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3刑初236号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833531-3，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五灵观村**。法定代表人周世华，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陈章，男，41岁，该公司副经理。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41542-X，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五灵观村**。法定代表人李某2，实际控制人周世华，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关明，男，44岁，该公司副经理。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42978-4，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弥市镇合兴村**。法定代表人许长军，系该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汤瑞英，女，57岁，该公司副经理。被告人周世华，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初中文化，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松滋市，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谢飞，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长军，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公安县，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荆州区人民检察院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包小平，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月兰，女，1963年5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股东和代账会计，兼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及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代账会计，户籍地公安县，住公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经荆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5日由荆州市公安局荆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康丛林，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州区检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章、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关明、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汤瑞英、被告人周世华及其辩护人谢飞、被告人许长军及其辩护人包小平、朱天鹏、被告人谭月兰及其辩护人康丛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经中间人赵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和要求，被告人周世华为逃避税收监管、获取非法利益，安排被告人谭月兰直接经手，协助他人通过银行账户收取对方货款后当即全额退还的“过账”方式，以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名义对南昌贵昊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47，710.55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2,099,293.72元；以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济南丰兆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093,833.50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1,391,326.15元。以上合计虚开发票27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41,544.05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3,490,619.87元。2015年3月至11月，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被告人许长军为逃避税收监管、获取非法利益，安排被告人谭月兰协助对有关银行账户进行“过账”处理，许长军本人经手以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荆门锦润纺织有限公司、济南晟帛纺织有限公司2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84,107.00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757,463.70元。案发后，根据办案机关通知，被告人周世华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意见书及调查报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信息资料、到案经过、有关发票认证情况及存根联、有关受票单位信息资料、有关银行流水及凭证、有关货物出库单及运输发票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龚某、李某1、杨某、雷某、李某2、赵某的证言；3、审计报告；4、辨认笔录；5、有关视听资料；6、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周世华、谭月兰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许长军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月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华犯罪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全案，建议判处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周世华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判处被告人许长军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谭月兰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章、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关明、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汤瑞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周世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有母亲需要照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谢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世华具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其还有老母亲需要赡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长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包小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长军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从犯，请求对其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朱天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许长军抵扣税款的证据不充分，认证不代表办理了抵扣手续，且抵扣的税款不是其和其公司直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属于帮助受票单位在骗税。3、被告人许长军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认定自首，其已退缴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刑罚，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谭月兰辩称其作为三被告单位的代账人员，年薪6000元，老板让其做什么就做什么，法律意识淡薄，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康丛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谭月兰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经中间人赵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和要求，被告人周世华为逃避税收监管、获取非法利益，与受票单位根据开票金额约定好处费，被告人周世华安排被告人谭月兰直接经手，配合受票单位通过银行账户收取对方货款后，再将该资金全额退还受票单位指定账户，完成“走账”流程，被告人谭月兰再开具其在税务机关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收到发票后按事先约定将好处费支付给被告人周世华。被告人周世华、谭月兰通过上述方式，以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名义对南昌贵昊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247，710.55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2,099,293.72元；以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对济南丰兆纺织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093,833.50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1,391,326.15元。以上合计虚开发票27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41,544.05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3,490,619.87元。2015年3月至11月，在没有真实商品交易的情况下，为逃避税收监管、获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周世华介绍，被告人许长军安排被告人谭月兰配合受票单位收取对方货款后，再将该资金全额退还受票单位指定账户，完成“走账”流程，被告人许长军再开具其本人在税务机关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许长军、谭月兰以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对荆门锦润纺织有限公司、济南晟帛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84,107.00元，其中销项税额人民币757,463.7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世华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许长军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分别被先行羁押32日、31日、32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意见书及调查报告、三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信息资料、到案经过、有关发票认证情况及存根联、受票单位信息资料及经营状态情况、有关银行流水及凭证、有关货物出库单及运输发票说明、三被告单位无与票据相符的货物出库单和运输发票说明、同案人赵某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周世华和许长军退款凭证、被告人许长军配合调查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龚某、李某1、杨某、雷某、李某2、赵某的证言；3、湖北惠泽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鄂惠泽审字（2017）1121、1122、1123号审计报告；4、辨认笔录；5、讯问视频资料；6、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周世华作为二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上述犯罪，以及介绍被告人许长军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商品交易实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许长军作为该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上述犯罪；被告人谭月兰作为三被告单位的其他责任人，参与上述犯罪，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应予处罚。被告人周世华与受票单位商谈开票事宜、好处费，安排被告人谭月兰进行“走账”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被告人许长军为受票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取得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月兰作为三被告单位公司代账会计，接受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的安排，明知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进行“走账”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长军在被告人周世华的介绍下，作为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人，明知在没有实际商品交易情况下，安排会计谭月兰“走账”，以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取得好处费，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应按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长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长军构成自首和其抵扣的税款不是其和其公司直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属于帮助受票单位在骗税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被告人许长军配合调查情况说明，被告人许长军在立案前根据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询问，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供公司财务资料及相关账簿凭证，但未说明其是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许长军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无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世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长军、谭月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世华、许长军、谭月兰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值班律师或辩护人在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已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荆州市世华农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单位荆州市灵泰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单位荆州市三兴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周世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7年1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许长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谭月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世华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许长军违法所得6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罗毅夫人民陪审员  郭明祥人民陪审员  张成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姗姗书记员王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