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江建民，男，1982年12月5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孟河镇孟城村委小南门东村**，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公钦，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成，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贵祥，男，1987年2月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祥明789”船货主，住，住江苏省兴化市戴南镇季家村**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泉，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建民及其辩护人胡公钦、梁成，被告人陈贵祥及其辩护人张小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6月初，被告人江建民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货主被告人陈贵祥的委托，介绍韩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前往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以下简称朝鲜)装运煤炭回国。7月3日韩某某等人共同驾乘“祥明789”船到达朝鲜大同江内的TAEAN港，并在该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返航。同年7月11日晚23时许，该船航行至上海崇明北港附近水域时被查获。涉案煤炭，经称重及检验鉴定，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8,708.76吨，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另查实，2019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江建民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货主委托，曾先后2次联系韩某某等人驾乘“祥明789”船至朝鲜境内装载煤炭并绕关走私入境，卸货于靖江太和港。经查实，“祥明789”船分别于5月9日、6月5日卸货9,268.18吨、9,048.49吨。另查实，2019年6月，被告人江建民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货主委托，经联系张某某(另案处理)后，通过其租借的“皖中洋001”号船前往朝鲜走私煤炭，该船航行至上海崇明附近水域时被查获。涉案煤炭，经称重及检验鉴定，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7,227.82吨，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2019年10月10日、11日，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江建民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陈贵祥对相关犯罪事实拒不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指使他人驾乘船舶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煤炭非法运输入境，其中，江建民走私煤炭数量达34,254余吨，陈贵祥走私煤炭数量达8,708余吨，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建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江建民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江建民并非犯意的发起者，受他人指挥，参与走私犯罪的主动性不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且预缴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陈贵祥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陈贵祥并未实际参与走私的核心运输环节，相对于江建民、韩某某等人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尚未造成相应的社会危害，且自愿认罪，预缴了部分罚金，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初，被告人江建民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货主被告人陈贵祥的委托，介绍韩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前往朝鲜装运煤炭回国，并由陈贵祥指派潘某某(另案处理)携带煤炭货款人民币1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船押货。同月28日，韩某某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乘“祥明789”船从河北省黄骅市出发，于7月3日到达朝鲜大同江内(北纬38°48’、东经125°33’附近)的TAEAN港，并在该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返航。同年7月11日晚23时许，该船航行至上海崇明北港附近水域时被崇明海事局查获。涉案煤炭，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称重及检验鉴定，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约8,700吨，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名录内，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另查实，2019年4月底至6月初，被告人江建民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货主委托，曾先后2次联系韩某某等人驾乘“祥明789”船至朝鲜境内装载煤炭并绕关走私入境，卸货于靖江太和港。经查实，“祥明789”船分别于5月9日、6月5日卸货9,268.18吨、9,048.49吨。另查实，2019年6月，被告人江建民为谋取非法利益，接受货主委托，经联系张某某(另案处理)后，通过其租借的“皖中洋001”号船前往朝鲜走私煤炭，并于同月23日指派何某某(另案处理)上船押货。同月29日，唐某某等人驾驶“皖中洋001”船从海门出发，于7月2日到达我国领海外朝鲜附近海域等待接驳，次日在北纬38°43’、东经125°37’附近的洪川码头装载大量煤炭后返航。同年7月11日晚，该船航行至上海崇明附近水域时被崇明海事局查获。涉案煤炭，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称重及检验鉴定，属税号2701项下的煤炭，净重7,227.82吨，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名录内，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江建民虽因身份证被盗刷主动前往南京铁路公安处阜宁东站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后因走私煤炭的犯罪事实被民警抓获。次日，泰州市公安局姜堰分局在兴化市戴南镇一路口将被告人陈贵祥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江建民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陈贵祥到案后对相关犯罪事实拒不供述，但当庭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表格》《涉嫌违法案件移送书》《涉嫌违法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现场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与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及从涉案煤炭中取样等事实。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机关提取、调取、出具的《江建民手机录音转文字》《韩某某指认手机存储的接货单》《韩某某与陈贵祥的电话录音的转文字》《陈玉红供述抛锚位置定位说明》《韩某某指认接货位置照片》《潘某某手机拍摄照片位置定位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朝鲜出港证》《朝鲜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委员会原产地证明》《大副收据》及其翻译件、住宿记录、银行流水记录等书证，证人杨某某、肖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江建民、另案处理人员童某、韩某某、潘某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贵祥作为涉案煤炭货主，联系江建民安排韩某某等人驾乘“祥明789”船前往朝鲜装载煤炭后绕关运输入境的事实。4.侦查机关的《靖江太和港务有限公司码头记录》《入库通知单》《出库通知单》《入库汇总码单》《出库汇总码单》《朝鲜出港证》《朝鲜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委员会原产地证明》《大副收据》及其翻译件等书证，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江建民、另案处理人员韩某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江建民曾2次接受他人委托，联系韩某某等人驾乘船只前往朝鲜装载煤炭后绕关运输入境以及相应卸货数量等事实。5.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嫌违法案件移送书》《现场笔录》《皖中洋001船卸煤现场照片》《船长唐某某指认皖中洋001船所载AIS照片及开机时间》《船长唐某某指认皖中洋001船所载煤、船舶、取样照片》《船长唐某某指认皖中洋001船所载煤装货地点及60至64航路点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银行流水等书证，与被告人江建民、另案处理人员张某某、何某某、唐某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江建民经与张某某共谋，由唐某某、何某某等人共同驾乘“皖中洋001”船前往朝鲜装载煤炭后绕关运输入境的事实。6.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检验报告》等书证，证实涉案煤炭的品质、数量以及属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等事实。7.被告人江建民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陈贵祥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但当庭予以供认。8.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适航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船舶信息、船员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的自然身份状况及涉案船舶的情况。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向本院各缴纳了三万元和五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建民、陈贵祥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指使他人驾乘船舶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煤炭非法运输入境，其中，江建民走私煤炭数量约34,000吨，陈贵祥走私煤炭数量约8,700吨，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建民多次组织他人驾乘船舶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煤炭非法运输入境；陈贵祥作为货主，联系、购买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煤炭，并委托他人走私入境，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江建民、陈贵祥的辩护人关于江、陈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江建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江建民、陈贵祥均能自愿认罪，并向法院缴纳了部分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建民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7年1月9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贵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1月10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顾月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思嘉书 记 员  王思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