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5刑初101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小琴，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梁平正康医院客服部主任，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0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丰都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金，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梁检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小琴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根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小琴及其辩护人王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小琴系重庆市梁平区正康医院(原梁平县正康医院，以下简称“正康医院”)股东郑某1的妹妹，从2008年至案发前，先后负责正康医院市场部、客服部以及采购的相关工作。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郑小琴伙同他人利用正康医院系本区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寻找或授意其他员工寻找医保患者，以医保患者的名义办理虚假住院，安排医生伪造住院记录、开具虚假诊断报告等采用虚假住院治疗的方式虚构住院费用向社保申请报销，骗取医疗保险基金共计26万余元(其中实际拨付16万余元)。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郑小琴在正康医院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病历资料、会计凭证、医保协议等书证;2.证人涂某1、陈某1、汪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郑小琴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小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小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小琴辩称，从正康医院成立到2018年她一直在采购部工作，负责后勤采购，直到2018年正康医院被亚信收购后，她才调到客服部工作。她系股东郑某1的妹妹，但她跟其他员工一样的拿工资，没有多得工资和奖金。她不是医院的领导，没有安排医院伪造住院记录、开具假的诊断报告。她没有起主要作用，均是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她拿了汪某1一家人的医保卡挂空床，但是金额只有几万元，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王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挂空床是为了降低均次费，工作人员没有获利，是正康医院获利。被告人不是股东也不是领导，只是根据领导安排监督医生护士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起的协助作用；被告人没有骗取医保的主观性。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起主导作用；被告人对她自己找来的医保卡承担责任，对其他不应承担责任，并应按照既未遂区分处理；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016年6月，梁平正康医院分别被纳入本区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城乡医疗救助定点服务机构。被告人郑小琴系梁平正康医院股东郑某1的妹妹，从2008年至案发前，先后负责正康医院市场部、客服部以及采购的相关工作。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郑小琴伙同他人利用梁平正康医院系本区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积极寻找医保患者，以医保患者的名义办理虚假住院，安排医生伪造住院记录、开具虚假诊断报告等采用虚假住院治疗的方式虚构住院费用向社保申请报销，骗取医疗保险基金共计264927.56元(其中实际拨付163642元)。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郑小琴在正康医院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15年重庆市医疗保险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2016年重庆市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关于2015年度医疗保险付费总额控制资金分配及指标设置有关事宜的通知、梁平县社会保险局关于2016年医疗保险付费总额资金分配有关事宜的通知、医疗保险付费总额控制工作实施方案、资金分配表、梁平县社会保险局关于2017年医疗保险付费总额资金分配有关事宜的通知、医疗保险付费总额控制工作实施方案、资金分配表证实：梁平正康医院于2015年7月、2016年6月被纳入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城乡医疗救助定点服务机构；2015年梁平正康医院职工医保统筹指标213.53万元，居民医保统筹指标544.9万元；2016年正康医院职工医保统筹资金208.58万元，居民医保统筹指标547.59万元；2017年职工医保统筹资金204.2万元，居民医保统筹指标610.98万元。2.关于2015年度定点医疗机构年终清算结果的通知、关于2016年度定点医疗机构年终清算结果的通知、关于2017年度定点医疗机构年终清算结果的通知、基本医疗保险支援统筹总额年度支付表证实：正康医院职工医保统筹基金考核清算情况为2015年度预算2135300元，实际发生2945966.15元，已支付2135300.04，超支810666.15，考核扣减0元；不予支付超支金额253534.34元，清算支付557131.77元；2016年度预算208.58万元，实际发生2283654.55元，已支付2085800.04元，考核扣减额27191.73元，超支缓付170662.83元，不予支付超支金额106308.85元，清算后实际支付64353.93元；2017年度预算2042195元，实际发生2232827.49元，已支付2042195.02元，考核扣减项134108.46元，超支缓付56524.03元，不予支付超支金额56524.03元，清算后实际支付0元。