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0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城墙管理所，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西大街西门城楼。   法定代表人：何建斌，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亚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捷，男，汉族，1959年5月17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雪婷，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星凯，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城墙管理所（以下简称城墙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李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20）陕0104民初3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徐振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捷与城墙管理所于2002年4月1日签订《北门经营项目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李捷负责经营城墙管理所管理的安远门瓮城、箭楼的日常迎宾演出等活动。李捷与城墙管理所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正式终止李捷、城墙管理所签订的《北门经营项目承包合同书》。协议约定，乙方（李捷）转来票款由城墙管理所半年内负责向各相关旅行社结清并转付给乙方。2004年12月7日李捷向城墙管理所提交申请要求城墙管理所支付承包款（门票款）人民币137807元，城墙管理所于同日向李捷付款30000元，李捷向城墙管理所出据了30000元的《收条》。另查，陕西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城墙管理所2017年度财务报表的审计单位于2018年1月17日向李捷发出《询证函》对本案城墙管理所欠付李捷应付账款（北门承包款）107807元进行账务核实，李捷于2018年2月6日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双方对《询证函》所载明的应付账款为北门承包款及欠款数额107807元均认可。庭审中，李捷提供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城墙管理所法定代表人何建斌所做的《律师调查笔录》，城墙管理所法定代表人在笔录中认可“没有支付剩余部分，但他每年都口头上问我付款的事，找单位要钱，我只能上报。”   李捷原审诉称，2002年4月1日，城墙管理所与其签订《北门经营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城墙管理所负责给其提供安远门瓮城、箭楼为经营场所，由其负责推出《仿古迎宾入城仪式》活动，日常接待工作及涉外商店的经营。2003年12月31日城墙管理所与其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于2003年12月31日正式终止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后经双方结算，城墙管理所尚需支付其门票款137807元，城墙管理所在支付30000元后，便一直未支付剩余款项，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城墙管理所立即支付承包结算款107807元及自2018年2月6日至其支付全部结算款之日止的利息共计7496.33元（本次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2、诉讼费由城墙管理所承担。   城墙管理所原审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李捷怠于行使权利，丧失本案的胜诉权，故应当依法驳回李捷的各项诉讼请求。李捷的请求权基于双方2002年签订的《北门经营项目承包合同书》和2003年12月31日双方签署的《协议》，前述协议签署后，李捷于2004年12月7日向其提出申请，请求退还北门票款，后其于2004年12月7日向李捷先行退还票款3万元整，同时李捷于2004年12月7日向其出具了收条，因此李捷本案中请求的剩余款项，其至最晚应在2004年12月7日事实上已经知道其具备相应的请求权，那么，在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正式实施前，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的期限是2年，但自2004年12月7日至今，李捷并未向其就本案涉及剩余款项有过任何的主张，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本案诉讼时效在2006年12月7日已完全届满，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本案李捷怠于行使其权利，导致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甚至本案在起诉时诉讼时效已届满超过13年多，故其的诉讼时效抗辩事由依法予以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李捷的各项请求。二、李捷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给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李捷主张的款项根本无法涵盖其违约给其造成的重大损失。根据双方于2002年4月1日签署的《北门经营项目承包合同书》第八条约定：“乙方（李捷）负责安远门的全方位管理，做好文物保护及安全工作，管理好现有的设施、设备”。第九条约定“原告负责安远门日常发生的一切费用，依法经营、照章纳税、自负盈亏”。合同履行期间，因李捷经营管理不善导致2002年五一旅游黄金周和2003年十一旅游黄金周接连发生两起性质恶劣的北门殴打游街事件，造成了严重的后果。该两起事件发生后不仅造成其直接出面解决此事件花费较大费用，同时该两起恶劣事件发生严重损害了西安市、西安市文物园林局及其声誉，更是给整个西安城墙的旅游事业蒙上了一层阴影，给当时的西安城墙旅游收入造成了巨大的不可预估的损失。上述两起事件的发生是李捷经营管理不善引起的，李捷应赔偿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李捷主张的款项无法涵盖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其各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李捷、城墙管理所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李捷主张城墙管理所支付承包款107807元，城墙管理所提出诉讼时效届满的抗辩，因本案城墙管理所法定代表人在调查笔录中对李捷几乎每年都向其催讨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应视为当事人的自认，而并非证人证言。故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之规定。城墙管理所关于李捷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李捷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城墙管理所抗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李捷给城墙管理所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以此为由拒绝向李捷支付欠款及利息，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关于承包款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对于李捷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西安市城墙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捷承包款107807元；二、驳回李捷要求西安市城墙管理所支付承包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606元，本院减半收取1303元，由西安市城墙管理所负担1251元，由李捷负担50元（李捷已预交，西安市城墙管理所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李捷）。   宣判后，城墙管理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城墙管理所上诉称，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李捷提供的调查笔录应为证人证言，李捷举证方式不符合法定要求，不应予以采纳；李捷与其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在裁判时应当予以考虑核减。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捷承担。   李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城墙管理所未能明确李捷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捷诉请有无超出诉讼时效，城墙管理所主张抵扣相应款项有无依据。因城墙管理所审计单位陕西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向李捷发出《询证函》，对城墙管理所欠付李捷107807元进行账务核实，且城墙管理所法定代表人何建斌亦认可李捷每年口头向其催款之事实，故城墙管理所辩称李捷诉请超出诉讼时效显系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城墙管理所上诉称李捷严重违约给其造成损失应予核减，但未能明确该损失具体金额，亦未能就该损失与李捷之关联关系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元（城墙管理所预交），由上诉人城墙管理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振平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陈新浩                       书记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