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500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蓉江村朝阳路**。法定代表人：闫曙光。原告范冰冰（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新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法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姓名权和名誉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八十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十万元及原告因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三万元，以上各项共计一百零三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原告得知，被告在官方微信公众号“惠喜厨卫电器”（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浙江惠喜产品彩页2017.3.30》《浙江惠喜厨卫电器产品单册》《惠喜新版画三季度版》《惠喜厨房电器活动宣传推荐》的配图文章等，共计11篇，其中擅自使用了49张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而且上述文章中均称原告为“惠喜”品牌代言人。此外，在被告的官方网站（网址：http：//www.huixcw.com/）中，滚动播放2张原告的大幅肖像图片。该网站中含有详细的产品介绍，并在“联系我们”板块中展示了被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此外还查明，“惠喜”品牌实体店张贴了含原告肖像的宣传海报并在被告公司的产品宣传册中使用原告肖像。在上述宣传媒介中，被告均将原告肖像与其销售的产品相结合，配有“品牌形象代言人”“范冰冰”手写体签名等内容。被告的上述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良好公众形象来提升品牌知名度、扩大产品受众范围，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和姓名权：被告的上述行为还极易使大众误认为原告与其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作关系，造成原告为被告品牌及产品做形象代言人的假象，进而诱发误导消费者、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风险，涉嫌侵犯原告名誉权。基于上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民事诉讼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范冰冰系演员。2016年6月23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惠喜厨房电器活动宣传推荐”的文章，微信文章顶部有宣传语“这里有琳琅多样的产品、有直供的厂价、有专业的推广、有专门的售后”及招商电话，文章末尾处有招商宣传语“惠喜厨电工厂直招空白县市经销、专卖、没有省代、地、地代节！工厂自备仓库发货，方便快捷。所有产品终身质保，零部件终身免费更换！惠喜厨电，安心智选！”及招商热线。该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和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用照片形式展示了线下招商会的现场状况，从照片中可以看出线下招商会中处处悬挂有原告照片、品牌名称、招商热线组成的横幅，线下店铺中也悬挂有原告照片的宣传海报。2016年8月30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浙江惠喜厨卫电器公司邀您参观秋季厨电博览会”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和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用照片形式展示了线下博览会的现场状况，从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到被告利用范冰冰的照片进行线下宣传招商。微信文章顶部有线下博览会的招商介绍及报名电话，宣传照片中有被告公司名称、招商电话及宣传语“中华民族喜文化传承品牌央视战略合作伙伴高端厨卫幸福智选传承喜文化幸福送万家”。文章底部有全国招商热线，被告公司名称、具体地址、联系电话、官方网站、QQ等信息。2016年10月4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惠喜电器部分店面形象展示”的文章，文章中将原告照片、招商热线、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将原告肖像印制于车身、店铺宣传海报、宣传横幅、实体店铺内部、手拿宣传牌进行线下宣传。该文章中带有宣传语，内容为“传承喜文化幸福送万家精致于芯卓越于型”。2016年10月24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浙江惠喜厨卫电器产品单册”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文中有被告公司各种产品的图片、型号、特点介绍。该文章中带有宣传语，内容为“一体集成灶一机多用乐享新生活健康从按下开关的那一刹那开始……为您量身定制的关怀和360度的安全”。2017年2月26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惠喜产品画册-集成灶”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多个被告集成灶的具体信息介绍，包括产品高清图片、型号、尺寸、具体特点。文章顶部有华中分公司具体办公地址、产品展示地址、招商电话，微信二维码等信息。文章底部有全国招商热线，被告公司名称、具体地址、联系电话、官方网站、QQ等信息。2017年3月30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浙江惠喜产品彩页2017.3.30”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文中有被告公司各种产品的图片、型号、特点介绍。文章顶部有分公司地址、产品展示地址、招商电话。2018年3月16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2018年烤箱、蒸箱、集成水槽”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和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多个被告集成灶的具体信息介绍，包括产品高清图片、型号、尺寸、具体特点。文章顶部有华中分公司具体办公地址、产品展示地址、招商电话，微信二维码等信息。文章底部有全国招商热线，被告公司名称、具体地址、联系电话、官方网站、QQ等信息。2018年8月20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2018工厂招商画册”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宣传语、被告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官网、传真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文中有被告公司具体介绍及各种产品的图片、型号、特点介绍。将原告照片印制在车身、路边广告牌、手提袋、围裙等宣传物料。该微信文章底部有招商电话、公司官方网址、被告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微信二维码、QQ等信息，宣传语“浙江智造国家品牌计划央视战略合作伙伴全国消费者放心满意品牌”。2019年1月6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惠喜集成灶：无惧油烟，享受生活！”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范冰冰照片、手写签名和宣传语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对被告公司集成灶产品的具体介绍，包括产品高清图片和具体特点，文章底部有全国招商热线，被告公司名称、具体地址、联系电话、官方网站、QQ等信息。2019年2月28日，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题为“新版-浙江惠喜电器产品画册”的文章，文章中将产品图片、附有范冰冰手写签名的其肖像照片、宣传语、被告公司名称、地址、电话、官网、分公司地址、产品展示地址及电话传真合成一体制成宣传海报进行宣传，文中有被告公司具体介绍及各种产品的图片、型号、特点介绍。