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雄，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侃侃，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艳，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列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挺臣,男，（与陈侃侃系父子关系，与林艳系翁媳关系）,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列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木英，女，（与陈侃侃系母子关系，与林艳系婆媳关系）,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林云雄因与被上诉人陈侃侃、林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云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赔偿陈侃侃、林艳装修损失19567元以及物件损失5000元”，依法重新判决；2.请求判决陈侃侃、林艳所获合理判赔金额用于受损房屋的具体翻修，林云雄有权监督翻修情况，以防陈侃侃、林艳在获得金钱赔偿后，仍以相同理由或原由引发的后续性问题向林云雄再次提出民事诉讼。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共发生三次漏水:2017年5月份毛坯房装修大厅地面拌水泥导致漏水，林云雄无法合理预估，此次漏水非林云雄全责；2017年年底装修完工，清洁卫生间地面时导致漏水，但水量有限，发现后马上进行防水修复，之后就不漏了;2018年5月份净水器水管破裂，确实给陈侃侃、林艳造成天花板渗水现象，及时控制，后没再渗水。阳台公用管道漏水由于开发商管道接缝漏水导致。二、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首次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将“图32702公寓二层主卧室北墙墙面存在裂缝”、“图42702公寓二层主卧室南墙存在裂缝”及“图92702公寓二层次卧室东墙墙面存在裂缝”三者损害计入“因漏水导致的物件损害”之中，不符合漏水原因所导致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三、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二次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提供鉴定意见变更的材料与依据。陈侃侃、林艳提供的补充材料，未经过林云雄的质证。在《补充说明函》中也存在鉴定有误的情况。1.“表42分部分项定额计价表”、第七项“阳台木制天棚吊顶更换”未提供该物件已损害的有关证据；2.“表4-2分部分项定额计价表”第一至六项第4栏“工程量”一栏，未提供面积测量的具体详细数据，该测量面积数已大幅超过目测面积数。一审诉讼过程中，针对鉴定意见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但该所鉴定人员拒不到庭，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林云雄请求二审法院要求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针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用接受出庭质证，并提供本案详细的鉴定过程报告、收费标准及收费依据，并对以上项目作出合理解释。若拒不出庭或出庭后无法作出合理解择，要求返还鉴定费用或按项减免鉴定费用。四、一审法院判决确有不合理之处。《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物件损失与漏水原因存在因果关系，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具有因果关系，并在仍可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判决林云雄赔偿床垫、衣柜的全新市场价格5000元不妥。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图102702公寓二层次卧室复合材料地板现状”，确有地板因漏水原因产生小积水的情况，但经清理地板由于自身能够收缩恢复的性能，仍可正常使用，尚未达直接更换或赔偿全新市场价格的程度。 陈侃侃、林艳辩称，一、陈侃侃、林艳装修损失金额经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根据国家工程造价标准计算得出，有法律依据。鉴定里的人工费及材料费是按国家标准里的低价位计算的。物件损坏估价已经很低。林云雄的二审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漏水问题，如果林云雄做好防水就不会损坏陈侃侃、林艳的房屋和物品，责任在于林云雄。阳台漏水跨度长达一年多。2017年6月左右开始，因用水不当，阳台就一直漏水，到2018年6月22日一审现场查看后，要求林云雄先排除妨害，阳台才停止了漏水。2017年12月，林云雄装修完工清理卫生时，导致卫生间大面积漏水。漏水还渗透进次卧室西墙壁，造成窗户和墙壁损坏。陈侃侃、林艳反映到物业要求卫生间彻底翻修，做好防水，做到不漏为止。林云雄只是在下水道和墙缝处堵了几个窟窿。同时林云雄于2018年1月2日还做了一次假闭水试验，当场被识破。2018年5月的漏水事件造成陈侃侃、林艳家上层主卧室、次卧室、阳台、卫生间的天花板大面积漏水，其中次卧室和阳台天花板漏水从2018年5月5日一直漏到2018年6月22日，漏水到7月才停止，造成主卧室、次卧室、楼梯处墙壁产生七大处裂痕。林云雄应尽快翻修，做好防水，赔偿陈侃侃、林艳的损失。 陈侃侃、林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云雄应彻底翻修卫生间，做好防水，停止对陈侃侃、林艳的侵权；2.赔偿陈侃侃、林艳因林云雄多次漏水造成的损失等：计2万元：（1）卫生间漏水造成天花板、次卧室墙壁渗漏及窗户损坏等；（2）主卧室衣柜漏水造成柜内蚕丝被损坏一床（价值一千多元）、踏花被损坏一床（价值几百元）；（3）阳台漏水造成木质天花板吊顶损坏；3.赔偿陈侃侃、林艳精神损失费等计2万元人民币；4.林云雄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等。诉讼过程中，陈侃侃、林艳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云雄彻底翻修2902单元下层整层楼板，做好防水工作，做到不漏为止；2.赔偿款变更为104897元（装修损失84897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3.诉讼费和司法鉴定费由林云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侃侃、林艳系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公寓业主，林云雄系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公寓业主，陈侃侃、林艳与林云雄系上下楼邻居关系。2017年5月，2702公寓二层主卧室天棚漏水；2017年12月，2702公寓二层卫生间天棚漏水、次卧室西墙漏水；2018年5月，2702公寓二层的主卧室天棚、次卧室天棚、卫生间天棚和阳台天棚漏水。 