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301民初506号 原告：史惠玲，女，1971年2月26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原告：黄兴红，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省良，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晶，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阿勒泰市泰和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阿勒泰市喀拉希力克乡。法定代表人：王景玲，总经理。被告：王景玲，女，1964年7月14日出生，住阿勒泰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惠玲、黄兴红与被告阿勒泰市泰和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王景玲采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惠玲、黄兴红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省良,被告泰和公司、被告王景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健、被告王景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惠玲、黄兴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由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75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泰和公司将其阿勒泰市北屯镇-布尔津县48公里处资产建筑用砂矿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175万元，该款由被告泰和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王景玲收取。被告收取转让款后未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原告，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转让合同》应依法解除。被告泰和公司、王景玲辩称，一、原告对案涉合同的性质与合同标的物的解释有误，《转让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而非采矿权转让协议。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建筑用砂矿的开采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之规定，非因企业合并、分立或合资合作经营，以及产权变更，已获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不得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本案中，双方虽约定了采矿权转让的内容，但根据《转让合同》第七条之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全额转让费后，需将公司及相关证件转让到乙方名下。由此可知，双方约定的内容实为被告王景玲向原告史惠玲转让其持被告泰和公司的股权，而非被告所称享有的采矿权。故案涉转让合同的标的即合同所约定的民事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该合同项下并无明确的“物”作为该合同的标的物，又未明确标的物的实际内容，故答辩人认为原告称未向其转让标的物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二、二原告尚未先履行完毕金钱给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二原告并不享有合同的解除权，且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已付定金。《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全额转让费后，甲方须将该公司及其相关证件转让到乙方名下。由此可知，双方互负债务，二原告作为先履约一方，应当先行支付全额转让费，而本案中二原告并未支付完毕。答辩人王景玲履行交付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被告王景玲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支付完毕其金钱给付义务后，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二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为根本违约，其并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无权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另一方面，案涉《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150万元定金，乙方先向甲方支付定金75万元。二原告与被告王景玲签订转让合同后，答辩人确实收到二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该款项的性质实为定金而非转让费，金额实为75万元，而非二原告在起诉中所称的175万元。综上，二原告并未履行完毕其金钱给付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二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同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王景玲共计交付了175万元，二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仅为合同中所确定的75万元。原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定金。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案涉合同性质与合同标的物的解释有误，其提出的关于确认合同解除并要求二被告返还转让费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景玲辩称，二原告对涉案合同的标的物解释有误，实为股权转让协议，不是采矿权转让协议，二原告未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原告史惠玲、黄兴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2016年4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证明二原告在合同买方处签名，为本案共同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转让标的物为泰和公司及泰和公司阿勒泰市北屯镇-布尔津县48公里处公司资产建筑用砂矿，原告已向被告支付75万元。2-1、2017年3月20日被告王景玲出具的90万元收条一份。证据2-2、2018年1月6日元史惠玲向王景玲银行转款10万元的交易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0万元。结合证据1可以证实原告共向被告支付175万元，被告王景玲系实际收款人，被告王景玲具有返还转让款义务。3-1、2019年10月28日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未按照约定交付矿区及原告未实际占有使用及开采的事实。被告向原告转让标的物中的建筑用砂矿未办理任何征用占用或临时占用草原的合法手续，该建筑砂不能进行开采，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违约；3-2、2019年11月3日喀拉希力克乡阿克铁列热克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在办理采矿证手续过程中，所提供的草原补偿协议，属于虚假伪造协议。因此导致原告至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证件、转让手续及无法开采。被告违约的事实；3-3、2019年10月25日，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矿区自2011年开始到2015年被国家农业部纳为禁牧区，被告截止到2019年10月25日未办理任何占用和临时占用草原的合法手续的事实；3-4、2019年11月3日喀拉希力克乡阿克铁热克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3年9月1日被告出具的申请报告。证明该申请报告并未向该村申请，系虚假报告。以上第三组证据综合证明，因被告过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违约。4、泰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目的证明被告泰和公司仅有一名自然人股东，被告泰和公司并不持有公司自身的股份。《转让合同》中由被告泰和公司作为出让方将自身进行转让，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王景玲系被告泰和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被告王景玲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与被告泰和公司财产完全独立，无混同情形，应当对被告泰和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转让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二被告质证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有内容不相同的《转让合同》。