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3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1（系陈某1三子），男，1967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长俊，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3，男，1963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幸福小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斌，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桂，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9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幸福小城**。原审被告：陈某2，女，1966年2月9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幸福小城**。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3、林某2、原审被告陈某2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某1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3、林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办理前期丧事花费5.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林某3、林某2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费用的产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林某3及双方部分共同亲友商定挽钉费用为5万元”错误，陈某1与林某3根本没有对林某4的丧事及挽钉费用进行过商谈。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挽钉”的说法，按照农村陋习，费用也不可能高达5万元，最多不超过1000元，况且“挽钉”明显带有封建迷信色彩，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与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相违背。3.林某3在一审中自称的后期需要办理墓地、周年祭祀、三年化牌子、十年喜斋、挽钉等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从应返还的17万元中扣减6.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陈某1在一审庭审中已撤回了对陈某2的起诉。林某3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林某3提交的清单认定办理前期丧事花费5.5万，对陈某1有利，实际花费超过5.5万，且清单中对每一项花费的项目数额以及经办人均进行了明确的记载；2.关于挽钉、墓地、周年祭祀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时充分考虑到当地的风土民俗，在法律价值和社会价值方面找到了很好的契合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某2未答辩。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某3、林某2返还陈某1赔偿款17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某3、林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林某4为陈某1二儿子，2019年7月16日，林某4发生交通事故意外死亡。陈某1作为林某4的母亲，于2019年8月8日与肇事方江某某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江某某赔偿陈某1人民币45万元整，赔偿款到位后林某3共取走赔偿款17万元。因案外人林某4无子女，陈某1、林某3协商同意由林某2为林某4挽钉并处理丧葬事宜。林某3、林某2办理前期丧事花费5.5万元，陈某1、林某3及双方部分共同亲友商定挽钉费用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应受法律平等保护，同时也应遵守公序良俗。案外人林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赔偿款，其仅有母亲健在，无配偶子女，陈某1出具书面委托，同意由死者之侄即林某2以子女身份办理丧事，相关费用亦应从赔偿款中列支。林某3表示前期办理丧事过程中已花费5.5万元，并提供清单明细，陈某1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故认定林某3、林某2前期为死者办理丧事花费5.5万元属实，应予扣减。另外林某3主张后期需要办理墓地、周年祭祀、三年化牌子、十年喜斋、挽钉等费用分别为1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丧事操办应当移风易俗、朴素庄严，故酌情认定后期购买墓地、祭祀等事宜费用为6.5万元，综上，赔偿款中17万元应扣除12万元，余5万元需返还陈某1。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某3、陈某2、林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某1赔偿款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50元，由陈某1负担1306元，林某3、陈某2、林某2负担5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陈某1、林某3及双方部分共同亲友商定挽钉费用为5万元”一节外，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某1在一、二审中均称对挽钉费用为5万元不知情，而一审中，林某3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杨某，则陈述在其家中，有林某1等在场，商定挽钉费用为5万元，商谈时陈某1不在现场。林某3、林某2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某1对挽钉费用5万元知情且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陈某1提交的起诉状中，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林某3、陈某2、林某2返还17万元及逾期利息。一审庭审中，陈某1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林某3、林某2返还17万元及逾期利息，并未要求陈某2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林某3、陈某2、林某2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超出了陈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准许陈某1撤回对陈某2的起诉。二、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林某3主张为林某4办理丧事已花费55000元，提供了用款明细。但将用款明细中记载的各项具体开支数额相加，金额为43705元，与其主张的55000元明显不符。二审中，林某3称实际花费超过55000元，但林某3本人和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对已支出费用具体数额、如何构成，陈述不一。林某3一、二审的主张相互矛盾且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已支出丧葬费，本院依据相关规定，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3295元。一审中，林某3主张后期办理墓地、周年祭祀、三年化牌子、十年喜斋、挽钉等费用分别为1万元、3万元、3万元、5万元，但二审中林某3又称墓地没有花钱、是村里免费提供的，其一审所称的办理墓地1万元是指买大理石墓碑的钱，并已支付了4000元定金，对此林某3未能提供证据。林某3主张的其他祭祀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考虑到按照农村风俗习惯，该费用是合理支出，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林某3主张的该部分费用过高，不符合移风易俗、节俭办丧事的原则，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为63295元，故林某3、林某2尚需返还陈某1106705元。综上所述，陈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7951号民事判决；二、林某3、林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某1赔偿款10670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陈某1负担633元，林某3、林某2负担1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陈某1负担1266元，林某3、林某2负担2434元（一、二审诉讼费陈某1均已预交，林某3、林某2在履行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加付陈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生审判员  于 焱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