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初345号 原告：南昌公用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湖滨东路**市政公用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686643951。 诉讼代表人：南昌公用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管理人［北京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毛崽，北京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婷，北京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华赣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用名：南昌公用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怀耿路**院**楼**信用代码：913601005610954846。 法定代表人：姚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庭，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敏，江西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昌好朋友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北京西路**江西师大老物理楼**：9136010078148676X7。 法定代表人：刘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袁冰，女，汉族，1952年1月7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晖，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宦桢，男，汉族，1979年1月13日生，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杨，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昌有道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花园角****60100558463047J。 法定代表人：吴伯帆，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南昌公用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用文化公司”）与被告北京华赣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赣公司”）、南昌好朋友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朋友公司”）、袁冰、宦桢、南昌有道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道公司”）追缴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用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毛崽、罗丽婷，被告华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庭、康敏，被告袁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生、陶晖，被告宦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能、邱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好朋友公司、有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公用文化公司诉请：1、判令五被告连带补缴出资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出资交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本案的公告费、保全费、诉讼费由五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裁定受理公用文化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同年10月25日指定北京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担任公用文化公司破产管理人。2011年1月28日，公用文化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华赣公司出资320万元、好朋友公司出资50万元、袁冰出资50万元、宦桢出资80万元。2011年3月6日公司股东会做出决议，袁冰将所持有公用文化公司2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有道公司，华赣公司将其所持有的80万元股权也转让给有道公司。后五被告签署《承诺书》，承诺所有出资将于2013年1月17日前缴足。经管理人核查确认：原告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实缴420万元，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华赣公司认缴出资240万元，实缴240万元；好朋友公司认缴出资50万元，实缴出资50元；袁冰认缴出资3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欠缴20万元；宦桢认缴出资8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欠缴60万元；有道公司认缴出资100万元，实缴10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袁冰、宦桢未缴出资共计80万元。此后，管理人多次要求五被告补缴出资，但五被告均不予补缴，现管理人为维护原告合法债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华赣公司辩称：原告要求华赣公司承担未缴资本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也没有权利要求华赣公司承担未缴的出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破产管理人没有权利向其他股东要求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袁冰辩称：一、袁冰实际持股是2%，而非登记的6%，其对实际持股的部分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欠缴出资的行为。首先，部分股东会《会议纪要》及2011年4月17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多次载明袁冰实际持股2%并已实缴到位，其余4%是为了完成工商登记流程虚挂的股份，曾决定由案外人持有该股份，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并变更到案外人名下，导致公司注册资本存在80万元的缺口，因此决定将该4%的股份继续虚挂在袁冰名下以便顺利完成工商登记，但袁冰不享受这部分股权带来的收益，同时也没有义务承担这部分股权的实缴义务。其次，至今没有股东对该部分决议有异议及向法院提起过撤销，因此应依视为其所有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再次，决议在南昌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初633号一案中得到了其他股东的认可。二、即使原告能够提供真实有效的合法公司章程，该章程也对本案不具备参考性。因为公司章程中有关出资的规定是为了完成工商登记而照搬修改此前的公司法法条的格式条款，没有体现任何股东意志，不是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依据该格式条款就认定袁冰的出资义务还未履行完毕。三、原告所谓的《承诺书》作为从2013年1月27日起计算利息的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承诺书》的出具是因为公司成立于《公司法》修改之前，而2011年施行《公司法》对于首次出资比例、货币出资比例和缴足出资期限都有明确的限制，袁冰及其他股东为成立公司需要，应工商部门的程序要求才签署了一份格式《承诺书》，并非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只是一个因旧法产生的历史遗留物，在法律修改后已不具备任何参考性。四、袁冰仍有10万元借款，保留向原告主张的权利，即使需要补缴也应抵扣。 被告宦桢辩称：一、原告之前已被法院判决解散，不能再行提起破产清算程序，已违反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二、宦桢实际持有的原告4%的股份均已实缴到位，对于原告处未实缴的80万元出资，宦桢不承担任何责任。首先，原告于2011年1月14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因原告为了完成工商登记，让宦桢持有原告处16%的股份，但宦桢实际认缴金额不能达到80万元，此后会增加新自然人股东填充，同时对股份比例和持股金额进行调整，变更工商登记。2011年4月16日，原告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明确要将宦桢持有的12%的股份转给秦保国。但此后因秦保国未能投入，原告于2011年4月1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表明由于秦保国不受让股份直接导致原告注册资本80万元空缺。2011年9月16日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约定将原告12%的股份暂时先挂在宦桢名下，但宦桢不享有这部分股权带来的收益，也不承担实缴义务。其次，虽然《承诺书》中约定被告承诺于2013年1月27日之前缴足80万元出资，但其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不是各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告欠付宦桢借款人民币268643.67元，即使宦桢欠缴原告注册资本，宦桢仍有权以该债权向原告主张抵销。四、原告主张各被告连带补缴为出资范围内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好朋友公司、有道公司未出庭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原告股东组成、认缴出资、实际出资情况及被告尚存在80万元的认缴出资未缴纳，且对外公示的缴纳期限届满。2、对于袁冰提供股东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决议、本院2016赣0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因前述股东会决议事项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抗公司章程的效力，故不能达到袁冰的证明目的。