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2民初953号原告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住所：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高洪越，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汽铸造有限公司铸造二厂，住所：长春市东风大街**。法定代表人边庆月，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芬，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该厂职员。第三人长春市绿园区西新工业总公司科技服务站，住，住所：长春市绿园区皓月大路**/div>法定代表人马士敏，该服务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男，1955年3月26日生，系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张贵有，男，1969年3月30日生，现住公主岭市。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下称西新镇政府）与一汽铸造有限公司铸造二厂（下称铸造二厂）、长春市绿园区西新工业总公司科技服务站（科技服务站）及张贵有追偿权纠纷一案，系由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移送而来，本院于2020年7月1日收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西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刚，铸造二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芬、张达，科技服务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及张贵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新镇政府诉称：1994年1月21日，张贵有与科技服务站签订了《用工合同书》，被科技服务站派遣至铸造二厂工作；2002年12月29日，铸造二厂将张贵有辞退。后张贵有被诊断出有职业病，并被鉴定为伤残等级二级。2018年，张贵有提出仲裁申请，同年11月26日，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绿劳人仲字（2018）53号调解书，西新镇政府据此向张贵有支付了各项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现西新镇政府已向张贵有承担了赔偿责任，依法有权向铸造二厂追偿。故诉请判令：1.铸造二厂支付截止2020年4月，西新镇政府已赔偿给张贵有因职业病造成的医药费515997.14元、住院费20、住院费2077809费（伤残津贴）564540元、护理费131927.03元、救助资金200万元，共计5290273.37元；2.铸造二厂承担自2020年5月起应向张贵有支付的每月医药费、伤残津贴和日常生活护理费等以及将来张贵有职业病复发治疗所产生的全部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铸造二厂负担。铸造二厂辩称：1.西新镇政府无追偿的主体资格。西新镇政府起诉所依据的劳务合同主体是铸造二厂与科技服务站，科技服务站是有独立经营资格的单位，现处于被吊销状态，尚未经清算，需由科技服务站承担经营过程中的权利和义务，西新镇政府现自愿为科技服务站承担给付补偿的义务，其后果应由西新镇政府自己承担，铸造二厂与西新镇政府无任何法律关系，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西新镇政府在劳动仲裁时自愿与张贵有达成和解协议的行为与铸造二厂无关。2.科技服务站与铸造二厂签订的是劳务合同，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的主体为科技服务站，应由科技服务站承担张贵有的工伤赔偿事宜。3.张贵有在2003年已经提起了劳动仲裁，仲裁机构驳回了张贵有的申诉，后张贵有在2018年又提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的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张贵有在2018年提出仲裁时，铸造二厂没有接到通知参与该案件，失去了抗辩权，西新镇政府与张贵有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西新镇政府自负。科技服务站述称：科技服务站和上级单位长春市绿园区西新乡工业总公司（下称工业总公司）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科技服务站送过一批人员到铸造二厂干活，铸造二厂进行了简单的体检，合格以后到工厂具体做什么岗位不清楚，工人如何开工资是当时工业总公司财会负责；记不清张贵有是否为服务站派送。张贵有述称：对西新镇政府的起诉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科技服务站成立于1993年5月5日，系工业总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经营范围为劳务、项目开发等，因逾期未年检，于2004年11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企业章程第十二条记载：企业歇业后，债权债务由工业总公司负责。工业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日，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劳务项目开发，隶属于长春市朝阳区西新乡，已于2000年6月28日注销，企业章程第十二条记载：企业歇业后，债权债务由乡人民政府负责。后朝阳区西新乡因行政区划变更为绿园区西新镇。科技服务站曾与铸造二厂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科技服务站招收录用工人并提供给铸造二厂，劳务承包的内容为铸件生产、清扫等；铸造二厂为工人发放劳务费并支付科技服务站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服务站与工人签订《用工合同书》，约定了相应的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纪律等内容。张贵有于1994年至2002年末由科技服务站派至铸造二厂工作，2003年4月，张贵有等人向劳动仲裁部门提起仲裁申请，要求铸造二厂支付终止合同生活补助金，吉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3年11月7日作出吉劳仲决字【2003】005号决定书，认定张贵有等人与科技服务站存在劳动关系，与铸造二厂系劳务用工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张贵有等人将铸造二厂列为被诉主体不适格，驳回了张贵有等人的申诉。2005年8月至同年12月，张贵有入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苯作业；查体为步态蹒跚，前胸、后背、四肢均有散在针尖大小出血点和陈旧性瘀点或瘀斑，以下肢最为显著；入院后，经刺激骨髓造血、支持对症治疗，患者全身出血点基本消失；专家组认为，张贵有在铸造二厂清理车间不接触苯，不予进行职业病诊断，办理出院。