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14号原告：中国-阿拉伯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东段。法定代表人：王维民，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伟，河北竞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平东街平东大街****102。法定代表人：徐凤全。（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6821号关于第11141196号“释可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7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原告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自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的法定期限，故不再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审查原告关于诉争商标与第580414号“撒可富SACF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及其注册侵犯原告在先权利的主张。此外，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亦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恶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的例外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原告申请注册的引证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撒可富”品牌系列化肥的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净利润名列前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第三人的傍名牌行为应受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规制。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2.注册号：111411963.申请日期：2012年6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土壤调节制剂;氮肥;农业肥料;农业用肥;腐殖质表层肥;磷酸盐(肥料);过磷酸盐(肥料);混合肥料;植物肥料;化学肥料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中国-阿拉伯化肥有限公司2.注册号：5804143.注册日期：1991年1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月2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化肥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2.引证商标注册证；3.相关裁定书、决定书、判决书等4.诉争商标商标检索；5.原告的中国名牌证书、审计报告书。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的简介和原告在国内外的商标注册情况；2.被告于2004年出具的《关于认定“撒可富SACF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3.原告及其撒可富商标获得的荣誉，包括2005年授予的撒可富牌三元复合肥为中国名牌产品、全国质量诚信优秀企业（2010-2013年调查汇总证明）、产品质量免检证书（2007年12月-2010年12月）等；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许可期限为2006年6月20日至2012年1月29日；5.1991年-2019年期间原告的审计报告，其中包括广告费、宣传费、装卸费等费用统计；6.1991年-2019年期间原告的广告宣传费统计、广告宣传合同、部分收据和发票、宣传单和海报图片；7.1991年-2019年期间原告撒可富化肥商品销售情况统计表、经销合同、部分销售发票和收款凭证，其中显示原告在2010-2012年期间与黑龙江省、河北省、内蒙古自治区、广东省、湖北省、四川省等多地企业签订“撒可富”合肥经销合同；8.关于原告的相关新闻报道；9.与诉争商标相关的在先决定书、裁定书和判决书；10.关于原告的海外销售情况和海外受保护记录。经查，中国-阿拉伯化肥有限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提及的理由载明，中国-阿拉伯化肥有限公司为中国海洋石油旗下的大型化肥企业，引证商标为中国驰名商标，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目的是为了傍“撒可富”驰名商标的名牌。另查，诉争商标于2020年4月13日由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转让给吉林省浩裕化肥有限公司。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和吉林省浩裕化肥有限公司股东均为赵贺、赵振吉、徐凤全。截至本案庭审时，吉林省浩裕化肥有限公司未申请参加诉讼。再查，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化肥、农作物种子销售和农用机械销售。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现行商标法。本院受理行政诉讼后，诉争商标由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转让给吉林省浩裕化肥有限公司。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和吉林省浩裕化肥有限公司股东均为赵贺、赵振吉、徐凤全，吉林省浩裕化肥有限公司理应对本案知悉，但未申请参加诉讼，不影响四平沃土化肥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第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的情形，进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针对焦点一，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鉴于原告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已超出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自诉争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的法定期限，被告未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审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关于本案能否适用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情形的相关规定，取决于两点：第一，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第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恶意注册。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关于认定商标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了如下五项：（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在无效宣告申请书的法律条文中虽然没有明确罗列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但其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主张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系傍名牌行为，并且被诉裁定亦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的规定进行了评述。因此，本院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从原告提交审计报告、广告宣传费、新闻报道、荣誉证书等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大范围的广告宣传。原告提交的撒可富化肥商品销售情况统计表、经销合同、部分销售发票和收款凭证，显示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三年在黑龙江省、河北省、内蒙古自治区、广东省、湖北省、四川省等多地销售撒可富化肥，可以证明使用引证商标的化肥商品在中国市场占有一定的份额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引证商标于2004年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后，原告持续对引证商标进行宣传和使用，综合考虑相关裁定、判决对原告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认定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化肥”商品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文字“释可富”与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撒可富”，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近似，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尽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农业肥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化肥商品均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1类第0109群组，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旨在给予驰名商标较之于一般注册商标更强的保护，按照“举重以明轻”的规则，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注册的驰名商标的情形，更应受到商标法的规制。与此同时，引证商标核准注册已超过28年，原告多年来持续在国内外销售化肥商品，第三人经营范围为化肥、农作物种子销售和农用机械销售，理应知晓原告及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并合理避让。本院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考量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所积累的市场知名度以及原告对引证商标的持续使用情况，相关公众看到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驰名的引证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或引证商标存在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即便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此种联想亦会破坏引证商标与原告提供的商品之间的密切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致使原告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害,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上述分析，被诉裁定认为本案不符合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的例外情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结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19]第286821号关于第11141196号“释可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原告中国-阿拉伯化肥有限公司就第11141196号“释可富”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米多人民陪审员  王青华人民陪审员  庄静兰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杜文婷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