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408号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新村东八街**101、201。法定代表人：庄速潮，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耿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奕醒，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屏叉道侧。法定代表人：蒋盛晓。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屏叉道侧（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海华。被告：广州雁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长江数码花园**首层**。法定代表人：李巧玲。被告：蒋盛晓，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兴公司”）与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公司”）、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纯公司”）、广州雁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南公司”）、蒋盛晓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奕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山公司、露纯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08881.84元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为11212.22元，本金利息合计为2120094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富山自由度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被告露纯公司，后被告露纯公司与被告富山公司、被告雁南公司共同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公寓（由第三人见证），并分别由被告富山公司、被告雁南公司与各施工单位签订相关施工合同，被告蒋盛晓是被告露纯公司、富山公司、雁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8年9月4日，原告与露纯公司签订《番禺富山广场B、C座综合楼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富山自由度B、C座综合楼消防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调试及配合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工程造价预算总价暂定为7980000元：工程采用工程清单项目总价包干结算方式；工程款的支付为根据施工进度计划，分阶段支付该施工段相关款项，其中第一阶段工程预算金额暂定为3636329.32元、第二阶段工程预算金额暂定为4083561.07元、第三阶段工程预算金额暂定为260109.60元，总计暂定79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在此同时，被告已将部分物业对外公开出售，并实际收取买受人的房款。然而，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分局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要求建设方自行拆除所属地块内违法建设的3幢建筑物。后番禺区相关政府部门对项目现场进行接管，并对已购买公寓的业主、施工单位分别进行登记备案，被告不得不停止施工。2019年7月18日，原被告对己完成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108881.84元，目前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2108881.84元。除本案工程款之外，原告还与被告签订了多份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但自政府介入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至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总额高达2000万元。鉴于被告拖欠原告巨额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原告的日常经营，现原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富山公司、露纯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无答辩及举证。乾兴公司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到庭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山公司、雁南公司、露纯公司及蒋盛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乾兴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因此，本院对乾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及乾兴公司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露纯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乾兴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番禺富山广场B、C座综合楼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州番禺富山广场B、C座综合楼消防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承包内容为BC座1-3层及地下室自动喷淋系统、自动报警系统、消火栓系统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调试及配合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工程造价预算总价798万元，采用工程清单项目总价包干结算方式，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范围外新增工作内容、设计变更或现场签证，则另外增加补充协议或按实结算；因消防工程是配合工程，需根据室内装修及其它工程进度来决定工期，应协同装修进度工程确保不耽误整个装修工程，为配合整体工程计划，工程分三大阶段执行，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第一阶段地上裙楼（首至三层）消防工程，建设周期3个月，第二阶段地下室消防工程（负一、负二层），建设周期2个月，第三阶段室外消防工程，建设周期1个月；三个阶段分别按施工进度付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造价97%的结算款，质保款3%待保修期满支付，质保期为2年。陈水才作为露纯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2019年7月18日，乾兴公司编制《番禺富山广场B、C座综合楼消防工程工程结算书》，载明发包人为露纯公司，承包人为乾兴公司，签约合同价7980000元，工程结算价2108881.84元；发包人处加盖“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章”，工程结算价处签署有“邱剑锋2019-7-22”、“陈水才24/7-2019”，承包人处加盖乾兴公司印章；后附结算汇总表、编制说明、各分项工程结算表及已到场材料清单。2020年1月6日，乾兴公司以涉讼工程款未付清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乾兴公司称，涉讼工程于2018年9月4日开工，施工期间应露纯公司通知多次停工，后因涉讼工程所在楼宇违建被城管部门责令限期拆除，乾兴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停工退场；乾兴公司与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就已完工部分进行了工程量核对，制作了前述工程结算书。乾兴公司提交了“乾兴建设富山项目部”微信群聊天记录、施工日志、施工图纸及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发出的多份停工及复工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工程实际施工的情况。关于涉讼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乾兴公司称其与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存在多个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关系，申请进度款时乾兴公司均是先与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确认，再向发包方财务部门提交申请单请款，但每次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不一定与申请单一致，对方也未说明所付款项属于哪个工程，故乾兴公司是按照请款顺序自行区分记账。为此，乾兴公司提交了其收款银行流水及其自制的《富山自由度项目来款汇总》证实其收款情况。其中，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富山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向庄泽川账户转账支付共15910775.84元，富山公司的转账均附言为“工程款”。《富山自由度项目来款汇总》载明了乾兴公司与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之间全部工程项目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其中记载本案涉讼工程结算价2108881.84元，已报进度款1090898.79元，已支付工程款0元，未付工程款2108881.84元；全部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7311130.84元，其中有4笔合计2219670元的款项未载明属于哪一工程。