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7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钢铁大街**帝豪天下大厦**。   负责人：蔡云龙,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一，1984年12月9日出生，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职工，现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雷，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大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冲，男，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包头市联亿钢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贵，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第三人（被执行人）：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稀土高新区久峰花园专家公寓******div>   法定代表人：吕淑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女，1988年8月15日，回族，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郊联社）、包头市联亿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亿公司），第三人包头市安正物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一、孙春雷，被上诉人南郊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冲、李华，联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贵，第三人安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203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内蒙古银行对安正公司×××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236918.6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郊联社、联亿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保证金质押法律关系，应当予以保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涉案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认为内蒙古银行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账户经过审批，据此对保证金专用账户的主张不予采信。内蒙古银行认为，中国人民银行是银行结算账户的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对银行结算账户的开立、使用、变更和撤销进行检查监督。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的核准规定仅是对银行开展业务过程中的一种管理行为，对于案涉账户的设立是否经过审批核准，并不影响其账户性质，账户的性质主要从其功能表现及银行对此账户管理形式来定性。就民事法律范畴而言，更多注重的是交易主体的意思自治的约定。本案中双方多次对账户用途的约定及账户流通功能的限制均能够认定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性质。首先，从2011年5月8日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所签的《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7、8款的约定，以及2014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中各条款的约定来看，双方已形成了关于保证金质押担保的合意，双方的真实意图是安正公司为已经开展或将要开展的监管贷款业务向内蒙古银行提供300万元铺底保证金的最高额质押担保。我国法律并未强制性地规定质押合同必须命名为质押合同，而是列举了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在前面的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条款明确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质押财产数量、担保范围等内容，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安正公司为贷款企业向内蒙古银行所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与保证金质押担保是两种不同形式的担保关系。其次，双方在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再次明确约定关于单笔业务的保证金质押相关条款。结合前面所述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保证金质押法律关系，应当予以保护。此外，商业银行使用“251”账户代码作为保证金专用账户标识是行业惯例也是《金融企业会计制度》相关规定的延续。   二、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特定化”要求。双方通过合作协议及质押合同已明确约定安正公司需在内蒙古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安正公司也是据此实际履行。且在内蒙古银行系统内部已经标明“保证金专用账户”，符合“特定化”的要求。首先，是否“特定化”主要从其账户的功能来作认定，根据内蒙古银行所提供该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唯一的用途即是担保。账户内体现的摘要为“转账／现存”即安正公司存入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摘要为“结息”即正常的活期利息结算；摘要为“还息”即内蒙古银行作为质权人，扣划安正公司所担保的贷款企业逾期贷款利息；摘要为“退还保证金”即针对单笔结清贷款的业务，安正公司向内蒙古银行申请退还保证金。以上四种交易行为均因双方存在质押担保法律关系所发生。其次，安正公司在存入第一笔保证金后即将该账户交付内蒙古银行占有控制，至今未使用该账户进行过任何支取或其他业务结算。再一次证明了内蒙古银行对该账户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该账户内资金既未与安正公司的其他财产相混同，又独立于内蒙古银行的财产，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要求。第三，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未经内蒙古银行准许，任何时候安正公司不得使用该账户经营结算，也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担保。同时《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再加单笔业务项下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均约定了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或清偿时，内蒙古银行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资金优先受偿。内蒙古银行作为债权人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法律关于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内蒙古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设立合法有效的质权。   三、涉案账户已经由内蒙古银行实际控制，符合转移占有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判断保证金是否已经移交债权人实际占有，应根据该保证金是否为债权人实际控制来判断。本案中，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约定该保证金存款账户，实行专项存储，专户管理。内蒙古银行在实际操作中也是设立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进行日常的管理，就此而言，保证金账户的占有控制权已经交由内蒙古银行，即安正公司已将保证金交由内蒙古银行实际占有。其次，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中，关于账户资金的转移占有也有类似的规定，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视为出借人完成了提供借款的行为即合同生效。因此，只要内蒙古银行取得了案涉账户的实际控制权，即占有了该账户内资金。如果像一审法院提到案涉账户资金应转移至内蒙古银行处才算转移占有，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不利于交易安全，也不具有实操性，更不符合《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及其他行业内的规定。   四、因安正公司所担保的两笔贷款尚未结清，仍需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内蒙古银行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存续有效的质权。2013年6月6日，内蒙古银行与包头市圣华煤炭储运有限公司及安正公司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库存商品监管协议》，合同／协议中约定：包头市圣华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用存货质押向原告借款650万元，期限从2013年6月6日至2014年6月4日，由安正公司对存货进行监管，并提供保证担保。