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大王镇后地村。法定代表人张晓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浩，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圆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会林，系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贾钊颖，系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郝苗，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大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灵宝市大王镇干店街。法定代表人贾明辉，系该镇政府副书记。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孔令华，系该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王洋洋，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翔公司）因其诉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示范区管委会）、灵宝市大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王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豫12行初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豫翔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浩，被上诉人示范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贾钊颖、郝苗，被上诉人大王镇政府出庭负责人孔令华及委托代理人王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豫翔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于2019年5月强制拆除豫翔公司养殖设施等财产的行为违法。2．判令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豫翔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张晓东。实际管理人孙社玉（曾用名孙明山）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3月11日，灵宝市农业局渔政管理站为豫翔公司颁发豫灵（2011）养证［008］第008号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并注明“本证办理时间2011年3月3日，有效期限一年。2012年3月3日前到灵宝市渔政站进行核准，否则过期视为无效”。2014年9月11日，灵宝市农业局渔政管理站为豫翔公司颁发豫灵宝市府（淡）养证［2014］第00002号水域滩涂养殖证，该证核准养殖面积5.6公顷（84亩），期限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豫翔公司在该证核准的84亩外，另未经批准扩建100余亩。该养殖证于2017年8月10日到期已自动失效。豫翔公司所建鱼塘及附属设施位于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2017年8月24日，大王镇政府向豫翔公司作出整改通知并送达，主要内容为：豫翔公司所建项目位于河南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属于违建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责令豫翔公司从即日起停止违法行为，恢复湿地原状。未按本通知单落实的，将依据有关法律法规严肃处理。豫翔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2日，大王镇政府向豫翔公司送达《拆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豫翔公司在后地河滩所建的鱼塘项目工程，位于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款、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现责令豫翔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停止违法行为，恢复湿地，并于三个工作日内到大王镇政府接受调查。逾期未按通知书落实的，将于12月25日开始组织相关部门强行拆除。豫翔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2018年11月26日，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向豫翔公司下发《责令停止黄河湿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实，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在黄河湿地、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内建设有关生产设施，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项、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现责令你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限你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20日内自行拆除位于大王镇后地村黄河湿地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如在规定期限内不履行自行拆除义务，我办将依法强制拆除。豫翔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2018年12月9日，豫翔公司向大王镇政府递交了《关于灵宝豫翔水产公司情况的紧急汇报》，报告中豫翔公司自称2018年11月22日、27日先后接到大王镇、示范区农业农村办拆除通知后，即组织清塘捕鱼，截止12月9日清塘6个等，因存塘鱼数量较大，冬季天气寒冷作业困难，短期无法全部清塘等原因，请求把配合政府拆除期限延长到2019年5月底。上述报告中，豫翔公司主张鱼塘工程拆除政府应给予合理适当的补偿和政策、经济支持。2018年12月1日，河南省水利厅按照《水利部办公厅关于明确全国河湖“清四乱”专项行动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办河湖函〔2018〕245号）要求，依据《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等有关法律法规，印发豫水管〔2018〕113号《河南省水利厅关于明确河湖“清四乱”专项行动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明确未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围垦河道，非法侵占水域、滩地，在河道管理范围内修建阻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等属于“四乱”，需要进行专项治理；明确了清理整治标准，其中规定，对于河湖管理范围内违法挖筑的鱼塘等，应及时清除，恢复河道行洪能力。