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53年8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邓某2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女，1963年10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邓某2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系被害人邓某2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的诉讼代理人王春雪，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方海，男，1950年1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亚，重庆中向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方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康钦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春雪，被告人邓方海及其辩护人张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9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邓方海因琐事与邻居被害人邓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63岁）发生争吵。邓某2因脊柱畸形倚靠竹棍和小木凳行走，当其行至邓方海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房屋右侧道路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后邓某2行至邓方海屋前地坝时，邓方海将邓某2的竹棍、小木凳扔掉，并将邓某2抱摔在邓方海房屋右侧石梯处，致使邓某2胸椎断裂，多处肋骨骨折。随后，邓方海又用手揪邓某2耳朵等处，致使邓某2右耳、面部受伤，后邓方海离开现场。 当日15时19分，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邓方海房屋右侧石梯处发现被害人邓某2，后在附近发现邓方海并将其带回案发现场。邓方海协助民警将邓某2抬上救护车，后被带至公安机关。当日19时许，邓某2经合川区某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邓某2系胸椎椎体断裂，椎间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方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邓方海赔偿死亡赔偿金257261元，丧葬费39464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50725元。 被告人邓方海辩称，其没有摔邓某2，只是将邓某2放在了地上，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邓方海的辩护人提出，邓方海环抱邓某2时无伤害的故意，因邓某2身体畸形并用力挣扎导致胸椎椎体断裂并最终死亡，邓方海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于情节较轻；邓方海年纪较大，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邓方海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邓方海因琐事与邻居被害人邓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63岁）发生争吵。邓某2因脊柱畸形倚靠竹棍和小木凳行走，当其行至邓方海位于重庆市合川区房屋北侧道路时，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后邓某2行至邓方海屋前地坝时，邓方海将邓某2的竹棍、小木凳扔掉，并将邓某2抱摔在邓方海房屋北侧石梯处，致使邓某2胸椎断裂，多处肋骨骨折。随后，邓方海又用手揪邓某2耳朵等处，致使邓某2右耳、面部受伤，后邓方海离开现场。 公安民警接报警后于当日15时19分来到案发现场，在被告人邓方海房屋北侧石梯处发现被害人邓某2，随即通知合川区某卫生院前来救治。公安民警在附近找到正在地里干农活的邓方海，让邓方海返回案发现场。邓方海协助医护人员和民警将邓某2抬上救护车，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当日约19时，邓某2经合川区某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邓某2系胸椎椎体断裂，椎间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邓方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庭审时对关键犯罪事实仍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回执、处警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4日15时许，合川区公安局狮滩派出所接邓某1报警称当日14时许，邓方海殴打邓某2致邓某2受伤。民警到达现场后，见被害人邓某2独自斜坐在邓方海房屋北侧梯坎处，邓某2称其被邓方海殴打致伤。民警在附近山坡找到正在地里干活的邓方海，要求其到现场配合调查，后将邓方海拘传至派出所。同时民警通知某卫生院将邓某2带至医院进行治疗，后邓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合川区公安局对邓方海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邓某2门诊病历、DR影像报告单、死亡人员注销信息、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9月24日邓某2在某卫生院治疗，其面部出血肿胀，恶心呕吐，右面部、右耳廓挫伤，强直性脊柱炎，19时7分死亡。