贷款发放后到期借款人未能足额归还，目前，该笔贷款内蒙古银行已向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正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12月27日，内蒙古银行与包头市诚哲贸易有限公司及安正公司分别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以及《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合同／协议中约定：包头市诚哲贸易有限公司用存货质押向内蒙古银行借款480万元，期限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由安正公司对存货进行监管，并提供相应担保。贷款发放后到期借款人未能足额归还，目前仍在逾期状态中。依据《合作协议》及单笔业务项下的《保证质押合同》的约定，安正公司为上述两笔贷款均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在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金”为安正公司存入内蒙古银行专门账户，由内蒙古银行占有，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保证金移交内蒙古银行占有作为对内蒙古银行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内蒙古银行可以以保证金优先受偿。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专用保证金账户中存有的保证金具有特定的法律意义，其担保企业包头市圣华煤炭储运有限公司及包头市诚哲贸易有限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办理的流动资金贷款业务尚未结清，根据《物权法》第170条、208条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之规定，本案所涉保证金已经交付内蒙古银行占有，已设立质权，安正公司需向内蒙古银行承担担保责任，内蒙古银行对本次扣划的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内蒙古银行对案涉账户内1236918.64元保证金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南郊联社以普通债权申请的强制执行。本案所涉1236918.64元保证金为同一执行标的，在这标的上内蒙古银行与南郊联社所主张的债权相冲突，根据《物权法》第2条第3款之规定，从权利属性和分类上来看，内蒙古银行对安正物公司享有的质权属于担保物权，具备物权的基本特征和法律效力。而南郊联社作为安正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上述资金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依据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内蒙古银行享有的质权应当优先于南郊联社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内蒙古银行的质权足以排除南郊联社申请的强制执行。   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内蒙古银行认为本案所涉账户内保证金具有特定的法律意义，且已转移占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内蒙古银行对账户内资金享有保证金质押的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南郊联社以普通债权申请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驳回了内蒙古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的保证金质押法律关系，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内蒙古银行的诉讼请求。   南郊联社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6月18日联亿公司向南郊联社贷款15000000元，安正公司提供担保。因未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南郊联社对上述二公司提起诉讼。2015年9月17日，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昆商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令联亿公司向南郊联社支付借款本金14593995.7元及利息，安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将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包头分行开立的×××账户（即本案争议账户）内存款1236918.64元扣划至执行款专户。内蒙古银行对该账户的执行行为先后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均被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二、本案争议账户不属于保证金专属账户。内蒙古银行所述与安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仅为双方开展业务合作协议，而非《保证金质押协议》或《保证金质押合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没有对被担保的债权的种类和数额进行约定，也未对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和担保范围进行约定，该《合作协议》缺乏成立质押合同必要的形式要件，双方之间不存在质押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具体到本案，因商业银行对其客户的银行账户具有普遍的监管职责，对于借款主体，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为其开立的所谓“保证金账户”并没有区别于为其他客户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的管理，不符合金钱质权成立特定化的构成要件。另外，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执异40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在人民法院查控系统中显示本案争议账号对应的账户类型为其他账户，不属于保证金专属账户。而安正公司曾在南郊联社处开立过的保证金账户均显示其为保证金专属账户，在其他银行其系统中账户类型均为保证金专用账户。因此，本案所涉账户并非是保证金专属账户。   三、内蒙古银行对本案争议账户内存款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南郊联社对安正公司的强制执行。内蒙古银行上诉状中所述的两笔债权，均发生在南郊联社对联亿公司与安正公司的债权成立之后，且尚不能确认内蒙古银行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及保证金的划扣情况。从是否移交债权人占有角度，内蒙古银行从未对本案账户进行过冻结支付（封金），对该账户不具有完全排他性的管理权与控制权，且安正公司仍可以使用该账户资金。本案账户不符合动产质押交付占有的构成要件。内蒙古银行与包头市圣华煤炭储运有限公司、包头市诚哲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均由安正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如企业贷款到期未结清，安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内蒙古银行对案涉账户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从权利属性和分类上来讲，内蒙古银行对案涉账户存款享有的权利不具有优先性，不足以排除南郊联社对安正公司的强制执行。   此外，安正公司被列为被执行人后，没有积极履行判决内容，反而以存款为第三方提供担保。安正公司所签订的担保合同，在主观上存在逃避执行、转移财产的故意，在客观上损害了南郊联社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3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内蒙古银行的上诉请求。   联亿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安正公司述称，同意内蒙古银行上诉请求。   内蒙古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内蒙古银行对安正公司×××账户内存款1236918.64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停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并将已扣划的存款退还至第三人安正公司×××账户内；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南郊联社、联亿公司承担。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内蒙古银行自愿撤回“将已扣划的存款退还至第三人安正公司×××账户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联亿公司向南郊联社贷款15000000元，由安正公司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日至2013年6月13日。2015年9月17日，因南郊联社诉联亿公司、安正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昆商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令联亿公司向南郊联社支付借款本金14593995.7元及利息，安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该案于2016年4月进入执行程序，于2019年4月17日恢复执行。