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为32092300008XXXX，住所地阜宁县阜城镇城东村，法定代表人邹文华。 诉讼代表人刘某乙，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驾驶员。 被告人邹文华，男，1966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阜宁县，住盐城市亭湖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折抵刑期14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现羁押在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靖利，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8〕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苏0923刑初58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邹文华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苏09刑终27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乙、被告人邹文华及其辩护人朱靖利到庭参加诉讼。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3日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1月12日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2月12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因新冠××疫情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6月15日依法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文华及该公司总经理刘福军（刑拘在逃）因公司开发阜城城东安置楼后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通过他人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月息1.5%到6%不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非法吸收仓某、孔某、周某等16人资金人民币803.24万元，用于公司开发经营及偿还借款本息等。已退还资金人民币364.7万元，其中担保人代为偿还103万元，造成实际损失438.54万元（详见附表一）。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文华为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文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单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邹文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辩护意见为，1、其所借款的对象都是亲戚朋友，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其所借的仓某、曹某、朱某乙、曹某甲的钱已全部归还，孔某的钱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姜某甲借款应是50万。 被告人邹文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部分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其他部分借款，除曹某甲的有27.6万转帐记录外，其余均仅有借据，无转帐记录，无法确认实际借款金额、利息以及实际还款金额等案件事实。2、本案属于特定熟人朋友之间的民间借贷案件，不同时具备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四个构成要件。3、公诉机关未能区分民间借贷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界限，华东公司与熟人朋友之间的借贷行为完全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在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债权人完全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人应承担的是民事责任；且该案所涉借款均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未侵犯国家的金融制度，不应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邹文华及该公司总经理刘福军（另案处理）的经营管理下，因公司开发阜城城东安置楼后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遂通过他人介绍及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月息1.5%到5%不等的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非法吸收仓某、孔某、周某等12人资金计人民币533.24万元，用于公司房屋开发及偿还借款本息等，已退还人民币254.7万元，尚有人民币278.54万元未有退还。（详见附表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邹文华的身份信息，证实：邹文华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说明，证实：本案是由周某报案至阜宁县公安局。