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乐，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荣，男，1953年11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阜阳世纪财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颖**致富路**。法定代表人：陈光华。上诉人泗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置业公司）、陈光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平荣以及原审被告阜阳世纪财富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财富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银泰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栋、常乐，上诉人陈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张越，被上诉人杨平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世纪财富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泰置业公司、陈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平荣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杨平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明显错误，杨平荣提交的2012年5月28日《股权补充协议书》，2013年10月3日《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2013年12月1日《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017年5月24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2017年6月25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公司股权类纠纷。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平荣与陈光华之间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即使杨平荣与案外人蔡某钱、倪某给付给陈光华的款项系投资款，由于其三人并未登记在股东名册，仅属于隐名股东。银泰置业公司回购上述三人的股权并不具备法定条件，《股权补充协议书》、《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的内容实质属于抽逃出资，上述协议应属无效。三、原审判决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形，例如，判决中“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导致出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存在两次计息的情形，原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债务负担。四、陈光华系银泰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签订的协议系职务行为，应由银泰置业公司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即便陈光华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最后一笔主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杨平荣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陈光华承担保证责任，陈光华无须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杨平荣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杨平荣索要的系购房款，并非股权回购。二、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由于银泰置业公司管理混乱，陈光华并未同意杨平荣、案外人蔡某钱、倪某成为显名股东。原审被告世纪财富置业公司二审未做陈述。杨平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银泰置业公司支付杨平荣购房款950万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7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其中3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其中15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5日止，其中15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其中1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其中3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其中35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其中30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银泰置业公司支付杨平荣告违约金25万元；3.世纪财富置业公司、陈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银泰置业公司、陈光华、世纪财富置业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3日，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乙方）与陈光华（甲方）签订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陈光华为银泰置业公司股东，拥有公司60%股份，截止2013年10月3日止，可获有税后资产63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参股陈光华投资占有三分之一的股份，现双方自愿协商一致，陈光华愿意将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三分之一的股份用银泰置业公司名下位于泗阳国际汽配城1号楼，共三层4722.78平方米，折合人民币2640万元，包括1号楼北面朝淮海店面对直于河边的地块归1号楼停车使用，全部分割归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所有，1号楼由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自行销售。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需付给陈光华找补多余款人民币540万元，该款从房屋出售后按比例扣除。分割后银泰置业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均与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无关，1号楼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及税收费用由陈光华负责。该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1日，陈光华（甲方）与杨平荣（乙方）签订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对泗阳县国际汽配城1号楼的产权进行了分配并用人民币找补。该协议约定1.1-101、1-102、1-201、1-301归属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将上述房屋办理到乙方指定人员名下。2.1-202、1-302归属甲方。3.乙方赔偿甲方1-201、1-301的装修款400000元；商铺的差价找补，乙方补甲方546000元；合计乙方须支付甲方946000元。该笔款项将从甲方在给乙方（包括上述乙方指定的人员）今年及以后代理出租商铺收取的租金中结算扣除。如出现商铺转买卖后租金不够扣除等情况，乙方则进行现金找补。关于该租金事项，双方另行协商。4.乙方同意甲方无偿使用1-201、1-301到2014年6月1日。同意对1-101中甲方售楼处的租用到2015年12月31日，租金参照隔壁价格。2017年6月25日，杨平荣（乙方）、银泰置业公司（甲方）、陈光华、世纪财富置业公司（丙方）签订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杨平荣与保证人陈光华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杨平荣参股陈光华在银泰置业公司的60%股份的三分之一的股权，由银泰置业公司名下的位于泗阳县泗阳银泰汽摩配城1号楼1-101、1-102、1-201、1-301四处商铺房产作价贰仟壹佰万元抵归杨平荣所有，并约定由银泰置业公司负责配合产权过户的登记。因故上述房产一直未过户给杨平荣，至今仍登记在银泰置业公司名下。银泰置业公司承诺上述四处房产于2017年7月30日前确保过户到杨平荣名下。若银泰置业公司不能履行承诺，现银泰置业公司要求回购，杨平荣与银泰置业公司同意就下列房产的回购事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订立协议如下：1.银泰置业公司自愿回购2013年作价抵给杨平荣的位于泗阳县泗阳银泰汽摩配城1号楼的1-101（建筑面积762.36平方米）、1-102（建筑面积727.76平方米、1-201（建筑面积840.60平方米）、1-301（建筑面积840.60平方米）四处商铺房产。杨平荣同意由银泰置业公司回购上述房产。2.杨平荣与银泰置业公司议定回购上述房产成交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由银泰置业公司分期付款：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35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3.银泰置业公司若不能按约支付购房款，逾期超过30日应向杨平荣支付逾期款项的利息（以房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及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5万元；4.陈光华、世纪财富置业公司自愿为上述款项（包括房款、逾期利息）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协议签订后以前全部签订的协议作废。生效日起所有租金归银泰置业公司所有。在该协议签订前杨平荣、银泰置业公司、陈光华、世纪财富置业公司曾于2017年5月24日签订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杨平荣与银泰置业公司协议回购上述房产成交价为人民币1800万元。由银泰置业公司分期付款分别于2017年6月28日前支付5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650万元，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650万元。第3条约定，银泰置业公司若不能按约支付购房款，逾期超过30日应一次性向杨平荣支付逾期违约金50万元。杨平荣有权就银泰置业公司未支付的剩余全部款项要求银泰置业公司一次性付清，并要求银泰置业公司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全部未付房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该协议下方备注：陈光华同意约定在2017年7月10日前给杨平荣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如不能如期办理，陈光华同意按此协议签约并加盖单位公章，按本协议内容签约继续履行。