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0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华锌，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50************617。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号，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外国语学校，住所地为东莞市寮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075E。法定代表人：尹效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郑毅，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华，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华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外国语学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外国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华锌向东莞外国语学校支付占有使用费40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陈华锌负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华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东莞外国语学校占有使用费392500元；二、驳回东莞外国语学校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87.50元（东莞外国语学校已预交），其中东莞外国语学校负担87.50元，陈华锌负担36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书。陈华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莞外国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东莞外国语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华锌实际占用案涉商铺至2018年3月31日，与事实不符。东莞外国语学校曾于2016年9月发函要求陈华锌搬离，后经协商，陈华锌于2016年10月初搬离案涉商铺，迁至东莞市********新址，此后产生的租金与陈华锌无关。1.陈华锌搬离案涉商铺前后电费存在明显差异，一审认为较为稳定扣款至2018年4月属认定事实错误。结合东莞外国语学校提交的电费交费明细可知，陈华锌正常承租期间商铺的电费有时高达1000多元，平均用电量在600元左右，而在2016年10月搬离时，仅产生了48.51元，自搬离后2016年11月起，商铺电费下跌至200元左右，据此可以推断商铺此时已经变更了承租人。2.陈华锌承租该物业系用于经营画廊，而根据东莞外国语学校提供的商铺照片显示，案涉商铺已经改造成乒乓球馆，与陈华锌的经营范围不一致，足以证明案涉商铺不是陈华锌使用。3.陈华锌忘记将银行卡与案涉商铺水电费解除绑定，加之陈华锌没有留意自己银行卡的小额支出情况，导致陈华锌在搬离后仍继续承担该商铺的水电费，陈华锌保留追偿该部分水电费的权利。4.东莞外国语学校于2019年1月18日起诉案涉商铺旁边几个商铺占用时，并未起诉陈华锌，且之前向其他商户发过律师函，确认函上也没有陈华锌，同一排商户中陈华锌商铺面积最大，如果案涉商铺由陈华锌实际占用，东莞外国语学校不可能遗漏陈华锌而未起诉，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实际上东莞外国语学校已经知晓陈华锌于2016年10月搬离的这一事实。5.陈华锌曾电话告知东莞外国语学校已经全部搬离，东莞外国语学校并未要求陈华锌交还钥匙，且陈华锌承租商铺时，东莞外国语学校交付商铺钥匙，是陈华锌持租赁合同找人开锁。《物业租赁合同》未明确要求书面签署交接协议，陈华锌才认为双方电话商议清楚即交接完成。综上，自2016年10月后，陈华锌已经搬离案涉商铺，此后产生的租金与陈华锌无关。二、东莞外国语学校主张的2017年3月份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第3.2条之规定“租金按月缴交，乙方于每月10日前将当月租金交纳给甲方”，租金的支付方式为定期支付，每期租金均具有独立性，应当单独计算每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其诉讼时效应当自每一期债务届满之日起分别计算，陈华锌搬离的2016年10月之前的租金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自2016年9月至今将近三年半的时间，东莞外国语学校主张陈华锌占有案涉商铺，却从未向陈华锌主张过任何租金，陈华锌也未收到过东莞外国语学校以任何形式发出的催缴通知，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东莞外国语学校答辩称：一、租赁合同终止后，陈华锌负有返还涉案商铺的义务，但其一直拒不履行，并一直占有使用，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东莞外国语学校和陈华锌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陈华锌应当在一个月内交还案涉商铺，东莞外国语学校也曾多次催促陈华锌按约定交还案涉商铺，然而陈华锌一直不配合，并一直占有使用。二、陈华锌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商铺，其侵权行为持续至2018年3月31日，东莞外国语学校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东莞外国语学校和陈华锌之间依法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终止后，陈华锌拒不返还案涉商铺反而继续经营使用，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补充查明：一、陈华锌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聊天记录、照片，拟证明东莞外国语学校于2016年9月21日向陈华锌发出《已终止合同搬迁协议书》，后陈华锌实际于2016年10月初搬离。2.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拟证明陈华锌已于2016年10月初全部搬离案涉商铺。3.聊天记录、照片，拟证明陈华锌已于2016年10月初在新址正常营业。4.证明，拟证明东莞外国语学校在2016年1月曾向陈华锌出具证明，证明陈华锌已结清2016年1月之前的租金。东莞外国语学校质证意见：1.确认聊天记录、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无法反映陈华锌的证明目的。一审时陈华锌多次陈述其已于2016年1月1日搬离，现在又陈述于2016年10月初搬离，虚假陈述。该证据恰好能反映东莞外国语学校有催促陈华锌交还商铺。2.对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及聊天记录、照片的三性不予确认。这两组证据无法反映陈华锌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3.确认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从内容看，东莞外国语学校确认陈华锌交齐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二、东莞外国语学校向本院提交百度地图截图（2016年9月、2017年7月）并当庭在电脑上演示上述截图，拟证明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后，陈华锌未向东莞外国语学校交还案涉商铺，反而继续占有使用，用于商业经营的事实。其中2017年7月案涉商铺截图显示门楣处悬挂清货促销横幅。陈华锌质证意见：对截图的三性不予确认。百度地图时光机上展示的具体图像并非标注日期所拍摄，其仅能代表百度地图更新的日期。另，两份截图所示，门店上的“博艺画廊”LED字样被摘除，这一点与陈华锌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对应。三、关于陈华锌扣缴水电费的账户是否开通短信通知，陈华锌于法庭调查后书面回复本院确认陈华锌扣缴水电费的银行卡曾开通短信提醒功能，但主张因平时短信太多，错过及时发现水电费扣费通知。东莞外国语学校质证认为陈华锌自认开通了水电费扣款手机短信提醒服务，结合陈华锌于2013年7月承租案涉商铺的事实，陈华锌如此长时间对日常消费账户的扣款事实及收到水电费扣款短信未持异议，足以印证陈华锌占有、使用案涉商铺至2018年3月31日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华锌主张其已于2016年10月初搬离案涉商铺，无需支付其搬离后的占有使用费是否成立。二、东莞外国语学校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即便陈华锌确于2016年10月初搬至新址经营，亦不能证明其已向东莞外国语学校交还案涉商铺。陈华锌提交的聊天记录、照片显示，东莞外国语学校于2016年9月1日向陈华锌发送《已终止合同搬迁协议书》，指出陈华锌至2016年9月1日仍未搬离案涉商铺，已违反双方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搬迁，归还铺位及铺位钥匙，支付2016年1月1日至8月31日的租金。即陈华锌已知晓交接案涉商铺需交还钥匙。陈华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于2016年10月初与东莞外国语学校办理好案涉商铺的交接手续、返还钥匙；且东莞外国语学校提交的水电费数据显示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31日案涉商铺持续产生水电费并由陈华锌实际支付，陈华锌在近两年时间里持续收到扣款通知而未提异议；结合东莞外国语学校二审提交的百度地图时光机截图显示2017年7月陈华锌在案涉商铺经营的画廊有开门营业并进行清货促销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至2017年7月陈华锌依然未搬离案涉商铺。一审法院认定陈华锌实际使用案涉商铺至2018年3月31日，继而认定陈华锌需支付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占有使用费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陈华锌实际使用案涉商铺至2018年3月31日，其欠付占有使用费为持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一审认定东莞外国语学校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华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7.5元，由陈华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明明赵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