阜宁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6日以邹文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 3、江苏省监狱解回罪犯通知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阜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28日将邹文华从江宁监狱解回。 4、淮安市洪泽区法院（2017）苏0813刑初2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2月8日，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邹文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5、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注册登记、验资报告、营业执照，证实：华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0日，法人代表邹文华，许可经营项目房地产开发经营，一般经营项目建材销售，地址阜宁县阜城镇城东村**，注册资本2000万元。 6、违法犯罪资金查控平台有关邹文华、刘福军在中国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的开户账号资金查询情况，证实：邹文华、刘福军在中国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无可用余额。 7、仓某提供的借据复印件、收据、房屋购销协议书3份，证实：刘福军、邹文华于2011年8月1日向其借款20万，2012年6月7日向其借款10万,借据均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2012年6月8日其与刘福军、华东公司签订购房协议3份（房号为4号楼的406室、6号楼的507室、508室）；同日华东公司向仓某出具金额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12万元，计32万元的现金收据3张。 8、朱某甲提供的收条4份，证实：朱某甲于2016年1月至5月替邹文华向孔某还款5.5万。 9、孔某提供的承诺书、借据，证实:2011年7月10日，邹文华、刘福军因向孔某、潘某申请贷款200万元，承诺将阜城镇城东安置楼20套房屋抵押给孔某、潘某。邹文华、刘福军于2011年12月14日向孔某借款100万元，并由黄某、朱某甲等人担保（借款期限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9日止）。2012年5月14日刘福军、邹文华向孔某出具借款70万的借条。 10、银行进帐单、华东公司的支票（辩护人提交），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2月9日转帐给孔某6万元、2012年4月12日转帐给孔某6万元、2012年8月10日转帐给孔某6万元。 11、周某提供的借据3份，证实：2012年3月10日邹文华、刘福军借款150万月息5%、30万月息4%、20万月息4%，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 12、姜某提供的借条1份，证实：邹文华、刘福军于2012年9月6日借款50万元。 13、姜某甲出具的收条（辩护人提交），证实：2012年9月26日姜某甲收到材料款4.05万元、2012年10月6日收到材料款1.8万元、2012年10月24日收到人民币10万元。 14、吴某提供的借据1份、借条1份，证实：2012年5月1日刘福军、邹文华出具25.34万元借据一份，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2012年10月7日借款2万元。 15、夏某提供的借据1份，证实：2012年6月5日刘福军、邹文华借款5万元，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 16、卢某提供的借据1份，证实：2012年6月6日刘福军、邹文华借款50万元，担保人邹某，月息3%，邹某甲承诺将彩虹小区22#203、603室抵押，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 17、张某提供的借据1份、银行取款单，证实：2012年7月9日刘福军、邹文华向张某借款10万元并盖有公司财务章，张某于当日在银行取款10万元。 18、徐某提供的借据，证实：2012年7月18日刘福军、邹某乙借款7.44万元，并盖有华东公司财务章。 19、王某提供的借条1份，证实：2012年8月20日邹文华向王某借款10万元。 20、委托书、户口证明、城南村委会证明，证实：刘某甲2013年7月5日已病故，其妻徐慧洪委托妹夫邱某报案。 21、阜宁法院（2014）阜城民初字第0684号判决书，证实：邹文华、刘福军2011年12月10日向孔某借款100万，有李某、邱某、黄某、朱某甲担保，邹文华2012年至2013年累计还款39万元，邱某代为还款8.5万。 22、刘某提供的借条，证实：2013年5月20日邹文华借刘某3万元。 23、曹某甲提供的借条1份、银行汇款单，证实：邹文华2013年6月19日向曹某甲借款30万元，其中的27.6万于当日存入邹文华帐户。 24、（2014）阜城民初字第00356号判决书，证实：2012年5月14日邹文华、刘福军向孔某出具70万元借条，法院认定借款实际金额为55.8万元，担保人张某甲已代为偿还18万。 25、邹文华卡号为62×××05的银行卡流水，证实：2011年11月10日收到存款150万元，2012年1月7日吴晓明存入60万元，2012年5月14日周立玉存入28.2万元，2012年5月18日吴晓明存入27.6万元。 26、王官军的卡号为62×××11银行卡流水，证实：2011年11月9日周某存入15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取款150万元。 27、中国邮政银行转帐凭证、帐号查询明细，证实：2012年6月6日贾某转帐50万元至6221503110001666036帐户，该帐户当日收到5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2012-2014年在城东安置楼做会计，2013年2、3月份做总账会计。