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宗学，男，1975年1月16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大专文化，墨江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原局长，户籍所在地墨江县，被捕前住墨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10月18日被墨江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经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2月30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评，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二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宗学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6月3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宗学及其辩护人付评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宗学先后利用担任墨江县水政资源管理站站长、墨江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田某贿送的人民币4000元；向李某1、朱某、张某1和、郭某、阮贵祥、张继华索要人民币257000元，为他人谋利。 1.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向郭某索要人民币8000元，后郭某以现金方式交给陈宗学人民币8000元。 2.2013年9月的一天，田某到墨江县水务局陈宗学办公室询问其采砂证办理进度，为以后能顺利通过年检，送给陈宗学人民币4000元。 3.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以借款名义向李某1索取人民币50000元。2018年4月18日，陈宗学担心事情暴露，要求李某1补签了一份借条。 4.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陈宗学以借款名义向朱某索取人民币50000元，并签订了借条，陈宗学担心事情暴露就写了一份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9年8月16日，因之前的借据中的借款期限到期，陈宗学又要求朱某补签了一份借条。 5.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以其弟陈某2急需用钱为由向张某1和索取人民币8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张某1和通过银行转账到陈宗学提供的陈某2女友谢迎丽的建行卡上。 6.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宗学以要归还到期银行利息为由向阮贵祥索取人民币50,000元，后阮贵祥安排妻子张继华从网上银行转给陈宗学的农行卡内人民币50,000元。2016年11月16日，陈宗学以要周转为由向阮贵祥索取人民币30,000元，阮贵祥安排妻子张继华拿钱给陈宗学。同年11月17日，陈宗学给张继华写了一张借条，写明借款期限为一年。2018年2月8日，陈宗学以要过年为由向阮贵祥索取人民币20,000元。同年2月12日，阮贵祥从网上银行将人民币20,000元转入陈宗学持有的农行卡内。2018年4月的一天，陈宗学委托刘显仁帮其删除和罗海萍一起入住团田镇景田宾馆的视频，刘显仁按照陈宗学的安排找到景田宾馆老板周开中删除了视频。第二天，被告人陈宗学和阮贵祥一起到团田镇落实删除视频的事，得知视频已删除后，陈宗学让阮贵祥拿出人民币3,000元给刘显仁转交给周开忠作为删除视频的感谢费。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陈宗学以急需归还到期信用卡欠款为由向阮贵祥妻子张继华索要人民币5,000元，后张继华取现后存入陈宗学的农行卡内。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以归还到期行用卡为由向阮贵祥索取人民币6,000元，同年10月15日阮贵祥将人民币6,000元转入陈宗学持有的农行卡内。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重要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经历证明、任免职文件、相关工程项目的合同协议、结算单、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单、借条、证人朱某、田某、郭某、李某1、张某1和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宗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宗学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宗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宗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提起的其向阮贵祥、张继华夫妇索要的69,000元的指控不实。陈宗学和阮贵祥相识已久，关系较好，经常相互借用钱财，尤其自2016年起，阮贵祥经常使用陈宗学的公务卡、信用卡，有时需要陈宗学代为偿还，陈宗学需要用钱时又叫阮贵祥返还，因此，双方之间存在较频繁的经济往来，但陈宗学从未索要或接受过阮贵祥、张继华夫妇的贿赂款。 辩护人付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宗学的受贿数额应为188000元。首先，陈宗学与阮贵祥相识多年，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较多，至2018年3月两人对账时，阮贵祥尚欠陈宗学200000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阮贵祥、张继华夫妇贿送的69000元系双方经济交往中的正常往来款项，不应认定为贿赂款。