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2140号 原告：四川云优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五街****楼**。 法定代表人：袁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平，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耿，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懿杰，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原告四川云优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优客公司）与被告黄懿杰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优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延平，被告黄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优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懿杰停止侵害云优客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判令黄懿杰就其侵害云优客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在成都本地有影响力的报纸上登报向云优客公司赔礼道歉，在黄懿杰微信朋友圈、QQ空间、哔哩哔哩网站个人空间进行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置顶1个月），恢复云优客公司名誉，消除影响；2.判令黄懿杰支付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3.判令黄懿杰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 事实和理由：黄懿杰于2019年多次通过QQ、微信私聊、面谈等方式，向云优客公司的员工、师生等群体对云优客公司进行诽谤。诽谤内容包括：云优客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欠款上百万、偷税漏税、虚假办学、敲诈学生、公司涉黄、潜规则女学生、PUA女学生等等。黄懿杰在2019年12月将其诽谤行为升级，通过其朋友圈多次发布以上诽谤内容。云优客公司发现黄懿杰诽谤行为后，主动与其沟通，希望通过协商解决，但黄懿杰毫无解决问题的诚意。黄懿杰对云优客公司一系列侵权行为，导致公司在电竞行业、直播行业里多年积累的名誉受到很大程度的质疑与否定，导致云优客公司与多个合作伙伴的合作项目停滞不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给云优客公司全体员工带来巨大精神压力。黄懿杰作为一名在电竞圈略有名气的教练，一名在哔哩哔哩网站拥有过百粉丝，过往解说视频播放量4.2万的主播，其侵权行为对云优客公司造成严重损害。 黄懿杰辩称，其言论均有事实依据，未对云优客公司的名誉权造成侵犯。请求驳回云优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社保问题。黄懿杰主张，云优客公司在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没有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截图加以证明。云优客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黄懿杰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云优客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反驳，本院对黄懿杰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2.骚扰女学生的微信记录。黄懿杰主张，云优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鑫曾强吻案外人李盈孜，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云优客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微信记录系黄懿杰与案外人杨毅的对话，属案外人杨毅听说后告知黄懿杰有关内容。结合该证据的形式及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 3.乱扣费与威胁的微信记录。黄懿杰主张，云优客公司在四川大学锦城学院开设的实训基地存在乱扣费的问题，云优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鑫曾威胁学生周许辉，为此举示了与案外人周许辉的聊天记录。云优客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合该证据的形式及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 4.与杨毅的微信记录。黄懿杰主张，云优客公司无证办学，且以承诺向学生退款而未退款，为此提供了与案外人杨毅的聊天记录。云优客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合该证据的形式及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日，云优客公司与黄懿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同时合同中约定黄懿杰同意按照云优客公司生产工作需要在英雄联盟部门担任教练岗位。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四川大学锦城学院A教514电子竞技实训基地。2019年11月底，黄懿杰离职。 案外人李盈孜曾系云优客公司实习人员。黄懿杰在与案外人李盈孜的谈话中发表了部分观点，对自身进行了夸奖并对云优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鑫进行了贬低。 