被告持有的《转让合同》中下方书写了一份欠条。对原告证据1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实际转让的应为王景玲所持有的泰和公司的股份，并非泰和公司所有的建筑用砂矿。对证据2-1真实性认可，收条中并未书写所收款项为何款。对证据2-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原告向王景玲转款，并未写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对证据3-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所出示的证据1第二条已明确说明，2014年7月至今，原告实际占有、收益该建筑用砂矿，且该矿于2017年2月12日采矿证到期。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于2019年10月28日采矿证到期两年后出具该证据。另外，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在情况说明中称原告未开采与事实不符，与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职权不符，采矿证2017年2月12日到期后，原、被告均无法开采该矿产。对证据3-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即泰和公司采矿证到期后。办理采矿证需多个部门共同审批，村委会单独一份文件不能说明存在虚假申报。对证据3-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泰和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合法取得案涉矿的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日期为2014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该证据拟证明案涉矿区属于禁牧区，但无法否认泰和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建筑用砂矿采矿权的事实。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署名为喀拉希力克乡阿克铁热克村委会，但盖章加盖的是党支部的印章，且为复印件，之后又加盖阿勒泰市林业与草原局的印章，对该证据不认可。泰和公司出示的证据草原补偿协议中均有牧民的签字及按手印，被告认为该情况说明系伪造的。另外该证据出具的时间也在2019年11月3日，核对原件无异的时间为2020年5月13日，均为采矿证到期以后。原告出示的所有第3组证据中的各类情况说明，所形成时间均为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均在采矿证到期之后，采矿证到期之后，本就不应开采案涉建筑用砂矿。原告作为无固定职业者，也并未获取泰和公司任何授权，其无权向任何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出具类似情况说明。被告对原告所有情况说明的来源持有疑问。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负有先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二被告均无向原告返还已付款175万元的义务，更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二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法庭出示证据：1、2016年4月15日《转让合同》，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方支付定金150万元，其中已经支付75万元，尚欠被告425万元转让费的事实。2、2014年4月16日泰和公司采矿许可证。证明泰和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合法取得案涉建筑用砂矿的采矿许可，期限为2014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3-1、阿勒泰市环境保护局阿市环建字（2014）223号文件；3-2、2013年10月28日阿勒泰市草原监理所关于北屯镇布尔津县48公里处建筑用砂矿采矿权挂牌出让征求意见的复函；3-3、2016年9月1日泰和公司向喀拉希力克乡喀拉希力克村委会提交的申请报告；3-4、草原补偿协议。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泰和公司取得该采矿权合法，并经相关部门审批。4、2017年12月27日原告史惠玲从被告处取走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副本的收条。5、2019年10月27日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9）新4301财保32号案卷中。该笔录形成于被告2019年申请诉讼保全期间。证明2019年原告仍通过北屯金石实业有限公司出售矿产品。北屯金石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史建兵为史惠玲的亲属。经原告质证对被告出示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75万元，可以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对后续费用支付时间、方式均没有约定，被告要求原告先行支付42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此份采矿许可证可以证实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采矿权相关证件的事实。对证据3-1的真实性认可，此份证据仅仅是初审意见，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3-2真实性没有异议。阿泰市草原监理所在该证据中要求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38条、第39条的规定办理征占用草原审核审批手续后，方可办理其它相关手续，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被告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通过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可证实此份申请报告是虚假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经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向这八名牧民进行调查取证，核实牧民的签字均是虚假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原告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交付营业执照的副本及采矿许可证，不能够代表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矿区。对被告证据5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所述为金石实业有限公司与西部合盛硅业有限公司两公司之间合同交易，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证明目的不认可。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020年6月17日案涉砂矿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4张。2、2020年7月1日阿勒泰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向阿勒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调查回函、2020年4月9日阿勒泰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测笔录、现场勘测照片、非法开采人李晓龙缴纳罚款发票。经原告质证对法庭调取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史惠玲向法院提交的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史惠玲从未开采过该矿。经被告质证对法庭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原告证据1中写明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75万元，本院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庭审结束后，被告王景玲在对庭审笔录签名过程中自行注明，其在庭审中所述收到750000元，经核实为700000元。被告否认庭审中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实收款项实为700000元，本院以其庭审中所述为准，原告证据1可以证实原告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已向被告支付75万元。原告证据2-1、2-2可以证实原告签订合同后又陆续向被告转款90万元、10万元，以上两笔款项的付款时间是2017年3月20日、2018年1月均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之后，被告对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但未具体说明所收款项为何款，本院确认原告支付的100万元为《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款项。