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5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标英，女，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62。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辉，男，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10************318。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生，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利，广东惟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明，男，汉族，1986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之二，公民身份号码为441************658。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标英、陈彦辉因与被上诉人林伟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标英、陈彦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林伟明返还林标英、陈彦辉投资款150000元及利息675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7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为6750元）2.林伟明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彦辉、林标英对林伟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718元，由陈彦辉、林标英自行负担。林标英、陈彦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林伟明返还林标英、陈彦辉投资款150000元及利息675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7月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伟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15万元石龙手机店的投资款在双方签订《股份转让书》协商初期就已经明确抛开，《股份转让书》中林伟明支付的对价不包括15万元的投资款。首先，根据协商视频第一页第5段，陈彦辉、林标英陈述“石龙的钱也不是说要算你库存你只要把本钱还给我就可以了。总共120几万然后把兴宁的房子给我就这样。”请注意这里是两句话，“石龙的钱也不是说要算你库存你只要把本钱还给我就可以了”，该句话后面是句号，证明石龙的钱林标英、陈彦辉只要15万元的本金，这是关于该15万元的处理方式。而后面一句“总共120几万然后把兴宁的房子给我就这样。”，该句话是针对天浩店铺股份转让处理的解决方式。而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段第4行却主动把该两句话处理为一句话，表述为“石龙的钱也不是说要算你库存你只要把本钱还给我就可以了，总共120几万，然后把兴宁的房子给我这样”。其次，针对案涉15万元投资款，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前期，2018年11月2日林伟明就已经在林标英、陈彦辉家就该笔款项的处理方式单独做了协商谈判。因此，在本案中未再进行协商处理。最后，根据林标英、陈彦辉在一审时提交的2019年1月2日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内容为：林标英说：“石龙我们投的15万元二成股份，2018年第四季度我的二成分红几时给我”；林伟明说：“谁要你投的，你去法院讲”。上述聊天记录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而双方签订《股份转让书》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如果《股份转让书》中的对价包含15万元，林标英、陈彦辉则不会在2019年1月再向林伟明索要15万元的分红。而林伟明的回复也仅是否认林标英、陈彦辉投资15万元的事实，并没有回复该15万元已包含在《股份转让书》的对价中。由此可以证明，《股份转让书》的对价并未包含石龙15万元投资款。二、关于协商视频中“135.4万、130万、135/136万、137万的几点解释”。首先解释关于120万元的由来。