华东公司股东有法人邹文华、股东刘福军、邹某丙，但没见过邹某丙，他也不问公司事。公司还有会计嵇小伟、邹文华儿子邹某乙、刘福军儿子刘东、驾驶员刘某乙、姜某。邹某乙、刘东平时负责接待购房人及接送办事，不负责吸储。其负责有人来拿利息开现金支票，然后人家到邹文华、刘福军那盖章。邹文华他们在外面借到钱后有时让其和邹某乙、刘东存银行，其不经手现金，邹文华、刘福军在外大概吸收了五六百万，具体不知道。吸收的钱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应该是开发城东安置楼了，还有支付借款利息。公司账目其记的流水账，现金帐不在其这。2014年12月其将账册交给邹文华了，当时银行账户只有1万元左右。安置楼房子基本都被抵押、销售了。 其证言还证实：华东公司进帐的情况是，邹文华、刘福军二人在外面借到一定数量的钱后，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票据给对方，然后将借据记帐联送其入帐。2014年1月1日前，公司正常运营时，邹文华、刘福军在外面的借款全部存到了公司对公帐户上；2014年之后公司不景气，他们的借款才不一定入公司帐。 2、证人占某证言，证实：因为邹文华差其500多万工程款，所以协议城东安置楼1#、3#、5#部分房屋由其出售。其哥占于龙借了80万元给邹文华他们，后来还不了钱，就商量将城东安置楼的售楼部卖掉还钱，后来买售楼部的户主着急使用，联系邹文华商量后其哥将售楼部里的电脑、办公桌搬走了。邹某丙是华东公司的空头股东，不参与经营。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2012年6月14日购买了城东安置楼的办公楼和附属楼，合同上是24万元，实际一共支付49万元，与刘福军签的合同。 4、证人卞某证言，证实：卞克银是其父亲，因为腿脚不方便，其就替父亲来反映他借钱给周某的事。2011年11月左右，其父亲借了50万元给周某。周某的一朋友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资金短缺，所以才向其父亲借的钱。钱是其和周某一起去父亲家拿的现金。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常年在南京带外孙，心脏不好，就其来反映他介绍别人借钱给邹文华的事。其家经营广告门市，经朋友介绍给城东安置楼做广告认识了邹文华、刘福军。2011年他们找其借钱，便借了20万元，是其丈夫李某交给他们的，打了25.34万元借据（5.34万元是广告费），2012年10月7日其丈夫又借款2万元。他们承诺月息2%，借据上的签字都是邹文华、刘福军本人签的。 其家借了22万给邹文华后，他又让向朋友借钱，承诺2分利，我们就介绍了朋友徐某借了7.44万元给他，当时徐某不太愿意，我们就讲邹文华、刘福军开发城东安置楼，现在又要在淮安买地皮搞开发，资金短缺，让徐某放心借。另外邹文华借孔某170万，找我们还有其他人做了担保，后来也是担保人在还钱，至今未还清。 6、证人邹某证言，证实：邹文华向其借钱，其没有，邹文华让其想办法向别人借钱给他。后其找朋友卢某商量，卢某同意借50万给邹文华，但必须由其担保。其遂找到邹文华的父亲邹某甲，邹某甲同意用阜城镇彩虹小区22幢202室、603室做担保，其遂也同意担保。其和卢某商量这笔钱由其交付给邹文华，于是其让妻子贾某用她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转50万给了邹文华，是按照邹文华的要求转给邹文华的一个朋友的。 7、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2012年邹文华、刘福军因资金周转向孔某借款170万元，其在其中做了担保，后来孔某向法院起诉，其陆续还款7.5万元。当时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到处借钱，月息2分到5分不等，也让其介绍他人借钱给他，其介绍了潘某甲，只是人家考察后没同意。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邹文华开发安置楼因为资金短缺，就让其给他找点钱，他支付人家利息做回报。刚好我们一起和其朋友仓某吃饭，邹文华就提到这事，桌上其就和仓某商量同意借钱。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邹文华的驾驶员，2012年4月其和姐姐姜某甲借了100万元给邹文华，承诺月息2.5%，2012年9月6日还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12.5万元重新打了张50万元借条。 （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 1、集资参与人仓某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刘福军不认识，2011年8月1日朋友陈某乙找其说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急需资金周转。因为其和陈某乙关系较好，便于2011年8月1日借款20万，月息4分；2012年6月7日借款10万，没有谈利息，都是现金当着邹文华和陈某乙的面交给邹文华公司会计的。后来其到该公司要钱，刘福军抵押三套房子给其，收走了借据换成收据，总额写的是32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利息，本金是30万元。另外其拿过利息3万元左右。房子同时也被他们抵押给别人。 2、集资参与人孔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刘福军不认识，2011年11月份，朋友邱某、朱某甲找其说邹文华、刘福军开发城东安置楼比较成功，目前急需资金周转，其于2011年12月10日借款100万，2012年5月14日借款70万元给邹文华和刘福军。上述170万元中，有27.6万是其公司会计吴晓明转帐给邹文华的，28.2万是其委托朋友周立玉转帐给邹文华的，一张承兑汇票15万元，另100万是其本人转帐给邹文华的，这些已经法院判决确认。邹文华和刘福军二人给其打了借据，邱某、朱某甲、李某、黄某给他们做了担保签字，同时抵押阜城镇城东安置楼6#405-408、6#505-508、6#6O1-608、6#205-208共二十套房子给其，现在房子都被邹文华他们出售了。约定月息6分。后来其通过起诉，法院判决后执行担保人朱某甲16.5万元。 