2019年12月20日8点41分，黄懿杰在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如下内容：“敬告某人，今天你把屎盆子扣我头上的事情极大恶心到我，因为今天找你算账的人是我们都认识的人，所以你就直接诽谤是我找人来搞你。你心里没逼数，那我就帮你有逼数，你在隔壁的大学机构损害了别人的利益，别人来找你要个说法，你的人跟他发生矛盾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一个计划通，你他妈是在逼我翻大脸？你跟本校某些学生的工资结了吗？你基地骗了多少学生的钱要我给你数数吗？你几几年几月几日几点在什么路几号什么名字的旅馆跟哪个女学生开房，要我给你来个填空题吗？公司现在没有发工资交保险的人还有几个要不要让劳动局点一下人头数？我辞职的时候，你说希望我不要在外面说你不好，回头就跟我朋友说我莫名其妙搞你，你咋不说你不给工资呢？整天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阴阳怪气好牛逼。挺大个人了还舔着个逼脸窝在一个小角落搞些传销洗脑，你他妈也就这点本事了？还在班上散播我性骚扰某女同学的消息，主动把学生牵涉到公司矛盾该当何罪？我性骚扰谁了，何年何月何处，出来指正一下？每天那么多女学生来基地学解说，我在基地性骚扰可真的牛批嗷，怕不是你亲身试过？有本事洗脑学生不如洗成死侍来杀我嘛？我就宿舍住到过年回去，还要改作业登成绩，不服来找我？要玩暗杀可以半夜来我宿舍，我住的地方是你安排的嗷！三万买命好牛批，成都哥佬官为了不发员工几千块工资花三万买命哦？最后，既然你自己说不要背后黑，但是自己做不到，那我也跟你约法三章，如果我因为任何非我个人意愿离开学校无法教书，我保证你当月也离开学校，不信可以来试试，明年我的工作都定在了成都，如果我明年任何情况下没了工作，对不起，你完了，我说到做到，我没钱也没人买你命，我有很多截图和证人以及证据可以让你知道什么叫人间正义。所以我希望你尽可能祈祷我一直能够正常教书，不然你就回去上班！”并附图“欺负老实人吗”。 2019年12月29日18时19分，黄懿杰在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如下内容：“某人不是自称成都军区总司令的儿子吗？怎么就突然怂起来了呢？是不是感觉自己快要进监狱了所以紧张起来了？对所有欠钱和有矛盾的人你都开始挨个道歉了，你两个月前不是在办公室对着某瑟瑟发抖的大学生口口声声说三万买任何人的命吗？敢对大学生说，怎么不敢对我说呢？以为跟我没有纠纷了，所以放心了，不跟我道个歉吗？你洗脑的女学生可是在教室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用尊重我这个老师的呢，还把坐边上的电子科大的老师铲耳屎铲得帽儿都飞了呢？一个正常三观的学生不可能大庭广众说出这样的话吧？你说这种情况算不算pua呢？咋就这么看不起我了呢？就疯狂给别人道歉不给我道歉呢？一口一个你维护自己员工天经地义？哦？什么？你说你不欠我的？我六个月的社保你给国家交了吗？给我钱不给国家钱可是偷税漏税哦，全公司一共就交了几个，要不要给你清算一下？我离开公司有写辞职信吗？没有的话还要赔我一个月工资呢？什么？你说我是自己辞职的？把我签字的辞职信放在朋友圈里晒一下嘛？还有你非法办学退款可是真的及时呢，不过法律规定非法办学退款是三倍额度，你退了几倍？16岁农民孩子兰超劲你就不把他当人了是吧？人家临走还要敲诈人家3000？说别人不给就是合同诈骗要告他父母，人家农民家庭法制意识薄弱就该受这个欺负？还有柴，孙，王，万，兰的钱都没退呢？游戏制作班就退，英雄联盟班就不退是吗？另外，我希望你对于公账里面某些划款的名头也想想如何解释，查查受贿罪的量刑标准？还有很多东西我也不多说了，你还能在这呆多久自己数数日子，你喜欢头铁，那就铁到底，到时候跟铁窗融为一起成为铁人！下面我给你科普一下什么叫pua。哦对了，切忌不要打电话给我道歉，我神经衰弱要随时休息，要道歉可以加我微信。PUA，全称（Pick-upArtist）源于美国，字面上看，是搭讪艺术家，从简单的搭讪扩展到整个两性交往流程，发展为主要涉及：搭讪（初识）、吸引（互动）、建立联系，升级关系、直到发生亲密接触并确定两性关系。但实际上PUA是一种通过受过系统化学习、实践、和不断自我完善情商包装自己，一些外国犯罪团伙则利用所谓的学英语或者外国男朋友充门面的心态，诱使异性与之交往，通过对异性诱骗洗脑，欺骗异性感情，达到与异性发生性关系的目的。2019年5月9日，江苏网警查处全国首例发布违规违法PUA信息行政案件。”并附图。 2019年12月29日22时10分，云优客公司项目合作方人员将黄懿杰微信发送内容转发给云优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鑫，内容为：“嗯，一个欠薪，偷税漏税，PAU女学生，涉黄，虚假办学，等等罪名都实锤的公司能继续在学校屹立不倒，那恐怕才是真正影响锦城声誉的行为。如果您能代表校方，那么我建议校方主动彻查此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校方要置身事外，那么对于一个应该教授人良好价值观的场所，反而对社会不公与对违法犯罪采取不作为且放任的方式，那么我认为校方也没资格说自己的声誉受影响。无论如何，铁证如山，没有我这些朋友的帮助，我坚持不到今天，我可能在成都早饿死了或者回老家了，我今天虽然是个兼职老师，但我以人民教师自居，也以人们教师的道德准则来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铁证如山，偷税漏税，不发工资恐吓学生的生命，PAU洗脑女学生，无证办学，都已经是是实锤了，我认为您如果作为校方的代言人就应该匡扶正义，尽早处理掉学校的毒瘤，任何连带的问题都能解决。这件事不仅仅是我发不发朋友圈，参不参与讨薪等等事情能够改变的。最后我们这批人已经在准备上诉材料，袁还在到处作妖我是知道的，虽然我作为下属不该质疑上司，但您现在并没有真正去处理发生问题的人，而是在处理提出问题的人，我着实有些不解，这件事您如果实在无法插手伸张正义，我也不强求，到时候您明哲保身就行。我多次声明，我针对的是一个社会毒瘤，不针对学校以及任何校方老师，我希望正义得到声张，仅此而已。” 2019年12月30日，黄懿杰在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如下内容：“以前我总是认为这种老板够恶心洗脑了，但是自从遇到了他，他那句经典的：老黄你来我这里工作，放心，就算我做不下去了，都不会亏了你，还会帮你找好下家。为了这句话我半年没上班就等跟他合作，结果现在不但欠薪还在圈子里黑我不让我找到新工作。所以啊，提醒所有朋友，任何老板跟你画饼千万别上当，眼前利益都给不了就是不把你当人看，还提什么未来？而且这个人我必让他进监狱！” 2019年12月31日，案外人刘叶航系四川省电子竞技协会会长。黄懿杰曾通过QQ与案外人刘叶航联系。具体如下： 黄懿杰发送“你好新年快乐，今天跨年了”。 对方回复“？？？？”。 