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初817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伟祥，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囝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朱锦峰，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顾江生，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建明，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斯美，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顾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大街******厂房。 法定代表人：顾江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芦梦迪，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聪慧，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卧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上虞经济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陈建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徐寅，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伟祥与被告顾江生、顾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受理顾江生对张伟祥提起的反诉，并通知卧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龙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20年5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伟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囝囝、朱锦峰，被告顾江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被告顾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梦迪，第三人卧龙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依法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祥起诉请求：一、判令顾江生、顾家集团向张伟祥偿付股权收益款7063.24万元；二、判令顾江生、顾家集团向张伟祥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3955.41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顾江生、顾家集团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顾江生向张伟祥偿付收益款7063.24万元；二、判令顾江生向张伟祥支付迟延支付上述收益款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到2019年10月31日为3955.41万元；三、判令顾家集团就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顾江生、顾家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张伟祥因股权投资关系，对顾江生产生债权。2017年6月19日，卧龙集团、顾江生、顾家集团、张伟祥四方签署《补充协议书》一份，确认顾江生须于2017年6月30日向卧龙集团及张伟祥支付股权收益款共计11007.5万元，其中向卧龙集团支付3944.26万元，向张伟祥支付7063.24万元；延迟支付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同时约定，顾家集团对顾江生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顾江生于2017年6月30日向卧龙集团支付了约定的债务额，但对其所负的对张伟祥的7063.24万元债务却始终不予支付。张伟祥多次向顾江生沟通催要，但其一直推诿塞责。为此，张伟祥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张伟祥的诉讼请求。 顾江生辩称，一、张伟祥提交的主要证据是《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书》，应当据此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作出判断，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款关系。《借款协议》中的“鉴于”这一部分将借款关系及借款背景讲得非常清楚，“标的股份收益”是出现在《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期限和收益的支付”这一部分，该收益是指借款收益，而非股权收益。二、张伟祥基于对赌关系或基于投资关系，主张自己的权利，与其所提供的证据完全不符。对赌和借款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借款是要归还本金的，而对赌是风险投资，有可能血本无归。借款的收益只有利息，且借款利息不能突破法定标准。因此，张伟祥基于对赌协议或基于投资主张权利，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顾家集团辩称，一、本案中是借款合同关系。二、因为是借款关系，因此涉及的是是否应当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借款收益的问题，而不是股权收益款的问题。三、本案中涉及顾家集团的是，顾家集团是否是保证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而不是对张伟祥所述的股权收益款的偿付责任。张伟祥对顾家集团的诉讼请求是指向一个债务人的身份和责任，而顾家集团仅是一个保证人。四、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是两年，张伟祥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两年保证期间内向顾家集团主张过权利，因此保证期间已过，顾家集团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张伟祥对顾家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卧龙集团述称，《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确认合法有效。