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31716号原告：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101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636846881。法定代表人：王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文静，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粤佳盛数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荔村社区振兴路**赛格科技工业园**A-9A2791440300MA5FH1590P。法定代表人：陈冬洼。被告：陈冬洼，女，汉族，1996年5月2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告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泡泡玛特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粤佳盛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粤佳盛公司）、陈冬洼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泡泡玛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粤佳盛公司、陈冬洼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泡泡玛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粤佳盛公司立即停止侵害“Molly”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深圳粤佳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深圳粤佳盛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4.判令陈冬洼对深圳粤佳盛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粤佳盛公司、陈冬洼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泡泡玛特公司系美术作品“Molly”的著作权人。“Molly”作品深受人们的喜爱，已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北京泡泡玛特公司及“Molly”作品曾获得2016CCFA金百合连锁品牌最佳人气奖、年度最具风尚品牌、年度最佳设计创意大奖、年度最佳IP运营商家、最受消费者喜爱奖、年度最受欢迎IP、2018CPCC十大中国著作权人、互联网领域年度最具影响力企业、2019CCFA金百合连锁品牌最具人气奖等众多奖项和荣誉。经查，深圳粤佳盛公司系一家主营蓝牙音箱、收音机、扩音器各类新奇特数码产品、苹果手机壳、防水防摔壳的商事主体。深圳粤佳盛公司未经北京泡泡玛特公司许可，生产、销售“Molly”玩具商品，且销量巨大。深圳粤佳盛公司充分利用上述作品在社会公众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开展商业活动，以获取商业利益。深圳粤佳盛公司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北京泡泡玛特公司的著作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深圳粤佳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冬洼。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陈冬洼不能证明深圳粤佳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财产的，应当对深圳粤佳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深圳粤佳盛公司与陈冬洼庭前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庭审时缺席。经庭审查明，2018年6月19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65673号）载明：作品名称为Molly职业系列，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王信明，著作权人为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2019年1月14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9-F-00708931号）载明：作品名称为Molly校园系列手办，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王宁，著作权人为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股份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深圳粤佳盛公司在阿里巴巴集团1688网站上开设的网店上以“潮牌airpods1/2代卡通可爱泡泡玛特苹果无线蓝牙耳机硅胶保护套软”等为销售标题的无线蓝牙耳机套中使用了三个卡通娃娃形象。商品标注销售价格为8元至15元。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9）厦鹭证内字第106138号公证书载明：为维权需要，申请人北京泡泡玛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云飞通过网络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进行取证。2019年11月14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云飞、林姗姗向公证处申请对卖家发送的包裹外观及拆开包裹、察看包裹内的物品的过程及其在互联网上查询的有关该网络购买订单的相关页面内容给予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18日，公证处人员代为签收了前述包裹，经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现场检查，该包裹外观无破损、拆封痕迹。2019年11月21日，根据工作人员的通知，林姗姗来到本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林姗姗对上述收到的包裹的外包装及所粘贴的投递单进行察看，确认该包裹系杨云飞网络购买所得；之后，林姗姗现场拆开该包裹，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察看。随后工作人员对该包裹重新进行包装并使用公证处封条及证物封存专用胶带进行密封，密封后的证物交由林姗姗保管。上述过程由工作人员李某使用手机现场拍照，取得9张照片作为附件一。杨云飞于2019年11月26日通过本处“公证云”平台提交公证申请，公证员与工作人员李某于2019年11月26日登陆“公证云”后台，调取杨云飞申请出具公证书所提供的证据文件及相关数据文件，证明事实：杨云飞于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26日使用用户名为“ｙａｎｇｙｕｎｆｅｉ＠ＩＰＳＫＹ1015”的“公证云”账号，通过该处桌面综合保全系统对其网上察看相关信息的过程进行实时保全并生成证据文件。保全取得的证据文件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该处保管。根据公证书的附件显示，林姗姗于2019年11月15日在深圳粤佳盛公司经营的1688网店以单价15元的价格购买了4件涉案无线蓝牙耳机套。其中，款式为“ａｉｒｐｏｄｓ1／2代泡泡玛特男款”1个、“ａｉｒｐｏｄｓ1／2代泡泡玛特女款”1个、“小丑／软壳”2个。原告提交微博信息显示，在其微博上发表以其登记作品为基础创作的“Molly”系列作品。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微博信息等，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Molly”作品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Molly”公开发表后，他人有条件接触到该美术作品。深圳粤佳盛公司销售的涉案无线蓝牙耳机套上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美术作品“Molly”享有的发行权；深圳粤佳盛公司在其经营的网店页面刊载了被控侵权商品的照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美术作品“Molly”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深圳粤佳盛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深圳粤佳盛公司应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美术作品“Molly”著作权的产品，并删除侵权网页。关于深圳粤佳盛公司是否侵害了原告对美术作品“Molly”享有的复制权和署名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深圳粤佳盛公司生产了涉案无线蓝牙耳机套，故不能认定深圳粤佳盛公司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深圳粤佳盛公司侵权所受损失或深圳粤佳盛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深圳粤佳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深圳粤佳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深圳粤佳盛公司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深圳粤佳盛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名誉受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冬洼是否共同承担责任问题。深圳粤佳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陈冬洼系该公司的唯一股东。陈冬洼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陈冬洼对深圳粤佳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深圳粤佳盛公司与陈冬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或者证据，依法视为对其进行答辩或者提交有利证据之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粤佳盛数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美术作品“Molly”著作权的无线蓝牙耳机套，并删除其网页上含有的美术作品“Molly”；二、被告深圳市粤佳盛数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被告陈冬洼对被告深圳市粤佳盛数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泡泡玛特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粤佳盛数码有限公司、陈冬洼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壹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