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912号原告：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南巷路********。法定代表人：谢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旻，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叶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红，女，系被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伟，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审理需要，于2020年4月7日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汤宗辉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谢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红、戴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731,220.84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731,220.8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起，原、被告签订《销售协议》(厂编10909)及附属协议。合同期内，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和订货，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付款采用滚动付款方式。自2016年12月起，被告停止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经原告核对账目，原告共向被告供货11,259,718.93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730,118.55元，被告向原告退货39,626.96元，原告应付费用1,758,752.58元，故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731,220.84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中，经过原、被告核对账目后，双方确认2013年12月31日之前账款已结清。故原告将诉讼请求1、2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01,979.0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401,979.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合作后，双方都签订了相关的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根据合同约定扣除相应的费用，就剩余的货款向原告进行支付。2017年9月，双方合作终止。扣除原告应当支付的费用后，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往来账款均已结清；2.对于利息损失，如果本案经审理查明以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则对利息及其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05年起，原告(供应商编号10909)与被告建立交易关系。期间，双方签订数份《销售协议》《供应链管理信息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等。协议约定了商品进场、价格、送货、淘汰及退货、清场、合同费用、营销活动、结算和支付、商品管理、违约责任、终止等条款。2014年，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的(2014年版)《销售协议》约定：“……5.商品价格……5.4乙方确认：若甲方库存商品之进货价格高于同类商品之市场价格或乙方现行指导销售价格，甲方可与乙方协商后就该商品采取‘价差补偿’处理方式，即由甲方将该商品之进货价格与市场价格或现行指导销售价格的差额部分于支付给乙方的应付款中相应扣除；若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协商，则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告知乙方‘价差补偿’方案，如乙方在接到该通知之日起的有效时间内仍拒绝协商或乙方所提理由不足以免除‘价差补偿’方案的，则甲方将视乙方确认该书面通知所记载的全部内容，并有权将该书面通知所述价差补偿部分金额在支付给乙方的应付货款中相应扣除。……6.商品供货……6.8乙方承诺订货到货金额满足率达到85%以上，若乙方原因未达到以上指标，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订货未到货金额的3%作为订货违约金，(由甲方在应付乙方的货款中扣除)。如果乙方商品连续一个月货全年累计二个月缺品缺货，甲方将停止乙方商品在甲方的销售权利，或将该商品作退场处理。……7.商品淘汰、退货7.1经协商一致，出现以下情况的商品，甲方要求退货的，乙方应予满足：(1)存在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商品质量问题；(2)因乙方原因造成污染、毁损的残次商品(包括外包装和品质)；(3)提供伪造、过期证件或无法提供必要证件；(4)与甲方商品主档的信息不符；(5)新品试销不合格的商品；(6)协议终止；(7)其他：/。……7.3乙方自甲方向其发出退货通知，并盖章确认或使用甲方供应链B2B平台回复确认(包括按B2B平台使用协议之约定逾期回复而由系统默认同意之退货)后，直送供应商应在四十五天内到通知退货门店办理退货手续，同时取回或委托取回其退货商品；中仓供应商在同意退货的情况下，必须在30天内领回退货，如果超过1个月还不领回，逾期未办理退货手续的视为供应商放弃甲方所发退货通知所记载商品的所有权。