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868号原告：李佳，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龙，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路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巴塞罗那，圣库加特德尔瓦勒斯市，巴尼尔斯市长大街64-68号C栋3层。法定代表人：鲁文·博内特，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琳，女，1978年8月13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佳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第3388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弗拉克托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龙，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飞，第三人弗拉克托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赵林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弗拉克托斯公司的专利号为00818542.5号、名称为“空间填充小型天线”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1、关于权利要求1，被诉决定认定：（1）本专利说明书第3页最后一段公开了“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被定义是一条至少包括10个连接的直线段的曲线”，并且，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两个直线段之间的连接而成的夹角是变圆或平滑过渡，均是可以根据实际需要的一种常规选择，是本领域的公知做法，原权利要求中也予以了记载，但是由于申请阶段说明书撰写上的瑕疵和授权阶段的疏忽，这一形式上的问题予以遗留到确权阶段，尽管确权阶段不允许修改说明书予以克服，但专利复审委员会本着鼓励发明创造鼓励创新的立法宗旨，在未对公众利益造成损害的前提下，对原告的观点不予支持。（2）本专利原说明书第［0010］和［0012］段中记载了“关于维数，有许多不同的数学定义，但是在本发明中，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来表征一系列设计”、“根据成型过程和曲线几何结构，从理论上说，可以设计某种无限长SFC，其特征是Haussdorf维数大于其拓扑维数。也就是说，根据传统欧氏几何学，通常认为，曲线始终是一维对象，然而，在曲线高度盘旋并且其物理长度非常长时，该曲线趋向于填充其所在的部分表面，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该曲线(或者至少是其近似，利用方框计数(box-counting)算法)可以计算Haussdorf维数，并且结果数值比1大。用物理方法不可能构造这种理论的无限长曲线，但是可以提出对它们进行SFC设计。图2和图5所示的曲线8和17是这种SFC的一些例子，它们接近D＝2维的理想无限长曲线”，从上文中可知，本专利有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曲线可以利用方框维数来表征，因此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根据说明书的记载能够得到“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因此该权利要求便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关于权利要求4，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在说明书第[0043]段－[0048]段公开了“位于辐射元件与输入连接器或传输线之间的平衡-不平衡网络”，其中[0048]段公开了“在要求输入阻抗点”，也即，涉及了“阻抗变换网络”，而匹配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均是现有技术中众所周知的网络，因此基于与对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阐述中相类似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的观点不予支持。3、关于权利要求15，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了一种天线，而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通过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构成的天线组在天线领域属于众所周知的技术，在配置这样的天线时，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进行馈电也是众所周知的技术，因此基于与对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阐述中相类似的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的观点不予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以下区别特征：（1）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2）其中如果并且仅当周期是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的直线段时，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基于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相邻段形成什么样的夹角、如何形成周期性的空间填充曲线、如何进一步地提高构造天线的曲线计算精度。对于区别特征（1）而言，为了便于调整天线性能，将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设置成变圆或平滑，该技术特征为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于区别特征（2）而言：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其图5a-5d中没有文字描述，且图5a-5d仅是示意图，从对比文件1的图5a－b－c-d中均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b的曲线是图a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同样也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c、d中的曲线也是图b、c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因此根据对比文件1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在对比文件1中也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并且仅仅从图5c和5d公开的Hilbert曲线中，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其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公开了特征“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原告的意见陈述不予接受。