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红，男，1987年1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辩护人辉进波、和涛，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兰芝，女，1963年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文盲，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张鹏宇，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柏银松，男，1972年3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8年4月16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系被害人王淑芳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66年8月16日生，白族，半文盲，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系被害人王淑芳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柏菊花，女，1976年10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教师，住保山市腾冲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安定，男，1978年7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腾冲市人，教师，住保山市腾冲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淑芳，女，1988年8月24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荣，男，1962年5月13日生，白族，半文盲，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建国，男，1975年11月16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伟胜，男，1966年3月12日生，白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四海，男，1982年7月5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生，男，1973年6月16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三妹，女，1973年10月18日生，白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寸国柱，男，1972年5月3日生，白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润连，女，1973年3月14日生，白族，文盲，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鹤庆县。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红、白兰芝、柏银松犯侮辱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云293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红、白兰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17日下午，被告人李建红得知其妻子王淑芳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告知其亲属。18时许，被告人李建红及其母亲白兰芝、父亲李学荣、舅舅柏银松等十余人先后来到鹤庆县王淑芳家中，向王淑芳及其家人讨要说法。期间，被告人李建红用手拉扯，并用手、拖鞋殴打王淑芳头面部、使用侮辱性语言辱骂王淑芳、往其头上吐口水、用手指戳王淑芳额头，并称自己是户主要将王淑芳全家赶出家门。被告人白兰芝、柏银松使用侮辱性语言辱骂王淑芳及其家人，柏银松并扬言如果事情解决不好，不赔偿其侄子李建红到王某1家入赘11年付出的55万元就要将王淑芳户的房子推平，并将王淑芳户、王国华户、彭家林户从大到小灭掉。吵闹过程中，王淑芳户邻居李嘉炎等人听到吵闹声来到现场。因王淑芳父亲王某1报警，鹤庆县公安局草海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2019年8月17日19时30分许，李建红等人在村干部的劝说下方离开现场。2019年8月18日上午，王淑芳与李建红通电话称要让李建红后悔一辈子，王淑芳给彭家林打电话称她的事情都是李建红、王炎他们造成的，她要让他们后悔。2019年8月19日9时47分许，鹤庆县应急管理大队工作人员在鹤庆县樱花湖内发现王淑芳及其未成年儿子王镜垚和女儿王镜锋的尸体。经鉴定，王淑芳、王镜垚和王镜锋的死亡原因是溺死。案发后，被告人李建红、白兰芝家属李光明支付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证明，接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备案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离婚协议，债务分配协议，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照片，鉴定意见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影音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明、居民身份证编号顺序登记表，关于王淑芳、王镜锋、王镜垚三人死亡时间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所执行回执，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建红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白兰芝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柏银松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由被告人李建红、白兰芝、柏银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淑芳、李学荣、杨建国、李伟胜、段四海、李学生、李三妹、寸国柱、段润连、柏菊花、刘安定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误工费、丧葬费合计人民币54442.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剩余人民币4442.4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建红以“原判认定其公然侮辱不成立，其不构成侮辱罪，侮辱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完全规则于李建红，李建红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没有减轻处罚，本案属于自诉案件，原审法院以公诉案件审判”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白兰芝以“其行为达不到构罪标准，被害人的死亡系一果多因，原判将被害人的死亡完全归责于本案三名原审被告人的处理不当”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8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红及白兰芝、原审被告人柏银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学荣等十余人先后到王淑芳家中讨要说法。期间，李建红拉扯、殴打王淑芳，使用侮辱性语言辱骂、吐口水等方式侮辱王淑芳。白兰芝、柏银松使用侮辱性语言辱骂王淑芳及其家人。次日，王淑芳与李建红通电话称要让李建红后悔一辈子，给彭家林打电话称事情都是李建红、王炎造成，要让他们后悔。8月19日9时许，鹤庆县应急管理大队在鹤庆县樱花湖内发现王淑芳及王镜垚、王镜锋尸体。经鉴定，三人均系溺水死亡。案发后，李建红、白兰芝家属李光明支付丧葬费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成立。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红、白兰芝、原审被告人柏银松以言语辱骂、吐口水等方式公然对王淑芳及其家人进行侮辱，情节严重，李建红、白兰芝、柏银松的行为已构成侮辱罪，应依法处罚。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和行为，予以区别量刑。李建红、柏银松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柏银松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结合本案实际，对被告人李建红、白兰芝、柏银松的所做处罚并无不当。本案王淑芳的死亡系客观事实，且与李建红、白兰芝、柏银松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行为有联系，应承当相应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原判认定李建红、白兰芝、柏银松的行为构成侮辱罪，符合法律规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李建红、白兰芝的行为不构成侮辱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建红的自首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其所提其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没有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建红、白兰芝及辩护人所提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高 翔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