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03民初802号 原告：王立江，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告：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龙源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叶江涛，职务：局长。 被告：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德公路**（政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林兴平，职务：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沙坪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白沙湾街道塘湾街**div> 负责人：江化容，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君，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系该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长江大道西段正和.南山一品Ⅱ区******iv> 法定代表人：贾莉学，职务：总经理。 原告王立江与被告宜宾市南溪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南溪财政局）、宜宾市南溪区财源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公司）、宜宾市南溪区石鼓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鼓乡政府）、第三人宜宾市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诉讼中，原告将被告石鼓乡政府变更为宜宾市翠屏区沙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沙坪办事处）。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江，被告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沙坪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张泽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翔森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立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讼中明确为）：1、请求法院判决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沙坪办事处立即向原告王立江支付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退还给第三人翔森公司的石鼓乡双挂钩保证金4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赔偿责任（利息从2017年7月13日起至保证金支付之日止，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及第三人翔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24日政府决定南溪财政局向翔森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我局承诺无条件代位先行支付。2017年7月14日，南溪法院以（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王立江享有在翔森公司处的民间借贷债权本息406.0838万元，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照本金325.3877万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债权。2017年7月，翔森公司中标石鼓乡政府双挂钩试点项目（下称石鼓乡双挂钩项目）。关于石鼓乡双挂钩项目经第三人与石鼓乡政府磋商，2017年7月27日石鼓乡政府向南溪区政府作出石鼓乡石府(2017)33号：“关于批准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用区政府应付款抵扣石鼓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的请示”。经区委领导签批同意，将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应付翔森公司武装部乔迁装修工程款抵作翔森公司应交石鼓乡的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后因政府政策原因，石鼓乡政府解除了与翔森公司签订的双挂钩项目协议。2018年8月9日，翔森公司向石鼓乡提出退还保证金报告，2018年9月12日石鼓乡政府以石府函（2018）36号公函正式通知被告南溪财政局退还翔森公司石鼓乡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将该款转入南溪法院指定账户。因此，第三人翔森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起就享有对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退还石鼓乡双挂钩保证金400万元到期债权。南溪法院作出（2018）川1503执225号之二十五号执行裁定扣留并提取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应退还翔森公司石鼓乡双挂钩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南溪财政局向南溪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又于2018年9月30日撤回了异议。执行案件被指令给宜宾市叙州区法院执行。宜宾市叙州区法院在执行原告王立江与翔森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其作出的（2018）川1521执1453号裁定书裁定扣留并提取石鼓乡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400万元。但南溪财政局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后（2018）川1521执1453号裁定书被撤销。翔森公司又怠于行使其对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石鼓乡政府关于退还石鼓乡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到期债权，导致原告王立江的债权无法实现。现石鼓乡政府已经变更为沙坪办事处。原告王立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代位权诉讼请求。 被告南溪财政局辩称，1.对于原告王立江主张的利息，是原告与第三人翔森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被告南溪财政局；2.原告王立江虽然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但不代表法院就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中诉争的400万元保证金，南溪财政局未收到过石鼓双挂钩项目的任何工程款或者保证金，南溪财政局没有支付保证金的责任。就算收到上述保证金，南溪财政局也不直接向翔森公司支付，翔森公司不是南溪财政局的债权人。南溪财政局与沙坪办事处、财源公司、翔森公司之间没有民事诉讼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南溪财政局只是按照政府规定支付工程款。南溪财政局与原告、第三人翔森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原告要求代位权之诉无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对南溪财政局的诉讼请求。 被告财源公司辩称，原告王立江的民事起诉状中没有任何关于财源公司要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与财源公司没有关系，是第三人翔森公司与石鼓乡政府之间签订的合同，400万元保证金该如何结算和处理与财源公司无关；2.第三人翔森公司投资修建的武装部工程，至今没有进行审计结算，武装部工程项目中财源公司、翔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至今翔森公司在财源公司处没有到期债权。因此原告王立江的代位权不成立，请法院驳回原告王立江对被告财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沙坪办事处辩称，1.被告沙坪办事处对翔森公司的400万元保证金债务并未形成。按照合同约定以及上级安排，案涉保证金应当从财源公司转到南溪财政局后，才能作为保证金。应该先经过结算，财源公司在武装部的工程中与翔森公司进行结算后，才能确认保证金如何转化。现在案涉保证金400万元，原石鼓乡政府是没有实际得到的，因此没有形成石鼓乡政府对翔森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石鼓乡政府并不清楚案涉款项是否结算或者转款，在合同解除后石鼓乡政府出具石府函（2018）36号公函，要求把5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翔森公司，是在石鼓乡政府不清楚案涉400万元保证金是否结算的情况下出具的。石鼓乡政府实际只收到了翔森公司交付的100万元保证金，另外400万元保证金，石鼓乡政府没有收到。原石鼓乡在不了解是否收到400万保证金的情况下出具了公函。同时，即便有所谓的保证金债权债务，也在法院介入要求石鼓乡政府协助执行之后已经消灭。因此石鼓乡政府已经履行完毕相关手续，不存在与翔森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王立江不应再向石鼓乡主张代位权，请求驳回原告对沙坪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翔森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8日，被告财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翔森公司（乙方）签订《宜宾市南溪区滨江六期安置房建设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翔森公司投资修建滨江六期安置房建设等项目。