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23民初3917号 原告：朱大明，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来永，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安徽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高楼镇北环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728504260Y。 法定代表人：吴亚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贵，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 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该公司员工。 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728495288R。 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让，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大明因与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起诉。经本院（2019）皖132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原告朱大明不服提起上诉，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3民终17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崔红、人民陪审员华峰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大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贵，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夫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大明诉称：2016年3月19日，被告中意公司与矿建集团就中意公司-安徽荣华粮贸有限公司粮食储备库建设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矿建集团承揽该项目，工程地点系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2016年3月20日原告接受矿建集团下属分公司，即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宿州分公司）委托开始进行典基施工，且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协议》明示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向矿建宿州分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40000元。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典基施工，1#仓第二道圈梁以下工程量（第二道圈梁已完成钢筋、模板工程、砖块材料运输到位、脚手架）；2#仓基础梁正负梁全部施工完毕、第一道圈梁浇筑混凝土完成施工、部分模板架好、承重柱头钢筋焊接完成；3#仓基础挖土方工程量、部分模板架好、砖块材料运输到位、回填土完工；原告还完成深沟平填工程。2017年10月12日，灵璧县下楼镇人民政府委托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即原告朱大明完成的部分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编制报告，报告显示工程造价1475569.04元。因该报告书仅仅对朱大明的部分施工量进行结算，原告保留对未结算部分的工程量的诉权。2016年5月21日，矿建分公司及中意公司强硬进入施工现场，阻碍施工进行，对原告原有施工完成部分予以破坏，对原告人身自由予以控制，导致工程被迫停止施工。因被告违约导致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且案涉工程最终交由其他人施工。导致原告与矿建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彻底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未得到退还，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均未得到工程款。2017年6月27日，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是以欺骗手段取得营业执照决定撤销此次设立登记并吊销营业执照的决定。被告中意公司与矿建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本案被告中意公司作为发包方，其没有严格审查矿建集团的资质材料，导致原告损失重大。并且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就其完成的施工量向被告主张工程款，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具状起诉诸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75569.04元，原告对已施工但是未结算的工程量保留诉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利息162312.60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矿建集团和荣华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诉被告中意制丝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案涉工程是由被告中意制丝与被告二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在里面约定不准转让，而原告与被告二分公司签订的内容承包合同，所以原告被告的主体均不适格。案涉工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在工程量结算后由谁承担责任无法确定，被告公司认为如果是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垫资多少应该向被告二分公司主张权利，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工资由被告三垫付，被告二给被告一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保留诉权，因吴斌现在涉嫌犯罪，请求本案中止审理。综上，建议驳回原告的起诉。 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没有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朱大明与矿建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的承包协议，而且矿建集团也没有义务对沈斌等人非法冒名设立分公司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通过（2019）皖13刑终376号、（2017）皖1302刑初741号杨志华合同诈骗罪判决书，（2018）皖1302刑初738号沈斌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决书可以看出，矿建集团也是受害者，而且朱大明对案件事实已经很清楚，应当由沈斌、完颜礼玲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 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原告没有支付任何施工费用。 原告朱大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是：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工商公示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到目前为止矿建公司分公司依然在公示范围，并在淮南、合肥有多个分公司，被告二存在重大过错。 证据3：撤销决定。证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被撤销并被吊销的事实；其责任应该由总公司承担责任。 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勘察报告、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与矿建集团签订合同的事实，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广西矿建集团。 证据5：内部承包协议、材料计划申报表。证明原告与矿建宿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的事实，同时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的事实。 证据6：施工期间的会议记录。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施工的事实； 证据7：授权书、承诺书、解聘书。证明原告是该工程宿州分公司项目经理，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8：拖欠农民工工资表、通报。证明原告阻止民工施工的事实及拖欠农民工资的事实，实际拖欠工资是50多万元，但评定工资是12万多元。 证据9：灵璧发改委登记信息表。证明吴斌在高楼有备案的粮库项目，而不是下楼镇粮库项目，在吴斌操作下，其与荣华公司串通侵犯原告利益。 证据10：收条两张、票据（2016.3.31,14万元、2016.4.6,5万元、4.27,3万元、4.9，2万元、2016.4.9，收条30万元、2016.5.1,10万元、实验费1.8万元）。证明中意公司与矿建集团认可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原告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及挖机的费用，相关的费用先交给中意公司的法人吴斌，之后在发给相关的人员。 证据11：工程例会记录。证明三被告对原告施工的认可； 证据12：报告书。证明案涉工程造价及工程量。 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根据宿州市埇桥区公安机关的侦查及采集的证据，被告二分公司已经被吊销；证据9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0收条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证据12是对人工工资进行评估，没有对工程量进行评估，工人工资是由被告三垫付。被告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没有向工人支付。 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同被告一的质证意见。案涉的证据是公安机关调取的，矿建集团宿州分公司的材料都是伪造的，不是被告公司授权的，不认可；2017年6月21日，被告公司在埇桥区的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撤销分公司。 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同被告一质证意见。