居民医保考核清算情况为2015年度实际发生超支金额592759.79元，考核后暂拨付200557.04元，超支不予支付392202.75元；2016年度未超支，实际发生额523.8579万元，全部拨付；2017年度指标6109891.94元，实际发生6261966.45元，指标扣减23026.11元，超支不予支付87550.31元，支付金额64524.2元，清算后实际支付41498.09元。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重庆市梁平区监察委员会向正康医院调取相关病例资料情况。4.正康医院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张某1农村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郑小琴重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梁平区医保局在2015年至2018年间向正康医院拨付居民医保及职工医保的情况。5.通话清单证实：郑小琴、汪某1等人的通话记录。6.正康医院住院押金单复印件证实：郑小琴在37张病人押金单上签有“晓琴”。7.会议记录证实：正康医院会议记录，但无提交人签字，记录人员和时间不明。8.会计凭证中出现应收未收的住院病人清单、公安机关清理后确认的虚假住院记录及报销记录清单证实：正康医院直接挂空床人数为113人次，体检挂空床65人次，医保金额共计264927.56元，其中已拨付163642元。（二）被告人郑小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在正康医院负责办公用品采购和核对市场部的短信。2017年正康医院卖给亚信集团后，就调至客服部负责挂号，但之前的工作仍然由其负责。正康医院有两个方面的优惠，一个是职工医保优惠10%，另外一个是医院的职工的亲属如果是居民医保可以优惠5%。这个优惠是王某1让她签字的，医院事务都是王某1负责。医院的股东是郑某1、郑某2；后来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卖给了亚信集团，王某1是否占股不清楚，没有听说王某1与股东有亲属关系。不知道是否有病人根本没有来住院，而有人拿病人的医保卡来登记住院记录的情况，她不负责检查。她认识汪某1，汪某6是汪某1的父亲，卢某1是汪某1的儿子，汪某2、汪某4、汪某5、汪某3等人的名字她有些听说过，但没有见过，但应该是她们汪家的人；这些人的卡是她拿去医院找医生办的住院，当时医院下发的有任务，要降均次费。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是王某1在全员职工大会上说的。大约在2015年或者2016年，当时她妈妈生病了，她舅舅就来梁平看她妈，她问要来多少人，她舅舅就说要来一桌人，她就叫他把他家里来的人的医保卡带起来，做个全面体检。结果她舅舅来了梁平，他家里没有来这么多人，但是她舅舅把没有来的人的医保卡也带起来了；当天上午，她舅舅在正康医院她妈住那个病房将医保卡给她的；然后她就把这些医保卡拿到医生那里办的体检，没有来人的那些医保卡办的挂床。过了一段时间后，她舅舅又来梁平了，她就把这些医保卡还给他了。她还拿了她姐夫胡某1、姨侄女胡某2、胡某2的老公马某1的医保卡办理了虚假住院。她只应对其收集的医保卡挂空床的部分负责，其余的不应承担责任。（三）证人证言1.正康医院股东、职工的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3月份到梁平正康医院，2013年至2017年2月份是医院业务管理顾问，2017年2月份到2018年8月份是医院业务副院长，主要负责对全院医疗业务的培训，以及住院病人的查房、会诊、抢救、手术，包括医患纠纷的处理，主要就是业务方面的管理。2017年11月之前董事长是郑某2，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是郑某1。2013年到2017年11月份，正康医院就承包给了郑某1和胡某1,2017年11月之后重庆亚信集团就收购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郑某1占剩下的百分之三十。2016年期间是郑某1在主持工作，还换了好几个经营院长，经营院长空缺的时候就是郑某1来管理经营。他在正康医院工作期间，医院肯定是有骗保行为的。他听到过有记了费没有检查、没有用药的情况，当然是极个别的情况。2016年11月到12月没有经营院长，是郑某1和郑小琴在管理。如果有假住院的情况那么必然不会交钱，不交钱签单就必然要给郑小琴签字，而且销售部和医院其他职工联系人来住院，就要先给郑小琴发信息，到底住院没有郑小琴要核实的。2016年底，梁平正康医院不存在降均值费的问题。他没有给医院职工下过每人每月两个轻病人的任务。他以前在其他医院当过院长的，所以职工就一直叫他院长，他不是院长,他只是业务顾问,他是院长总有一定的权利，他什么权利都没有。他安排过业务方面的工作,他从事的专业医院技能的讨论和安排，不是行政上的安排。对病人看病优惠有签字权他是签过字的，但是他的签字不是决定性的，只是中间的一个环节。药房管理者、医保负责人，所有的后勤都是张某1和郑小琴。收费室有个组长,但是张某1是管理的人,收费室有事情就要请示张某1。医院有挂床的张某1应该是知道的,这个是重大的事情,冒险相当高,是老板肯定晓得。张某1又在管理收费室，病人来不来张某1应该知道。张某1还在管理药房，拿没拿药张某1也应该知道。严格来说，郑小琴是对每个环节最清楚的,她在搞这些。（2）郑某1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成立于2008年12月底，郑某2占股55%、他占股45%，法定代表人郑某2；2011年法定代表人更变为他，大约在2014年，正康医院转变为非营利性医院，就不需要法人了，工商那边就注销了。2017年7月左右，正康医院被重庆亚信公司收购，法定代表人聂某1。本来当时说的是全部收购了，但是该给他的钱一直没有给，医院也没有交给亚信公司，到了年底，他就不卖了，他就和亚信公司重新签的合同，他们占股70%、他占股3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正康医院被收购前，在卫生部门的法定代表人是郑某2，之后就是聂某1。正康医院是家族式的医院，郑某2是他隔房的侄儿，他是董事长，他是执行董事，一般都是他们两个商量好以后，由他在医院的会上宣布。2014年开始这几个月，熊某1是医院的经营院长，王某1是业务院长，大约在2014年3月份的时候，熊某1合同期满了就走了，就没有设经营院长，医院的事情就全权由王某1负责。其中在2015年的时候，赵某1在医院也当了几个月的经营院长，亚信公司收购后，赵某1又来当了几个月的经营院长。王某1是2013年进的医院，一进医院就是业务院长，期间医院没有经营院长的时候就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都是口头上的，王某1当时当院长的时候是他在全院职工大会上宣布，内容是王某1是医院的院长，主持全院的工作。郑小琴、胡某1两家不占股份。他们每年给医院的管理者下了300万元利润的任务，因为每年都没有完成，所以也没有往上面增加。当时是他跟王某1两个口头承诺的，完成了300万元就给5%的奖金，后来一直没有完成，所以他才调高了王某1的工资。他不知道正康医院有挂床、免费体检等涉嫌诈骗医保的行为。他每月看报表只看盈亏情况，不看细目。他也不管欠账。欠账是王某1的事情，自己去收，他只要总业绩。他不知道郑小琴在医院是什么职务，他只是有时候看见她在前台搞服务。（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的时候，他当时在北京，一直都在搞医疗这一块，恰好那时梁平招商引资，他就从北京回梁平，准备开个医院。