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津03民初194号 原告：王静，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琼，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13-1,2-102。 法定代表人：张伯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13-1,2-102。 法定代表人：杜凌，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 法定代表人：白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静与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津03民初194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津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崔雅琼，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共同返还原告王静借款本金17679816.56元；2.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共同支付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880336.78元（按年利率15%计算）；3.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按年利率15%支付自2019年7月10日至返还借款本金9275183.44元（总计实际出借借款本金17255000元，扣除被告已返还的本金7979816.56元）之日期间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王静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共同返还原告王静借款本金17550000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共同支付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2851875.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的上级主管公司，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和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募集资金，分别用于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发布定向募集信托资金的公告，约定募集资金的期限为一年，年预期收益率为15%，原告王静按照公告要求已支付出借款项，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曾多次声明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经原告曾多次催要，但各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履行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未使用该笔资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原告提交的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历年发布的通知中均已经写明该笔款项投向了三亚太阳湾房产项目，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只是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募集信托资金的通道，本身并不从事经营，对该笔资金也从未使用。因此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二，本案案由并非借款合同，而应当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借款合同，确定原被告之间关系的文件，只能依据定向募集资金的公告和交款凭证以及原告和被告均提交的信托合同。从这些文件可以看得出，双方并无借款的合意，而是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发行信托资金，原告进行认购，由此产生的系投资理财合同关系。第三，缴款凭证上写明的15%是预期收益率，并非固定借款利率，在缴款凭证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借款利息的字样，从始至终只有预期收益率，结合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和信托合同可知该预期收益率应为募集资金以后具体投向所产生的收益，并非固定向原告承诺每年应当支付的固定收益。 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所指的募集资金的确系由华田投资有限公司使用，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并未使用该笔资金，因此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案由为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仅有定向募集资金的公告和缴款凭证，这两份文件并不能说明原被告是借贷关系，反而说明双方是民间委托理财关系。被告每年发布的定向募集信托资金的公告也明确写明了募集资金系信托，且提示信托产品有一定风险，各位员工购买时需谨慎考虑，对此原告也是明知的。从这一点可以看，双方已经就购买信托产品达成一致合意，而并非是对民间借贷达成一致合意。原告将财产委托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并获取收益的行为，是属于民间理财而非借贷。第三，原被告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向华田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款项的目的，实际上是希望从华田的投资项目中获得回报。缴款凭证上一直写的是预期收益率为15%，而非是利息15%。因此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对原告实际支付的理财资金全额返还并无异议，但每年实际并未产生的15%的预期收益，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利息，也不应当转为本金，应当按照实际收益率进行计算，如有收益则按实际收益率分配，如无收益则原告不应该获得任何收益。第四，2018年6月13日之后原告投资至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并无收益产生，根据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说明函》（天职业字【2020】20355号），可以看出截至2019年3月31日，华田投资累计亏损44.56亿元，足以证明华田投资近几年根本就没有任何收益产生，因此不应当支付2018年6月13日之后15%的收益率。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以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以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为募集主体，并发布公告，通过天津信托有限公司向原告募集信托资金，用于集团公司投资项目和流动资金。2011年至2013年期间，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与天津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次信托合同，信托合同有效期均为一年，由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将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募集到的资金贷给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并由天津信托有限公司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另行签订贷款合同，2014年以前募集的资金连同收益均已归还原告。2014年以后，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实际通过天津信托有限公司发行信托产品，而是直接向全体员工发出通知，仍然以信托的名义向员工募集。根据原告提供的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和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以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收到员工支付的款项后，将绝大多数款项支付到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部分款项支付到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其中支付到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款项后续又由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了华田投资有限公司，该资金由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支配，根据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发布的通知，上述资金专项用于“三亚太阳湾高级旅游度假酒店项目”的开发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的运营发展。 另查，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交纳募集资金13000000元，2015年1月23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归还原告本金1500000元，并按年息15%的标准支付原告该笔归还本金的利息196875元；2015年3月3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按照上述方式归还原告本金4200000元，按照年息15%的标准支付原告该笔归还本金的利息612500元；原告于2015年3月12日新增交纳募集资金1105000元；对于未归还的本金和按照年息15%的标准计算而未支付的利息，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合并转入后期本金，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制作的关于王静的募集资金表格显示，截止到2016年6月13日，该笔募集资金本息合计11281250元。 原告于2014年6月13日交纳募集资金3150000元，2015年6月23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归还本金1150000元，对于未归还的本金和按照年息15%的标准计算而未支付的利息，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合并转入后期本金，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制作的关于王静的募集资金表格显示，截止到2016年6月13日，该笔募集资金本息合计2843375元。 2016年6月13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将原告上述2014年3月11日和2014年6月13日的两笔募集资金合并为一笔募集资金，并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向原告出具缴款凭证，载明原告缴款14124625元，年预期收益率为15%，期间自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此后，华田投资有限公司以1412462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的标准计算利息并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于2017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缴款凭证，载明原告缴款16243318.75元，年预期收益率为15%，期间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2日。此后，华田投资有限公司以16243318.75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的标准计算利息并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于2018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缴款凭证，载明原告缴款18679816.56元，年预期收益率为15%（含税），期间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2018年11月26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归还原告本金1129816.56元，并按年息15%的标准支付该笔归还本金的利息78145.65元。 