2019年2月20日，为全面解决黄河流域生态环境存在的突出问题，促进黄河流域生态环境管理保护工作，切实推动“携手清四乱保护母亲河”专项行动取得实效，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水利部《“携手清四乱保护母亲河”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结合我省实际，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河长制办公室、黄河水利委员会河南黄河河务局共同制定了《河南省“携手清四乱保护母亲河”专项行动实施方案》，方案要求围绕中央关于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部署，按照我省河（湖）长制工作部署，要求三门峡市在内的黄河干支流城市要在同年7月前全面完成“清四乱”专项行动任务。2019年5月26日，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向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办公室作出三陕检刑公［2019］41122200005号检察建议书，主要内容为：检察机关查明，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大王镇黄河湿地范围内存在以下生产经营设施：豫翔公司在后地村挖筑鱼塘，占地300亩．．．．．．。检察机关认为，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办公室是本辖区黄河湿地主管机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湿地保护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豫翔公司等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以保护黄河湿地。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向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办公室提出如下检察建议：1．依法责令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等限期自行拆除鱼塘、仓库、食用菌场等经营设施，逾期不拆除的，依法强行拆除，并按照《河南省水利厅关于明确河湖“清四乱”专项行动问题认定及清理整治标准的通知》的要求，对其湿地占地范围进行整治恢复；2．对黄河湿地范围“四乱”问题进行彻查整治，并加强管理、监督、宣传工作，保护黄河湿地安全。2019年4月28日，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向豫翔公司作出三示范农办文〔2019〕016号通知，主要内容如下：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办公室主要负责辖区内农业、农机、林业、畜牧、水利、移民、黄河河务等工作。经我办现场核实，你单位在以下几个方面违反国家、省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责成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按《通知》要求执行到位。一、林业方面。1．《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内，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违反本条例规定，除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给予处罚的以外，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没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2．《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项、第三十四条第二项、第四十一条。二、黄河河务方面。1．《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三条“禁止围垦河道。”；第五十六条“违反本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规定，围海造地、围湖造地、围垦河道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既不恢复原状也不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代为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承担”。2．《河南省黄河河道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在黄河河道管理范围内，禁止下列活动：（一）修建围堤、阻水渠道、阻水道路”；第三十五条“对黄河河道管理范围内的阻水障碍物，按照谁设障、谁清障的原则，由黄河河道主管机关提出清障计划和实施方案，由防汛指挥部责令设障者在规定的期限内清除。逾期不清除的，由防汛指挥部强行清除，并由设障者负担全部清障费用”。三、水利方面。根据河南省检察院、河南省河长办公室、河南黄河河务局联合下发的《“携手清四乱、保护母亲河”专项行动》文件精神，责成你单位立即自行拆除建筑物、构筑物，恢复湿地原貌。鉴于你单位在以上三个方面违反国家、省相关法律法规和2018年11月27日“责令停止黄河湿地、黄河河道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再次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违规行为，3天之内自行拆除位于大王镇后地村黄河湿地、河道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逾期不拆除的，将组织多部门联合进行拆除，拆除费用由你单位承担。豫翔公司对该通知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2019年5月29日，在示范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大王镇政府委托后地村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械设备和人员，协助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对鱼塘进行贯通，清理建筑垃圾，恢复湿地。另查明，根据《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办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全省5月15日至9月30日为汛期。2019年10月29日，豫翔公司认为示范区管委会和大王镇政府对豫翔公司鱼塘及附属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该行为违法，引起本诉。原审法院认为，一、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鱼塘及其附属设施，属违法行为，依法应予拆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实施。《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项规定，禁止在湿地保护区擅自建造建筑物、构筑物。本案中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建筑物、挖筑鱼塘行为属于法律、地方性法规禁止的违法行为，其建设的鱼塘及其附属设施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2、自2017年8月24日起，大王镇政府、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办公室先后就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鱼塘及其附属设施作出整改通知、拆除通知书、责令停止黄河湿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三示范农办文［2019］016号责令停止违法违规行为通知书，已经告知了豫翔公司的违法事实，整改内容，给予其足够的陈述申辩期限和自我整改期限。