对比文件1未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也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生成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在其第43页图3.6.2公开了一种用于Peano曲线的第一和第二代的接近多边形，但是根据对比文件2的图3.6.2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且在对比文件2中也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特征“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因此对比文件2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也没有给出相关的技术启示。原告提交的对比文件3-13均未涉及“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以及“方框计数维数”的相关内容，即，没有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也没有给出采用上述区别特征（2）的相关教导。原告提交的公知常识性证据附件15未涉及“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以及“方框计数维数”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证明上述区别特征（2）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同时也没有其他证据表明上述区别特征属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公知常识。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4、15符合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5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部分无效，在2017年8月7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基础上维持专利权有效。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4、15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认定有误。1、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仅在发明内容部分有形式上一致性的描述，在具体实施方式和附图中均没有体现包含该特征的技术方案，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并不能得到或概括得到包含该特征的技术方案。技术特征是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与技术方案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对该特征进行公知常识的认定，不能作为其得到说明书支持的理由。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并未在说明书中有实质性记载。第三人主张“8倍比例”应当翻译为“倍频程”，即将计算方框计数维数过程中的双对数坐标中的直线限定为一条倍频程的直线段。但本专利给出的具体实施方式中，仅仅给出了多个不同形状的空间填充曲线，未记载关于具体曲线与其方框计数维数之间关系的任何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并不能够得到或概括得出空间填充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是被计算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倍频程的一条直线段”的斜率。被告仅仅依据本专利有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曲线可以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来表征，就认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记载能够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上述技术特征，该认定明显有误。3、同理，权利要求4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网络可以是匹配网络、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在说明书中没有任何记载，该特征是否属于公知常识与技术方案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不能得到或概括得到包含该特征的技术方案。4、同理，权利要求15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天线组的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其中任何上述配置形式的所述天线分别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同时被馈电”在说明书中没有任何记载，该特征是否属于公知常识与技术方案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专利说明书虽然给出了多个天线配置的实施例，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实施例记载权利要求15的技术方案，也未涉及天线组的两个天线之间的频率关系以及馈电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无法得到或概括得出权利要求15的技术方案。二、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15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有误。1、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5页倒数第1段的记载，通过将本专利说明书图2的曲线（5）、（6）与曲线（7）、（8）对比可知，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如果并且仅当周期是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的直线段时，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所表达的含义为：1）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非周期性曲线，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直线段；2）由该非周期性曲线定义的周期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是具有周期性的。例如，图2中的曲线（6），其示出了重复4次的曲线，每个周期由9段连接段构成，则不符合上述特征的描述；曲线（7）示出了重复4次的曲线，每个周期由大于10段的连接线构成，则符合上述特征的描述。由此可知，上述特征限定的是曲线形状所具有的周期性质以及每个周期的连接段数量，并不涉及曲线变化的过程。