对张伟祥的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 顾江生反诉请求：一、判定案涉《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判令张伟祥向顾江生返还已付款33853507元，以及顾江生因支付该款所造成的损失6925771元（相当于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2日以后的损失仍按上述标准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三、判令张伟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顾江生已付款项金额。（1）2014年7月3日，顾江生与张伟祥的妻子卢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借款利率约定为年利率15%。同日，卢晶分三笔向顾江生交付借款合计2000万元。截止2016年2月5日，顾江生已共计支付28157617元，其中用于支付卢晶借款本息为24354110元，其余3803507元用于顾江生与卧龙集团本案《借款协议》项下支付给张伟祥的款项。（2）2015年6月19日，顾江生向卧龙集团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亿元用于顾江生资金周转，借款利息由年化15%及顾江生在标的股份的收益组成，年化15%的部分每半年支付一次。卧龙集团作为出借人，自愿将其应得借款利息的一部分给张伟祥。协议签订后，卧龙集团依约向顾江生交付了借款，顾江生委托他人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30日向张伟祥支付1000万元、1000万元。（3）2017年6月19日，卧龙集团与顾江生约定借款期限到2017年6月30日，并就利息进行结算，形成《补充协议书》。2016年7月11日顾江生向张伟祥指定的案外人徐小晴支付5万元，2018年2月14日顾江生又向张伟祥支付1000万元。二、张伟祥应当返还顾江生所付款项。卧龙集团在2015年6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卧龙集团系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并转贷他人进行牟利，应认定《借款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并且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赔偿损失。退而言之，即使《借款协议》有效，张伟祥也应当向顾江生返还基于《借款协议》而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 张伟祥辩称，一、本案是基于股权收益权的投资所作的回购及对赌等相应安排，而非民间借贷，因此不存在高利转贷的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协议效力。判断合同性质，不应拘泥于名称，从案涉协议内容来看，其中就标的股份如何实现和计算作出约定，卧龙集团有权将标的股份用于质押等对外融资等，并对标的股份的出售等内容作出约定，可见标的股份的支配权及收益权属于张伟祥和卧龙集团，张伟祥主张的收益权也不是简单的借款收益权。二、退而言之，即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中构成高利转贷也需要满足三个要件，一是存在恶意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二是将所套取的资金用于高利转贷，三是借款人事先明知。本案的情形不符合上述三项要件，特别是卧龙集团不存在恶意套取银行贷款，侵害金融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况，卧龙集团就此也提交了相应证据。总而言之，本案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三、关于顾江生主张的返还款项及资金占用费。顾江生所述款项与本案无关，有些明显与本案无关，有些虽然收款人是张伟祥，但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往来，都不是支付本案款项。 顾家集团述称，同意顾江生的反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 卧龙集团述称，顾江生主张卧龙集团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提供借款，并以此推定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银监会相关规定，卧龙集团相关贷款资金均采取受托支付方式，且是专款专用，不存在将贷款资金提供给顾江生的可能性。而且，在1亿元资金转出期间，卧龙集团账户上也没有贷款资金沉淀的情况，相反却有大量的货款等自有资金入账，金额远远多于1亿元。综上所述，应当确认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依法驳回顾江生的第一项反诉请求。 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针对本诉和反诉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举证和质证。 张伟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借款协议》一份，以证明各方设立了股权收益权的投资回购和对赌安排。顾江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约定的借款收益可能超过法定利率标准。顾家集团的质证意见与顾江生一致。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法律关系性质，由法院判断。 证据2《补充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当时顾家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家居）已经上市，完成了《借款协议》约定的对赌条件；双方进一步就股权收益权的具体落实签订了该份《补充协议书》，就应付总款、如何分配、逾期利息等作出约定。顾江生质证意见与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顾家集团的质证意见与顾江生一致。卧龙集团质证认为，《补充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法律关系性质，由法院判断。 证据3《保证合同》一份，以证明顾家集团对讼争的股权收益权交易项目提供了相应的保证担保。顾江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顾家集团质证认为，该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且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是到2017年6月30日，故保证期间至2019年的6月30日届满，顾家集团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卧龙集团质证认为，《保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4顾家家居的公告类文件一组（打印件），以证明顾家家居完成上市，完成了《借款协议》第3.4条约定的对赌条件；顾家家居的上市发行价格，以及相关股票收盘价等基本信息，以证实目标股份收益权价值的计算基础；收益款总值上涵盖了投资本金，体现了当对赌条件完成后，张伟祥一方取得的就是收益款，并未单独收取本金和利息，因此不是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顾江生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应该按照法定标准计算利息和收益。