甲方有权直接从货款中扣除该等商品的相应货款，同时可按乙方于本协议中确定的发票邮寄地址发出退货领取通知，给予乙方自通知发出之日起不少于十五天的领取期限，逾期乙方仍未领取的，即视为乙方放弃对该等商品的所有权，同意甲方自行处理并承担因此因其的包括但不限于货物价值减少或货款支付延迟等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承担与退货相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商品运输费、仓储费和装卸费用等)。……10.促销人员管理……10.4乙方的促销人员进入门店需与门店签订促销人员的相关合约，由甲方门店对促销人员组织培训，并按合约收取促销人员培训费和管理费。……特别条款2：乙方与甲方就本协议有效期之前的账款往来情况进行了全面对账，现供应商确认：于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往来账款已由甲方全额支付完毕，双方就上述日期之前的履约行为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附件四：交易条款一览表条款二：进货折扣(不重复计算)年度交易目标1：RMB1,000元……全额进货折扣1：16%……条款四：促销服务费……4.2DM海报折扣/费用……1000元/所有店……”。2015年至2017年的《销售协议》主要条款与2014年的《销售协议》主要条款基本一致，但协议中的“特别条款2”中关于截止时间分别约定为：2013年12月31日、2015年6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另外，对于“附件四”中“促销服务费”包括：1、品牌宣传折扣/费用(市场宣传费、新商品宣传费、季节商品宣传费、加盟商品宣传费)；2、DM海报折扣/费用；3促销推广费用；4促销陈列折扣/费用【其他特别促销折扣/费用、专架(TG)折扣/费用】。其中，2014年的《销售协议》只约定了DM海报折扣/费用为1,000元/所有店，其余未约定；2015年、2016年的《销售协议》只约定了DM海报折扣/费用为进货折扣1%；2017年的《销售协议》约定了新商品宣传费为进货折扣0.50%、DM海报折扣/费用为进货折扣1%。审理中，双方确认2014年之前的往来账款均已结清。另查明，2014年至2017年，案外人上海易客便民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或供应商)、被告(丙方或联华)每年均签订一份《合作协议》。每份《合作协议》均约定：“……1.2.1.1.乙方首次进入于本协议起始日之前已开业之丙方门店(以下简称‘已开业门店’)销售商品，甲方提供联华供应链管理档案信息服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增值税号、银行账户、商品名称、规格、税率等各项相关信息)，乙方同意支付‘已开业门店’供应链管理档案信息服务费：每店/元/所有店。……1.2.1.2.乙方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进入1.2.1.1范围外的‘已开业门店’销售商品，甲方提供联华供应链管理档案信息服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增值税号、银行账号、商品名称、规格、税率等各项相关信息)，乙方同意支付‘已开业门店’供应链管理档案信息服务费：3000元/店。支付方式为：款扣。……1.2.1.3.乙方首次进入于本协议有效期之内新开业之丙方门店(以下简称‘新店’)销售商品，甲方提供联华供应链管理档案信息服务(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增值税号、银行账号、商品名称、规格、税率等各项相关信息)，乙方同意支付‘新店’供应链管理档案信息服务费：3000平米以上门店：每店3000元，或所有门店/元。……2.2.2.……乙方会员自‘平台’使用权限开通之日起即应严格按照《平台手册》的约定使用‘平台’，每天登录‘平台’以知晓该‘平台’上实时更新的订单明细情况，于联华下属各门店销售商品所实际发生的进货、退货、价差补偿等金额以及按照协议约定应向联华支付且已由联华于实际付款金额中抵销之各项费用及折扣等金额。联华通过‘平台’上传的费用数据应视为甲方、丙方以及乙丙双方共同签约的物流公司向乙方发出的费用收取通知，供应商如有异议，应于收到丙方支付的每笔货款之日起10天内以书面方式向丙方提出异议以便核查，逾期未提出的，则视为供应商对已抵销之费用没有任何异议。……2.2.3.1.年费：人民币200元/期。首期年费由甲方于乙方会员开通“平台”服务之当月按200元标准向乙方全额收取，后续各期年费均应于每一自然年度的1月或随后自然月中收取。2.2.3.2.平台交易处理费(在□内打√选择)√平台交易处理费率(适用世纪联华所属业态)：本费用以供应商各期含税净进货金额为计算基础，按下表所列6级超额累进费率计算后(总费用为按净进货金额分别乘以各级费率后的费用总和)于每次结算时由甲方委托丙方在应向供应商支付的货款中全额抵销。平台交易处理费率表(单位：人民币)序号1净进货金额累计低于或等于1,000,000元部分费率0.50%、序号2净进货金额累计1,000,001元-5,000,000元部分费率0.40%、序号3净进货金额累计5,000,001元-10,000,000元部分费率0.45%、序号4净进货金额累计10,000,001元-50,000,000元部分费率0.35%、序号5净进货金额累计50,000,001元-100,000,000元部分费率0.30%、序号6净进货金额累计超过100,000,000元部分费率0.25%……4.2本协议起始日：2015年1月1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销售协议》《联华B2B供应链管理平台操作手册》《供应链管理信息服务合作协议》《物流仓储服务协议》，被告提供的《销售协议》《供应链管理信息服务合作协议》《物流仓储服务协议》、费用明细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审理中，经双方对账，原、被告确认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供应商编号10909)供货总金额为3,910,562.59元，被告已向原告付款总金额为2,703,556.64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是退货金额和应付费用。原告确认被告退货金额39,626.96元，被告认为其退货金额349,815.23元。被告认为原告应支付被告费用为992,401.31元，原告认为应支付被告费用为765,399.98元。故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1,979.01元，被告认为原告尚欠被告款项135,210.59元。