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4刑初39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某坚，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2************310。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邓德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坚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闽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某坚及辩护人邓德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参与珠海华联达房地产有限公司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3年底，珠海华联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达公司）承诺向珠海市金湾区******、金湾一中填土工程并成立金湖项目部负责金湖公园等项目建设。2014年5月，华联达公司以加快公益事业建设、提高白藤河临时水道通航能力为由，由华联达公司董事长何康荣（已起诉）安排其弟弟何康清（已起诉）向政府申请疏浚白藤河临时航道获得珠海市******批准并多次延长疏浚时间(珠航道许字201411号，有效期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珠航道许字20159号，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珠航道许字2017015号，有效期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华联达公司取得上述疏浚许可证后，先后与李仕希、区菲艺、（均已起诉）等人商定，由他们组建采砂船队，以疏浚白藤河临时航道的名义在金湾对出海域和磨刀门海域等水域进行采砂活动。但实际上，区菲艺船队超越许可证疏浚航道范围及在未取得疏浚许可证或疏浚证到期后仍然组织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6295船等船只在白藤河水道、三沙、四沙、蚝排口等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华联达公司根据采砂船抽取海砂距离远近和海砂质量以每立方人民币9.5元至13.5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和船队长结算采砂费用，然后船队长再根据事先的约定和船主结算采砂费用。2016年10月27日，白藤河临时航道疏浚许可证到期后，区菲艺根据华联达公司的安排，组织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6295船继续在白藤河水道和三沙、四沙等金湾海域进行非法采砂，并将采挖的海砂用于吹填华联达公司承建的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围填造地项目。2018年10月29日，经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并聘请物价部门进行价格鉴定。经统计，2016年11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6295船挂靠区菲艺船队在金湾海域非法采砂2004立方米，价值39,418.68元。二、参与平沙新城吹填工程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7日，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公司在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中标造地及填土工程CDE区施工项目，并将该填土工程发包给袁广见、施达、王学平、陈新荣（均另案处理），该四人遂共同出资成立平沙新城CDE区项目部以实施该工程。经项目部股东商议，由陈新荣负责组织采砂船队采砂为项目部提供填埋所需海砂，施达负责工地现场吹填等工作，陈新荣与施达、袁广见、王学平谈好牛皮砂、中粗砂结算价格。此后陈新荣与施达分别联系了区菲艺、曾国侬、黄建辉（均另案处理）等人组建采砂船队出海采砂为项目部填土工地供应海砂。陈新荣等人向采砂船队长承诺，采砂船如在项目部指定采砂区域被海事、渔政、边防等监管执法部门查处，由项目部负责协调处罚事宜、缴纳罚款。陈新荣、施达经商议，找到林建江（另案处理），由其指定在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及航道疏浚证的三角山海域作为采砂沙源地，林建江安排林卫雄（另案处理）组建微信群具体安排采矿船队采砂事项，林建江则向项目部或船队长收取每立方米3元的资源费。从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6月，区菲艺组织被告人薛某坚等人驾驶数十条采砂船在三角山海域非法采砂，并将盗采海砂运至平沙新城项目部进行吹填。在非法采砂过程中，区菲艺船队的采砂船和泵船多次遭遇渔政和海事部门的执法检查和查处，采砂船主就打电话给区菲艺等船队长，再由袁广见、施达、陈新荣等人负责安排或出面与边防、渔政、海事等部门协调处理执法监管及处罚事宜，并由项目部缴纳相应罚款。为避开渔政、海事、边防等执法部门的监管，陈新荣经常向时任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副局长林振超（已起诉）了解渔政部门执法动态；陈新荣、施达等人还通过林建江找到先后担任广东省渔政总队金湾大队教导员、高栏大队教导员黄潮悦（已判决）打听金湾、高栏渔政执法检查信息并转至采砂微信群。林建江为此提出项目部采砂船队每出海采砂一次，需要给予黄潮悦一万元好处费，陈新荣、施达遂按要求将上述好处费支付给林建江。从2018年3月底起至2018年12月，平沙新城CDE项目工地吹填需要用到中粗砂，陈新荣在没有获得相关合法采砂许可证及航道疏浚证的情况下，另行安排区菲艺组织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等船只在赤鼻岛等海域非法采砂。陈新荣负责向该海域的监管部门打听执法动态，然后通过区菲艺、曾国侬等人将渔政、海事、边防等监管部门的执法动态及时转告给被告人薛某坚等人躲避执法检查。2019年3月20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平沙新城CDE项目部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并聘请物价部门进行价格鉴定。经统计，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在高栏、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35,945立方米（含中粗砂、中疏浚20,093立方米），价值942,583元。