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477号原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楼****1701-48A。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女，1987年8月3日出生，苗族，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月，女，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密境公司）与被告曹月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密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张兰兰到庭参加诉讼。曹月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密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月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直播服务协议》；2、要求曹月向密境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事实和理由：密境公司系花椒直播平台的运营商。2017年8月20日，密境公司与曹月签订了《直播服务协议》，约定曹月于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在花椒直播平台提供直播服务，曹月所获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5万花椒币时开始为花椒直播平台提供独家直播服务，自此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任何相同或相似的直播平台进行合作。作为回报，密境公司就曹月在花椒直播平台所获得的花椒币，按花椒即时提现规则给曹月分成。2017年9月3日，曹月在花椒直播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100万花椒币时，服务期限顺延3年，即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8月20日止。《直播服务协议》签署后，密境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支付义务，并在花椒站内外投入大量人力和金钱资源推广曹月。然而，密境公司发现曹月自2019年6月起便擅自停止了其在花椒直播平台的直播，并为抖音提供直播服务。曹月的行为违反《直播服务协议》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根据《直播服务协议》附件二独家主播附属条款的约定，曹月应向密境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并支付月最高收入18倍的违约金。现为维护密境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曹月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密境公司系花椒直播平台的运营者。2017年8月20日，密境公司作为甲方与曹月作为乙方签订《直播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以使用甲方平台即花椒直播软件进行直播的形式为甲方提供直播服务，乙方在甲方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以花椒币提现，花椒币为甲方平台的虚拟代币），由乙方按甲方平台提现规则自行提现，除此之外，甲方无须向乙方及任何第三方另行支付任何费用。协议第2.3条第（1）款关于独家主播条款约定，乙方同意，当乙方在甲方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5万花椒币（乙方在甲方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以甲方平台显示为准）时，则乙方开始遵守《独家主播附属条款》（《独家主播附属条款》见本协议附件二）。协议第3条关于服务期限约定，1.服务期限自2017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2.在服务期限内，如果：（1）乙方在甲方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10万花椒币，则服务期限自动顺延1年；（2）乙方在甲方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50万花椒币，则服务期限自动顺延2年；（3）乙方在甲方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100万花椒币，则服务期限自动顺延3年且双方将另行签署金牌主播协议。协议第5条关于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将视情况为乙方提供与直播服务相关的宣传和推广，配合乙方提升直播质量；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直播内容进行审查；甲方有权随时变更甲方平台规则或在甲方平台组织相关活动，对此乙方不持异议，乙方应遵守甲方平台规则及积极配合甲方的平台活动安排等等。协议附件二系独家主播附属条款，内容为：乙方应保证为甲方平台所提供的直播服务为独家直播服务，在服务期限内，乙方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相同或类似的直播产品/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映客、映克、美拍、秒拍、易直播、YY聊天室、17直播等）合作，且不会以主动或被动等任何直接或间接方式为除甲方平台外任何直播产品/平台进行直播；如果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与第三方进行与本协议相同或类似的移动端直播产品/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映客、映克、美拍、秒拍、易直播、YY聊天室、17直播等）合作，首次发现甲方将向乙方发出警告，并冻结乙方在甲方平台提现账户7天，勒令限期整改，整改后提现账户方可解冻，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拒绝整改或经过一次整改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则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在甲方平台所得收入的20%（收入低于5万元的按5万元赔偿）作为违约金；再次发现的，乙方应立即向甲方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并向甲方支付本协议项下乙方在履行期间月最高收入的18倍或乙方因违约行为而获得的收益（以二者中较高者计）作为违约金，上述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甲方损失的，就不足部分，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且因此产生的一切纠纷及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曹月持续在花椒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庭审中，密境公司为证明曹月的收入情况，提交系统数据清单，显示：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7月23日共计提现1497932元，其中2017年9月共计提现230894，为月最高收入，密境公司主张以该收入的18倍计算违约金，并在此基础上适当的减少，主张违约金150万元。关于曹月每日所获用户打赏收入情况，密境公司提交的花椒直播平台系统数据显示：2017年8月，曹月月入1092206花椒币。2019年9月25日18:15，密境公司向邮件地址为xx@qq.com的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你与我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了《直播服务协议》，服务期限至2021年8月19日止，该协议明确约定你不得在花椒直播平台以外的任何平台进行直播，近期你多次站外直播，严重违反协议约定，现函告你：1.根据服务协议第2.3条第（1）项及附件二独家主播附属条款内容，我司即日起冻结你花椒ID账户；2.请你在收到本函3日内停止站外直播行为，并与我司联系解决事宜......庭审中，密境公司主张曹月在服务期限内擅自停止在花椒直播平台的直播，为抖音短视频提供直播服务，曹月构成违约，就此密境公司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296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2019年10月12日，打开抖音短视频，搜索“xx”，点击搜索结果“xx”，进入“xx”的主页，显示粉丝2.4万。经密境公司申请，法院依职权从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抖音号xx的注册信息及直播、收入情况，显示：用户姓名为曹月,注册时间：2018年1月30日,开通直播时间为2019年7月11日17:17，首次直播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19:44，自首次直播至2020年6月27日23:59，共计提现531428.91元。庭审中，密境公司主张曹月的违约行为给密境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平台预期打赏提成、推广投入损失、其他期待利益损失、维权支出及平台经营投入损失。就此密境公司提交花椒站内资源刊例价格及部分合同、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此外，密境公司还称其公司运营的花椒直播平台在直播行业排名前列，且拥有较多的活跃用户资源，主播对于直播平台而言是最为重要的资源，也是直播平台的核心竞争力，主播跳槽给平台造成的损失往往难以计算，就此密境公司提交了第三方调研报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密境公司与曹月签订的《直播服务协议》（含独家主播附属条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此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当曹月所获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5万花椒币时，曹月应开始遵守独家主播附属条款的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8月，曹月所获用户打赏收入已累计达到5万花椒币，故自2017年9月1日起曹月应保证为花椒直播平台提供的直播服务为独家直播服务。同时根据协议约定，当曹月在花椒直播平台所获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100万花椒币时，服务期限自动顺延3年，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至2017年8月曹月在花椒直播平台所获用户打赏收入已累计达到100万花椒币，故服务期限应顺延至2021年8月20日。关于密境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直播服务协议》的请求，曹月早已停止在花椒直播平台直播，并已在抖音短视频进行直播，考虑到双方之间的《直播服务协议》具有较强人身属性，且强调双方的信任基础，不适合强制履行，故本院对密境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密境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曹月在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内违反了独家主播附属条款的约定为抖音短视频提供直播服务，曹月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数额，密境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本院将以密境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期限及履行情况、双方缔约地位强弱、曹月的主观过错、曹月作为主播的经济价值及收益能力、密境公司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合理预期以及取得利益需要支出的经济成本、密境公司的维权成本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情确定为6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月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曹月负担9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       彬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明书记员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