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平，女，生于1959年7月13日，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湖北三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未，女，生于1979年3月8日，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于良，男，生于1975年9月13日，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树林，男，生于1988年2月17日，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腾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665469241H。负责人：秦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锋，系该公司理赔经理。上诉人杜平与被上诉人姜未、刘于良、彭树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02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姜未、刘于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鄂28民终50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鄂2802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杜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刘开平担任审判长，与本院审判员覃恩洲、张特立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泉及被上诉人姜未、刘于良、彭树林、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47133元；2.改判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或撤销该协议；3.改判按照伤残八级判决，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按照2019年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依据数据计算；4.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于良诱骗上诉人签署涉案协议，侵占了上诉人巨额利益，违背了涉案协议的双方约定，应认定此协议无效，本协议只是用于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与刘于良之间的合约。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协议未损害保险公司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实在荒唐。该协议无保险公司、姜未、彭树林任何签字，保险公司也无权侵占上诉人的利益。此协议刘于良故意隐瞒事实、博取上诉人的同情诱骗上诉人签署的协议，刘于良将此协议提交给法院违背了此协议的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应依法认定此协议无效。3.一审开庭审理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驳回请求，开庭只审理协议的内容及法律效力，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诉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4.加强营养不可能写在住院医嘱上，一审法院故意错误认定没有医嘱，不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完全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即使认定涉案协议有效，也是用于交通事故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与刘于良之间的赔偿协议约定，此协议与大地保险公司、彭树林没有关系，也无权侵占上诉人的利益。此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6.刘于良作为肇事者去医院6天是看望上诉人，不存在对上诉人的护理，一审认定刘于良护理6天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核查本案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改判按照有效鉴定意见书八级伤残加十级伤残标准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47133元。刘于良、姜未二审答辩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协议应当有效。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二审答辩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应该有效。彭树林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杜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6704.1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误工费15000.00元、护理费8683.20元、鉴定费3600.00元、交通费7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营养费480.00元、残疾赔偿金1951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255552.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刘于良(持B2证)驾驶登记在其妻姜未名下的鄂Ｑ×××**号轻型普通货车沿249省道由柏杨坝镇往大水井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利川市柏杨坝××大道××号门前时，与相向行驶由彭树林(持C1D证)驾驶其所有的鄂Ｑ×××**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鄂Ｑ×××**车辆上乘车人杜平、张冶钢和鄂Ｑ×××**号车辆上乘车人彭耀国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经利川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因刘于良未右侧通行且雨天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彭树林雨天行驶未降低车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杜平、张冶钢、彭耀国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杜平受伤后在利川市××坝镇卫生院住院6天，入院诊断为肋骨骨折，住院用去医疗费2458.73元。其后原告转院至利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住院用去医疗费11285.37元。2017年6月5日，经湖北天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另增加2%的赔偿系数、伤后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90天、后续医疗费4000.00元。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00元。原告伤后产生交通费725.00元。被告刘于良垫付杜平在柏杨坝镇卫生院的医疗费2458.73元、在利川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1285.37元，原告在柏杨坝镇卫生院住院期间由被告刘于良护理共6天。另查明，鄂Ｑ×××**号车辆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为每座限额10000元，不计免赔。鄂Ｑ×××**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00元，不计免赔。原审诉讼中，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该公司已将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转入利川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用账户。原审诉讼中，被告刘于良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在各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后，刘于良与杜平、张冶钢协商约定，由刘于良按十级伤残标准对杜平、张冶钢进行赔付，并禁止将协议内容透露给第三方。其后刘于良申请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被告刘于良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3744.10元、为原告护理6天抵护理费578.86元，共计14322.96元；被告刘于良表示该部分费用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款，其超出应承担的部分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被告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病历资料、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总清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驾驶证、行驶证、协议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各方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被告刘于良驾驶车辆未右侧通行且雨天行驶未降低车速是引发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彭树林雨天行驶未降低车速，应承担次要责任，考虑本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被告刘于良承担60%的责任，被告彭树林承担40%的责任。被告彭树林驾驶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刘于良、彭树林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如有不足则依法由刘于良、彭树林承担。根据本起交通事故人员受伤情况，交强险部分按比例赔付。同时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已将鄂Ｑ×××**号车辆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转入利川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用账户，该赔偿款本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为减少诉讼，节约司法资源，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车上人员座位险的目的是在交通事故中代为驾驶员（或投保人）赔付，在驾驶员（或投保人）赔付了的情况下，该赔偿款应补偿给驾驶员（或投保人），本案中被告姜未、刘于良系夫妻关系，被告刘于良对原告赔偿后，车上人员座位险由被告刘于良获得。