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韦，男，1961年2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人，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仙，女，1960年9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祥，男，1968年7月21日生，布依族，云南省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元，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王远韦、王朝仙因与被上诉人王加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16日组织上诉人王远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康婷，被上诉人王加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春元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远韦、王朝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加祥的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加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加祥为王远韦、王朝仙建房，建筑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为290元，经结算工程款为214480元。遗漏了部分事实，且最终结算金额错误。首先，在一审的认定中，仅仅认定了建筑单价为每平方米290元，却未查明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多少，在正常的承揽建筑模式中，既然双方不是按照整体总价的方式来承包建筑，而是按照每平方米290元的单价来承包，那双方一定是约定过建筑面积为多少，最终再根据实际的建筑面积来计算总价。但在本案中，双方都没有最终测绘过实际建筑面积，不符合客观实际。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1448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庭审时王加祥提交的《欠条》来看，欠条上只记载了“今欠王加祥为我建房的工钱人民币164480元”并没有说过结算后工程款共计214480元，因该欠条是王加祥单方书写后再由王远韦、王朝仙签字，双方并未实际测量过房屋建筑面积，仅仅是根据王加祥单方认定的面积来计算，加之王远韦、王朝仙与王加祥认识很久，王加祥又从事建筑行业多年，王远韦、王朝仙完全是王加祥蒙蔽了才会签下《欠条》。且《欠条》签下后，经其他有建筑经验的人提醒，王远韦、王朝仙才得知第一层土地不应当计算在建筑面积内。2018年12月14日，王远韦、王朝仙在扣减了第一层土地对应的金额31180元后支付了130000元。后因王远韦、王朝仙的房屋漏水，王远韦、王朝仙便到马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3月25日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双方也实际丈量过房屋面积并最终确定了王加祥多计算了118.90平方米的工钱，王加祥当时也明确答应王远韦、王朝仙后续工程款34480元不需要再支付，并为王远韦、王朝仙修复房屋漏水的问题，但因《欠条》在王加祥老家王加祥没有随身携带，待王加祥回家后会自行撕毁《欠条》，王远韦、王朝仙考虑到与王加祥认识多年，便同意了王加祥的要求，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总额错误。最后，根据一审认定的每平方米为290元，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14480元来看，王加祥所承建的房屋建筑面积应当为739.5平方米，但根据马关沛裕测绘有限公司的测绘结果来看，王加祥承建的王远韦、王朝仙所有的位于马关县的房屋建筑面积仅仅为588.4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90元计算，该房屋的建筑总价应当为170656.3元，因此，王远韦、王朝仙实际支付的建筑总价已超过了该房屋应当支付的建筑总价，王远韦、王朝仙不应当再支付王加祥工程款3448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王远韦、王朝仙的上诉请求。王加祥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王加祥与王远韦、王朝仙签订承揽合同约定王加祥为王远韦、王朝仙建盖房屋，房屋完工后经结算，王加祥工程款总计214,480元，王远韦、王朝仙仍欠王加祥164,480元未支付，有王远韦、王朝仙签字的欠条证实，符合客观事实。王远韦、王朝仙向王加祥出具的《欠条》，证实了王远韦、王朝仙认可结算后仍未支付的工钱，以及建盖工程的实际施工内容。2．王远韦、王朝仙与王加祥签订的《欠条》真实合法，王加祥在房屋建盖完成后，与王远韦、王朝仙交接验收后才计算未支付工程款数额，在双方确认仍欠164,480元后，王远韦、王朝仙才出具《欠条》给王加祥，王远韦、王朝仙出具《欠条》时无被威胁恐吓的情形，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真实合法有效。3．本案涉诉房屋计算地面平方由王远韦、王朝仙与王加祥双方的约定，一开始，王加祥定做房屋仅要求6个卫生间，后要求王加祥建盖了13个卫生间，王加祥认为成本过高，后双方协商将地面面积加入总结算面积，王加祥才同意为王远韦、王朝仙建房，竣工后，双方丈量面积进行结算，王远韦、王朝仙才按照164,480元的金额出具了《欠条》给王加祥。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王远韦、王朝仙与王加祥之间为承揽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王加祥已经按照王远韦、王朝仙的要求完成工作，将定作物交付给了王远韦、王朝仙，并对报酬进行了核算并作出《欠条》，王加祥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而《欠条》约定时间届满后，王远韦、王朝仙未按《欠条》约定时间支付相应建房款，构成违约，王远韦、王朝仙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王加祥支付拖欠报酬并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远韦、王朝仙与王加祥形成承揽关系，在王加祥交付定作物后，王远韦、王朝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构成违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远韦、王朝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加祥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远韦、王朝仙支付王加祥工钱34,480元、违约金5,172元，共计39,652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远韦、王朝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王加祥、王远韦、王朝仙约定：王加祥为王远韦、王朝仙建房，建筑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290元等。2016年9月王加祥开始施工，2017年4月工程完工，并已交付王远韦、王朝仙使用。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14,480元，扣除王远韦、王朝仙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欠164,480元。