其次，郭某贿送的8000元中，陈宗学于2012年3月8日归还了4000元，受贿数额仅为4000元；2.陈宗学与各行贿人之间均为朋友关系，交往较多，行贿人为与陈宗学搞好关系而主动贿送钱财，陈宗学并未索取，且陈宗学也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3.陈宗学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系偶犯、初犯，犯罪的主管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其亲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宗学利用先后担任墨江县水政资源管理站站长、墨江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送钱财人民币4,000元，向他人索取钱财人民币188,000元。具体如下： 1.2013年9月的一天，田某到墨江县水务局陈宗学办公室询问其采砂证办理进度，为以后能顺利通过年检，其贿送给陈宗学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田某证实，2013年，田某和其侄子白伟欲经营一家采砂场，就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经村、乡两级审批后，田某将相关材料交到墨江县水务局水政大队审批，当时，任职水政大队大队长的陈宗学说办理采砂证需要领导审批，田某就回家等消息。一段时间后，田某和白伟到墨江县水务局水政大队询问办证情况，陈宗学告诉田某采砂许可证已申请成功，田某可以开始采砂。为了表达谢意，并确保将来采砂证年检能顺利过关，田某于同日贿送给陈宗学人民币4000元。 （2）被告人陈宗学供述，2013年9月的一天，田某和白伟到墨江县水务局水政大队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当时二人是以白伟的名义提出申请。提交相关材料后，因审核材料需要时间，没法及时办理，陈宗学就让二人回家等消息。一段时间后，田某和白伟到陈宗学的办公室询问采砂证办理情况，陈宗学就把情况告知二人，后田某拿给陈宗学4000元现金。 （3）墨江县河道采砂许可申请表、水行政许可受理审批表、准予水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许可审批表、准予延续水行政许可决定书、收款收据、采砂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白伟于2013年9月16日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后于2015年9月18日、2016年8月29日申请延续许可，期间，承办机构负责人均为陈宗学。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向郭某索取人民币8000元，后郭某以现金方式将钱款交给陈宗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郭某证实，2012年左右，郭某实施了云南地方水电有限公司承建的墨江县水务局中山水库“溢洪道”工程和保山辛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小猛连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以及西双版纳祥鸿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中山水库相关工程和一个位于那哈乡的接水管的工程，由于该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名称郭某忘了。2012年的一天，郭某邀请陈宗学到其老家玉溪市新平县建兴乡建兴村错纳甲组玩，次日陈宗学离开时向郭某索要了4000元钱。过了十几天，郭某和陈宗学在墨江县的一家饭店吃饭，期间，陈宗学又向郭某索要了4000元。陈宗学当时负责那哈乡接水管的工程项目，且任职墨江县水务局水政大队大队长，为了争取工程项目时陈宗学能给予关照，郭某在陈宗学向其索要钱财时没多说什么就给了。这8000元钱并非借款，郭某没想过跟陈宗学要，陈宗学也一直未还。 （2）被告人陈宗学供述，2012年的一天，其向工程老板郭某索要过8000元钱，由于时隔太久，具体索要经过其已记不清楚，只记得当时郭某实施了一些墨江县水务局的工程项目，其中一个接水管的项目就是由陈宗学负责。 （3）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证实云南地方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承建了普洱市墨江县中山水库水隧洞、溢洪道工程施工标，保山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承建了墨江县2011年重点小（二）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的小猛连水库、大黑箐水库、新生水库标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宗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返还郭某4000元钱的辩解，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3.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向李某1索取人民币50000元。2018年4月18日，陈宗学担心事情暴露，向李某1补签了一份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证实，2005年3月，其与李某2、张某2、曹某三人合伙人成立“三友河沙开采有限公司”，在墨江县忠爱桥开采砂料。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1，采砂许可证就以李某1的名义申请。2011年起，墨江县水务局规定采砂许可证需要进行年检，不进行年检就属非法采砂，而年检由水政大队负责，李某1因此认识了陈宗学。2016年7月20日左右的一天，陈宗学打电话向李某1索要50000元钱，李某1怕陈宗学在日后的工作中，特别是年检时为难自己，救决定满足陈宗学的要求。经与另外三名合伙人商量，四人每人凑了12500元，后李某1让其妻子陈某1把50000元钱转到了陈宗学提供的银行账户。2018年4月的一天，陈宗学找到李某1，说害怕之前跟李某1拿的50000元钱没法说清，补写了一张借条给李某1，让李某1不要把事情对外声张。 （2）证人李某2、张某2、曹某证实，李某2、张某2、曹某三人与李某1一起成立了“三友河沙开采有限公司”，在忠爱桥从事采砂业务。2016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1告诉李某2、张某2、曹某三人管理着全县沙场的领导陈六（陈宗学）跟他索要50000元钱，三人也都是沙场股东，李某1要求三人也要凑一部分。后经商议，决定每人凑12500元，三人就以现金方式把钱交给了李某1。 （3）证人陈某1证实，2016年的一天，丈夫李某1交给陈某150000元现金，让她把钱存入一个银行账户内，说是业务需要，具体转给什么人她不清楚。还证实，陈宗学没有向李某1、陈某1夫妇借过钱。 （4）被告人陈宗学供述，2016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其打电话向砂场老板李某1索要50000元钱，李某1说他自己没钱，得等他妻子回来行。同日下午，李某1打电话问陈宗学要怎么把钱给陈宗学，陈宗学就将一张银行卡号发给李某1，后李某1安排他妻子把50000元钱打到了陈宗学提供的卡里。之后，二人就未再提及这件事。2018年8月，陈宗学害怕这件事情暴露而影响到自己，就打电话约见李某1，向李某1补了一份借条，但一直没有还钱。 （5）墨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清单，证实2016年7月26日，陈宗学名下卡号为62×××27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内存入了一笔金额为50000元的现金存款。 （6）借条，证实陈宗学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了一份借条，称其于2016年4月向李某1索要的50000元钱系其兄弟的借款，因其兄弟无力还款，他愿意代为偿还，还款期限顺延至2021年4月。 （7）墨江县河道采砂许可申请表、水行政许可受理审批表、准予水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许可审批表、采砂许可证、李某1河道采砂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李某1于2015年11月12日向墨江县水政监察大队提交河道采砂许可申请，因当时河道采砂比较混乱，监管部门正在整治，整治后又需要规划，故在整治、规划期间停止办理采砂许可。李某1在提交申请后即开始进行采砂作业，直至2019年12月31日取得采砂许可证。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4.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陈宗学以借款名义向朱某索取人民币50000元，担心事情暴露，陈宗学出具一份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9年8月16日，因担心事情暴露，陈宗学又向朱某出具了一份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证实，其于2011年申请了一个采砂许可证，后从事砂石料生产工作，但规模不大。2016年3月左右，朱某和叶某决定合作经营一家砂场，名为“墨江榕晟建材有限公司”，叶某负责实际经营，朱某提供采砂许可证。2016年7月的一天中午，时任墨江县水务局水政大队大队长的陈宗学打电话叫朱某准备50000元钱，当时朱某没那么多钱，但碍于陈宗学的职务身份，朱某向其姨夫借。几天后，朱某到墨江县原科技宾馆附近找到陈宗学，将借来的50000元钱交给他。当时，陈宗学还说这笔钱当作是借的，并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朱某，但没有说是否要归还，同时，陈宗学还强调不要把他跟朱某要钱和写借条的事情向任何人透露。之后，陈宗学一直没有跟朱某提起关于这50000元钱的事。2019年8月的一天，朱某在墨江双胞酒店旁遇到陈宗学，陈宗学就告诉朱文军之前50000元的事情需要补一张条子，几天后，陈宗学就补写了一份欠条给朱某。 （2）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7月份的一天，朱某向其借了50000元钱，说是要给他一个姓陈的同学，具体情况王某不清楚。 （3）证人叶某证实，其自2016年7月起在墨江县家采砂场，砂场负责人为叶某自己，但采砂证是由村干部朱某提供，叶某按利润的20%给朱某分红。经营砂场期间，叶某与陈宗学没有经济往来。 （4）被告人陈宗学供述，2016年7月的一天，其以借款的名义向南谷砂场的老板朱某索要50000元钱，后朱某将50000元现金拿到墨江县车管所路口交给陈宗学，因为害怕事情暴露后影响不好，陈宗学出具了一份50000元的借条，但之后双方都一直未提这件事。由于国家反腐力度越来越大，之前借条上的还款期限已过了3年，陈宗学担心事情暴露后说不清楚，就于2019年8月补了一份借条给朱某，但一直未还钱。 （5）借条，证实2016年7月28日，陈宗学向朱某出具了一张借条，2019年8月16日，陈宗学又向朱某补签了一张借条。 （6）营业执照，证实叶某于2016年5云11日成立了“墨江榕晟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期限为2016年5月11日至2066年5月10。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5.2018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宗学以其弟陈某2急需用钱为由向张某1和索取人民币8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张某1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入了陈宗学提供的陈某2女友谢迎丽的建行账户。 案发后，陈宗学的亲属退还张某1和贿赂款80000元，并向墨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涉案款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张某1和证实，2017年起，其先后承揽了墨江县县城违章建筑拆除工程及国道213线周边违章建筑拆除工程，该项工作由时任墨江县城管局局长的陈宗学负责，张某1和组织工人实施。2018年10月30日，陈宗学称其弟弟陈某2急需资金周转，叫张某1和准备100000元钱，张某1和为了与陈宗学搞好关系，避免对方在拆违工作中不为难自己，向朋友舒某借了100000元，将其中80000元转入了陈宗学提供的卡号为62×××48的银行卡内。