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申1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傅某，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某1，男，194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4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某2，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皮县。 再审申请人傅某因与被申请人付某1、李某、付某2等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沧州市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冀09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傅某申请再审主要称，请求依法撤销沧州市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冀09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再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原二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付某1、李某的二审上诉请求为改判再审申请人分担起诉之前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30000元，再审申请人按每月3144.16元分担以后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并没有主张保姆费，而付某1、李某在本案一审中也从未主张过保姆费，保姆费系在二审过程中当庭冒然提出的，因此二审不应对保姆费进行判决。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共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女儿付红芳、儿子傅某、付某2，但仅起诉了傅某、付某2二人，未把付红芳列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二审判决由子女三人分担保姆费，剥夺了付红芳的抗辩、质证、举证等诉讼权利，庭审中也没有调查付红芳是否同意承担此项费用，存在严重错误。同时本案一审当中，二人均未亲自出庭，程序存在明显瑕疵。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退一步讲，假设审理保姆费未超出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除去己经提出的超过举证时限的问题，对于保姆费仅有证人证言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缺少实际雇佣保姆（保姆是何人或从何机构聘请等）的相关证据，也缺少保姆费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二审仅凭一名证人再无其它佐证即认定申请人需分摊3000元保姆费缺乏合法性与合理性。老人只是在手术恢复期，有康复的可能，以后的保姆费是未来发生的费用，具有不确定性，应该在实际发生了再给付，提前预支是毫无法律依据的。另外考虑傅某的实际支付能力保姆费也不是必要的！申请人傅某已经离异多年，工资收入每月4700元，扣除房贷每月3000元，仅剩1700元维持生活，实在无力支付每月1000元保姆费。更何况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16日李某一直居住在傅某家中赡养，代理人也说过二审诉后申请人每年可以将老人接来伺候4或者5个月。最后陈词：傅某一直被偏心对待，一直到2018年9月李某病倒，付某2一家子一直跟着付某1白吃白喝！尽管老人如此偏心，老人病倒后傅某出钱出力从未怠慢，并将老人接到家中悉心照料一年有余，2019年4月16日才送回老家。申请人一直超额履行义务却连续三次被自己父母起诉，造成了精神上的巨大伤害，委屈无处言说。综上，原审判决存在太多错误，申请对本案再审。 被申请人付某1主要辩称，在诉讼请求中有护理费一项，护理费本身包括护理用品和护工两项，何谈超出诉讼请求一说。付红芳未参与诉讼是经付红芳本人同意后才未参与诉讼的。我妻李某2018年9月21日在单庄家中摔骨折住院，2018年10月5日出院回单庄。2019年3月23日我在单庄家中又突发脑梗入院，整个住院期间傅某没有探望，没有承担费用。2019年3月24日，傅某在大舅妈劝说下同前妻代砚华回到单庄，将李某接走又于2019年4月16日送回，从此把全家电话拉黑，无法与之联系，找家族中人进行调解，拒不接受。二审前我仍希望法院调解，但傅某方一口回绝。我得脑梗塞出院后半边身子不管用，做不了饭，洗不了衣，无力照顾他人，妻子李某从2018年至今一直卧病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饭要人喂，拉屎要人端，衣服要人穿，子女又都有工作，只能请保姆。如果这样还不需要保姆那怎样才是需要？开始请本族长辈姜淑芳护理，定好月工资2000元，这是一半劳务一半情份的价格，工作时间周一到周五，周六周日由付某2照料。2019年7月由于姜淑芳腰疼加重，只好在南皮家美家政中介交中介费请护工。护工月工资3000元，除了节假日以外，每月休假四天。傅某提出保姆费超额，他可以到南皮来找保姆，他找到什么样的我们就用什么样的，什么样的额度我们都接受。在新冠病毒疫情期间，不是不需要保姆而是请不到保姆，小儿子付某2一家负担起本应三个子女负担的赡养义务。出院后我与李某遵医嘱吃相关的药物，去医院复查，康复治疗，因我俩的病情早取暖，晚停暖，加上尿垫、纸尿裤、电动气垫、病人专用床等护理用品，随之产生的交通费等……请保姆之后，我与妻子每月的药费2000多元，再加上三个人的平时费用，李某的护理用品，每月约7500余元的费用，我（工资3860元）与妻子（农村养老金106元）每月4000元的工资已负担不起。只要这个现实存在，费用就一直在发生。傅某身为国家正式在编教师，打卡工资4700元，未包括年终绩效10000余元，精神文明奖9600元，目标责任奖15000元。傅某说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16上诉人李某一直在傅某家赡养是严重歪曲事实。傅某虽然口头上表达了愿意尽赡养义务的意愿，但至今也未实行。傅某离异多年，名下并无房产，他前妻自述房子都过户到她名下，为什么他会有房贷，即使有房贷，他还有住房公积金。我为他买的房子换来的别墅2018年仍以4000元每月的价格出租，傅某完全有能支付能力。供养傅某上学整整18年，他毕业后安置在沧州炼油厂当老师，我拿了6500元的安置费，为傅某结婚在沧州买房、装修加上定亲三金等彩礼、结婚费用大约10万。盖了两栋房子，又供三个子女上学，当时我工资仅400元左右，到处借钱。后来卖掉自己的住房，和小儿子付某2住在一栋房子里，为傅某还债。