合伙体天浩店自2016年1月成立至2018年11月12日从未进行分红，店铺处于持续盈利状态，结合店铺经营状况及市场收益情况估算三年店铺可分利润为180万元。截止协商之日，店铺剩余库存为89万元。因该店铺林标英、陈彦辉与林伟明各占50%的股份，因此最终估算林标英、陈彦辉应分得金额为134.5万元。（180万元利润+89万元库存）÷2＝134.5万元，林标英、陈彦辉仅主张为120万元。此外，天浩店铺从上一手经营者处受让时就支出转让费、货品及押金979395元，本案中林标英、陈彦辉主张以120万元的价格退出店铺经营也在合理范围内。其次，协商视频第一页最后一句：“这个店120多万+15万元，总共135.4万元”中的15万元并非是案涉投资款15万元，而是店铺押金与林标英、陈彦辉未收回的本金的总和。根据林伟明在一审时提交的损益表，表1开店投入资金第2行75992元，开业初期林标英、陈彦辉投入资金到2018年1月未回收资金（1047992-972000）=75992元，可知林标英、陈彦辉未收回本金75992元。根据表二各项押金及现有库存（到2017年12月31日），第1至6行各项押金总金额为146000元。因押金系林标英、陈彦辉与林伟明共同分摊，因此林标英、陈彦辉应分到押金73000元。因此林标英、陈彦辉未回收本金和退回押金的总额为148992元，约15万元。最后，关于135/136/137万，因120万元+15万元，林标英、陈彦辉同意减少至130万元，而刷信用卡的金额为58999元，因此双方在谈话中提到135、136万元。从协商视频第二页第1-11行可以看出，如果是135/136/137万是对120万元加15万元石龙投资款的总称，数字则不会来回变化，因为石龙15万元投资款是总数，没有异议。而刷信用卡金额为58999元，五万多元又不足六万元，因此双方在谈话时才会提及135万和136万元，加上信用卡还款利息又提到137万元。因此原审判决认为135/136/137万是对120万元加15万元石龙投资款的总称系认定事实错误。林标英、陈彦辉代理人庭审时对事实与理由补充：林伟明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视频录像时间明显不连续，根据林伟明所提交的文字整理版也可以看出该视频录像分为三段。第一段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20点54分-20点59分，第二段为21点20分-21点28分，可以看出第一段视频录像与第二段中间间隔20分钟左右，但林伟明并未提交该段时间的谈判记录，其提交的视频光盘也明确分为三段，可见该视频并不连续且明显经过剪辑。其次，林伟明所提交的视频录像文字整理版格式也明显不符合要求。该整理版在各段对话开始及对应的时间并未进行标注，该整理版当中整理出的内容明显与其提交的视频录像光盘不符，明确指出整理版第一页第五段，“石龙的钱我也不是说要你库存，你只要把我的本钱还给我就可以了”。该句话结束后，明显有个句话，且通过查看林伟明提交的光盘录像也可以看出该句话说完之后，双方又进行了很多对话。其后才说总共120几万，但在文字整理版当中，中间的谈话内容并未记录，且该句话恰成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关键，在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段第四行，在表述内容时明显把两句话当成一句话来进行事实认定。文字记录中的第二页，大部分内容在视频光盘中均未有记录，且该光盘并非是双方通话录音，而是手机店内的监控录像，该录像当中声音比较吵杂，且双方说话的声音较小，且为方言。视频中的打断内容并未谈及，但在文字整理版当中有记录，而该部分记录也被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视频证据林标英、陈彦辉在一审中并未认可，但林标英、陈彦辉不申请鉴定，但该份证据却成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推论出判决结果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不根据双方签订的书面的股份转让书来认定事实，而仅依据林伟明提交的录音证据作出判决，对林标英、陈彦辉显失公平。林伟明答辩称：一审认定合法合理。一、《股权转让书》中的120万元加上兴宁的房子已经包括了双方经营的店铺转让、15万元石龙款以及58999元的信用卡款，从林标英、陈彦辉自行计算的数字可知，林标英、陈彦辉说出来的数字与协商时的数字也不相符，林伟明的说法才是真实可靠的。1.林标英的计算概况是天弘店与天浩店的库存89万按照两方（林标英、陈彦辉一方，林伟明一方）各45万计算，押金146000元按照两方各73000元计算，装修费用60万多按照两方各35万计算，石龙款15万，信用卡款6万，16-17年分红欠229851元，合计1312851元。2.林标英、陈彦辉认为135.4万等数据的来源是16-17年（180万+89万库存）÷2＝134.5万，这个是错误的，16-17年的分红已经分完了，剩下的是229851元未支付，林标英、陈彦辉的计算行为是重复计算。3.“石龙的钱我也不是说要你库存。你只要把我的本钱还给我就可以了，总共120万元，然后把兴宁的房子给我就这样了”“这个库存+利润是120多万”“那你的实打实账130多万。