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鸿生，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中共党员，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山东海贸云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7年8月5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士美、李海龙，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孟，男，汉族，1983年4月29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山东海贸云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因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铠、刘艳丽，山东祟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建飞，男，汉族，1989年4月9日出生，初中肄业，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被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峰、王丹，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如增，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太和县宝智毛纺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暨居住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丁振涛、孟晓转，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明声，男，汉族，1972年6月30日出生，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饶平县，住深圳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中丛(曾用名马心娟)，女，回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美娟，女，汉族，1962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原系安徽省亳州市辉远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太和县，现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付雷，男，1976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安徽省太和县供电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现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取保候审。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鸿生、刘明声、马中丛、黄孟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王美娟、付雷、高建飞、付如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8)鲁02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鸿生、黄孟、高建飞、付如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海贸云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被告人赵鸿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并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为获取非法利益，赵鸿生等人利用海贸云某公司，伙同被告人刘明声、被告人马中丛、被告人黄孟通过伪报出口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以虚假的出口退税单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青岛市崂山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崂山国税局）申报退税202093868.17元，崂山国税局退税83668583.88元，案发后有37427654.96元被该局追回，另有46240928.92元未追回，因本案，海贸云某公司对外垫付巨额税款；被告人王美娟、被告人付雷、被告人高建飞、被告人付如增为获取非法利益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5年至2016期间，被告人赵鸿生伙同被告人马中丛通过他人联系江西省泰和县名鑫发制品有限公司等11家开票公司，为海贸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中丛向11家开票公司支付开票费。同时，赵鸿生通过被告人刘明声购买虚假的配套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并由马中丛支付好处费给刘明声。刘明声伙同他人从广州市匡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广州晔坤报关代理有限公司、广西潮丰国际货物代理有限公司等报关行购买虚假的报关单，将无需办理出口退税的他人货物伪造成海贸云某公司的出口货物。另外，赵鸿生还指使公司员工伪造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的报关单对应的装箱单、海运提单、出口发票、内贸购货合同、外销合同，将上述单证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退税款从海贸云某公司账户转入马中丛控制的11家开票公司账户，马中丛支付开票费等费用后，将剩余退税款转入多个个人账户。上述事实中11家开票公司的具体虚开增值税发票情况及赵鸿生等人骗取出口退税情况如下：1.江西省泰和县名鑫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价税合计12600840元，税额1830890.89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933692.09元，案发后崂山国税局从海贸云某公司追缴退税款466431.07元。2.被告人王美娟经营的亳州市辉远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价税合计13996022.66元，税额2033610.01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1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750979.24元。3.被告人付雷经营的太和县洪升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5887759.79元，税额855486.6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上述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退税855486.6元。4.太和县德盛昌毛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价税合计9569600.19元，税额1390454.58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1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311230.87元。5.太和县茂源毛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价税合计10886622.92元，税额1581817.23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1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退税1581817.22元。6.太和县盛鑫毛发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价税合计9090061元，税额1320777.98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退税1320777.98元。7.太和县宇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7份（价税合计9490742.4元，税额1378996.49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8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退税1378996.49元。8.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高建飞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从太和县丽康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向海贸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价税合计22014946.11元，税额3198752.73元)，赵鸿生等人使用其中19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崂山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出口退税款1347221.12元。9.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付如增在明知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从太和县宝智毛纺有限公司向海贸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6228123.31元，税额904941.18元)，赵鸿生等人使用上述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崂山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骗取出口退税款904941.18元。10.太和县和瑞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2份（价税合计26101561.8元，税额3792534.37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24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2560792.44元。11.