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伟煌，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明富，男，1970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福建省邵武市。因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顺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5月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生态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煌、何明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闽07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判决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闽0781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征求意见，原审被告人表示再审期间不需要为其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征求公诉机关意见，双方均认为本案再审事项无实质争议，本院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8、9日间，被告人何明富在自家房后山垄田中私设捕鸟网，抓获了褐林鸮、松雀鹰各一只。1月10日上午，被告人何明富以4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以上两只野生动物出售给被告人张伟煌。当天下午，被告人张伟煌通过电话联系，拟以1,3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从何明富收购的褐林鸮、松雀及从他人处收购的雉鸡、竹鼠共四只野生动物出售，在运输到拿口镇国道口时被卫闽森林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经邵武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鉴定：查获野生动物共四只，其中褐林鸮、松雀鹰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雉鸡、竹鼠为福建省一般保护野生动物。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张伟煌被邵武市卫闽森林派出所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何明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明富处扣押了捕鸟网一张，非法所得400元。 另查明，张伟煌为二级精神残疾人，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鉴定，张伟煌患有酒精依赖综合症，酒精所致幻觉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伟煌、何明富均无异议，并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查获的野生动物、捕鸟网、现金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违法信息查询表、手机微信记录、扣押清单、残疾人证等书证；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伟煌、何明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等证据证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伟煌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何明富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构成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伟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明富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增加刑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伟煌、何明富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村委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张伟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伟煌行为未造成实际损害结果发生，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和被告人何明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明富犯罪情节较轻，危害后果小，且有自首、认罪悔罪情节，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张伟煌收购、运输、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二只，不属于情节轻微，其辩护人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人何明富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三、扣押的违法所得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捕鸟网一张，予以销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案再审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伟煌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何明富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张伟煌在判处缓刑时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闽07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何明富犯非法猎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维持本院（2019）闽07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扣押的违法所得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作案工具捕鸟网一张，予以销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本院（2019）闽078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伟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张伟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执行完毕的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予以扣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官正林 人民陪审员  李 健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林超男 书 记 员  张欣欣 本案依据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再审案件开庭审理程序的具体规定（试行）》 第六条：下列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的； （二）１９７９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施行以前裁判的； （三）原审被告人（原审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刑事责任能力的； （四）原审被告人（原审上诉人）在交通十分不便的边远地区监狱服刑，提押到庭确有困难的；但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征得人民检察院的同意； （五）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按本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经两次通知，人民检察院不派员出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