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元，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肇源县。委托代理人陈树民,黑龙江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肇源县新站镇铁西街。法定代表人方季龙，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亮，黑龙江智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慧与原审被告张庆元、大庆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源民初字78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张庆元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6民申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黑06民再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5）源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并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黑062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张庆元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庆元、被上诉人张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顺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黑0622民初2935民事判决书，并对给付张慧经济损失168,600元不服。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慧对上诉人张庆元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张慧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张慧与逯纪春签订了书面房屋置换合同，并将其产权证书原件交付给了逯纪春并办理了相关手续，这意味着逯纪春取得了该房屋的处分权。基于此上诉人与逯纪春签订了合同，并切实履行了合同内容。而被上诉人张慧在签订书面合同后进行了二次变更(更换了置换房屋地址）并在上诉人张庆元找被上诉人张慧确定是否置换凤桐佳苑房屋时明确表示了拒绝。结合合同变更的时间，这说明被上诉人张慧知晓并认可其房屋被逯纪春、上诉人张庆元处分这一行为，并坚持让逯纪春给予其房屋。这个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张慧、逯纪春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逯纪春无处分权、上诉人张庆元无处分权错误；2.上诉人张庆元与逯纪春签订了协议书，也约定了置换房屋的条款，并按逯纪春的指示完成了交付，上诉人张庆元与逯纪春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被上述人张慧与逯纪春所签订的合同与上诉人无关。根据被上诉人张慧的自认以及逯纪春的调查笔录，该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张慧与逯纪春之间合同如未能充分履行，张慧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即逯纪春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慧损失错误；3.庭审中，被上诉人张慧提供的单据指向对象不明也没有提供其他任何双方签订的置换合同或者协议，且该证据来源不清不合法。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举证一方应当说明证据来源，如其来源不清或者不能说明的，不具备证据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慧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张庆元与逯纪春签订的协议系无权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张慧不知情，也没有事后追认，对张慧不产生约束；2.张庆元从逯纪春处接管了张慧的产权证件后进行开发建设，其明知该房系回迁户房屋，建成后应当通知回迁户进行回迁，张庆元及天顺公司均未按照棚户区相关改造政策向回迁户回迁，是在张慧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应该置换给张慧的房屋交付给逯纪春，致使张慧的平房被张庆元及天顺公司开发占用，又未得到回迁户的楼房引发本案，所以我方认为，本案经过长达七八年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回迁房屋已经无法交付的情况下，按低于市场价值每平米2400元折价给与赔偿，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天顺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庆元、天顺公司按照肇源县凤桐佳苑小区同类回迁位置房屋的市场价格赔偿张慧房屋灭失损失人民币243,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庆元、天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16日，张慧与案外人逯纪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张慧将其所有的位于城北街西××区××号建筑面积30平方米的砖木结构平房，该房屋产权证号（2002）00005868号，以及院内东西4米，南北21米的土地使用权以产权调换的方式置换逯纪春开发的住宅楼东数五单元三层东室一座，该房屋交工日期应为2009年12月30日，张慧按照协议约定搬出该房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该合同进行了变更，在该房屋置换协议书的补充条款处变更合同内容为：前期所还面积作废，现还西环学府家园综合楼C栋东数第十三单元三层东门，面积为75±2㎡，交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并加盖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学府家园项目部章。