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229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翁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昆，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2003年1月13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8月22日被逮捕，2011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2019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韶关市监察委留置,2019年8月15日被解除留置;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国廷，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昆犯抢劫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依法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5日依法恢复审理。2020年8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福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昆及其辩护人邓国廷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7月间，朱罗生通过钟继灶认识邓宗宏（以上三人均另案处理）后，在座谈中说到时下非法开采稀土混乱，查处的部门多，商议冒充执法人员查处稀土矿。先由邓宗宏负责寻找可以抢劫的加工稀土矿的地点，朱罗生通过徐甘书(另案处理）联系到被告人李昆和张翔、军队人员及车辆，到7月14、15日找到作案地点及联系到军车后，被告人李昆和徐甘书、邓宗宏、陈桥柱（另案处理）等人在佛冈县城进一步商定利用军队的人员和车辆作为幌子，以冒充省公安厅的执法人员查处稀土矿的方式抢劫稀土矿。2011年7月16日上午，根据分工邓宗宏、钟继灶带领徐甘书、陈桥柱、李昆、黄伟新（另案处理）等人及联系到的军车去到事先踩点的林景琳管理的翁源县官渡镇永林稀土加工厂，徐甘书、陈桥柱、李昆、黄伟新等人进入厂内，自称是省公安厅的工作人员并向林景琳出示证件，之后陈桥柱等人便以该厂是非法经营的为由，要没收稀土矿，同时威胁厂里的工人集中在饭堂不准离开、不准打电话，随后正准备用联系到的军用大卡车强行将工厂里面的稀土矿装车拉走时。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及时处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李昆和徐甘书、陈桥柱、黄伟新抓获。经价格认定，朱罗生、邓宗宏等人抢劫的目标，加工厂内的稀土矿价值巨大。 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播放了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充军警人员抢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辩称徐甘书联系我叫我帮忙找军车运输货物，我除与徐甘书见过面外，其他人均不认识，我没有与他们合谋抢劫，虽去到现场但不知道是抢劫，只是在现场转了一圈。我没有参与抢劫，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李昆的辩护人邓国廷认为被告人李昆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称：1、被告人李昆没有实施与他人共同抢劫行为的动机；2、被告人李昆没有与他人实施抢劫的共同故意，不存在抢劫的共谋行为；3、公诉人在庭上所出示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被告人参与了共同抢劫，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李昆犯罪的疑点重重；4、本案应适用“疑罪从无”，宣告被告人李昆无罪。被告人的辩护人邓国廷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6、7月间，朱罗生、邓宗宏、钟继灶(因本案均已判刑)在座谈中说到时下非法开采稀土混乱，查处的部门多，商议冒充执法人员查处稀土矿。由邓宗宏负责寻找作案目标，即可以抢劫的加工稀土矿的地点，朱罗生通过徐甘书(因本案已判刑)联系到被告人李昆，李昆联系到张翔和军队人员及车辆，钟继灶纠集陈桥柱(因本案已判刑)参与。2011年7月14日、15日找到作案地点及联系到军车后，被告人李昆与朱罗生、邓宗宏、钟继灶、徐甘书、陈桥柱等人在佛冈县城进一步商定利用军队的人员和车辆作为幌子，以冒充省公安厅的执法人员查处稀土矿的方式抢劫稀土矿。之后被告人陈桥柱又纠集被告人黄伟新等人参加。