顾家集团的质证意见与顾江生一致。卧龙集团的质证为，请法院审核认定。 证据5律师函及寄送凭证，以证明2019年5月28日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朱锦峰律师接受张伟祥的委托，向顾江生、顾家集团发送律师函，要求顾江生尽快履行资金偿付义务，要求顾家集团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律师函于2019年5月31日由顾江生签收，从而证明本案中没有错失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顾江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证明内容，对张伟祥的单方意见不予认可。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律师函内容是张伟祥单方陈述，律师函是寄给顾江生本人的，而且签收人是顾江生，与顾家集团没有关系，而且张伟祥也没有提供向顾家集团进行邮寄的凭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卧龙集团对此事不知情，请求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6《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共四份，以证明在顾家家居上市之前，顾江生曾多次通过张伟祥筹集资金，张伟祥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顾江生在本案中提交的往来款凭证，特别是顾江生主张的第11到第15笔款项，不是本案卧龙集团合同项下款项，因为根据本案《补充协议书》，张伟祥没有收到过任何利息，而第11到第15笔汇款凭证发生在《补充协议书》之前，因此不可能是支付本案利息。顾江生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顾家集团的质证意见与顾江生一致。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卧龙集团对此事不知情，请求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述称是案外人李明与顾江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张伟祥所属相关公司职员李明受张伟祥的委托，与顾江生就签署《补充协议书》事宜所进行沟通，以证明在《补充协议书》中确定的顾江生欠张伟祥、卧龙集团共计1亿元以上的款项是投资收益而非借款；当时确定的金额是“挂钩”了投资股权的均价。顾江生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不同意证明目的；即便真实，也与微信聊天记录不一致，微信聊天记录第71页表明顾江生没有同意，而非没有异议，第75页顾江生没有认可拍照过来的内容；经庭后核实确认聊天内容与顾江生手机微信记载的内容一致。顾家集团的质证意见与顾江生一致。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卧龙集团对此事不知情，请求法院审查认定。 顾江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跟踪评级报告》一份（打印件），述称来源于“大公国际”官方网站，以证明卧龙集团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存在长、短期银行贷款分别达30多亿元。张伟祥质证认为，以卧龙集团意见为准，对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举证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实现待证目的；报告所显示的主体并非卧龙集团，而是指卧龙集团及关联单位，其所显示的借款均非卧龙集团的借款，另外借款资金也不等同于信贷资金。 证据2《借款协议》照片一份、汇款凭证一组（打印件），以证明张伟祥与卢晶存在借贷关系；截止2016年2月5日，顾江生已共计支付28157617元，其中用于支付卢晶借款本息为24354110元，其余3803507元用于偿付本案借款。张伟祥质证认为，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顾江生和卢晶之间就该《借款协议》已经结清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所谓超付33853507元的事实不予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举证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3汇款凭证一组（打印件），以证明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30日、2016年7月11日、2018年2月14日，顾江生先后支付给张伟祥及其指定账户合计3005万元，加上前述证据2中的3803507元，合计33853507元。张伟祥质证认为，要求提供证据原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暂不予确认。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举证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4证明一份，顾江生述称系案外人方翔出具，以证明2016年4月15日方翔汇至张伟祥账户的1000万元，是受顾江生委托进行汇付。张伟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清楚证明人身份，证明也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即便是确实由方翔汇出，也不能证明是归属于卧龙集团合同项下款项。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提交证据的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5证明一份，顾江生述称系案外人周游出具，以证明2016年5月30日周游汇至张伟祥账户的1000万元，是受顾江生委托进行汇付。张伟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清楚证明人身份，证明也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即便是确实由周游汇出，也不能证明是归属于卧龙集团合同项下款项。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提交证据的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述称系顾江生与张伟祥的聊天记录，以证明2015年8月17日，顾江生根据张伟祥的要求支付给孙一50万元购买艺术品、支付给哈尔滨招商嘉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90617元购房款、支付给王志鑫50万元购车款；2016年5月30日周游根据顾江生的指示，向张伟祥支付1000万元；2016年7月10日，顾江生根据张伟祥的要求支付给徐小青5万元油画款。