2012年3月20日，天顺公司与案外人逯纪春（实际签字人是张国辉）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逯纪春以被拆迁方的名义用00005608号、00005868号、第4××6号房屋产权证置换凤桐佳苑13单元202室（建筑面积77.21㎡）、11单元201室（建筑面积70.25㎡）、10单元602室（建筑面积77.21㎡）及车库两间，后双方协议变更上述房屋为3号楼4单元202室(建筑面积74.23㎡)、3号楼6单元202室（建筑面积73.03㎡）、3号楼1单元602室（建筑面积77.97㎡）、3号楼南14号车库（建筑面积39.14㎡）；正负5㎡按2000元/㎡互找差价。张庆元挂靠天顺公司开发建设肇源镇凤桐佳苑工程项目。张庆元的妻子张丽娟于2012年10月28日出具了与该置换房屋（11单元201室）一致的字据一张。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张慧因未如期得到安置房屋，起诉逯纪春、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给付房屋及逾期过渡房租损失。2013年1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由逯纪春于2013年11月30日交付张慧位于肇源县肇源镇凤桐佳苑11单元201室楼房（建筑面积70.25㎡），按每平方米2400元找付张慧置换楼房差价款16500元及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30日租金损失15000元；如交付楼房不足或超出70.25㎡，按每平方米2400元互相找价；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房屋拆迁履行义务。因该调解书的房屋标的物因情势变更已无法实现，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依法作出（2014）源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后张慧于2015年6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庆元和天顺公司按照同类回迁位置房屋的市场价格赔偿张慧房屋灭失损失243450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源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书，张庆元对该判决书不服向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黑06民再5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在再审过程中对逯纪春进行调查，逯纪春认可张庆元向其交付的房屋包括应向张慧交付的房屋，但逯纪春在接收房屋后并未向张慧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该案争议的焦点为：2012年3月20日，天顺公司、张庆元与案外人逯纪春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是否有效；张庆元、天顺公司能否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依法对张慧房屋拆迁后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民事权益。张慧系案涉被拆迁房屋产权人，2008年5月16日张慧与案外人逯纪春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因逯纪春未能如期开发建设，逯纪春以被拆迁的名义与张庆元挂靠的天顺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并将张慧的房产证交予给张庆元。逯纪春与张庆元、天顺公司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虽然对案涉被拆迁房屋所有人张慧而言属于无权处分，但根据民法原理，无处分权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在目前案涉《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其他被拆迁户的房屋回迁也未出现问题，故天顺公司、张庆元与案外人逯纪春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对受让人是否善意做出来规定，即“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本案中，涉案被拆迁房屋登记在张慧名下，属于私人产权。案外人逯纪春与张庆元、天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产权证号为00005868号房屋系张慧所有，且张庆元、天顺公司收取了张慧的房产证，张庆元、天顺公司在受让时明知案外人逯纪春为无权处分，仍与其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且在给付回迁楼房时并未直接向实际被拆迁人交付，导致张慧房屋灭失多年无法获得安置。张庆元、天顺公司对此具有主观过错，故张庆元、天顺公司并不能依据善意取得的制度依法取得物权。若房屋未灭失的情况，张慧可以要求张庆元与天顺公司返还张慧。但现因客观情况，张慧原有房屋的位置已经由张庆元、天顺公司建设为凤桐佳苑小区，张慧在返还原物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要求张庆元、天顺公司按照应回迁楼房的价值给付，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庆元、天顺公司应给付张慧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张庆元、天顺公司与逯纪春签订的《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回迁的房屋包括11单元201室，建筑面积70.25平方米，正负5㎡按2000元/㎡互找差价；逯纪春与张慧就回迁一事进行调解时也达成协议为逯纪春向张慧交付位于凤桐佳苑11单元201室（面积为70.25平方米），如交付楼房不足按照每平方米2400元找差价；且张庆元的妻子张丽娟于2012年10月28日出具了与该置换房屋（11单元201室）字据一张。