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4刑初75号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原栾川县教育局招待所、栾川县教委招待所)，1984年成立，1997年更名为栾川县教育宾馆，工商注册号410324014002060，统一信用代码914103241715113826，单位住所地栾川县城兴华路南街。法定代表人谢献武，该单位经理。诉讼代表人王新会，女，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任栾川县教育宾馆常务副经理。被告人谢献武，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栾川县教育体育局办公室副主任、栾川县教育宾馆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住栾川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0月6日被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帅帅，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伟，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栾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被告人谢献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栾川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做出（2018）豫03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谢献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谢献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宣判后，被告人谢献武不服判决结果，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做出（2020）豫03刑终188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发回栾川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孙江波和人民陪审员刘剑、王金玲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的诉讼代表人王新会，被告人谢献武及辩护人王帅帅、刘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至2016年，被告人谢献武在担任栾川县教育宾馆负责人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通过对员工口头分派任务或者自行招揽储户的方式持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月利率在1.3％到3％之间，所借款项均由教育宾馆财务出具借据，加盖教育宾馆公章及谢献武法人印章，借款本息也均通过教育宾馆财务兑付。2016年4月因该宾馆债务巨大无力按月兑付，致使宾馆停业。停业后导致部分债权人多次聚集上访，并围堵教育宾馆、教体局闹事，影响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9月30日洛阳市明鉴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报告显示：栾川县教育宾馆从1994年4月至2016年6月向社会上722名个人累计借入资金154205504.06元，已退还本金110357674.32元，支付借款利息20724614.65元，给其中389名借款人造成实际损失29359289.89元（其中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累计吸收存款145668707.06元，涉及518人，已退还本金108174449.12元，已支付借款利息19972146.15元）。所吸收款项主要被用于支付利息、弥补教育宾馆历年亏损、对外投资等。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被告人谢献武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在未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存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和被告人谢献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献武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是栾川县教育宾馆吸收的资金都是用于宾馆装修、工资发放等支出。被告谢献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借款中有大部分是从本人的亲属和教育宾馆的员工的朋友处借的，应从吸收资金的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谢献武的辩护人辩称谢献武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教育宾馆的全面工作，而且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教育宾馆的经营，由教育宾馆统一出具借据，谢献武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并未从中牟利，谢献武案发后主动到办案单位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前身系栾川县教委招待所,1990年经栾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申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注册工商资料显示栾川县教委招待所系全民所有制服务性企业法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5年栾川县教育委员会任命谢献武任栾川县教育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兼栾川县教委招待所所长。1996年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谢献武，1997年教委招待所变更企业名称为栾川县教育宾馆。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谢献武担任栾川县教育宾馆法定代表人期间，多次在员工会议上动员员工到社会上向不特定对象以理财的方式揽储，承诺以月利率1.3％到3％不等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可随时支取本金和利息，并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出具借据。后因资金链断裂，2015年12月栾川县教育宾馆停业，所吸收资金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致使集资参与人多次聚集上访并围堵国家机关。经审计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谢献武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名义向518名不特定社会公众累计吸收资金1290088790.72元，给其中389名集资参与人造成实际损失29359289.89元，所吸收款项主要被用弥补栾川县教育宾馆历年亏损、支付借款利息、归还宾馆以前年份借款、对外投资西湖春鱼庄、观沟旅游开发、国华酒店、潭头养殖项目等。另查明，被告人谢献武1994年担任栾川县教育宾馆负责人以后，栾川县教育宾馆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累计亏损33889878.99元，其中1994年到2010年累计亏损11316376.9元，2011年以后累计亏损22573502.09元。被告人谢献武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于予以确认：1.关于转办县教体局反映谢献武吸收公众存款问题的函、情况反映材料、受案登记表、经济犯罪案件立案呈批表、栾川县公安局案件法律审核意见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以及谢献武自首的事实。2.被告人谢献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谢献武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系初犯。3.栾川县教育宾馆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证明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于1990年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前身系栾川县教委招待所，1995年栾川县教育委员会任命谢献武任县教委办公室副主任，兼教委招待所所长，1996年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谢献武，1997年栾川县教委招待所变更企业名称为栾川县教育宾馆，以及2014年经营范围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4.栾川县西湖春鱼庄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资料，证明栾川县西湖春鱼庄系个人投资企业，被告人谢献武非法吸收的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投资。5.栾川县教育宾馆（栾川县教委招待所）的土地及房产档案资料，证明栾川县教育宾馆占用的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面积1891.4平方米，栾川县教育宾馆占用房产性质属国有。6.集资参与人员借款情况核实表，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员的身份信息、参与方式、参与集资时间、约定月利率等情况。7.被告人谢献武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借据，证明被告人谢献武对外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的名义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并出具借据的事实。8.《洛阳明鉴会计师事务所按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谢献武2011年以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未兑付资金数额。9.证人闫某、杨某1、韩某、刘某、上占伊、赵某、薛某、王某1、王某2、张某、邢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在栾川县教育宾馆上班期间，被告人谢献武指示以理财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出借据，加盖教育宾馆财务章并由谢献武本人签名的事实，以及所吸收的资金都存入谢献武或者宾馆出纳的个人账户的事实。10.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1年前后，通过栾川县教育宾馆副经理王新会介绍，向栾川县教育宾馆存入不等额款项，约定月利率高于银行利率，均有栾川县教育宾馆财务上出具的借据，开始可及时付息，后来本息无法兑付的事实。11.被告人谢献武的供述，证明被告人谢献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长期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后因支付利息压力巨大，导致资金断裂，2015年5月同债权人签署协议停止付息，逐步还款的事实。同时证明在2009年栾川宾馆债务超过1500万元。栾川县教育体育局除对栾川县教育宾馆1996年改造借王三性、杨刘帅、孙向荣等人80余万元借款知情外，对后期连年亏损，债务剧增的情况，谢献武以栾川县教育宾馆名义向民间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的情况，谢献武没有向栾川县教育体育局领导请示汇报的事实。本院认为，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谢献武在明知栾川县教育宾馆经营状况连续亏损，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未经金融管理部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栾川县教育体育局批准，以栾川县教育宾馆经营需要资金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129088790.72元，造成389名集资参与人的29359289.89元资金不能清偿，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献武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出具借据时虽然加盖了栾川县教育宾馆的财务专用章，但对如何从社会上吸收资金，以及对所吸收资金如何使用均由被告人谢献武个人决定，本案应以被告人谢献武个人犯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谢献武明知栾川县教育宾馆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仍大量从社会上高息吸收存款，非法占有故意明显，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献武辩称借款中有大部分是从本人的亲属和教育宾馆的员工的朋友处借的，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从吸收资金的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献武吸收的一部分款项是通过教育宾馆的内部员工，其明知并放任员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再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谢献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献武辩护人认为谢献武吸收的资金全部用于教育宾馆的经营，由教育宾馆统一出具借据，谢献武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或者本单位全体成员谋取非法利益，由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由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的犯罪，体现的是单位的意志，本案中，被告人谢献武吸收资金多少及用途全是由谢献武个人决定，对外投资西湖春鱼庄等项目均办理的个人营业执照，均没有经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和栾川县教育体育局批准，故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献武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献武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谢献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宣告被告单位栾川县教育宾馆无罪。二、被告人谢献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谢献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及集资数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江波人民陪审员  刘 剑人民陪审员  王金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鸿基附件：2011年1月1日后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情况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