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璇，男，196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树、蔡留军，江苏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立，男，1987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龙、翟慧慧，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存山，男，1964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顾璇、丁立因与被上诉人丁存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增加判决顾璇享有对丁存山债权8万元范围内撤销丁存山放弃对丁宏秋遗产继承的行为，丁立代丁存山向顾璇清偿欠款8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丁立、丁存山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8万元借款系丁存山于2015年分别向毛某、于某借款4万元，两笔借款担保人均是顾璇且借款发生于丁存山无偿赠与行为前。其中毛某的4万，顾璇分两次分别转账2万元至毛某指定账户。于某的4万元由顾璇向其账户转账26000元，其余14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于某。因借款时间久远，顾璇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陈述与之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顾璇重新陈述事实，说明理由且提供了证据证实，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丁立针对顾璇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毛某的借款，顾璇提供的2次2万元转账记录无法看出汇款人是谁，且款项汇至顾璇配偶尤小兰账户，顾璇应继续提供从尤小兰汇至毛某账户的证据。银行转账记录不能排除顾璇与毛某、于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2.本案一审起诉时间是在2019年6月24日，顾璇偿还款项在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0日，顾璇应该清楚记得偿还的细节、给付时间及给付方式，但其一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如顾璇确实代偿了8万元，应主动提供借条原件，且本案中丁存山出具借条时间在代偿之前，明显不合理。丁立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顾璇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驳回顾璇全部诉讼请求。1.顾璇作为江苏好润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润公司）的债务人，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顾璇一审提供的2014年7月4日的借款凭证中载明借款人为顾璇，经顾璇口头解释即认定丁存山为主债务人，顾璇为担保人，明显与好润公司起诉事实不符。假设顾璇主张的2014年7月4日的38800元借款顾璇是担保人，丁存山是主债务人的事实成立，该债务于2017年11月6日开始追偿，顾璇作为担保人放弃时效抗辩，侵犯丁存山的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主债务人丁存山不应承担该债务。2.饲料款借条及说明与两份借条及说明书写格式如出一辙，庭审中顾璇针对借款的代偿方式、时间及原件撕毁等存在矛盾陈述，不能排除顾璇与丁存山恶意串通，故饲料款的借条及说明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中丁立提交的经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证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及赠与合同可以看出，丁秀萍、丁存山放弃继承权，最终由陈马珍一人继承涉案房屋，后陈马珍将涉案房屋赠与丁立，丁立取得房屋是基于陈马珍的赠与，并非丁存山赠与给丁立，一审认定丁存山、陈马珍、丁秀萍均放弃继承与事实不符。三、一审中，顾璇自认与丁存山是多年好友，顾璇主张2019年才知道丁存山放弃继承、赠与财产等情况与事实不符。四、2019年12月13日最后一次开庭时，顾璇未当庭提交2014年7月4日的借款凭证原件，一审要求其三日后提交，该借款凭证未经质证即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辩论原则，本案应发回重审。顾璇针对丁立的上诉，答辩称，1.关于一审认定的38800元饲料款，一审已经调取了（2017）苏1202民初631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的金额是66940元，66940元构成就是四份借款凭证，四份借款凭证合计158650元，扣减已给付部分剩余是66940元，由此证明66940元包含了38800元。金额是38800元的借款凭证中清楚载明收货人丁存山。尽管名义上是以顾璇名义购买饲料，但实际收到的人是丁存山，也就是丁存山欠顾璇这笔饲料款，丁存山也出具了其他凭证，与2014年7月4日的凭证相互印证。四份凭证及调解书充分证明顾璇最终欠饲料公司的款项中包含丁存山收到的38800元饲料款，该款项一直到2019年才执行完毕，顾璇已经全部清偿调解书项下的款项，偿还完毕后才有追偿权，顾璇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并未超出诉讼时效。2.顾璇在一审第三次庭审前已提交了汇款凭证，丁立陈述是最后一次庭审时才提交转账凭证与事实不符。顾璇对借款记忆模糊是正常现象。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相关证据，顾璇提交了汇款凭证，能够充分证明款项构成。丁存山未答辩。顾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丁存山将位于房屋拆迁款无偿赠与第三人丁立的行为，撤销金额以顾璇对丁存山享有的债权125300元和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为限；2、判令第三人将该款直接返还给顾璇；3、丁存山、第三人共同赔偿律师费17000元；4、诉讼费由丁存山和第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顾璇向一审法院提交丁存山出具的借条三份，其中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顾璇人民币肆万伍仟叁佰正。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顾璇人民币肆万元正，2015年10月20日借款。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顾璇人民币肆万元正，2016年1月1日借款。