原告与被告刘于良对伤残等级达成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明确该协议并未损害保险公司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故原告伤残等级应为十级伤残；对未约定的内容应仍按照该鉴定意见书执行。本次事故所造成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原告主张20704.10元（含后续治疗费4000元），原告住院用去医疗费13744.10元，第一次鉴定用去检查费1394.5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合计19138.60元，予以确认；第二次鉴定用去检查费1556.50元，该笔费用系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申请鉴定产生，其鉴定结果并未发生变化，应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单独承担；其他费用无依据，不予确认。2、误工费：原告主张150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其提交的劳动合同和误工证明不能证实其原来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且两份证明无经手人签字，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8683.20元，根据鉴定及护理的实际产生时间，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主张480元，因无医嘱或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告主张725元，根据原告就医情况及提供的票据，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95160.68元，因原告与被告刘于良就原告的伤残等级已达成协议，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十级赔付，确认为（31889元×20年×10%）6377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刘于良达成的协议，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酌定2000元。9、鉴定费：原告主张3600元，原告第一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第二次鉴定支付的鉴定费用840元已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支付，原告未实际支付，故确认鉴定费为18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97324.80元（不含原告第二次鉴定检查费1556.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杜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97324.80元（不含原告第二次鉴定检查费1556.5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平人民币58400元（含医疗费2500.00元、残疾赔偿金53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平人民币17126.42元（含原告第二次鉴定检查费1556.50元），共计75526.42元；由被告刘于良赔偿原告杜平人民币23354.88元（扣除被告刘于良已垫付费用14322.96元，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鄂Ｑ××××**号车辆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中应支付给原告杜平9031.92元，余下968.08元由被告刘于良所有）。二、驳回原告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被告刘于良负担910元，被告彭树林负担61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杜平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的项目、标准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杜平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营养费的给付，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但杜平并未提交医嘱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实际需要营养费，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杜平主张的营养费并无不妥。杜平上诉称对其主张的营养费应予支持的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发回重审后，赔偿标准应按哪一年度进行确定的问题。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应以最接近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标准确定，即发回重审前第一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标准，因此，本案杜平相关损失应以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相关赔偿标准确定杜平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杜平上诉称应按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杜平伤残等级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杜平、刘于良于2018年3月8日达成的由刘于良按照十级伤残的标准赔偿杜平相关损失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杜平上诉称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杜平在二审中要求撤销上述协议，系在二审中新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该协议仅能作为杜平、刘于良之间对相关赔偿标准达成的约定，不能作为认定杜平伤残等级的依据，一审法院因杜平、刘于良达成该协议认定杜平伤残等级为十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杜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十级伤残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杜平的伤残程度最后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评定其损伤为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2%。故所涉杜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4089.6元(31889元/年×20年×32%)，但杜平只主张195160.68元，系对自己的权利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认定杜平的残疾赔偿金为195160.68元。综上，杜平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9138.6元、护理费86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951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725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228707.48元。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经利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刘于良应负主要责任，彭树林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张冶钢、杜平等不负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刘于良承担60%责任，由彭树林承担40%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彭树林在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杜平及案外人张冶钢受伤，故对杜平的损失应先由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按照杜平、张冶钢相关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杜平的各项损失228707.48元由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74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56180元，不足部分163127.48元(228707.48元-7400元-2000元-56180元)，由大地财险利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5250.99元(163127.48元×40%)。因刘于良、杜平达成刘于良按十级伤残标准赔偿杜平的协议，由刘于良赔偿杜平的损失中所涉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标准计算后，刘于良应赔偿杜平损失为40546.96元[163127.48元×60%-(195160.68元-56180元)×60%×22/32]，刘于良垫付的14322.96元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付鄂Ｑ×××**号车辆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执行中在刘于良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杜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二、杜平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8707.4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74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561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65250.99元,由刘于良赔偿40546.96元(刘于良垫付的14322.96元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付鄂Ｑ×××**号车辆车上人员座位险10000元，执行中在刘于良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三、驳回杜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杜平负担168元，由刘于良负担814元，由彭树林负担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杜平负担168元，由刘于良负担814元，由彭树林负担5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覃恩洲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方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