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2939号原告：罗岩，女，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震，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丙海，男，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兼李丙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沅桐（李丙海之子），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原告罗岩与被告李丙海、李沅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震，被告（兼李丙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沅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5000元及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7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0日，原告罗岩的亲友翟秉义在罗岩不知情的情况下，代罗岩向被告李丙海的儿子李沅桐的银行账户（62122602000********)转款人民币25000元。翟秉义在转款时误以为罗岩将继续租赁被告李丙海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存×号院房屋。转款完成后，翟秉义并未及时向原告罗岩告知其代罗岩付款给房东李丙海的儿子李沅桐的事情。李丙海解除与罗岩的租赁合同后很久，罗岩才从翟秉义处获悉此事。翟秉义把向李丙海、李沅桐要求返还不当得利25000元的债权转让给罗岩。罗岩随后向李丙海、李沅桐要求返还不当得利25000元，但李丙海、李沅桐拒不返还。李丙海系房东，是翟秉义错误转款的实际收款人;李沅桐是直接接受翟秉义错误转款的直接收款人，因此两人应共同偿还25000元的不当得利之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等法律规定，被告李丙海及被告李沅桐应依法返还不当得利25000元。恳请贵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承担。李丙海、李沅桐答辩称：原告罗岩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也不同意原告罗岩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原告罗岩不是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主体，也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合同法》规定，所谓债权转让发生的前提条件之一即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然后才能谈到债权转让。本案中，二答辩人不认可与翟某、翟秉义父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也谈不上所谓的债权转让，因此，原告罗岩提供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并不生效，也不能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进而二答辩人与原告罗岩之间根本也不存在所谓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原告罗岩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二答辩人属于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与其之前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在另案【(2019)京0116民初7797号民事判决书】，答辩人已经将如何与罗岩协商设备设施补偿款、如何翟秉义代罗岩支付补偿款25000元、如何与罗岩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的经过叙述的十分清楚，此处不再赘述，答辩人的陈述是客观事实且符合日常逻辑和经验，应当得到法院的确认和支持。相反，原告罗岩诉称内容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与之前陈述自相矛盾，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1.25000元的性质问题，原告罗岩前后陈述不一致。原告罗岩在本案中诉称该笔25000元是翟秉义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代其转给的答辩人，声称当时翟秉义是误认为罗岩将继续租赁房屋，解除租赁合同后罗岩才告知翟秉义此事，也就是说当时翟秉义是误认为罗岩会继续承租，那他打给答辩人的就应该算是房屋租金了。但是，在上述提及的另案中，原告罗岩在已经知道翟秉义转款给答辩人25000元的情况下，却声称该笔25000元是押金，其声称“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口头约定什么时候将营业执照迁出，什么时候退还押金25000元，当时双方约定的25000元押金应予以退还，或抵充双方之间的违约金。”通过另案中的陈述，原告罗岩对于25000元款项是知情的且明确认为是押金，但是到了本案中，原告罗岩又诉称对该笔打款事先不知情且款项性质认为是续租的房屋租金，其前后陈述完全不一致。2.《债权转让确认书》中内容严重失实的问题。其一，该确认书中提到是在“事后很久才知道这笔钱转错了，构成了不当得利”，既然是事后很久才知道，那么上述原告罗岩诉称“该笔25000元是押金，双方在签订解除协议时，口头约定什么时候将营业执照迁出，什么时候退还押金25000元”这些表述又是从何而来呢?要知道25000元打款是在2019年1月20日，而签订解除协议是在2019年1月21日，前后仅相差一天。事后很久才知道那么为何次日解除协议就有约定该笔款项的退还约定呢?令人匪夷所思。其二，翟秉义陈述的转款理由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经验，所谓变相送给原告罗岩25000元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给现金或其他方式，在代为支付给答辩人前后，没有任何的事前沟通与事后联系和确认，用来说明该笔款项是代罗岩支付给答辩人的，这种“做好事不留名也不说明缘由”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和相信。基于以上种种疑点，答辩人请求法院责令翟某、翟秉义父子出庭接受法庭和答辩人的质询。原告罗岩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涉嫌虚假陈述及虚假诉讼，目的是企图欺骗法院，攫取非法利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追究训诫，维护司法公正。鉴于原告罗岩在本案中的诉称内容和提供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其之前的陈述前后矛盾，大相径庭，为此答辩人有理由认为原告罗岩是因为之前案件被终审认定给付答辩人经济损失，怀恨在心，所以罗岩提供虚假证据，编造谎言，企图欺骗法庭，逃避法院执行，请法院查明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8日，罗岩与李丙海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甲方)李丙海，承租：(乙方)罗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北京房屋(农家院)租赁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房屋情况(-)房屋坐落于北京市区(县)雁栖镇×存×号，建筑面积267平方米。(二)房屋权属状况：甲方持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人姓名李丙海。二、房屋租赁期限房屋租赁期为四年，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甲方应于2018年2月1日前将房屋按约定条件交付给乙方。《房屋交割清单》甲乙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并移交房门后视为交付完成，合同到期，乙方有优先续租权，续租租金协商续租。三、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一)租金标准：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小写（￥60000）。年租金为人民币(大写)￥陆万元整，小写（￥60000），乙方应在下年提前两天交付下年租金。(二)支付方式：现金或网银。(现金)/年。