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森，男，1963年1月2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东，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静，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秀珍，女，1966年4月1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内蒙古苍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内蒙古内蒙古苍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桂森因与被上诉人田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桂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东，被上诉人田秀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龙、张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桂森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将本案依法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田秀珍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中姜桂森未参与庭审，没有进行抗辩，一审法院按缺席判决审理，姜桂森是收到中国裁判文书信息流程公开网发送的信息告知其此案已于2020年2月11日审结，才得知这个案子的发生，随后在2020年3月20日找法官领取了判决书，在一审中姜桂森没有进行抗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定性错误，本案事实上并非因民间借贷引起，本案中的财务往来关系是因姜桂森与田秀珍共同合伙合作开发铁矿石工程而起，本案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事实是2013年6月21日姜桂森、范支龙、刘技索、王天明、田秀珍五人共同合作开发铁矿石，范支龙、刘技索、王天明为甲方，负责提供采矿点，姜桂森和田秀珍为乙方，负责投资、开采、购买设备等。因合作开发失败导致无法继续完成合伙事宜。合伙经营期间的往来款项，涉案70万元并非借款，姜桂森与田秀珍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3.姜桂森出具的《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是在田秀珍儿子王仲元的胁迫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姜桂森出具《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的背景是：2016年4月11日，下午5点至6点多，姜桂森约田秀珍吃饭（谈达茂移动公司要盖60个移动塔下面的设施房，田秀珍说能找上包头移动公司副总），在甲尔坝海鲜城见面，刚坐下，田秀珍的儿子王仲元领着6个社会上的人，气势凶凶的就到了，见面就拳打脚踢，并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打姜桂森，让姜桂森重新写矿上合作用款条子，并一边念，让姜桂森一边写，在他们多人的逼迫下，姜桂森只好给他们写成《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把姜桂森及王仲元等人带到派出所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回到青松小区姜桂森租住的房子，王仲元派人24小时看管姜桂森，可以从青松小区派出所查到，2016年4月13日至19日，因为田秀珍多次威协，还多次叫姜桂森按他们要求写《个人还款承诺书》，姜桂森多次报警，再这期间没办法的情况下，姜桂森从老家妹妹手里打过2万给田秀珍，随后，田秀珍拿着逼迫姜桂森签字的材料去固阳公安局刑侦大队告姜桂森涉嫌合同诈骗罪，固阳公安局处理了此事，处理结果为不予立案，并告知田秀珍此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至此，姜桂森才得以脱身。以上所说事实，有如下证据可以印证：乌兰道派出所出警记录、固阳经侦大队档案材料、相关证人、王仲元和田秀珍母子关系户籍证明等。田秀珍胁迫姜桂森出具的《借条》及《个人还款承诺书》自始至终系非法，并非姜桂森的真实意思表示，姜桂森在一审庭审中隐瞒事实真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   二、《借条》及《个人还款承诺书》属于可撤销合同，一审法院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书，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民法总则》第150条的规定：“一方或者第三方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姜桂森是在受胁迫下出具的《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属可撤销合同。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依法成立的合同，   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姜桂森、田秀珍签署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应按《合作协议》占股比例分配盈亏。   姜桂森所收的70万投资款项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对应，所收款项是合伙经营所收的款项，并非民间借贷，可以与合作协议及公司的经营账目来证实这些款项的花费去向，钱款花在了哪。再者，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贷款人和借款人就借贷达成合意后合同成立，自提供借款时合同生效。出具借条后必须要真正交付款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才能生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实践性合同。本案中田秀珍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资金往来时间不符，资金往来自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8月29日，而《借条》及《个人还款承诺书》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及2016年4月16日形成，时间跨度约三年，明显与通常借贷关系不符。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依法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田秀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桂森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其所说铁矿合伙协议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系。   田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桂森偿还借款7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50000元，以上共计750000元；2.判令姜桂森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3.诉讼费、公告费由姜桂森承担。诉讼过程中，田秀珍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利率标准由“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姜桂森向田秀珍出具《借条》一张，内容是：“姜桂森于2016年4月11日向田秀珍借款共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于2016年12月25日前先还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剩余欠款伍拾万元整于2018年6月25日前还清。