该协议其余条款主要内容与2017年6月25日的回购协议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银泰置业公司、陈光华已支付杨平荣850万元，其中2017年10月16日支付170万元，2017年10月17日支付3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50万元，2018年12月5日支付15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150万元，2019年7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9月12日支付100万元。案外人倪某、蔡某钱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杨平荣为合同一方直接与银泰置业公司等签订补充协议，这是根据银泰置业公司以及陈光华等的要求，他们是为了避免太多人过去催款而主动提出的。倪某、蔡某钱经过考虑，为了尽快回笼资金，遂同意了这种做法。故直接将倪某、蔡某钱二人投资的股权以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杨平荣，倪某、蔡某钱认为直接退出了，故由杨平荣与银泰置业公司、陈光华、世纪财富置业公司直接签订了补充协议以及进行之后的沟通。”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杨平荣与陈光华在2013年10月3日、12月1日签订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系双方对杨平荣退出投资的结算协议，上述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2017年6月25日，银泰置业公司与杨平荣签订股份房产回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银泰置业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对于杨平荣要求银泰置业支付95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平荣主张的利息问题，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及时间、金额、被告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及杨平荣的诉讼请求，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款项及时间如下：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以33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以145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先后签订的两份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反映了双方磋商的过程，按照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对于杨平荣另行主张的违约金，因杨平荣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的其他损失，故认为逾期付款的利息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陈光华陈述世纪财富置业公司为本案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未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杨平荣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对该担保是否经过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进行审查，故对杨平荣要求世纪财富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银泰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平荣95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以3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以1450万元为基数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陈光华对前项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3436.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436.6元，由银泰置业公司负担，陈光华承担连带缴纳义务。二审中，银泰置业公司和陈光华对于2013年12月1日《股份财产分割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有异议，认为甲方应是银泰置业公司而非陈光华，但该协议中明确记载甲方为银泰置业公司和陈光华，并由陈光华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定；二、2017年6月25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而应系股权转让纠纷。理由在于：1.虽然2017年5月24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2017年6月25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中提及银泰置业公司（受让方）向杨平荣（出让方）支付购房款字样，但商事纠纷应通过穿透式审判思维，查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探究真实法律关系。本案中，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自2012年5月28日至2017年6月25日与陈光华、银泰置业公司多次签订以股权、股份转让为主要内容的协议，先是2012年5月28日确认了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合计持有银泰置业公司20%的股权划入陈光华名下，也即2013年10月日所谓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参股陈光华持有银泰置业公司60%股权的1/3，紧接着2013年12月1日又约定银泰置业公司用名下的泗阳国际汽配城1#楼购买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合计持有银泰置业公司20%的股份，后因泗阳国际汽配城1#楼未能过户，银泰置业公司才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25日签订《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约定用现金的方式回购上述房产。由此可以看出，本案实质上并非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系股权转让纠纷，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合计持有银泰置业公司20%的股份实际上是转入到陈光华名下，陈光华利用银泰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优势地位，擅自签订了所谓银泰置业公司股份回购协议，用银泰置业公司的独立财产支付原本应由其个人给付的股权转让款。另外，虽然银泰置业公司及陈光华辩称其与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仅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多次在协议中确认杨平荣、案外人倪某、蔡某钱享有银泰置业公司股权、股份，两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前述协议中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两上诉人就此提出的抗辩及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7年6月25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中关于以银泰置业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无效，协议中其他内容仍然有效。理由在于：首先，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公司回购股权的法定情形，虽然系股份回购协议，实际上即便银泰置业公司支付了回款款项，但股份并未回归公司，仍然是在陈光华个人名下，该回购协议实质上变相为股东用公司财产支付股权受让价款。其次，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不仅拥有民事主体资格，而且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所有的资产归公司所有，任何一名股东、高管、董事都不对公司财产享有所有权，故股东无权处分公司财产。协议中约定用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股东非法转移公司财产，会直接导致公司财产减损，属于股东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违反了公司人格独立和公司资本维持不变原则，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应属无效。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上述无效部分并不影响协议中其它部分的效力，股权受让人仍应当负有按照约定价款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7年6月25日《股份房产回购协议书》虽然约定陈光华作为保证人，但真正的受让方及受益人并非银泰置业公司，而系陈光华，陈光华应按照该合同约定以个人财产支付股权对价1800万元，因杨平荣可以代表案外人倪某、蔡某钱，杨平荣已经收到850万元款项（其中部分款项系由银泰置业公司支付，对于银泰置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应由陈光华向银泰置业公司返还），故陈光华还应向杨平荣支付余款950万元及逾期利息，至于原审中重复计算的逾期利息应予扣除。综上，银泰置业公司和陈光华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二、陈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平荣9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以33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以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以14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130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以11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以105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950万元为基数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杨平荣对泗阳银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杨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36.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73.2元，合计165309.8元，由陈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学艳审 判 员 赵振亚审 判 员 朱 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刘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