双方费用差额为227,001.33元，存在争议的具体费用明细为三个部分：1.对于被告主张的2014年的新商品宣传费38,000元，2015年的其他特别促销费6,384.47元，2016年的其他费用24,411元，2017年的专架(TG)费6,580元、其他特别促销费11,720元，原告认为无合同依据，被告未尽履约责任，不予认可。对于被告主张的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的价差金额共计8,502.59元，原告认为无计算依据；对于被告主张的2014年的促销员培训管理费4,840元、2015年的促销员培训管理费1,200元，2017年的新商品宣传费803.88元、DM海报费1,607.75元，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履约责任，亦不予认可。上述款项合计104,049.69元。2.被告主张2014年DM海报费11,000元、到货率违约金13,314.94元，2015年新商品宣传费57,000元、到货率违约金24,386.55元，2016年DM海报费5,054.71元、到货率违约金12,888.48元，合计123,644.68元。对于上述费用，原告仅认可其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上确认的金额，分别为4,000元、6,145.58元、55,000元、17,528.34元、2,981.68元、10,303.58元，合计95,959.18元。3.被告主张2014其他特别促销费49,370元，2015年专架(TG)费29,880元，2016年专架(TG)费16,160元、其他特别促销费8,746.14元，以上合计104,156.14元。虽然原告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上确认了2014其他特别促销费48,300元，2015年专架(TG)费26,880元，2016年专架(TG)费13,460元、其他特别促销费5,610元，合计94,250元，但原告仅认可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中列明促销时段的金额共计8,890元。对于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中确认剩余金额，原告认为存在没有协议单号或无促销时间段，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是退货及原告应付费用。关于退货，被告主张已向原告退还了价值349,815.23元货物，但原告仅确认收到退货商品价值39,626.96元，对于剩余价值310,185.27元货物不同意。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未确认的退货310,185.27元，因被告未能提供原告签收凭证，故本院对被告这部分退货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对于第一部分，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实际发生，而且也未经原告确认。被告主张该部分104,049.69元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第二部分，被告主张的费用为123644.68元，原告对于其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中确认的95,959.18元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金额为27,685.50元。对于争议部分，理由和结论同第一部分，本院不再赘述。最后对于第三部分，经原告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中确认的金额为94,250元，然原告仅认可其中8,890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收退货报告汇总单》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该笔交易已进行结算并就相关款项进行了确认。原告现认可该事实，但提出系为了配合完成开票事宜才进行盖章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一般合理性，且作为一个理性的商事主体，本应谨慎地作出法律行为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旦双方达成合意成立合同，即成立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未经法定事由，原告无法据此推翻上述确认行为。故原告该项主张亦无法成立。对于未经原告确认的部分，理由和结论同第一部分，本院不再赘述。故原告应付费用为850,759.98元。综上，原、被告成立合法有效的联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应为原告的供货金额3,910,562.59元,扣除被告的付款2,703,556.64元、被告向原告的退货39,626.96元以及原告应付的费用850,759.98元，即为316,619.01元。至于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原告以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后的账期，即2017年11月15日作为起算点，被告对此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货款316,619.01元；二、被告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文元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16,619.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30元，由原告负担1,280元，被告负担6,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宗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晓航书 记 员 陆嘉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