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5日、2018年2月14日顾江生分别支付给张伟祥1000万、500万、1000万元。张伟祥质证认为，确认聊天内容属实，但从内容来看，是要求支付给徐小晴以及相关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提交证据的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查认定。 证据7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2015年7月15日顾江生根据张伟祥的要求，向浙江建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反诉状及所陈述的数字中不包括这一笔。张伟祥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且也发生在本案《补充协议书》之前，与本案主张的数额之间没有关联性。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提交证据的意见。 证据8银行流水一组，以印证各笔付款的真实性。张伟祥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顾家集团质证认为，同意顾江生提交证据的意见。卧龙集团质证认为，对此并不知情，请法院审查认定。 卧龙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银行凭证11页（复印件），以证明本案所涉1亿元资金是卧龙集团正常货款资金，是自有资金，而非信贷资金。张伟祥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三性。顾江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证明对象；不足以证明案涉1亿元出借款是其自有资金，因为与合同约定的出借款不具有一一对应性，没有证据来证明各次付款来源于自有资金；企业是有款项收入，但所举证据不能反映是出借当日或者前一日收进款项，仅能反映一个时间段的款项收入，且时间段跨度很长，因此不足以证明是自有资金。顾家集团的质证意见与顾江生一致。 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一组，以证明卧龙集团于2015年6月24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15日分4笔向顾江生支付了1亿元资金。张伟祥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三性。顾江生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四笔出借款都有一个附言，上面写的都是借款。顾家集团同意顾江生的质证意见。 证据3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卧龙集团在2015年6月23日至7月15日期间未有信贷资金沉淀的情况，案涉1亿元资金均来自卧龙集团的自有资金。张伟祥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三性；卧龙集团当时确实没有银行贷款资金进账，本案不符合高利转贷的要件；其他公司的款项进到卧龙集团的账户之后就是卧龙集团的自有资金，卧龙集团可以灵活使用，可以使用其他公司进账的资金，不构成高利转贷。顾江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出借的是自有资金，如第一笔6月24日借款，在6月23日，账上的资金是1358万多元，6月24日转进了2000万，但需要进一步举证其来源。顾家集团同意顾江生的质证意见。 顾江生另书面申请本院向中国人民银行杭州中心支行调取卧龙集团所有开户行账户信息以及在2015年6月19日时的贷款明细及是否有贷款未还清的记录。 顾家集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张伟祥提交的证据1《借款协议》、证据2《补充协议书》、证据3《保证合同》，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顾家家居的公告类文件、证据5律师函及寄送凭、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借款协议》及《合作协议》，因合同是指向顾江生等主体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合同主体涉及多个案外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但相关当事人关于该组证据的陈述对本案裁判具有影响，具体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 顾江生提交的证据1《跟踪评级报告》及提出的取证申请，待证目的指向本案存在高利转贷情形进而主张借款合同无效，证据1及所申请的取证内容，不能达到合同无效的最终证明目的，故对证据1不予认定，对取证申请亦不再准许，具体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证据2《借款协议》照片及汇款凭证，其中的《借款协议》指向顾江生与案外人卢晶签订的合同，因涉及案外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但各方当事人关于该组证据的陈述对本案裁判具有影响，具体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汇款凭证虽系打印件，但有顾江生提交的证据8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与本案的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证据3汇款凭证、证据4证明、证据5证明、证据7银行流水、证据8银行流水，其内容均指向顾江生付款情况，且其中的汇款凭证打印件有银行流水原件印证，故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相对方张伟祥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卧龙集团提交的证据1银行凭证、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证据3银行账户流水，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19日，卧龙集团、顾江生（借款人）、顾家集团、张伟祥签订WL2015002号《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鉴于1.顾江生持有顾家集团77%股权，顾家集团持有顾家家居63.7%股权。顾家家居正在寻求境内上市。2.借款人向卧龙集团寻求1亿元人民币借款，用于资金周转。3.在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条件的前提下，卧龙集团同意向借款人提供1亿元人民币借款(以下简称“本次借款”)。为此，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协商一致，各方就本次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本次借款方案。1.1借款人通过本次借款向卧龙集团融资1亿元人民币，用于资金周转。1.2本次借款由卧龙集团直接发放，期限为附条件浮动期限，具体按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执行。