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前海商容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松，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广东学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顺和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前海商容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正松、原审被告深圳市顺和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商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或者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陈正松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1、陈正松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购车途径一车多贷拿到钱，商容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分别帮陈正松从平安银行，兴业银行，易鑫车贷合计贷款大概35万元。2、商容公司己帮陈正松代还完多贷出来的兴业银行款项114000元和直接转账给陈正松29338元。都己提供还款证据给法院。至于贷款合同，由于贷款并未商容公司直接发放，所以具体贷款合同凭证只有陈正松本人才有权限向贷款发放机构调取，这是常理。3、从以上两点足以证明陈正松贷款发生机构不止平安银行一家，否则商容公司不可能有其它理由帮陈正松还兴业银行款项和转给本人的款项。哪里有卖家无故给买家还钱和发钱的道理。4、商容公司并未收到陈正松支付的购买车辆按揭服务费10500元，代办上牌费3000元。陈正松未提交答辩意见。陈正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商容公司、顺和盈公司连带承担购车贷款人民币113997.9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3.8%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2.商容公司返还定金（双倍）、上牌费、按揭服务费共计23500元（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商容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商容公司、顺和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24日，陈正松与商容公司签署编号为0002590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陈正松购买一辆丰田凯美瑞汽车，成交总金额215000元，定金5000元，按揭服务费10500元，代办上牌费用3000元，预计交车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明细栏备注“本车包含所有费用228500元，客户要求多贷款15万元”，落款处有陈正松签字，商容公司亦签章确认。对涉及的定金5000元、按揭服务费10500元、代办上牌费用3000元，陈正松主张系现金交付，商容公司予以认可。同日，商容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陈正松购车订金5000元。2.2017年9月13日，案外人郁国军手写《购车合同（协议）》，载明：“陈正松身份证号码：4414251960××××××××在我公司购买现代索九一台，现因铁牌未上好，暂时不能完全结账。下周二、周三上好铁牌，所有账款一次结清。”陈正松称此合同系把编号为0002590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车型变更为现代索九，商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3.2017年8月20日，陈正松签署《个人担保贷款合同》，并填写附件《平安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授权平安银行将汽车贷款114000元全部划付给（经销商）顺和盈公司的指定账户。4.2017年8月25日，陈正松名下的平安银行深圳坪山新区支行62×××21账户收到平安银行上海延东支行车贷放款114000元，随即又转出。陈正松称转出到顺和盈公司的账户，顺和盈公司予以认可。该院另查明：1.2018年12月2日，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4民初295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平安银行向陈正松放款114000元，贷款年利率9.2%，罚息按贷款利率9.2%上浮50%计收，也即罚息标准为13.8%/年，截至2018年4月25日陈正松共偿还本金3168.74元。并判令陈正松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时代金融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10831.26元及罚息（罚息以未还本金110831.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2017年9月25日，商容公司向陈正松兴业银行62×××08账户转账4500元，2017年9月29日，商容公司向陈正松农业银行62×××79账户转账24838元。合计293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商容公司、顺和盈公司应否连带承担陈正松购车贷款、定金、按揭服务费、代办上牌费及利息。结合双方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陈正松与商容公司均在《汽车销售合同》上签字，《汽车销售合同》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双方协议将陈正松购买的车辆变更为现代索九，是对《汽车销售合同》的变更，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商容公司应当在2017年8月20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正松，但至今已逾一年未交付，虽然商容公司提出其通知陈正松来提车，陈正松没有来取，车之前放在公司的公共场地，现在车可能被其他放贷给陈正松的机构拖走，但商容公司并未提供其通知陈正松提车的证据，也未提供陈正松在其他机构贷款的证据以及车被其他机构拖走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故该院认定车辆并未实际交付给陈正松，商容公司逾期未交付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且其称车已被拖走无法交付，已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条件，陈正松虽未提出解除合同，但其要求商容公司返还购车贷款、定金、上牌费、按揭服务费等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应返还及赔偿的具体数额，陈正松已实际向商容公司支付的定金5000元、按揭服务费10500元、代办上牌费用3000元，以及由银行直接划付至顺和盈公司的贷款金额114000元均应予以返还。其中定金部分，虽然收据上显示的是订金，但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系定金，并签字确认，款项亦已实际交付，故该院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定金，收据上应为笔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陈正松诉请商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商容公司应返还的金额总计137500元。关于陈正松诉请商容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实质是陈正松要求商容公司赔偿其因不能按时归还银行贷款所产生的罚息损失以及定金、按揭服务费、代办上牌费的资金占用损失。对此，该院认为，针对以113997.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陈正松在本案主张的损失额不宜超过其在（2018）粤0304民初29532号案应承担的偿还额，已归还的贷款本金3168.74元不会再产生罚息，自然也不会给陈正松造成损失，该部分本金不应计入损失赔偿额的计算基数，因此，对陈正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仅支持以110831.26元（114000元-3168.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部分。针对以23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商容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该院认为，商容公司收取了上述费用却未交付车辆，有违诚信，陈正松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但陈正松实际交付的金额仅有18500元，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亦应以此为基础计算，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于陈正松主张商容公司赔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商容公司已向陈正松转账的29338元，商容公司辩称系多贷出的款项，陈正松称该款项是因为商容公司没有交车，退还定金、按揭服务费、代办上牌费，但陈正松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数额亦与三项费用的合计额18500元不符，故该院对陈正松的说法不予采信，陈正松也未提出其应当受领该笔款项的其他适当理由，故该29338元应当从商容公司向陈正松返还的购车贷款、定金、上牌费、按揭服务费的合计额137500元中扣除，即商容公司实际应返还的金额为108162元。至于顺和盈公司，其与陈正松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陈正松诉请顺和盈公司承担返还购车贷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商容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正松支付相关费用108162元；二、商容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正松支付利息（一笔为以110831.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8%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一笔为以18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正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元（已由陈正松预缴），由陈正松负担325元，商容公司负担120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陈正松与商容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以及后续对上述合同内容的变更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商容公司应否向陈正松返还购车款、定金、按揭服务费、代办上牌费及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商容公司应在2017年8月20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正松，但商容公司至今仍未交付。商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陈正松提车而陈正松未提，亦未能证明车辆未能交付系因陈正松所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商容公司明确表示涉案车辆已无法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商容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商容公司应向陈正松返还购车款、按揭服务费、代办上牌费以及双倍返还定金。商容公司在一审阶段对已收取陈正松按揭服务费10500元、代办上牌费3000元并无异议，现二审又主张未收到上述款项，在商容公司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商容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商容公司主张已帮陈正松偿还贷款114000元，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商容公司应向陈正松返还购车贷款、定金、上牌费、按揭服务费共计108162元以及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商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上诉人前海商容贸易（深圳）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