邓某2因死亡已注销信息。邓某1对本案被害人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系邓某1亲弟邓某2。 3．被告人户籍信息、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邓方海出生于1950年1月4日，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邓方海房屋外，中心现场为房屋西北侧一倒塌砖墙处，砖墙西侧一砖头上发现2处疑似血迹，在砖墙西侧台阶地面发现1处疑似血迹。邓方海房屋西侧与院坝之间有一高度约45厘米屋檐台阶，一根竹棍斜靠于台阶上，台阶上见一矮凳。民警提取了血迹、竹棍、矮凳。 5．人身检查、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邓方海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指血、指甲及指甲缝隙擦拭物。 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系邓某2遗留，从邓方海左手拇指指腹、右手食指指甲缝检测出邓某2的DNA。 7．处警视频显示，民警到达现场时，邓某2依靠在邓方海房屋旁边梯坎处，意识清醒，称邓方海到他家中打了他，邓某2准备去打电话，走到梯坎附近被邓方海“bia”（当地方言，意思是摔）了，后又被邓方海抱起从很高的地方“bia”下来，被“bia”了几下，腰杆痛木了。民警将邓方海叫回现场，邓方海称没有打邓某2，只是用手揪了邓某2的耳朵。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杨某1出庭证言证实，尸体检验可见右眼眶青紫，右侧面部可见皮肤创口，右侧耳廓可见皮下出血，右侧耳廓背部可见皮肤创口，右侧耳下可见皮下出血，鼻尖部可见皮肤擦伤，背臀部皮肤可见多处陈旧性皮下出血及血性水泡，第8胸椎处可见皮肤擦伤。解剖检验胸部可见右侧胸腔积血800毫升，右侧肋骨腋后线可见4至9肋骨骨折，左侧肋骨近脊柱端可见5至9肋骨骨折，胸椎在第8椎体处可见椎体断裂及错位，椎体骨质粗糙，成蜂窝状，椎间动静脉断裂。根据尸体检验并结合现场勘验分析，邓某2系胸椎断裂，椎间动静脉断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骨质较脆，胸椎后凸，从约一米高处坠下，脊柱最凸出点接触地面可致胸椎断裂。 9．证人杨某2证实，杨某2是某卫生院的外科医生，以前见过邓某2，邓某2是强直性脊柱炎，背朝右下方弯折了一百六七十度。2019年9月24日15时许，杨某2接到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后就喊了邓某5去接病人。17时许，杨某2来到邓某2病房，看见邓某2面部肿胀，右侧眼眶青紫，右侧颧骨处有擦伤，右侧耳部有伤，邓某2称他是被人提起来往地上摔伤的。后来邓某2开始呕吐，18时30分左右开始神志不清，18时50分无生命体征，杨某2就让人通知派出所，并进一步做心率、呼吸等检查，在病历上记载的死亡时间是19时7分。 10．证人王某某证实，王某某是某卫生院的全科医生。邓某5将邓某2接回来后，王某某对邓某2耳朵和右边肩部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清创包扎。邓某2称腰杆痛，王某某就和邓某5将邓某2抬去照X光的地方。 11．证人邓某5证实，邓某5是某卫生院放射科医生。当天因杨某2和王某某在做手术，所以邓某5去现场接病人。邓某5到达现场时，看见邓某2倒在地上，还有一名老年男子在现场，老年男子说只是揪了邓某2耳朵，没有打邓某2。邓某2说腰杆痛，没说具体哪里被打，说那个老年男子把他抱起来摔到地上了。邓某2在担架上不好固定，那个老年男子把邓某2的双腿捆了一下，帮忙把邓某2抬上了救护车。回到卫生院，王某某对邓某2进行了简单包扎，邓某5又对邓某2照了X光，之后将邓某2送到病房休息。17时许，杨某2来到病房看了X光片，就是强直性脊柱炎。之后邓某5就没参与了。 12．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1是某卫生院的护士。陈某1在病房看见邓某2时邓某2已经呕吐过一次了。邓某2说他是被人抱起来往地上摔的，腰杆痛。后来邓某2第二次呕吐，精神就没有之前好了。18时30分之后，邓某2输完液后不久就没有动了，陈某1和杨某2呼喊邓某2的名字没有应答，杨某2测量邓某2心跳，摸了颈动脉后，发现邓某2没有生命体征了。陈某1就通知了派出所民警。 13．证人邓某1证实，邓某1是邓某2的哥哥，案发当天邓方海来找邓某1，说邓某2在闹事，让邓某1去劝一下。邓方海走了之后，邓某1过了一会儿才上去。邓某1看见邓某2仰面倒在邓方海院坝梯坎边，鼻子嘴巴都有血，肩膀衣服上有血，眼眶青肿，右边耳朵有血。邓某2说被邓方海打了，邓某2准备去医院看，路过邓方海家门口时，被邓方海抱起来往石头上摔了几下。邓某1找杨某3要了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后打电话报警。民警到了之后，邓某1、杨某3、秦某某就带民警到了现场。邓某1又去公路边等医生，后来医院的车把邓某2接走了。邓某2说是唐某某找邓方海打谷子，没找到邓方海，后来邓方海责怪邓某2没有带信，两人就为此事一直在吵架，当天吵凶了，邓方海就打了邓某2。邓某2脊椎有问题，平时走路一手拿根竹棒，一手拿个矮凳子才能正常行走。 14．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2是邓某1的妻子。邓某1打电话说邓某2被邓方海打了，陈某2打电话给邓方海的儿媳袁某某说邓方海把邓某2打了。 15．证人秦某某证实，秦某某是邓方海弟媳，租住在邓某1家，邓方海和邓某2是堂兄弟。秦某某和邓某1、杨某3和民警一起到了现场。邓某2右侧耳朵、嘴巴都有血迹，坐在梯坎上面喊痛，说被邓方海打了。秦某某带着民警找到了邓方海，民警把邓方海带回现场。邓方海说因为唐某某喊邓方海打谷子的事情，邓某2没有带信，两人吵架就打起来了。邓方海说他只揪了邓某2的耳朵，邓某2说是被邓方海抱起来往地上摔的，把腰杆摔到了。邓方海反驳说只是去抱邓某2，不是摔。后来救护车到了，邓方海找了根绳子把邓某2的脚捆在担架上，帮忙抬上了救护车。 