2011年7月16日上午，根据分工，邓宗宏、钟继灶带领被告人李昆及徐甘书、陈桥柱、黄伟新及李昆租用到的悬挂假军牌一辆小车及其联系到的一辆军用小汽车、2辆军用卡车和6名战士，以及张翔雇请到的10多名搬运工等人去到已事先踩好点的翁源县官渡镇永林稀土加工厂，之后被告人邓宗宏、钟继灶驾车离开，被告人李昆、徐甘书、陈桥柱、黄伟新等人进入厂内，自称是省公安厅的工作人员并向加工厂的管理人员林景琳出示证件，接着被告人李昆及徐甘书、陈桥柱等人以该厂是非法经营为由，将厂里的工人集中到饭堂，并威胁工人不准离开、不准打电话。期间，工人谢声荣要上厕所，陈桥柱拿出手铐跟在谢声荣后面，威胁不老实就铐走。随后，被告人李昆及徐甘书等人声称加工厂违法加工稀土矿，要没收稀土矿，便叫军人将军用大卡车开进厂内准备强行将工厂里的稀土矿装车拉走，此时接到报警的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李昆及徐甘书、陈桥柱、黄伟新等人抓获。 经鉴定，在翁源县官渡镇永林稀土加工厂现场提取到的稀土矿价格为每吨70000元。 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等情况。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查询到被告人李昆于2003年因诈骗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昆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4、到案经过、官渡派出所查处永林稀土矿被抢案处警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昆是被抓获归案的，无自首情节。 5、翁源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奥迪牌黑色小汽车的所有人为蒋园，由李昆承租到广州市华辉汽车服务部的车辆；车辆已发还给李昆。 6、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提取的白色泥土的稀土含量鉴定结论、稀土矿单价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昆。 7、翁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永林加工厂已停业，所以无法带朱罗生等人进行指认现场。 8、翁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李昆涉嫌抢劫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1)因加工厂内视频摄像设备在案发前已出现故障，故无法调取；(2)无法调取李昆等人在案发时的手机通话清单；(3)无法查证案发时李昆等人使用的军牌广K32323是属于何级别领导车辆。 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朱罗生、邓宗宏、钟继灶、徐甘书、陈桥柱、黄伟新因犯抢劫罪被判刑的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孙惠明的述称，我所在的翁源县官渡镇永林稀土加工厂有几名自称是省公安厅的男子到我工厂说我的工厂是非法的，要拉走我工厂的稀土矿。我的工厂已办理了营业执照。2011年7月16日9时许,我接到工人陈小波的电话说,我工厂现有省公安厅的人在查，叫我赶快回去。我去到工厂,看到厂门口停放着挂军牌的两辆小车和两辆军用卡车，其中一辆军用卡车正倒车进工厂里,有一名穿军装的男子站在厂门口。一名穿白色衬衣的男子在厂门口的小卖部打电话说工厂有摄像头,要先把摄像头搞掉才可以拉货。我进厂见到工厂负责管理工人的林景琳,他说现在厂里的那些人是省公安厅的,并说有两名男子拿了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但没看清楚。不久派出所民警就来到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孙惠明辨认出陈桥柱就是2011年7月16日在工厂门口打电话说工厂里面有摄像头，要先把摄像头搞掉才可以拉货的男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林景琳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9时许,我与“小王”等人在永林稀土加工厂宿舍听到有人敲门。我打开门,有一个穿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以下简称男子A),其肩膀上背个深色的挎包,和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的男子(以下简称男子B)站在门口。男子A叫我出来,我走出来看到工厂里还来了六七名陌生男子。男子A说他们是省公安厅的,并从挎包里拿出证件晃了一下又收回去,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证件。男子A说我们加工稀土违法,稀土是国家的。男子A和男子B在加工厂里转了一圈,每间屋都看了一下,后叫工厂里所有工人停止干活，并集中在一间屋里。当工人都集中在一间屋里后,男子B从身上拿出一张证件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并说老实点,谁不老实就抓谁。