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2（曾用名：**），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万泰都市。法定代理人：戴某（系戴某2父亲），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法定代理人：常某（系戴某2母亲），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万泰都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住所地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周某，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民（系周某儿子），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星，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某某幼儿园，住所地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周某，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利民（系周某儿子），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星，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某2与上诉人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复中心、幼儿园赔偿戴某2后续电子耳蜗维护保养和更换费用200000元及耳鼓膜修补费用30000元；2.上诉费用由康复中心、幼儿园承担。事实与理由：1.戴某2所植入的电子耳蜗系电子产品，在今后的使用过程中必然会造成损害和更换，康复中心、幼儿园在一审中也提到该电子耳蜗早已超过国家保修规定的期限，所以戴某2在今后必然会产生保养和更换电子耳蜗的损失。2.由于康复中心、幼儿园的损害行为，造成戴某2右耳耳鼓膜缺失，目前没有修补原因系戴某2尚小，不能承受修补手术，为恢复戴某2听力，戴某2在达到一定年龄后，必然要进行耳鼓膜的修补。上述两项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只会加重戴某2的诉累。康复中心、幼儿园共同辩称：一审法院的主要计算依据是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戴某2的伤情是不需要更换电子耳蜗的，如果说发生感染或者产品质量问题等可以考虑更换，但应有权威部门进行鉴定确认，鉴定确认后还需戴某2实际地发生该笔费用才可以考虑，同时，按照法律规定，耳鼓膜修补费用也应实际发生才可主张。康复中心、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戴某2存在过错，减轻康复中心、幼儿园的赔偿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戴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戴某2入学时双耳存在重度以上感音神经性耳聋，康复中心给戴某2打耳模的工作是戴某2的法定代理人主动要求并征得康复中心同意才进行的，在打耳模时康复中心并未发现打样胶掉进戴某2耳内，也未发现戴某2有异常反应，庭审时，戴某2认为打耳模一周内有不适症状并将该情况告知康复中心、幼儿园，但康复中心、幼儿园并未听到戴某2反映此情况，故其该项陈述无事实依据。事实上，康复中心、幼儿园是在打耳模半年后才听到戴某2到相关医院检查的情况，但耳内异物是否是打耳模造成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是基于戴某2采取胁迫等违法方式达成的，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侵权的主体是康复中心和幼儿园，一审判决康复中心和幼儿园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2.戴某2做耳模长达半年之久才到相关医院检查治疗，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加重了伤情，扩大了损失，加之五年后增加伤残等级及还有其他病因造成因素，故加重的损失应由戴某2承担，应负50%的责任。3.戴某2未作耳模前已达10级伤残，做耳模后构成9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无法律依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电子耳蜗，使用年限应该是终身的，一般不需要更换，故一审判决确认电子耳蜗更换次数及更换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无事实依据。针对康复中心、幼儿园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戴某2辩称：1.协议是在学校签订，内容经过双方协商，不可能强迫，样胶可以拿去化验，看是否是学校购买的。2.2015年出了事之后去医院检查，起初说是中耳炎，医生不建议开刀，后来开刀后才发现是耳胶在耳朵里面，并没有延误治疗时机。3.戴某2耳朵之前确实有些问题，但当时只需佩戴助听器，不至于做人工耳蜗，两年内做了四次手术，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并不高。4.今年8月份去南京看的时候，专家的意见是耳鼓膜不可能一次性成功，需要多次反复修补。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复中心、幼儿园赔偿戴某2损失合计491461.75元（1.医疗费26239.03元；2.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护理费1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6.营养费2400元；7.交通费6423.4元；8.住宿费2459元；9.鉴定费5920元；10.后续电子耳蜗维护保养和更换费用200000元；11.耳鼓膜修补费用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康复中心、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戴某2因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进入康复中心康复教育。2015年3月27日，康复中心老师在给戴某2打耳模时，造成戴某2受伤。2015年10月7日，戴某2到浙江省中医院住院治疗，检查发现鼓室充满耳模打样胶伴粘脓，打样胶充满鼓室所有间隙。诊断为：1.鼓室异物（右），2.腺样体肥大，3.慢性中耳乳突炎，4.双耳感音神经性耳聋。从浙江省中医院出院后，戴某2又多次去南京鼓楼医院等医院治疗。2016年2月20日，戴某2（甲方）与康复中心（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在乙方老师给甲方打耳模时造成甲方失聪一事，经双方平等、友好、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医疗费25000元后，甲方将其现有的医疗费发票原件交于乙方；2.乙方保证甲方申请澳大利亚或奥地利进口的人工耳蜗。