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9736号原告（反诉被告）李合成，男，汉族，1970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代理人张力伟，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雷浩，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军社，男，汉族，1956年1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中牟县雁鸣湖镇（财政所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22790613097H。法定代表人郭彩霞，董事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广彪，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闵海峰，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合成诉被告张军社、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合成委托代理人张力伟、雷浩到庭，被告张军社到庭，被告张军社、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广彪、闵海峰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李合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230000元及利息344512元（以32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二、被告张军社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5000元、律师费100000元、保全担保费7150元等由两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李合成分包了被告承建的位于郑州市××××以南翰林路以北，渠东路以东的路砦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项目工程的劳务。2019年12月31日经被告项目部与原告结算得出李合成总劳务费用为1900万元（壹仟玖佰万元）。2020年1月20日，在前期结算的基础上，被告项目部与原告达成《路砦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劳务班组李合成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剩余未支付劳务费的支付节点。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在2020年5月1日前将最后一笔劳务费323万元代付给原告提供的民工，但被告到期前几日却不配合原告办理代付委托相关手续，被告相关负责人也躲着不见原告，截至目前被告仍故意躲避拒不支付最后一笔劳务费323万元。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如下：付款协议书及结算清单系被迫签订，不能反映案涉工程和双方权利义务的真实情况。李合成进场施工后，投入的施工人员数量严重不足，与工程总量、工期对人数、进度的要求差距过大，导致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且因施工过程中的问题导致被告多次被监理罚款。被告多次以书面、口头方式要求李合成增加人员数量、加快施工进度、保障工程质量，李合成对此置之不理且变本加厉。后李合成自知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要求与被告解约，因双方对结算问题不能达成一致且数额差距过大，李合成多次带领民工前往郑州市劳动监察大队、街道办、业主单位上访闹事，在此情况下，被告迫于各方压力，不得不与李合成签订被告不能修改任何条款的《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导致李合成获得了与其权利不相符的额外利益，相应地导致被告权利受到极大损害。二、结算清单中载明的部分工程款项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相应金额应予以扣除。《结算清单》与实际情况不符，所记载的工程量存在部分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部分质量不合格等问题，比如模板加固、砼浇筑、钢筋整改及除锈，后浇带剔凿、除锈、支模、浇筑砼，梁、板、楼梯涨模剔凿等，这些工程量都计算在结算工程款内，但实际上并未完成，对应的劳务费应从协议书中确定的劳务费中扣除。同时，层高补贴没有合同依据，被告没有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姚水站医疗费、监理罚款等均应由李合成承担；李合成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进行施工，导致工期延误6个月，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加上其他损失，李合成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总额达446万余元。三、因李合成的不当施工行为给被告带来巨额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李合成承担，继续履行付款协议书将导致被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如前所述，李合成在入场施工后，不按照合同约定、行业标准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给被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虽然李合成有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该工程款应当包括其已完成的、经检验合格的工程以及在施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款项，更为重要的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李合成负有保障工程质量、按期完成工程进度的义务，若其违反了这些义务，依法应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经测算，被告已经付超了工程款，且有权要求李合成退还已支付的部分款项。综上所述，李合成先是不按合同规定履行施工义务，给被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后又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带领施工人员以向政府主管部门施压，强迫被告与其签订权利义务不对等、权责利不匹配的协议书、结算单，被告已经因李合成的各种不诚信、不合法行为承担了超额义务，再继续付款将导致被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基于上述理由，为有效保护被告的合法权利，促进建筑行业规范化、合法化发展，被告特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李合成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军社答辩意见同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意见。被告（反诉原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李合成向反诉原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1063662.43元（模板加固、砼浇筑、钢筋整改及除锈：538742.43元，后浇带剔凿、除锈、支模、浇筑砼：318920元，梁、板、楼梯涨模剔凿：200000元，01地块与国基交接处后浇带剔毛、剔凿：6000元）；退还层高补贴611696.88元（负一层、负二层层高补贴462378元，商业一至三层补贴149318.88元）；退还2018年管控期间产生的费用及2019年7月30日-11月30日租赁费300000元，姚水站医疗费396300元，监理罚款154100元；支付工程超期损失1800000元，其他损失141657.58元（浪费钢筋材料：46523.6元，代购预埋圆钢：10832.08元，损失商品砼三车：40742.8元，电费：43559.1元）；以上共计4467416.