太和县瑞源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8份（价税合计27254334.5元，税额3960030.82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等人将25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2438708.70元。(二)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鸿生、被告人黄孟通过被告人刘明声与惠某公司签订合同，采用票、货分离的方式从惠某公司向海贸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2份（价税合计155901063.68元，税额22652291.07元）。刘明声伙同他人提供与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配套虚构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由赵鸿生、黄孟安排公司员工伪造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的报关单对应的装箱单、海运提单、出口发票、内贸购货合同、外销合同，将19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10830968.30元。(三)2015年期间，被告人赵鸿生、被告人黄孟通过他人联系江西宏顺电子有限公司等10家开票公司，为海贸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提供虚假的配套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赵鸿生、黄孟安排公司员工伪造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的报关单对应的装箱单、出口发票等单证，将上述单证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上述事实中10家开票公司的具体虚开增值税发票情况及赵鸿生等人骗取出口退税情况如下：1.江西宏顺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9499131.47元，税额1380215.84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680546.33元，案发后崂山国税局从海贸云某公司追缴退税款680546.33元。2.江西华泰通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91份（价税合计141281512.95元，税额20528080.65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12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20528081.68元，案发后追缴退税款20528081.68元。3.江西维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2份（价税合计110496351.64元，税额16055025.39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10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14041221.20元。4.武宁宝成通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6份（价税合计81379037.01元，税额11824303.51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6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11824303.51元，因本案案发崂山国税局暂停其出口退税。5.武宁县新科通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4份（价税合计186991232.22元，税额27169663.89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166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18790093.35元，案发后崂山国税局从海贸云某公司追缴退税款5821090.70元。6.永修荣鼎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价税合计145657570.36元，税额21163920.63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1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21163920.85元，因本案案发崂山国税局暂停其出口退税。7.永修县丽源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2份（价税合计202251365.87元，税额29386950.52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18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7626413.52元，案发后崂山国税局从海贸云某公司追缴退税款7626413.52元。8.永修县夏华通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8148571.75元，税额8448937.98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8448937.98，因本案案发崂山国税局暂停其出口退税。9.永修县翼航通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价税合计126650970.08元，税额18402277.69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1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18402277.69元，因本案案发崂山国税局暂停其出口退税。10.江西家美保洁品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5份（价税合计26903901.32元，税额3909113.45元）给海贸云某公司，赵鸿生、黄孟将2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退税，从崂山国税局骗取出口退税款2828635.04元，案发后崂山国税局从海贸云某公司追缴退税款2305091.66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美娟、付雷、高建飞、付如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中丛缴纳罚金10万元，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黄孟缴纳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美娟缴纳罚金3万元，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付雷缴纳罚金2万元，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高建飞缴纳罚金10万元，被告人付如增缴纳罚金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原海贸云某员工陈某1、黄某2、孙某分别证实根据报关单伪造配套的装箱单、出口合同、出口发票、海运单的经过，并证实马中丛、黄孟、赵鸿生在犯罪活动中参与的具体事务和环节；朱海霞证实根据赵鸿生的要求制作假的海运提单的事实；安徽太和县明某发制品有限公司等实际经营人王某1、王某2、付景峰、亳州辉远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尚某、太和县丽康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刁某、刘某、陈某2证实所在公司及付如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肖某、姚某、唐某、王某3、魏某分别证实惠某公司与海贸云某没有出口服务协议及黄孟代表海贸云某和惠某谈合作的事实；证人黄某1、周某、李某证实控制多家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物证。依法扣押刘明声手机一部。（3）书证。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王美娟、付雷、高建飞、付如增投案的经过；海贸云某公司的注册信息证实赵鸿生在公司的身份及职责；刘明声与他人的微信截图证实刘明声购买报关单的事实；崂山国税局出具的涉税证明、出口退税明细、青岛市国税局出具发票明细综合查询、青岛市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等证实海贸云某申报出口退税金额、已退税金额及案发后追缴的金额；根据税务局出具的发票明细证实海贸云某向税务机关提供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票面金额；工商档案查询信息、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提取了证实海茂云商向惠某公司没有根据协议内容提供出口服务业务的服务出口协议、税务事项通知书、提货人为黄孟的证明、惠某公司在国内将货物销售其他省的物流信息、交货单及证实惠某2015-2016年期间所有出口业务、报关、退税工作由该公司自行负责的收据、情况说明等；高某、刁某、刘明声、邱某、王某4、王美娟、高建飞、付如增等人的银行交易中资金流转的情况证实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利的数额；海贸云某及泰和县丽康羊绒等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在2015年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多个境外账户向海茂云商支付美元，海贸云某以货款名义向上述公司转款，上述公司收到款项后于当日又转给刁某、高某等人账户的情况；青岛市国税局提供证明证实崂山国税局向海贸云某公司追缴税金37427654.96元；海茂云商公司出具说明证实该公司共对外垫付税款2.3亿；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社会调查报告证实王美娟、付雷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收款凭证证实部分被告人缴纳罚金及追缴违法所得情况。