对比文件1图5b的曲线是否为图5a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图5c、5d中的曲线是否为图5b、5c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与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上述技术特征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诉决定依据“从对比文件1的图5a－b－c-d中均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b的曲线是图a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同样也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c、d中的曲线也是图b、c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得出“根据对比文件1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技术特征”的评述逻辑存在错误。2、被诉决定认为“对比文件1中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并且仅仅从图5c和5d公开的Hilbert曲线中，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其方框计数维数”，从而认定对比文件1未公开权利要求1上述技术特征的认定有误。根据说明书第3页第2段的记载可知，方框计数维数是对空间填充（SFC）曲线性质的描述，对于相同形状的曲线，其必然具有相同的维数性质，而且，方框计数维数为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一种分形维数计算方法，对于给定的图形，所属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利用公知的方法得到该图形的方框计数维数。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4页第12-14行和图6的记载，本专利中的曲线15-20即为Hilbert曲线，对比文件1的图5c和5d也明确公开了采用Hilbert曲线，对比文件2的图2.1.2也同样公开了Hilbert曲线。因此，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与本专利实施例完全相同的曲线，由于其曲线形状完全相同，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对比文件1、2公开了“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的技术特征。而且，第三人在口审过程中也认可方框计数维数怎么计算是本领域公知，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曲线能够计算得到其物理特性，根据第三人的上述观点，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对比文件1、2的记载也能够直接、毫无疑义地得到上述特征。鉴于被诉决定对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其以此为前提认定权利要求2-15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亦不正确。综上，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4、15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5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有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1、在原始权利要求1中已经记载了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应当被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只要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直接从权利要求的记载中得到和理解其所限定的技术方案，该权利要求便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此外，在阅读本专利后，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如何用变圆或平滑的夹角代替附图中的直角，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从权利要求的记载中直接获得包括上述特征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2、本专利说明书第10段和第12段记载了方框计数维数，并指出该方框计数维数对于数学领域的技术人员而言是众所周知的。本专利的关键在于应用方框计数维数来测量天线几何形状的复杂性，从而实现天线的小型化，而不是如何对方框计数维数进行计算，方框计数维数的计算在数学理论中是已知的，故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此外，原始权利要求2记载了上述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数学领域）知道如何计算复杂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因此即使在上述特征没有被直接记载在说明书中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也可以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包括该技术特征的方案。3、说明书第[0043]段和第[0048]段公开了平衡-不平衡网络及“在要求输入阻抗点”，故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至少得到了说明书中上述描述的支持。此外，原始权利要求3、4已经记载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如上所述，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应当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对于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的记载中直接获得其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4、权利要求15的附加技术特征已在原始权利要求14中被记载，同理，权利要求15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1、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技术特征“其中如果并且仅当周期是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的直线段时，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是否被现有技术公开或者现有技术是否给出了技术启示。原告称本专利图6示出的Hilbert曲线具备上述特征是不正确的，本专利图6示出的Hilbert曲线不具有周期性。2、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技术特征“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是否被现有技术公开或者现有技术是否给出了技术启示。原告称本专利图6示出的曲线15-20为Hilbert曲线，而对比文件1图5c和5d也公开了Hilbert曲线，对比文件2的图2.1.2也公开了Hilbert曲线，从而认为对比文件1、2公开了上述特征的结论有误。