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行再20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锐，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梅，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焦印丁，男，汉族，1954年9月1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梁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小娟，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铜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田卫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石宏伟，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航善，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许道上，男，汉族，1961年11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天，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铜川声威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声威公司）因与被申诉人焦印丁、一审被告铜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铜川市市监局、原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一审第三人许道上工商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2行再1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9]61000000100号行政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陕行抗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平、杨凯出庭。申诉人声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锐、刘梅，被申诉人焦印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娟，一审被告铜川市市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石宏伟、郑航善，一审第三人许道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天、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铜川市工商局）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受理声威公司的变更注册登记申请并予以核准。本案原告焦印丁诉称，其与许道上民间借贷一案在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前，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许道上所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并向铜川市工商局送达了相关的法律文书。铜川市工商局在许道上的股权冻结期间对声威公司进行增资变更登记行为，导致许道上的股权价值贬损，影响其债权的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铜川市工商局分别于 2015 年 12 月 2 日及 2016 年 3 月 28 日 就许道上所持有声威公司4.03%的股权变更登记违法,并撤销其非法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2.依法判令铜川市工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焦印丁是声威公司股东许道上的债权人，许道上持有声威公司 5％股权,已被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保全冻结。铜川市工商局对声威公司股权变更注册登记行为与焦印丁有利害关系，焦印丁有权提起诉讼，其主体资格适格。铜川市工商局对声威公司的股权变更注册登记行为，改变了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保全许道上5%股权的协助执行要求，且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中载明该股权已被冻结的虚假信息隐瞒案件事实，用行政权利对抗司法权，其行为违法。人民法院对股权冻结的情况下，公司登记机关不得为公司或其他股东办理增资扩股变更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2条规定：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和负担。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背上述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铜川市工商局对声威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二、撤销铜川市工商局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对声威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 50 元，由铜川市工商局承担。    一审判决后，铜川市工商局、声威公司不服，提出上诉。     二审法院查明，焦印丁于2015年4月14日向法院申请要求对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或两被申请人许道上、陕西铜川声威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650万元予以冻结。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该裁定已于当日送达铜川市工商局，并要求该局予以协助。铜川市工商局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受理声威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申请并予以核准。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焦印丁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其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焦印丁于2015年4月14日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或两被申请人许道上、陕西铜川声威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650万元予以冻结。该院于当日作出（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该裁定已于当日送达铜川市工商局，并要求该局予以协助。铜川市工商局后因声威公司两次申请，对该公司进行了两次增资扩股登记，该登记行政行为与作为申请冻结的权利人焦印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条件，故焦印丁具有原告资格。根据焦印丁的起诉状陈述，其于2016年6月17日获知许道上所持的声威公司的5%股权只剩0.9697%，于2016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    关于铜川市工商局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构成对法院冻结许道上股权协助义务的违反的问题。在诉前保全中，依照申请人的申请，对被申请人的股权进行冻结，目的在于限制被申请人对申请标的的处分，保持申请标的的财产价值及权利状态不受变动，使被申请人的偿付债务能力不被减弱，防止该部分股权价值灭失或减损，确保胜诉后判决的顺利执行。股权一经冻结，除禁止转移被冻结股权的权属或者对被冻结股权设定权利负担，即禁止转让与质押外，被申请人因股权而具有的收取红利、股息等财产收益权也将受到限制，具有的管理参与权，如影响股权估值，也不能继续行使。此时进行增资扩股，必然使被冻结的股权权利内容产生变动，如股权净资产估值、未分配的红利、股息等因股权比例的降低而减少，其管理权、参与权、表决权价值也相应降低，导致股权价值的贬损。因此，股权被冻结后，权利内容不能发生变动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权的应有之意。铜川市工商局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受理声威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申请并予以核准，违反了其协助人民法院冻结许道上在声威公司股权的义务，其增资扩股变更行政行为违法。铜川市工商局、声威公司认为《协助执行通知书》上并无冻结5%股权内容的理由，经查，铜川市工商局提供的（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上 “5%”字样确有涂改，何人涂改及涂改原因不清，但所附民事裁定书内容并无改变，其应按照所附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进行协助。