1.3借款人同意支付年化15%利息(视情况可上浮)，利息在借款后每半年支付一次；同时借款人同意让渡顾江生间接持有的顾家家居部分股权的未来收益权。该部分股权的具体数量按如下公式确定：1亿元/(顾家家居IPO发行后全面摊薄每股收益*18.4倍与顾家家居IPO发行价*80%的孰低值)=让渡收益权的顾家家居股份数量(简称“标的股份”)。1.4卧龙集团与张伟祥的收益分成按以下约定执行：1.4.1借款人支付的年化15%(视情况可上浮)的固定报酬中，卧龙集团与张伟祥的分配比例为2：1；1.4.2借款人让渡的标的股份的未来收益，卧龙集团与张伟祥的分配比例为1：2；1.5本协议项下借款人的全部义务，由顾家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本次借款的操作流程……三、关于本次借款期限和收益的支付。本次借款，根据以下不同情况，采取附条件浮动期限和收益的支付。3.1如顾家家居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个月内IPO申请未被中国证监会上会审核，借款人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内向卧龙集团偿还本次借款本金；并按实际借款天数向卧龙集团和张伟祥合计支付年化20%的利息。3.2如顾家家居IPO申请被中国证监会否决，借款人应在顾家家居IPO申请被否决之日起6个月内，向卧龙集团偿还本次借款本金；并按实际借款天数向卧龙集团和张伟祥合计支付年化20%的利息。3.3如顾家家居IPO申请经中国证监会审核通过后6个月内未发行上市，卧龙集团和张伟祥有权要求借款人在顾家家居IPO申请经中国证监会审核通过后9个月内，向卧龙集团偿还本次借款本金；并按实际借款天数向卧龙集团和张伟祥合计支付年化20%的利息。3.4如顾家家居IPO申请在6个月内经中国证监会审核通过并在之后的6个月内发行上市，则本次借款的还款时间为标的股份解禁之日起2个月内(标的股份禁售期不得超过36个月)，借款人每年按实际借款天数向卧龙集团和张伟祥合计支付年化15%的利息，利息应在借款后每半年结清一次。除此之外，在标的股份解禁之日起1个月内，借款人应促使顾家集团出售标的股份，出售价格由卧龙集团和张伟祥依据届时股价协商确定。标的股份出售后15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应向卧龙集团偿还本次借款本金，同时向卧龙集团和张伟祥支付标的股份收益，标的股份收益按以下公式计算：标的股份收益=出售价格*股份数量+标的股份累计获得的分红-1亿元-借款人己实际支付的利息。上述公式中的股份数量=标的股份数量-标的股份在借款期限内获得的送转股数量(如适用)；标的股份累计获得的分红应包含借款期限内送转股所获得的分红。在顾家家居上市后，借款人如提前还款，则支付的标的股份收益按以下公式计算：标的股份收益=还款日前20个交易日顾家家居交易均价*股份数量+标的股份累计获得的分红-1亿元-借款人已实际支付的利息。股份数量=标的股份数量+标的股份在借款期限内获得的送转股数量(如适用)；标的股份累计获得的分红应包含借款期限内送转股所获得的分红。3.5在顾家家居上市2个月后，卧龙集团有权将标的股份用于对外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质押、划入信用担保户等)，借款人和顾家集团必须无条件同意，并在接到卧龙集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完成相关手续，否则视为借款人和顾家集团违约。3.6如卧龙集团按上述3.4条最终获得的年化收益率低于20%，差额部分可以从张伟祥在本项目股票交易获得的收益中补足，利息收入部分不弥补；如再不足由顾江生进行弥补直到最低20%年化收益保证。如果卧龙集团、张伟祥复合年化收益超过35%，则超过部分的50%分配给顾江生。《借款协议》中另就税费负担、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15年6月19日，顾家集团与卧龙集团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顾家集团为顾江生与卧龙集团签订的前述《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合同》中另就保证合同独立性、主合同变更等事项作出约定。 2015年6月24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7月15日，卧龙集团先后向顾江生银行账户汇付借款2000万元、1000万元、3500万元、3500万元，合计1亿元。 2017年6月19日，卧龙集团、顾江生、顾家集团、张伟祥四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载明：鉴于四方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编号为WL2015002《借款协议》，约定顾江生向卧龙集团借款本金1亿元人民币及相关收益计算与分配等事项；借款本金已实际发放到位。现各方经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各方同意并确认，借款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届满。顾江生应于2017年6月30日当日向卧龙集团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人民币。未经卧龙集团同意，不得提前或逾期还款。若发生逾期，则顾江生应以逾期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贰标准，向卧龙集团计付逾期利息。借款本金与因逾期偿还本金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全额归卧龙集团。二、结合WL2015002《借款协议》的相关约定，各方同意并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顾江生应支付收益款11007.5万元人民币(本金额不包括顾江生已支付给卧龙集团的1274.44万元利息)，其中3944.26万元归卧龙集团，余款归张伟祥。顾江生应于2017年6月30日当日分别向卧龙集团及张伟祥支付前述收益款项。未经卧龙集团及张伟祥同意，不得提前或逾期支付。若发生逾期，则顾江生应以逾期支付的收益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贰标准计付逾期利息，其中35.83%归卧龙集团，余款归张伟祥。三、顾家集团依约对顾江生应付的借款本金、收益款及逾期利息(如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若顾江生或顾家集团出现违约行为，卧龙集团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卧龙集团依约享有的收益款及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张伟祥亦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主张张伟祥依约享有的收益款及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六、本补充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WL2015002《借款协议》仍然有效，凡与本补充协议冲突或不一致之处，则以本协议为准。 