赡养义务不仅包括经济上的供养，而且包括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抚慰。本案的目的是解决老人的养老问题，而不是争论理由，谁输谁赢，至今我妻子李某仍然在病床上，今年6月份至7月份又因肺炎输液24天，她仍然在思念她久未谋面的大儿子。希望傅某利用现在有限的时间，对他的母亲尽孝心。 被申请人付某2主要辩称，我于1996年毕业之后，一直在离家很近的农村学校任教，便于尽赡养义务。母亲手腕骨折，两次尿道结石，三叉神经痛，带状疱疹，股骨头粗隆处骨折，以及现在父母脑梗塞住院治疗，我都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及时间，在父母住院期间，所有事情都是我亲力亲为，所有在院期间的签字均为我的名字。在母亲脑梗塞出院之后，我多次带她到南皮县医院做康复治疗，在家则每天陪同母亲进行锻炼，照料生活，购置生活用品。即使保姆在，给老人做洗头等清洁工作，也是我亲力亲为。现在父母早晨5点多排大便，6点吃饭，中午11点之前就要吃饭，下午4点多就要吃晚饭。在父母得病出院之后，生活费用急剧上升，他们收入已远远不够，为此我为父母买药及护理用品、请保姆、住院花费共计24652.17元，一审已提交法庭，其中买药与正大纸业的护理用品和保姆工资近2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可，在一审到二审开庭这7个月产生费用法庭并没有计算在内。2019年冬天与2020年6月至7月，我母亲在家中输液治疗共花费2690元，也是一审之后我付的费用。在新冠病毒疫情期间，父母的一切吃用都是我在供应，水费、电费、电话费、社保费、中介费，购买护理床等等，无法单独计算，每个月都把自己和妻子的工资花完。2004年至2011年同父母共同居住7年，是因为父母为了给傅某还债，把本应自己居住的住房出售，和我挤在一栋房子里生活。这期间，父母生活上十分艰苦，我买菜买米，买煤买取暖炉，田地劳动、修缮房屋，帮父母一起劳动为傅某还债。这一切傅某心知肚明，我白吃白喝二十年从何说起。傅某把老人接到家中赡养一年有余严重歪曲事实，母亲一直定居在单庄，2019年3月24日到2019年4月16日傅某接走又送回仅仅22天。傅某拉黑全家电话，拒不接受亲人调解，既不出庭，也不同意法庭调解，傅某声称在尽赡养义务，并且现在也能每年接老人去住4-5个月，从哪些实际行动表现出来的。父亲对二审的结果也不满意，我不断劝说。我也希望付建华能床前尽孝，给母亲洗头，洗澡，端屎端尿。强烈要求法庭对本案进行深入调查，还原事实真相，做出最后判断。 本院经阅卷审查，原审原告的诉状记载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分担二原告以后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一审庭审笔录第三页记载：“？你诉讼请求第二项的名目是什么 原代：1、李某护理费用，包括保姆工资3000元……5、其他费用，包括平时照料和日用品购买的支出，共计9432.48元，每人承担4144.16元。以上费用不包括李某的病理性检验。证据有雇佣协议一份，8月份之前雇佣本村的护工，每月2000元，现在的护工每月3000元。”二审判决认为：“……二上诉人共有三个子女，原审诉状中二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傅某已支付15000元，并不低于前述费用三分之一的份额，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傅某分担二上诉人‘诉前’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以后’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前述已查明二上诉人月固定收入4006元并不低于当地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但因二上诉人年事已高且患有疾病，上诉人李某卧病在床确需有人照料，而二被上诉人均在职工作，根据二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二被上诉人每月给付1000元保姆费用实属必要。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按照每月3144.16元分担其以后的生活费、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没有证据支持，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顾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第十二条规定：“赡养人对患病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和护理。”本案中，原审原告方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了今后的护理费用包括保姆工资等，故二审判决针对其上诉请求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为赡养纠纷，原审原告有权根据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部分子女或全部子女提起诉讼，原审遵循不告不理原则，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判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在审理时虽未追加付红芳为诉讼当事人，但按照子女的人数判决傅某、付某2各承担保姆费用的三分之一，没有增加申请人的负担。如付红芳对原审判决不服，应由付红芳本人申请再审。一审傅某、付某2虽未亲自到庭，但均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到庭，系傅某、付某2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关于保姆费，因原审原告自认被上诉人傅某已支付15000元，并不低于诉前费用三分之一的份额，故原审对原审原告关于申请人分担诉前费用的主张未予支持。但对于以后的费用，原审根据查明情况，酌情考虑原审原告年事已高且患有疾病，长期卧病在床确需人照料，原审被告均在职工作，以及当事人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等情况，认为原审被告每月给付1000元保姆费用实属必要，属于法官自由裁量范围，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今后的诉累。申请人称每年可以将老人接来赡养，可与被申请人协商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傅某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朱婧红 审 判 员 石春玲 审 判 员 王培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万玉 书 记 员 郭抒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