2017年12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在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被江门市新会渔政部门查处并处以行政罚款10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在鸡啼门非法采砂被金湾渔政部门查处并处以行政罚款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挖海砂，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薛某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坚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某坚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薛某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情节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薛某坚另具有系初犯、偶犯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一、参与华联达公司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3年底，华联达公司承诺向珠海市金湾区******工程，随后成立金湖项目部负责建设。2014年5月，华联达公司以加快公益事业建设、提高白藤河临时水道通航能力为由，由华联达公司董事长何康荣安排其弟弟何康清向政府申请疏浚白藤河临时航道并获准许。华联达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将白藤河水道临时航道疏浚工程交由江苏省路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于2017年7月18日将前述疏浚工程交由山东乾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珠海市******向前述两家施工单位颁发了三份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其中，（珠）航道许字第201411号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1月13日；（珠）航道许字20159号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后政府批准延长6个月，至2016年10月26日止；（珠）航道许字2017015号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华联达公司取得上述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后，先后与李仕希、区菲艺、杨华进、陈添胜、沈雄强等人商定，雇请他们组建的采砂船队，以疏浚白藤河临时航道的名义，在金湾对出海域和磨刀门海域等水域进行采砂活动。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到期后，船队仍然组织船只在白藤河水道、三沙、四沙、蚝排口等海域非法开采海砂，并将采得的海砂吹填到华联达公司承建的多个工地。华联达公司根据采砂船抽取海砂距离的远近及海砂的质量，以每立方9.5元至13.5元不等的价格与区菲艺、李仕希等船队长结算采砂费用。2016年10月27日，白藤河临时航道疏浚许可证到期后，区菲艺根据华联达公司的安排，组织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6295船继续在白藤河水道和三沙、四沙等金湾海域进行非法采砂，并将采砂的海砂用于吹填华联达公司承建的航空产业园白龙河围填造地项目。2018年10月29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并聘请物价部门进行价格鉴定。根据该审计报告和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2016年11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6295船挂靠区菲艺船队在金湾海域非法采砂2004立方米，价值39,418.68元。二、参与平沙新城吹填工程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施达、袁广见、王学平、陈新荣挂靠广东弘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接了深圳市金世纪工程实业公司在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中标的填土工程，四人共同出资，成立平沙新城CDE区项目部。因工程需要大量海砂进行吹填，施达、袁广见、王学平、陈新荣经商议，由陈新荣负责提供填埋所需要的牛皮砂，和项目部以17元每立方米的价格结算。但陈新荣并未取得任何采砂许可证件，只能通过非法采砂满足工程需要。该工程的牛皮砂中标价格是38元每立方米，陈新荣和项目部确定的17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施达、袁广见、王学平对于陈新荣所提供的砂是非法手段取得系明知。陈新荣联系了区菲艺、黄建辉等船队长组建采砂船队。在寻找砂源地过程中，陈新荣、区菲艺、施达找到林建江，林建江为陈新荣指定三角山海域作为采砂地点，安排为其打工的林卫雄具体安排采砂船队采砂事项，并据此向项目部收取每立方米3元的资源费。因采砂地点是陈新荣和林建江确定并统一组织采砂，陈新荣向区菲艺等船队长承诺，采砂船如在项目部指定的采砂区域被海事、渔政、边防等监管执法部门查处，由项目部负责协调处罚事宜、缴纳罚款。从2017年11月初起至2018年12月，区菲艺、曾国侬、黄建辉等人组织数十条采砂船在三角山等海域非法采砂，并将盗采的海砂运至平沙新城项目部进行吹填。从2018年3月底起，平沙新城CDE项目工地吹填需要用到中粗砂，陈新荣安排区菲艺、曾国侬组织被告人薛某坚等人在海泉湾对出海域、赤鼻岛等海域非法开采中粗砂。2018年5月，因执法检查越来越严，施达、袁广见、王学平、陈新荣经商谈，决定找人办理相关海域的疏浚证等证件来掩盖非法采砂行为，但未取得任何证件。为了掩人耳目，项目部在收方时，在收方单据上将牛皮砂写成疏浚物，将中粗砂写成中疏浚物。为规避执法检查，采砂船队通常在夜晚施工，由林卫雄按照陈新荣、施达的指示，通知船主当晚是否采砂、几点采砂及采砂时的注意事项。船队所采的砂必须运至平沙新城CDE项目部码头，项目部会安排人员前往码头测量砂方量、开具单据给船主用于结算，船主会将单据交予船队长或者船队长雇佣的人，按月和项目部的统计人员对数、结算。