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4刑终29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峰，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大庆市公安局龙南分局抓获，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黑龙江省大庆市第一看守所。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艳霞，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做出（2020）豫04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2016年至2018年7月份，被告人王东峰纠集陈晓丽、王占超、徐传立、蔡猛霞、李豆豆、董晓慧先后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漯河市、山东省莱州市、海阳市等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逐渐发展成以被告人王东峰与同案犯陈晓丽、王占超、徐传立、蔡猛霞、李豆豆、董晓慧为骨干，以卫云霞、张银灿、陈龙、张兵（已判刑）、许兵辉（已判刑）、程岩森（已判刑）、王春光（已判刑）、范振宇（已判刑）、王庚（已判刑）、李风（已判刑）、郭震（已判刑）、聂建楠、郝奎（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以郭子慷、李强、田林恒、刘坦、路张博、周富林、祁占勇、郝大龙等人为成员，以直销郑州中辉久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蛋白活性多肽”保健品、安化“黑茶”商品为名，形成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在网上以谈恋爱、找工作等名义将被害人蔡某、王某1、闫某、王某2、王某4、袁某、李某1、张某1、王某5、原某1、高某、陈某、李某2、张某3等先后诱骗至河南省平顶山市、漯河市、山东省莱州市、海阳市，以直销郑州中辉久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蛋白活性多肽”保健品、安化“黑茶”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支付3900元或5900元购买一份商品（没有实际商品）作为“营业执照”获得加入资格，然后参加者可以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逐步提升自己的级别，并按照级别和发展下线人数及下线购买份额的多少获取提成。在发展过程中还形成了“七天工作法”、“家庭介入”等一套完整的流程和制度，以保障其运行发展。在此期间，被告人通过派人看管、跟踪、长时间讲课洗脑并使用轻微暴力和体罚的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通过虚构要与被害人结婚、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等并冒充相关当事人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近亲属财物；通过暴力、威胁手段抢走被害人手机，以从手机上贷款取现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该组织自成立至案发时，形成了以被告人王东峰为商务经理，同案犯陈晓丽、王占超、徐传立为该组织业务经理，同案犯蔡猛霞、李豆豆、董晓慧、卫云霞、张银灿、陈龙、张兵、许兵辉、程岩森、王春光、范振宇、王庚、李风、郭震、聂建楠、郝奎为该组织业务主任，同案犯郭子慷、李强、田林恒等人为该组织业务员。以王东峰、陈晓丽、王占超、徐传立为首要分子、蔡猛霞、李豆豆、董晓慧为骨干的较为固定的传销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在一定区域内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并制定严格的经济管理制度，给社会造成恶劣的影响，形成了危害一方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另查明，被告人王东峰在庭审中供述该犯罪集团获利10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同案犯陈晓丽、徐传立、董晓慧、朱佳、王占超、蔡猛霞的供述，被告人王东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非法拘禁事实（一）非法拘禁蔡某的事实2017年12月25日，同案犯董晓慧安排郭震、杨世瑶（已判刑）在平顶山市先锋小区董晓慧“家”中，对蔡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贴身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蔡某实施泼水、言语威胁。（二）非法拘禁王某1的事实2017年8月28日，同案犯董晓慧安排郭震分别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东环路先锋小区董晓慧“家”中、卫东区黄楝树某宾馆内对王某1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三）非法拘禁王某2的事实2017年10月份，同案犯王春光、王庚、田林恒（已判刑）先后在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建东小区、花卉大世界王春光“家”中，对王某2以禁止单独活动、禁止与外界联系等贴身看管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四）非法拘禁袁某的事实2018年6月16日，同案犯蔡猛霞安排祁占勇（已判刑）、路张博（已判刑）、周富林（已判刑）在位于山东省海阳市海政路河边黄楼一排3单元506号蔡猛霞“家”中，对袁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袁某曾被祁占勇体罚、被周富林殴打。（五）非法拘禁李某1的事实2018年5月30日，同案犯范振宇安排李四维（已判刑）在河南省漯河市范振宇“家”中，对李某1以洗脑上课、限制与外界联系、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六）非法拘禁张某1的事实2018年5月份，同案犯范振宇安排李四维（已判刑）在河南省漯河市范振宇“家”中，对张某1以上课洗脑、监听电话、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张某1被范振宇体罚。