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滨海新区电城镇，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留置，同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吕铭东，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全海，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4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高某利用时任某某市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李某的影响力，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4万元、港币30万元；为感谢李某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109万元。调查期间，高某坦白交代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向李某行贿人民币95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以下犯罪事实：利用李某影响力收受吴某勇所送贿赂人民币180万元；利用李某影响力收受过羲某所送贿赂人民币24万元、港币30万元；为感谢李某在南昌承欢商贸有限公司承接某某市妇幼保健院设备采购项目上提供的帮助，行贿李某人民币14万元。监察机关已暂扣高某通过其亲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5万元、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6万元），即合计人民币121万元。此外，高某在留置期间提供了时任某某市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李某案件以及追缴其赃款赃物的重要线索，为侦破李某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至2015年间，高某利用时任某某市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李某的影响力，经李某向高州市人民医院领导打招呼，要求对高某予以关照，为社会商人吴某勇顺利中标该院节能改造项目和电热开水炉、天燃气蒸汽锅炉及脉动真空灭菌器采购、安装项目提供帮助。收到工程款后，吴某勇为感谢高某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180万元，后高某送给李某人民币95万元。二、2016年至2017年间，社会商人过羲某得知某某市妇幼保健院要采购医疗设备,遂委托高某转送港币30万元给该院领导以承包项目获利，但高某直接将该款项据为已有。其后，因李某曾向某某市妇幼保健院领导打招呼，要求对高某予以关照，高某利用李某的影响力为过羲某顺利中标该院全自动生化分析仪采购项目提供帮助。收到工程款后，过羲某为感谢高某的帮助，送给其人民币24万元，后高某送给李某人民币1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达人民币204万元、港币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又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李某财物达人民币10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高某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行贿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某在留置期间提供了时任某某市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李某案件以及追缴其赃款赃物的重要线索，为侦破李某案件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高某通过其家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21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高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1万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高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现扣押于茂名市监察委员会，由茂名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上诉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高某具有立功情节，应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高某具有自首情节。3、关于行贿罪，高某向李某行贿的金额为50万元而不是109万元。4、高某已通过家属全额退赃，如实坦白交代问题，且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请求对高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茂名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高某到案情况及相关情节说明》、《关于高某相关情节的补充说明》、户籍证明、扣留财物收据、李某干部任免审批表等物证及书证，证人李某、王某生、李某泽、赖某桦、吴某勇、陈某雄、刘某华、过羲某的证言，上诉人高某的供述及辩解。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达人民币204万元、港币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又为谋取不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李某财物达人民币10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高某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行贿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高某在留置期间提供了时任某某市人民检察院党组副书记、副检察长、反贪局局长李某案件以及追缴其赃款赃物的重要线索，为侦破李某案件起到关键作用，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高某通过其家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121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1万元，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上诉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关于立功的问题。茂名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高某相关情节的补充说明》证实：高某到案后，主动揭发茂名市司法局党组原副书记、原局长李某的受贿犯罪事实，提供调查李某案件及追缴其赃款赃物的重要线索，为其委查处李某案件起到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五条的规定，并鉴于贿赂犯罪具有对向性的特殊性，对于行贿人高某而言，其检举、揭发其向受贿人李某行贿的犯罪行为，应当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行贿人高某可构成坦白，但不能构成立功。因此，高某不具有立功情节。2、关于行贿数额的问题。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包括证人李某的证言、高某本人的供述和辩解，认定高某行贿的数额为109万元正确。3、关于量刑的问题。原审判决已鉴于高某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坦白认罪、提供重要线索为侦破李某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及积极退赃等情况对其所犯的两个罪名均作了减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现上诉请求再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上诉人高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铭审 判 员 周经辉审 判 员 张 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柯雅丽书 记 员 陈 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