张贵有对该结论不服，向吉林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申请给予明确诊断，2006年11月2日，吉林省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贵有的病情属于职业病慢性中毒苯中毒（再生障碍性贫血）；至2019年10月15日，结论仍同上未变。2011年1月，经吉林省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张贵有构成二级伤残。自2006年开始，西新镇政府陆续支付了张贵有生活费、住院费、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2018年11月22日，西新镇政府与张贵有达成《关于张贵有职业病工伤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1.自2003年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工伤待遇补偿（含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生活护理费、伤残津贴、住院期间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60077.16元；2.人身损害赔偿1239922.84元；3.上述两项共计200万元，扣除张贵有已借98000元，实际支付应为1902000元；4.对2018年6月1日至张贵有去世后的补偿标准进行了约定（略）；5.本协议签订后，张贵有应积极配合西新镇政府进行劳动仲裁，并提供全部相关证据，最后以劳动仲裁结果为准……。同日，张贵有以上述补偿协议内容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记载“……但就张贵有根据《职业病防治法》-尚有获得民事赔偿权利的民事赔偿部分无法合议，为此，张贵有坚决不能够给予理解……”。同年11月26日，长春市绿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调解书，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自2003年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工伤待遇补偿为760077.16元；2.对2018年6月1日至张贵有去世后的补偿标准进行了约定（略）。经核实，西新镇政府于2006年至2018年5月30日已付张贵有生活费、住院费、医药费共计2870828.56元；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已付张贵有生活费、住院费、护理费、医药费共计419444.81元；于2019年9月6日付张贵有200万元（含工伤保险待遇760077.16元及人身损害赔偿款1239922.84元）；上述金额共计5290273.37元。上述事实，有用工合同书、补偿协议、支付凭证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科技服务站与张贵有签订《用工合同书》，将其派遣至铸造二厂工作；铸造二厂与科技服务站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并将劳务费转交科技服务站，由科技服务站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三方之间已经形成了劳务派遣关系，张贵有为劳动者，科技服务站为派遣单位，铸造二厂为用工单位；虽然本案的用工时间发生在1994至2002年间，彼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尚未颁布，但当时并无与该法冲突的法律法规，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以作为本案判决时的参照。1.关于原告主体问题。科技服务站、工业总公司、西新镇政府为逐级主管关系；科技服务站虽尚未注销，但早已吊销，实际已处于歇业状态；工业总公司已注销；依据上述二者的企业章程规定，西新镇政府现自愿承接科技服务站的权利义务并不不当，故西新镇政府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2.关于被告主体问题。在吉林省职业病防治院的病历资料中，铸造二厂已认可张贵有系在其处工作的员工，现张贵有被认定为职业病慢性中毒苯中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铸造二厂作为用工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西新镇政府在实际赔付后有权向铸造二厂追偿，故铸造二厂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3.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西新镇政府作为追偿权利人，自2006年以来一直在支付张贵有相关款项并持续至今，故其向铸造二厂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4.关于赔偿金额问题。（1）西新镇政府实际已支付的5290273.37元中，1239922.84元系西新镇政府与张贵有和解而来，双方均称为工伤赔偿标准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差额，对此本院要求西新镇政府列明差额的由来及法律依据，但西新镇政府就此做出的说明并未与其主张金额一一对应；且西新镇政府与张贵有在2018年虽就此金额达成了和解，但在仲裁时并未予以确认；另该金额尚不能认定为实际支付的住院费、护理费、医药费等支出；综上，1239922.84元是否为必要支出尚不能确定，本院不予支持，余款4050350.53元的支出或有付款凭证及原始票据予以佐证，或系依法计算而来，应予认定。（2）铸造二厂作为实际用工单位，应对张贵有在用工期间遭受的损害负主要赔偿责任；科技服务站作为劳动派遣单位，在收取管理费的前提下，未尽到对劳动者劳动环境的考察注意义务，对劳动者的损害结果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酌令铸造二厂承担70%责任，赔付金额确定为4050350.53元*70%=2835245.37元。（3）西新镇政府第二项诉请系将来可能发生的费用，金额尚未明确，实际损失尚未发生，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参照生效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协商解决或另行提起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汽铸造有限公司铸造二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人民币2835245.37元；二、驳回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15元，由一汽铸造有限公司铸造二厂负担13060元，由长春市绿园区西新镇人民政府负担11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东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郝若迪书记员  白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