当时我想打电话给老板,男子A不准,后我手机响了,男子A也不准我接电话,并叫我将手机关掉。当时员工老谢去上厕所,男子A跟着老谢去。我看情况不对劲,叫小王溜出去求救。我们被控制在一间屋后,男子A说我们加工的稀土矿是违法的,现省里要没收,接着招手喊外面的人进来。一辆绿色挂军牌的卡车从加工厂外面倒车进来,停在加工厂堆放稀土矿的烧窑前面。工厂外面还停有一辆挂军牌的卡车、一辆挂军牌的越野车、一辆挂军牌的小汽车,外面不远处还停放着一辆面包车。另外有10多个搬运工人跟着进来，还有几个穿部队迷彩短袖服的男子。当搬运工准备搬稀土矿上车时,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 案发时永林稀土加工厂内堆放有400至500袋半成品稀土矿(生矿),每袋重约100斤,每斤约25元,价值100万元左右。 经辨认混杂照片，林景琳辨认出陈桥柱、李昆就是自称是省公安厅的人，并先后出示证件。 2、证人黄学保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11时许，我在工厂上班时看到一辆军用卡车开进工厂后倒到稀土矿窑边上，接着从车上下来两名穿军装的男子，估计是想拉我们厂的稀土矿。后我又看到10多名穿便装的男子从厂门口走进厂里，我问穿便装的人干什么，并叫他们出去，有些穿便装的男子出了我们工厂，两名穿军装的男子还在厂里，他们说等一下。 3、证人黄飞钒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9时左右,我与管理人员林景琳在稀土厂的房间喝茶，突然有人敲门,打开门后看见一个身材胖胖的中年男子叫我们出来，问谁是老板,林说老板不在。接着我跟该男子出到平房门口,该男子继续问我们谁是老板,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陈桥柱）从黑色包取出一个证件在我们面前摇了一下,说他们是省公安厅的,现到厂内检查,厂内稀土是非法的要没收。该男子对林景琳说叫工人集中到平房客厅站好。我看见门口还有三、四个男子,他们站在平房门口叫工人集中到平房的客厅。谢声荣说要上厕所,身材胖胖的中年男子跟着,问谢做什么。此时，林景琳叫我从客厅的另一小门前走，叫我打电话给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我跑到公路边打电话给管理人员明叔告诉他厂内发生的事。打完电话后,我看见厂前面有军人和军车,我心里比较慌张,发现厂里已经有很多人进去了,然后我去到厂里仓库找到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10时多,派出所的民警来到。他们叫工人集中时语气是比较恶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黄飞钒辨认出2011年7月16日到稀土厂内自称是省公安厅工作人员的人是陈桥柱。 4、证人谢声荣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9时30分许,我们八名工人在官渡镇华榕大道南路永林稀土加工厂工作。一辆军队小车和二辆军队大货车开进工厂,有十多人,其中五六名穿军服，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身材矮胖、穿短袖白色衣服、手上拿着一个灰黑色皮包的男子，还有一个身材高瘦、穿黑色短袖衣服的男子。身穿便服的几个人气汹汹地要求我们停工,全部人集中到饭堂,不允许打电话。那些人自称是省里来的,说我们是违法活动,他们要把工厂的稀土矿拉走。叫我们不准打电话,谁不配合就把谁带走,当时我们姓林的老板手机响了,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叫他关机不能接电话。我要去上卫生间,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拿着一副手铐以为我要逃跑跟我说:“你不配合就铐住你,把你带走”。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跟着我去上厕所,不时的敲门叫我快点,我出来时看见他手上拿着手铐在我面前晃了几下,吓唬我。穿黑色短袖的男子在饭堂看着我们。不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到,工厂的稀土矿才没有被抢劫走,但有一些人逃走了。 案发时，厂里面堆有稀土湿矿100多包，5吨左右，干矿有40多包，1吨左右。 经辨认混杂照片，谢声荣辨认出陈桥柱是在加工厂拿手铐吓唬的男子；李昆是有份叫工人集中起来的人。 5、证人徐宏的证言证实，2011年，李昆打电话跟我说在韶关有个运输矿的信息，给运费，并说最好能找到部队的军车，我答应李昆帮忙联系。之后，我联系张翔，张翔答应帮我找，我让张翔、李昆去联系商量，之后我没参与了。2011年案发时，张翔打电话问我怎么回事，说他们可能上当了，警察介入了这件事情，我告诉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6、证人张翔的证言证实，半个多月前，徐宏打电话问我能否找到军车，说他朋友李昆的朋友要军用牌号的卡车拉500吨的稀土矿，运费每吨10000元。我问为什么要用军车来拉，他说不清楚，会叫李昆联系我。我和李昆见面后，李昆说因为最近政府查矿石比较严，用军车拉可以避免政府检查，也防止被抢。