首先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空间滤波器，其涉及频率选择表面中的阵列元件几何形状设计，其公开了一种结合在微波反射器天线中的弯曲频率选择表面（FSS），FSS可以用在天线中，但它不是天线的辐射元件，而是滤波器，而本专利保护的天线辐射元件，故二者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对比文件2仅从数学的角度讨论了分形曲线，不涉及分形曲线的工程应用，其与本专利亦属于不同的技术领域。其次，对比文件1图5给出的四代Hilbert曲线不能满足权利要求1中上述技术特征对曲线复杂度的要求。本专利图6的曲线17虽然为四代Hilbert曲线，但其不满足权利要求1中上述技术特征对曲线复杂度的要求，不属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而只有更高阶的曲线18、19才满足上述特征。再次，对比文件1没有公开复杂程度足够高的Hilbert曲线，也没有教导使用超越第四代Hilbert曲线的更高阶曲线，而是教导了使用低阶代的空间填充曲线来构造天线阵列单元，即对比文件1针对高于第四代的更高阶的Hilbert曲线给出了相反的技术教导。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没有动机采用比第三代Hilbert曲线复杂度更高的曲线来构造天线辐射元件。最后，上述特征不是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3、具备本专利上述技术特征的空间填充曲线可以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的更大范围内实现斜率大于1的基本上为直线的双对数图响应，可以避免在最小比例范围内，即至少倍频程范围内具有显著抖动或不稳定性的几何形状。4、本专利使用方框计数维数来定义用于小型天线领域的特定空间填充曲线，由于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这种空间填充曲线之前从未用于小型天线领域，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本不会意识到将这种具有一定复杂度的空间填充曲线布置到非常小的区域中的难度和挑战，上述特征既没有被现有技术公开，也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原告是在阅读了本专利之后才获知可以使用方框计数维数来测量天线的复杂性，这实际上是一种后见之明。5、原告引用的其他对比文件均为分形几何学领域的书籍，没有披露和教导将各种复杂曲线应用到天线领域解决实际的工程技术问题，故没有与对比文件1结合的启示。基于以上原因，权利要求1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其从属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00818542.5号、名称为“空间填充小型天线”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0年1月19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日期为2002年7月19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3月5日,专利权人为弗拉克托斯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共计17项。针对本专利，李佳于2017年5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12、15、17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12、15、17无效。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5月2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李佳于2017年6月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对比文件1-13，其中：对比文件1：“Convolutedarrayelementsandreducedsizeunitcellsforfrequency-selectivesurfaces”及其中译文，《IEEEPROCEEDMGS-H.》VOL.138,No.1，出版日为1991年2月。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频率选择性表面的卷积阵列元件和更小尺寸的单元（参见对比文件1译文第1页第2段、第4页倒数第一段以及图5c-5d、表1）：当微波发射器天线与弯曲的频率选择表面结合时，通常次发射器是频率选择性的，使得天线能够同时在两个或更多个频带上工作；通过将分形相关的空间填充曲线的部分用作阵列元件，我们已经能够进一步减小单元的尺寸并增加品质因数；图5示出了在由希尔伯特[8]提出的曲线的发展中的前四代。对比文件2：“Space-FillingCurves”及其相关部分中译文，出版日期为1994年。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生成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在其第43页图3.6.2公开了一种用于Peano曲线的第一和第二代的接近多边形。李佳在意见陈述书中补充的无效理由是：（1）本专利权利要求1、4、17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本专利权利要求1、4、7、8、15-17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1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款规定的创造性，其中，针对权利要求1的具体评述方式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或与对比文件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4日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7年9月11日举行口头审理。弗拉克托斯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7年8月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替换页，将权利要求4中的“辐射单元”修改为“辐射元件”，删除了权利要求15、16，并对权利要求书重新编号。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共计15项，其中权利要求1、4、15为：“1.一种天线，该天线的各辐射元件之中至少一部分被成形为一条空间填充曲线，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被定义是一条至少包括10个连接的直线段的曲线，其特征在于，所述的连接段比自由空间工作波长的十分之一短，并以这样的方式在空间上对它们进行排列，即所述相邻连接段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形成另一个较长的连接直线段，其中除了在所述空间填充曲线的头之外，所述段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互相交叉，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以及其中如果并且仅当周期是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的直线段时，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和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4.