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978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鸿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五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甲。原告葛优与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天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范鸿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陕西天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断开涉嫌侵权的文章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1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于2016年7月20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sxthjlr-陕西天华捷豹路虎）中发布了标题为“【天华分享】当‘葛优躺’统治全世界，宝宝也要优雅地躺着”的配图文章。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文章中大量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汽车性能介绍、产品图片、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地址、联系方式等商业宣传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品牌和汽车产品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非常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公众的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陕西天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葛优先生是我国著名的人民表演艺术家，我们对其人品和演技都十分钦佩，我们无意冒犯，为给葛优先生带来的不便表达歉意。我司自7月16日收到诉讼文件后第一时间与原告取得了联系，在表达歉意的同时，积极寻求妥善的解决办法。但因该事件年代久远且涉事员工早已离职，期间原有天华公司法人主体都已经进行了变更，因此时间反馈进度稍慢。2020年7月29日上午我司再次致电了原告，目前事件还在进一步协商当中。关于侵权一事我司认为：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涉案文章发布时间是2016年，原告于2020年起诉，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诉讼请求。2.葛优躺是当年文化现象和社会共识，天华公司发布文章，但系从网络图片，葛优躺是2016年网络热词，是文化现象和社会公知，一般社会公众看到此形象多会联想到葛优先生本人，断不会认为葛优与我司有任何联系；3.天华公司公众号浏览量极小，至删除前公众号后台显示总浏览量72次，转发0评论0，传播范围小。未给葛优造成实际损失；4.天华公司及时删除了配有葛优肖像的文章，且主动致电致歉，无主观恶意和不良动机；5.本案原告索要赔偿，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答辩人对原告的赔偿金额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我方认为不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葛优为知名演员。2020年3月16日，原告葛优代理人使用IP360进行电子证据保全。该电子证据保全证书记载被告陕西天华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在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sxthjlr-陕西天华捷豹路虎）中发布了标题为“【天华分享】当‘葛优躺’统治全世界，宝宝也要优雅地躺着”的配图文章,使用原告的13张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汽车性能介绍、产品图片、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地址、联系方式等商业宣传信息。被告提供后台数据截图以证明涉案公众号文章阅读量低仅72次。为证明被告陕西天华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葛优本人照片、葛优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葛优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庭审中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文章，就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任何票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葛优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陕西天华公司在其主办的公众号中未经许可，使用了葛优的肖像，且在文章中有关于汽车性能介绍、产品图片、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地址、联系方式等商业宣传信息，现陕西天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葛优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陕西天华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葛优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就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本案中，原告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即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可以推定为其进行公证之时即2020年3月16日起算，因此，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使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应依据《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法则，即便依据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距其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张从其发布文章之日即2016年7月20日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陕西天华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肖像，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葛优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陕西天华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葛优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陕西天华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葛优的知名度、陕西天华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原告未提交任何票据和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和发生的实际数额，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陕西天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庭审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二日登载声明，向原告葛优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葛优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葛优经济损失32500元。三、驳回原告葛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葛优负担570元（已交纳），由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5元，鉴于原告葛优已经交纳该笔费用，被告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葛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