上述三份借条下方均有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日丁存山的说明，说明丁存山以顾璇名义购买饲料所欠好润公司饲料款38800元及诉讼费，结算后其欠顾璇45300元；其约于2015年10月向于某借款40000元、于2016年1月向毛某借款40000元，顾璇担保还清该款，其向顾璇出具上述借条。现顾璇以丁存山在欠债未还情况下，将坐落于泰州市海陵区房屋放弃其应继承财产份额，并将其所有部分无偿赠与第三人丁立，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讼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丁宏秋、陈马珍生丁存山、丁秀萍，丁存山与秦冬兰生第三人丁立。坐落于泰州市海陵区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丁宏秋。1998年7月24日，秦冬兰与丁存山经法院调解离婚，约定秦冬兰应得财物折抵丁立至独立生活止的抚育费，家中其余财产均归丁存山所有。2016年4月21日，陈马珍、丁存山、丁秀萍经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证，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声明丁宏秋与陈马珍在西坝村前庄组有夫妻共有的私房一处，丁宏秋2012年病亡，声明人经慎重考虑，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陈马珍与丁立签订赠与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房屋赠与给第三人丁立，后该房屋办理了征收权属、面积变更，将产权人姓名由丁宏秋变更为第三人丁立。丁存山、陈马珍还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愿将前庄组房屋赠与给丁立。2016年5月13日，第三人丁立与城北物流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补偿款1175726元。审理中，顾璇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明房屋装修丁存山支付了木工的装修款、丁存山父亲丁宏秋腿不好，有时候去鱼塘看一下；申请证人丁某到庭作证，证明丁存山对案涉房屋有投入；第三人认为，证人反映丁存山经济状况不佳，不能实现顾璇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2016年4月丁存山放弃继承丁宏秋财产、自愿将前庄组房屋赠与第三人丁立时，顾璇是否具备丁存山债权人的身份；二、顾璇诉请撤销是否超过法定的撤销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顾璇提交丁存山出具的借条及说明、民事调解书、借款凭证、交款通知、汇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并进行当庭陈述好润公司当时将饲料送至丁存山处，后该公司为主张权利之需，一并要求顾璇在凭证上签名，后在法院的执行中，将饲料款给付义务履行完毕，丁存山应将该饲料款38800元及诉讼费等合计45300元，一并归还给顾璇。丁存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实现顾璇的证明目的。经审查，顾璇所举2014年7月4日顾璇向泰州海禾饲料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好润公司）“借款凭证”原件中，丁存山作为收货人签字确认，确认其收到该公司价值38800元的货物，第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证明丁存山收受上述货物系职务行为或有其他缘由，结合到庭证人所述丁存山从事鱼塘承包养殖一节，应当确认丁存山系上述货款的付款义务人，该凭证有顾璇签名，在好润公司主张顾璇所欠其2014年的饲料款的纠纷案中，顾璇已经履行给付义务，现顾璇享有对丁存山38800元债权的事实应当确认。至于顾璇主张的其他费用，该费用发生在2016年4月之后，顾璇无权据此主张撤销丁存山之前处分财产的行为。关于顾璇主张的借款80000元一节，顾璇提交借条及说明两份、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其已代丁存山清偿了所欠毛某、于某的借款，其作为担保人有权向丁存山追偿，丁存山对此无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实现顾璇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就上述借条和说明的形成时间，顾璇在先前的庭审中述称，落款时间就是形成时间，而之后的庭审中又述称，借条和说明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关于顾璇向毛某、于某还款情况及丁存山向债权人出具借条收回和撕毁的情况一节，顾璇在先前的庭审中陈述，借款在今年的6月份，在其家中以现金的方式还清了丁存山2015年10月20日所欠债务人的款项，在其家中以一半现金一半打款的方式清偿了丁存山于2016年1月1日所欠债务人的款项，原借条收回后被丁存山撕毁；而之后又提交银行转账记录三份，同时述称，原借条在2019年10月份和2019年9月2日撕毁了，原借条系顾璇所撕，没有留存复印件。顾璇所举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顾璇称其在2019年才知道丁存山放弃继承、赠与财产等情况，第三人无证据证明顾璇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已超过一年，故顾璇主张撤销，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关于丁存山放弃和赠与财产是否超过其所负顾璇债务一节，案涉房屋登记在丁宏秋名下，拆迁时，丁存山、陈马珍、丁秀萍均放弃继承，即便如第三人所述，房屋中并无丁存山的财产份额，房屋归丁宏秋、陈马珍所共有，其中丁存山放弃继承的财产份额为房屋价值的六分之一，已超出其所负顾璇的债务；丁存山放弃的财产已由第三人丁立根据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相关款项，现顾璇诉请在丁存山所欠其38800元债务的范围内予以撤销，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称该房屋丁存山、丁秀萍放弃继承后，由陈马珍继承，后陈马珍将财产赠与给丁立，与当庭所举证据不符，其该节抗辩不予支持。关于顾璇主张的律师费一节，此系顾璇行使撤销权所发生的必要费用，综合顾璇发生的律师费和其获法庭支持的债权，一审法院将律师费酌定为4635元，丁存山明知其负有清偿所欠顾璇债务未清偿，仍放弃继承财产，存在过错，应承担顾璇因此而支出的费用；顾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丁立存在过错，故其主张第三人丁立承担该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在顾璇享有对丁存山债权38800元的范围内，撤销丁存山放弃对丁宏秋遗产继承的行为。二、第三人丁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代丁存山向顾璇清偿欠款38800元。三、丁存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璇律师费4635元。