（七）非法拘禁王某5的事实2018年5月16日，同案犯陈龙、杨林锋（已判刑）在平顶山市东方星河湾对面的一个住宅小区对王某5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外出等方式非法限制王某5人身自由。（八）非法拘禁张某2的事实2018年5月初，同案犯聂建楠安排王亚星（已判刑）、朱立士（已判刑）、巩小彦（已判刑）等人在平顶山市卫东区贸易广场花卉市场聂建楠“家”中，对张某2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睡觉、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九）非法拘禁黄某的事实2017年10月份，同案犯王春光指使郭震、王庚等人在平顶山市卫东区建东小区一家属院王春光家中对黄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外出、禁止单独睡觉等方式非法限制黄某人身自由。（十）非法拘禁原某1的事实2017年8月3日，同案犯聂建楠安排郭子慷（已判刑）、刘坦（已判刑）在平顶山市诚朴路南段三建家属院聂建楠“家”中，对原某1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原某1人身自由。（十一）非法拘禁高某的事实2017年11月份，同案犯程岩森（已判刑）安排许元鹏（已判刑）在位于平顶山市卫东区区调队家属院程岩森“家”中对高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二）非法拘禁陈某的事实2018年5月6日，同案犯任广收（已判刑）安排杨林锋、李强（已判刑）在平顶山市诚朴路彩虹桥防疫站家属院一租赁房内，对陈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三）非法拘禁李某2的事实2018年3月8日，同案犯郝大龙（已判刑）、邹双喜（已判刑）、逯鑫（已判刑）在位于平顶山市黄楝树谭玲玲“家”中，对李某2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禁止与外界联系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四）非法拘禁张某3的事实2018年5月12日，同案犯张银灿、李豆豆在位于河南省漯河市张银灿的“家”中，对张某3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张银灿、李豆豆对张某3有辱骂行为。（十五）非法拘禁吴某的事实2018年3月7日，同案犯李风（已判刑）安排安兴涛（已判刑）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东方骏景李风“家”中，对吴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睡觉、直接贴身看管的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六）非法拘禁时某的事实2018年3月，同案犯任广收指使杨林锋等人在平顶山市卫东区防疫站家属院任广收家中，对时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时某人身自由6天。（十七）非法拘禁金某1的事实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8日，同案犯董晓慧安排杨玉浩（已判刑）、杨世瑶、王亚星（已判刑）、陈向威（已判刑）、郭震在平顶山市先锋小区董晓慧“家”中，对金某1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睡觉、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八）非法拘禁曾某的事实2018年4月27日，同案犯郝奎安排马强（已判刑）、李辉（已判刑）、李光亮（已判刑）、刘宝宝（已判刑）、刘田（已判刑）、肖尼茸（已判刑）在平顶山市贸易广场花卉市场郝奎“家”中、卫东区区调队家属院郝奎“家”中，对曾某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睡觉、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十九）非法拘禁张某4的事实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4日，同案犯郝奎安排马强、李辉、李光亮、刘宝宝、刘田、肖尼茸在平顶山市上上城小区郝奎“家”中、卫东区区调队小区郝奎“家”中，对张某4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睡觉、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张某4实施泼水、辱骂行为。（二十）非法拘禁刘某1的事实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24日，同案犯郝奎安排李辉（已判刑）、李光亮、刘田在平顶山市卫东区区调队小区郝奎“家”中，对刘某1以上课洗脑、禁止单独睡觉、禁止单独活动等方式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原判认定非法拘禁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王某1、王某2、袁某、李某1、张某1、王某5、张某2、黄某、原某1、高某、陈某、李某2、张某3、吴某、时某、金某1、曾某、张某4、刘某1的陈述，同案犯杨世瑶、郭震、董晓慧、陈向威、朱佳、田林恒、王春光、王庚、蔡猛霞、路张博、周富林、范振宇、李四维、杨林锋、陈龙、李强、王亚星、朱立士、巩小彦、郭子慷、刘坦、程岩森、许元鹏、逯鑫、邹双喜、郝大龙、张银灿、李豆豆、李风、安兴涛、任广收、杨玉浩、马强、李光亮、王亚星、刘宝宝、刘田、肖尼茸、郝奎、李辉的供述等。三、诈骗事实（一）诈骗李某3的事实2017年6月份，同案犯董晓慧指使聂建楠冒充王某1女朋友、蔡猛霞冒充聂建楠表姐一起到王某1老家南阳市，聂建楠、蔡猛霞在王某1家骗取王某1母亲李某3见面礼7000元。后董晓慧指使李豆豆冒充聂建楠父亲以订婚为由，向李某3打电话索要订婚彩礼38800元。李某3给王某1转款40000元,董晓慧安排朱佳（已判刑）带着王某1取现后交给董晓慧。后聂建楠又以王某1需要走亲戚、买戒指为由向李某3索要20000元，共骗取李某3人民币67000元，并将赃款取现逐级上交传销犯罪集团组织。案发后赃款已追回。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王东峰亲属赔偿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67000元。