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劼，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浙江省宁波市。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荣，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劼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劼及其辩护人王振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完美世界征奇（上海）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自主开发并公开发售《刀塔2》游戏软件，并与泉州市丰泽区太榕电信业务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器托管业务，后太榕电信业务服务中心将该游戏的官网服务器放置于南安市美林街道联通大厦，该服务器可直接链接转至《刀塔2》游戏的游戏端和支付端。 2013年间，被告人朱劼自行开发了名为“逆天助手”的《刀塔2》游戏外挂程序，后与一名俄罗斯籍男子（另案处理）继续共同开发、更新该游戏外挂程序，并通过网络进行销售营利。该游戏外挂程序在《刀塔2》游戏中具备敌方视野、补刀提示、无限视距等未经授权开发和使用的特殊功能。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朱劼通过网络销售该游戏外挂程序共705人次，营利人民币52535.67元。 2016年9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朱劼与余孟书（已起诉）合伙，由被告人朱劼将该游戏外挂程序放在余孟书申请的域名为http://bbs.nt47.com的网站上进行销售，并使用余孟书注册的浙江逆天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的对公支付宝账户进行收款。经统计，两人合作期间销售该游戏外挂程序共计2563次，营利人民币240514.8元。其中，被告人朱劼得利188267.91元。 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朱劼又通过洛阳握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作为该游戏外挂程序的销售收入渠道，共销售5619人次，营利人民币254784.55元。 全案，被告人朱劼销售该游戏外挂程序共计8887人次，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48735.02元。 2019年5月14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网站××提取的“20181213.ｒａｒ”压缩文件中的“ｒｓ6ＫｂＫｗＫ.ｅｘｅ”可执行文件运行后的软件存在对《Ｄｏｔａ2》游戏运行程序实施未授权的增加、修改的操作，对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正常运行方式造成了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 2019年9月3日8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宁波市抓获被告人朱劼。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现场图，订单列表、手机支付宝账单截图、支付宝业务明细、收入情况表、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举报函、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托管服务合同、外挂网站信息及充值截图、外挂侵害系统示意图及功能测试情况、游戏运管协议、外挂网站信息、谅解书、转账汇款凭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报告书、收据、被告人朱劼的供述、同案人余孟书的供述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朱劼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朱劼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朱劼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朱劼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悔罪表现；患有双相性情感障碍疾病，仍需治疗；作案时被告人朱劼处于精神病发病时间，辨认和控制能力受限；被告人父母年迈，且只有这一个孩子。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劼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完美世界征奇（上海）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自主开发并公开发售《刀塔2》游戏软件，并与泉州市丰泽区太榕电信业务服务中心签订服务器托管业务，后太榕电信业务服务中心将该游戏的官网服务器放置于南安市美林街道联通大厦，该服务器可直接链接转至《刀塔2》游戏的游戏端和支付端。 2013年间，被告人朱劼自行开发了名为“逆天助手”的《刀塔2》游戏外挂程序，后与一名俄罗斯籍男子（另案处理）继续共同开发、更新该游戏外挂程序，并通过网络进行销售营利。该游戏外挂程序在《刀塔2》游戏中具备敌方视野、补刀提示、无限视距等未经授权开发和使用的特殊功能。2014年6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朱劼通过网络销售该游戏外挂程序共705人次，营利人民币52355.67元。 2016年8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朱劼与余孟书（已判决）合伙，由被告人朱劼将该游戏外挂程序放在余孟书申请的域名为http://bbs.nt47.com的网站上进行销售，并使用余孟书注册的浙江逆天科技网络有限公司的对公支付宝账户进行收款。经统计，两人合作期间销售该游戏外挂程序共计2563次，营利人民币240514.8元。其中，被告人朱劼违法所得人民币188267.91元,同案人余孟书违法所得人民币52246.89元。 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朱劼又通过洛阳握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作为该游戏外挂程序的销售收入渠道，共销售5619人次，营利人民币254784.55元。 全案，被告人朱劼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销售该游戏外挂程序共计8887人次，营利共计人民币547655.02元。 2019年5月14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网站××提取的“20181213.ｒａｒ”压缩文件中的“ｒｓ6ＫｂＫｗＫ.ｅｘｅ”可执行文件运行后的软件存在对《Ｄｏｔａ2》游戏运行程序实施未授权的增加、修改的操作，对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正常运行方式造成了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 2019年9月3日8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浙江省宁波市抓获被告人朱劼，查获其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同日抓获同案人余孟书。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朱劼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2019年12月12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朱劼虽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但其作案时以营利为目的，作案行为与疾病无关，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案人余孟书的亲属已代其赔偿《Ｄｏｔａ2》在中国的运营商完美世界征奇（上海）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完美世界征奇（上海）多媒体科技有限公司对同案人余孟书表示谅解，同案人余孟书已自愿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2246.89元。南安市公安局已通知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协助将被告人朱劼余额宝中的金额予以冻结（账户:740×××＠ｑｑ.ｃｏｍ，截至2020年4月14日，金额为人民币153859.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单位代表崔利娟的陈述，证人曾某、马某1、马某2、韩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现场图、管理面板、付款记录、订单列表、手机支付宝账单截图、支付宝业务明细、收入情况表、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举报函、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托管服务合同、外挂网站信息及充值截图、外挂侵害系统示意图及功能测试情况、游戏运管协议、外挂网站信息，谅解书、转账汇款凭证、收据、余额宝金额截图、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报告书、被告人朱劼的供述、同案人余孟书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劼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受限。经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被告人朱劼虽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但其作案时以营利为目的，作案行为与疾病无关，辨认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朱劼为本科学历、职业为信息技术专员；庭审讯问时被告人朱劼对其作案行为、动机等均有明确的认识，其供述为赚钱、提高自身能力而实施本案。综合本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是处于精神病发病期作案、其辨认和控制能力受限。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劼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劼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同案人已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朱劼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朱劼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因本案作案持续时间长、涉案数额较大，且属情节特别严重，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劼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朱劼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劼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劼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495408.13元（以其被冻结的余额宝中的款项及孳息抵扣，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朱劼被扣押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办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序开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佳敏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一）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功能的； （二）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控制的功能的； （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 第三条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提供能够用于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专门性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三）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四）明知他人实施第（三）项以外的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五）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