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具体项目为：西环线道路维修整治项目、滨江六期安置房建设项目、滨江四期安置房二期建设项目、前进校二期建设项目、武装部迁建项目、罗龙特勤消防站建设项目。双方约定工程投资总额最终以区政府审计部门竣工决算审定金额为准。2014年10月14日，财源公司与翔森公司再次签订《宜宾市南溪区安置房建设等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投资合作协议中的滨江六期安置房建设项目、滨江四期安置房二期建设项目不再纳入翔森公司投资建设内容，另补充裴石乡土地增减双挂钩统规统建项目作为翔森公司的延伸投资。 2017年7月14日，王立江与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达成（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如下：“一、被告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定于2018年1月13日之前偿还原告王立江借款本金325.3877万元以及截止于2017年7月13日的利息80.6961万元，合计406.0838万元；二、被告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定于2018年1月13日之前偿还原告王立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25.3877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三、本案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43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900元，由原告王立江负担24450元，被告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负担24450元，被告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定于2017年3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王立江”。 2017年8月18日，原宜宾市南溪区石鼓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鼓乡政府）与第三人翔森公司，签订《南溪区石鼓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双挂钩试点项目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将石鼓乡新兴村、大坪村、人群村、金山村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投资建设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第三人翔森公司承建。合同约定：本项目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可以一次性足额缴纳，也可以先缴纳100万元现金转入区财政相关专户，其余400万元由区财政局支付翔森公司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应付400万项目款作为履约保证金担保，于复垦完成后退还保证金。针对上述履约保证金，原石鼓乡政府向南溪财政局及区政府发出石府（2017）33号函，向其请示关于批准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用区政府应付款抵扣石鼓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的事宜。经过请示，南溪区财政局相关领导在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政府公文处理单中批示如下：“经核实，翔森公司投资的丽雅前进小学等4个BT项目总投资财评金额计算约11530万元，按财评金额80%计算应支付投资本金约9224万元，现已支付投资本金约7766万元，欠拨投资本金约1458万元（其中丽雅前进小学二期应于2017年11月支付225万元；武装部迁建工程主体部分应于2017年9月1日支付197万元，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应于2018年1月支付623万元；罗龙特勤消防站应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194万元；裴石双挂钩应于2018年8月8日支付219万元）。现翔森公司中标的石鼓双挂钩项目应于2017年7月27日缴纳履约保证金（担保函方式）400万元。根据投资人请求建议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应付款抵作石鼓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从2017年7月27日起不再计算400万元的投资回报”。南溪区政府相关领导在公文处理单中签字同意上述批示意见。除了上述用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应付款抵作的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400万以外，第三人翔森公司还向南溪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转账100万元保证金，用以交足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 2018年9月10日，原石鼓乡政府（甲方）与第三人翔森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解除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南溪区石鼓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双挂钩试点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合同解除后甲方退还乙方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9月12日，原石鼓乡政府向南溪财政局出具《宜宾市南溪区石鼓乡人民政府关于退还宜宾市南溪区翔森公司履约保证金的函》（即石府函[2018]36号函），载明：“……宜宾市南溪区翔森投资有限公司交纳到贵局的合同履约保证金500万元现可以全额退还。其中涉及该公司有债务法律纠纷，南溪区人民法院有函和执行通知到我乡，相关文书一并附后，请贵局按协议退回保证金到南溪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望贵局支持为谢”。2019年8月24日，原石鼓乡政府经政府行政区划调整，被撤销并划归现宜宾市翠屏区沙坪街道办事处管理。 王立江与翔森公司、贾莉学、贾利容、贾忠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书生效后，王立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执监58号督促执行令，责令本院将上述执行案件移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执行。2018年10月16日，本院将王立江与翔森公司等人的执行案件移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521执14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划拨翔森公司在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土地增减双挂钩项目的保证金500万元。同日，该院作出（2018）川1521执14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南溪财政局协助执行：在2018年10月18日前将翔森公司在石鼓乡土地增减双挂钩项目的保证金500万元提取至该院账户。2018年10月17日，该院向南溪财政局送达了（2018）川1521执145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在南溪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扣划了400万元。通过执行笔录显示，上述400万元执行款项包含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 2018年10月18日，南溪财政局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川1521执异54号执行裁定：对异议人南溪财政局的异议申请，该院不予受理。南溪财政局不服上述执行裁定，遂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川15执复64号执行裁定：驳回南溪财政局的复议申请。南溪财政局不服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川执监1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对南溪财政局的异议，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不应进行审查，亦不能对南溪财政局提出异议的部分强制执行，故裁定：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1521执145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文书撤销后，南溪财政局对其被扣划的400万元资金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查封了王立江名下坐落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道德公路建筑面积748.78㎡房屋；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川1521执212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王立江在（2018）川1521执1453号执行案中应进的标的款400万元；于2020年1月16日查封了王立江名下坐落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道德公路建筑面积566.63㎡房屋。