四、驳回顾璇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顾璇负担2288元，丁存山负担858元（顾璇已预交，丁存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迳交顾璇）。二审中，顾璇提供毛某、于某到庭作证，证人毛某陈述，第一次是丁存山自己向我借款2万，后来到2015年年底顾璇带着丁存山向我借款2万，两次借款总共是4万，由丁存山在我家中出具4万元的条子，顾璇担保，第一次的条子撕掉了。丁存山只给过一次利息，后丁存山还不了钱，我就找担保人顾璇，因是朋友关系，只要顾璇偿还本金，去年7月底、9月底顾璇老婆两次分别转账2万给我。顾璇还钱后将条子原件还给了顾璇，条子是否撕毁我不知道。我与顾璇之间没有其他往来。证人于某陈述2015年丁存山向我借款4万，顾璇担保。丁存山与我结算过利息，后丁存山还不起钱，我就找顾璇，去年夏天顾璇给了我14000元现金，条子换成了26000元的条子，后来偿还完毕后，26000元的条子就还给顾璇了。还款时丁存山不在场，毛某在场，我与顾璇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往来，但与本案还款无关。顾璇认为两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两名证人说明了借款过程及还款情况，丁存山也当庭确认曾经向两位证人分别借款4万，结合银行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往来关系。丁立质证认为：1.两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顾璇方的证明目的。2.两证人与顾璇系朋友关系，且于某也陈述与顾璇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说明两证人与顾璇有利害关系。3.两证人就是否撕毁原件、利息给付方面的证言存在矛盾，与一审顾璇的陈述存在矛盾。丁立提供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631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证明顾璇自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好润公司购买饲料，于2016年4月9日对账，尚欠饲料款66940元，与一审顾璇提供的四份借款凭证相矛盾，四份借款凭证与该案没有关联。顾璇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中所涉四份借款凭证已提供了复印件，充分证明所欠66940元包含丁存山38800元。本院认证认为，对证人证言及（2017）苏1202民初6319号案件材料的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丁存山、丁秀萍在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声明涉案房屋属于丁宏秋、陈马珍的夫妻共有房产，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是丁宏秋的遗产，自愿放弃对丁宏秋遗产的继承权，陈马珍出具继承遗产声明书，自愿继承遗产，陈马珍与丁立签订赠与合同，将全部房产赠与给丁立个人。原审认定“2016年4月21日，陈马珍、丁存山、丁秀萍经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证，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顾璇、丁存山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2.顾璇行使撤销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就38800元饲料款，原审审理过程中，顾璇提供了其向好润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该借款凭证中丁存山作为收货人签字，顾璇另提供了其与好润公司之间的民事调解书等证明其已代丁存山向好润公司支付了饲料款，丁存山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丁立虽对此有异议，因丁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丁存山是基于其他关系收受货物，原审对顾璇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丁立提供了（2017）苏1202民初6319号案件材料主张顾璇提供的四张借款凭证与该案件无关。从该案卷宗反映好润公司是依据顾璇与好润公司之间的对账单主张饲料款，该对账单确认的是顾璇与好润公司之间截止2016年2月29日的饲料款欠款数额，而该案好润公司提供的饲料发出回单时间及收货人亦与顾璇方主张相符，丁立以对账单与四张借款凭证金额不同为由对顾璇方提供的借款凭证提出异议，依据不足。关于两份金额分别为4万元的借条。原审审理过程中，顾璇对于借条的形成时间、还款事实及借条原件撕毁的陈述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原审对两份借条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二审中，顾璇提供证人毛某、于某到庭作证，但关于借条原件撕毁的情况，证人毛某、于某与顾璇、丁存山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且本案原审于2019年6月立案受理，顾璇陈述的还款时间均在诉讼期间，其撕毁借条而不向法院提供借条原件，对还款事实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利息的给付情况，顾璇与两证人的陈述亦存在矛盾之处。因顾璇对上述陈述矛盾之处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顾璇主张其与丁存山之间另存在8万元借贷关系，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丁存山在明知对顾璇负有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放弃继承财产，明显影响其清偿债务的能力，故顾璇要求撤销丁存山放弃继承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顾璇主张撤销权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顾璇主张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丁存山放弃继承的行为，而丁立方并无证据证明顾璇知道或应当知道丁存山放弃继承的行为已超过一年，故对丁立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虽由丁存山、丁秀萍出具放弃继承声明书，但同日陈马珍即与丁立签订赠与合同，丁存山放弃继承部分的财产已经实际由丁立取得，故原审判决丁立直接向顾璇支付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部分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顾璇、丁立各半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