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5077号原告：崔某，女，198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原告：刘某，男，200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理人：崔某（刘某之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洋，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羽，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奥祥通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法定代表人：姜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湖光中街**div>法定代表人：李清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男，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峰，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屹东，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崔某、刘某（并称时简称二原告）与被告北京首奥祥通会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书，首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京03民终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X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成屹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某、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洋、钱俊羽、被告首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劭翀、王新月、第三人中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第三人成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某2与首奥公司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首奥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7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事实和理由：崔某与刘某2系夫妻关系，刘某系双方之子。刘某2于2014年7月1日入职首奥公司，担任司机，2015年3月17日刘某2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认定刘某2工伤，故诉至法院。首奥公司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2和我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我公司将我公司的车租给成屹东，成屹东雇佣刘某2，有活儿就让刘某2来干活，没有活就没有干。刘某2在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都在领取低保，其不可能建立劳动关系。第三人中旅公司述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认识刘某2，我公司与成屹东签有劳动合同，成屹东是我公司的驾驶员。第三人成屹东述称，刘某2和我都是驾驶员，刘某2驾驶的是十六七座的车，但我不清楚车是谁的。我驾驶考斯特24座车。我是中旅公司的驾驶员，和中旅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刘某2跟中旅公司没关系。我不清楚刘某2和首奥公司的关系。我承接大车的活，刘某2有大车，我有富余的活就叫他，他有富余的活也叫我。我和刘某2认识的时候，他说他领取低保。二原告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X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二原告的请求。二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某系刘某2之妻，刘某系崔某与刘某2之子。刘某2于2015年3月17日死亡，原因为猝死。二原告主张刘某2于2014年7月1日入职首奥公司担任司机，工资标准为保底3500元加提成，于2015年3月17日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二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刘某2与首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奥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刘某2联络。短信记录的内容主要是驾驶行程路线、时间、接送地点等，记载的联系人分别为5个手机号码134XXXX****、138XXXX****、185XXXX****、134XXXX****、159XXXX****。其中，手机号码134XXXX****的收发短信日期为2014年8月11日至13日、同年12月2日；手机号码185XXXX****的收发短信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手机号码138XXXX****的收发短信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3日、5日、6日、8日、9日、12日、16日、18日、19日、23日、26日、27日、30日、2015年1月5日、28日、2月2日、3日、5日、7日、9日、10日、28日、3月12日；手机号码134XXXX****收发短信日期为2015年1月6日、7日、21日、22日、23日、27日、同年2月9日；手机号码159XXXX****收发短信的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其中，手机号码134XXXX****于2015年1月6日的短信中包含两个车牌号码×××和×××。同时，在与手机号码138XXXX****的短信往来内容显示，2015年2月3日向手机号码138XXXX****发送短信“刘某2，工行的×××”，手机号码138XXXX****回复“好的！”，同年2月7日，手机号码138XXXX****发送“钱已汇4541查收”。二原告主张上述手机号码机主均系首奥公司的工作人员。2.律师函，用以证明劳动关系。律师函的内容系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受北京速通科技有限公司问题就×××号车辆电子标签标注与实际车型不符及补缴高速公路通行费问题向案外人张某致函。3.刘某2的工作笔记，用以证明其工作内容以及和首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笔记均为手写，其中抬头印制首奥公司名称。手写内容为日期、时间、行程、车辆号牌等。其中，日期为9月12日至10月7日期间，车辆号牌包含×××、×××、×××。4.录音。二原告称录音系崔某于2015年3月20日和首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某的通话录音、崔某于2015年3月24日和成屹东的通话录音、崔某于2015年3月24日和首奥公司的工作人员小郑的通话录音。在二原告称与姜某的通话中，崔某称刘某2的情况应该算工伤，姜某称“得给你问一下”“商量一下或看怎么着”等。在二原告称与成屹东的通话中，成屹东称“是这样的，刘哥来时吧，他也没说，在我们这干多久、多长时间，所以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协议，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再有一个……他不是说开着车出了交通事故，我们这边也问过律师了，是因自身疾病的事死亡的，所以算不上工伤……”在二原告称与首奥公司工作人员小郑的通话录音中，崔某询问对方事发当时的情况，对方称“他发病时候就跟睡觉似的打呼噜……闭着眼靠着窗户，当时天也黑了，我俩都以为他睡着了，过一会儿我觉得不太对，……我就掐他人中，也没反应，就打了999”，崔某询问送医院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对方称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姜总了。