如申请不到或因为甲方无法满足安装人工耳蜗的条件，那么甲方保留向乙方要求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维护其权益的费用的权利；3.乙方必须对甲方进行额外的培训，甲方多上一年的学费由乙方承担；4.甲方后续手术以及治疗费由双方协商解决；5.如双方有一方违约将承担5万元违约金；6.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戴某2之母常某在甲方处签字，康复中心在乙方处盖章，并由员工蒋利民、陆新闻签字确认。该协议抬头部分载明的乙方为幼儿园。协议书签订后，康复中心已将协议约定的医疗费25000元给付戴某2。并于2017年3月16日转账3000元给戴某2；3月17日转账500元给戴某2；6月21日转账3000元给戴某2，合计6500元。后双方因协议履行产生纠纷，协商未果，戴某2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赔偿有关损失。2019年4月3日，康复中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同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康复中心的诉讼请求。康复中心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2020年1月13日，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康复中心撤回上诉。另查明，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1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据现有鉴定材料，分析认为语训康复中心给戴某2打耳模的行为及戴某2受伤前的耳聋与戴某2受伤后致听力丧失需要植入电子耳蜗之间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同等因素为宜。2.被鉴定人戴某2目前右耳听力损失大于91dBHL构成八级伤残（说明：伤前右耳听觉障碍相当于九级伤残）。3.建议被鉴定人戴某2的护理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4.被鉴定人戴某2电子耳蜗更换次数及更换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戴某2支付鉴定费5920元。再查明，2007年1月31日，泰兴市民政局向康复中心、幼儿园发放《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时，核准名称：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业务范围：聋儿、幼儿语训教育。2015年7月15日，泰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康复中心、幼儿园颁发《中国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时，核准机构名称：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机构类型：民办非企业单位。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失赔偿。康复中心、幼儿园的业务范围为：聋儿、幼儿语训教育，但康复中心却安排老师为戴某2打耳模，并造成戴某2耳朵受伤致残，康复中心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康复中心、幼儿园经有关行政机关批准成立时均以共同的名称获得共同的批准和登记，并发放共同的登记证书，且康复中心、幼儿园抗辩时认为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故一审法院认定康复中心、幼儿园系共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对戴某2人身受到的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赔偿戴某2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因康复中心、幼儿园未能举证证明戴某2存在过错，故对其抗辩认为与戴某2各半承担责任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戴某2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戴某2主张26239.03元，经城乡医疗保险报销后戴某2自行承担的部分，有相关医疗费发票及医疗文证佐证，系合理、必要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5920元，合计114340.32元，康复中心、幼儿园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戴某2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该标准不超过当地护工标准，应予认定，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20天，护理费合计为12000元。4.交通费，戴某2主张6423.4元，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中有出租车费用，根据戴某2实际的就医地点和次数，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5.精神抚慰金，戴某2系未成年人，人身权益受到伤害，并多次手术治疗，给戴某2及家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其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6.住宿费，戴某2主张2459元，戴某2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合理、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后续电子耳蜗维护保养和更换费用，经鉴定确认电子耳蜗更换次数及更换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本案中该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故本案中不予支持。8.耳鼓膜修补费用，本案中尚未发生，戴某2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合理、必要性，故本案中不予支持。以上戴某2的损失合计为186579.35元，扣除康复中心、幼儿园已经给付的6500元，余为180079.3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戴某2损失180079.35元。二、驳回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2元，戴某2负担1532元，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负担940元（戴某2已垫付2472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940元，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应负担之诉讼费94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账号：95×××99）。