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波，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娇，黑龙江龙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旺旺粮油店，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三道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蕾，黑龙江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晓波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旺旺粮油店（以下简称旺旺粮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娇，被上诉人旺旺粮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旺旺粮油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旺旺粮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晓波是哈尔滨市南岗区关外大院饭店（以下简称关外大院饭店）的库管员，负责采买关外大院饭店经营所需的粮油等货品。自2017年年末开始赵晓波代表关外大院饭店到旺旺粮油处采购、清点及运送货物，货款均由关外大院饭店定期支付给旺旺粮油。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旺旺粮油与关外大院饭店，赵晓波仅是经办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现关外大院饭店因经营困难而闭店，赵晓波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与关外大院饭店存在劳务关系，也没有能力和义务替关外大院饭店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审查案件的实际情况，仅依据收货单和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即认定赵晓波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赵晓波作为关外大院饭店与旺旺粮油买卖合同关系的经办人，对关外大院饭店的货款支付情况并不了解，无法核实旺旺粮油主张的欠款金额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在旺旺粮油未提供相关银行流水或者转账证明，亦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关外大院饭店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即认可本案诉争的33,843元欠款，缺乏事实依据，侵害了赵晓波的权益。区旺旺粮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赵晓波的上诉请求。本案中赵晓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的事实是2017年11月份起，双方开始长期合作，赵晓波到旺旺粮油店里订货。旺旺粮油根据赵晓波要求备货，赵晓波到店里提货并出具收货单，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依据收货单按月结款，结款后收货单赵晓波收回，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判决赵晓波立即给付旺旺粮油货款。本案中，旺旺粮油提交的收货单及退货单明确写明了供应商为旺旺粮油，月结月份、购进原料名称、数量以及总计金额，并有赵晓波本人签字，上述证据及一审的证人能够证明本案赵晓波接收货物及拖欠货款的事实。三、赵晓波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赵晓波从未表明自己是关外大院饭店的库管员身份，其一直以个人身份在旺旺粮油购货，赵晓波也直接向旺旺粮油给付货款。旺旺粮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赵晓波立即给付旺旺粮油货款33,843元；2．请求判令赵晓波支付旺旺粮油欠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33,8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旺旺粮油提交起诉状之日起即2020年4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旺旺粮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赵晓波陆续向旺旺粮油出具收货单共计96张，每张收货单供应商处均为“旺旺粮油”，签收处有赵晓波签名确认，上述收货单总计货款35,723元。2018年2月28日，赵晓波向旺旺粮油出具退货单一份，退货金额为1,880元，供应商处为“旺旺粮油”，赵晓波在该单据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晓波与旺旺粮油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审理中，赵晓波辩称其系案外人关外大院饭店库管员，赵晓波向旺旺粮油出具收货单行为不代表其与旺旺粮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查，赵晓波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收货单上无案外人关外大院饭店盖章确认等意思表示情况，旺旺粮油亦未变更本案诉讼请求，故赵晓波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如赵晓波认为与案外人之间有经济纠纷，可另寻其他救济途径。经查，旺旺粮油与赵晓波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旺旺粮油举证证人证言证明其向赵晓波供货情况属实，且赵晓波向旺旺粮油出具收货单确认收到旺旺粮油货物，双方据此形成货物买卖合意，经查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审理中，赵晓波辩称收货单不能作为结算凭证，其不能证明赵晓波欠付货款事实。经查，旺旺粮油举证收货单证明赵晓波收到货物，旺旺粮油据此有权请求赵晓波支付货款，如赵晓波认为其不欠货款或已支付货款，赵晓波负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责任，因现阶段赵晓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赵晓波本项抗辩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旺旺粮油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赵晓波未支付货款即为违约，现旺旺粮油请求赵晓波支付所欠货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旺旺粮油请求赵晓波支付欠款利息，经查，赵晓波延期付款行为给旺旺粮油造成损失，旺旺粮油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赵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旺旺粮油货款33,843元；二、赵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旺旺粮油欠款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33,84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672元（旺旺粮油已预交），减半收取计336元，由赵晓波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旺旺粮油。本院二审期间，赵晓波举示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8年关外大院饭店工资表复印件4张、工作证明2份。拟证明：2018年赵晓波在关外大院饭店担任库管员，证人徐某在关外大院饭店担任店长。证据二、关外大院饭店经营者刘海涛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旺旺粮油所有货品均送到关外大院饭店里，赵晓波履行职务行为在收货单上签字，与赵晓波本人无关。证据三、徐某证人证言。拟证明：赵晓波任职关外大院饭店库管员负责接收米、面、油等各类食材，案涉欠款与赵晓波无关。旺旺粮油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工资表为复印件，依据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不能仅以工资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工资表及工作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赵晓波证明履行职务行为应提供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且该证明证实了收货单上的签字系为赵晓波本人，赵晓波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劳动关系的证明不能以证人证言的形式予以证实，应以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合同为主要证据，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徐某对于赵晓波与旺旺粮油的订货流程及结算流程并不清楚。证人陈述其在2018年3月份入职，但本案赵晓波与旺旺粮油是2017年年末就有货物往来，其证言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证意见：旺旺粮油虽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但证据一和证据二均加盖有关外大院饭店的公章及关外大院饭店经营者刘海涛的签字及捺印予以确认，与旺旺粮油举示的收货单可以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因证人徐某在关外大院饭店工作的时间为2018年3月份，而案涉欠款发生的时间从2017年年末开始，其无法证实入职前赵晓波采购粮油的相关情况，故本院对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旺旺粮油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刘海涛系关外大院饭店的经营者。2020年5月25日关外大院饭店出具《工作证明》，证明赵晓波自2016年3月6日至2018年10月7日在关外大院饭店担任库管职务，由关外大院饭店加盖公章、刘海涛签字并捺印。刘海涛出具《证明》，证明旺旺粮油所有货品均送到关外大院饭店，赵晓波履行职务行为，在收货单上签字，与赵晓波没有关系。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晓波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旺旺粮油依据赵晓波向其出具的收货单要求其给付货款，二审庭审中赵晓波对于收货单系其本人出具并无异议，但主张赵晓波是关外大院饭店的库管员，其出具收货单是履行职务行为，旺旺粮油的货物均送至关外大院店内并举示关外大院饭店及其经营者刘海涛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证实，结合旺旺粮油举示案涉收货单左上角均标注有关外大院（文景店）字样，可知旺旺粮油对于赵晓波是关外大院饭店的工作人员，旺旺粮油所供货物的实际使用人是关外大院饭店是明知的，依据上述规定，赵晓波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晓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哈尔滨市香坊区旺旺粮油店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旺旺粮油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