2016年4月13日铜川市工商局向法院出具了（2015）铜中执字第000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回复为“冻结许道上持有声威公司5%股权，冻结期限三年”，进一步证明对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冻结许道上持有声威公司5%股权是明知的，因此，此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铜川市工商局上诉认为其依法登记事项不再包含股东个人持有的股权比例，股东个人持股比例不再属于公司登记的范围的理由，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确实不再包含股东个人持股的股权比例，但本案审查的并非是对股权比例的变更登记行为，而是其对其他股东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故此上诉理由属其认识有误，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铜川市工商局、声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理由部分“人民法院对股权冻结的情况下，公司登记机关不得为公司或其他股东办理增资扩股变更登记”的来源是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以[2013]执他字第12号函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答复，该答复仅是个案答复，并不能普遍适用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并未直接引用该答复作为本案的适用依据，故其认为此节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铜川市工商局、声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铜川市工商局的同一行政行为既判决违法，又判决撤销，违反我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和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应予撤销的理由，经查，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审查后，符合七十四条第一款情形的，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违反该条第二款情形的，仅确认违法。对符合第七十条情形的，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符合第七十条情形的，其违法性不言而喻，无需确认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项的规定，只需予以撤销行政行为即可，一审在判决主文中既确认违法又予以撤销不妥，应予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为规范性文件，一审将其作为行政裁判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铜川市工商局、声威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另一审将诉讼费用负担作为判条不妥，予以指出。本案工商行政机关履行的是企业注册资金变更登记行为，一审认定为股权变更登记行为错误，铜川市工商局、声威公司此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铜川市工商局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对声威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一审诉讼费50元由铜川市工商局负担，二审诉讼费50元由铜川市工商局和声威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判决后，声威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指令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焦印丁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铜川市工商局因声威公司的申请，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对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为的相对人是声威公司。但在本案中，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因焦印丁的申请，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该裁定已送达铜川市工商局，并要求该局予以协助。在铜川市工商局两次核准声威公司申请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后，根据声威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信息表显示，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被冻结5%股权已变为0.9679%。股权比例发生变化，导致焦印丁作为诉前保全申请人，已与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条件，故在本案中，焦印丁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印丁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的问题。焦印丁在起诉状中称其是在2016年6月17日得知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的，根据本案一审立案信息表和焦印丁提交材料清单显示，其于2016年11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故焦印丁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铜川市工商局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在本案中，铜川市工商局因声威公司的申请，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和2016年3月28日对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虽然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将股东出资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公司股东可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申请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但鉴于铜川中院已裁定对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股权予以冻结，其目的在于限制对被冻结股权的处分，保持被冻结股权的财产价值和权利状态不受变动，使诉前保全被申请人的偿付债务能力不被减弱，防止该部分股权价值被人为灭失或减损，确保诉前保全申请人胜诉后裁判文书的顺利执行。铜川市工商局在明知法院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股权的情况下，未按照声威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约定的出资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期限履行审查义务，两次核准该公司增资扩股，对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导致被冻结股权从5%变为0.9679%。铜川市工商局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规定履行了审查职责，也违反了其协助人民法院冻结许道上在声威公司持有5%股权的义务，该变更登记行为明显不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维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行终13号行政判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铜川市工商局对声威公司两次增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某股东在公司的股权，并不构成对公司和其他股东增资扩股等权利的限制。公司登记法律法规、民事执行相关法律法规对部分冻结股权的公司，其他股东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没有禁止性规定。在法无禁止规定的前提下，公司登记机关应当依申请受理核准未被冻结股权的股东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铜川市工商局审查声威公司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并核准登记的行政行为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违法，再审判决认为铜川市工商局登记行为违法缺乏法律依据。2、公司增资变更登记事关公司、股东、公司债权人、被冻结股权股东的债权人、公司潜在的投资人多方利益，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净资产增加，经营资金相对更加充裕，债务清偿能力相应增加。本案实际冻结期限四年，要求其他股东不能注资，企业不能增资，限制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增资登记，必然限制企业的发展，实质上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权益。声威公司注册资本两次变更增资由1亿变更为5亿，应该说对国家、企业、股东都有好处，也增加对外承担责任能力，现撤销变更登记又回到1亿，是对企业自主权、其他股东权益的损害，以保护一方利益而损害其他股东和企业的利益为代价实属不妥。司法机关应坚持法无禁止即自由的民商法原则，在法无明确禁止的情况下，应当允许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增资变更登记手续，尊重公司和股东的自主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声威公司再审称，1、铜川市工商局行政登记行为针对的是声威公司，焦印丁作为公司股东的债权人申请冻结了股东股权，该冻结行为与公司的增资登记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再审判决认定焦印丁具备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2、并无任何法律规定在冻结某一股东股权时，公司不能申请注册资本变更登记，铜川市工商局作出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原再审判决认为在股权冻结情形下变更登记行为明显不当，判决撤销登记行为无法律依据。故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本案二审及再审判决，驳回焦印丁之起诉。焦印丁答辩称，1、本案系行政登记纠纷，对行政行为的评价应以该行为是否合法为依据。法院裁定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铜川市工商局作出行政变更登记后，导致许道上持有的股权由5%变更为0.9697%，违反生效裁定的执行效力。2、声威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未提交许道上放弃认缴新增资本出资证明以及各出资人将货币出资存入银行账号的证明材料，且声威公司两次增资扩股未召开股东大会，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存在明显瑕疵，铜川市工商局未尽审查义务，其作出的登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3、其申请冻结许道上在声威公司的股权是为了实现自身债权。