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某2提交了以下证据：门诊病历、门诊票据和诊断报告，证明戴某2因为耳鼓膜缺损会导致人工耳蜗感染甚至要取出人工耳蜗，所以要做耳鼓膜修补术，人工耳蜗有可能不能保证终身使用，一审法院应支持更换费用和耳鼓膜修补费用。康复中心、幼儿园质证称：诊断报告和门诊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方自己到医院去做的诊断报告，不予认可，与是否需要更换耳蜗没有关联性，应由权威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康复中心、幼儿园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戴某2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康复中心、幼儿园对门诊票据、诊断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门诊病历载明的医院、病人姓名、病人ID、就诊时间与门诊票据相一致，故本院对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更换费用及耳鼓膜修补费用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支持需综合本案相关情况予以确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康复中心和幼儿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若康复中心和幼儿园应承担赔偿责任，戴某2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康复中心和幼儿园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4.一审法院对于电子耳蜗的维护保养、更换费用以及耳鼓膜修补费用的处理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康复中心、幼儿园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2016年2月20日，戴某2（甲方）与康复中心（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抬头部分载明的乙方为幼儿园，后经康复中心加盖公章，并有两名员工签字确认，该协议书已经法院生效裁判认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康复中心和幼儿园所持的协议书系胁迫形成、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该协议书可作为本案裁判依据。2.协议书中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在乙方老师给甲方打耳模时造成甲方失聪一事……”，可证明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已就侵权人和被侵权人达成一致意见，此后康复中心亦履行了赔偿医疗费25000元的约定义务，后续又陆续转账给戴某2，也从侧面进一步印证了侵权事实的存在。3.案涉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所形成，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有据，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康复中心、幼儿园一审质证时亦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书基本案情载明“据送检的鉴定资料记载：2015年3月27日，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在给戴某2打耳模时造成右耳受伤……”，分析说明载明“损伤后左耳无明显变化，右耳听力障碍较前加重，可排除原发疾病进一步发展所致，考虑损伤部位及程度不仅波及鼓膜及听骨链，对内耳也造成了损害，右耳听力障碍加重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被告给戴某2打耳模的行为及原告受伤前的耳聋与原告受伤后致听力丧失需要植入电子耳蜗之间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同等因素为宜”。故鉴定意见书明确了康复中心打耳模行为与戴某2受伤的因果关系。综上，鉴于康复中心和幼儿园存在的关联性，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后认定康复中心和幼儿园系共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应对戴某2人身受到的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康复中心和幼儿园主张戴某2存在过错应减轻其侵权责任，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戴某2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戴某2系未成年人，其因案涉打耳模行为导致伤残等级由九级上升为八级，期间历经多次手术，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相关情况后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临床专家会诊意见，目前临床应用的电子耳蜗，不论国产还是进口的，使用年限应该是终身的，一般情况下不需要进行更换。但考虑病情变化如发生感染、产品质量问题以及人为因素损坏等不确定因素，具体更换次数及更换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最终的鉴定结论亦是“戴某2电子耳蜗更换次数及更换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鉴于电子耳蜗的维护保养和更换费用在本案中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对该费用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戴某2二审提交的门诊病历亦载明“人工耳蜗目前工作状态良好”，故综合本案相关情况，本院对戴某2就人工耳蜗所持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戴某2后续如发生该项费用，可再行主张权利。关于耳鼓膜修补费用，戴某2二审提交的门诊病历仅载明“建议后期考虑鼓膜修补”，故耳鼓膜修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戴某2后续如发生该项费用，可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戴某2、康复中心、幼儿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上诉人戴某2负担1236元，由泰兴市某某康复中心、泰兴市某某幼儿园负担1236元（均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