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63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大林，男，1977年8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2************011，汉族，高中文化，中山市***********股东，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民组。因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德润，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大林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大林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赵大林伙同张姝凝等人（已判决）以其作为股东的位于我市沙溪镇云汉村云汉路段1号A幢、B幢3楼的健昊养生会所（工商登记为沙溪镇钰都足浴休闲中心）作为卖淫据点，由张姝凝等人先后纠集高建等多人（均已处理）组织莫某英、王某芳、蔡某燕等47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会所内有包含“口交”项目的单、双钟按摩服务，价格分别为人民币500元、800元等。被告人赵大林负责对外事务如到公安机关开会等。截至同年12月22日，该场所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83万余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大林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大林辩称其不是钰都足浴休闲中心的股东，其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大林在主观上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犯意。虽然被告人承认有到公安机关开会的事实，但钰都会所是依法进行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每个场所去开会是义务之一；（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大林在客观上有组织、策划、指挥卖淫的行为，也没有从中获利。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赵大林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赵大林与张姝凝、卜畅（均已判决）等人共同经营位于中山市*******************的中山市***********（性质：个体工商户，曾使用企业名称：健昊养生会所；经营者：张姝凝）的过程中，由张姝凝等人纠集高建、贝锦彪、陈康炜、罗应维、莫锡亮、江永茂（均已判决）和曹某辉（另案处理）组织莫某英、周某艳、吕某、代某莲、邹某越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规定卖淫的嫖资及卖淫女提成比例。仅2018年6月5日至11日，该窝点从事卖淫活动的非法获利就达人民币93300元。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赵大林在中山市横栏镇新茂工业区机器人餐厅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有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赵大林为钰都会所的股东，他有送礼的行为，且负责对外事务如到公安机关开会等。辨认出被告人赵大林；指认了张姝凝发现的送礼账本。2.证人郭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2月至4月在沙溪镇维也纳三楼钰都会所上班，会所的老板之一张姝凝是其表姐。钰都会所的老板有赵大林、胡有平、罗云贵和杨维莲，张姝凝和卜畅负责经营，胡有平和赵大林很少到足浴来，有大事才出来。其不知道钰都有无卖淫行为，其只是经常到那边打麻将，不清楚他们怎么经营。3.证人杨维莲的证言，证明赵大林于2015年占健昊会所22%的股份，其协助赵大林经营会所，后2017年其本人退出后就不清楚情况了。4.证人罗云贵的证言，证明赵大林于2015年占健昊会所22%的股份，后2017年其本人将28%股份全部转给赵大林退出后就不清楚情况了。5.证人莫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8年11月到中山市***********从事卖淫活动，由一名叫“娜姐”的人发工资给她们。卖淫活动有两个项目，一种是500元的，另一种是800元的；其中500元的包括做爱1次，800元的包括做爱2次；一般由足浴前台安排在维也纳酒店的8419、8519、8619、8719几个房间内进行。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曾某华）在维也纳酒店的房间内做500元项目时，被公安人员查获。6.证人周某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被会所主管安排到维也纳酒店419房上钟。后其在维也纳酒店419房间内脱光衣服为一名男子（经辨认为何某旺）按摩时，被公安人员查获。7.证人代某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被会所主管安排到维也纳酒店619房上钟。后其在维也纳酒店619房间内为一名男子（经辨认为黄某均）洗澡后，就被公安人员查获。8.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被安排到维也纳酒店519房上钟。后其在维也纳酒店519房间内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向某富）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人员查获。9.证人邹某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8时许，其被安排到维也纳酒店719房上钟。客人（经辨认为卿某荣）跟其讲，说已经给经理500元。于是其在房间内与这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后就各自离开。后其在休息室被公安人员查获。10.证人卿某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来到维也纳酒店三楼的足浴中心，一名自称“韦少”的经理向其介绍了500元的特殊服务项目。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500元后被安排到719房间。不久，来了一名女子（经辨认为邹某越）。其在发生性关系后就离开了，但在附近公交站被公安人员查获。11.证人何某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与黄某均一起去嫖娼。其在路上给了黄某均500元现金。黄某均带其到沙溪镇维也纳酒店三楼的足浴店后，“标哥”给了其俩房卡。其进入419房间等了一会，一名女子（经辨认为证人周某艳）进来。当其俩脱了衣服后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12.证人黄某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与何某旺一起去嫖娼。其在路上通过微信联系了“阿彪”，让“阿彪”帮其安排女孩，嫖资是500元，包括一起洗澡、口交和发生关系。其与何某旺到沙溪镇维也纳酒店三楼的足浴店后，将1000元现金给了“阿彪”，“阿彪”安排人员带何某旺上房间。其进入619房间与一名女子（经辨认为代某莲）一起洗澡后，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其之前曾两次到上述足浴嫖娼，都是由“阿彪”安排的。13.证人曾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来到维也纳酒店三楼的足浴中心，一名男性服务员向其介绍了500元的特殊服务。后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500元，这名男性服务员给其一个8719的房卡。其来到房间后不久，来了一名女子（经辨认为莫某英），其俩一起洗澡后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14.