郑某1当时在梁平，说来也是他们老家那一块的人，他就找到郑某1合股，主要是郑某1负责管理，他就投点资。好像是2008年12月28日，正康医院就开业了，开业后就一直是郑某1在管理，他就回北京了。最开始就只有他和郑某1，他占55%，郑某1占45%。大约在2012年左右，医院里的很多职工都是郑某1那一家人，他也不好查账，他就建议由郑某1来承包。后来他们签了合同，由郑某1承包，每年正康医院按盈利三百多万来承包，他就按股份的比例来分利润，当时签的是承包五年，承包人是郑某1。正康医院是郑某1在管理。他就只负责出钱，平时也不会来正康医院，每年分利润的时候也是郑某1说多少是多少，他也没有查过账，这个账也不好查，医院的财务、采购都是郑某1那一家人。直到2017年的时候，亚信集团收购了正康医院，他就把他的股份卖了，郑某1留了一部分的股份，具体留了多少他也不知道。（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他一共去了两次正康医院上班，第一次是2014年10月1日到2015年8月26日，第二次是2017年11月到2018年7月8日。第一次是正康医院市场部的王某2，他的学生，向正康医院推荐，他就去应聘的；第二次是正康医院被亚信集团收购了，是亚信集团派他来的。第一次是经营院长，通俗的讲就是市场部经理；第二次是总经理。经营院长就是负责正康医院的营销。他主要是管理医院的市场部，还兼管办公室，他是直接对董事长负责，就是郑某1。股东是郑某2和郑某1，他来的时候，郑某1就内部承包了，每年是按盈利330万给郑某2分红。王某1主要负责管理医疗，主要负责住院部、门诊、药房、检验科、放射科等医疗科室。收费室是张某1在管，张某1是出纳，又是医保的负责人。反正医院的收支都是张某1，简单来说张某1就是医院管钱的，张某1是郑某1的妹夫。郑小琴负责客服部、医院住院出院和日常用品的采购，药品和医疗设备采购是郑某1直接负责。医院有财务报表，主要是给董事长看，他和王某1也要看。报表很简单，就是医院的盈利情况，没有具体明细。如果遇到减免费用的病人，郑小琴要给他签字，他们签的是叫减免，不是免费。郑某1、王某1、郑小琴、张某1和他，胡某2平时回来，也有极少数的时候在签字。正规的是他和王某1签字才可以，得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只要是郑某1那家人签字的都可以减免。他没有发现全免或者不交押金的情况，他也没有这个权利签这种字。郑某1、郑小琴、张某1、胡某2，这四个郑家的人签字收费室都认，他记得会计还跟他说过的，反正都是郑家的钱，他们签了字就认。当时有员工跟他反映过挂床的事情，具体是哪个员工不记得了，员工跟他说郑小琴在搞这些挂床，他当时没有管这方面的，他就跟王某1说了的，具体王某1怎么处理的他不知道。后来他又跟郑某1反映了的，郑某1也没有说什么。他只知道郑小琴在搞这个，具体是谁安排的他不知道。他下过健康体检的任务，都是收费的，每个人两个，市场部每个人五个人的任务。王某1下过拉病人来住院的任务，当时是分楼层下的，具体怎么下的他不记得。王某1当时对虚假住院的态度是比较抵制的，王某1跟他说：“这个东西要抵制，我们是打工的，免得把自己弄进去了。”但是后面王某1制止没有他就不清楚。（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底，他在正康医院进行过业务指导，他没有在正康医院正式工作过。当时协调县医院的医生到正康医院会诊，正康医院做不下来的手术他就去协调县医院。有的时候他在正康医院帮忙会诊。当时他在县医院还没有退休，他舅子郑某1是正康医院的老板，让他去正康医院帮忙，没有在正康医院正式上班，也没有权利，如果有安排正康医院医生的情况，也是受郑某1委托的。正康医院的股东有郑某2和郑某1，他不占股。郑某2具体承包成多少钱他不知道。这个正康医院根本就不是他承包的，是郑某1承包的，是郑某1当时让他去签的合同，郑某1跟他说的是他们是内部承包，郑某1和郑某2只有两个人，不好签，让他签合同，意思就是挂他的名字。郑小琴没有入股，正康医院的老板只有郑某1，只有郑某1一个人在管理医院。王某1也是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业务方面都由王某1管。他走了以后王某1是怎么安排的他就不知道了。他医保卡有时在郑小琴处，2017年8月3日至8月17日的住院记录是假的，他当时在贵州，应该是郑小琴拿他的医保卡办的假住院。（6）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市场部负责人是他，市场部除他外，还有唐某1和熊某2，郑小琴是正康医院客服部主任，也在做市场工作，但是编制是在客服部的，市场部的主要职责是联系病人到正康医院看病、住院，并帮助病人办理出入院手续。“均次费”就是住院病人平均每次的费用，正康医院出现过“均次费”过高的情况，2016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院办的人通知他们市场部的所有人到会议室开会，当时有他、唐某1、熊某2都去了的，会议室还有郑小琴和院长王某1。他们到场后，王某1还是郑小琴就跟他和唐某1、熊某2说正康医院的均次费高了，让他们去找亲戚朋友到正康医院来体检，有问题的可以给他们输点液，没有问题的让他们回去，医保卡留在医院继续办住院，后面办了出院还给他们，当时王某1还说过这个事情，2016年11月、12月要考核，每人至少找2个人来。之后，郑小琴经常督促他们市场部的几个人，意思就是让他们去找亲戚朋友到医院来体检，降均次费。正康医院收住院病人都要缴纳预付款和自付费，降均次费的病人预付款也要缴，有时是病人缴，有时是由市场部的人垫付，出院的时候再把钱退回来，相当于来降均次费的病人住院没有缴纳预付款，自付费是根本不用缴。降均次费的病人归还预付款的手续是：在缴纳预付款时先告诉收费室、郑小琴，退款时在收费室拿一张优惠单或者退款单找郑小琴签字后，再拿到收费室退预付款。因为医院退款、优惠这些一直都是郑小琴在负责，所以降均次费的病人退预付款时也是找郑小琴签字。这些人到医院后，他带着先是找医生开入院证，然后到收费室办入院手续，医保卡就放在收费室，预付款病人愿意缴的就由他们自己缴，不愿意缴的他自己出钱垫付。然后他们自己把入院手续交给护士站，由护士站安排体检、输液，体检完了后愿意输液的就输液，不愿意输液的就走了，医保卡还是留在医院继续办住院的，一般2、3天才办理出院，出院手续由他帮忙办，现是在收费室拿优惠单找郑小琴签字，再拿到收费室退预付款，并把医保卡拿走，还给他们。正康医院诈骗医保的行为有挂床和体检式住院。跟之前说的那种免费体检基本上是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病人不会去，也不会体检。这种情况2015年就有了，最开始是郑小琴拿她家里的那些人在挂床，他晓得的最开始就只有郑小琴一个人。他参与了挂床的，有几个人。他就将他自己的，他父亲涂某2、母亲易某1的医保卡给郑小琴的，他直接给她就是了，她统一安排哪个哪天挂床。后面他拿医保卡给她的时候，她就让他自己去办就是了。后来就是他自己去办理的挂床。郑小琴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叫销售部的找医保卡给她挂床的时间他不记得了，地方就在医院里面，她也是私下跟他说的，她说“把你亲戚朋友的医保卡拿起来住院”，意思就是把医保卡给她拿起挂床。郑小琴具体怎么跟销售部其他人说的他不晓得，郑小琴也肯定跟其他销售部的人说了的，她不可能跟他一个人说了的，大家都有这种情况。挂床要郑小琴同意，就是先给郑小琴发个信息，就说某某人要挂床，就要先做个登记。后面找郑小琴签字免费退押金的时候，也要跟郑小琴说明这是退钱的。因为之前也跟她发过信息的，她晓得这是挂床的。