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朋礼松，浙江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某某，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丽卿，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某，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技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中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宏兴，浙江先施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某某，女，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舒，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珊珊，浙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吕某某、李某、刘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2月17日，公诉机关以（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增加起诉了部分事实。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妍岚、苏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朋礼松、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侯丽卿、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孙宏兴、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舒、被告人吕某某及辩护人王珊珊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2月12日恢复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胡立勇（另案处理）租用杭州市下城区广利大厦11楼1109室和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1幢506室作为办公室，注册成立上海巨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销售月月金宝、巨金宝、进财宝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陈某、李某、王某某、吕某某、刘某某先后入职上海巨谷股权投资资金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年化5.5%-11%的高额利息，承诺还本付息，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按照募集资金数额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2018年4月，上海巨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因无法兑付到期本息停止营业，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计通过上海巨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向293名投资人共计吸收资金6652万元，造成投资人共计62876507.42元的本金未能收回。 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陈某作为上海巨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总经理，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652万元，获得提成187301.12元;被告人李某作为业务团队负责人，非法吸收资金1592万元，获得提成276156.16元，被告人王某某作为业务团队负责人，非法吸收资金2225万元，获得提成209973.05元，被告人吕某某作为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590万元，获得提成110179元，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公司业务员，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1112万元，获得提成164851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投资人邱建明等人的陈述、投资协议，证人徐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光盘、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陈某等人的供述，认为被告人陈某、吕某某、李某、王某某、刘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构成自首，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某某获利金额中的4万多元分给了其他同事，实际获利16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构成自首，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构成自首，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刘某某犯罪金额应为969万元，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构成自首，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吕某某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构成自首，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巨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胡立勇（另案处理）租用杭州市下城区广利大厦11楼1109室和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1幢506室作为办公室，注册成立上海巨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巨谷杭州分公司），在未获得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销售月月金宝、巨金宝、进财宝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陈某、李某、王某某、吕某某、刘某某先后入职巨谷杭州分公司，以年化5.5%-11%的高额利息，承诺还本付息，通过发放宣传单页，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按照募集资金数额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2018年4月，巨谷杭州分公司因无法兑付到期本息停止营业，巨和公司共计通过巨谷杭州分公司向293名投资人共计吸收资金6652万元，造成投资人共计62876507.42元的本金未能收回。 被告人陈某于2016年3月份担任巨谷杭州分公司总经理。现查实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陈某作为巨谷杭州分公司总经理，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652万元，获得工资、提成等非法所得共计430492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3月份进入巨谷杭州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作为业务团队负责人，非法吸收资金2225万元，获得工资、提成等非法所得共计359624元；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1月份进入巨谷杭州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作为业务团队负责人，非法吸收资金1592万元，获得工资、提成等非法所得共计482563元；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5月份进入公司作为公司业务员，后作为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97万元，获得工资、提成等非法所得共计278776元；被告人吕某某于2015年10月份进入巨谷杭州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后作为公司业务团队负责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90万元，获得工资、提成等非法所得共计210421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吕某某、李某、刘某某、王某某均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归案后，被告人陈某退出赃款105000元，被告人王某某退出赃款125000元，被告人刘某某退出赃款115000元，被告人吕某某退出赃款120179元。