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锦媛，女，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无锡市新金匮路**。 法定代表人杜小刚，无锡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玥，无锡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 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 委托代理人张世锋，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徐锦媛因诉无锡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无锡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徐锦媛于2018年12月25日向无锡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锡政发〔2008〕73号《无锡市人民政府关于追认王建峰同志为革命烈士的请示》（以下简称73号请示），提供书面材料(追认王建峰为烈士的)”。无锡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1月7日作出锡政公开办(2018)第095号-答《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称：“你申请公开的73号请示涉及个人隐私，且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故不向你公开该政府信息。”20l9年1月9日，无锡市政府将该答复向徐锦媛邮寄送达。徐锦媛因不服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于2019年2月25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无锡市政府的《答复》违法，并责令无锡市政府限期重新依申请进行答复。省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徐锦媛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通知徐锦媛进行补正。经徐锦媛补正，省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徐锦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2019］苏行复第7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74号《受理通知书》）。同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向无锡市政府作出［2019］苏行复第74号《提出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74号《答复通知书》）。后经审查，省政府认为无锡市政府对徐锦媛的《答复》符合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行政复议法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苏行复第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无锡市政府的《答复》，并于2019年5月17日向徐锦媛邮寄送达74号《复议决定》。徐锦媛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无锡市政府作出《答复》的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撤销省政府作出的74号《复议决定》。 无锡市政府在原审庭审中述称，其理解73号请示是包括正文和附件，所有是一个整体，不单单是指73号请示的正文。收到信息公开申请之后，经过查找，发现徐锦媛曾经在2016年向省政府申请公开过相关信息，省政府办公厅认为这些信息涉及个人隐私，以政府信息公开征求意见函的形式，并委托无锡市政府征求了王建峰烈士家属的意见，王建峰烈士家属不同意公开，徐锦媛此次申请公开的“73号请示提供书面材料（追认王建峰为烈士的信息）”，与2016年徐锦媛向省政府办公厅申请公开的批准王建峰为烈士的呈报材料系相同的信息。无锡市政府认为上述信息也是涉及个人隐私，且烈士家属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因此向徐锦媛作出了涉案《答复》，且73号请示是无锡市政府向省政府的请示，该请示属于上下级之间的内部管理信息。 徐锦媛在原审庭审中述称，2016年3月1日其向省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省政府关于无锡市政府、无锡市公安局呈报王建峰烈士材料及省政府批文。2016年3月23日省政府办公厅作出答复告知书，向其公开江苏省民政厅苏民优[2008]14号《关于追认王建峰同志为革命烈士的批复》，同时告知徐锦媛要征求王建峰家属的意见，征求意见的时间不计算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期限内。2016年3月31日省政府又作出一份告知，告知徐锦媛呈报材料因为家属不同意公开，所以不予公开。徐锦媛从该批文中得知有73号请示。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无锡市政府作为市级人民政府，具有针对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省政府作为无锡市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针对不服无锡市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 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本案中，徐锦媛申请公开的73号请示属于上下级之间的内部管理信息。2016年徐锦媛曾向省政府申请公开无锡市政府呈报王建峰烈士材料及省政府批文，且该文与其相关附件为一整体，附件材料中涉及第三方隐私，省政府曾委托无锡市政府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表示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后省政府只向徐锦媛公开江苏省民政厅苏民优[2008]14号《关于追认王建峰同志为革命烈士的批复》。本次无锡市政府在收到徐锦媛的信息公开申请后，认为徐锦媛申请公开的73号请示即无锡市政府呈报王建峰烈士的材料，因涉及个人隐私，且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故作出《答复》告知徐锦媛，未向徐锦媛公开上述信息，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l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无锡市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答复》，并于2019年1月9日将该答复向徐锦媛邮寄送达，答复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徐锦媛于2019年2月25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无锡市政府的《答复》违法，并责令无锡市政府限期重新依申请进行答复。省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徐锦媛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通知徐锦媛进行补正。经徐锦媛补正，省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徐锦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74号《受理通知书》。同日，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向无锡市政府作出74号《提出答复通知书》。后经审查，省政府认为无锡市政府对徐锦媛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据行政复议法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74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无锡市政府的《答复》，并于2019年5月17日向徐锦媛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徐锦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锦媛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锦媛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明确申请公开的信息仅为73号请示，并无“附件”的表述，两被上诉人以附件中有当事人的信息为借口拒绝向上诉人公开所需信息违法。无锡市政府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征求意见表》在庭审质证阶段未出示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无锡市政府和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徐锦媛向无锡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无锡市政府公开73号请示，提供书面材料(追认王建峰为烈士的)”，因上诉人申请公开的73号请示是无锡市政府关于追认王建峰同志为革命烈士向省政府呈报的请示，73号请示明确载明附件为追认王建峰同志为革命烈士有关资料，该请示属于上下级政府之间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范畴。且上诉人此前曾向省政府申请信息公开，省政府向其公开了江苏省民政厅苏民优[2008]14号《关于追认王建峰同志为革命烈士的批复》，并以涉及他人隐私为由未向上诉人公开呈报王建峰烈士材料。故无锡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作出《答复》，告知上诉人不向其公开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结果正确。上诉人不服该答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受理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74号《复议决定》，维持无锡市政府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徐锦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范。 综上，上诉人徐锦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锦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鸣 审判员 季 芳 审判员 陆轶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钱伟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