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亦辉，曾用名欧谊斌，绰号“大条斌”，男，l987年3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云霄县。因犯招摇撞骗罪于2006年8月3日被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十个月。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饶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锦深，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亦辉犯故意伤害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粤51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欧亦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欧亦辉受张某1（另案处理）雇佣，从福建省云霄县开车运输货物至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之后驾驶粤Ｄ×××**金杯牌（套牌）汽车沿国道324线返回福建云霄。2013年11月12日11时多，欧亦辉行车返回途中经饶平县汾水关公安检查站，遇饶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汾水关中队民警在该处设卡执勤。被害人余某1当晚执勤，负责示意车辆停止。欧亦辉为逃避查缉，驾车加速行驶强行冲卡，正面撞击被害人余某1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欧亦辉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符合因暴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二、2017年10月开始，同案人吴某2（绰号“力士哥”）、陈某2（绰号“老表”）和胡某（绰号“小辉”，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连州市西岸镇、连州市瑶安乡、肇庆怀集等地建厂生产假烟，但因内部矛盾等原因均在短时间内停产或转移。2018年6月，吴某2、陈某2、胡某等人通过被告人欧亦辉牵线福建人“阿某”（在逃），同时通过林某3（绰号“阿伟”，另案处理）牵线福建人“力哥”（在逃）一起投资假烟制造厂，在连山县福堂镇一个废旧炼铜厂生产假烟，用连州市保安镇新塘工业区某厂仓库和连州市西岸镇一废弃矿石仓库做原料和成某的储存地，安排欧亦辉等人住在连州市碧桂园。假烟厂由吴某2、陈某2负责，欧亦辉受雇于“阿某”在假烟厂做管理工作，负责工厂日常管理，包括联络协调原料和成某的运输、购买生活用品、发放工人工资、伙食费及报销费用，之后请张某3（另案处理）过来工厂做财务，张某3又请来张某4（另案处理）开车帮后车把风。胡某听从吴某2安排与潮汕方联络，负责安排邓某1、邓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搬运、送货以及找场地、接货入库。刘某（另案处理）经吴某2介绍在假烟厂开车送货。林某银受“力哥”雇佣在工厂工作，负责调试机器、调度物资、记账等。2018年6月30日左右，工厂开工生产各种假烟，每天生产5000斤左右的香烟，品种有白沙、银沙、蓝沙等，至7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一共生产了456万支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香烟，加上生产原料，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5566676.3元。被告人欧亦辉于2018年7月5日在连州市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余某2的尸体检验鉴定书、死亡证明书、户籍材料、指认、搜查、扣押笔录、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余某3、林某1、陈某1、余某4、吴某1（被告人之妻）、欧某平（被告人之父）、张某2龙、林某2国、张某1、陈某4的证言，被告人欧亦辉的供述与辩解。二、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连州市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和证明材料、连州市烟草专卖局的证明、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及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从欧亦辉处扣押的生活用品票据复印件、欧亦辉尿检报告呈阴性，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同案人陈某2等人有期徒刑十年至三年不等，并处罚金的法律文书，以及同案人吴某2、胡某、林某3、刘某、张某3、张某4的供述、被告人欧亦辉的供述与辩解，欧亦辉的户籍材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欧亦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又合伙生产、销售假冒伪劣香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6、余某7、余某8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欧亦辉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欧亦辉等人生产的伪劣卷烟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亦辉所犯罪名成立，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亦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欧亦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6、余某7、余某8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5178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6、余某7、余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欧亦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欧亦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存疑，在案证人均为被害人同事，可信度差，请调取饶平县公安检查站的监控录像进一步查清。上诉人是想从逆行车道冲卡，不料对面来车只好拐回车道，没有看到有执勤交警，本案应当定性为交通肇事罪。2.上诉人在为张某1务工过程中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当由雇主张某1与其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欧亦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欧亦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欧亦辉故意撞死执勤交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案发现场路面平直、视线良好，路面无刹车痕迹。欧亦辉亦供述“经过汾水检查站时，一个交警冲上来准备拦我的车，手里拿着石头，我没有停车加速往那名交警冲过去，交警没有躲开”。在场4名证人的证言一致，与现场勘验笔录及欧亦辉供述的内容互相印证，可以采信。由此可见，案发现场当时视线开阔，欧亦辉已经看到有交警在查车，但为了躲避检查，仍然强行冲卡，看到被害人之后并无任何刹车或者转向行为，而是加速驾驶撞倒被害人之后离开现场，反映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非交通肇事罪中的过失犯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实需进一步查清，定性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某1与欧亦辉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基于刑事诉讼审判的被动性，公诉机关未指控张某1，被害人也未起诉张某1，本案不宜对涉及张某1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作出处理。欧亦辉提出应当由雇主张某1与其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事，可另寻民事法律途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欧亦辉为躲避检查，驾车强行冲卡，看见被害人之后仍然加速驾驶，撞倒被害人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参与生产、销售假冒伪劣香烟，其行为又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欧亦辉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欧亦辉等人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亦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远福审判员  曾观发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冯璐璐书记员余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