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276号原告俞向，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金**。委托代理人尹明明，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文通，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高桂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汪恩光，男，1950年7月1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朱晓江，广东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向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的第3899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汪恩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向的委托代理人尹明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高桂莲、刘亚，第三人汪恩光的委托代理人朱晓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汪恩光针对俞向所有的专利号为201630356891．4、名称为“手动多功能滚筒切菜器”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为：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1至3均为中国专利文献，俞向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公开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13日、2013年1月9日和2015年4月15日，上述日期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所示的外观设计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是手动多功能滚筒切菜器，证据1公开了一种滚筒切菜器，与涉案专利具有相同的用途，因此二者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用于以下对比判断。涉案专利包含六面正投影视图、立体图1和立体图2，如图所示，该产品包含上部处理器、摇把和下部底座部分，上部处理器由加料口、压料块和碎料部组成，其中上部处理器整体为透明设计，上部为圆角方形的加料口，往下为倾斜设置的圆筒形碎料部，碎料部一侧为斜切面设计，另一侧设有圆柱形连接装置与“z”形摇把相接，摇把的端部套设带防滑纹的圆柱形把手，由于上部处理器为透明设计，因此可见其上部的圆角方形的压料块，中部带碎齿孔的片状金属件，以及下部与底座相连部分的内部加强筋，底座与碎料部下部圆滑相接，为圆锥台形，正面正中位置设有图案和文字标识，与摇把相邻的一侧设有拨钮，底部设有一圈凸缘和垫片。详见涉案专利附图。证据1包含六面正投影视图、立体图1和立体图2，如图所示，该产品包含上部处理器、摇把和下部底座部分，上部处理器由加料口、压料块和碎料部组成，其中上部处理器上部为类似圆角方形的加料口和与之相配合的压料块，往下为倾斜设置的圆筒形碎料部，碎料部一侧为斜切面设计，另一侧设有圆柱形连接装置与“z”形摇把相接，摇把包含摇柄和把手，摇柄为上粗下细的扁圆柱形，把手类似柱形，其上设有条形凹槽，碎料部与摇把相邻的底部凸出一圆弧形设计，从碎料部的斜切面端口可见内部金属件，碎料部的下部与底座之间设有一圈连接部，其上均匀分布四个条形凸起，底座为圆锥台状，正面正中位置设有圆角三角形旋钮，底部设有一圈凸缘和垫片。详见证据1附图。将涉案专利与证据1相比，二者的组成部分和各部分的位置关系相同，其中上部处理器都包含类似圆角方形的进料部和圆柱形碎料部，且碎料部为倾斜设计，一侧为斜切面，底座与上部都是圆滑相接，底座均为圆锥台形，底部设有凸缘和垫片。二者的主要区别点在于：（1）涉案专利的上部处理器为透明设计，可见内部构件，证据1为不透明设计；（2）摇柄和把手的形状不同；（3）加料口的具体形状不同，涉案专利为圆角方形，证据1一侧边稍短，形成类似圆角方形；（4）碎料部一端下部设计不同，证据1多出一圆弧形凸出部分；（5）底座上的旋钮不同，涉案专利在底座正中设有图案和文字标识，一侧设有拨钮，证据1在底座正中设有圆角三角形旋钮；（6）底座占整体的高度比例略有差异，涉案专利较证据1略矮。汪恩光主张：将证据2的摇把替换证据1的摇把，且在证据3给出了上部处理器用透明材质制作启示的基础上，涉案专利与证据1至3组合后的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证据2公开了一种手动绞肉机，包含六面正投影视图和立体图，如图所示，该产品包含上部处理器部分、摇把和底座部分，其中处理器包含碎料部，“z”形摇把设在碎料部一端，摇把的端部套设带防滑纹的圆柱形把手。详见证据2附图。证据3公开了一种绞肉机，包含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和立体图，如图所示，该产品包含上部处理器部分、摇把和底座部分，其中上部处理器为透明设计。详见证据3附图。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涉案专利和证据1为切菜器，证据2和证据3为绞肉机，但其与涉案专利和证据1都属于小型家用料理器，具有食物破碎作用，其加工对象的不同一方面受设备碎料部标准件决定，另一方面也取决于一般消费者的主观意愿，因此不能仅仅因为加工对象的差异否定其部分相同的用途，因此证据2和3与证据1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鉴于证据1和证据2的摇把部分属于产品整体上可以物理分离的组件，且位于产品相对应的位置，从视觉上可以独立区分，因此存在将证据2的摇把替换证据1摇把的启示；同理，证据3的上部处理器亦为整体产品的一部分，且整体由透明材质构成，可见在该类产品中存在上部处理器整体采用透明材质的设计，在此基础上将证据1中的处理器整体由不透明材质替换为透明材质属于常见材料的替换，并且在现有设计中也已经给出了明显的启示。由于证据2的摇把与涉案专利摇把形状相同，证据1上部处理器存在采用透明材质制作的启示，并且涉案专利上部处理器内的金属件与证据1的相同，加强筋的设计比较细小，容易被忽略，也为该类产品的常见设计。因此，证据1、证据2和证据3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与涉案专利相比其差异主要在于上述区别点（3）至（6）。对于涉案专利这类切菜器而言，其通常均由上部处理器、摇把和底座构成，三部分的位置关系也相对固定，但各个部分的形状却有多种设计变化，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组合相比其上部处理器都包含类似圆角方形的进料部和倾斜设计的圆柱形碎料部，且碎料部的一端为斜切面，另一端与摇把相接，底座与上部都是圆滑相接，底座均为圆锥台形，底部设有凸缘和垫片，摇把均为“z”形，端部套设带防滑纹的圆柱形把手，因此二者整体视觉效果比较接近。上述区别点（3）和（6）的尺寸变化较小，区别点（4）和（5）占据整体比例较小，上述区别点均属于局部细微的变化，相对于基本相同的整体视觉效果而言，其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3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201630356891．4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俞向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被诉决定证据2、证据3与涉案专利不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对比文件不符合规定。二、被诉决定中的对比存在逻辑错误，以致对比结论错误。1、被诉决定违反单独对比原则。2、外观比对时应遵循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原则。3、在涉案专利与证据1未构成近似产品的情况下，不应当再援引现有设计及其特征的组合进行比对。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同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切菜器和绞肉机属于相近种类产品。二、《专利审查指南》明确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审查可以采用组合对比的判断方法。三、关于涉案专利与证据1至3的组合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汪恩光述称：一、认可被告的答辩意见。二、涉案专利与证据2、3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三、《专利审查指南》规定可以采用组合对比的判断方法。四、原告提交的涉案专利专利权评价报告和检索报告不能作为判断专利权有效性的直接证据，不会对专利权本身效力产生影响。原告提交的证据9-13是针对与原告外观设计专利相对应的切菜器产品是否侵犯他人外观设计专利权而作出的文件，但与涉案专利的效力并无直接关联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月11日授权公告的201630356891．4号外观设计专利（即涉案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手动多功能滚筒切菜器”，其申请日为2016年7月29日，专利权人为俞向。