这个店120多万+15万，总共135.4万”。这里已经明确提到了石龙款的本钱（15万元）是要还的，并没有在这次谈话中撇开，这一段视频是连续的，根本没有另外特别提及押金和剩余本金，而根据这段连续的话，明显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这个店价值120多万，15万也就是指的就是对方所说的石龙款。4.“那你的实打实账130多万。这个店120多万+15，总共135.4万”“我的意思是说这实打实的137万...”既然店铺的价值是120多万，那实打实的130多万，已经是双方默认的加上了石龙款15万元。“因120万元+15万元，林标英、陈彦辉同意减少至130万元…而刷信用卡金额为58999元，5万多元又不足6万元，因此双方在谈话时才会提及135万元和136万元，加上信用卡还款利息又提到了137万元”，从视频二（2018-11-1221：20:53）中可知，系由137万，减成120万，也就是一开始店铺120多万+15万石龙款减成130万，但林伟明认为130万加上信用卡款要变成135、136万，林标英、陈彦辉说成137万，价款包含的种类不变，然后双方再通过协商将现金价款调成120万，林伟明的总支出为120万现金加上价值60万元的兴宁房屋。另外，林伟明还要提出，当时的信用卡利息不可能已经达到1万元，对方认为在协商的时候谈成137万是加了利息，是错误的，在陈彦辉、林标英一审起诉状中，计算到2019年4月15日的利息也仅为1474.9元。二、林标英、陈彦辉所说的受让时979395元，其只以120万元的价格退出店铺经营也在合理范围是错误的。手机店总投资1056500元，从林标英提供的损益表可以看出，其中已经包括了本金以及其对银行的贷款以及贷款利息，但林伟明向其转账已经达到138万余元。在本次协商中林伟明最终付出的是120万元加上价值60万元的房子，并不是林标英、陈彦辉所称的120万元。三、林标英、陈彦辉存在想以非正当的形式套话的行为。（林标英、陈彦辉提供的微信上说：石龙我们投的15万二成股份，2018年四季度我的二成分红几时给我。林伟明回应：谁说你投的，你去法院讲。林标英、陈彦辉说：律师说的。）1.林标英、陈彦辉认为自行提及就是因为没有在2018年11月12日的时候处理15万元，所以索要分红。林伟明需要标明两点，第一，林伟明明确否认15万元是投资款。第二，既然已经处理完了，林伟明已经不愿意一再提及相关的事宜，这也是人之常情。2.2019年1月2日当天10时左右，林标英、陈彦辉过来林伟明处，要求林伟明卖房卖店卖车凑够钱，给他们120万元，但林伟明要求按照协议每个月给3万元，他们不同意，就锁店，当时店里有客户，他们把客户赶走锁店，然后引起冲突，当时候有报警，大朗派出所出警，这件事情在大朗派出所也有记录。他们企图按照2018年11月12日的模式，要求林伟明妥协。当日林标英发短信的时候，是下午18时，从其回复的话语来讲，在过程中应当是咨询了律师，根据律师给的建议，发过来的信息，企图混淆第三方的看法，榨取林伟明更多的利益。综上，结合一审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林标英、陈彦辉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林标英、陈彦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林标英、陈彦辉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股份转让书》中林伟明所支付的对价中是否已包括15万元的投资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录音内容，在双方协商时，林标英提出退还其合伙经营的大朗手机店“库存+利润是120多万，这个石龙的，就先不说他了”，林伟明马上说：“那不是，那你就说这个石龙的也不包含了。”最后，林标英说“那你的实打实帐130多万。这个店120多万+15万，”林标英在上诉主张这个15万元是店铺押金与林标英未收回的本金的总和，但是林标英与林伟明在录音中双方从未提出过“店铺押金和未收回的本金”，且根据生活常理，在没有特别提出的时候，应该是指由林伟明向林标英支付一笔款项（即这个店的120多万元）了结林标英在大朗手机店中的所有权益，故林标英提到的15万元应为其主张的石龙店的15万元。其次，在林标英提出“120万那兴宁的那个房子剩下的钱你还了，还差那个姑姑6万”，林伟明回复“可以啊，就这样算，全部清掉”，可见双方协商的时候是想把债权债务全部清掉。综上，原审法院采信林伟明的主张，认定该15万元为石龙手机店的款项合理。综合两人协商的过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协商结果包含了退还石龙手机店的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标英、陈彦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上诉人林标英、陈彦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