（4）赵鸿生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可，但认为本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黄孟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他被告人王美娟、付雷、高建飞、付如增对参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鸿生、刘明声、马中丛、黄孟以假报出口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王美娟、付雷、高建飞、付如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高建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王美娟、付雷、付如增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均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过程，赵鸿生系主犯，对其按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尽管有部分骗取出口退税犯罪系未遂，但由于实际骗取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不予从轻处罚；刘明声、马中丛、黄孟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王美娟、付雷、高建飞、付如增案发后投案自首，均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缴纳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有关规定，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分别被告人赵鸿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刘明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马中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黄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美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付雷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高建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付如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赵鸿生以“不是主犯；相关海尔国际商社控制的证据没有提取；认定非法收益转入我个人控制的账户没有证据；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量刑重”为由、黄孟以“不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应认定自首”为由、高建飞以“其系构成自首，又系从犯，量刑重，请求适用缓刑”为由、付如增以“量刑重”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其中上诉人赵鸿生、上诉人黄孟通过伪报出口的方式向崂山税务局申报退税202093868.17元，骗取退税83668583.88元；上诉人高建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价税合计22014946.11元，税额3198752.73元)，被海贸云某公司的赵鸿生等人使用其中194份发票用于申报并骗取退税款1347221.12元；上诉人付如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6228123.31元，税额904941.18元)，被海贸云某公司的赵鸿生等人赵鸿生等人全部用于向崂山国税局申报退税904941.18元。原审被告人刘明声通过提供虚假的报关单参与骗取出口退税；原审被告人马中丛为赵鸿生等骗取出口退税提供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王美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6份（价税合计13996022.66元，税额2033610.01元），被海贸云某公司的赵鸿生等人全部用于申报并骗取退税款750979.24元；原审被告人付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5887759.79元，税额855486.6元），被海贸云某公司的赵鸿生等人全部用于申报退税855486.6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鸿生的辩护人提交了要求调取“OA办公系统；小微企业内控管理规定；调取刁云峰主持召开海贸云某公司的全部会议记录”的申请。关于上诉人赵鸿生提出的“不是主犯，相关海尔国际商社控制的证据没有提取，认定非法收益转入我个人控制的账户没有证据，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量刑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足以证实，赵鸿生等人为骗取出口退税，伪造的外销、内购合同、提单、装箱单中涉及的货物交易并不存在、与报关单等信息内容相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报关单系由他人在异地购买，本案还提取到部分票据证明资金的流向，虽然有些资金特别是外汇汇入的流向因赵鸿生等人销毁及其他原因并不清晰，但不影响对赵鸿生犯罪事实的认定。（2）根据检察机关指控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赵鸿生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突出，应认定主犯，辩护人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不影响对赵鸿生在整个犯罪中地位的认定，二审亦不予支持。故，上诉人赵鸿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黄孟“其没有作案动机，只根据领导安排工作，其只负责审查‘三单’的真实性，没有参与伪造单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应当认定自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黄某2、孙某等多人证实，在海贸云某工作期间，刘明声向海贸云某寄送的报关单、许多涉案公司寄送的增值税发票及伪造的内购合同等，转递第一人都是黄孟。尽管黄孟称其负责审查的出口报关单、外汇水单及增值税发票都是真实的，但黄孟在外贸出口行业工作多年，熟知出口退税的有关规定制度，涉案的外销、内购合同都是在接到报关单之后根据报关单的相关内容进行伪造，并不符合外贸公司代理出口贸易的工作流程；黄孟称其只负责销售，但其代表海贸云某与惠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货物交易内容，其作为提货人也没有履行过相关义务，对上述情形是明知的；赵鸿生及其他证人证实黄孟还参与了具体犯罪活动，也不能因其按照赵鸿生的要求实施上述工作就免除其刑事责任。另外，黄孟是在赵鸿生到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将黄孟传唤到案，此时公安机关已将赵鸿生作为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其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没有如实供述其参与犯罪的事实，依法不应认定其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认定其从犯，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黄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高建飞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建飞系投案自首、从犯、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可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司法解释的规有关定，虚开税款数额25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巨大的情形，依法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幅度内量刑。高建飞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关于高建飞量刑的法定、酌定情节属实，一审判决时都予以综合考虑并对高建飞减轻处罚。但鉴于高建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款数额3198752.73元，远远超过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量刑标准，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高建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付如增提出“量刑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付如增骗取出口退税款904941.18元与事实不符、公司有实际经营、两次自首、患有严重疾病，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一审认定付如增在没有真实业务的情形下，为赵鸿生等人虚开税额共计904941.18元的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述发票被赵鸿生等人已用于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使用，没有骗取税款是赵鸿生意志之外的原因。（2）追究付如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是根据刑法的有关规定，基于其和海贸云某没有真实业务而开具增值税发票牟利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辩护人提交工厂交纳电费的通话记录证实付如增所在的厂有经营活动证据不充分。（3）一审判决认定付如增的行为系自首并对其减轻处罚，但考虑付如增在取保候审期间不遵守相关规定及罚金缴纳等情况，对其不适用缓刑适当。另，付如增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不是适用缓刑的必要条件，综上，上诉人付如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鸿生、黄孟及原审被告人刘明声、马中丛的行为均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上诉人高建飞、付如增及原审被告人王美娟、付雷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准确。在共同犯罪过程，赵鸿生系主犯，刘明声、马中丛、黄孟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王美娟、付雷、付如增虚开税款数额较大，高建飞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且上述四人均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判处的刑罚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萍审判员 蒋海年审判员 李国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