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张慧在调解过程中就应回迁的楼房价格认可为每平方米2400元，在本诉中张慧又未向本院申请鉴定，且每平方米2400元亦未超出市场价格，故本院酌情认定张庆元和天顺公司应给付原告损失合计168,600元(每平方米2400元×70.25平方米)。由于天顺公司与张庆元系挂靠关系，二人未经张慧同意在其房屋被拆迁的空地上开发建设凤桐佳苑小区，故张庆元和天顺公司应对张慧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庆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慧经济损失合计168600元：二、被告大庆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慧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张慧（乙方）与逯继春（开发商甲方）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张慧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结构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含院内东西4米，南北21米）置换给甲方,且按房照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采取换房方式换住宅楼东数5单元3层东室1座。建筑面积为70±2㎡，如出现增减建筑面积，由当时市场价格给予补差。并对甲方楼房相关设施进行约定，同时确定甲方交工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期后双方在协议书补充事项处变更置换房为西环学府家园综合楼C栋东数第十三单元三层东门，建筑面积为75±2㎡，确定交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该协议由张慧和逯继春作为甲乙方签名，在补充事项处变更置换房屋的内容上加盖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学府家园项目部公章。2012年3月20日，天顺公司与案外人逯纪春（实际签字人是张国辉）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天顺公司为开发建设方（甲方），逯纪春为被动迁回迁方（乙方）。逯纪春以被动迁回迁方的名义用00005608号、00005868号、第4××6号房屋产权证置换凤桐佳苑13单元202室（建筑面积77.21㎡）、11单元201室（建筑面积70.25㎡）、10单元602室（建筑面积77.21㎡）及车库两间，正负5㎡按2000元/㎡互找差价。后在该协议上手写变更改为3号楼4单元202室(建筑面积74.23㎡)、3号楼6单元202室（建筑面积73.03㎡）、3号楼1单元602室（建筑面积77.97㎡）、3号楼南14号车库（建筑面积39.14㎡）；张庆元挂靠天顺公司开发建设肇源镇凤桐佳苑工程项目。2012年12月21日，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履行发生纠纷，张慧以逯继春及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为被告向肇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拆迁合同民事诉讼，逯继春与张慧达成调解协议，该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1.逯继春于2013年11月30日交付张慧位于肇源县肇源镇凤桐住苑11单元201室楼房（面积为70.25平方米)。逯继春按每平方米2400元找付张慧置换楼房面积差价款16500元，给付张慧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30日租房租金15000元，上款合计31500元于2013年5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如交付楼房不足或超出70.25㎡，张慧与逯继春按照所差面积每平方米2400元互相找价；3、肇源县宇龙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张慧房屋拆迁协议的履行义务。该案中提供了一张字“据”，内容为“11单元201室，建筑面积为70.25平方米置换给居民，未出合同”。2014年6月24日，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源民监第7号民事裁定，因原审（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标的物不存在，现无法执行，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决定对（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案件进行再审。再审案号为（2014）源民再字第10号，原审法院再审案件中，张慧于2015年2月16日申请追加张庆元、天顺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源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慧与逯纪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此调解协议作出的(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调解书中的房屋标的物执行不能是由于该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张庆元、天顺公司擅自改变设计方案，未向张慧履行告知义务并及时调换回迁安置房屋所致。因该调解书的房屋标的物因情势变更已无法实现，与之相关联的房屋差价款和逾期交付房屋过渡期间的房租损失所依据的事实亦发生改变，若继续执行将造成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有违公平原则。故原审法院对该调解书应予以撤销。张慧再审增加的要求第三人张庆元、天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是原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张慧可以选择向第三人另行主张调换回迁安置房屋或解除产权调换关系，要求第三人按同类回迁位置房屋的市场价格进行价值补偿。