本案诉讼中，顾江生主张其通过自身账户及案外人方翔、周游账户向张伟祥一方支付了以下16笔款项：1.2014年10月8日，顾江生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75万元；2.2015年1月5日，顾江生账户向卢晶账户汇付71.7万元；3.2015年5月6日顾江生账户向卢晶账户汇付80万元；4.2015年7月17日顾江生账户向卢晶账户汇付500万元；5.2015年7月27日顾江生账户向金利华账户汇付150万元；6.2015年8月17日顾江生账户向孙一账户汇付50万元；7.2015年8月17日顾江生账户向哈尔滨招商嘉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汇付1390617元；8.2015年8月17日顾江生账户王志鑫账户汇付50万元；9.2015年12月15日顾江生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200万元；10.2016年2月2日顾江生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1000万元；11.2016年2月5日顾江生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500万元；12.2016年4月15日方翔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1000万元；13.2016年5月30日周游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1000万元；14.2016年7月11日顾江生账户向徐小晴账户汇付5万元；15.2018年2月14日顾江生账户向张伟祥账户汇付1000万元；16.2015年7月15日顾江生账户向浙江建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汇付1000万元。顾江生主张，前述1-11笔付款合计28157617元，其中24354110元用于归还向张伟祥妻子卢晶的借款本息，余款3803507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另前述第12-16笔款项合计4005万元也用于支付本案借款。 另查明，朱锦峰律师向顾江生邮寄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接受张伟祥的委托，指派朱锦峰律师为其代理人，就顾江生欠付张伟祥的标的股权收益款一事发出律师函，要求顾江生尽快履行，并要求顾家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邮件查询详情显示，该份邮件于2019年5月31日由“本人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所涉的各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借款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三、张伟祥待收款项金额或应返还款项金额，以及迟延付款利息如何认定。四、顾家集团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一、关于各方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对本案的影响。本案《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涉及四方主体多重法律关系，分述如下：1.卧龙集团与顾江生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前述协议载明，借款人顾江生向卧龙集团寻求1亿元人民币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借款用途均清楚明确。从协议内容来看，顾江生向卧龙集团借款后，必须归还本金，并需支付固定利息以及“标的股份收益”，实质是支付固定利息以及浮动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特征，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借款收益标准亦应当受到借款法律规定的限制。张伟祥一方主张系投资关系，但与投资关系自负盈亏的特征不符，综合协议目的与内容，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此外，本院注意到，在卧龙集团与顾江生之间设立借款关系过程中，相关主体另就标的股份的融资利用等事项作出约定，该些内容不影响本案中按借款关系认定讼争权利义务；即使因该些因素导致相关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具有复合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之规定，本案相关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应当参照借款合同进行认定。2.关于张伟祥与卧龙集团、顾江生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前述协议，顾江生基于借款关系所付利息及“标的股份收益”，部分归属于张伟祥。因协议中未明确张伟祥的法律地位以及相关法律关系性质，就此也无进一步证据证实，故对张伟祥主张的居间关系尚不能予以确认，不排除存在或并存其他法律关系可能，但不影响各方根据有效的协议内容确定权利义务。同时，无论张伟祥在本案中是否具有居间人身份，根据前述协议，其收益权利直接来自于卧龙集团与顾江生之间的借款收益，故应与出借人的借款收益一并考量，并受到法律规定的借款利率限制。同时，基于前述情况，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3.关于顾家集团与其他合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顾家集团为顾江生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与卧龙集团及张伟祥存在担保法律关系。 二、关于《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前述两份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除所约定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收益不予保护之外，其余均合法有效。顾江生以卧龙集团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他人进行牟利为由，主张本案《借款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无论卧龙集团在出借借款时是否尚欠银行贷款，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已能表明借款期间并无信贷资金沉淀账户，故所出借的款项并非来自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而且根据借款人陈述，借款人在借款前亦不知晓存在高利转贷情形，因此本案协议不存在相应无效情形，本院对顾江生提出的调取卧龙集团贷款明细等证据的申请亦不再准许。综上所述，对顾江生提出的确认《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伟祥待收款项金额或应返还款项金额，以及迟延付款利息。 1.关于张伟祥有权向顾江生收取的借款利息收益。