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及立体图1、立体图2。详见涉案专利附图。简要说明载有以下内容：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手动多功能滚筒切菜器；本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切菜；本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在于整体的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立体图1。针对上述涉案专利，汪恩光于2018年7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530482478．8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230401025．4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专利号为201430376704．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汪恩光认为：证据1至3的公开日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证据1与涉案专利产品种类相同，涉案专利与证据1相比整体形状基本相同，均由加料口、碎料部、底座及摇把四个部分组成，相应的各部分的比例、位置相对关系基本相同，加料口近似圆角方柱形，其下部与圆柱形的碎料部相贯，碎料部呈倾斜状，偏上的一端连接摇把，偏下的一端为斜向的出口，底座为圆台型，其上部与碎料部相贯；区别点主要在于（1）碎料部是否透明，（2）摇把的形状，（3）底座上部是否透明。由于一般消费者基于常识应当知晓产品整体由加料口、碎料部、底座及摇把四个部分组成，产品可以使用相同的物料一体化成型，或各部分亦可使用不同的物料组装成型。证据2和3均为绞肉机，其中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点（1）和（2），证据3说明上述区别点（3）是该类产品的常见设计，因此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汪恩光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转送俞向，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俞向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1月8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汪恩光和俞向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审理。在口头审理中，汪恩光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3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中证据3用于证明组合启示，俞向对证据1至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外观设计的对比，汪恩光在书面意见的基础上认为，将证据2的摇把替换证据1的摇把，且在证据3给出了上部处理器用透明材质制作启示的基础上，涉案专利与证据1至3组合后的设计不具有明显区别。俞向认为证据2和3为绞肉机，与证据1和涉案专利切菜器的处理对象不同，从而具有不同的功能，不具有可比性，此外即使组合，除了汪恩光所列的区别点之外，还认为涉案专利碎料部分下部形状与证据1有差异，底座占据整体的比例、加料口的形状以及按钮部分均存在差异，认可碎料部的内部金属件为标准件且可以更换。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依法作出本审查决定。2019年2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俞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3份证据，其中2-3、8-13均未在专利无效程序中提交：1、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2、涉案专利评价报告。3、涉案专利检索报告。4、被诉决定。5、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6、被诉决定中的证据2。7、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8、专利号为201230605450．5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9、（2018）粤广海珠8284号公证书。10、（2018）粤73民初1115号判决书。11、（2018）粤广海珠8285号公证书。12、（2018）闽01民初511号判决书。13、浙江省知识产权研究与服务中心编号18L30048专利侵权判定咨询意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4份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2、被诉决定中的证据2。3、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4、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俞向陈述以下意见：明确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但认为不存在将证据2的摇把替换证据1摇把的启示。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2-3、8-13未在专利无效程序中提交，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考虑。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及第三人的意见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原告主张因证据2、证据3与涉案专利不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对比文件不符合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专利与证据1为切菜器，证据2和证据3为绞肉机，虽名称不同，但均属于小型家用料理器，都具有切碎食物功能，两者虽加工对象不同，但用途相近，因此证据2、3与涉案专利属于相近种类的产品，可以用来作为对比文件。原告主张外观设计专利无效程序应当适用“单独对比”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专利无效程序中第三人提出的无效理由为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五章6．2．3节的规定，在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审查中，现有设计及其特征的组合包括拼合和替换，是指两项或者两项以上设计或者设计特征拼合成一项外观设计，或者将一项外观设计中的设计特征用其他设计特征替换。被诉决定将涉案专利与证据1至3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进行对比的方式，并无不当。原告明确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涉案专利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对比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专利产品通常由上部处理器、摇把、底座三部分构成。针对区别特征（1），证据3上部处理器为整体产品的一部分，且由透明材质构成，在该类产品中存在上部处理器整体采用透明材质的设计，在此基础上将证据1的处理器整体由不透明材质替换为透明材质属于常见材料的替换，并且在现有设计中已经给出了明确启示。针对区别特征（2），摇把部分属于产品整体可以区分的构件，存在将证据2摇把替换成证据1摇把的启示。故涉案专利与证据1至3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的差异主要在区别特征（3）至（6）。针对区别特征（3）、（6），其尺寸变化较小；针对区别特征（4）、（5），其属于局部的细微变化。因此，区别特征（3）至（6）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综上，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相对于证据1至3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俞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俞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俞向、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汪恩光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王体壮人民陪审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