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1，女，汉族，2016年8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法定代理人：詹某2，女，汉族，1991年7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系原告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荣，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少林，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昌江区美吉姆幼儿园，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法定代表人，晏文娱，系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云，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婷，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某1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市昌江区美吉姆幼儿园（以下简称美吉姆）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詹某1的法定代理人詹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少林，被上诉人美吉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云、金文婷，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詹某1上诉请求：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收学费16640元，并赔偿三倍学费49920元的诉求；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不是美国美吉姆早教品牌或加盟该品牌的幼儿园的事实认定与上诉人起诉状中的陈述及一审庭审时陈述冒用国内美吉姆品牌幼儿园不是一回事。一审法院认为仅仅凭被上诉人名称中有美吉姆三字，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进行了欺诈，属于错误认定。美吉姆答辩意见：首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上诉人经过自主选择才选择的上诉人幼儿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支付费用至被上诉人处就读幼儿园，该服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已消费一些项目，并不能要求退还学费。美国美吉姆是专业从事早教的，被上诉人幼儿园是幼教，二者针对群体不同，且美吉姆是早教品牌，而被上诉人幼儿园是幼儿园名称，二者经营模式不同，美国美吉姆是商业化模式按课时收费，被上诉人是基础类教育，被上诉人与美国美吉姆的教材课时都不不同，被上诉人申请的商标形态与美国美吉姆商标有显著区别，上诉人一审庭审过程中证明天津美杰姆持有的商标，昌江区美吉姆幼儿园与其也没有关系，上诉人属于恶意起诉违反了公平原则。詹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退还两学期学费17580元，赔偿三倍学费52740元，共计7032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原告詹某1的母亲詹某2至被告美吉姆为原告詹某1就读该幼儿园办理了入园手续，并交纳了第一个学期的幼儿园费用7850元（包含教学加餐费7550元、教材600元、新生被褥费600元、保险80元、监控100元，共计8930元，优惠1000，再减去保险80元）。原告詹某1于2018年9月开始在被告美吉姆就读，就读一周后因不适应离开。2019年2月21日，原告詹某1再次至被告美吉姆就读，直至2019年11月28日结束离开，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9月16日被告美吉姆放假。2019年7月，原告詹某1的家长向被告美吉姆交纳了第二学期的幼儿园费用8790元（包含教学加餐费7550元、教材660元、体智能400元、保险80元、监控100元）。现原告认为被告美吉姆存在欺诈行为诉至法院，要求退回原告所交学费并赔偿三倍学费。另查明，被告美吉姆于2018年8月20日取得了中国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限期至2022年8月19日。2019年7月25日，被告美吉姆在景德镇市昌江区民政局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美吉姆是否存在消费欺诈。原告詹某1提出美吉姆品牌是产于美国的儿童早期教育品牌，被告美吉姆告知原告家长被告与美国美吉姆系合伙关系，而被告美吉姆事实上没有加盟美国美吉姆品牌，也没有引进该品牌的教学模式，且被告名称中含有美吉姆注册商标的文字，使家长认为被告系加盟该品牌的幼儿园，被告存在消费欺诈的行为，且被告美吉姆法定手续不全即非法办学，冒名美吉姆高端早教品牌，欺骗作为消费者的原告。被告美吉姆认为其系依法成立的正规幼儿园，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欺诈行为，被告申请获得通过的商标注册标识和美国早教品牌美吉姆标识有显著的区别，且美国美吉姆的经营范围与被告经营范围不同。该院认为，原告詹某1与被告美吉姆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予以了确认，至于被告美吉姆是否构成消费欺诈，原告认为被告构成消费欺诈的理由主要为被告冒名美国美吉姆早教品牌和非法办学且欺骗原告，对于被告美吉姆是否冒名美国美吉姆欺骗原告，从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美吉姆从未向原告表明其幼儿园系美国美吉姆早教品牌或者系加盟该品牌的幼儿园，且原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曾向其表明被告美吉姆系美国美吉姆早教品牌或者系加盟该品牌的幼儿园，另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微信将标题为“假冒美吉姆，请放过景德镇的学龄前儿童”的链接发至被告，该链接中宝妈育儿页面显示家长提问“美吉姆生态幼儿园是连锁幼儿园吗”，回答为“不是，美吉姆是国际早教品牌，只是销售早教课程，市场价在300元／课时，并不提供幼教服务，美吉姆国际生态幼儿园是以早教中心＋幼教中心的配置设计的，同时具有艺术学校的专业授课资质”，美吉姆国际生态幼儿园系被告美吉姆的曾用名，该回答中被告已明确表明其非美吉姆品牌连锁幼儿园，被告没有向原告陈述虚假事实,在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家长作出选择在被告美吉姆就读的意思表示是基于被告向原告表明其系美国美吉姆，而仅凭被告名称中含有美吉姆三字，不足以认定被告美吉姆系美国美吉姆早教品牌，故被告美吉姆在本案中不存在冒名美国美吉姆品牌幼儿园并欺骗原告的行为。对于被告是否存在非法办学且欺骗原告，该院认为，被告美吉姆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系依法成立的幼儿园，虽被告美吉姆于2019年7月25日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但在原告詹某1入园时，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当时向原告表明其已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被告在2018年8月开园时未办理登记并不影响其依法办学，被告在未办理登记期间也未因此影响原告在被告处的学习和生活,故被告不存在非法办学并欺骗原告的行为。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的理由不充分，被告美吉姆不构成消费欺诈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两学期学费17580元和赔偿三倍学费527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詹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8元，减半收取计779元，由原告詹某1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无证据提交。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学前教育服务合同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是否存在欺诈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院认为，教育领域中的义务教育具有公益性、义务性、不可交易性等特点，也不属于交易关系，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学前教育目前不属于义务教育，是否适用该法，需要审查公益性、不可交易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八条规定，民办教育具有公益性，民办学前教育分为营利性与非营利性。本院认为，营利性的民办教育虽然具有一定的公益性，但其通常并不按照政府部门划定的学区确定入学资格，而是通过市场价格调整机制自主选择对象，易言之，其具有可交易性，因此，对此类学前教育机构与接受教育服务者之间的合同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本案，美吉姆属于营利性的学前教育机构，其安排的每一学期为五个月，每一学期的费用为8790元，无证据证明其受政府部门划定的学区约束，其自主选择交易对象，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举证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欺诈行为：虽然，被上诉人名称中包含了“美吉姆”文字，但是，根据一审证据，被上诉人明确告知其不是连锁幼儿园，与美吉姆国际早教品牌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詹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元，由詹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