郑小琴利用他父母的医保卡挂床只有一两次，他的医保卡可能要多一些，具体哪次不记得了，这部分人给他算了业绩的，也是按3%的业绩算给他的。他自己没有拿他父母的医保卡挂过床，他父母挂床的都是郑小琴办理的，他只是叫他们在2016年办了一次免费体检。他父母在正康医院住过院的，他们真实住院的都交了钱的，挂床是免费的。他自己用他的医保卡挂了有几次床，具体几次不记得了。2015年11月慢性牙源性鼻炎，2016年6月慢性胃炎，2016年7月肺部感染，2016年12月3日社区性肺炎，2016年4月23日慢性残余胆囊炎，2017年1月20日社区性肺炎，2017年4月27日社区性肺炎，这都是虚假住院，其中有部分做过体检的，具体是哪些他不记得了。（7）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她只晓得郑小琴参与了挂床。挂床的具体流程她不晓得，这些都是郑小琴在办。因为之前郑小琴让他把他家人的医保卡拿给她办理挂床。2015年9月，她当时休了产假回去上班，大约在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郑小琴把她叫到六楼办公室，郑小琴就叫她回去把她父母、亲戚的医保卡拿给郑小琴拉医保均值，也就是给郑小琴拿起去挂床，然后她才回去拿的她父母唐某2、尹某1、大姨尹某2、姐姐成某1、幺姨尹某3、幺姨爹贺某1的医保卡给郑小琴的。郑小琴办了挂床后隔了一段时间就把医保卡还给她了。2016年3月份左右，也是在六楼办公室，郑小琴又叫她把她家里亲戚的卡找起来，她又回去将她父母的医保卡、大姨尹某2、三姨尹某4、三姨夫童某1的医保卡以及她自己的医保卡给了郑小琴。后面郑小琴办了挂床后就还给她了。（8）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郑小琴就和他说：“医院均值费高了，医保报不完，你们去找人来免费体检，把均值费用降下来。”于是，他就找的亲戚朋友，叫他们把医保卡拿来到医院来，他们医院在做活动，进行免费体检。通过朋友李某1的宣传，李某1本人、李某1的婆子妈伍某1、亲戚刘某2、卢某2、李某2、陈某3、冉某1、冉某2、罗某1、谭某1、黄某2等人来医院参加了免费体检活动。他们到医院来了后，就把医保卡给他，他拿起医保卡就找医生开住院证，拿到住院证后到收费室办理住院手续（他交100元或者200元押金），然后他就将住院手续交给护士站安排床位。另外还有罗某2、苏某1、李某3、刘某3、王某3、曾某1、姚某1、周某1也参加了免费体检。除了姚某1，其他人都没有住院，检查完就走了。郑小琴是郑某1的亲妹妹，医院什么事情她都在管，但是具体工作职责他就不清楚了。当时医院的钱是郑小琴的老公张某1在管，但是郑小琴有签字权，只有郑小琴签字后，才能在收费室退押金。2015年就有免费体检了，当时他拉了刘某3和王某3来体检。（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有骗保的行为，纯体检的住院和挂空卡的住院。他是从2016年开始搞的，纯体检住院就是市场部和医院职工把人带来，有时是门诊的开住院，有时是他们住院部的开住院，开住院后病人先去护士那里安床位，一般安的有床号没床位的。病人体检完走了，然后他们还是要开药，开了药以后把医嘱交给护士，最后他们医生和护士就把住院病历伪造好，每到一个月就把真假病历放在一起给王某1签字，签了字以后就交给护士长登记，登记后交给档案室。挂空卡就是病人没来，医院职工拿医保卡来，他们办的假住院，跟纯体检的区别就是病人根本没有来。纯体检住院最早是赵某1院长安排的，后来王某1主持工作，就用这个办法来拉医保均值费，是在早会上安排的。郑小琴也叫他们用这个方法来拉均值。挂空卡这个是郑小琴安排的，基本上都是她拿来的。王某1在早会上说的，市场部拉起来做体检的，检查出来病了，就建议病人住院，确实要给别人用药，如果病人只是来做体检的，就还是办两三天住院，拉一下均值。王某1还说，病人必须来体检，不要去碰这个医保红线。他经手办理虚假住院的职工有郑小琴、张某1、王某4、伍某2、伍某3、胡某2、郑某4、李某4，这些人是办过假住院的。郑小琴、张某1、伍某2、伍某3、胡某2某1、郑某4、李某4这些人的医保卡是郑小琴给他的。他都是安排的腰椎病。他看了一下回龙涉嫌假住院的病人资料，共计180人次，其中，卢某1、汪某2、郑某3、陈某2、徐某1、汪某3、汪某4这些人在他这里的住院记录是假的。这些人的医保卡是郑小琴给他的。回龙那边的假住院都是郑小琴给他的，所以他记得清楚。（1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一般是由医院市场部或者郑小琴把病人拉到他们医院，做免费体检，医院就给这部分人办住院，体检完了人就回去了，再由他们医生开医嘱，费用控制在一千元左右，大约两三天后，市场部或者医院职工就来办个出院。再由医生、护士伪造好病历，交医保科。其实这部分是没有真实住院的，用来降低医保人均费用。这种没有真实住院的病人，医生办理虚假住院、伪造病历等是郑小琴安排的。王某1没有安排，王某1说的是对于轻病人要降低住院指标，并且说了病人必须要来医院。挂空床是2015年开始的，那种纯体检的是2016年开始的，拿卡来的人要说郑小琴同意了的，不同意的话他们也不得挂，挂了不免费他们自己还要掏钱得。郑小琴是老板的妹妹，他不知道她是否占股，郑小琴、郑某1的住院记录是挂空床。田某1、汪某5、汪某2是挂空床。这些人的医保卡是郑小琴给他的。（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只晓得当时他们医院的领导给他们全院中层领导开会，要求他们全院的职工每个人必须叫个亲戚朋友来正康医院来搞体检，好像是住院体检，每个职工要叫一个人来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要罚款50块钱一个，完成了不处罚。他们叫来亲戚朋友后，要首先给郑小琴说一下，还要找她签字，她签字后就可以免费，叫来的病人检查完当天就回家了，不用交现钱，医院用他们的医保卡办理几天虚假的住院后再给他们办出院，然后由护士和医生伪造病历，最后向医保局申报医保资金。（1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医保局工作人员，住院报销的首要条件是要真实住院。如果一个医院以免费体检为幌子，招揽病人到医院，隐瞒病人用其医保卡办理住院，开具检查单，病人检查后离开，几天后医院办理病人的出院，并伪造病人的住院病历，向医保部门报销费用，这种行为属于骗保行为，因为这种检查行为属于门诊行为，是要用病人的医保卡内自己的钱或者现金支付，如果办理虚假住院，就要使用到住院医保基金，这就是骗取了医保，同时他们还伪造了医疗文书，属于骗保。按照医保协议的规定，涉及的违规费用就是此次住院医疗发生金额。不会扣除检查的费用，因为他们认定的整个行为过程就是违规骗保行为。医院的医保负责人由医院自己决定，没有明确规定，医保负责人主要是跟他们对接医保工作。例如协调他们去医院检查的工作。服务协议对医院要求传输真实数据，医院从上到下都应该遵守这个规定，服务协议也没有规定到哪个人身上。医院每天都会传数据过来，次月月初，由医院从系统里生成结算申请表，凭这个表与医保经办机构进行对账，数据吻合后，对账成功，后他们就拿纸质的表盖上医院的公章，拿到医保局来。要求医院产生的数据是真实的。（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左右的时候，郑小琴到他们科室来，当时她带了一个病人来，就说：“你把他院住起嘛，检查开起嘛，药开起嘛。”还跟他们说的：“这种只体检不是真正住院，开个两三天住院才报得到账。”郑小琴经常来说体检挂床的事，每次带病人来都要说一遍，因为之前他给他们说了这种病人也要算业绩的，结果后来没有算，他们医生都不想做了，郑小琴就跑到科室来骂他们，说他们傻，捡钱都不要。