当时我和李昆商量好将稀土矿拉到翁源县与江西省全南县交界处，每辆车拉10-15吨，运费分配李昆占15%、徐宏占5%、剩下的80%即每吨8000元由我和部队的人分配。之后我联系到广州军区清远军分区的干部袁剑，跟他讲了找军车拉稀土矿的事。过了一个星期，袁剑说能找到军车，并介绍我认识了英德市武装部的工作人员谢明亮。谢明亮说联系到了某部队五六辆军卡车。谢明亮要求我落实稀土矿的属主问题。我跟李昆说了要求，李昆约我到佛冈县城见面商量。2011年7月14日晚上，我打电话给李昆，李昆说在高速出口等稀土矿主商量。15日上午，我打电话给谢明亮，他说军车的事已落实，他们要每吨3000元的运费，16日可以先出两辆车，六个兵，两辆车一共能拉30吨的矿。15日下午，我和李昆及李昆带来的两名男子在佛冈商量拉矿事宜，李昆指着其中一名徐姓中年男子说是稀土矿主之一。徐姓男子问我能不能多派几个兵，最好有10-12个兵，我问要那么多兵干嘛，徐姓男子说烧稀土矿砖窑的地方有两道门，每道门要5-6个兵看守，防止烧窑厂里的工人跑出去通风报信。到时去到之后还要把工人集中到一间房，防止他们打电话通风报信。我打电话联系谢明亮，谢明亮说可以，但每个兵要另外给1000元的红包，徐姓男子答应。我问李昆运费给付的问题，李昆说装好货后，先把部队的人及搬运工人的费用付给他们，剩下的等到了目的地再付。徐姓男子提出英德附近的搬运工人不可靠，怕他们向政府举报，叫我去找搬运工。我回到广州以1000元每人的价格雇佣了20个搬运工，以1800元的价格在广州雇佣了一辆中巴车。16日6时左右我驾驶李昆的奥迪车（挂军牌）载着李昆、我女朋友、徐姓男子带着我雇请的中巴车载着搬运工人从广州去翁源。在路上，李昆拿了1万元现金叫我给随行的战士（每人1000元）。李昆提出快到目的地时，搬运工人要转乘军卡车，说太多车进去不好，并说去到目的地后一切听徐姓男子安排。在翁城高速出口，我见到谢明亮只带了六个战士，我就给了谢明亮6000元，说是给战士的红包钱，其余的钱我给了我女朋友。在翁城高速出口去烧窑厂的路上，有几个矿主驾驶一辆微型面包车、一辆皮卡车在路边等，徐姓男子下车与矿主碰头，并叫搬运工人将皮卡车上面放的四捆蛇皮袋搬到军卡车上面，之后，皮卡车就离开了。接着由徐姓男子他们带路去到一个货场里，我和谢明亮停在士多店旁边的车上休息，谢明亮问我怎么不进去看看，否则里面搞出什么事来也不清楚。我与谢明亮走路进到货场里转了一圈，看见一些人将货场里的工人赶到货场里的一间房。我看到徐姓男子站在车旁边，李昆则站在其中一个窑口前面。我问徐姓男子何时装车，他说要等会，我又问为何把货场工人赶到房子里，他说怕工人通风报信。随后有个人走来对徐姓男子说：“徐总，可以装货了。”徐姓男子说叫军卡车进来，我就出外面。在外面我发现一名约五十岁的男子在打电话，我觉得他可能是在举报，我找到李昆、谢明亮商量，觉得情况不太对头，这个生意不做了。这时，派出所民警来到把我们带去公安机关调查。 7、证人谢明亮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底的一天，广州军区清远军分区的参谋袁健打电话叫我找车帮他朋友拉矿。过了三四天，袁健打电话说是原省军区政治部主任张喜云的儿子张翔找他帮忙拉矿，我问是什么矿，袁健说张翔在英德有批稀土矿要运输，怕被国土部门查没收，还怕被当地老百姓抢矿，看能否找军车帮他拉矿。后袁健打电话说会带张翔来英德跟我面谈。7月7、8号，袁健带张翔（那时我第一次见张翔）和一个女的来英德找到我。我问稀土矿是谁的，张翔说是一个老板找他拉矿的，在英德有500吨稀土矿要拉，运费每吨1000元，要我找五辆军卡车去拉，我说我们武装部只有一辆军卡车，张翔说一辆也行，并叫我当晚去拉。我说武装部的车不行，可以帮他联系空军部队的车，并叫他们直接跟空军部队的人商量运费。张翔说拉矿的利润很高，除掉给部队军车的运费，每吨还能剩余几千的运费，这些运费由他和他朋友、袁健、我平分。我说我无所谓，我主要是帮袁健。当晚，我联系英德冬瓜铺空军仓库的参谋纪德清，称我有个领导在英德有500吨稀土矿要运输，运费每吨1000元，能否联系五辆军车去拉。纪德清答应只能联系到两辆军卡车。之后我联系袁健说只找到部队的两辆军车。7月15日晚，张翔打电话给我说稀土矿在翁源县官渡镇，要拉到英德大镇，问能否去10个战士，带警棍，防止老百姓抢矿。我说不行，一辆车只能坐三个人，不能带警棍，老百姓看到是部队的人去拉矿是不会抢的。张翔说老板给运费可提到每吨10000元，给部队每吨3000元，剩余的运费由他、他朋友、袁健和我平分。我提出得给六个战士每人1000元辛苦费，并讲好给部队的运费是拉一车就给一车，张翔同意，并约好第二天在翁城高速出口汇合。第二天，我们在翁城高速出口与张翔会合后，张翔拿出6000元现金给我说是给战士的，我没接，叫他直接给战士。张翔说要将矿拉到佛冈，他们会找车转运。我们去到官渡后，我和张翔是最后进去的。张翔在门口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箱矿泉水后，我和张翔才进去，之后我看到矿厂的工人都集中在一间屋里。自称矿厂是他的那名中年男子（徐甘书）指挥军卡车倒进车去拉矿。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后，问我是谁叫我来拉矿的，我指着张翔说是他叫我来拉的，张翔就指着那名中年男子说矿是他的。 经辨认混杂照片，谢明亮辨认出叫其去拉矿的张翔；辨认出徐甘书就是矿老板；辨认出徐甘书、李昆、张翔均出现在拉矿的现场。 8、证人纪德清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7时多,我在英德冬瓜铺95196部队出发带了六个人（五个现役军人，一个部队临时工）驾驶二辆军车（一辆军牌号演YK132，一辆军牌号演YK005），协助英德武装部拉货。