黄懿杰发送“想跟你聊一下关于袁鑫的事，我开门见山了不要介意，我和其他十几个人准备维权，袁鑫欠我们很多钱，总和估计上百万，之前我还是袁鑫员工的时候他对你的评价是非常负面的，比如说你靠他的网吧混起来的，还说你有很多黑料什么的。但是我从别的圈内朋友那边听到的版本则不是这样。并且袁带人品我们也了解的。现在是想问问你，袁是否欠你的钱，是否有意愿加入我们一起维权”。 对方回复“怎么会上百万？”“你是谁？” 黄懿杰发送“之前在他公司工作过的黄教练，他欠薪不给，他在圈子里也各种黑我，这次准备联合所有同事和其他跟他有债务关系的朋友联合维权”； 黄懿杰发送“你应该听说过他公司里有个黄教练，但估计他黑我黑得厉害，他甚至跟我班上的女学生说我喜欢性骚扰，叫学生不要跟我话，真实啥事情都做得出来，牛逼大了，而仅仅为了不发我工资，另外几个员工最高的十一个月工资没发，还有欠钱都那些朋友一共十几个都一起来维权了”； 黄懿杰发送“也是因为圈内朋友认识你，所以就加你QQ问问是否袁欠你钱，如果有可以一起维权，最近我们上诉资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黄懿杰发送“这次就是因为这件事找你，如有打扰实在抱歉”。 另查明，云优客公司在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没有为黄懿杰交纳社会保险。 另查明，黄懿杰曾与学生万翰哲的母亲通过微信联系。具体如下： 黄懿杰发送“万妈妈你好，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聊一下，有空吗？如果暂时没空我留言给你也行”； 对方回复“可以的，黄老师”； 黄懿杰发送“袁鑫一直是无证办学，之前一直欺骗员工，包括我，后来被我拆穿，现在袁鑫告我诽谤，而我可以帮您拿回已交的学费，毕竟都是血汗钱，法院那边5月初开庭，我只需要您写一份委托书给我就行，委托我追回已缴学费，可以写完拍照给我，这样我在法庭上证据又多一份，事关正义，希望您可以举手之劳，柴柴那边已经确定要追回学费了，光头也可以拿回被骗的学费，我们不能让违法的人逍遥法外还反过来诬告好人”； 随后对方婉拒。 另查明，黄懿杰在哔哩哔哩网站（网站主页www.bilibili.com）注册ID为“电竞慈父抠教练”的账户，该账户粉丝数144，获赞数320，播放数4.2万。 另查明，因本案纠纷，云优客公司产生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 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1.是否构成侵权。黄懿杰通过多种形式对云优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负面评价，包括：微信朋友圈发布内容，与云优客公司合作伙伴人员私聊，与学生家长私聊，与云优客公司同行业人员私聊。其中涉及云优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内容多有虚构，有些甚至完全没有依据。例如黄懿杰所称的欠薪百万、涉黄、十多人维权。黄懿杰的部分言论有一定依据，但也存在夸大、背离事实的情况。黄懿杰散布信息的对象广泛，涉及云优客公司的合作伙伴、同业人员、学生家长。黄懿杰所称的事实依据大部分均无明确证据。 至于黄懿杰与案外人李盈孜的对话中，多次提到云优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鑫的部分行为并作出负面评价。本院认为黄懿杰的上述言论系在非公开场合发表个人意见，并不构成对云优客公司名誉权的侵犯。 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为黄懿杰实施了广泛散布涉及云优客公司不实言论的行为，该行为客观导致云优客公司社会评价下降。黄懿杰散布的言论存在明显不属实的情况，能够推断其具有主观恶意。故本院认定，黄懿杰的行为已经侵犯了云优客公司的名誉权。 2.赔偿金额。云优客公司主张的损失100000元并无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云优客公司的损害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3.律师费、公证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云优客主张由黄懿杰承担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4.赔礼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故云优客公司要求黄懿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黄懿杰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内容、言论影响范围，本院酌情确定其承担责任的形式及范围。云优客公司要求黄懿杰在微信朋友圈、QQ空间公开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其余方式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懿杰对云优客公司的名誉权构成侵犯，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黄懿杰诉讼过程中主张的云优客公司存在的其他问题，黄懿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懿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朋友圈、QQ空间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四川云优客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黄懿杰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黄懿杰负担）； 二、被告黄懿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四川云优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云优客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计1230元，由被告黄懿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解文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