郑小琴是老板郑某1的妹妹，当时在医院管理后勤和市场，但是医院大小事情她都要管，哪里都有她。（14）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正康医院建院开始就在医院上班，一直工作到现在。免费体检的病人没有住院,检查完了就走了。她主要就是伪造病历,按照正规的病历写好,不写好医保也报不到账，是郑小琴安排的。郑小琴经常来他们科室说要求把病历写好。郑小琴当时说了弄了这部分假住院的是有奖金的，但是后面算没有算她就不晓得了。医院体检不要钱，流程是先是给郑小琴发个信息，信息内容就是谁叫的谁来，然后在收费室交两百元押金，办出院的时候就拿着押金单找郑小琴签字，签字后退钱,住院也免费。她记得是王某1在中层干部会上说的，这种体检不收费，找郑小琴签字就退押金。（1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月，她记得是外科护士长何某1给他们传达正康医院的会议决定，要求每个职工每个月有两个病人的任务，把人叫来后直接找郑小琴签字办理手续。后来她叫了她的父亲王某6、母亲蒋某1、哥哥胡某2、嫂嫂文某1、表姐胡某2到正康医院免费体检，帮她冲抵任务数。找病人来后，郑小琴签了字就不用交钱，说白点就是免费体检，但实际上给他们办理了住院的。流程就是市场部或者医院内部职工带病人到导医台处登记，然后在住院部医生那里办理相应的住院，由护士给他们测生命体征，并填写入院评估单，接着由他们护士交给医生，医生再开检查单，由职工带着病人去体检，体检完后反馈给医生。护士接到医生开的处方，到药房取药。因为护士不知道是否真的住院，所以第一天的药是兑了的就报废了。第二天以后的都是存放在护士站，三天左右办理出院，放在护士站的药品就由护士长处理了。（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用免费体检的方式将病人叫到医院来作常规体检，病人检查完当天就走了，不用他们交现钱，也不给他们用药，正康医院用他们的医保卡办理几天虚假的住院后再给他们办出院，然后由护士和医生伪造病历，最后向医保局申报医保资金。她是医院的护士，参与了伪造病历的，护士长给他们传达医院的决定，要求要拉人来做所谓的免费体检，为完成任务，她本人和她父亲王某7、伯伯王某8到正康医院办理了假的住院。用自己的医保卡办理假住院的流程是事先要给郑小琴发短信，说自己是完成医院下的任务，然后再找医生开住院证、拿住院证到收费室办理假住院，最后到医生开检查单去检查，检查完后给自己安排一个假床位，过几天后他去找医生开出院证到收费室办理出院。（1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她是正康医院的护士，参与了伪造病历。正康医院采取免费体检的方式骗取医保资金，将病人叫到医院来，病人当天检查完就走了，医院用病人的医保卡办理几天假的住院再办出院，然后由护士和医生伪造病历向医保局申报医保资金。医院给全院职工下了找病人到医院来检查的任务，她为完成任务，她本人和她母亲欧某1在正康医院办理了假的住院。（18）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正康医院的护士，参与了伪造病历。正康医院是采取免费体检的方式将病人叫到医院来，病人当天检查完就走了，医院用他们的医保卡办理几天假的住院再办出院，然后由护士和医生伪造病历向医保局申报医保资金。医院给全院职工下了找病人到医院来检查的任务，她为完成任务，她本人和她爷爷彭某1、爸爸彭某2、奶奶何某2、婆婆妈吴某1也是在正康医院办理了假的住院。（19）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9月份后到正康医院住院妇产科任住院医生。她知道一些病历和实际住院不相符的情况，有些病人到医院来检查了的，医院还是给这样的病人继续办理了住院的。民警调取的病例中，检验报告有些是真实的，住院记录是假的。（20）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应聘到正康医院上班至今。2016年11、12月份的时候，当时医院为了降低“均值费用”，叫了许多病人来检查，一般都是只检查一部分项目，但是按照规定，病人住院就要对三大常规进行检查，所以这样的情况就比较多。这些病人是否真正到医院住院，他不清楚，但是这部分病人没有来检验科，没有标本，医生就给他们说出具个正常的检验报告就可以了，所以这样的病人，他们出具的检验报告都是显示的检验结果“正常”。王院长开会讲要降“均值费”的意思是叫他们去找亲戚朋友到医院来检查，可住院可不住院的尽量办理住院。办理住院最多2、3天，医药费不要用高了，用个1000多元左右，就可以了，还给他们每人每个月2人的任务。（2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她知道正康医院有诈骗医保行为，因为要完善病历资料，他们作为彩超室的医生需要出具虚假的彩超检验报告。因为彩超系统内有病人正常的检验报告，如果有虚假的，就用别人的图片或数据，改个名字,出具虚假彩超检验报告。是郑小琴安排她出具假的彩超检验报告，说是为了完善病历资料，要配合医生出具虚假检验报告。之后，市场部的职工或者正康医院其他医生护士也有直接让她出具虚假检验报告情况。她住过院的，只住过两次，一次是2015年因为胃病住过一次院，还有一次是2016年因为宫颈炎住过一次院。2015年3月肺部典型增生、2015年11月慢性牙源性鼻窒炎、2017年7月慢性胃炎这三次在正康医院住院记录是假的,她记忆比较深刻,没有前两种病，2017年她根本就没有住院。医保卡平时都是她在保管，如果有假住院记录，肯定是郑小琴拿去办理的虚假住院，因为她的医保卡除了她以外，只给过郑小琴的。（22）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免费体检先是给郑小琴发个信息，信息的内容就是名字加体检和体检时间，发了后就拿医保卡到住院部医生那里开个住院证，然后就到收费室办住院,一般都是交了押金的,要交两百元,医保卡就放在收费室，然后就到医生那里开检查单，检查完了就把检查结果给医生，后就不管了。医生通知出院的时候就去办出院,拿押金条到郑小琴那里签字，最后就到收费室退押金,拿医保卡。不交押金又要免费要郑小琴同意才行，她办过这种免费体检的，是免费的。（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在正康医院工作期间发现有诈骗医保的行为，一种是挂床,就是人都没有来,但是办起住院的；另一种就是来检查了的,但是没有住院,医院还是把这部分人的住院办起的。他参与了诈骗医保的，因为要完善病历资料,他出了很少一部分的虚假彩超报告和心电图报告，这样才能报得到医保。虚假报告一般都是出的正常的报告。这些是郑小琴安排他们做的。当时郑小琴拿的别人的医保卡来挂床，就叫他们彩超室的人出一张假的检查结果，并要求他们将家里的人叫来做检查。（24）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2011年5月份进了正康医院，2019年3月4日离开的，一进医院就是药房的主任，主要是药品的出入和药房人员的管理。她在正康医院期间发现正康医院有诈骗医保的行为，有虚假住院。最开始是挂床，就是直接用医保卡办理假住院，人根本不去，后来王某1在中层干部会上说，这种直接挂床的不行，不能碰医保的红线，这种情况还是要体检一下，他说“打擦边球还是要擦到球”。王某1说了以后，医院办理假住院就要先体检一下，但是还是没有住院，如果体检出了问题，这种人是住了院的。这种挂床和检查办假住院都是免费的。挂床的流程先是拿医保卡到郑小琴或者张某1那里，说是拿来挂床完成任务，郑小琴或者张某1同意后，就拿到医生那里开住院证，接着就到收费室办住院，最开始不用交押金的，后面就收的两百押金，一看就是假的，又规定的交三百或是五百的押金，然后就把住院证交给医生，后面的他不晓得，医保卡就给收费室的，他不管了。