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李合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路砦村城中村发行安置区E-02-01地块主体结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承包方式为：采用大清包形式由乙方（李合成）承接（毛墙毛地交房）。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带领施工队入场施工，但未按照《劳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进行施工，导致工程延期达6个多月。后反诉被告自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要求与反诉原告解约，并且多次带领民工前往郑州市劳动监察大队、街道办、业主单位上访闹事，在此情况下，反诉原告被迫与反诉被告签订《路砦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劳务班组李合成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不仅内容显失公平，而且所附的《路砦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河南元盛建设集团与劳务班组李合成结算清单》与实际情况不符，所记载的工程量存在部分未施工、部分未完工、部分质量不合格等问题，这些工程量对应的劳务费应从协议书中确定的劳务费中扣除。同时，反诉被告未按照《劳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进行施工，应向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上述付款协议书签订后，为避免反诉被告闹事上访，影响工程正常施工和社会稳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反诉原告测算后发现，应扣除的劳务费及损失等合计金额为4467416.89元，继续向反诉被告支付劳务费将导致反诉原告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反诉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李合成答辩如下：一、涉案《付款协议书》的内容根本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的事实与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首先，涉案《付款协议书》的内容根本不存在任何显失公平情形，元盛公司是为自己无故赖账的行为在找借口。元盛公司反诉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存在恶意拖延本诉诉讼嫌疑。其次，元盛公司和李合成之间2019年12月31日《结算清单》的达成是从2019年9月就开始进行对账结算，且是在郑州市金水区住建局、××劳动监察大队、××路街道办事处和业主单位的主持协调下，通过一次次开会（郑州市金水区住建局、××劳动监察大队、××路街道办事处和业主单位均派员参与的会议就有7、8次，在甲方2次，项目部3、4次，办事处3楼会议室2次）、历经近半年时间，经过你来我往地提交结算材料并多次协商，才就施工的工程量和总造价达成一致结果，中间双方均有让步和妥协部分，正因为结算过程有诸多部门的参与，所以才更不会存在元盛公司主张的被迫签订《结算清单》和《付款协议书》的情形，也更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况且，本案结算已经完成，元盛公司反诉提交的证据均是《结算清单》签署之前就存在的资料，根本不足以推翻《结算清单》。再次，涉案《付款协议书》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到了2020年5月1日最后一期款项，这一履行事实足以证实，元盛公司对《付款协议书》是认可并自动履行的。元盛公司反诉状中所说的“为避免闹事上访”才履行，纯粹是其为使自己的反诉有个立锥之地而找的借口。因为，自从协议签订之后，李合成方就退场了（工人早在8月就退场另谋生计去了），元盛公司如想毁约早就能毁约了，何必履行到最后一期？因此元盛公司主张的其签署协议时就不情愿是不属实的。我们有视频和照片证明最终签署协议时双方气氛很融洽，都为争议终于尘埃落定而高兴。最后，更为突出的是，元盛公司与李合成在结算清单注明部分第7项特别声明有“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翻此结算单”，因此，元盛公司现在的反诉行为就是背信弃义的行为，且有违双方历经5个月达成的结算结果，元盛公司诉请均不应得到支持。二、元盛公司主张的工程超期损失180万元毫无事实依据。首先，本案合同因承包人资质问题无效，因此合同第16条约定的工期罚款条款无效。其次，工期问题在结算过程中双方有协商，双方关于工期事项最终达成的结果就是双方结算清单的第20项，其余双方都无异议。2019年12月31日的《结算清单》（施工物资同时签有《施工材料移交协议》）中的1900万元就是终局结算结果。结算清单注明部分第7项特别声明有“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翻此结算单”，“任何理由”当然包含工期问题。元盛公司在结算后妄图推翻原结算的行为不应被允许。再次，工程超期是由元盛公司方施工管理混乱和政府扬尘管控治理措施原因导致的，李合成方无责任，元盛公司主张的工程超期损失180万元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李合成劳务工人跟从元盛公司从2017年5月进场，但因为元盛公司项目负责人张军社不懂施工技术乱指挥和酒后瞎指挥从而导致元盛公司自己负责的土方开挖进展特别慢，中间张军社还将自己公司负责土方开挖的技术总工王工气走了又停了一段时间，重换了郭工才又继续开挖，用时1年2个月才完成土方开挖工作，由此也导致李合成劳务人员无法进行基础筏板的施工，造成窝工。2018年7月李合成方刚因开始正常施工一段时间，元盛公司项目部发函说未签劳务合同不让劳务队施工，并锁上施工现场大门不让工人进去，并拉闸断电，由此导致停工一个月，2018年正值工地用工荒，元盛公司的行为也造成李合成下面的木工班组工人全部流失，重换了木工班组。此外，元盛公司另外分包的商业筏板和A座的抗浮锚杆桩施工进度慢也耽误了李合成方2个月的工期。加上2018年11月至12月政府扬尘管控治理造成停工44天，2019年1月至7月，政府扬尘管控治理造成停工44天84天。再加上2020年春节工地放假1个月，总的算下来，若论索赔，也应当是李合成向元盛公司索赔损失，这在结算过程中都有提及并通过协商才达成了结算清单中的结果。综上所述，元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2018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张军社签订《路砦村城中村发行安置区E-02-01地块主体结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原告承包位于金水区××以南翰林路以北，渠东路以东的路砦城中村改造安置区E-02-01地块项目的劳务分包工程，承包内容包括人工、材料、机械、消防设施。合同还就承办范围、分项工程的详细内容、工程款支付、工期、质量及验收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另外，该合同第11.23条约定，关于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扬尘等方面的罚款，由乙方自行承担。二、2020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签订《路砦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劳务班组李合成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如下：“经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盛公司”）路柴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项目负责人张军社代表元盛公司与劳务班组负责人李合成双方结算：就由郑州市金水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由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位于郑州市××××以南翰林路以北，渠东路以东的路柴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项目劳务班组结算得出李合成总劳务费用为1900万元（壹仟玖佰万元）。并且，截至2019年12月31日已支付劳务费数额为977万元（玖佰柒拾柒万元）,未支付劳务费数额为923万元（玖佰贰拾叁万元）。