖文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