逾期不还承担违约金伍万整（￥50000．-）并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姜桂森187XXXX****借款日期：2016年4月11日”。2016年4月16日，姜桂森为田秀珍出具《个人还款承诺书》，内容是：“借款人：姜桂森本人姜桂森为及时还清所欠田秀珍借款，保持个人良好信誉，我承诺以下几点。1、本人保证今后工作收入或筹集到款项先用于还清所欠田秀珍的借款，于2016年4月18日先还田秀珍贰万元（￥20000．-）。2、遵守国家法律法规。3、在欠款期间积极配合还款，如失信造成不及时还款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姜桂森承担。身份证号：×××。身份证地址：××区借款人：姜桂森日期：2016年4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姜桂森于2016年4月11日和2016年4月16日向田秀珍出具的《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田秀珍履行了出借本金的义务，姜桂森收到田秀珍出借的款项，亦应履行还款义务。姜桂森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田秀珍自认姜桂森已还款20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姜桂森偿还田秀珍借款本金680000元。田秀珍要求姜桂森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田秀珍主张的逾期利息，田秀珍要求以700000元为基数，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为止，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为，姜桂森尚欠田秀珍借款本金680000元，故应以680000元为基数。因田秀珍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田秀珍主张从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姜桂森支付田秀珍借款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姜桂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田秀珍借款本金68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共计730000元；二、姜桂森支付田秀珍借款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利随本清；三、驳回田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姜桂森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合作协议》《铁矿合作开发协议书》《证人证言》《周天彬证人证言》《收条》《转账记录》《田碾房开采矿石照片》《账目明细》，意在证明：1.2013年6月21日姜桂森、范支龙，刘技索，王天明，田秀珍五人共同合作开发国阳西斗铺田碾房铁矿石；2.范支龙、刘技索、王天明为甲方，负责提供采矿点，姜桂森与田秀珍负责投资，开采，设备等，当时姜桂森只负责管理，田珍秀负责投钱；3.自合作以来姜桂森作为经营管理人于2013年6月19日投资20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从田桂珍处收到处投资矿石款25万元、2013年7月16日收到投资矿山款8000元和7945元、于2013年7月17日投资5万元、于2013年7月20收到投资矿山款5万元、于2013年8月27日收到投资款73840元。累计:639785元，以上款项并非姜桂森向田秀珍的借款，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借款合同履行交付的事实错误；4.姜桂森在合伙经营期间投资款支付矿山经营事项明细(账本在固阳经侦处)；第二组证据是《接处警登记表》、田秀珍《户籍证明》、王仲元《户籍证明》《范树林证人证言》《借条》《个人还款承诺书》，意在证明：1.田桂珍一审所出具《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是在2016年4月11日田秀珍的儿子王仲元胁迫姜桂森签署的，并非姜桂森本人的的真是意思表示，不具有合法性；2.《借条》和《个人还款承诺书》作为实践性合同，田秀珍并没有履行交付给姜桂森借款，民间借贷法律关于不能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田秀珍质证表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都是复印件。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出庭经过质证，证人证言只是拍照打印出来的，没有法律效力。收条五份都是借款凭证，至于上面写的用于铁矿开发是姜桂森的借款用途与田秀珍无关。账目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属于证据，只是自己记录的账目明细。协议上没有时间，铁矿协议与借款70万完全没有关系。协议上的签字是款项出借之后，是姜桂森欺骗田秀珍签订的；对第二组证据中，田秀珍的人口户籍信息证明没有意见。对范树林的证词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证人未到庭。接警登记表在出警情况处，认定当事人因债务关系发生纠纷，不能证明借条是受胁迫作出的，相反能证明姜桂森与田秀珍具有借款关系。   田秀珍提交了一份2015年8月30日与姜桂森的通话录音，意在证明姜桂森认可借款事实。姜桂森质证表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录音中无法证实存在借贷事实。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姜桂森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借款为投资款；2.姜桂森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借条》《个人还款承诺书》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3.对田秀珍提供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姜桂森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借贷法律关系而属于合伙关系，并向法庭提交了《合作协议》《铁矿合作开发协议》，田秀珍否认两份协议与借款存在关系。因《合作协议》签订于2013年，《铁矿合作开发协议》无签署时间，而案涉《借条》《个人还款承诺书》出具在后，因此姜桂森无法证实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另外，姜桂森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单方制作的《账目明细》亦无法证明田秀珍与其存在合伙关系。相反，田秀珍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姜桂森对借款事实未予否认，而是表示“一步步说吧”“干干再说吧”，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   姜桂森主张，案涉《借条》《个人还款承诺书》为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但是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接警记录记载姜桂森与王仲元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并无王仲元胁迫姜桂森的情况。   姜桂森向法庭申请调取田秀珍控告其合同诈骗罪档案材料，因庭审中姜桂森已明确以上材料为其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原件，因以上已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定，故无再调取的必要。庭审后，姜桂森向法庭申请再次开庭，本院认为本案需调查的事实已清晰，姜桂森的申请不符合再次开庭的情形。   综上所述，姜桂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姜桂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刘晓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