豫翔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既未向主管机关提出陈述、申辩，也没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并且通过递交《关于灵宝豫翔水产公司情况的紧急汇报》的方式积极汇报整改进度及提出了请求延长拆除期限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豫翔公司对上述通知认定的违法行为并无异议。故，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鱼塘及其附属设施，属违法行为，依法应予拆除。二、豫翔公司主张示范区管委会和大王镇政府对其鱼塘及附属设施等财产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豫翔公司向大王镇政府递交的《关于灵宝豫翔水产公司情况的紧急汇报》，豫翔公司自认在收到大王镇政府、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工作办公室拆除通知后，已经主动组织清塘6个，因短期清塘存在困难等原因，请求将配合政府拆除期限延长到2019年5月底，能够看出豫翔公司对应当清除鱼塘及附属设施并无异议，仅是因短期清除存在困难，在配合政府拆除的期限方面提出了延期申请。同时，根据豫翔公司的请求，大王镇政府委托后地村拆除鱼塘时间是2019年5月底，即2019年5月29日拆除，该时间与豫翔公司所申请延期拆除的时间相同。另外，大王镇后地村党支部书记樊国正、现场具体开挖的挖掘机司机关冰冰出具的证明和豫翔公司递交的《关于灵宝豫翔水产公司情况的紧急汇报》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后地村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在豫翔公司及其股东孙社玉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豫翔公司主张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其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上述证据。故豫翔公司主张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豫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豫翔公司上诉称，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于2019年5月对豫翔公司的养殖设施等财产实施了强制拆除，其强拆行为缺少法律授权和职权依据，且强拆前未履行作出相应行政决定的程序、未履行催告程序、未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履行法定公告程序、未提交实施强拆的卷宗材料，程序严重违法。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违背信赖保护原则，滥用职权，严重侵害了豫翔公司的合法利益。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2019）豫12行初232号行政判决；确认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于2019年5月强制拆除豫翔公司养殖设施等财产的行为违法；一、二审诉讼费由示范区管委会及大王镇政府承担。被上诉人示范区管委会答辩称，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建设鱼塘及其附属设施，不存在合法利益的基础，属违法行为，应予拆除。示范区管委会没有实施豫翔公司诉称的强制拆除其养殖设施的行为。豫翔公司的养殖设施系其自愿拆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大王镇政府答辩称，豫翔公司已经自行拆除部分鱼塘及附属物，大王镇政府在其请求下协助其拆除，因此大王镇政府不存在强制拆除的行为。豫翔公司经营范围在黄河湿地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其进行鱼塘及附属物的建设行为和日常经营行为均属违法行为，应当依法整改拆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鱼塘及其附属设施是否应予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和缓冲区不得建设任何生产设施。《河南省湿地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十项规定，禁止在湿地保护区擅自建造建筑物、构筑物。本案中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建筑物、挖筑鱼塘行为属于法规、地方性法规禁止的违法行为，其建设的鱼塘及其附属设施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二、大王镇政府对其鱼塘及附属设施等财产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自2017年8月24日起，大王镇政府、三门峡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业农村办公室先后就豫翔公司在河南省黄河湿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缓冲区内建设鱼塘及其附属设施作出整改通知、拆除通知书、责令停止黄河湿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三示范农办文［2019］016号责令停止违法违规行为通知书，已经告知了豫翔公司的违法事实，整改内容，给予其足够的陈述申辩期限和自我整改期限。豫翔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既未向主管机关提出陈述、申辩，也没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并且通过递交《关于灵宝豫翔水产公司情况的紧急汇报》提出其已主动组织清塘6个，因短期清理困难，请求将拆除期限延长至2019年5月底。大王镇政府于2019年5月底委托后地村拆除鱼塘的时间与豫翔公司申请延期的时间一致。另有大王镇后地村党支部书记樊国正、现场具体开挖的挖掘机司机关冰冰出具的证明和豫翔公司递交的《关于灵宝豫翔水产公司情况的紧急汇报》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后地村实施的拆除行为是在豫翔公司及其股东孙社玉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以上证据可见，豫翔公司对拆除行为并无异议。大王镇政府主张其拆除是帮助配合豫翔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拆除鱼塘及其附属设施的行为并非强制拆除行为，而是在豫翔公司同意并配合下进行的合法拆除行为。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灵宝豫翔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李平均审判员 王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张东方书记员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