或是选择向逯纪春主张违约责任。并就逾期交付房屋过渡期间的房租损失向第三人和逯纪春分别主张权利。判决:一、撤销（2013）源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张慧再审增加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24日，张慧以张庆元、天顺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源民初字7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天顺公司与张慧之间没有房屋置换协议书，天顺公司与张慧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无法具体确认，故天顺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而张庆元是肇源镇凤桐佳苑小区的实际开发商，张庆元妻子张丽娟出具的置换居民楼房票据，是张庆元真实的意思表示，张庆元个人自愿给付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楼房票据没有加盖天顺公司公章，故原审法院认定天顺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另外因该楼房实际并不存在，故张慧要求张庆元按同类回迁位置房屋市场价格进行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楼房损失参照肇源县地方税务局肇源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酌情按每平方米2350元价格保护70.25平方米。判决如下：一、张庆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张慧回迁房屋损失165087.5元。二、大庆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案件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张慧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3日，张庆元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6民申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案号为（2019）黑06民再52号，并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5）源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9年7月2日，原审法院于对案件重审立案，并于2019年12月24号作出（2019）黑062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内容为:一、张庆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张慧经济损失合计168,600元：二、大庆市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张庆元、天顺公司共同负担。张庆元对此不服上诉至本院。另查，逯纪春在案涉房屋回迁纠纷中分别使用过“逯继春”和逯纪春名字。本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法律性质界定的问题；2.张庆元、天顺公司是否对张慧诉讼主张承担赔偿损失责任及赔偿金额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法律性质的界定问题。本案中，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系逯继春在张慧房屋原址区域上议定开发房地产的基础上而与张慧签订房屋回迁前期协议，协议内容对拆迁房屋的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补偿方式和金额、安置房面积和安置地点进行约定，系当事人订立协议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已被肇源县法院（2014）源民再字第10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后期逯纪春对该区域未能实际开发，致使《房屋置换协议书》未能全部实际履行完毕，故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书》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性质合同，属于拆迁前期的议定协议。二、关于逯纪春与张庆元、天顺公司之间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法律性质界定的问题。本案中，根据（2019）黑06民再52号案件庭审笔录，张庆元对法官询问：“逯纪春拆迁了几户房屋，你拆迁了多少户”，其回答：“具体拆几套不清楚，大概是5套。我拆了64户”；在原审法院再审（2014）源民再字第10号案件笔录，张庆元对法官询问：“张庆元你们说张慧的置换协议是和逯继春签订的，回迁房屋的落实应该由逯继春履行，那么现在张慧的房产证为什么在你处保管”，其回答：“当时的拆迁位置有8家，已经逯继春拆迁完毕，但是逯继春没有建起来楼，将这块地皮给我公司了，之中8家有6家与我公司重新签订置换协议，但张慧还保持原来的合同，我公司已经找他们谈过了，他们不相信我们，还是和逯继春置换”；在本院（2019）黑06民申3号再审审查案件中，2019年2月12日对张庆元的调查笔录，张庆元对法官调查：“你和逯纪春是什么关系”，其回答：“我不认识逯纪春，在开发小区签合同是认识的，小区是69户的棚户区改造，当时是逯是开发，他先拆迁了三户房子，包括张慧、齐平、褚义才，后来逯没有盖成，我通过政府取得了这片地，由我来开发，其他的66户都是和我直接签的拆迁合同，由我直接拆迁的。只有张慧等三人是逯纪春先拆的，逯纪春把他们三人的产权证原件交给我……”；在2019年3月27日在哈尔滨市松滨监狱对逯纪春调查笔录，逯纪春对法官调查：“现在张慧和张庆元发生了纠纷，你陈述一下房屋纠纷情况”，其回答：“开始我打算开发那片房地产，需要拆迁几户房屋，和这几户房主达成协议，也收了房证，房子我拆的，包括张慧家的，后来没有开发成，转给了张庆元，他是开发商，由张庆元实际开发的凤桐佳苑小区，我打算开发的叫西环学府小区，张庆元开发以后给了我几户房子，具体记不清了，给的是拆迁户房子，也包括张慧的房子，我和张庆元签的合同，当时签合同时，房子没建完，后来的事我不清楚”。