之后，张某1和多次要求陈宗学出具借条，但陈宗学一直没有回应，也没有跟张某1和提及还款事宜。 证人舒某证实，2018年10月，其朋友张某1和称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了100000元钱，但其不清楚具体用途。 证人陈某2证实，其与哥哥陈宗学之间经济往来较多，遇到经济困难时，彼此间会相互帮忙。2018年，陈某2的银行卡被冻结，期间，陈宗学把一笔金额为80000元的钱款转到陈某2的妻子谢迎丽的建行卡上，这笔钱是陈某2使用的，但这些钱的来源陈某2不清楚。 施工合同、工程验收结算清单、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财政授权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结婚证，证实张某1和为法定代表人的墨江草木人建筑工程队和张某1和的妻子张瑜为法定代表人的墨江哀牢之巅建筑工程队，自2017年11月20日起承揽了墨江县城及周边的违章建筑拆除工程的部分项目，与墨江县城管局之间存在业务关系。 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证实2018年3月30日，舒某向张某1和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同日，张某1和向谢迎丽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 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20年1月10日，陈宗学的弟弟陈某2使用谢迎丽的卡号为62×××48的银行卡以转账方式将陈宗学向张某1和索要的80000元贿赂款退还给张某1和。 （7）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证实2020年2月18日，陈宗学的妻子周丽娟向墨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涉案款150,000元。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重要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4日，墨江县纪委监委收到阮贵祥实名举报时任墨江县城管局局长陈宗学以权谋私，与多名女性存在不正当那女关系的问题。同日，县纪委监委成立调查组对该问题进行核实，核实后发现陈宗学在履职过程中存在向被管理对象索取财物和与被管理对象妻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问题。2019年10月8日，墨江县监察委员会对陈宗学立案调查。2019年10月18日，墨江县监察委员会对陈宗学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陈宗学以自书方式交代了其收受贿赂的事实。2019年12月30日，墨江县监察委员会对陈宗学解除留置，同日，经墨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墨江县公安局对陈宗学刑事拘留，后于2020年1月9日执行逮捕。 2.户口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宗学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3.墨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墨政办发〔2011〕127号文件、墨江县税务局墨水发〔2011〕13号调整股室人员的通知、墨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墨政办发〔2016〕125号文件、墨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墨编发〔2017〕48号文件、墨江县人民政府墨政发〔2017〕34号文件、墨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墨建发〔2017〕2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陈宗学于2011年3月14日任墨江县水务局水政水资源管理站站长，主要工作任务为保护全县范围内的水资源、水域、江河、水工程、水土保持生态环境、管理河道（包括江）管理范围内的采砂、取土、弃置砂石等活动。2011年6月21日，墨江县水务局内设机构改革后，上述职能由水政监察大队负责。2016年8月8日，墨江县水务局内设机构再次改革，但水政监察大队职能不变。2017年4月24日，陈宗学调任墨江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该局的工作职责包括城市环境保护、应急管理、公共空间秩序管理、违法建设治理等。陈宗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公诉机关提出的陈宗学向阮贵祥、张继华夫妇先后索取钱财共计69,000元的指控，经查，在案证据中仅有阮贵祥、张继华的证言证实陈宗学向二人索贿，而陈宗学与阮贵祥、张继华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69,000元确属贿赂款，而非正常的往来款，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宗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向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宗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积极退缴涉案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宗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清） 二、扣押在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涉案赃款十一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高健辉 审判员  周玉芳 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思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