3、集资参与人周某陈述，证实：邹文华因资金周转请其找点钱，2012年3月10日借款150万元，是通过其朋友王官军的信用卡转帐给邹文华的信用卡的，转帐日期应在2012年3月10日前；2012年3月10日借款50万元，同年10月10日借款50万元，现金交付的。借款人都是邹文华和刘福军，月息4%-5%，借条上有注明。后来抵押的房子卖了100万不到，别克车子5万，还有拿过利息10几万。 因为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资金短缺，经常找其，让其和身边的朋友、亲戚借钱给他周转，答应利息都由他支付。2011年11月其向岳父卞克银借了50万给邹文华，但邹文华说需要公司集体出手续所以借条写的是2012年3月10日。其向岳父、朋友借钱都如实和他们讲，邹文华开发城东安置楼，需要资金周转，按正常利息支付。 4、集资参与人姜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4月份，姜某和其讲他老板邹文华、刘福军让他借点钱周转，姜某没有那么多钱，便和其凑了100万元，2012年9月份邹文华还了50万，便将借条更换成50万。 5、集资参与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其因所在昊天公司与华东公司有业务往来而认识邹文华、刘福军。2012年6月他们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约定月息3分，借条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签的。2015年2月份其在阜宁法院起诉二人了。 6、集资参与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不认识邹文华、刘福军，经朋友邹某介绍借款50万元给他们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月息3%，并出具了借据，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有邹文华的父亲邹某甲彩虹小区的两套房子作为抵押，邹某作担保。一共拿到利息5.7万元。2013年已在阜宁法院起诉邹文华、刘福军及担保人。 7、集资参与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刘福军、邹文华和其是朋友关系，2012年邹文华以公司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万元，钱交给刘福军了，约定月息2%-3%。 8、集资参与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不认识邹文华、刘福军。2012年7月因手头有7.44万元请同学李某看看谁需要资金放给人家。后来经李某介绍，其将存有7.44万元的建行卡交给李某，由李某将卡交给邹某乙、刘福军，李某再将借据交给其，承诺月息2分。 9、集资参与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在中国银行任副行长，邹文华是其行的客户2012年8月2日邹文华因资金短缺向朱某乙借款60万元，由其担保，他自己提供了5套城东安置楼房子作抵押。后来邹文华跑了，朱某乙起诉到法院，有其代为还款60万元。另外2012年8月20日，邹文华向其借款10万元，月息4%，是在射阳的一家茶社里给的现金。 10、集资参与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没有关系，儿子刘某乙2012年左右给邹文华做驾驶员后认识的。2013年5月邹文华找其说他在盐城新星搞工程项目借了3万元，没谈利息。 11、集资参与人曹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和邹文华以前是一个村的，2013年6月邹文华以公司需周转金为由向其借款30万元，说用几个月，27.6万元转账，2.4万元现金，月息1.5%。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邹文华的供述，证实：阜宁县阜城城东村安置楼是华东公司开发的，其和刘福军、陈某甲、裕某都参与的，还有其另外开发的码头小区现金会计崇某参与了。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邹某丙，他从不参与公司运营，因为在成立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要求必须要有三个以上股东，所以就请邹某丙帮忙凑成三个股东的。阜城城东村安置楼的购销合同上面可以由其和刘福军、邹某乙签字，但是合同专用章印只有其或者刘福军可以盖，邹某乙签字后的章印都是其盖的。邹某乙没有权利销售房屋，是其临时授权。 其和刘福军以公司名义向社会上人借款，有邱某、吴某、徐某等人，具体哪些人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有其和刘福军共同出面的，也有单独借款的，单独借的基本都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和这些人没有亲戚等特殊关系，只是普通熟人关系或者经过熟人介绍的关系。支付月息4分到8分不等的利息。张某、戴某、周某、曹某甲、朱某乙、刘某、邱某、仓某、姜某、李某提供的借条，上面“邹文华”都是其本人所签，“刘福军”都是刘福军本人所签的。因为我们在搞开发，有些熟人知道我们需要资金周转，而且支付利息也不低，所以熟人就会介绍别人放钱到我们这边，有些人其和刘福军都不认识，只是打借条给人家时才见过面。借钱是因为我们公司需要资金作房屋开发，另一部分是我们要还他人的债。钱大部分用于房屋开发少部分用于还债了。公司在城东安置楼有四十间车库及售楼部没有销售出去，开发的黄马路的兴叶小区有两间大车库没有售出。除了这些其没有其余资产，车库房号在电脑上。 其已经看过《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情况一览表二》，上面信息全部是正确的。之前供述中提到周某的250万，已经还过150万元左右：六套房子抵押90万，现金50万，别克汽车10万。经核实后，周某陈述总共还过120万元左右。其也认可，因为其和他之间具体帐因时间长不记得了。 对于《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集资参与人情况一览表二》中其和刘福军二人各自吸储的资金是用于开发阜城城东安置楼和归还利息的其认可，但是刘福军个人在外面借款都是刘福军的个人借款，其不认可他是用于公司的。 