证人项某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来到维也纳酒店三楼的足浴中心，一名男性服务员向其介绍了500元的项目，包括按摩和做爱。其付钱后，该名男性服务员就安排其到519房间。不久，来了一名女子（经辨认为吕某）。其俩发生性关系后，就被公安人员查获了。15.证人刘某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1日晚上9时许，其来到沙溪镇维也纳酒店三楼的足浴店嫖娼，一名经理（经辨认为贝锦彪）介绍后，其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500元嫖资，但因为没有身份证开房间，正准备拿回嫖资时被公安人员查获。16.同案犯张姝凝的供述，证明钰都足浴其占22%，胡有平占28%，赵大林占50%，赵大林有没有给卜畅其就不清楚了。2017年分配股份后，胡有平因为之前借了其12万多，他就把他的28%股份给了其，他不再管公司的事，但没有签协议。而赵大林就负责公司外面的事，就是去派出所开会，然后把会议内容告诉其和同事，还有就是负责送礼搞关系。其辨认出被告人赵大林，指认出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2018年中秋节前后赵大林所送出去的礼金情况，且有赵大林的签名）。17.同案犯卜畅的供述，证明赵大林是其丈夫，赵大林在钰都足浴休闲中心占22%的股份。指认出笔记本是张姝凝保存，具体内容不清楚，其和赵大林的签名为亲笔签名。18.同案犯高建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10月进入会所工作，是张姝凝招其进去的，负责培训及通知技师上下班。店内卖淫活动的收费标准是单钟500元，内容有口交和做爱1次，时间1小时；双钟800元，做爱2次，时间1.5小时。贝锦彪、罗应维、陈康炜都有收取嫖资，他们谁带的客人就由谁收钱，但他们收的钱最终都是交给张姝凝。技师不是固定的，可能过几天就换一些新的过来，再过几天又换新的，但公司里的卖淫女始终保持着有七八个人，而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其辨认出蔡某燕（119号）、邹某越（16号）、彭某（186号）、王某（166号）、王某芳（58号）、周某艳（138号）、吕某（98号）、代某莲（158号）、莫某英（39号）均有卖淫行为。19.同案犯贝锦彪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10月开始到健昊会所工作，其在店里负责联系嫖客，介绍卖淫女。店里的“高项目”分两种，500元单钟和800元双钟。其微信交易记录里的交易额500、700、800元大部分都是收取嫖客嫖资的款项和其把收到的嫖客嫖资转给娜姐和卜畅的记录，但至于哪一笔是嫖资就记不清楚了。其辨认出吕某（98号）、莫某英（39号）、彭某（186号）、王某芳（58号）、王某（166号）、周某艳（138号）、邹某越（16号）、蔡某燕（119号）、代某莲（158号）均是卖淫女。20.同案犯莫锡亮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5月开始到健昊会所工作，那时会所里已经有卖淫服务了。罗应维、贝锦彪、陈康炜、高建和其负责收取嫖资，800元的项目就是以前700元的，后来涨价了。其的微信关注了张姝凝的收款二维码，她收到的每一笔款项，其都会收到提示记录。因为其是做收银的，要做账给张姝凝，那些500、700、800元左右的基本上都是嫖资款项，但其不能一笔笔指出来，因为里面也不一定每笔都是嫖资。其辨认出邹某越、周某艳、王某（166号）、王某芳（58号）、彭某（186号）、莫某英（39号）、吕某（90号）、代某莲（158号）、蔡某燕（119号）都是卖淫女。21.被告人赵大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其花了56000元从罗云贵那里买了钰都足浴28%的的股份一直持有到现在，即其占有钰都足浴28%的股份，胡有平占有钰都足浴28%的股份，张姝凝占有44%的股份。其各人持有的股份没有相关凭证，都是口头协议，从来没有分过红，其一分钱都没有分到。其不参与公司的运营，其只是负责平时去派出所开一下会，回去传达；还有就是在公司里签一下那些送礼的账目，其他的就和其没有关系了。其对送礼账本（封面有一个蘭字）进行指认，表示没见过该账本；但指认上面“赵大林”的名字是其亲笔签名。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照片、检验报告、健昊会所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银行卡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相关微信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技师评语表笔记本、微信聊天记录、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同案犯江永茂、陈康炜、罗应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灿龙、曹某辉、彭某、王某芳、王某、蔡某燕、李某、陈某龙、陈某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大林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参与共同组织卖淫犯罪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大林犯组织卖淫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大林在经营休闲会所过程中，组织、纠集、容留多名卖淫人员，制定卖淫活动的收费和分成规则，管理和控制多名卖淫人员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法律规定，应依法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等人组织47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依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技师评语笔记本仅显示不同工号的排单、上下钟情况，无法查实身份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指控被告人等人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人数达10人以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等人组织他人卖淫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83万余元的事实不清；经查，钰都足浴休闲中心从事卖淫营利的方式主要包括“单钟”、“双钟”两种套餐的形式，根据技师评语笔记本中记录2018年6月5日至11日间，“单钟”卖淫套餐共81次，按500元/次，营业收入共40500元；“双钟”卖淫套餐共66次，按800元/次，营业收入共52800元，即通过上述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至少达人民币93300元以上；而同案被告人等人通过微信转至张姝凝处的1829900元，根据现有证据，该款项不排除包含有休闲中心的合法营业收入；因此，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本案非法获利金额为93300元。被告人赵大林提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大林向公安机关反映胡有平的情况，属于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反映自己被“杨晓林”诈骗的情况，属于其为保障自身权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均不构成立功表现。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大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大林退出本案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林仲伦人民陪审员  翟 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倩欣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