英德武装部小谢说去英德大镇拉货，我就带人驾车跟着小谢驾驶的军牌（广K38192）霸道吉普车。8时多，出了高速路口，小谢与一辆挂着军牌的小车汇合。之后，一辆面包车搭乘10多名装运工人来找小谢。9时多，我们一行五辆车继续往前走，我们快到工厂时，面包车将装运工人放下就离开了，后来10多名装运工人因下雨上了我们的军车。小谢带着我们去到公路边的一个小厂，我们将车停在工厂旁边，小谢到工厂内找老板。10多分钟后，小谢从工厂内出来说有矛盾不拉了，叫我们开车走，我们正准备离开时很多警察来到。我问小谢怎么回事，小谢说他会去协调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在车内等了1个多小时，警察将我们带到公安机关调查。 9、证人张新力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5日，我们团长刘劲松通过连长马战超叫我准备好运输车，次日出车。出车的目的不知道，没得问，部队的命令。第二天7时许，我跟我们团的保管队长纪德清联系，后我开车与纪德清、武装部的谢司机汇合，当时还有穿军装的人。武装部的谢司机开丰田吉普挂着武装部牌照的越野车在最前面，中间是我们部队的车（车上三个年轻的战士），纪队长和一个年轻的战士坐我的车跟在最后。在翁城高速路口有一辆挂军牌的奥迪小轿车在等我们。见到后，奥迪车开在最前面带路，将我们带到官渡镇的一个工厂。纪队长指挥我将车倒进工厂里，倒进去后，我们都在车上坐着。过了没多久，谢司机跟我们说没商议好，让我把车开出工厂，但有警车挡在工厂门口。 10、证人钟祥斌、黄爱平、马明、杨澳的证言证实，两辆军用卡车跟着纪德清到翁源一工厂，有7个人穿军装。 11、证人李国新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8时多，有二三台小车及二台大车往官渡永林稀土加工厂方向走，这些小车有挂军牌和没有挂军牌的，后面的大车是挂军牌的，车厢内很多军人。其中一辆挂军牌的小轿车下来一男一女，到我小卖部买了二箱矿泉水及二条烟，买到后搬上部队的大车，然后往永林稀土加工厂方向走，不久有一名厂里的工人来我店里对我说，有广东省公安厅的来检查，他到我店里，过了不久就有公安机关的人来到。 经辨认混杂照片，李国新辨认出张翔就是到其店内购买矿泉水和烟的男子。 12、证人曾军献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7时多，我在广州黄埔港码头，有一辆挂军牌的黑色奥迪车中的一个较胖的男子说他是部队的，要到韶关拉泥，请我们去装卸，每人一天200元，还说去到后我们只管装泥上车，派出所的来了也不要理他，他们当兵的会搞定。他叫了30多个装卸工，并叫来一辆中巴车，我和30多个工人上车后，我们沿高速公路往韶关方向去，约走了半个小时，有两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及一辆黑色挂军牌的丰田越野车跟了上来，一同沿京港澳高速到韶关，在一个出口下了高速。走了一段路停下来，从其中一辆小车下来一个穿军服的男子叫我们中巴车上的人下来，上了一辆军用卡车。我们来到一间工场内停下，我看除了我们30多个装卸工，还有7、8个穿军装的人，下来后军人就去赶工场内做工的工人进房内，不许他们做工。我们在那里等了一下，警车来了。 13、证人李琼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6日，我和张翔及部队的军车来到官渡。 14、证人廖镜华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3日，李昆在我公司承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粤A*****号牌的黑色奥迪A6。我们租车给李昆时车上没有放置仿制的枪支或者警用标志。 15、同案人朱罗生供称，我于2011年7月16日在翁源县官渡镇抢稀土矿，参与抢稀土矿有邓宗宏、钟继灶、徐总、李昆、陈桥柱及一些不认识的人。抢稀土矿的方式是叫了部队的人和车，冒充执法人员查收稀土。我联系到深圳的徐总，后由徐总联系到部队的人和车。 此次抢劫是邓宗宏最先提出的，他说现在很多执法部门去查收稀土，问我能否找到执法部门的关系去查处收稀土，当时钟继灶及其朋友也在场。后我通过姓李的女性朋友认识了在深圳经营餐厅的徐总，徐总说能找到部队的人和车去执法查处稀土。过了几天，徐总打电话约我去广州番禺见一个部队领导的警卫，之后钟继灶的二个朋友开车接我去广州番禺，徐总从深圳开车到广州和我们汇合，之后我们去广州番禺碧桂园小区找到李昆。我说白沙很多搞非法稀土的地方，问李昆能否找到部队的去查收，李昆说能找到部队的车。在谈到分成时，徐总提出他和李昆及部队要六成，我、陈桥柱、邓宗宏、钟继灶得四成，谈这个事时徐总也在场，徐总说他和部队的一起。另外还谈到稀土市场价格每吨20多万。事后，我将我在广州番禺碧桂园谈的情况告诉了邓宗宏、钟继灶。邓宗宏说他会去落实查收稀土的地方。 过了一段时间，邓宗宏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找好查处稀土的地方，叫我将徐总的电话告诉他，后由邓宗宏负责联系徐总去谈。案发前一晚，邓宗宏、钟继灶打电话告诉我说徐总他们已经到了佛冈，叫我到钟继灶家商量，我去到钟继灶家里后看见邓宗宏、钟继灶、陈桥柱及邓宗宏的一个朋友，邓宗宏说在翁源县官渡镇已经找到查处稀土的地方，并说徐总已经叫到部队军车，另外邓宗宏还叫陈桥柱第二天穿公安制服冒充执法人员去查收稀土，约好第二天7、8点钟出发。