如前所述，卧龙集团与顾江生之间的1亿元款项为借款，其利息收益不能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而《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或结算的顾江生应付收益款即借款利息收益明显高于规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对已付利息收益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未付利息收益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又因卧龙集团与张伟祥分享利息收益，参照《借款协议》1.4.1条和1.4.2条中的分配约定，确定张伟祥有权收取的利息收益如下：（1）当按年利率36%计算已付利息时，对15%以下的部分，张伟祥占1/3即享有5%年利率；对15%-36%的部分，张伟祥占2/3即享有14%年利率；合计享有19%的年利率。（2）当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时，对15%以下的部分，张伟祥占1/3即享有5%年利率；对15%-24%的部分，张伟祥占2/3即享有6%年利率；合计享有11%的年利率。 2.关于张伟祥已经收取的顾江生款项金额。顾江生提出16笔付款与本案相关。但首先，本案各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署《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二条中进行了结算，记载了顾江生应付收益款金额及已付金额，其中并未记载顾江生所主张的本案付款；而且，如果协议中计入顾江生所主张的相应付款，应当能够计算核实，但现并不能计算得出相应结论。因此，特别是在顾江生与张伟祥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发生于《补充协议书》签署之前的第1-14笔、第16笔付款，仅据此即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款项；第15笔款项即2018年2月14日1000万元付款发生于《补充协议书》签署之后，本院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其次，第1笔付款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显然与本案无关；第2-11笔，双方陈述的一致情况是与向案外人卢晶的借款有关，且不论双方陈述是否属实，但因此难以认定用于本案付款；第2-8笔、第14笔款项，收款人并非张伟祥，张伟祥亦否认是其与顾江生之间的往来款项，因此不能认定为支付本案款项。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顾江生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伟祥偿付案涉借款利息收益1000万元。 3.关于顾江生尚需支付给张伟祥的款项金额。依前述第2点分析，顾江生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张伟祥1000万元，同时依前述第1点所确定的计算规则，该笔1000万元应当按照年利率19%计抵1亿元借款自实际付款日起的已付利息，经核算，至2016年1月16日止的利息已经付清。1亿元借款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2017年7月13日的待付利息，依前述第1点所确定的计算规则，应按年利率11%计付，计16591667元。综上所述，对张伟祥提出的偿付收益款7063.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16591667元。对顾江生提出的关于返还已付款33853507元及相应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张伟祥提出的按照月利率2%支付前述收益款迟延支付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前述收益款属于顾江生已按年利率24%向卧龙集团及张伟祥负担的利息，对该部分借款利息再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张伟祥的相应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四、关于顾家集团的担保责任。顾家集团以本案中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为由，否认自身的担保责任。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顾江生应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相关款项，至2019年5月31日顾江生签收张伟祥一方的律师函，没有超过两年保证期间，故顾家集团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顾家集团否认顾江生签收的信函为张伟祥在本案中提供的律师函，在其未能就此提供充分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纳。顾家集团另抗辩主张邮件系寄送给顾江生而未寄送给顾家集团，因顾江生系顾家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故顾家集团的该项抗辩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因此，顾家集团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张伟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应予驳回；顾江生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依照查明的法律关系及认定的合同效力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顾江生应向张伟祥偿付16591667元收益款，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顾家集团有限公司就顾江生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张伟祥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顾江生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927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97733元，由张伟祥负担507728元，由顾江生负担90005元，顾家集团有限公司对顾江生应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反诉案件受理费122848元，由顾江生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世光 审 判 员  王晗莉 人民陪审员  陈 瑶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保证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8月6日公布）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MERGEFORMAT?28? ?*MERGEFORMAT?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