李某3对王东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二）诈骗原某2对的事实2017年11月份，在平顶山市卫东区黄楝树李豆豆“家”中，聂建楠让原某1与其父亲被害人原某2对取得联系，由聂建楠冒充原某1的女朋友，李豆豆冒充聂建楠父亲，以聂建楠怀孕、订婚为由向原某2对索要钱款。2017年11月20日，原某2对给其儿子原某1汇款6600元。后聂建楠通过原某1的微信将6600元转走。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三）诈骗赵某的事实2018年6月份，同案犯卫云霞冒充李某1的女朋友陪同李某1到位于郑州市中牟县姚家镇西春岗村的家中，与李某1家人见面，骗取被害人赵某见面礼1000元。后在李豆豆家中，李豆豆、卫云霞与赵某进行通话，由李豆豆冒充卫云霞的父亲以订婚为由，向赵某索要“彩礼钱”。2018年6月27日，赵某银行转账给李某175000元，后李某1将75000元通过转账和取现交给李豆豆。案发后赃款未追回。（四）诈骗田某的事实2017年5月份，由同案犯陈晓丽冒充刘某2的女朋友、蔡猛霞冒充陈晓丽的表姐陪同刘某2到位于河南省辉县市上八里镇郎岸村的家中，与刘某2家人见面，骗取田某见面礼4000元。后陈晓丽通过电话与田某取得联系，以与刘某2结婚为由索要“彩礼钱”。2017年5月23日，田某给刘某2转账10000元。后陈晓丽再次通过电话向田某索要购买手机的费用，同年5月24日，田某给刘某2转账5000元。该10000元取现后上交该传销组织。共计骗取19000元，案发后赃款已追回。另查明，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王东峰亲属赔偿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000元。田某对王东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五）诈骗乔某的事实2017年11月份，同案犯蔡猛霞冒充王某2的女朋友与王某2到位于驻马店市泌阳县双庙乡刘岗村的家中，与王某2家人见面，骗取被害人乔某见面礼6000元。返回平顶山后，蔡猛霞与乔某电话取得联系，以订婚为由索要“彩礼钱”。2017年11月23日，乔某给王某2分两次共汇款40000元，该40000元取现后上交该传销组织。案发后赃款已追回。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东峰亲属赔偿乔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6000元。乔某对王东峰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六）诈骗金某2的事实2018年4月，同案犯董晓慧伙同陈晓丽冒充金某1的女朋友、李豆豆冒充陈晓丽的父亲，通过电话联系金某1的父亲被害人金某2，以订婚为由索要“彩礼”38800元，随后金某2给金某1工商银行卡上转账40000元，董晓慧陪同金某1取现后上交该传销犯罪集团组织。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七）诈骗吴某的事实2018年4月底，李风指使“沈娟”（在逃）冒充吴某女朋友、谭玲玲冒充“沈娟”表姐一起到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胡襄镇李美村吴庄吴某的家中，骗取吴某父亲见面礼2000元。随后，李风指使张占伟（在逃）冒充“沈娟”父亲以订婚为由向吴某的父亲索要彩礼钱。2018年4月30日，吴某的父亲通过银行向吴某转账9800元，吴某将该款取出后交给该传销组织董晓慧。原判认定上述诈骗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谅解书、收到条，被害人李某3、原某2对、赵某、刘某2、田某、乔某、金某2、吴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原某1、王某2、王某3、金某1的证述，同案犯朱佳、董晓慧、聂建楠、蔡猛霞、李豆豆、卫云霞、谭玲玲的供述等。四、抢劫事实（一）抢劫闫某的事实2018年4月26日，同案犯董晓慧、聂建楠、李风、陈龙等人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上上城小区陈龙“家”中，对被害人闫某采取恐吓、打脸、辱骂等胁迫方法，强行抢走闫某手机并以闫某的名义在“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办理5000元贷款；在“分期乐”平台办理价值1008元的中石化加油卡2张；办理价值1000元的苏宁卡2张；在“光有米”贷款平台办理贷款1236元，共计10252元。后将赃款转走并上交该传销组织。案发后赃款未追回。（二）抢劫王某4的事实2018年5月22日，同案犯聂建楠、张想（已判刑）、陈柏鑫（已判刑）、任广收、郭震等人在平顶山市先锋小区董晓慧“家”中，对被害人王某4采取恐吓、打脸、辱骂等胁迫方法，强迫王某4交出身上的500元现金，并强行抢走王某4的手机，将王某4微信上的1700元转到张想微信上，将王某4支付宝上的985元转到张想支付宝上，共计3185元。案发后赃款已追回。原判认定上述抢劫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交易记录证明，被害人闫某、王某4的陈述，同案犯李风、聂建楠、郝奎、路张博、张想、陈柏鑫的供述等。五、查封、扣押、冻结的资产案件侦查期间，平顶山市公安局东安路分局查封了被告人王东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的两套房产：1.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爱达九溪9-2-1102号（合同编号：17731068591）。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爱达九溪9-2-1103号（合同编号：17154814856）。扣押了王东峰车牌号为黑Ｅ×××**黑色“现代”牌汽车一辆。