第二天5、6点钟，邓宗宏、钟继灶打电话叫我到邓宅村附近吃早餐，我去到后见到邓宗宏、钟继灶、陈桥柱及陈桥柱带来的五六个男子，陈桥柱开了一辆小面包车，邓宗宏、钟继灶开一辆小车。吃完早餐后，他们出发去官渡，我回家，中午邓宗宏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出事了。 陈桥柱是钟继灶约到的，钟继灶一开始就参与了。徐总、李昆知道去翁源县官渡镇查收稀土。我与徐总、李昆在商量查收稀土事情时，没有谈到部队运费问题。陈桥柱的角色是冒充执法人员去查收稀土。 经辨认混杂照片，朱罗生辨认出参与抢劫稀土矿的钟继灶、陈桥柱、邓宗宏；辨认出徐总就是徐甘书；辨认出在广州番禺见到的部队警卫员是李昆。 16、同案人邓宗宏供称，我于2011年7月16日参与了在翁源县官渡镇一个稀土加工厂企图抢走里面的稀土，后因有人报警没有抢走。我、朱罗生，陈桥柱、钟继灶、徐总及徐总找来的部队人参与了此次抢稀土。最先由朱罗生提起并叫我去打听哪里有稀土的加工厂，后我打听到翁源官渡有加工厂，朱罗生约到钟继灶，最后由朱罗生找到深圳的徐总，说徐总可以联系部队的人能把稀土矿拉走。陈桥柱是钟继灶约到的。当时商量徐总充当矿主，陈桥柱充当警察，再由部队的人去查收。 案发前一个星期左右，朱罗生打电话跟我说他能找到部队的人去查收稀土，问我能否找到稀土的加工厂。过了二三天，我通过邓志清打听到翁源县官渡镇有一间稀土加工厂，打听好后我告诉朱罗生，朱罗生叫我等他的消息。期间，我和朱罗生在电话也谈过如何做。案发前一天，我、朱罗生、钟继灶、陈桥柱一起在佛冈县城吃饭。期间，我们商量到翁源官渡抢稀土，意思是我们叫了部队的人过来帮忙，陈桥柱听到以后说这个事可以做，钟继灶叫陈桥柱要多叫几个搬运工过来，陈桥柱说没问题。吃完后，我们又回到钟继灶家里商量，由陈桥柱去到现场后冒充执法人员，我和钟继灶负责带路去现场，朱罗生负责和徐总联系。朱罗生提出事成后按四六分，徐总和部队的人分六成，我、朱罗生、钟继灶、陈桥柱平分剩余的四成。当晚，朱罗生说徐总已到佛冈，他要去与徐总商量这个事，于是朱罗生、我、钟继灶、陈桥柱去到县城一间大排档吃宵夜等徐总。见面后，朱罗生介绍说徐总是联系部队的，徐总说他联系的是正规部队的人，不能说我们是去做违法的事情，徐总还说到时要说他是矿主（主要是骗部队的人）。朱罗生还对徐总说陈桥柱去到现场会冒充警察。商量完后，徐总说叫个部队的领导过来跟我们碰个面，徐总叫大家要凑个红包给部队领导。后来一个高高个子穿灰黑色T恤男子过来大排档，徐总向我们介绍说是部队的领导，临走前徐总用信封封了红包给他，并定好第二天7点前出发。第二天早上，我、钟继灶、陈桥柱、陈桥柱带的四五个男子、朱罗生一起吃早餐，早餐后朱罗生去找徐总。我和钟继灶、陈桥柱等人开二辆车从县城出发走106国道到翁源县官渡镇，经过稀土加工厂以后，我电话联系徐总告知他我等他的位置。8时多，有人开车送徐总过来，说要等部队的人过来。期间，徐总给了我一个深色公文包，我将包交给陈桥柱，陈桥柱打开包我看见有手铐之类的东西。我、徐总、钟继灶、陈桥柱在路边商量，徐总要求陈桥柱进去后要对里面的工人说我们是执法人员查收稀土。过了不久，有一辆奥迪车与我们碰面，徐总说去接部队的车，后来，徐总的车后面带了二辆军用卡车及二三辆军用小车。会合后，我们一起去稀土加工厂，我和钟继灶在稀土加工厂门口路边将位置指给徐总和陈桥柱等人，按之前分工，由徐总、陈桥柱等人进加工厂，我和钟继灶驾车往官渡街走，在官渡街等。过了半个小时，徐总打电话来说出事了，接着我打电话告诉朱罗生出事了，朱罗生说部队会处理，我和钟继灶就开车走了。 案发前我只是在路边踩过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稀土，我打听有7、8条窑，估计有30吨左右，干的稀土每吨约20万元，湿的稀土每吨约5万元。我们去官渡镇稀土加工厂目的是想伙同部队人去抢走里面的稀土。部队的人是否清楚去官渡镇稀土加工厂抢稀土是徐总去联系的，要问徐总。徐总是知道要去官渡镇稀土加工厂抢稀土的，我们一起商量过分工的事，他的角色是冒充矿主。（4卷P16-25、6卷P10-16） 经辨认混杂照片，邓宗宏辨认出2011年7月16日有份参与在官渡抢稀土矿的钟继灶、朱罗生；辨认出冒充省厅执法人员并联系搬运工的陈桥柱；辨认出负责联系部队并冒充稀土加工厂的矿主徐总是徐甘书；辨认出徐总介绍的部队领导是李昆。 17、同案人陈桥柱供称，2011年7月15日18时多，钟继灶及他的一个朋友说明天到翁源县官渡镇一稀土公司骗走稀土，还有军人参与。钟继灶叫我找四五个人一起参与，具体工作由他朋友安排，骗到的稀土卖后，以0.3成的好处费给我们。拉稀土由参与的军人负责。我问钟继灶是否会出事，钟继灶说如果出事会有军人出面搞定。当晚，我问阿早、阿新做不做，成功后分到的钱大家平分，阿早、阿新答应。当晚我把约到了人的情况告诉钟继灶，并约好次日凌晨5时出发。16日5时，我、阿早、阿新、阿扇、阿星与钟继灶会合，钟继灶租了一辆面包车给我们。约7时30分，我与阿新等人坐面包车从106国道往翁源方向行驶。8时多，我们去到官渡镇与钟继灶见面，钟继灶说等到军车和军人来到后才做。半小时后，来了一辆挂军牌的奥迪小车（车上三男一女），钟继灶与奥迪车上的的男子商量如何做，说他们是广州佬，我只要听广州佬安排就行了。奥迪车下来一个穿白色短袖中年男子对我们说，进去后一切听他指挥，说完交给我一个公文包，里面有证件和手铐。约10时，有二辆军车和一辆军牌的吉普车来到，钟继灶等人叫我们进公路边的稀土厂，我带阿早、阿新、阿扇、阿星跟着穿白色短袖中年男子进稀土厂，穿白色短袖中年男子（徐甘书）对厂里管理员说我们是省公安厅的，现到厂内检查并没收稀土，穿白色短袖中年男子（徐甘书）叫我将包里的证件取出来让管理员看，我打开包将一个假证件取出在管理员面前摆了一下，马上收起。