现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元盛公司和李合成双方就剩余未支付劳务费用达成以下付款事宜：1.在2020年的1月14日前由元盛公司向李合成劳务班组支付劳务费300万元。其中200万元由劳务班组负责人李合成提供民工真实信息由元盛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另100万元支付至李合成个人卡上，由李合成支付其他款项。2.在2020年的1月20日前由元盛公司向李合成劳务班组支付劳务费300万元。由劳务班组负责人李合成提供民工真实信息，由元盛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3.在2020年5月1日前支付余款323万元。由劳务班组负责人李合成提供民工真实信息，由元盛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最后一笔在2020年5月1日前支付的余款323万元劳务费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得再以其他任何理由或借口扣除任何费用。4.如果上述任何一笔款项到期未支付的，李合成均有权立即提起民事诉讼，索要剩余款项，并且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以剩余未支付的劳务费的数额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李合成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本息还清，并同时承担李合成债权实现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等）。5.如上述任何一笔款项到期未支付的，路柴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项目负责人张军社自愿就元盛公司上述债务向李合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主债权届满之日起3年，担保范围为劳务费主债权、逾期利息、本协议所涉的债权实现费用等。6.如元盛公司将上述款项按时支付完毕后若有李合成劳务班组民工上访、讨薪事件由李合成负责处理，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劳务负责人：李合成。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8.本协议为不可撤销协议。9.本协议一式4份，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份、李合成一份、报送金水区劳动监察大队2中队一份。”协议落款处，被告河南元盛公司加盖项目部章，被告张军社签字确认，原告签字确认。该协议另附《路砦城中村安置区E-02-01地块河南元盛建设集团与劳务班组李合成结算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中，对1900万元结算工程款包含的项目逐一明确列出，并注明：“1截止2019年12月30日前未做的工程量不在1900万工程款中另行扣除。2河南元盛项目部及甲方、监理及材料损失不在1900万工程款中另行扣除。3木工班组伤者姚水站工伤事故医药费产生的费用不在1900万工程款中另行扣除。4施工现场除方木、模板以外的材料均归属劳务队李合成所有，若元盛公司施工需求要用双方另行协商。5塔吊、钢管、扣件、轮扣、槽钢、夹柱子方便扣、山型卡、步步紧等租赁材料应按租赁站票据产生的数量及单价计算或按双方实际清点数字为准。6己支付工程款金额以劳务班组负责人李合成签字系据为准。(A座钢筋班组许反修结算工程款50000元从劳务负责人李合成未支付工程款中扣除）7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翻此结算单。”三、原告于2020年6月11日以二被告未向其支付最后一期款项323万元为由提起本诉。四、根据二被告提交的监理单位出具的25份《罚款通知单》显示，原告施工的工程在施工期间因存在质量问题等原因被监理单位处罚，处罚金额共计154100元。五、原告为提起本诉，与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10万元。原告已将该10万元支付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另外，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支出保全保险费715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与被告元盛公司、张军社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河南元盛公司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的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劳务款，被告张军社应当就该债务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诉请主张最后一笔劳务款32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付款协议是在被意思不真实的情况下被迫签订，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计息的基数是未付劳务费。因此，在前两期劳务费二被告已经按时支付的情况下，不存在利息问题。而本案所涉劳务款323万元在2020年5月1日前属于未届期债务，故该323万元在2020年5月1日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本院根据协议约定，按照月息2%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7150元及律师费10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主张的未完成工程量工程款1063662.43元，已在结算清单注明部分第1条明确约定不再另行扣除。被告主张的高层补贴611696.88元以及2018年管控期间产生的费用及2019年7月30日-11月30日出租费，已在结算清单第13、14、20项明确约定，属于1900万元结算款的范围之内，原告没有退还义务。被告主张的姚水站医疗费以及其他损失，已在结算清单注明部分第2、3项明确载明，不在1900万元中另行扣除。故对于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180万元，该款项虽未在结算协议中明确列明，但造成工期延误的因素是多种多样，包括发包方原因、总包方原因以及政策管控原因等。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工期延误是由原告造成，且不能证明原告在工期延误中应当承担多少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元盛公司主张的该180万元工期延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元盛公司主张的监理罚款154100元，该款项在双方的结算协议中并未列明，故双方仍应按照《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劳务施工合同》的约定，监理罚款部分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合成劳务款3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2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合成律师费10万元及保全保险费7150元，共计107150元；三、被告张军社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原告李合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监理罚款154100元；五、驳回原告李合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9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098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二被告负担17098元；反诉费21270元，由原告负担270元，被告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李世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