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将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立的×××账户内存款1236918.64元扣划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内蒙古银行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203执异4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内蒙古银行的异议申请。内蒙古银行不服该裁定，于收到裁定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011年5月8日，包头市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一份，对于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在当天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展融通仓融资业务，在企业提供库存商品质押时，内蒙古银行作为质押权人，与企业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委托安正公司对于质押物品进行监管。双方约定，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开立账户，如发生安正公司垫付现象，其账户余额不足清偿欠款时，内蒙古银行有权终止合作协议，送交包头市法院裁定；在办理业务前，安正公司应先向内蒙古银行存入3000000元铺底保证金；在贷款到期日，若企业未能偿还贷款的，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授权下，可将企业质押的库存商品通过拍卖或变卖等法律程序进行变现，变现所得价款先向内蒙古银行清偿贷款本金和利息、违约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若变现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内蒙古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的，由安正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内蒙古银行可要求安正公司在三十日内代偿差额部分或直接扣划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并由安正公司在三日内补足所扣划的保证金。庭审中，内蒙古银行向法庭举证了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12月3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原协议中“铺底保证金”作为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开展融资监管业务的担保，其性质为保证金质押，双方合作具体业务时不再另行签订保证金质押相关合同；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安正公司提供的专用账户，所存入的保证金作为双方开展或将要开展的融资监管业务的担保，未经内蒙古银行准许，任何时候不得使用该账户进行公司经营结算，也不得使用该保证金向第三方提供担保；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为内蒙古银行内部系统设立的特定保证金专用账户，区别于其他人和结算账户，不因系统内的标识改变其性质。2013年6月6日，内蒙古银行与包头市圣华煤炭储运有限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安正公司与内蒙古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和圣华煤炭公司签订了《库存商品监管协议》。约定：圣华煤炭公司向内蒙古银行贷款6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6月6日起至2014年6月4日止，圣华煤炭公司自愿将包头市九原区公积板煤炭市场货场内的煤炭质押给内蒙古银行，内蒙古银行包头授权安正公司进行监管，同时安正公司为圣华煤炭公司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65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2017年12月27日，内蒙古银行与包头市诚哲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内蒙古银行与诚哲公司和安正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诚哲公司向内蒙古银行贷款48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诚哲公司自愿将位于包头市九原区哈德门河槽西侧货物质押给内蒙古银行，由安正公司监管，同时安正公司为诚哲公司提供担保，应存入其保证金账户96000元，账号为×××。庭审中，法庭询问内蒙古银行，其主张涉案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户是否系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设立，内蒙古银行称已经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但经法庭要求，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相应核准审批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内蒙古银行对安正公司×××账户内存款1236918.64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内蒙古银行要求停止对涉案账户中存款的执行，其应当就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安正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虽然对内蒙古银行的权利主张认可，但不能因此免除内蒙古银行的举证责任。第一，关于涉案账户性质的认定。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均称涉案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但根据该账户开立时中国人民银行当时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事实细则》的规定，保证金专用账户属临时存款账户，应当经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审批。根据内蒙古银行自行举证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中载明的内容，安正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为原告“内部系统”设立的特定保证金专用账户，经一审法院释明，内蒙古银行虽自称涉案账户已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核准审批，但经一审法院为其延长举证期限，却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称涉案账户系“保证金专用账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涉案账户是否已特定化的问题。根据内蒙古银行举证，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早于圣华煤炭公司、诚哲公司向内蒙古银行贷款、安正公司为上述两公司提供担保的时间。在未确定贷款人之前，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即约定，安正公司将为不具有单一性、特定性的企业提供担保。故该涉案账户并未特定化。第三，关于涉案账户是否已转移占有的问题。内蒙古银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账户中的资金已转移至内蒙古银行处，由内蒙古银行控制、占有。且本案在强制执行期间已将涉案账户的资金扣划，可以证实内蒙古银行对于涉案账户资金并未实施有效的控制和占有。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账户是否属于保证金质押账户，进而判决内蒙古银行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从内蒙古银行与安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看，双方约定合作开展融通仓融资业务，协议中约定安正公司先存入300万元保证金，但安正公司未足额交付。协议中仅提及保证金账户但是并未对相应内容明确约定。之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份协议即为内蒙古银行主张案涉账户构成保证金质押的主要依据。补充协议中虽约定了保证金质押条款，但该协议签订于2014年，《合作协议》签订于2011年，并且《合作协议》经过公证处公证，《补充协议》并未公证。内蒙古银行依据《补充协议》主张案涉账户构成保证金质押，单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让人民法院确信双方存在保证金质押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该条规定，构成保证金质押应当符合“特定化”要求。本案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未约定明确的保证金账户、未明确约定相应的担保债权，约定的铺底保证金并未足额交纳并且内蒙古银行主张的保证金账户仅为安正公司在其处开立的一般账户，综上案涉账户并不符合“特定化”要求，内蒙古银行对案涉款项没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   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2元，由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