医生说出院就出院，然后就拿押金找郑小琴签字，押金就退了，所有费用也免费。免费体检的流程基本和挂床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人要去体检一下，体检完了就把体检结果交给医生，后面那些假住院都是医生去操作了。她拿的那些住院记录都是挂床的。（2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正康医院工作期间发现有虚假住院骗取医保的情况，就是挂床，人不去，直接拿的医保卡办的假住院；还有就是一直办的住院，人去检查一下，然后住院都是假的。虚假住院是郑小琴安排的，然后大家才去办理的虚假住院。任务是上面领导下的,是科室这些主任回来传达的。就是拉人来住院的任务，说完不成要扣钱。她办了一次挂床，她老公熊某1办了一次，但是他是体检了的。（26）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搞免费检查的活动，叫大家通知亲戚、朋友来免费体检，估计医院就是通过这个骗保的。在2016下半年的一天，他到正康医院上班后，他就把他的医保卡交给正康医院四楼的医生陈某1，办理的免费体检手续，之后他就在医院搞的免费体检，体检结束后的当天记得要出车他就走了。医院没有给他用药、他也没有缴费。后来过了几天他拿卡的时候才晓得陈某1跟他办的是住院，才晓得免费体检是怎么回事。（27）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有一次全院职工大会的时候，王某1说，要他们至少每个人找五个人的医保卡来登记，不找医保卡来登记要扣钱，扣20元一个。后来后勤主任也传达了王某1的决定。为了完成任务，就把她本人、她兄弟媳妇、兄弟、婆婆、公公的医保卡拿到正康医院，交给郑小琴到医院登记完成任务；上述人员根本没有到医院来过，医院更没有给他们用药过。她不清楚郑小琴把上述医保卡拿去办理了几次虚假住院。她真实住院都是缴了钱的，如果记录上没有交钱或者是全部免费的都是郑小琴给他们办理的虚假住院。（28）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建院9个月后才去的,当时的出纳陆某1,会计是他。陆某1走了以后就是张某1当的出纳,张某1当出纳的时候,王某9是核算会计,她主要的工作就是核实那些报账的单子，她签了字以后就给院长签字,院长签了字就到张某1那里报销。另外王某9和郑小琴一起核实医院的转诊费。医院有全部免费的病人，这些免费的人当中有部分是虚假住院的,但是具体是哪些他是不清楚了，也不会去问。一是医院搞这些免费体检，实际是虚假住院,以及郑小琴拿别人的医保卡挂床,整个医院都晓得;二是他在做账的时候也看到有些人经常来住院，又是免费的，这些都是不正常的,例如医院食堂有个姓李的炊事员，是居民医保,长期在住院，又是免费的;三是他看到郑小琴也长期在住院,实际上又看到她经常在外面跑,根本没有住院,有次他还看到郑小琴怎么跑到妇产科去住院了。他只是一个做账的，至于他们是怎样搞的也不清楚，私营医院不像单位，他也没有权利去问。免费的人的账目分两部分,一是赵某1、王某1在正规的免费单据上签字,上面还要注明免多少，二是郑小琴在押金单上或者在结算单上签她自已的名字，他印象当中郑小琴好像没有在正规的免费单上签字。王某1、赵某1签的这些单据很少有全免的,应该是正常的免费，但是里面有没有搞假的他也不清楚，郑小琴签的这些免费单据就很不正常，全是免费的，免多少也不写,就写个名字。郑小琴她签的基本上都是她自已叫来的那些病人他也不确定，只是看到郑小琴签字当中有很多是她的家人和亲戚,她给市场部那些也签过字的。（2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负责业务的院长王某1在中层干部会上提过几次，要求他们必须每人找两人以上到医院住院作为任务。当时王某1在会上提到正康医院的“均次费”高了，需要单位职工找“小病人”来降均次费，没有看到郑某1参会。王某1在会上还说过要求病人必须要抽血检查，报告不能作假，小病人就是费用低的病人。先是医生开住院证，他们收查室办住院、收押金，然后把押金单、住院证交给病人，出院的时候，病人拿费用清单住院证明到收查室，他们上传后正式结算，根据押金多退少补，每天扎账的时候，将出院证明，费用总和等单据附在每个病人的单据后，将收到的现金一起交给张某1。当时就是出纳每天扎账的时候就一起跟财务对账，门诊收钱，住院收钱，退费的各种单据加一起，跟财务对得起就行了。有的时候财务不去，就先让他们存银行，把名字留起，后面来对账。他在收费的时候遇到不交押金的情况，一是郑家家里的亲戚来看病的，二是郑小琴拿的别人的医保卡来挂床的，关系很好的，郑小琴就没有交押金，关系不是很好的，郑小琴还是交了两百押金的，但是后面都是郑小琴去押金单上签字后，又把押金退给她了。三是那种免费体检的，这些人都是现交两百押金，郑小琴在押金单上签字后，就把押金退了。（30）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4月到正康医院上班,隔了一段时间才开始办免费体检的。医院的免费情况一是开始说的那种免费体检的,押金单上郑小琴签字的;二是有些没有交押金的,有郑小琴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或者郑小琴给他们打了招呼的，她后面补签字，这类人有些是医院的职工拿的医保卡来，就跟他们说跟郑小琴打了招呼的，核实后就没有收押金,后来他们自已拿的结算单给郑小琴签字的；三是郑小琴自已拿的别人的医保卡来挂床,这种情况也是不会收费,也不会交押金。医院就只有郑小琴有这个免费的签字权。郑小琴当时也是来办挂床的时候,就跟收费室的说:“以后遇到这些情况,都要找我核实，我同意了才免费，或者有我签字才免费。”当时在场人有哪些他不记得了，她应该跟收费室的都说了得,不然他们也不敢免费。（31）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她在正康医院导医台工作，上了大约一年多的时间，2010年起，她就一直在正康医院收费室上班。收费室分两类，一类是门诊收费的，直接收费，二类是入住院办理，出院活账。入院时，只需要见郑小琴签字，但是如果不缴门槛费，他们会给郑小琴打电话核实，郑小琴说不收就不收。因为郑小琴也负责看出入院收费签字，她签字或口述的，他们就必须执行。张某1是正康医院的出纳，还负责正康医院的医保报销，是郑小琴老公。正康医院存在挂空床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行为。挂空床办理出院的流程和正常流程是一样的，只是挂空床的从账面上看是欠医院钱的并且没有缴钱的。张某1肯定晓得正康医院存在挂空床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行为，她作为收费室的涉及有些病人收不到钱，她就晓得，包括市场部的、护工、医生从上到下都是晓得的，领导不安排，他们也不可能做。（3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2010年到正康医院上班的，她做收费室工作做了六七年，主要是对门诊、住院病人进行收费。2015年还是2016年的年底，黄某3开了中层干部会后，说医院安排了任务，让他们每人都找两个居民医保、一个职工医保的病人到医院来免费体检，完成任务的有奖励，没完成的要扣钱，还说免费体检的病人缴的押金后面凭郑小琴签的字可以全部退还。她找了她父亲、母亲、舅舅、舅妈、姨娘、姨父、哥哥，妹妹，另外她自己也在医院免费体检了一次。