5.急诊病历、病历记录、化验报告粘贴单。其中，急诊病历记载就诊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19:55，“主诉”栏记载“间歇胸痛半日，意识丧失1小时”，“现病史”栏记载“患者于半日来有陈发胸闷，未及时就诊……在单位突发意识丧失，伴抽搐，之后由同事发现其呼吸、心跳骤停，呼叫急救车，车到现场发现患者呼吸、心跳停止……”。“病史提供者”栏在“患者”“家属”“同事”“其他”中勾选“同事”。6.刘某2名下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及交易明细。二原告称其中2014年8月17日、同年10月17日、12月6日、2015年1月19日、同年2月7日、3月7日的入账款项均为首奥公司向刘某2支付的工资。经本院调查，二原告所称款项部分为ATM交易，未显示交易相对人，部分为即时清算，无法查询到付款人信息。对于上述证据，首奥公司表示，不认可短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律师函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刘某2工作笔记的真实性，无首奥公司印章，认可崔某与姜某的通话录音，但不能证明刘某2与首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确认二原告所称与成屹东的通话录音，不认可二原告所称与小郑的录音，其公司并无该员工，认可急诊病历、病历记录、化验报告粘贴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二原告的证明目的，认可工商银行卡及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表示并未向该账户支付过款项。成屹东表示，认可138XXXX****系自己手机号码，认可短信记录中记载的该号码收发的短信内容，但记不清是否是发给刘某2的，对于律师函没有意见，没有见过刘某2的工作笔记，认可其与崔某的通话录音，但记不清通话内容，对于急诊病历、病历记录、化验报告粘贴单、工商银行卡及交易明细等表示不清楚，但认可于2015年2月7日给刘某2转账4541元，表示该款项系刘某2干活的车费，有时候是客户向其付款，其再向刘某2转账，有时候是客户直接向刘某2转账。中旅公司表示，认可急诊病历、病历记录、化验报告粘贴单的真实性，对于二原告提交的上述其余材料均不清楚。首奥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北京市东城区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记录、证人倪某的证言等。《证明》载明刘某2在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东城区体育馆路街道享受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记录载明×××号车辆的所有人为北京首奥通达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证人倪某提交书面证言，载明其联系电话为134XX******。庭审中，倪某出庭作证称其与成屹东是朋友关系，成屹东承租首奥公司和其他单位的车辆，因其本人离职在家，故帮助成屹东给司机发活、作记录、算提成和工资等，其听成屹东说刘某2是临时给成屹东帮忙的。二原告认可《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记录的真实性，表示刘某2所驾驶的车辆是不固定的，不认可倪某证言的真实性。经本院调查，×××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中旅公司。经询，首奥公司认可×××、×××、×××号车辆均系其公司车辆。另查，在本案原一审期间，成屹东和倪某均出具书面证言，均表示刘某2是成屹东临时雇佣的司机。本案庭审中，成屹东表示其认可其本人书面证言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对于其中内容不予认可，刘某2不是其雇佣的司机，是谁找其在书面证言中签字已记不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2与首奥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建立，除当事双方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主体资格条件之外，一般认为应构成自然人主体从事组织主体之业务、组织主体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自然人主体、自然人主体受组织主体的劳动管理、组织主体向自然人主体支付劳动报酬等要件。综合本案调查情况来看，本案情形在刘某2和首奥公司之间并未体现出与上述要件的相符性，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二原告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2系受首奥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二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来看，在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与刘某2短信交流驾驶行程信息的手机号主要是138XXXX****。第三人成屹东认可该号码系其手机号码，亦认可所收发短信内容。然而，成屹东系第三人中旅公司的员工，从中旅公司承包车辆运营，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出成屹东系代表首奥公司对刘某2进行劳动指挥或管理。第二，二原告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首奥公司向刘某2支付劳动报酬。对于二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经本院调查后，无法查明二原告所称刘某2工资款项的支付主体，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首奥公司向刘某2支付劳动报酬。结合短信记录和交易明细，可以查明二原告所称刘某2账户于2015年2月7日收入的工资4541元的支付人为成屹东，同上述，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出成屹东系代表首奥公司向刘某2支付工资。第三，二原告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2为首奥公司的业务提供劳动。二原告所提证据中，短信记录和刘某2工作笔记未充分记载相关行程业务客户的具体信息，无法反映出刘某2系为首奥公司的业务提供劳动。同时，二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表明刘某2与首奥公司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直接意思合意。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现有证据并未反映出刘某2与首奥公司之间具备了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要件，二原告要求确认与首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基于此，本院对于二原告要求首奥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17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某和原告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崔某和原告刘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克孟人民陪审员  周建菊人民陪审员  陈艳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