诉讼过程中，根据陈侃侃、林艳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陈侃侃、林艳所有的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公寓漏水原因、漏水责任以及修复方法、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因漏水损坏的蚕丝被一床、踏花被一床、床垫一个以及床柜一个四大件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2019年2月18日，鉴定所出具编号为：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Ａ162号鉴定意见：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公寓漏水的主要原因在于2902公寓室内突发性漏水未及时处理、未做好有效防水处理、装修施工过程用水不得当，主要责任在于林云雄；2702复式公寓的装修损失为14607元；蚕丝被一床、踏花被一床、床垫一个、衣柜一个损失（按新品价值）共计5900元。2019年8月23日，该所针对陈侃侃、林艳与林云雄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作出补充说明，并将房屋装修损失的鉴定意见变更为“该房屋的装修损失为195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陈侃侃、林艳作为2702复式公寓产权人，在其房屋受到渗漏水侵害时，有权要求相应的侵害人采取相应措施，停止侵害，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以确认，因2902复式公寓未做好有效防水处理、装修施工过程中用水行为不得当以及室内突发性漏水未及时处理，林云雄对2702复式公寓的三次漏水负主要责任。鉴定意见同时指出，2702复式公寓的修复应在确保2902复式公寓自身的用水行为不再对2702复式公寓造成影响，确保水不会再往下渗漏的情况下方可施工，否则还可能存在漏水隐患，故林云雄有义务采取相应措施，停止侵害，排除妨害。陈侃侃、林艳诉请要求林云雄彻底翻修2902复式公寓下层整层楼板，做好防水工作，做到不漏为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侃侃、林艳诉请林云雄赔偿因漏水给其造成的装修及物品损失84897元，经鉴定，2702复式公寓因林云雄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为19567元，一审法院对该范围内装修损失予以支持，超出部分陈侃侃、林艳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侃侃、林艳诉请蚕丝被一床、踏花被一床、床垫一个以及床柜一个四件物品的损失，经鉴定，该四件物品的新品市场价格分别为800元、300元、800元以及4000元。其中床垫和衣柜属于发生漏水后不易搬离漏水位置以减损的物件，且通过陈侃侃、林艳提供的现场照片可以看出床垫和衣柜受漏水侵害严重，影响使用耐久性及易滋生虫蚁，而蚕丝被及踏花被属于可轻易搬离以减小漏水影响的物件，从照片中看出被子受漏水影响较小，经过适当处理后即可继续使用，故一审法院酌定林云雄赔偿陈侃侃、林艳物件损失5000元。关于陈侃侃、林艳主张误工费3000元、装修、通风期间的房租35000元的损失，该诉请依据不足，无法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就合理支出部分另行主张。关于陈侃侃、林艳主张因漏水导致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本案林云雄侵犯的并非人身权益，亦非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也未造成陈侃侃、林艳严重精神损害，陈侃侃、林艳主张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云雄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在补充说明函中作了相应回复。关于林云雄辩称开发商房屋质量存在问题；阳台漏水并非林云雄原因；市面上的阳台天棚、杉木吊顶都具有防水功能，轻微漏水不会影响该产品性质和功能，陈侃侃、林艳主张损害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等，但其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林云雄的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云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翻修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公寓下层整层楼板，做好防水工作，确保用水不再向下渗漏；二、林云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侃侃、林艳装修损失19567元以及物件损失5000元；三、驳回陈侃侃、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陈侃侃、林艳负担1500元，林云雄负担9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林云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林云雄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质证意见书，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说明相关情况，福建天泽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8月12日出具两份《说明函》进行说明。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案涉房屋漏水原因、漏水责任以及修复方法、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因漏水损坏物件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Ａ162号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函》。房屋漏水原因、漏水责任以及修复方法、房屋因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因漏水损坏物件的损失金额等的认定具有技术性和专业性，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其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定程序。林云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鉴定人员缺乏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缺乏依据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缺乏依据。林云雄针对［2018］建筑鉴字第Ａ162号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函》要求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说明相关情况，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亦针对其提出的异议予以复函说明。一审法院依法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判令林云雄翻修福州市仓山区复式公寓下层整层楼板，做好防水工作，确保用水不再向下渗漏并赔偿陈侃侃、林艳装修损失19567元以及物件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林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林云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