过程都是一样的，他们来的时候她都会陪同，先是在门诊医生那里开入院证，然后把入院证和医保卡交到收费室办住院手续，押金都是缴的200元，由病人自己缴的，但是押金单子是她拿去找郑小琴签的字，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就到护士站，先由护士进行简单的检查，然后由住院部的医生开具体检单子，到相应的检验科室去体检，体检完拿到检查结果后他们就回去了，没有住院，医保卡也留在收费室，但是他们走后住院还是办起的，过了几天才办理出院，办理出院时就用郑小琴签字的押金单把押金退出来，她再把押金还给他们。在办住院前她会先把来免费体检的人的信息通过短信发给郑小琴，这样才能算她的任务，她才会在押金单上签字。这些人在办理住院前，他就跟他们说过要先办住院才能免费体检，所以他们知道用他们医保卡办理住院的情况。（33）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从进院开始,他一直在负责对正康医院的医疗设备和电脑进行维修。正康医院有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一是采取免费体检的方式,二是采取挂床的方式诈骗医保。医院对外宣传搞免费体检活动,病人到医院检查走后，医院用病人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挂床就是病人没有到医院来，医院直接用病人的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他在正康医院住过几次院，有一次是坐摩托车摔倒了，有一次是结石。2015年，他没有在正康医院住院，但郑小琴找他要过他本人的医保卡,她应该把他的医保卡拿起办理了虚假住院几次。2016年,医院给他们下了每个月一个住院任务，他拿自己的医保卡参加了两三次医院的免费体检活动，只检查了血和彩超，没有照片，没有输液、没有用药、没有住院，但医生和护士用他的医保卡办理了虚假住院。2017年，他为了完成任务,参加了一次医院的免费体检活动，只检查了血、彩超、照片，没有输液，没有用药、没有住院,但医生和护士用她的医保卡办理了虚假住院，出院是他自已去办的。（34）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在一个科室早会上，郑小琴到他们住院部内科医生办公室内，当时有王某1等都在，郑小琴就对他们在场的医生说医院的均值费高了，医院要采取体检式住院方式降均值费，针对这种体检式住院病人，住院时间要短，费用要低，同时要配合市场部和其他部门的工作，完善好病历，还说这种病人均值费用过高，要对医生进行惩罚。郑小琴是老板郑某1的妹妹，虽然她不是科室的领导，但她来安排工作的时候他们都会听她的。体检式住院就是通过以体检的名义，拉病人到正康医院来住院，而这样的病人很多都是体检完了都回家，但是医院是继续给这样体检的病人办理住院的，但是这种体检式住院的病人住院时间不能太长，费用不能过高，另外有些病人检查出有病，对这样的病人该住院还是办理住院，但是要把住院费用控制到。（35）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主要采取是挂床、免费体检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病人没到医院来，用病人的医保卡给病人办理虚假住院,骗取国家医保资金，他们把这种行为叫作挂床。医院对外宣传搞免费体检，病人到医院来进行常规检查离开医院后，给病人办理虚假住院，骗取国家医保资金,他们把这种行为叫作免费体检。好像是从2015年开始有挂床行为的，主要是郑小琴拿了病人的医保卡到正康医院来挂床的，被挂床的主要是回龙镇的人，给被挂床的病人安排虚假床位，办理虚假住院,她记得有卢某1、汪某5的医保卡在他们内科挂床的，是郑小琴拿来的。郑小琴经常拿了其他人的医保卡到他们内科来挂床的，另外市场部的工作人员也偶尔拿几张医保卡来挂床。她记得郑小琴把胡某2某1的女儿胡某2岚的医保卡拿到他们内科来挂床的。（36）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9月在正康医院住院部内科当护士，2016年11月、12月，医院住院部内科主任刘某6在会上说，每月每人有2个病人的任务，但是她没有完成，一个人都没叫。这期间，有些病人来体检后就走了，没有真实住院，但是给他们办理了住院手续的，医生也出具了医嘱的，住院病历中体温单、护理记录等是伪造的。整个流程就是由市场部或医院内的其他职工带病人到住院部医生那里办理住院，由护士给他们测生命体征，如：体温、脉搏、血压、呼吸，并填入院评估单，接着，由护士交给医生，医生再开检查单，由职工带着病人去体检，体检完后反馈给医生。护士会接到医生开的处方，由护士到药房取药。因为护士不知道是否真实住院，所以第一天的药是兑了的就报废了。第二天及以后几天的都是折好了的存放在护士站的，一般三天左右就办理住院。（3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10月进正康医院做护士，在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医院市场部的人带的人来，医生办了住院，他们安排床位，测了体征，然后医生开检查，报告回来后医生就开药，他们拿了药以后这个住院的人就走了。没有用的药就放在科室里面，如果一直没有人来，护士长就会处理了，具体护士长怎样处理的她不晓得。（38）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有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行为，主要是通过以体检为名办理虚假住院的方式骗取国家医保资金。2016年正康医院的均值费高了，通过这种方式来降低均值费，从而达到骗取国家医保资金的目的。一般是由医院市场部或者郑小琴把病人拉到医院做免费体检，医院给这部分人办住院，体检完了人就回去了，再由他们医生开医嘱，费用控制在一千元左右，大约两三天后，市场部或者医院职工就来办个出院。再由医生、护士伪造好病历，交医保科，其实这部分人是没有真实住院的，用来降低医保人均费用，这些事是郑小琴安排的，他们晓得郑小琴是老板的妹妹，他们害怕丢掉工作，就为这些以体检为名的人，办理了虚假住院。王某1知道这个事情，王某1在周会上布置过任务，但不是降低“均值费”，而是对轻病人要降低住院指标，并且说了病人必须要到医院来，降低医院指标是指可以不住院收起住院。（39）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她在正康医院当临时护士，胃不舒服，当时医院搞免费体检活动，她把医保卡拿到收费室办了手续后，做了检查，然后根据医生开的单子在外面买的药，没有住院。过了几天后，她就将她的医保卡拿回来了，不知道是办理的住院手续还是普通体检，她绝对没有住院治疗过。（4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09年进的梁平正康医院，当时他老婆郑小琴叫他去应聘的。最开始去是搞的杂活，2013年后正康医院的出纳走了，他就做出纳。正康医院的老板是郑某1和郑某2，郑某1是他老婆的哥哥，郑某2是他隔房的侄儿。出纳主要负责医院的日常开支、发放工资等一些医院日常的一些经营运作。医院的账目由会计负责，和会计对账一般是会计给他单子,他就照着单子执行，执行完了他就把回执单拿起和会计一起对账。免费体检那肯定是搞经营的院长提出来,具体是哪个他不晓得，这个免费体检的流程是怎样的他也不晓得，他也没有参与。郑小琴她没有参与免费体检。他的医保卡放在家里的抽屉里的，没有哪个保管，他在正康医院住过院的，主要是高血压，好像还有结石，前列腺的问题也住过，他大概就记得这些。郑小琴拿他的医保卡去挂床他确实是不晓得,反正医保卡是放在家里的,平时也没有用。