根据上述权利要求之中任一项所述的天线，其特征在于，所述天线包括：一个网络，位于辐射元件与输入连接器或传输线之间，所述网络可以是匹配网络、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15.根据权利要求1至3或5至14之中任一项的一组空间填充天线，其特征在于，所述天线组的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其中任何上述配置形式的所述天线分别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同时被馈电。”本专利说明书记载了以下内容：说明书技术领域部分记载：“本发明一般地涉及根据新颖几何结构减小尺寸的新型天线，将曲线几何结构称为空间填充曲线(SFC)。在天线可以被安装在比工作波长小的空间内时，将该天线称为小型天线。更具体地说，以弧度球面为基准将天线分类为小型天线。弧度球面是半径等于工作波长除以2π的虚球面；根据波长，在天线可以安装在所述弧度球面内时，将此天线称为小型天线。本发明确定了一种新颖几何结构，即空间填充曲线(SFC)几何结构，并且该几何结构用于成型部分天线。利用这种新颖技术，与现有技术相比，可以减小天线的尺寸，或者说，与同样尺寸的传统天线相比，给定固定尺寸的天线可以在更低频率下工作。”说明书发明内容部分记载：“通常，利用维数(D)来表征本发明描述的非常复杂几何曲线和结构。关于维数，有许多种不同的数学定义，但是在本发明中，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数学理论方面的熟练技术人员众所周知)来表征一系列设计。数学理论方面的熟练技术人员会注意到，可以选择利用IteratedFunctionSystem(IFS)、MultireductionCopyMachine(MRCM)或NetworkedMultireductionCopyMachine(MRCM)算法构造某些空间填充曲线，如上所述。”“根据成型过程和曲线几何结构，从理论上说，可以设计某种无限长SFC，其特征是Haussdorf维数大于其拓扑维数。也就是说，根据传统欧氏几何学，通常认为，曲线始终是一维对象，然而，在曲线高度盘旋并且其物理长度非常长时，该曲线趋向于填充其所在的部分表面，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该曲线(或者至少是其近似，利用方框计数(box-counting)算法)可以计算Haussdorf维数，并且结果数值比1大。用物理方法不可能构造这种理论的无限长曲线，但是可以提出对它们进行SFC设计。图2和图5所示的曲线8和17是这种SFC的一些例子，它们接近D＝2维的理想无限长曲线。”“在天线的物理成型过程中采用SFC曲线的优势有两个方面：(a)给定特定工作频率或波长，则相对于现有技术，可以减小所述SFC天线的尺寸。(b)给定SFC天线的物理尺寸，则与现有技术相比，所述SFC天线可以在更低的频率下工作。”“还可以在偶极子的输入端连接或集成平衡-不平衡网络以平衡两个偶极子臂之间的电流分布……”“补片式天线的环形属于本发明的实质部分，例如，作为天线的剩余部分与其它传统补片式天线相符，补片式天线包括：导电接地板或超导接地板(31)或接地平衡网络；导电补片或超导补片，平行于所述接地板或接地平衡网络。”“天线反馈方法可以采用现有技术补片式天线使用的任何一种众所周知的方法，例如：在要求输入阻抗点，其外部导体与接地板相连，其内部导体与补片相连的同轴电缆(当然，也可以采用包括位于补片上、围绕同轴连接点或围绕设置在与补片平行的距离、与同轴电缆的内部导体相连的电容器板的电容性间隙的典型变换例，等等)。利用电容性连接到补片并位于补片之下某个距离的带(或者在另一个实施例中，利用设置在接地板之下、通过隙缝与补片相连的带)，微带传输线与天线共用同一个接地板。甚至具有该带的微带传输线与补片共面。所有这些机制在现有技术中众所周知，并且不属于本发明实质内容。”2017年9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原告在口头审理中明确其无效理由是：（1）权利要求1、4、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1、7、8、15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1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创造性的规定，具体评述方式同意见陈述书。同时，李佳在口审时提交了附件15：《微带天线》，电子工业出版社，1985年3月第1次印刷，用以证明“天线相邻夹角变圆或变平滑”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第三人当庭提交了证据1：《英汉计算机百科辞典》，电子工业出版社，1999年01月第1次印刷，用以证明“octave”应翻译为“倍频程”，权利要求1中的术语“8倍比例”应该按照“倍频程”理解。2017年11月2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1、不再坚持被诉决定法律适用有误的诉讼主张；2、对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不持异议；3、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特征的认定无异议，且对被诉决定关于区别特征1的评述无异议。第三人明确表示：1、说明书附图中符合权利要求1所限定保护范围的空间填充曲线包括图1中的曲线3、4，图6中的曲线18、19、20，图8中的曲线25、26、27，图14中的曲线41、42、43，图19中的曲线51、52、53，图20中的曲线56、57、58，图21中的曲线59、60，图22中的曲线62、64，图23中的曲线66、67、68，图24中的曲线70、71、72，图25中曲线73、74、75。其余曲线均不满足权利要求1的限定。2、权利要求1中有关“周期性”的特征“如果并且仅当周期是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的直线段时，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是可选性的，即只有当该空间填充曲线具有满足要求的周期性时，该特征才需要被考虑，如果空间填充曲线没有周期性，则该特征不适用。说明书附图中未示出既满足周期性特征，又满足权利要求1限定的其它特征的空间填充曲线。上述符合权利要求1限定的空间填充曲线均不具备该周期性特征。曲线63虽然具备该周期性特征，但其不满足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其他特征，故不属于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专利申请日为2000年1月19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法律问题应当适用本专利申请时施行的专利法，即1993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专利法。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专利权利要求1、4、15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4、15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1、关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权利要求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是指权利要求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应当有记载，使所属技术领域人员能够从说明书公开的内容中得出或者概括出该技术方案，但这并不意味着权利要求书应当照抄说明书中记载的具体技术方案。