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784号原告：上海我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路****101(汽车博物馆)**。法定代表人：王雨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广东普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种子力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横路******v>法定代表人：关龙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绮婷，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我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思教育公司）诉广东种子力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种子力量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我思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婉婷在线参加诉讼。被告种子力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绮婷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我思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数独技巧入门》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并仅主张被告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主张课程作品是类电作品。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是涉案课程作品《数独技巧入门（又名：少年的第一堂数独课）》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的合法授权，擅自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小舵手学堂（微信号：×××）”上向用户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课程作品的付费购买观看服务。原被告同属于在线教育行业经营者，向用户提供优质的付费精品课程视频观看是原告的主要经营及商业模式，被告作为同样以少儿教育为受众的在线付费课程提供商，为谋取商业利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主动将涉案作品名称修改并向用户提供付费观看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严重侵害。被告种子力量公司辩称：1、我思教育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根据涉案视频片头及片尾的署名方式可见，涉案视频应为片尾署名的自然人及其他组织合作完成的作品，被告不是著作权人；2、涉案视频为被告向第三方合法购买所得，故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被告并未有偿销售涉案视频，被告并未从涉案视频中获取经济利益；4、被告早在2019年3月30日下架涉案视频链接，使用涉案视频时间较短，被告使用涉案视频既未获得经济利益，也未造成不良影响。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当事人的主体情况原告我思教育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教育科技、网络科技、信息科技等。种子力量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教育咨询服务、文化推广等。原被告所经营平台均涉及为青少年提供学习教育视频。二．涉案课程作品的权属情况涉案作品分10集，陆续于2018.6.15-2018.7.17之间发表。原告为证明其对涉案作品具有著作权，1、我思教育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表明其是《数独技巧入门（又名：少年的第一堂数独课、少年第一堂数独课）》著作权人，该作品在ahaschool平台上发表和传播。2、课程在ahaschoolapp售卖的截图；显示价格为19.9起，3人拼团19.9，单独购买29.9，【ahaschool平台视频】著作权人为原告，禁止未经著作权人同意的任何形式的转载和转售，著作权人以及授权维权机构进行保护。3、ahaschool的官网截图；显示ahaschool隶属于原告。4、涉案作品播放截图及片尾截图；显示截图右上角有“aha”标记，片尾截图注明出品人为王雨豪校长、制片人陈世欣校长。其中王雨豪为原告法定代表人；5、原告公司员工王雨豪、陈世欣出示版权声明。确认涉案作品《数独入门技巧》（又名：少年第一堂数独课》、《少年的第一堂数独课》）系原告拥有独立、完整著作权的作品。三、被诉侵权事实情况（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4526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代理人王晓婧于2019年5月5日向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公证，操作人员在重置手机后，在应用市场下载微信，并进入公众号“小舵手学堂”，在“小舵手学堂”主页面上点击“我的课”，进入“学习”的课程列表页面，可以看到“少年第一堂数独课”的课程，并可以点击进去观看。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全部摄录，形成的视频文件刻录成U盘作为附件。经比对，被告公众号上的视频内容和原告主张权利课程作品从内容及画面上高度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四、被告主张其具有合法来源情况被告提供其淘宝记录截图，其中显示被告和淘宝店铺美点传媒于2018年12月5日曾以7.9元的价格购买过名为“芝麻学社ahashcool/60部全套/国学/语文….”商品，其中包括涉案作品，且被告是通过百度网盘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的。五、其他情况原告提供了2000元的公证费票据，对于其他损失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原告涉案课程对外销售的部分订单信息”显示，“课程类目”为“数独课”，类目价格为“19.9元”。被告提供“被控视频产品的下架时间截图”，主张被控视频产品早已于2019年3月30日下架，证据显示浏览量为“0”，产品价格为“0”，被告说明浏览量为“0”的理由是被告广东种子力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对所销售、使用的视频作浏览量跟踪。原告在本院以不同作品同类行为另案起诉被告，案号分别是（2020）粤0192民初787号、（2020）粤0192民初6037号。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之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属于类电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在涉案作品视频中，片尾已标注了出品人为王雨豪，制片人为陈世欣，而且王雨豪和陈世欣已经出示版权声明该视频为法人作品，由原告享有著作权。除此，原告作为ahaschoolapp的运营方，涉案作品于2018.6.15在该平台上首次发表，视频中也含有“ahaschool”的标志，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证明涉案作品于原告之间的关系，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可初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故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作为市场商业主体，利用公众号进行商业宣传推广，应对其所发布的信息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其未尽相应义务，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公众号上转载了涉案课程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课程作品，侵犯了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其存在合法来源,是从淘宝店铺“美点传媒”购买的涉案视频，就本案而言，被告成立合法来源抗辩需要证明侵权产品是以正常合理价格从其正规渠道购进、已尽谨慎审查义务、购买后另行传播属于合理范围三个条件。但在本案中，从被告和淘宝店铺美点传媒的聊天记录中，被告并没有直接向美点传媒发问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且被告只花了7.9元就购买了ahashcool的60部课程，被告未举证证明购买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且即便被告购买是从被告正规合法渠道、以正常合理价格购买，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美点传媒”存在约定，购买后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并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几个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及影响力。涉案作品在课程内容设计上具有一定的创新型，通过结合市面上的简单数字和丰富图形，在内容上可以增强孩子的学习兴趣以及提高学习技巧，体现了教学的独创性。（二）涉案作品销售价格。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涉案课程对外销售的部分订单信息”证据显示，“课程类目”为“数独课”的类目3人拼团价格为“19.9元”，单独购买为29.9元。（三）被告的侵权情节。在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直接利益受损程度，被告抗辩涉案侵权视频的浏览量为0，但事实上因原告取证，浏览量不可能为0，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以不符合市场行情的价格从案外人处购买系列课程，应知其自身没有权利另行通过信息网络交互式传播，故被告的主观过错较重。（四）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原告诉请主要是律师费12000元、取证费3000元，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原告在诉前有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且确有律师出庭及取证事实，虽然未提交律师费及取证费的足额实际支付凭证，但本院可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酌定被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种子力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我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我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我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被告广东种子力量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扬人民陪审员  倪力文人民陪审员  张雨冬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珺怡赵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