原告证据3-1、3-3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转让合同》中写明2014年7月至签订协议时，史惠玲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该建筑用砂矿，故本院对原告证据3-1证明史惠玲未开采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未办理临时占用草原的合法手续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证据3-2出证人并非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原告未举证证实出证单位将原件交付给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阿勒泰市林业和草原局单方盖章不能证实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3-3为出证单位在其职权范围内所出具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证据3-4的认证意见与证据3-2一致。本院对原告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泰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该证据中未显示泰和公司、王景玲各自所占股份情况。本院对被告证据1证明已经支付75万元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证据2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1为虽为初审文件，被告证据3-2中虽写明要求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规定办理征占用草原审核审批手续后，方可办理其它相关手续，但被告出示的证据2可以证实被告已取得案涉矿的采矿权。本院对原告证据3-1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3、3-4中虽有被告所述的牧民签字，但签字人员未到庭对签字进行确认，原告也无付款凭证证实将补偿费实际支付给了牧民，故本院对被告相应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证据4予以确认。被告证据5为姜聪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法庭依职权调取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组证据相结合可以证实案涉矿业被开采过，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0日案外人李晓龙在案涉矿区西南角处无证开采石英石。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泰和公司营业执照中登记2014年6月18日泰和公司成立，营业期间为长期；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砂矿露天开采、销售；非金属矿业制品的销售。2014年4月16日泰和公司取得阿勒泰市北屯镇-布尔津县48公里处建筑用砂矿采矿许可证，经济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有效期限2014年2月12日至2017年2月12日；生产规模为3.00万立方米／年；矿区面积为0.1746平方公里。2016年4月15日泰和公司与史惠玲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泰和公司将其泰和公司及阿勒泰市北屯镇-布尔津县48公里处建筑用砂矿转让给乙方史惠玲；转让总价款为5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150万元定金，因乙方无力全额支付定金，乙方先向甲方支付75万元定金；2014年7月至签订协议时，乙方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该建筑用砂矿；乙方将转让款全部向甲方支付后，甲方需退还乙方支付的定金，定金也可以抵作转让费，甲方收到乙方的全部转让费后，甲方将该公司及其证件转让到乙方名下，转让费由乙方承担；双方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在阿勒泰市人民法院起诉。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解决纠纷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泰和公司所持有《转让合同》除以上内容外，另有史惠玲、黄兴红在合同第二页下半部分书写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欠王景玲砂石矿转让费425万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2017年3月20日史惠玲向王景玲转款90万元；2018年1月6日史惠玲向王景玲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27日史惠玲从王景玲处取走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副本。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泰和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未对案涉矿区进行开采。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20日案外人李晓龙在案涉矿区西南角处无证开采石英石。本案争议焦点：1、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是否生效，应否予以解除；2、《转让合同》的性质；3、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已付款175万元、承担律师费、邮寄费。本院认为，2014年4月16日泰和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即以泰和公司名义取得案涉采矿许可证，2014年6月18日公司成立后，7月即将新成立的公司及建筑用砂矿交由原告实际经营，2016年4月双方当事人补签了《转让合同》。双方当事人名义上是转让公司及公司资产，但泰和公司成立后王景玲并未实际从事经营活动，而是以公司名义取得采矿权后立即将公司及公司资产一并出售，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看，主要针对的是采矿权转让，合同下方的欠条备注，欠王景玲砂石矿转让费425万元，针对的亦是采矿权。王景玲出售公司及资产的目的在于规避单独转让采矿权需要经过审批的规定，而转让公司不会导致采矿权人发生变化，从而无需经过矿业主管部门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此规定，双方当事人《转让合同》中涉及转让泰和公司的条款无效。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将建筑用砂矿采矿权转让给被告，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矿产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矿业权转让自申请被批准之日起，转让合同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案涉合同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仍未依法获得矿产资源主管部门审批，故合同尚未生效。《转让合同》未生效，现采矿证期限届满，合同已不具备生效可能性。原告申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准许，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转让合同》成立未生效，被告依据未生效合同取得的款项于法无据，被告泰和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所收取的175万元。被告泰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原告支付的175万元均由被告王景玲经办收取，被告王景玲也未出示其将所收取款项转入公司账户的证据。被告王景玲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对被告泰和公司的17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转让合同》未生效，原告要求被告根据合同的违约责任承担律师费、邮寄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史惠玲、黄兴红与被告阿勒泰市泰和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被告阿勒泰市泰和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史惠玲、黄兴红返还所收取的1750000元，被告王景玲对被告阿勒泰市泰和矿业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史惠玲、黄兴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减半收取10275元，由被告阿勒泰市泰和矿业有限公司、王景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博二 〇 二 〇 年 八 月 二 十 三 日书  记  员   彭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