站在旁边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从奥迪小车下来的男子，经辨认为李昆）叫管理员将厂内的工人集中起来，并规定厂内所有人不准打电话，后来管理员将厂内所有工人集中到厂内的一平房，我们站在旁边看守，集中的工人有八九个。我将包内的手铐取出并拿在手上，过了一会儿我又将手铐放进包内。不久有个工人说要上厕所，我跟着要上厕所的工人。集中完工人后，外面的一辆军车正在倒车，准备装稀土，有10多个装运工人跟着军车。我见军车开始要拉稀土了，我和阿早、阿新、阿扇、阿星就离开工厂出到公路边，奥迪小车上的男子仍在工厂内。五分钟后，有警车来到现场，警察将我们及一些军人带到公安机关调查。此事是由钟继灶及广州佬等人策划，由钟继灶安排我跟在广州佬后面，配合广州佬做事。钟继灶约我和广州佬见面后就离开。手铐是广州佬带来的，后我将包和手铐交给了广州佬。 经辨认混杂照片，陈桥柱辨认出让其找人到翁源县官渡镇拉稀土矿的钟继灶；辨认出其找到来翁源县官渡镇拉稀土矿的阿新（黄伟新）；辨认出在抢劫稀土现场自称是省公安厅的人是徐甘书；辨认出在稀土厂内指挥工人集中，并规定工人不准打电话的人是李昆。 18、同案人钟继灶供称，我没有参与伙同陈桥柱、朱罗生、邓宗宏等人抢矿，我只叫陈桥柱找人搬运装矿，介绍陈桥柱给朱罗生、邓宗宏认识。期间，我驾车送邓宗宏到翁源县官渡镇与陈桥柱、广州人、军人会合抢矿。抢矿是朱罗生、邓宗宏提出来的，后经我介绍他们又邀上陈桥柱等人参与。 2011年7月15日中午，邓宗宏打电话给我说他有矿在英德青塘，叫我帮他找五六个搬运工。后我找到陈桥柱要求他帮忙找五六个搬运工，陈桥柱说没问题。当晚，我、陈桥柱、邓宗宏、朱罗生在佛冈县城“客家菜馆”吃饭商量到英德青塘装矿，说会有军人军车一起拉矿，讲好装一车矿给600元搬运费，邓宗宏叫陈桥柱去请五六个工人。饭后，我、陈桥柱、邓宗宏、朱罗生去到我家喝茶，邓宗宏说这次去英德青塘装矿其实是去抢矿，并说有军人和军车配合，抢到的矿大家分成，其中朱罗生和广州人分一半，邓宗宏说他这边得一半，邓宗宏还说他的一半会抽出40%给陈桥柱及叫来的人，陈桥柱同意。我听到后提出我不参与，如果出事不要找我。邓宗宏、朱罗生说有军车军人参与不会有事，邓宗宏叫我开车送他去就行了，答应给我300元费用。我还听到邓宗宏叫陈桥柱去到现场假扮矿主，约好第二天7点出发。第二天早上，我和邓宗宏开车去到佛冈县****口与陈桥柱会合，陈桥柱开了一辆小面包载着五六个男子，邓宗宏带路一直从106国道往韶关翁源官渡镇方向走，我们到达翁源县*********停下。邓宗宏联系广州人，10时左右，广州人来到翁源县官渡镇，当时广州人开了四辆车，一辆是中巴车（车上坐了十多个搬运工），一辆黑色小车，还有二辆军用卡车。黑色小车下来一个广州人和邓宗宏商量，广州人给了邓宗宏一个包并说里面二支手枪，邓宗宏接过包后下车去到陈桥柱的面包车，将广州人给的包交给陈桥柱。邓宗宏叫我先走，我驾车从翁城上高速返回佛冈县城，后来发生的事我不清楚。 经辨认混杂照片，钟继灶辨认出邓宗宏、朱罗生、陈桥柱。 19、同案人徐甘书供称，2011年案发前姓龚的朋友将朱罗生介绍给我认识，朱罗生问我能否找到部队的军车帮他拉稀土，我问为什么要找军车拉稀土，朱罗生说政府查得严，如果拉稀土查到就要没收，我答应找找看。我找到以前在广州军区帮部队领导开车的李昆，让李昆去联系部队的军车。李昆联系到军车以后，我约朱罗生、李昆在广州面谈，内容我不太清楚。当晚，李昆要求我一起去拉稀土。第二天晚上，我、李昆去到佛冈与朱罗生、一个姓邓的男子吃宵夜。朱罗生、姓邓的男子自称是矿主，此次找军车是拉他们的矿，当晚没有谈成拉稀土的事。第二天中午，朱罗生、姓邓的男子再次约李昆到大排档谈，李昆和朱罗生、姓邓的男子谈完以后还叫我过去，李昆跟我说已经谈好，明天出发。在佛冈，李昆介绍张翔给我认识，说张翔联系到了部队的军车，路上的时候李昆要求我见到张翔后说我是矿主。我见到张翔后说是帮朋友拉稀土，谈的内容主要是拉矿的事。7月16日，我、李昆、张翔及其女朋友开一辆奥迪车从广州出发，我们在京珠高速翁城出口等到两辆由李昆和张翔去联系的军车。我打电话给邓姓男子，邓姓男子叫我们出来高速后沿着106国道南下走，他在路边等。我们和邓姓男子碰头后，邓姓男子带我们去到翁源县官渡镇一处堆放稀土的厂里，当时我和李昆、张翔没有下车，我坐在车上看到姓邓的等人进了厂里好像和厂里的人吵架，姓邓的等人将看稀土的10多名男子往一间屋里赶，我就对李昆、张翔等人说稀土可能不对劲，我们还是叫部队的车走，不一会警察就来了。 经辨认混杂照片，徐甘书辨认出叫其帮忙找军车拉稀土矿的朱罗生；辨认出朱罗生安排与其商量拉稀土矿的邓姓男子是邓宗宏。 20、同案人黄伟新供称，2011年7月15日22时左右，陈桥柱打电话叫我跟他去“搵食”（指做违法的事情），我同意。16日凌晨4时，我去到佛冈县城邓闸牌坊等陈桥柱，陈桥柱和两个男子走路来到，陈桥柱见我穿拖鞋，叫我去穿整洁一点，我回家换了球鞋。之后，我、陈桥柱等人坐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去到翁源县一个收费站前面。陈桥柱接了一个电话后，叫我们下车从公路边路口进到一个工厂里，有军队的货车跟在我们后面进厂。我们进到厂内，厂里的人问我们干什么，陈桥柱拿出一张证件给对方看，说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他们非法加工稀土，要没收。