另，公安机关扣押了该公司租金退出金额23833元，扣押了部分业务员退出的非法所得共计415540.34元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巨谷杭州分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向社会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 2、投资人邱建明等人的陈述，证明：巨谷杭州分公司通过推介会、搞活动、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利息，推销理财产品，目前报案人员共计294人。 3、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登记表，证明：陈某于2014年11月10日入职，李某于2014年11月18日入职，王某某于2015年3月20日入职，吕某某于2015年10月30日入职，刘某某于2015年5月25日入职。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各被告人从公司收到的工资、补贴、奖金、提成的金额。其中陈某收到工资145463元，补贴95748元，提成187301.12元，合计430492.88元；李某收到工资204107.17元，补贴2300元，提成276156.16元，合计482563.33元；王某某收到工资143151.07元，奖金6500元，提成209973.05元，合计359624.12元；刘某某收到工资103925.37元，补贴6000元，奖金4000元，提成164851元，合计278776.37元；吕某某收到工资95242.36元，奖金5000元，提成110179元，合计210421.36元。 5、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陈某将23333元的租房押金及变卖办公用品所得的500元交给公安机关。 6、审计报告，证明：巨谷杭州分公司总共吸收291人，66526507.42万元。 7、接受证据清单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某吸收的18名投资人对其表示谅解。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巨谷杭州分公司的出纳工作，公司吸收的钱都是打到上海公司的。陈某负责公司财务开销等开支，公司业务员介绍投资者是有提成的。 9、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入职巨和公司认识专员，巨谷杭州分公司原来的负责人是刘继磊，2016年3月份陈某成为负责人，团队长分别是李某、王某某、吕某某和姚玉龙，出纳是徐某，汪某。巨谷公司的理财产品分为巨金宝、月月进宝、进财宝，业务员都是有提成的。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9月20日入职巨谷杭州分公司，负责人是陈某，李某、王某某、吕某某和姚玉龙。开始的时候，业务员是到菜场、超市等人流较大的地方发传单，客户投资款是通过刷卡直接支付到上海富友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于2017年10月17日进入巨谷杭州分公司工作，是在李某团队担任业务员，业务员的提成是1%，团队长对于业务员的业绩也是有提成的。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根据巨和公司发放的各种理财产品，由业务员拉客户投资。巨谷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陈某，团队长是李某、王某某、吕某某等。初期，业务员是通过发传单的方式去拉客户的，后来客户多起来了。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其进入巨谷杭州分公司工作，担任出纳。2016年3月份，陈某开始担任总经理。巨谷杭州分公司是不经手投资人的投资款的，钱都是直接进入上海总公司账户的。 14、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6、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11月份进入上海巨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5年被调到江苏常州分公司担任见习团队长，2016年3月份转到巨谷杭州分公司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巨谷公司和巨和公司的法人都是胡立勇，巨谷杭州分公司的日常开销都是胡立勇的个人账户或者上海公司的账户打入到其杭州银行卡上的，这张卡其交给了徐某给巨谷杭州分公司在用。巨谷杭州分公司有四个团队，团队长分别是李某、王某某、吕某某、姚玉龙。业务员主要是拉人来投资，与投资人签订合同，让投资人刷卡付款，并将投资合同、投资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邮寄到上海。其提成是以杭州分公司总投资额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一点二至千分之二。团队长以团队总金额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二至千分之四。业务员按照自己吸收的金额的百分之一点四至二点四。开始的时候，业务员是到马路上散发传单的，后来因为投资人多了，就不发传单了。线下投资人的资金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卡之后进入到上海富友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巨谷杭州分公司的谢某负责与上海总公司核对业绩。 1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3月份到巨谷杭州分公司担任业务员的，2016年10月份被提拔为团队长。之后，吕某某、姚玉龙也成为了团队长。其丈夫熊永明投资了15万元。 1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11月18日入职巨谷杭州分公司当一名业务员。2015年11月，其被提拔为团队长。初期，业务员都是通过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发放传单吸引客户的，投资人的钱都是通过刷POS机支付到上海总公司的。上海总公司在对其等人培训的时候说这些钱都是出借给中小企业的，并在出借之后将债权协议邮寄给投资人。 19、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5月中旬进入巨谷杭州分公司当一名业务员，主要向投资人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一开始其是李某这个组的业务员，之后到了王某某的团队里，公司的总经理是陈某。公司会定期举办晚会、茶话会，由陈某出面给投资人讲解，到了公司年会的时候，胡立勇及廖家卿也会到场的。其会向客户介绍投资的项目，包括期限、收益等，然后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并让投资人刷POS机支付投资款，款项是直接进入到上海总公司的，其自己也投资了30多万元。 20、被告人吕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10月30日入职的，当时巨谷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刘继磊，2016年3月份，陈某接替刘担任公司负责人。其刚进入公司的时候是在李某下面当业务员，2017年10月份，其与姚玉龙成为了见习团队长，团队长是按照团队吸收金额千分之二至四拿提成的，业务员是按照吸收金额的百分之一点四至二点四拿提成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问题，经查，投资人邱建明的陈述及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均证实投资人邱明建名下的投资金额中的15万元系刘某某利用其名字投资，因此该15万元应从被告人刘某某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中予以扣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李某、刘某某、吕某某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由公安机关扣押的439373.34元及被告人退出的非法所得465179元，按照损失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各被告人的其余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