2019年3月20日，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聘请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平沙新城CDE项目部扣押的涉案电子数据、相关书证票据进行审计并聘请物价部门进行价格鉴定。根据该审计报告和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在高栏、赤鼻岛海域盗采牛皮砂共计14,660立方米，价值364,386元；盗采中粗砂共计20,093立方米（结算时使用的名称为中粗砂、中疏浚物），价值542,546元。上述牛皮砂、中粗砂价值共计906,932元。2017年12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在赤鼻岛海域非法采砂被江门市新会渔政部门查获，并被处以行政罚款10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薛某坚驾驶粤清远货6295船在鸡啼门非法采砂被金湾渔政部门查获，并被处以行政罚款10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8日在本市斗门区遵义五院门口将被告人薛某坚抓获，并从其身上扣押VIVIX9手机一部。又查明，被告人薛某坚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薛某坚的供述；2.证人施达、袁广见、王学平、林建江、林卫雄、刘广祥、封汉荣、陈新荣、区菲艺、伍荣富、詹贵荣、陈水金、杨渊、叶庄、林敏虹、车连娣、郝大平、陈长贤、林宜威、覃大欣、胡果庆、王丽君、林福志、何康荣、何康清、郭华山、何赛君、李仕希、赖高、黄瑞祥、甘红梅、林棉、蒋贵响、黎志刚、黄建辉、黄潮悦的证言；3.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4.被告人的户籍及无前科证明材料；5.到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制作说明、关于6.19采砂数量的数据说明；6.微信聊天记录；7.林木补偿协议书、方口费用明细表、工程测量成果表、比例图；8.中标通知书、合同书、营业执照、关于成立中交上航局航道建设有限公司磨刀门水道及出海航道疏浚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经理部暨领导成员任职的通知书、广东省珠海航道事务中心关于大门口临时航道和白藤河水道疏浚航槽中线坐标的说明、广东省珠海航道局关于在白藤河设置临时航标的通告、广东省珠海航道局关于启用珠海市****专用临时航道助航标志的通告、关于《通航水域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的说明、广东省珠海航道事务中心关于泥湾门水道设置侧面标志的通告；9.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10.平沙新城填土工程CDE区施工招标文件；11.平沙新城填土工程CDE区施工招标资料；12.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资格函件）；13.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经济标书）；14.平沙新城填土工程CDE区施工合同；15.《关于委托高栏港平沙新城起步区用地填土平基项目代建任务的函》；16.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工程预算审批表；1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18.扣押清单、移交清单、调取证据清单；1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20.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1.取样检测鉴定报告；22.关于2014-2018年金湾区海砂“牛皮砂”每月零售价的复函；23.船舶轨迹调查报告；24.粤江道通[2018]27号、29号、49号《航道通告》；25.专项审计报告；26.砂检验报告；27.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28.江门室自然资源局关于提供协查函有关情况的复函；29.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关于907非法采矿案的复函；30.珠海市海洋农业和水务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1.平沙新城CDE项目部工地涉案吹填物品质检测报告；32.鉴定意见：珠公司电鉴字[2018]227号《检验报告》、珠价认[2019]3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33.价格认证中心复函。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坚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采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某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某坚参与平沙新城吹填工程非法采挖的海砂价值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薛某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从被告人薛某坚处扣押的手机一部，非专用于本案犯罪的个人财物，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某坚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薛某坚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芳瑜人民陪审员  刘雪丽人民陪审员  周敏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封 倩书 记 员  张剑明附：有关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非法采矿罪；破坏性采矿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第五条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符合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本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罚。实施前款规定行为，虽不具有本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但造成海岸线严重破坏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