16．证人杨某3证实，杨某3是邓某2邻居。邓某1找杨某3要派出所的电话报警。民警来了之后杨某3也一起来到现场，看见邓某2坐在梯坎上，右侧耳朵和嘴巴有血。邓某2说邓方海打了他，邓方海说没有打，只揪了耳朵。邓方海性格比较急躁，脾气上来就要打人，当天应该是喝了酒的。邓某2平时走路身体是朝一侧倾斜的，一手拿着小板凳，一手拿着棍子，头都快要着地了。 17．证人袁某某证实，袁某某是邓方海的儿媳，邓方海和邓某2是堂兄弟。当天晚上接到邓某1女儿邓某6的电话说邓方海把邓某2打死了。邓方海平时一个人住，之前邓方海经查打妻子赵某某，赵某某就和儿子儿媳搬出去住了。 18．证人赵某某证实，赵某某是邓方海的妻子，十几年与邓方海已经分居了。邓方海性格暴躁，曾经把赵某某肋骨打断了。 19．证人唐某某证实，唐某某是邓方海同村村民。邓方海力气很大，脾气暴躁，喝酒之后喜欢大吼乱骂人，发酒疯。2019年打谷子期间，唐某某去找过邓方海帮忙，邓方海不在家，邓某2搭话说不知道邓方海去哪里了。唐某某没有叫邓某2帮忙给邓方海带信去打谷子。 20．被告人邓方海供述，2019年9月24日15时左右，邓方海到邓某2家找邓某2理论没有帮唐某某带信打谷子的事情，两人对骂起来。邓某2拿了一把砍柴刀想砍邓方海，邓方海拿竹棒把刀打掉后就回家了。邓方海正准备吃饭时听见邓某2的叫骂声，出去就看见邓某2朝邓方海家走过来了。邓某2用手中竹棍将邓方海端着的饭碗打倒在地上。邓方海就去叫邓某1来解决问题。邓方海回来后看见邓某2提着小木凳和杵着竹棍向邓方海家地坝走去。邓方海就准备将邓某2抱回去，邓某2挣扎不让邓方海抱，并用手中竹棍和凳子打邓方海。邓方海就将竹棍和凳子抢了过来扔到房门口，将邓某2横着抱起来往邓某2家走。邓某2一直挣扎并想咬邓方海的肩膀和手。走到邓方海家左侧梯坎的时候，邓方海将邓某2丢在了梯坎上，然后用左手用力揪邓某2右耳，揪邓某2右脸。之后邓方海就回家上楼准备出去栽菜苗，这时看见邓某1过来看了一眼邓某2就回家了，邓方海知道邓某1报警去了。然后邓方海就去地里栽菜，不久就听见民警在喊邓方海。邓方海回到地坝，看见民警和医生都来了。邓方海帮忙把邓某2抬上了救护车，然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丢邓某2的位置大概离地五六十厘米高。 另查明，被告人邓方海故意伤害邓某2并致其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造成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损失。案发后，被告人邓方海妻子赵某某代为赔付了被害人邓某2亲属丧葬费18000元。 上述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方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邓方海提出其没有摔邓某2，只是将邓某2放在了地上，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被告人邓方海的辩护人提出，邓方海环抱邓某2时无伤害的故意，因邓某2身体畸形并用力挣扎导致胸椎椎体断裂并最终死亡，邓方海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于情节较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处警视频显示邓某2在案发现场神志清楚，自述被邓方海从高处摔了几下，在场证人邓某1、邓某5均证实邓某2称被邓方海抱起摔了几下，接诊护士证人陈某1证实邓某2称被人抱起摔了几下。上述证据均能证实案发后邓某2称被邓方海摔了。邓方海到案后多次供述将邓某2抱摔在地，与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相印证。邓方海翻供称邓某2自己摔倒在地的辩解理由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邓方海明知邓某2脊柱变形，抱摔邓某2会造成伤害后果，仍将被害人抱摔在地，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方海的辩护人提出邓方海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邓方海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邓方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后又翻供，否定关键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邓方海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误工费的证据，但鉴于上述费用系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综上，依法确定丧葬费39464元，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900元，共计41364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案发后邓方海协助救治被害人，再犯可能性较小，决定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方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34年9月2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邓方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364元（已赔偿18000元）。 （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邓某2、邓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英勋 审 判 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孙 利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