对于2011年9月16日股东会议决议、收据，因原告管理人提出异议，依法不能抵销，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3、对宦桢提供的本院2016赣01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会议、2016赣01民初633号的民事审判笔录即使真实，也系其股东内部决定，因对决议事项未办理变更登记，不具有对抗公司章程的效力，故不能达到宦桢的证明目的。对于宦桢提供的涉及借款抵销的相关证据，因原告管理人提出异议，依法不能抵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理查明：公用文化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由宦桢、袁冰、好朋友公司、华赣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420万元。公司成立时截至2011年1月24日的股东认缴及实缴情况如下：宦桢认缴8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6%，实缴1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3.2%；袁冰认缴5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实缴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2%；好朋友公司认缴5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实缴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2%；华赣公司认缴32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64%，实缴6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12.8%，并在行政登记部门办理了登记。 2011年3月6日，公用文化公司股东宦桢、袁冰、好朋友公司、华赣公司做出如下一致股东会决议：1、同意股东袁冰将所持有的公用文化公司4%共2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有道公司，有道公司同意受让。2、同意股东华赣公司将其持有的公用文化公司16%共80万元(实缴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有道公司，有道公司同意受让。变更的股东又陆续实缴了部分注册资本，截至2011年5月10日，公用文化公司的股东认缴及实缴情况如下：有道公司认缴1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20%，实缴100万元；华赣公司认缴24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48%，实缴240万元；好朋友公司认缴5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0%，实缴50万元；宦桢认缴8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6%，实缴20万元；袁冰认缴3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6%，实缴10万元。并在行政登记管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了公司章程。在变更行政登记的材料中有一份2011年5月12日《承诺书》记载：公用文化公司全体股东一致承诺，公司两次出资420万元，占注册资本84%，于2011年5月10日缴清，余额80万元于2013年1月27日前全部缴足。有道公司、宦桢、袁冰、好朋友公司、华赣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或签字。此后，公司章程虽有部分变更，但注册资本、股权比例、实缴出资登记情况至今未发生变化。同时所有的公司章程都约定剩余部分注册资本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投资公司可以在5年内缴足。 另查明，2011年9月16日的《会议纪要》（有道公司缺席）（编号GDH2011005）记载：关于注册资本中80万元空缺事宜，在此次会议中再次被提及（可参阅公司2011年4月16日第三次股东会会议纪要）。原定注册资本500万元中，16%即80万元是由原金天地经营者秦保国在公用文化公司完成与他的收购行为后，以80万元再投资公用文化公司成为持有16%股权的股东，同时将暂时挂在宦桢及袁冰两位股东名下的16%即80万元的股份（未缴）转让至秦保国名下。由于其个人原因，在4月16日突然通知公用文化公司他将不做投资。鉴于这种情况，股东会商议这80万元股份还是暂时挂在宦桢及袁冰名下，但不享有这部分股权带来的收益，同时也没有义务承担这部分股权的实缴义务。鉴于所有股东对此空缺的80万元资金本金都无认缴义务，所以关于不足80万元注册资本金解决公司目前流动资金的议题未通过。袁冰、宦桢、华赣公司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均认可。公用文化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当庭否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但在本院审理的（2016）赣01民初633号公司解散纠纷案件中，其对该证据无异议。 2019年9月16日，本院受理华赣公司对公用文化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0月25日指定北京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担任公用文化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一、关于相关程序问题。首先，被告宦桢认为原告之前已被法院判决解散，不能再行提起破产清算程序。本院认为是否受理破产已由法院生效的裁定进行了裁决，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企业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依照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公用文化公司有权向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请求履行出资义务，而破产管理人代表公用文化公司以公司名义参加诉讼。故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其起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补缴出资的义务主体、金额、利息问题。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对公用文化公司破产申请后，公用文化公司的股东应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而不受是否出资期限的限制。且公用文化公司的公司章程都约定剩余部分注册资本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承诺函》承诺的最后缴足时间为2013年1月27日，早已届满。 其次，公司成立后具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权益，公司章程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其中对于出资认缴金额及期限的约定不但关系到公司内部股东的利益，而且还涉及公司独立的财产利益及案外债权人的利益，故无论公用文化公司股东内部对于认缴出资是否还有其他约定，只要该约定没有进行登记，就不能对抗公司及债权人，宦桢、袁冰应依照登记的认缴金额补足资本金。 另外，根据宦桢、袁冰、华赣公司的自认、2011年9月16日的《会议纪要》、本院（2016）赣01民初633号公司解散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所有被告股东内部决定前述80万元出资的股权系虚挂在宦桢、袁冰名下，股东内部之间对于该部分的实际认缴股东并未确定，而所有被告在《承诺书》中共同承诺，余额80万元于2013年1月27日前全部缴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除有道公司以外的股东都是发起人，也应对未补足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所有被告均负有补足80万元出资的义务，应连带向原告给付80万元。 最后，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承诺书》明确记载余额80万元应于2013年1月27日前全部缴足，但各被告未按照《承诺书》足额履行缴纳义务，损害了原告的权益，除了应当补足出资外，还应从2013年1月27日之日起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出资交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对于被告抗辩的抵销借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股东主张以下列债务与债务人对其负有的债务抵销，债务人管理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债务人股东因欠缴债务人的出资或者抽逃出资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二）债务人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对债务人所负的债务”。本案中，债务人对被告的抵销主张提出了异议，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可另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主张的补缴出资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保全费、公告费，因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华赣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昌好朋友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袁冰、宦桢、南昌有道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南昌公用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补缴出资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出资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南昌公用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431元，由被告北京华赣国际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南昌好朋友传媒发展有限公司、袁冰、宦桢、南昌有道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收款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周 雪 人民陪审员  李萍萍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涂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