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建军，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彦，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兴源，福建和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裕和，男，1980年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3日经本院决定，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志杰，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一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素珍、检察官助理林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与周某、王某、李某2（均已判决）等人合股以“宁德投诚理财公司”和“宁德亿城金融公司”名义，在宁德地区发放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元每10天利息1000元的高利贷，将钱款借给他人，并在合同中设定高额的违约金。事后，对逾期未还的借款人通过打电话或发短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暴力讨债短视频进行威胁、恐吓，组织多人到借款人家中催收，并对部分借款人进行殴打，控制借款人、在借款人住处喷油漆，扬言要打砸借款人店铺、家里和骚扰借款人子女等手段进行讨债，有组织的实施软暴力讨债行为，形成非法放贷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余凯威、张金庆（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加入该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多次在宁德地区实施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20日，被害人陈某1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8000元，每10日付息。至同年9月，因逾期未还，王某打电话威胁被害人陈某1，逼其还款。之后，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伙同王某等人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讨债，并将其控制在车上40余分钟。给被害人陈某1及其妻儿造成严重心理恐惧。被害人陈某1共计还款24000元。 2.2016年6月左右，被害人余某1向该团伙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270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伙同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被害人余某1、到其家中威胁其父亲被害人余某2。被害人余某1因害怕周某等人到单位讨债，而辞职躲避。2017年7月，周某、王某、李某2等人发现被害人余某1回到宁德，遂到其所在的金融公司强行将被害人余某1带走，逼其还债。被害人余某1共计还款30000元。 3.2016年7月3日，被害人王某1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74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多次到其家中辱骂、恐吓，被害人王某1害怕人身受到威胁，而四处筹款归还，共计还款40000余元。 4.2016年7月18日，被害人陈某2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8000元。因逾期未还，周某多次打电话称要到其家中殴打被害人陈某2，对其进行威胁。致使被害人陈某2产生心理恐惧。被害人陈某2将房产变卖，共计还款42000元。 5.2016年7月，被害人兰某向该团伙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270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并到其小区贴房屋出租广告、滋扰。给被害人兰某造成心理压力，严重影响其工作和生活。被害人兰某共计还款40000余元。 6.2017年2月17日，被害人杨某向该团伙借款8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6800元。因逾期未还，周某多次打电话威胁，扬言要将其家砸掉，给被害人杨某造成心理恐惧，共计还款10000余元。 7.2017年2月20日，被害人陈某3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和押金，实借8000元。同年3月份至4月份，因逾期未还，周某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并到其单位，给被害人陈某3造成心理恐惧。被害人陈某3共计还款5000余元。 8.2017年2月20日，被害人周某1向该团伙借款3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2400元。同年3月27日凌晨，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伙同李某2、余凯威、张金庆到周某1家中讨债，并殴打被害人周某1，致其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共计还款1800元。 9.2017年2月22日，被害人黄某1被害人陈某3向该组织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9000元。同年4月份，因逾期未还，周某、王某打电话对黄楠威胁，并扬言要将借款合同贴满被害人黄楠家门口，让全部人都知道其借高利贷，给被害人黄某2造成严重影响。 10.2017年2月22日，被害人程某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9000元。因逾期未还，王某等人打电话威胁，致使被害人程某恐惧，共计还款15000余元。 11.2017年3月7日，被害人黄某3向该团伙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45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并到被害人黄某3家门口喷油漆。给被害人黄某3、周某2（系黄某3母亲）造成心理恐惧和生活困扰。被害人黄某3共计还款8000余元。 12.2017年3月，被害人李某1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88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伙同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并到被害人李某1单位讨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心理压力。期间，被害人李某1共计还款2000余元。 13.2017年4月15日，被害人缪某向该团伙借款16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44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裕和伙同周某、王某等人到被害人缪某海鲜店内讨债，并扬言不还款则要把店铺砸掉、将其打残。被害人缪某因恐惧人身受到威胁，将店铺转让。被害人缪某共计还款15000余元。 14.2017年4月，被害人李某2向该团伙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到李某2家中催讨，并威胁其父亲李某3，致使李某2不敢回住处。 15.2017年10月，被害人陈某4向该团伙借款40000元，扣除砍头息和押金，实借31000元。因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周裕和伙同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致使被害人陈某4关闭电动车店铺躲避，连夜将店铺电动车搬回老家。被害人陈某4共计还款38000元。 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周建军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同月29日，被告人周裕和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周裕和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退缴赃款28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记录截图、视频资料、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伙同他人在宁德地区非法放高利贷，并采用辱骂、恐吓、滋扰、殴打等手段进行讨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建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周裕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周建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彭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建军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周建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裕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罗志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裕和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周裕和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伙同周某、王某、李某2（均已判决）等人合股在宁德市以“宁德投诚理财公司”和“宁德亿城金融公司”名义发放高利贷，以10000元每10天利息1000元的高额利息将钱款借给他人，并在借款合同中设定高额的违约金。