该股权被冻结后，除禁止转让和设定权利负担外，还限制被冻结股权的附属权利，即享有收取红利、股息等财产权益也被限制。声威公司进行增资，致使许道上的股权被稀释，股权价值贬损，导致许道上偿债能力减弱，必然影响其权益的实现。原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铜川市市监局辩称，1、依据协助执行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核准声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并进行变更登记，并未办理对股东许道上股权的变更登记，该行为符合协助执行规定及工商总局规范性文件规定。2.其为声威公司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程序合法。其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法律并未规定其有对材料实质性审查权利。3.焦印丁认为其不能办理声威公司未被冻结股权部分的股东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涉案登记行为仅涉及公司及股东，并不涉及其他第三人，该行为与焦印丁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本案应当驳回焦印丁的起诉。另本案二审判决后，铜川市工商局撤销了声威公司的变更登记，声威公司的注册资本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许道上辩称，1、焦印丁申请冻结股权，是为了依法受偿。但因违法变更登记，导致股权比例降低，对焦印丁的权利造成不利影响，故该行为与焦印丁有利害关系，焦印丁是本案适格原告。2.铜川市工商局未尽审查义务，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在明知股权冻结情况下，擅自违法进行变更登记，属妨害执行行为，应予撤销。3.铜川市工商局违法变更登记，导致股权价值贬损，偿债能力降低，直接影响焦印丁受偿的权利。4.对于行政行为应当坚持“法无授权即禁止”的基本原则，而非“法无禁止即自由”的私法原则。5.声威公司两次增资扩股股东会均未通知其参加，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存在明显瑕疵，铜川市工商局对股东会决议形式、增资方式均未尽到审查义务。其同意焦印丁的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焦印丁诉许道上借款纠纷一案， 焦印丁于2015年4月14日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许道上所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或冻结许道上及陕西铜川声威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650万元。同日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并于当日送达铜川市工商局。2015年7月15日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0000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许道上自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焦印丁借款500万元，利息按合同约定月息2%从借款之日计算至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2.许道上自调解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焦印丁货款649550元。3. 陕西铜川声威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13日铜川市工商局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协助执行情况如下：冻结许道上持有声威公司5%股权，冻结期限三年（2016.4.13-2019.4.12）。2019年4月2日铜川市市监局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协助执行情况如下：继续冻结许道上持有声威公司5%股权，冻结期限三年。另查明，根据2019年1月9日中共陕西省委办公厅、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铜川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内容，将铜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铜川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铜川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铜川市知识产权局的专利管理等职责，铜川市盐务管理局的食盐市场监管职责，铜川市价格监督检查局的职责整合，组建铜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原铜川市工商局工商审批登记职能分流至新设立的铜川市行政审批局。本次再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焦印丁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铜川市工商局针对声威公司所作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是否违法？关于焦印丁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焦印丁作为声威公司股东许道上的债权人，于2015年4月14日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或许道上、陕西铜川声威特种水泥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650万元予以冻结。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5）铜中民保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5%的股权，该裁定已送达铜川市工商局，并要求该局予以协助。铜川市工商局对声威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后，声威公司增加了注册资本，客观上引起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股权比例发生变化，焦印丁与该登记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关于铜川市工商局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6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2条规定“股权、其他投资权益被冻结的，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转让，不得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权被冻结期间，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不予办理该股东的变更登记、该股东向公司其他股东转让股权被冻结部分的公司章程备案以及被冻结部分股权的出质登记”，结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未被冻结股权的股东能否增加出资、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答复意见》中“冻结某股东在公司的股权，并不构成对公司和其他股东增资扩股等权利的限制”的答复意见，本案中，铜川市工商局受理声威公司的申请后，对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进行变更登记，并非是对许道上股权的变更登记，亦未对许道上的股权进行转让或设定质押及其他权利负担。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焦印丁与许道上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股权纠纷，其申请冻结许道上的股权，目的在于实现其债权。声威公司的其他股东增加出资额，声威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引起许道上持有的声威公司的股权由5%变更为0.9697%，但其所对应的许道上的出资额并未减少，并未影响焦印丁对许道上债权的实现。焦印丁亦未提交由于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导致许道上股权价值贬损、偿债能力减弱的相关证据。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再审判决认定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明显不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焦印丁请求撤销铜川市工商局的变更登记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印丁与许道上主张的声威公司两次增资扩股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会决议存在明显瑕疵，铜川市工商局未尽到审查义务的理由，因本案是焦印丁提起的诉讼，该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与声威公司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2行再1号行政判决、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行终13号行政判决、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7）陕0204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焦印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焦印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红审  判  员   董    琪审  判  员   黄 海 鹰 二O二O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侯 秀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