公司销售房屋有电脑记的账，但是该电脑在公司股东刘福军携带公司部分售房款跑路之后被会计和阜城城东村安置楼的项目经理詹于虎拿走了。公司有纸质的账，该账目在2014年刘福军跑路之后，陈某甲交给其的，但是当时的账目不全面，具体少在什么地方交给其的其想不起来了。纸质账现在在其朋友李文富那边，李文富住在盐城飞机场那边。一房多卖是因为当时公司资金链断了，严重缺少资金，我们就想在外面筹资金，所以在跟别人借款时，将部分房屋抵押给了别人，但是这些抵押的房屋继续出售，这样可以多筹到资金。以后等房屋销售后有资金回笼再解决。 因为其和刘福军在开发城东安置楼时资金不够周转，就各自出面向亲戚朋友借款，如果亲戚朋友没有，就请他们和别人借了之后再借给我们，一共在外大约借款八九百万。向别人借款时是以开发阜城镇城东安置楼名义借款，照常支付利息，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就支付利息高点，月息3分至5分不等，有些时候还用开发房作抵押。 其向姜某借款100万，后来还了50万，便将之前的借条换成50万。 其供述还证实，其或刘福军在外借到一定数额的资金并进帐后，会打电话给公司会计陈某甲，让她给吸储对象出具一份借据或借条，加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给借款对象，作为向他人借款的凭证。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基本都是陈某甲办理，有时候其和刘福军也会操作，但都要交给陈某甲记帐。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只有其、刘福军、陈某甲3人操作。 2、另案被告人刘福军的供述，证实：其和邹文华对外吸收的款项，大部分被用于华东公司开发阜城镇城东安置楼，只有少部分被用于支付利息和日常开销。《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害人情况一览表》中的大多数借款都是其和邹文华共同出面立据借的，只有少部分借款是其或邹文华单独出面借的，但是这些借款都是用于公司经营。其和邹文华对外借款和借据（借条）出具的流程为，其或邹文华在外借到一定数额的资金并进帐后，会打电话给公司会计陈某甲，让她给吸储对象出具一份借据或借条，加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或“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据专用章”给借款对象，作为向他人借款的凭证。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基本都是陈某甲办理，有时候其和邹文华也会操作，但都要交给陈某甲记帐。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借据或借条给借款对象，只有其、邹文华、陈某甲3人操作。 对于上列证据，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邹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为：1、侦查机关在讯问邹文华，以及询问所有集资参与人、证人时，存在诱供情形，相关笔录的内容不真实。2、本案所有借款均无转账记录，仓某提供的借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认定。3、关于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被害人存款预览表，里面除了仓某、徐某是陌生人，其他的出借人与邹文华在借款之前熟悉，是熟人朋友。关于该表中借款的金额不真实，出借人都是在实际出借款项时扣除了高额的利息。该表中已付本息和实际损失也不真实。另外有几笔借款已经被法院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 对于上述异议，本院认为，1、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邹文华及其辩护人均未能向法庭提交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线索或材料，仅凭推测即认为侦查机关在讯问邹文华，以及询问集资参与人、证人时，存在诱供情形，显然没有依据。2、本案中部分借款有转帐记录，部分借款发生后有房屋抵押、归还本金或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相关借款是真实的。其中仓某的借款发生后，因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将相关借据换成了现金收据，即使没有借据原件，仍能认定该借款事实是成立的。3、关于邹文华等人涉嫌非法吸收被害人存款预览表中相关人员之间的关系，应以相关证据来认定；是否存在出借人都是在实际出借款项时扣除了高额利息的情况，以及已付本息和实际损失的情况，也应由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有关借款虽已经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但并不能因此而改变相关借款的性质。综上，对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邹文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 （1）被告人邹文华的相关供述证明，因为其和刘福军在开发城东安置楼时资金不够周转，就各自出面向亲戚朋友借款，如果亲戚朋友没有，就请他们和别人借了之后再借给我们。相关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亦证明，大多数集资参与人是通过他人介绍而借款给华东公司的。可以认定被告人邹文华以及刘福军在为了华东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放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被告人邹文华以及刘福军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他人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3）被告人邹文华以及刘福军在借款时承诺以月息1.5%到5%不等的高额利息给付回报，显然具有利诱性。