基于张庆元、逯纪春对以上事实的陈述，张庆元系明知逯纪春是在张慧所有的案涉房屋区域原址（即肇源镇凤桐佳苑现址）的先前“开发人”，也明知张慧为实际被拆迁户。案涉《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的内容载明张慧等三人的房屋为被拆迁房屋、房屋补偿置换标准、被拆迁房屋办理注销及交付回迁房屋等事项，上述事项均应是拆迁人与实际被拆迁户关于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及回迁安置事项，该合同内容约定涉及张慧的财产权益事项。逯纪春并非被拆迁户居民，其承认因未能进行项目开发转让给张庆元。张庆元承认与逯纪春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后，收取张慧等三人的案涉房屋产权证，并实际用于开发建设肇源镇凤桐佳苑小区项目。逯纪春与天顺公司、张庆元之间对置换房屋11单元201室（建筑面积70.25㎡）的约定，与张慧与逯纪春之间签订的调解协协议确认置换房屋坐落位置及面积均一致，且调解协议确定置换房屋具体坐落情况系由张庆元妻子张丽娟出据了“字据”。据此可以认定逯纪春与天顺公司、张庆元之间协议行为实质上是逯纪春将其与张慧之间《房屋转换协议》中的义务转让给天顺公司和张庆元，天顺公司和张庆元在本案中对张慧财产权益的置换行为系对逯纪春与张慧之间《房屋转换协议》中逯纪春应承担义务的受领。三、关于张庆元、天顺公司对张慧诉讼主张因回迁房未能交付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赔偿损失确定的问题。1.本案中，张庆元、天顺公司受领了逯纪春对张慧应承担义务，张庆元、天顺公司应对张慧财产权益履行相应义务。根据案涉《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第十一条中规定：“双方签订本合同，乙方将动迁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户口本中年满18岁以上家庭成员复印件或者法律认可的产权使用证明，交于甲方办理产权注销及用地规划和审批许可，甲方为乙方出具收件手续”。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家庭产权共有人或按份共有产权人一致同意并签字，作为乙方代表人，授权他（她）在协议文本和其他相关材料上签字”。该合同中逯纪春在乙方处签订合同，张庆元和天顺公司为甲方，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应由被拆迁户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并签字授权逯纪春才能作为乙方代表人，期后才能在相关协议文本和其他相关材料上签字。案涉张慧原房屋注销及回迁房屋交付系合同中的重大事项均应由被拆迁户张慧明确授权。张庆元和天顺公司作为肇源镇凤桐佳苑小区开发人对此事项应是明知的，且案涉《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内容已披露涉及张慧财产权益，张庆元也主张与张慧进行沟通。张庆元虽主张已按逯纪春的指定人交付置换房屋，但在本起纠纷多次民事诉讼庭审中张庆元和天顺公司均无法出示张慧授权同意由逯纪春接收房屋的相关授权文件，现因不能向张慧交付置换房屋，故张庆元、天顺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张庆元主张已向逯纪春指定的王红岩和霍宏建交付了四户房屋和三户车库，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2019）黑06民申3号案件和（2019）黑06民再52号案件中，关于张庆元交付王红岩回迁房屋的问题，张庆元出示逯纪春和王红岩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为：“现逯纪春有凤桐佳苑回迁房三套车库两间，总回迁面积为337.79平方米，面积以现房为准。现出卖给王红岩，以后的一切手续和交接房等都由王红岩办理与逯纪春无关，因原始合同丢失，如以后出现任何产权、合同等纠纷与凤桐佳苑无关”。逯纪春对此《转让协议》称：“签名是我签的，协议是假的，当时为什么事签的，实际房子和车库没给王红岩，张庆元给我的房子肯定有张慧的，如果她没得到房子，我出狱后会给她”。据此可以证明逯纪春对该《转让协议》真实性是不认可的；关于张庆元交付霍宏建交回迁房屋的问题，张庆元对法官询问：“霍宏建是逯纪春拆迁的三户中的一家吗？”其回答：“和逯纪春拆迁的三家没有关系，是逯纪春欠霍宏建钱，然后让我开给霍宏建的”。基于张庆元和逯纪春以上陈述能够证实王红岩和霍宏建为非拆迁户。即使张庆元、天顺公司向王红岩和霍宏交付回迁房屋含有张慧的回迁房、交付也是真实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对被拆迁户张慧的合法权益应优先得到保护，案涉的凤桐佳苑11单元201室因规划等问题没有承建，作为房屋开发商天顺公司和实际开发人张庆元在明知张慧存在的前提下，以及按逯纪春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的交付事项，也应对张慧的置换房屋确定后予以留存。综上，张庆元、天顺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其以此理由主张已履行置换房屋的交付义务不能成立。3.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确定的问题。本案中，逯纪春与张慧在民事调解协议确定肇源县肇源镇凤桐佳苑11单元201室房屋为张慧回迁房屋。张庆元、天顺公司在房屋开发建设过程项目变更规划，致使该户房屋未能承建。期后，逯纪春、张庆元和天顺公司均未与张慧针对回迁房屋的具体位置进行确定。张庆元虽主张对案涉民事调解协议不知情，但其作为拆迁方（实际开发人）应主动与被拆迁人张慧对回迁事宜达成拆迁协议后，才能对张慧的房屋产权注销，并用于实际开发建设凤桐佳苑小区建设，对此张庆元、天顺公司也是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民事调解协议中对如交付楼房不足按照每平方米2400元找差价的约定，以及在调解中张庆元的妻子张丽娟于2012年10月28日出具了与凤桐佳苑11单元201室房屋字“据”中的面积，作为计算损失赔偿依据确认赔偿张慧损失金额为168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庆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2元，由上诉人张庆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袁力民审判员  范继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