采取上述执行回转措施后，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川152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王立江诉南溪财政局代位权诉讼，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且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已对我院本案南溪财政局应进执行回转款项采取了冻结、扣留保全措施，本案查封财产暂不便处置”，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根据被告南溪财政局及沙坪办事处在庭审中的陈述显示：案涉工程因系政府工程，其履约保证金均由被告南溪财政局统一代为管理。原石鼓乡政府（现沙坪办事处）如需要支配履约保证金必须通过一定程序，即石鼓乡政府需要向南溪财政局出具报告、按程序经南溪财政局审核并经区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同意以后，才能对外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立江是否可以向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沙坪办事处主张代位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现评析如下： 首先，针对原告王立江是否能向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行使代位权的问题。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是其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有到期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怠于向次债务人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债权人才能向次债务人代位行使权利。本案原告王立江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对第三人翔森公司在石鼓乡土地增减双挂钩项目工程中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行使代位权。那么首先就需要确认被告南溪财政局、财源公司是否属于第三人翔森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次债务人。根据第三人翔森公司与财源公司签订的《宜宾市南溪区滨江六期安置房建设等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所约定的工程最终为：西环线道路维修整治项目、前进校二期建设项目、武装部迁建项目、罗龙特勤消防站建设项目、裴石乡土地增减双挂钩统规统建项目。而针对本案石鼓双挂钩项目工程，并不属于被告财源公司与第三人翔森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工程项目，财源公司也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修建，案涉工程与财源公司没有合同上的关联性。因此财源公司不属于案涉工程的次债务人，翔森公司就案涉工程而言，对财源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原告王立江无权就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向财源公司主张代位权。南溪财政局同样没有与第三人翔森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者建立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南溪财政局作为政府财政机关，对政府工程中的保证金仅仅是行使内部管理职责。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虽然保管在南溪财政局的非税收入专用账户，但这也只是南溪财政局行使政府资金管理权的表现形式，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收取方和合同相对方仍然是原石鼓乡政府。南溪财政局与原石鼓乡政府之间就履约保证金形成的资金管理关系属于二被告的内部行政关系，不属于南溪财政局与翔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南溪财政局就案涉工程而言，并非第三人翔森公司的次债务人。原告王立江不能跨越债务人和次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向南溪财政局主张代位权。故原告王立江亦无权就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向南溪财政局主张代位权。 其次，针对原告王立江是否能向沙坪办事处行使代位权的问题。本院（2017）川1503民初102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王立江对翔森公司、贾莉学等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第三人翔森公司与原石鼓乡政府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南溪区石鼓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双挂钩试点项目建设工程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翔森公司应当向原石鼓乡政府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该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翔森公司实际缴纳了100万元，针对剩余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根据原石鼓乡政府在公文处理单中的请示及南溪区各级政府部门的审批意见可以显示，剩余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已经用翔森公司在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中的应付款抵作石鼓双挂钩项目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且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亦属于政府工程，其相应的工程款实际仍然由南溪财政局统一管理调度。武装部迁建项目装修工程款抵作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后，就视为原石鼓乡政府认可并收取了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并不需要南溪财政局付给财源公司，再由财源公司支付给翔森公司后缴纳至财政非税收入专户。故翔森公司已经完成了足额交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同时，因政策调整等原因，翔森公司与原石鼓乡政府解除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约定合同解除后，由石鼓乡政府退还翔森公司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8年9月12日，原石鼓乡政府向南溪财政局出具石府函[2018]36号函，载明的内容显示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已经交付并且应当全额退还。上述内容充分说明，第三人翔森公司就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对原石鼓乡政府享有了合法到期债权。经王立江申请，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扣划并提取了石鼓乡双挂钩项目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用以清偿翔森公司对王立江的债务。但南溪财政局对上述扣划行为提出异议，且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521执145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述文书撤销后，南溪财政局对其被扣划的400万元资金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王立江的房产等均因执行回转被查封。因此，王立江对翔森公司的债权并未获得实际的清偿，在此种情况下，王立江只能通过提起代位权诉讼途径主张权利。同时，翔森公司既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王立江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石鼓乡政府主张其对履约保证金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王立江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故原告王立江对原石鼓乡政府享有代位求偿的权利。原石鼓乡政府已经被撤销并划归被告沙坪办事处管理，其权利义务由沙坪办事处统一概括承接，故原告王立江有权向被告沙坪办事处行使代位权。 综上所述，被告沙坪办事处应当向原告王立江代位清偿翔森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因该400万元款项中，已经包含了翔森公司差欠王立江的本金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等，因此原告要求继续计算400万元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沙坪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宜宾市南溪区土地增减双挂钩项目工程履约保证金范围内向原告王立江代位清偿借款本息40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宜宾市翠屏区沙坪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具体法律条文附后） 审 判 长  陈 希 人民陪审员  杨兴琼 人民陪审员  陈玉玲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佳颖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取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债务人自身的债权。 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 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