另，乾兴公司主张，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人格混同，蒋盛晓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其四者应对欠付的涉讼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为：其一，露纯公司为涉讼工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露纯公司与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共同在土地上投资建设富山自由度项目，三间公司实为关联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且其实际控制人均为露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盛晓，蒋盛晓持有露纯公司70%股份，为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其同时持有富山公司30%股份；三间公司与乾兴公司就不同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均为相同模式，甲方指派的施工负责人均为陈水才，停工后与乾兴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的也是陈水才，且施工图纸、结算文件均加盖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陈水才签名；因此，富山公司、雁南公司及露纯公司人格混同，应对欠付的涉讼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露纯公司为涉讼工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必然也是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人、最终受益人，即使部分合同并非露纯公司签订，其也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其三，蒋盛晓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拖欠乾兴公司工程款，且施工期间也曾以其个人名义向乾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可见蒋盛晓与露纯公司、富山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其四，（2019）粤0113民初9778号案件开庭笔录反映，雁南公司收取银行装修贷款后将款项转回富山公司，在小业主投诉后，富山公司又向小业主返还部分款项，可见雁南公司与富山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为证明其主张，乾兴公司提交了《联合声明书》照片打印件予以证实，其中显示富山公司与露纯公司联合声明：富山自由度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属于露纯公司合法享有，露纯公司现已将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出租给富山公司开发建设使用，出租期限与露纯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限一致等等。另查明，露纯公司成立时间为1995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制造、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零售，法定代表人为蒋盛晓，股东为蒋盛晓和丘清波。富山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经营范围为广告业、无形资产评估服务、担保服务、企业自有资金投资、酒店管理、投资管理服务、物业管理、房屋租赁、场地租赁等，法定代表人为张海华，自2016年8月22日起张海华为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蒋盛晓为股东、监事。雁南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以及室内装饰装修等，法定代表人为李巧玲，主要人员为李巧玲、丘清波。2019年4月2日，富山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490万元，本次减少注册资本人民币510万元，其中张海华减少出资人民币357万元，蒋盛晓减少出资人民币153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各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股东1张海华，以货币出资人民币343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343万元，已于2015年11月4日缴足。股东2蒋盛晓，以货币出资人民币147万元，总认缴出资人民币147万元，已于2015年11月4日缴足。该决议显示公司股东会成员2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决议落款处有张海华和蒋盛晓签名。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富山公司于2019年4月4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490万元。又查明，2018年3月14日，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穗综番强拆公字[2014]I228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载明：经调查，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屏岔道南侧露纯公司所属地块内建设**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本执法机关已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穗综番违建处字[2014]I228号《违法建设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违法建设当事人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述违法建设予以公告督促违法建设当事人在上述处理决定规定的期限内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9月，富山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钟村街道办事处均向富山自由度租户发出通告，称富山公司正在尽快筹措资金解决租户退款问题。本院认为，因乾兴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乾兴公司与露纯公司签订的《番禺富山广场B、C座综合楼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乾兴公司已实际施工并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施工日志、施工图纸及停工、复工通知书等证据证实工程的施工及停工情况，本院对乾兴公司主张的施工进度及停工时间予以合理采信。工程停工后，乾兴公司就已完工工程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因工程结算书中加盖有“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章”，并有露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水才签名确认，视为露纯公司对已完工工程已进行验收和结算确认，本院对涉讼工程结算价2108881.84元予以认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乾兴公司有权要求露纯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部分工程的价款。因四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其就涉讼工程向乾兴公司付款的情况，乾兴公司提交了其收取工程款的部分银行流水及其自行统计的《富山自由度项目来款汇总》以证实涉讼工程的付款情况，本院对乾兴公司主张涉讼工程未收工程款的事实予以采信。至于其自认已收款中未注明属何工程的2219670元款项，已在（2020）粤0113民初422、429、410号案中处理，本案中不作重复扣减。因此，露纯公司仍应向乾兴公司支付涉讼工程款2108881.84元。至于乾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并无证据证明涉讼工程交付时间，本院以陈水才确认工程结算书的时间2019年7月24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因此，利息应以2108881.84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富山公司在结算表中加盖了其富山?自由度工程项目章，应视为对工程结算的确认，乾兴公司主张富山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乾兴公司主张雁南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讼工程系由露纯公司发包给乾兴公司施工，工程结算书有露纯公司代表签名及富山公司项目部盖章，并无雁南公司签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雁南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虽然蒋盛晓均为富山公司、露纯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丘清波为露纯公司的股东及雁南公司的主要人员，但三间公司是成立时间及经营范围不同且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因三间公司在股东、主要人员上有一定关联，陈水才作为三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合同及参与结算，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因其并非财务人员，由此不足以证实三间公司财务混同；乾兴公司提交的收款银行流水也仅为其已收的部分款项，且其无法清楚说明每笔付款对应的合同及工程，因此，本案中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富山公司、露纯公司、雁南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对于乾兴公司主张雁南公司对涉讼工程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乾兴公司主张蒋盛晓对富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即公司减资必须同时以通知和公告两种形式，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海华、蒋盛晓作为富山公司股东，于2019年4月2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对其二人公司股份进行减资，于2019年4月4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完成变更登记，但富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通知各债权人的义务。减资行为发生时，涉讼工程仍在施工过程中，尚未结算完毕，乾兴公司属于富山公司债权人。富山公司在涉讼建筑物被公告要求限期拆除之后，将注册资本由10000000元减少至4900000元，该减资行为明显降低了富山公司的对外偿债能力，侵害了乾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此，股东蒋盛晓应在减资1530000元范围内对富山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露纯公司、富山公司、雁南公司、蒋盛晓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08881.84元及利息（利息以2108881.84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蒋盛晓在153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乾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61元，由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蒋盛晓共同负担18570元，由被告广州富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露纯化妆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