（4）虽然被告人邹文华以及刘福军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华东公司的生产经营，且每一笔借款行为都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但借款对象并不特定。被告人邹文华以及刘福军通过介绍、许以高额回报等手段诱使社会公众基于增值货币的愿望出让资金，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违反了金融监管秩序，具有非法性，整个借款行为已非合法的民间借贷，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综上，被告人邹文华及刘福军为了华东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他人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该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被告人邹文华及刘福军，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理人、总经理，以个人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由公司财务出具收据，或由公司偿还所吸收资金的本息，或由公司以建设的房屋作为抵押，可以认定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定罪处罚。基于以上理由，对被告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单位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邹文华提出的其所借款对象都是亲戚朋友关系，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熟人朋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全部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认定。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放任的，或者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情形，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吸收仓某30万元的事实，有现金收据及购房合同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吸收孔某155.8万元的事实，经查，集资参与人孔某就款项交付的陈述证明：其中的100万元是其本人转给邹文华的，28.2万元是委托朋友周立玉转给邹文华的，27.6万元是其公司会计吴晓明转给邹文华的。邹文华的相关银行卡流水证明，2012年1月7日吴晓明存入60万元，2012年5月14日周立玉存入28.2万元，2012年5月18日吴晓明存入27.6万元。公诉机关未能提交款项交付的其他证据。故应认定华东公司吸收孔某资金的金额为115.8万元。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吸收李某的22万元、夏某的5万元、卢某的50万元、张某的10万元、徐某的7.44万元的事实，有大额现金来源的证据材料，且有对应时段公司帐户的进帐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华东公司吸收周某250万的事实，经查，华东公司吸收周某的250万元中，有3笔分别为150万元、30万元、20万元，计200万元，由邹文华、刘福军签名并盖有公司财务章，出据时间均为2012年3月10日。另1笔50万元（据面金额52.5万元，其中2.5万元为利息）由邹文华、刘福军共同签名，出据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其中的150万元通过王官军于2012年11月10日转帐给邹文华，有与陈述相对应的转帐记录证明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另2笔30万元、20万元，计50万元，有对应时段公司帐户的进帐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据等证据相印证，应予认定。另1笔50万元（据面金额52.5万元），因条据记载的内容与相关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公诉机关未能提交该50万元交付的证据，故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华东公司向姜某甲吸收100万元的事实，经查，现有借据为50万元，由邹文华、刘福军签名，出据时间为2012年9月6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姜某甲于2012年9月26日后在华东公司取款10数万元，且查询姜某甲的银行卡流水，未发现其在2012年4月份前后有大额资金流动的情况。现邹文华当庭供述借款金额为50万，而该供述与借据、姜某甲从公司取款的情况能够印证，故应认定华东公司向姜某甲吸收资金的金额为50万元，另50万元从本案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向朱某乙、曹某吸收6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供了相关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朱某乙、曹某收取王某还款的收据等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某乙、曹某是因何原因出借该款等事实，无法认定该60万元是否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故认定该60万元是非法吸收的资金的证据不足，应从本案的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向刘某甲吸收35万元的事实，经查，上述35万元中，其中1笔30万元（借条面额31.8万，其中1.8万为1个月的利息）由邹文华、刘福军签名，借条上有担保人顾某签字，出据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另5万元由邹文华签字，出据时间为2012年9月24日，未约定利息。