四、其他相关费用的承担方式租赁期内的下列费用中，①水费②电费③电话费④电视机费⑤供暖费⑥燃气费⑦卫生费⑧上网费由乙方承担，本合同中未列明的与房屋有关的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五、房屋维护及维修甲方交付乙方房屋使用权时应确保房屋结构安全，屋内设施安全可靠且能正常运行，待乙方确认正常使用后方可交付，如乙方对房屋结构、装修，使用等加建设施，需要争得甲方同意方可进行，甲方对该房屋的原始设备进行正常维护及维修，对乙方加建设备有权不予维护及维修。六、对于房屋及房屋原始物品，设施因自然属性或合理使用而导致的损耗，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修复，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7日内进行维修，逾期不维修的，乙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七、合同解除（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因不可抗力因素，(如自然灾害，国家政策对该房屋进行拆迁、改造)等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解除合同。（三）如乙方不提前2天交付下个自然年的租金时，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不做任何赔偿。乙方投入的各项设施，装修改造等赔偿金由乙方所有，赔偿金额以政府评估为准。八、违约责任(一)租赁期限内，甲方需提前收回房屋的，或乙方需要提前退租的，应提前30日通知对方，并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整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二）租赁期内，甲方不得在乙方不知情情况下，将房屋以日租，短租的形式转租或经营给其他人，一经发现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整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九、因甲方未按约定履行维修义务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失的，甲方应承担赔偿资任，如因乙方不正确使用或安装设施物件不合格，火灾等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应由乙方承担。十、合同争议的解决办法本合同每项内容发生争议时，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或按照另行达成的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申请仲裁。十一、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及附件)一式两份，其中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同等有效。十二、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或补充应采取书面形式，作为本合同的附件，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三、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合同各项条款，积极履行本合同甲乙双方的各项义务，认真做到和谐、安全的环境。附件1《北京市房屋(农家院)租赁合同附件》（以下简称《租赁合同附件》）一、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甲方不向乙方收取房屋押金，如乙方提前退租，属于违约行为，乙方建设在该房屋内所有的设施，各种设备都无偿赠与甲方作为违约赔偿。二、如果甲方在乙方正常经营合同期内，甲方违约收回该房屋使用权时，乙方有权收回乙方投入建设的设备设施，甲方不得干预。李沅桐代表李丙海在出租人处签字、摁手印，罗岩在承租人处签字、摁手印。2019年1月21日，李丙海作为甲方与罗岩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李沅桐代表李丙海在甲方处签字。协议内容如下：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甲乙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原合同签约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至2022年1月18日止)的合同，双方原件已失效，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提出赔偿。1.甲方可以由2019年1月18日开始将甲方名下房产的使用权以出租第二方的形式对外出租，原始合同(甲：李丙海乙：罗岩)签订的合同失效，乙方不得以各种理由和方式阻止干涉甲方将所属房屋出租第二方承租人。2.乙方应在2019年1月20日之前将属于乙方所有的物品清除甲方所属房屋；并将甲方原始各种物品归还，(所有甲乙双方的原始物品认证需要甲乙双方认可)方可搬离或归还。3.乙方承诺将乙方因在甲方房屋中的使用权而在工商、安全、公安等相关部门申请的营业执照地点变更或迁出营业执照的使用权资质。迁离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存×号所在房屋地点。4.乙方承诺将乙方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存×号的营业执照规范的所有经营范围、经营各种事项的营业资格在2019年5月1日前迁出甲方所在的场所，如乙方不能迁出给甲方造成影响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罗岩向甲方李丙海支付违约责任金2万元做为赔偿，也可向属地法院提起诉讼。李丙海的代理人李沅桐称，《解除协议》的签订背景为：因罗岩拒绝继续履行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故根据《租赁合同附件》第一条之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情况下，甲方不向乙方收取房屋押金，如乙方提前退租，属于违约行为，乙方建设在该房屋内所有的设施，各种设备都无偿赠与甲方作为违约赔偿”，罗岩无权取走本案涉诉房屋中除个人生活用品之外的任何物品，具体到本案是指空调、彩电、衣柜、桌椅板凳等物品。但因为罗岩执意要将东西取走，故罗岩的亲戚翟某跟李丙海的儿子李沅桐协商，让罗岩将东西取走、但要向自己支付25000元作为违约赔偿金。达成一致意见后，翟某让其子翟秉义于2019年1月20日转给李沅桐25000元，当天罗岩将出租房内物品取走，第二天，也就是1月21日，李丙海（李沅桐代签）与罗岩签订的《解除协议》，对之前和之后的事项进行确认和安排。在罗岩起诉李丙海、李沅桐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20）京0116民初3025号]，法庭询问罗岩20日当天是否将前述物品带离出租方，其先是称没有，后又称记不清了；还称签《解除协议》时自己并不在现场，是别人把《解除协议》拿过来给自己签的，自己记不清是谁拿过来的，就签了，想签完快点离开。2019年，李丙海以罗岩为被告向怀柔区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罗岩立即将其注册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存×号上的营业执照迁出；罗岩赔偿因其未及时迁出证照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罗岩立即给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怀柔法院经过审理，判决罗岩向李丙海支付违约金20000元。罗岩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最终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罗岩提举的电子银行转账记录、债权转让协议书、证人证言，李丙海提举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附件》、《解除协议》、2019京01**民初7797号起诉状、反诉状、三中院二审判决书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20日翟秉义向李沅桐转账25000元的性质为何？综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及附件、《解除协议》，本院认为25000元的性质应为：罗岩提前退租产生违约，本应按照《租赁合同附件》的约定，将屋内设施、设备全部赠与李丙海作为赔偿，而罗岩又要自行取走出租屋内物品，故双方协商给予李丙海的赔偿金。罗岩及其证人翟某所称的不知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出于错误认知代罗岩支付给李丙海租金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罗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元，减半收取计213元，由罗岩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洪亮书 记 员  肖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