证据10转款凭证30万元收条上面没有表明支付的方式，小票里有2张4.6号转款5万元，16:30分转的2万元是否在30万元不清楚，不能证明不在30万元内；银行卡转款凭证没有收款人的名称，后面的是用两个星号代替的，不能证明是吴斌收取的；4月4号的微信聊天吴斌和谁聊天的不知道，不能体现是给原告的聊天记录；5月1号的10万元付款人李晓月不是朱大明，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是： 证据1：会议记录（2016.4.14、5.12）。证明工程队进入的时间2016.3.20，被告二欠工程款370万元，先支付120万元，后期也没有支付，后因工资的问题报警。 证据2：材料明细单。证明被告二拖欠材料款，机械费等150万余元，有施工负责人朱大亮签名认可。 证据3：农民工统计表。证明被告二项目经理拖欠农民工工资。 证据4：中意制丝申请。证明被告二的项目经理朱大亮于2016年5月7日擅自离场。 证据5：中意制丝通知。证明被告二项目经理朱大明2016.5.21到派出所处理问题，中意制丝为被告项目经理朱大明赊欠材料、机械、电费、农民工工资等无法兑现，导致工程无法施工，工人、材料供应商闹事，必须到派出所处理。如不来处理，一切后果由原告负责。 原告朱大明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2材料款不认可，材料款我方先支付给被告一，被告一再支付给供应商，被告一打的部分收条我方不认可，因有部分材料款没有经过我方同意。 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异议。 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是：判决书三份。证明沈斌伪造印章，经公安、法院认定该工程与被告公司无关。 原告朱大明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沈斌是矿建集团员工，沈斌构成犯罪，矿建集团有过错，该过错与原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矿建集团应对沈斌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二在管理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存在损失，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异议。 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是：张宾证明。证明被告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2.1万元的事实。 原告朱大明发表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只有张宾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案涉工程我方只施工一部分，无法证明是支付我方公司的工程款。 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异议。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朱大明提供的证据1、2、3、6、8、11，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工程勘察报告》与《土地租赁合同》本院予以认可；证据5、7中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0、12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1、3、4、5，双方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证据2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19日，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为发包方，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安徽荣华粮贸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工程内容为新建标准化粮仓三幢、办公楼及综合楼，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合同价款约为6000万元。2016年3月21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原告朱大明（承包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成立矿建宿州分公司中意制丝粮食储备库项目部，朱大明为项目部负责人，工程名称为宿州灵璧中意制丝粮食储备库工程，工程地点为灵璧县夏楼镇程庙村，工程造价约为6000万元。2016年3月20日，原告朱大明进入工地施工。 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收到原告朱大明预交灵璧县夏楼镇荣华粮食储备库履约金14万元。2016年4月9日，收款人吴斌收到原告朱大明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材料预付款30万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12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向灵璧县夏楼镇人民政府出具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结算编制报告书。经计算，工程造价为1475569.04元。 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因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采用虚假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取得营业执照，宿州市埇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撤销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此次设立登记并吊销营业执照决定。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刑初738号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人沈斌伪造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另查明，2018年6月5日，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在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朱大明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如果是，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利息是否支持？责任如何分担？ 案设工程发包方为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朱大明实际施工，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内部承包协议》上所加盖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的印章均系案外人沈斌伪造，同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在灵璧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因此上述两个合同均为无效合同。 关于原告朱大明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内部承包协议》均无效，因此原告朱大明与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均无直接的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朱大明实际进入工地施工，按照发包方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建设粮仓，并预交灵璧县夏楼镇荣华粮食储备库履约金以及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材料预付款，因此原告朱大明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案设工程价款及利息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原告朱大明离开工地后，原告与发包方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未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2017年10月12日，安徽淮海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荣华粮贸储备库工程进行工程结算编制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1475569.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付款时间应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综上，本案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475569.04元，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2日起计算。 关于责任如何分担。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案涉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案外人沈斌伪造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成立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原告朱大明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应当对合同相对方的资质等进行严格审查，且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案外人沈斌伪造公司印章无过错，因此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不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安徽荣华粮贸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对案涉工程价款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大明工程款1475569.04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朱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41元，由被告灵璧县中意制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人民陪审员  崔红 人民陪审员  华峰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耿婷 书记员赵艳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