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树仁，男，内蒙古数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曼，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君，慧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负责人:孟清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贵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马树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树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并对本案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清款协议》系马树仁作为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莫顿诺泵业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所签订,该协议内容未体现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因《清款协议》首部载明马树仁为合同代理人,但该协议达成的内容载明乙方,即马树仁承担还款义务。但事实上,协议全篇没有体现“但该协议达成的内容载明乙方,即马树仁承担还款义务”内容及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认定三家公司将债务转移至马树仁名下,严重侵害了马树仁的合法权益。《清款协议》明确记载:“甲方(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与以下公司(三家公司)于2014年-2015年期间共签订买卖合同4份。合同代理人均为乙方......甲方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乙方尚有欠款合计42万元未支付”。该内容正确理解应当为,三家公司欠甲方货款,而不是作为代理人的马树仁要承担还款义务的表述。《清款协议》项下的乙方位置上虽然写有马树仁的姓名,但权利义务并非有转移至马树仁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上述协议中三家公司已将债务转移至马树仁。但事实上协议中还约定:“付款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得对上述公司进行诉讼”。该内容证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在要求三家公司还款的履约期限内,将不对三家公司进行诉讼。如果是债务转移,为什么在约定放弃对三家公司诉权的同时还要设置期限条件。显然这并不是债务转移的表述意思表示。二、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主要债务人是三家公司,即: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莫顿诺泵业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一审中,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对上述三家公司未提出诉讼,但事实上,这三家公司才是需要承担法律义务的主体,而非履行代理职责的马树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为体现公正裁判也应当予以追加。三、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马树仁不是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是对合同负有债务的相对人而言。而本案涉及的四份买卖合同签订主体是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与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莫顿诺泵业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清款协议》虽有马树仁签字,但最终履约主体是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内蒙古莫顿诺泵业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马树仁,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请求查明事实,发回重审。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签订协议的甲、乙双方正是马树仁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双方，所以主体没有任何异议。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树仁支付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货款26万元；2.马树仁支付违约金2009.46元(以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立案之日止，计1045.21元；以21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立案之日止，计964.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树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甲方)与马树仁(乙方)签订《清款协议》,载明:“甲方与以下公司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共签订买卖合同4份,合同代理人均为乙方,具体情况如下:1.甲方于2014年9月23日与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金额120万元,尚欠款8万元;2.甲方于2015年10月10日与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金额4万元,尚欠款2万元;3.甲方于2014年10月21日与内蒙古莫顿诺泵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金额48万元,尚欠款12万元;4.甲方于2015年9月22日与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金额60万元,尚欠款20万元。甲方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乙方尚有欠款合计42万元未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一、乙方于2017年10月31日前给付甲方6万元,2018年2月15日前给付甲方15万元,剩余欠款21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2017年12月25日,开户名为马树仁的银行账户向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马树仁对此予以认可。生成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的《马树仁董监高投资任职报告》,载明:马树仁在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投资人,马树仁在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数信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另查明,内蒙古莫顿诺泵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更名为内蒙古数信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与马树仁签订的《清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请求马树仁向其支付货款2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清款协议》首部载明马树仁为合同代理人,但该协议达成的协议内容载明由乙方,即马树仁承担还款义务,协议内容表明债务已由四家公司转移到马树仁个人偿还,协议约定乙方欠款共计42万元,双方均认可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已收到货款16万元,故马树仁应向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支付货款26万元。对马树仁提交的《合同付款明细》,载明:“供货单位: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合同金额:锦绣福源项目:110万元;毓秀国际项目:48;付款时间:2015年2月16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2月2日付款38万元、……，合计158万元,备注:结清。内蒙古数信科技有限公司(公章)”,该明细上记录的金额数目较大,但马树仁未提交相关转款凭证,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对此亦表示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对马树仁提交的《声明》载明:“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NYO.NMG2015061合同因种种原因,合同未能正常履行。我公司未采购此设备。特此声明。呼和浩特市康家珩诺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2019年4月22日”,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请求马树仁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上文认定的付款义务,马树仁应向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支付以欠付货款为本金,自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6月3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马树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货款26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已收取5230元,由被告马树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树仁应否向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首先，涉案《清款协议》系马树仁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签订。在该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了内蒙古新天地商贸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共计欠付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42万元未付。但马树仁仍然与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达成了由马树仁分期偿还完毕上述欠款的协议，且在此后，马树仁个人亦向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还款3万元，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因此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依据该协议向马树仁主张欠付的货款，并无不当。马树仁的行为性质不论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均不影响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依据《清款协议》向马树仁主张权利。马树仁认为遗漏了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因熊猫机械内蒙分公司诉请马树仁支付违约金至立案之日即2018年9月7日止，一审判决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马树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401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马树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货款26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7日止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马树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靳宝维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