将原告照片印制在车身、路边广告牌、手提袋、围裙等宣传物料。该微信文章顶部有分公司办公地址、产品展示地址、招商电话。微信文章底部有招商电话、公司官方网址、被告公司名称、地址、联系电话、微信二维码、QQ等信息，宣传语内容为“浙江智造国家品牌计划央视战略合作伙伴全国消费者放心满意品牌”。原告陈述，上述公众号共计使用了原告肖像图片49张。原告提交了上述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信息截图显示，该微信公众号的微信号为“×××”，账号主体显示为“企业”，企业名称为“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工商执照注册号为91330212MA28242B28。原告同时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本案被告的查询结果，显示名为“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MA28242B28”，与上述微信公众号工商执照注册号一致。经当庭核实，被告微信公众号名称、微信号目前均没有变更。进入网址为“www.huixcw.com”的网站，在显示为“HUIXI惠喜”的网站首页，该网站内使用了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用于产品宣传和推广，原告陈述共计两张肖像图片。网页中“企业简介”板块内容显示：“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是家集研发、生产、销售一体化企业。2013年投入资金在浙江绍兴建立集成灶生产线，加大产品研发投入，主要产品有吸油烟机、燃气灶具、消毒碗柜、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集成灶具、水槽、水净化设备、定制橱柜、衣柜、家居产品及生活小家电等。……”该网站中载明了“联系方式”，显示“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地，地址：宁波姜山工业区朝阳路**及联系电话和传真。”原告提交了网址为“www.huixcw.com”网站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上述网址主办单位名称为“中山市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5078153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9月1日。原告提交了《广告形象代言人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所属无锡爱美神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代言合同，原告作为某品牌产品形象代言人，代言期限为2017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原告的肖像使用费（代言费）为1210万/2年，原告据此主张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票据。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视频、微信公众号内容截图、网站界面截图、微信公众号认证截图、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百度百科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责任。以下将对上述一、二分别进行讨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自然人的肖像和姓名。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原告肖像、姓名的同一性。关于本案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肖像权、姓名权的侵害，应作如下讨论：本案中，原告所起诉的行为有两项，第一，名为“惠喜厨卫电器”的微信公众号使用了大量带有原告肖像和姓名的图片对被告公司的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这一行为，第二，网址为“www.huixcw.com”的网站使用了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用于产品宣传和推广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和姓名，且该公众号内有营销和推广内容，现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及姓名权，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网址为“www.huixcw.com”网站页面下方的联系方式等内容显示为本案被告的名称“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虽然原告提交的域名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的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中山市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但是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经营人为谁。根据上述证据显示，被告作为网站运营者之一，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过错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社会评价降低、名誉遭受损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不予认可。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及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具体来讲，本案中，原告作为演员，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的使用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将附有原告肖像及姓名的商品图片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中，容易使公众形成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的误认。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侵权情节较严重，侵权的主观故意较明显。鉴于被告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其肖像及姓名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原告提交了其作为某品牌产品形象代言人与第三方签订代言合同以证明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该代言合同约定的肖像使用费，并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及姓名被使用的方式及性质、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微信公众号及官方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鉴于被告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通过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能够为原告挽回损失、恢复名誉，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因维权而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以及涉案官方网站上发布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核准），道歉时间为自发布之日起连续不低于90日（如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400000元；三、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1667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费260元、送达本案民事判决书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由被告浙江惠喜厨卫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