陈桥柱和一男子叫对方把所有工人集中起来，不准打电话。我也跟着陈桥柱喊他们进房间里。厂里的工人集中在工厂饭堂里，有个工人上卫生间，陈桥柱拿出一副手铐说要去拷，这时军队的货车也开进了厂里，我们准备搬稀土矿上车时，就被抓获。 在来的路上，陈桥柱在车上对我说跟他们到翁源一间加工厂抢稀土，他们已策划好了，我只要跟着去就行了。在车上，陈桥柱进行了分工安排，但我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听清楚。 经辨认混杂照片，黄伟新辨认出2011年7月16日在稀土加工厂大门口处站了一会就离开的男子就钟继灶；辨认出和其一起走在前面进到加工厂内的男子是徐甘书、张翔；辨认出将工人集中起来的男子是李昆和陈桥柱。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昆供称，案发前的一个月，徐甘书电话联系说他们有货物要运输，问我能否找到军车帮忙，运费按吨计算，我说现在部队很严、难找，后徐甘书又催了我几次，我找到朋友徐宏帮忙，徐宏找到张翔联系军车。联系好后，在案发前一天徐甘书约我、张翔到佛冈和矿主商量运输的事。去到后，徐甘书介绍了二三个人给我认识，并说他们是运输的矿主，好像姓邓,佛冈那边的人说徐甘书是佛冈那边矿主代表。当晚谈了第二天到翁源拉矿的时间、会合地点。 第二天早上，我和徐甘书、张翔从酒店开一辆套军牌的黑色奥迪小车往韶关翁源方向走，张翔安排了白色中巴车和10多名搬运工。到翁源后，我们在京珠高速翁源出口和张翔叫来的军车汇合，徐甘书联系矿主，并和矿主开来的一辆小面包车在路边汇合，张翔叫来的军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徐甘书和面包车上的矿主谈，接着徐甘书和面包车下来的一个人和我们说，等到了运输地点后他们先进去，我们在外面等，他们进去和厂里面的工人打好招呼。我和张翔问为何要这样，从面包车下来的男子说厂里面的工人看见军车和军人会害怕，并说等他们招手我们再进去。商量好后我们开奥迪车跟着矿主的面包车去到离一个收费站约500米处，面包车下来几个人进了厂里，我们在车里等。约过了二十分钟，面包车下来的矿主招手让我们开车进去，接着徐甘书和面包车上下来的矿主指挥军车倒进厂里。我和张翔在外面等了好久还没有装车就驾车进到厂里，看到厂里很杂乱，面包车下来的矿主在凶里面的工人。我们问面包车下来的矿主怎么还没有装货，面包车下来的矿主叫我们不要急说货物还没有装袋去找袋子了。过了几分钟，警察来到问怎么回事，说有人报警抢劫。我们说是受矿主委托来帮忙运输，警察要我们把矿主找来，徐甘书在现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矿主，警察将我们带回公安机关。 我和徐甘书等人进到厂里没有冒充是省公安厅的警察。我进到厂里没有控制工人到一间房子。我们到翁源县官渡镇拉矿是赚运输费。我和张翔完全不知情，徐甘书是否知情我不知道，但他也没有参与抢劫。 五、鉴定意见 1、翁源县*********出具翁价认字[2011]108号关于稀土矿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稀土矿的单价为人民币70000元/吨。 2、核工业二九0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编号1#土壤的稀土含量为63.3%；编号2#土壤的稀土含量为60.83%；编号3#土壤的稀土含量为61.75%；编号4#土壤的稀土含量为58.8%。 六、勘查、提取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翁源县公安局民警对翁源县官渡镇永林稀土加工厂进行了现场勘查，作有方位图、平面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同时在现场原物提取了4袋白色泥土。 上述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明被告人李昆具有参与抢劫的主观故意及实施了抢劫行为的客观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朱罗生、陈桥柱、黄伟新及证人林景琳、谢声荣的明确指证，且有同案人徐甘书、邓宗宏、钟继灶供述，证人徐宏、张翔、谢明亮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互相印证，资足认定，被告人李昆的辩解、辩护人邓国廷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冒充军警人员抢劫，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与同案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昆与同案人朱罗生、邓宗宏、陈桥柱、钟继灶、徐甘书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原被羁押四个月二十六天，应折抵刑期四个月二十六天，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5月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丘党忠 审判员  刘东杰 审判员  朱全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