由于权利要求书的作用是为了限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专利申请人为了获得尽可能宽的保护范围，其撰写的权利要求一般是对说明书记载的一个或多个具体技术方案的概括，这样的概括是允许的，只要这种概括是适当的，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能够确认权利要求书所概括的技术方案能够解决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达到的技术效果。本案中，尽管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和附图中均没有记载上述特征，但上述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此，即便说明书对上述特征未予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包含上述特征的权利要求要1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1的中的技术特征“其中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是否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以及本专利所属技术领域涉及频域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特征中的“8倍比例”应当理解为“倍频程”。在此基础上，本院认为：首先，方框计数维数是分形数学领域公知的计算曲线维数的方法，本专利说明书记载了“关于维数，有许多不同的数学定义，但是在本发明中，利用方框计数维数来表征一系列设计”、“根据成型过程和曲线几何结构，从理论上说，可以设计某种无限长SFC，其特征是Haussdorf维数大于其拓扑维数。也就是说，根据传统欧氏几何学，通常认为，曲线始终是一维对象，然而，在曲线高度盘旋并且其物理长度非常长时，该曲线趋向于填充其所在的部分表面，在这种情况下，通过该曲线(或者至少是其近似，利用方框计数(box-counting)算法)可以计算Haussdorf维数，并且结果数值比1大”。由此可见，本专利说明书对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进行了解释，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如何计算方框计数维数。其次，尽管本专利说明书并未记载在计算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过程中，双对数坐标图所显示的直线部分斜率以及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范围与该曲线特性之间的对应关系，但在分形领域，使用“方框计数维数计算过程中，双对数坐标图中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表征曲线的复杂度，以及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来表示复杂度较高的曲线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因此，在给定曲线的情况下，根据上述说明书有关方框计数维数的定义，以及本领域公知的、在计算方框计数维数过程中以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大小及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范围来表征曲线的复杂程度，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计算出该给定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特性，并且，对于任一给定的曲线，通过上述计算方法所计算出的结果是唯一确定的。再次，尽管说明书就附图中所示的每条曲线没有明确说明其方框计数维数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应的双对数坐标图，但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公知的方框技术维数计算方法能够确定，附图中的曲线3、4、18、19、20、25、26、27、41、42、43、51、52、53、56、57、58、59、60、62、64、66、67、68、70、71、72、73、74、75的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大于1，且该直线在水平轴上至少为一个倍频程。也即本专利说明书中给出了多个实施例来支持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所述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故权利要求1中的上述技术特征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4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网络可以是匹配网络、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能否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本院认为，首先，本专利在说明书中记载了“位于辐射元件与输入连接器或传输线之间的平衡-不平衡网络”，另记载了“天线反馈方法可以采用现有技术补片式天线使用的任何一种众所周知的方法，例如：在要求输入阻抗点……”，即涉及了“阻抗变换网络”，由此可见，权利要求4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网络可以是阻抗变换网络、平衡－不平衡转换网络”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其次，匹配网络、滤波器网络、双工器网络或者天线共用器网络均是现有技术中众所周知的网络，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尽管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中没有记载上述特征，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包含上述特征的权利要求要4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三）关于权利要求15中的附加技术特征“所述天线组的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其中任何上述配置形式的所述天线分别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同时被馈电”能否得到说明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至少两个天线以不同频率工作，以覆盖不同通信业务构成的天线组在天线领域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在配置这样的天线时，利用分配网络或双工器网络进行馈电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尽管说明书在具体实施方式中没有记载上述特征，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包含上述特征的权利要求要15的技术方案，故权利要求15的附加技术特征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问题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天线，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用于频率选择性表面的卷积阵列元件和更小尺寸的单元（参见对比文件1译文第1页第2段、第4页倒数第一段以及图5c-5d、表1）：当微波发射器天线与弯曲的频率选择表面结合时，通常次发射器是频率选择性的，使得天线能够同时在两个或更多个频带上工作；通过将分形相关的空间填充曲线的部分用作阵列元件，我们已经能够进一步减小单元的尺寸并增加品质因数；图5示出了在由希尔伯特[8]提出的曲线的发展中的前四代。