他只晓得医院有免费的情况，但是具体为什么免费不清楚。每个月对账的时候，会计就跟他说应收多少钱，退了多少钱，代金劵多少钱，免费多少钱，主要是这四部分。王某1刚来的时候是业务院长，隔了几个月后，在县医院退休后就是正康医院的院长了，主持全面工作。每个月在报医保的时候，不用向医院领导报告。医保的均值费他晓得是哪个在统计，他也不统计。（41）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有挂床骗保行为，挂床就是病人实际没有住院而登记为住院，2016年底，时任正康医院院长王某1在正康医院中层干部会上提出，正康医院住院病人的均值费高了，要求市场部及医院的全体职工找轻病人到正康医院来住院，还给全体职工下了每人每月2个轻病人的任务，没有完成任务的少找一个人要罚款200元。中层干部会上，王某1是住院部的要配合市场部的工作，凡是市场部带到住院部来的，都要办理住院，如果病人丢失就要罚款，王某1还说了住院部医生要把握，住院的病人原则上在1000元左右，住院天数3天左右。他担心罚款就参与了假病历的制作。全院的职工都带着挂床病人到住院部这里来的，市场部的带得要多些。2016年底，为了降低均值费，他也参与了挂床骗保行为，一般流程是市场部或者其他职工把医保卡拿到住院部医生处，医生开具住院手续及检查申请单交给过来的职工，检查完后带病人的职工将检查结果反馈给住院部医生，住院部医生开具医嘱交给护士，由护士执行医嘱。隔两三天，由带过来的职工跟住院部医生说要出院，由住院部医生出具出院手续办理出院。开具住院手续及检查申请单时，有时候只有医保卡，有时候病人跟着一路的。体检是病人来免费体检的，体检完了就走了，并不是真正的住院；体检是住院是王某1安排的。一般生意不好的时候，医院领导就会下任务，叫全院员工带病人来住院，完不成就要扣两百元一个，郑小琴当时是主管这个事情，她和市场部的人就拿医保卡来直接办理假住院，他们当时还不愿意做，郑小琴就说这是医院的事情，医生就负责把病历写好，符合报账，不管医生的事情。市场部的还说他们也不愿意，他们都是被迫的。（42）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正康医院存在病人没有来，销售部的人直接把医保卡拿到医院来办假住院的情况，是2015年开始的，这种情况绝大多数是郑小琴拿起来的郑小琴安排的，只有小部分是销售部和医院职工拿来的。郑小琴跟他们医生说的，市场部拿来的卡，都把住院开起，而且大部分的医保卡是郑小琴自己拿来的，除了市场部外，其他职工都是把医保卡给郑小琴，然后郑小琴再拿给他们医生，也有职工拿他们本人的医保卡来办假住院。比如罗某3、凃某2、刘某1、沈某1、王某9、陈某4、黄某3、刘某5、张某1、伍某2这些人的医保卡基本上是郑小琴拿来的，不是郑小琴拿来的也是郑小琴打了招呼的。汪某3、汪某4、汪某2等人只要是他经手的，都是直接拿医保卡来办的假住院，人都没有来，都是郑小琴拿来的。郑小琴是医院老板的妹妹，她为了给医院创收。2.未住院医保卡却在正康医院挂空床的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她到正康医院将她自己的医保卡、她父亲汪某6、卢某1、汪某9、汪某3、汪某4、汪某5等人的医保卡都拿给郑小琴的。上述这些人的住院记录肯定都是假的，肯定是郑小琴弄的，她把医保卡给郑小琴的，郑小琴去搞的。她和她父亲的医保卡是2016年8月份的时候拿回来的，其他人的都是2017年拿回来的。她和她的家人都没有住过正康医院，只有她妈住过的，张某3可能住过的。她看了下院记录，卢某1、汪某1、汪某2、汪某4、汪某5、汪某3、张某3、汪某6等人的医保卡都是她给郑小琴的。汪某2在新疆、汪某4在重庆、汪某5在成都、汪某3在新疆读书，张某3在苏州。（2）证人汪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一次性将他自己、汪某5、汪某7、汪某8、汪某4、汪某3、汪某9一共八张医保卡交给汪某1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8年上半年汪某1才把这八张医保卡还给他，他们都没有在正康医院住过院。（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她丈夫汪某6保管了她的、丈夫自己的、汪某9、汪某5、汪某4、汪某7、汪某8、汪某3一共八张医保卡，没有一直放在汪某6处，因为她和她丈夫要吃脑心通的药，所以这几张医保卡都是放在她女儿汪某1那里的，由汪某1拿到正康医院去拿药，这些医保卡是2018年去汪某1那里拿回来的。她丈夫没有住过院，她在正康医院住过四次。（4）证人汪某4、汪某7、张某4、汪某9、汪某10、卢某1、汪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没在正康医院住院治疗，他们医保卡曾由汪某6处保管。（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她和她老公马某1的医保卡是她在保管。马某1有胃病、颈椎病，并且长期感冒，在正康医院的住院次数比较多。她有脑血管病、胃病、肾结石，也长期感冒，在正康医院的住院次数也比较多。资料显示她在2015年至2017年在正康医院住院信息有七次，只有2016年2月14日入院这次是假的，其他的六次都是真实的。她记得2016年春节前，她感冒了一次，2016年1月29日入院这次应该是感冒了住院，她记得输了两天液就回重庆了，那一次回重庆的时候没有办出院，她让她幺姨郑小琴帮她办的出院，郑小琴帮她办了出院后没有将她的医保卡还给她，2016年2月14日这次入院是郑小琴将她的医保卡拿起在正康医院办的假的住院。（6）证人李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部分人员曾经将其医保卡给正康医院的职工，但没有到正康医院住院治疗；他们部分人员拿医保卡到正康医院免费体检过，但没有住院治疗，住院记录是虚假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公正，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小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小琴按照诈骗罪数额巨大既遂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应对其收集的医保卡到正康医院挂空床骗取的医疗保险基金负责，不应对其余部分金额负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除自行收集医保卡办理虚假住院外，还要求正康医院的医生、护士等职工收集医保卡到正康医院办理虚假住院，并不时地提醒、督促他们完成相关任务；正康医院的医生、护士等职工在办理虚假住院手续之前要通过发短信等方式告诉被告人郑小琴或者获得郑小琴的许可后方能办理住院相关手续和退还押金等手续，因此，被告人郑小琴也应对该部分金额负责，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小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口头或者书面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余道瑞人民陪审员  郑东辉人民陪审员  李勇壮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鸿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