2017年10月24日，王远韦、王朝仙出具《欠条》给王加祥，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若付不清，则每月按总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后王远韦、王朝仙支付王加祥130,000元，尚欠34,480元至今未付。为此，王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远韦、王朝仙支付其工钱34,480元、违约金5,172元，共计39,652元，本案诉讼费由王远韦、王朝仙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本案中，虽王加祥与王远韦、王朝仙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在事实上成立承揽合同，即王加祥作为承揽人，为王远韦、王朝仙（定作人）建房，王远韦、王朝仙支付报酬。经审查，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我国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王远韦、王朝仙未按《欠条》载明的付款日期支付相应建房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立即支付相关建房款等违约责任。故王加祥要求判决王远韦、王朝仙支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对王加祥要求王远韦、王朝仙支付违约金5,172元的主张，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由王远韦、王朝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王加祥报酬34,480元、违约金5,172元，共计人民币39,652元。案件受理费791元，减半收取计395.50元，由王远韦、王朝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远韦、王朝仙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筑施工合同书》证明：开始约定的单价是280元，后增加卫生间才将单价提高了10元。经质证，王加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测绘报告》证明：王加祥所建盖的房屋实际面积有580多平方米，王加祥计算的总价远远超过了房屋的实际总价。经质证，王加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测绘中心的测绘没有通知双方在场，所测绘的面积王加祥不清楚，王加祥认为所测绘的面积并没有包含一层的面积，对测绘的范围有异议。王加祥方不认可王远韦、王朝仙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于王远韦、王朝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王加祥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测绘中心测绘的是王远韦、王加祥的建筑面积，而王加祥计算的是其实际施工面积即工程量，施工工程量和建筑面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国家对此制定了不同计算标准和依据，因此，王远韦、王朝仙以此主张王加祥的实际施工量为580多平方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加祥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王加祥无异议。王远韦、王朝仙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约定：王加祥为王远韦、王朝仙建房，建筑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290元等”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约定的是280元每平方米，因为增加了卫生间，所以单价提高了10元，该部分事实遗漏了关键内容，即开始约定的是280元每平方米，后面因增加了卫生间，所以单价增加到290元每平方米；2.对一审认定“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14,480元，扣除王远韦、王朝仙已经支付的50,000元，尚欠164,480元。”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当时双方并没有结算，214,480元是王加祥单方计算的结果。关于王远韦、王朝仙提出的异议1，即双方原来约定的房屋单价是否为280元，后因加盖卫生间故单价增加10元，即为290元的事实，对此，王加祥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的认定不全面，本院予以补充认定。关于异议2，即房屋价款是否经过结算确认为214,480元的事实，根据王远韦、王朝仙出具给王加祥的《欠条》说明，王远韦、王朝仙对于王加祥的工程总价款是经过确定，且王远韦、王朝仙也已经按照确定的工程款向王加祥支付50,000元工程款后剩余164,480元未支付，故向王加祥出具欠条，确认剩余工程款为164,480元。因此，一审认定经结算工程款共计21,4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远韦、王朝仙提出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补充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将一审定的“约定：王加祥为王远韦、王朝仙建房，建筑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290元”的事实补充为：双方约定工程单价为280元每平方米，后因王远韦、王朝仙增加了卫生间的施工，双方约定单价提高10元，即单价增加到290元每平方米；2.其余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远韦、王朝仙是否还尚欠王加祥工程尾款34,480元，应否予以支付及承担违约金。王远韦、王朝仙认为，王远韦、王朝仙实际支付的房屋价款已超过实际总价，已经不欠34,480元，不应当再向王加祥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金。王加祥认为，王远韦、王朝仙尚欠王加祥34,480元工程款未支付，应当予以支付，而且双方已经约定了违约金的支付，王远韦、王朝仙应当支付违约金。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王加祥为王远韦、王朝仙建盖房屋，且王加祥建盖的房屋已经交付王远韦、王朝仙管理使用，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王远韦、王朝仙负有向王加祥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王加祥的施工量经过双方结算和确认为214,480元，之后，王远韦、王朝仙向王加祥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且出具《欠条》载明尚欠的工程为164,480元，说明王远韦、王朝仙对于王加祥的施工量和工程款总价是确认的。在王远韦、王朝仙出具欠条之后，王加祥认可王远韦、王朝仙支付了130,000元的工程款，尚欠34,480元。且在《欠条》上，双方已经约定：若王远韦、王朝仙不在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则每月按总金额的15%支付违约金。一审认为王加祥主张违约金5,1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远韦、王朝仙关于已经付超工程款，未欠王加祥工程款34,48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远韦、王朝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王远韦、王朝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