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360号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段建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佐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法定代表人：谢佐。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骑士公司）与被告重庆佐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骑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被告佐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佐上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骑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佐鸣公司立即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的涉案作品《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2.判令佐鸣公司赔偿骑士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佐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赵斯波是文字作品（权利作品）《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的原始著作权人，赵斯波已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骑士公司。佐鸣公司是微信公众号×××”（微信号×××）的所有人及经营者，佐鸣公司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上传播涉案作品（侵权作品标题为：《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的行为已构成对权利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为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法律诉讼，提请支持上述诉请。佐鸣公司辩称，其因资金链断裂于2016年8月以处于实际倒闭状态。骑士公司所诉侵权的微信公众号实际并未正式对外运营（公众号尚未取名且不到一个月就停止了）。所诉侵权的网络作品佐鸣公司在测试发布时已在作品最下端注明“图文来自网络不代表平台立场，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故佐鸣公司请求法院不予判决被告赔偿。骑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佐鸣公司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文章的权属情况2015年7月28日署名为“宋世泊”的作者对“知乎”网站发布的问题“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进行了回答，形成了涉案文章。该问题有37个回答，赵斯波的回答有1.1k人赞同，56条评论。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作者结合自身认识对前述问题所做出的回答。2019年7月23日，赵斯波（授权方）向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授权方，以下简称刀豆公司）出具《授权声明》，内容为：一、权利声明：授权方赵斯波系知乎平台账号：宋世泊（账号主页地址：www.zhihu.com/people/Song-ShiBo/activities）的账号所有人，授权方以宋世泊为署名在该平台账号发表作品，对该账号上以宋世泊为署名所发表的作品均依法拥有著作权。二、授权内容：授权方许可被授权方享有上述平台账号所发布的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在中国境内侵害授权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等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维权权利转授给第三方行使，该维权转授行为无须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三、授权期限：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维权授权期限延长至处理完毕时止。《授权声明》的附件包括赵斯波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部分授权作品列表，其中包括名称为《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的作品，原文链接为http://www.zhihu.com/question/22747180/answer/56786895。2019年7月25日，刀豆公司（授权方）向骑士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声明》，将其从赵斯波出受让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予骑士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2019年12月26日，赵斯波出具《授权确认函》，确认其通过“e签宝”平台使用电子签名方式签署前述的《授权声明》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知乎账号“宋世泊”的账号所有人等。该《授权确认函》确认人处有“赵斯波”字样，其上另有指模。该函件另附有赵斯波的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10月29日，通过密码登录的方式登录账号，进入了“宋世泊”账号，该账号的身份证信息显示用户真实姓名为宋世泊与身份证号，以及身份证的照片。经本院核对，身份证号与前述《授权确认函》的身份证上的号码一致。上述事实可由骑士公司提交的司法联盟链出具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两份《授权声明》、赵斯波出具的《授权确认函》、保全网出具的赵斯波登录“宋世泊”的《过程取证保全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司法联盟链出具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佐鸣公司开设了微信公众号×××”（微信号×××）。其于2015年7月31日发布了名为《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的文章。被诉侵权文章所在页面的底部显示内容为“图文源自网络不代表平台立场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该文章的阅读数为9，在看数无数据。骑士公司主张权利文章的字数为2452字，被诉侵权文章全文字数全文字数1177，与原告相同的有1087字。经比对，佐鸣公司发布的文章中与骑士公司的文章仅部分文字不相同，其发布的内容与骑士公司的文章中对应的部分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情况及侵权人的获利情况骑士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损失10000元的构成是由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两项组成。其中，经济损失是8000元，根据佐鸣公司的侵权时间和时长、侵权的用途（用于业务推广）、传播影响范围及持续时间（经骑士公司诉前联系及起诉后佐鸣公司仍未删除）、骑士公司的商业模式等请求法院酌定。合理费用是2000元，包含了律师费及证据保全，律师费为每案1000元，证据保全费用为1000元。骑士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佐鸣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情况未能举证证明。骑士公司陈述在其运营的“维权骑士”网站上，骑士公司向第三方进行过授权使用，对外许可使用价格由作者拟定，该文章对外授权的价格为2526.471元。四、其他事实骑士公司陈述通过排查网络信息，于2019年8月4日发现侵权行为，并于2019年9月25日发函沟通，并留有指定联系人的联系方式，截至本次立案和开庭前，佐鸣公司未与该指定联系人进行联系及协商沟通。佐鸣公司确认收到骑士公司的函件，但双方沟通没有达成一致。另外，骑士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可由佐鸣公司向其支付，本院不做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二、佐鸣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佐鸣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骑士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骑士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骑士公司提交的涉案文章在“知乎”网站的发表页面明确载明作者为“宋世泊”，“知乎”登录页面显示账号“宋世泊”的真实姓名为赵斯波，身份证号与骑士公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一致。赵斯波出具的《授权声明》及《授权确认函》可视为在网络环境中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现骑士公司提供的知乎网站登录信息等可以证明赵斯波即为涉案文章的作者“宋世泊”。关于骑士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赵斯波在本案中向刀豆公司出具《授权声明》，《授权声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其已经将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刀豆公司，授权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授权声明》的实质是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使用权的许可合同。从刀豆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来看，刀豆公司在取得赵斯波的授权后，在有效期内，将该权利转授权给了骑士公司。因赵斯波的《授权声明》载明刀豆公司的转授权无须取得其同意，故骑士公司取得了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专有使用权的内容由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被许可人有权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使用作品。由于专有许可的排他性较强，专有被许可人与侵权行为的利害关系密切。因此，骑士公司在专有授权许可的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佐鸣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佐鸣公司将涉案文章在其公众号转载，但其未经权利人许可，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骑士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构成侵权，佐鸣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骑士公司主张佐鸣公司向其赔偿损失，该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骑士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佐鸣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佐鸣公司的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文章是作者根据从事服装业的经验，结合对服饰面料、款式、色彩搭配等认识，向受众展示了穿衣搭配的技巧和注意事项等，有一定的独创性。2.涉案作品的字数。文字作品的字数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涉案原文作品的字数为2452字，被诉侵权文章1087字，读者能从中读取的信息量一般。3.涉案作品对外授权价格。骑士公司虽然陈述涉案作品有对外进行授权销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其主张的对外许可使用价格只能作为参考。4.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赵斯波将涉案作品发表于“知乎”网站，涉案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较低。5.佐鸣公司的侵权情节。佐鸣公司在骑士公司起诉后，未主动删除涉案文章，降低侵权，存在一定过错。但涉案文章在佐鸣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的浏览量仅有9次，传播量较低，侵权后果较轻。6.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骑士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律师费和证据保全费。对于证据保全，对于侵权事实通过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符合通常做法。对于律师费，其因诉讼而产生。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骑士公司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纠纷解决成本。本案原告提交证据表明其在起诉之前曾与佐鸣公司联系，但双方未沟通达成一致意见，表明原告的诉讼有一定合理性。因骑士公司有律师出庭、第三方进行证据保全的事实，但无相应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合理开支的数额酌情认定。综上所述，本院酌定佐鸣公司需向骑士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佐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微信公众号“sanbai2015”（微信号：sanbai2015）删除文章《如何在非正式场合穿衬衫西装？》；二、被告重庆佐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佐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骑士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佐鸣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迳付，本院不另行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李月英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