原判认定上述涉案财产事实的证据，有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证人常某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房权证复印件、汽车行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证人常某证言，被告人王东峰的供述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4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40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40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东峰伙同陈晓丽、徐传立、王占超、蔡猛霞、李豆豆、董晓慧、聂建楠等人组织、领导以直销郑州中辉久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蛋白活性多肽”保健品、安化“黑茶”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东峰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商务经理层级，指导陈晓丽、徐传立、王占超业务经理开展工作，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是刑事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东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王东峰家属主动退还了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王东峰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东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八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东峰与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3刑初339号刑事判决书第三十项中确定的同案被告人陈晓丽、徐传立、王占超共同退赔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6000元；与同案被告人陈晓丽、徐传立、王占超及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第二十一项中确定的同案被告人聂建楠共同退赔原某2对经济损失人民币6600元；与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第二十一项中确定的同案被告人董晓慧共同退赔金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与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刑初25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中确定的同案被告人谭玲玲共同退赔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800元；与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第二十一项中确定的同案被告人董晓慧、聂建楠共同退赔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52元，并依法追缴王东峰的违法所得一百万元。三、已追缴到案的、可直接追缴的涉案财产及本案查封、冻结、扣押的其他涉案财产，在查清权属及权利份额后予以依法处置。原审被告人王东峰上诉称，其虽然是商务经理的级别，但是具体管理平顶山团队的是陈晓丽，原判认定的很多犯罪事实其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但量刑却比实际指挥者、参与者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王东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的犯罪团伙不符合恶势力集团的犯罪特征，原判认定王东峰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证据不足；2.本案中的诈骗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骗取钱财属于一个行为重复评价，应择一罪定罪处罚；3.王东峰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退赔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东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卷证据可以证实，王东峰加入的传销组织，是一个涉及多个地域的传销组织，王东峰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处于较高的领导地位，负责平顶山地区该传销组织的领导、培训及收取钱款，对平顶山地区传销组织的发展起关键性作用，该传销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违法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获取非法经济利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王东峰、陈晓丽、王占超、徐传立为首要分子，董晓慧、李豆豆为骨干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王东峰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符合相关法律对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王东峰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判对王东峰具有部分赔偿取得谅解及认罪认罚等情节已予认定，且在量刑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王东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峰伙同陈晓丽、徐传立、王占超、蔡猛霞、李豆豆、董晓慧、聂建楠等人组织、领导以直销郑州中辉久保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蛋白活性多肽”保健品、安化“黑茶”等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王东峰在整个犯罪集团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是刑事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王东峰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蘅审判员 张顺强审判员 段励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敏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