从对比文件1公开的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对比文件1也公开了一种天线，该天线的各辐射元件之中至少一部分被成形为一条空间填充曲线；并且从图5中可以看出其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特征“所述空间填充曲线被定义是一条至少包括10个连接的直线段的曲线”；参见表1、图5c和5d可知，在采用第3-4代hilbert曲线形成FSS时，3-4代曲线的单元尺寸p和λ1/p的值，可知三种情况下单元尺寸分别为1/12.3,1/11.2和1/9，其中4代hilbert曲线的单元尺寸，也就是边长，虽然是1/9波长，但因为曲线包括多段连接段，因此，每个连接段必然是短于1/10波长的；再者，参考图5c-5d可知，连接段在空间上的排列方式为相邻连接段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形成另一个较长的连接直线段，其中除了在所述空间填充曲线的头之外，所述段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互相交叉。因此对比文件1隐含公开了特征“所述的连接段比自由空间工作波长的十分之一短，并以这样的方式在空间上对它们进行排列，即所述相邻连接段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形成另一个较长的连接直线段，其中除了在所述空间填充曲线的头之外，所述段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互相交叉”。图5d属于分形Hilbert曲线，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其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可见，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以下区别特征：（1）由每对所述相邻段形成的夹角可以变圆或平滑；（2）其中如果并且仅当周期是由至少10个连接段构成的非周期性曲线定义并且没有一对所述相邻连接段定义一个较长的直线段时，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简称“周期性”特征），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被计算为双对数坐标图直线部分的斜率，其中这样的一个直线部分被定义为在双对数坐标图的水平轴上至少8倍比例的一条直线段（简称“方框计数维数”特征）。被诉决定将“其中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表征方框计数维数大于1”认定为区别特征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的评述不持异议，故本院仅对区别技术特征（2）进行评述。1、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指为获得更好的技术效果而需对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改进的技术任务。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应根据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本案中，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本发明确定了一种新颖几何结构，即空间填充曲线(SFC)几何结构，并且该几何结构用于成型部分天线。利用这种新颖技术，与现有技术相比，可以减小天线的尺寸，或者说，与同样尺寸的传统天线相比，给定固定尺寸的天线可以在更低频率下工作”；“在天线的物理成型过程中采用SFC曲线的优势有两个方面：(a)给定特定工作频率或波长，则相对于现有技术，可以减小所述SFC天线的尺寸。(b)给定SFC天线的物理尺寸，则与现有技术相比，所述SFC天线可以在更低的频率下工作。”由此可见，基于区别特征2以及本专利说明书的上述记载，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形成周期性的空间填充曲线、如何降低天线单元的谐振频率。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中的“如何进一步地提高构造天线的曲线计算精度”有误，区别特征（2）系通过“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来确定曲线的复杂度，其目的并非为了提高曲线的计算精度，而是为了降低天线单元的谐振频率。被告对此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周期性”特征是否被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公开或给出了技术启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曲线的设计过程中，为了简化设计，而将曲线周期重复是本领域常见的设计方法，故区别特征（2）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被告认为，“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希尔伯特的空间填充曲线，其图5a-5d中没有文字描述，且图5a-5d仅是示意图，从对比文件1的图5a－b－c-d中均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b的曲线是图a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同样也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c、d中的曲线也是图b、c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因此根据对比文件1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所述的空间填充曲线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对此，本院认为，周期性是指相同的图案或曲线周期性排列，如本专利说明书附图中的曲线7所示，曲线7即具有“在沿着空间的固定直线的方向上可以是具有周期性的”的特征，但由于曲线7不满足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其它特征，故其不属于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而被告所称的“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b的曲线是图a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同样也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图c、d中的曲线也是图b、c周期性变化形成的曲线”，其实质上所指的是曲线的迭代性质而非周期性，故被告对区别特征（2）的周期性特征理解及在此基础上的相关评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区别特征（2）中的“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是否被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公开或给出了技术启示的问题。