因集资参与人刘某甲已去世，对相关条据因何产生，无法出证；代为报案的证人邱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3次陈述，对上述30万元的交付情况表述不一；侦查机关对该30万元交付的线索也未作进一步调查；借条上所注的担保人的情况也未查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30万元是否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款项交付情况也未查清，故不能认定该30万元是非法吸收的资金，应从本案的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对于另1笔5万元，因何发生不清楚，该5万元未约定利息，不具备非吸的“利诱性”特征，故该5万元也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的资金，应从本案的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向戴某吸收35万元的事实，经查，借条面额为37.6万元，于2012年12月10日出据，由邹文华签字，刘福军担保。条据中另注明：“此款在2012年12月30日前结帐，过期承月息”及“以前所有帐以结清”。据戴某个人陈述，该借据中有2.76万元是邹文华以前所欠的烟酒钱，35万是现金交付，但未能提供大额现金来源证据。现有证据证明，戴某与华东公司在出具涉案借条前经济往来频繁，集资参与人陈述与借据之间存在矛盾，且公诉机关未提交款项交付的证据，该35万元条据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的证据不充分，应从本案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向卢某吸收5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借据、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对应的转帐凭证予以证明，应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向曹某甲吸收资金3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条据、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以及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华东公司向王某吸收资金10万元、向刘某吸收资金3万元的事实，有相关条据、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 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533.24万元。基于以上理由，对辩护人提出的大部分借款仅有借据，无转帐记录，无法确认实际借款金额、利息以及实际还款金额等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3、对于被告人邹文华提出的所借的仓某、曹某、朱某乙、曹某甲的钱已全部归还，孔某的钱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姜某甲借款应是50万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邹文华及刘福军2次计向仓某借款30万元，公司出具了相关的借据，后仓某与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将借据换成现金收据，但相关房屋因故未能交付，故该笔借款不应认定已经归还。2、公诉机关指控华东公司向朱某乙、曹某借款60万元，该笔吸收的资金本院已从犯罪金额中剔除。3、公诉机关指控华东公司向曹某甲借款30万元，公诉机关已认定该款全部归还。4、邹文华向孔某的借款，虽经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作出判决，但该判决并不影响认定相关借款为被告单位非法吸收的资金性质的认定。4、华东公司向姜某甲吸收资金金额为50万元，本院已予以认定。综上，对被告人邹文华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邹文华系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集资参与人部分资金，可以对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邹文华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文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先行羁押的14日已折抵刑期）。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江苏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人民币二百七十八万五千四百元，退还相关集资参与人。（详见附表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益岭 审 判 员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尹雪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岑彬彬 王芮 书记员张晗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