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王静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071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津03民初194号民事裁定，冻结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071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原告王静为此交纳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本案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虽然以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的名义通过天津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发行信托产品，但2014年以后，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未再通过天津信托发行信托产品，而是以信托的名义直接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向员工募集资金，并无真实的信托关系产生，因此，三被告关于本案系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实际支付了资金，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收到资金后向原告出具了缴款凭证，缴款凭证上虽载明的是15%的预期收益率，但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返还募集资金时均系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支付对应返还募集资金的利息，同时原被告各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制作的关于王静的募集资金表上载明项目中亦有“本金”、“利息”的字样，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委托理财关系，而是名为信托实为借贷，本院依法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问题，对于未归还的本金和按照年息15%的标准计算而未支付的利息，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将其合并转入后期本金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并由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出具数份缴款凭证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截止到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出具最后一张缴款凭证的2016年6月13日，需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的上限数额为：（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1150000）元+{13000000元×24%/年÷365天×95天+（13000000+3150000）元×24%/年÷365天×224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元×24%/年÷365天×39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元×24%/年÷365天×9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元×24%/年÷365天×103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1150000）元×24%/年÷365天×1086天}-（196875+612500）元=20306679.44元，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最后一张缴款凭证上载明的原告缴款金额为18679816.56元，该金额少于需向原告支付的本金上限数额20306679.44元，因此，本院认定，截至2018年6月13日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8679816.56元，扣除2018年11月26日归还原告的本金1129816.56元后，本院认定尚欠原告本金1755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还其借款本金的175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于2018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最后一张缴款凭证上载明，原告缴款18679816.56元，年预期收益率为15%（含税），期间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2018年11月26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归还原告本金1129816.56元，并按年息15%的标准支付该笔归还本金的利息78145.65元。截止到2019年6月12日，需支付给原告的本息之和的上限为：（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1150000-1129816.56）元+{13000000元×24%/年÷365天×95天+（13000000+3150000）元×24%/年÷365天×224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元×24%/年÷365天×39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元×24%/年÷365天×9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元×24%/年÷365天×103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1150000）元×24%/年÷365天×1252天+（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1150000-1129816.56）元×24%/年÷365天×198天}-（196875+612500+78145.65）元=22571798.79元。而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2日，以本院认定的17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需支付的利息为：17550000元×15%/年÷365天×364天=2625287.67元，按照该数额给付利息，截止到2019年6月12日，需实际支付原告的本息数额合计为：17550000元+2625287.67元=20175887.67元，该金额少于需向原告支付的本息上限数额20306679.44元，故本院认定需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的利息2625287.67元。自2019年6月13日起，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并未再向原告出具确认预期收益率为15%的缴款凭证，应视为双方未就借款再达成年利率15%的合意，且各被告亦不同意继续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给付利息而主张以华田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项目的实际收益率来计算预期收益。结合华田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20】20355号），本院认为，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即使无收益产生，但存在实际占用原告资金未能归还的情形，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即应支付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鉴于原告实际投入的本金为17255000元（13000000元+3150000元+1105000元），已返还本金为7979816.56元（1500000+4200000+1150000+1129816.56），剩余未返还本金为9275183.44元（13000000+3150000-1500000-4200000+1105000-1150000-1129816.56），故本院酌定自2019年6月13日起的利息支付方式为：以原告实际投入的本金减去已归还本金的剩余本金数额即927518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给付利息。 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根据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和原被告、证人的陈述等在案证据，2014年以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收到员工支付的款项后，将绝大多数款项支付到华田投资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3月、2015年虽有三笔款项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支付到了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但从原告调取的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的浦发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5年7月16日以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已将超过该三笔款项的金额支付给了华田投资有限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对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的资金形成了占用，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支付到大田工会的资金最终均被华田投资有限公司使用，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亦予认可，故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虽主张未使用借款资金，但其是直接收款人，且缴款凭证系以其名义出具，故其亦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并无证据证明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使用了借款资金，故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王静借款本金17550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王静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借款利息2625287.67元；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王静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927518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以9275183.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 四、驳回原告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601元，由原告王静负担1606元，由被告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29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800元，由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华田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大田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共同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雷 审 判 员  李 浩 人民审判员  胡金荣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