被诉决定认定，在对比文件1中没有文字记载方框计数维数，并且仅仅从图5c和5d公开的Hilbert曲线中，无法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其方框计数维数，因此无法直接毫无疑义确定对比文件1公开了“方框计数维数”特征，也没有给出相关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本领域中，曲线的复杂度越高，其用于天线时小型化效果越好，谐振频率也越低，这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比如，折叠偶极子相对于直线臂偶极子具有较小的尺寸，缠绕的螺旋状的收音机天线相对于直线的单极天线具有较小的尺寸。同时，在分形领域中，使用“方框计数维数计算过程中，双对数坐标图中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表征曲线的复杂度，以及以“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来表示复杂度较高的曲线也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其次，在判断权利要求是否以说明书为依据时所采用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标准及其所掌握的本领域公知常识，应当与在判断权利要求是否具备创造性时保持一致，即在面对同一技术问题时，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得出的结论应当是一致的，其所能掌握的本领域公知常识也应当是一致的。权利要求以说明书为依据本质上是要求权利要求限定的保护范围应当与发明人所作出的技术贡献相适应；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本质上是要求发明人所作出的技术贡献应当具备一定的创造高度。二者判断的标准均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均以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申请日或优先权日之前所掌握的普通技术知识或所能获得的本领域现有技术为起点，故二者所站位的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起点及其所掌握的本领域公知常识应当是一致的。如果不一致，将导致或者发明人概括的权利要求超出了其所作出的技术贡献，将说明书未记载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其掌握的普通技术知识无法得知的内容写入了权利要求；或者降低了发明创造的创造性高度，将本领域技术人员显而易见的技术方案纳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这对于社会公众有效获取新的有用技术信息、鼓励发明创造、平衡发明人与社会公众的利益均是不利的。本案中，本专利说明书虽然给出了曲线3、4、18、19、20、25、26、27、41、42、43、51、52、53、56、57、58、59、60、62、64、66、67、68、70、71、72、73、74、75等实施例，但说明书并未记载各曲线的方框计数维数双坐标图情况，也未记载“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与谐振频率的关系，而是直接使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曲线来代表高复杂度曲线，并认为“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这种高复杂度曲线具有更低的谐振频率。本院在判断权利要求1的“方框计数维数”特征能否得到说明书支持时，认定了使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曲线来代表高复杂度曲线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对于给定的曲线，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上述公知常识能够概括得出权利要求1的“方框计数维数”特征。因此，在判断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时，对于对比文件所公开的给定曲线是否具备“方框计数维数”特征或是否给出了技术启示时，也应当站位同一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而不能分别采用不同的标准。故在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Hilbert分形曲线能够实现较低的谐振频率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也能够基于上述公知常识，在现有的分形几何图像中，利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衡量分形图形的复杂度，并且，基于“曲线复杂度越高，其小型化效果越好，谐振频率越低”的本领域公知常识，有动机选择“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较高复杂度曲线作为小型化天线单元，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第三人主张，对比文件1中的FSS（频率选择表面）实质上是一种空间滤波器，滤波器所实现的技术效果与天线实现的技术效果完全相反，滤波器用于保持能量（即不辐射），而天线用于辐射能量，故对比文件1的技术领域与本专利不同，且对比文件1针对高于第四代的更高阶的Hilbert曲线给出了相反的技术教导。对此，本院认为，FSS与天线都是利用了金属单元在其工作频率的谐振特性。FSS与天线的不同之处在于，FSS表面使用入射电磁波对其进行电磁激励，当入射电磁波的频率与金属单元的谐振频率相同时，入射电磁波与金属单元发生谐振，入射电磁波能够透过FSS，而当入射电磁波的频率与金属单元的谐振频率不同时，入射电磁波不与单元发生谐振，入射电磁波被FSS反射，从而实现了FSS的滤波特性。天线是使用射频电压源或电流源激励，当射频电压源或电流源与单元固有的谐振频率相同时，激励源与单元发生谐振实现电磁辐射。也就是说，金属单元的谐振特性是与其自身的形状相关的，无论是入射电磁波激励还是射频电压源/电流源激励都不会改变其谐振特性。也即，金属单元无论是用于FSS还是用于天线的辐射单元，都是利用了金属单元的谐振特性。因此，对比文件1与本专利属于相近的技术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基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将FSS单元的谐振特性用于天线单元从而实现其辐射特性。此外，虽然对比文件1仅示出了四代Hilbert曲线，即图5a-5d，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曲线复杂度越高，其小型化效果越好，谐振频率越低”的公知常识，以及本领域利用“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来衡量分形图形的复杂度的公知常识，有动机选择“斜率大于1的直线所覆盖的水平轴的范围大于倍频程”的较高复杂度曲线即更高阶Hilbert曲线作为小型化天线单元，故对比文件1并不构成相反的技术教导。综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李佳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88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李佳就名称为“空间填充小型天线”的00818542.5号发明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弗拉克托斯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  贠桂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楠技术调查官贺秀莲书记员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