事后，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通过打电话或发短信、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暴力讨债的短视频进行威胁、恐吓，组织多人到借款人家中催收，并对部分借款人进行殴打，在借款人家门口喷油漆，扬言要打残借款人、打砸借款人店铺、家里和骚扰借款人子女等手段进行讨债，有组织的实施“软暴力”讨债行为，形成从事非法放贷讨债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余凯威、张金庆（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加入该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在宁德市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20日，被害人陈某1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8000元，每10日付息。至同年9月，因逾期未还，王某打电话威胁被害人陈某1要殴打其，逼其还款。之后，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伙同王某等人到被害人陈某1家中讨债，并将其控制在车上40余分钟,给被害人陈某1及其妻儿造成心理恐惧。被害人陈某1共计还款24000元。 2.2016年6月份，被害人余某1向该团伙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270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伙同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被害人余某1，到其家中威胁其父亲余某2，被害人余某1因害怕周某等人到其单位讨债，而从单位辞职躲避。2017年7月，周某、王某、李某2等人发现被害人余某1回到宁德，遂到其所在的金融公司强行将其带走，逼其还债。被害人余某1共计还款30000元。 3.2016年7月3日，被害人王某1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74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2次到其家中恐吓，被害人王某1因害怕人身受到威胁，而四处筹款归还，共计还款40000余元。 4.2016年7月18日，被害人陈某2向该团伙借款2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8000元。因逾期未还，周某打电话称要到被害人陈某2家中殴打其，对被害人进行恐吓，致使被害人陈某2产生心理恐惧。被害人陈某2将房产变卖后，共计还款42000元。 5.2016年7月，被害人兰某向该团伙借款3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270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多次打电话辱骂、威胁，并到其小区张贴房屋出租广告进行滋扰。给被害人兰某造成心理压力，影响其工作和生活。被害人兰某共计还款40000余元。 6.2017年2月17日，被害人杨某向该团伙借款8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6800元。因逾期未还，周某打电话威胁其，扬言不还款要将其家砸掉，给被害人杨某造成心理压力，共计还款10000余元。 7.2017年2月20日，被害人陈某3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和押金，实借8000元。同年3月至4月份，因逾期未还，周某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并到其单位，给被害人陈某3造成心理恐惧。被害人陈某3共计还款5000余元。 8.2017年2月20日，被害人周某1向该团伙借款3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2400元。同年3月27日凌晨，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伙同李某2、余凯威、张金庆到被害人周某1家中讨债，并殴打被害人周某1，致其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共计还款1800元。 9.2017年2月22日，被害人黄某1被害人陈某3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9000元。同年4月份，因逾期未还，周某、王某打电话威胁黄楠，并扬言要将借款合同贴满被害人黄楠家门口，让全部人都知道其借高利贷，给被害人黄某2造成严重影响。 10.2017年2月22日，被害人程某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9000元。因逾期未还，王某等人打电话对其进行威胁、恐吓，被害人程某共计还款15000余元。 11.2017年3月7日，被害人黄某3向该团伙借款5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45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并到被害人黄某3家门口喷油漆。给被害人黄某3及其母亲周某2造成心理恐惧和生活困扰。被害人黄某3共计还款8000余元。 12.2017年3月，被害人李某1向该团伙借款10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88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伙同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并到被害人李某1单位讨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心理压力。被害人李某1共计还款2000余元。 13.2017年4月15日，被害人缪某向该团伙借款16000元，扣除砍头息，实借14400元。因逾期未还，被告人周裕和伙同周某、王某等人到被害人缪某海鲜店铺内讨债，并威胁不还款要把店铺砸掉、将其打残。被害人缪某因害怕人身受到威胁，将店铺转让。被害人缪某共计还款15000余元。 14.2017年4月，被害人李某2向该团伙借款，逾期未还，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等人到李某2家中催讨，并威胁其父亲李某3，致使李某2不敢回住处。 15.2017年10月，被害人陈某4向该团伙借款40000元，扣除砍头息和押金，实借31000元。因无法偿还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周裕和伙同周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威胁，致使被害人陈某4关闭电动车店铺躲避，连夜将店铺电动车搬回老家。被害人陈某4共计还款38000元。 综上，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与同案人的共同违法所得共计88900元。2019年8月24日、8月29日，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分别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周裕和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退缴赃款2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某1、余某1、王某1等15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周某、王某、李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叶某、许某、阮某、余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微信聊天截图、照片、离职申请书、证明、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视频光盘、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伙同他人在宁德市区非法发放高利贷，并采用辱骂、恐吓、滋扰、殴打等手段进行讨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裕和退出违法所得，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周裕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周裕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建军、周裕和与同案人周某、王某、李某2等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0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小连 审判员  黄 霖 审判员  张 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阮梦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