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顺利，男，195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骆晓庆，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第二百货大楼，住所：新乡市平原路**。法定代表人：汪前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贵晶晶，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顺利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第二百货大楼（以下简称二百货）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顺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庆与被上诉人二百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贵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顺利上诉请求：一、依法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70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1、二百货向焦顺利支付其垫付的保险费中个人应缴纳部分25,351.42元；2、二百货向焦顺利支付1997年7月一2019年6月待岗期间最低工资及生活费193,55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二百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针对双方劳动关系，认定为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双方“长期两不找”而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缺乏事实依据。首先，焦顺利待岗在家并非因焦顺利自身原因导致，而是二百货因经济效益不好，主动要求焦顺利待岗在家。换言之，焦顺利自1997年7月开始待岗在家是服从二百货管理，是二百货因自身经营状况原因对焦顺利工作上作出的安排，二百货也曾许诺焦顺利有岗位再来上岗，焦顺利也曾主动要求上班，但二百货一直迟迟未予安排，说明双方并非处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形其次，关于劳动关系的中止一般有以下几个：1、劳动者应征入伍或者离职履行国家规定的其他义务的，劳动合同应当中止或者部分中止履行。2、劳动者因被依法限制人身自由而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约定义务的，劳动合同可以中止或者部分中止履行。3、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中的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劳动合同的，另一方可以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中止或者部分中止履行劳动合同。4、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中止或者部分中止履行劳动合同。而本案不符合上述任何一种劳动关系的中止情形，且二百货也未提供关于中止履行劳动合同情形的任何证据。一审就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显然缺乏事实基础和相关证据。除此之外，二百货于1997年3月1日停止缴纳焦顺利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于2001年7月1日停缴其基本医疗保险，上述保险非在同一时间停缴，焦顺利待岗在家后，二百货也未对焦顺利保险账户进行封存，更加说明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非处于中止履行状态。2、一审关于焦顺利与二百货之间互不履行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且焦顺利要求支持待岗期间最低工资及生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属于适用及理解法律错误。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和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二条分别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低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规定，企业对其下岗待工人员或者经济困难的企业，应向职工发放生活费。相反，我国法律中并未有“劳动合同中止”或“劳动关系中止履行”的正式规定，故而一审认定“中止履行期间焦顺利与二百货之间互不履行劳动发上的权利义务，且焦顺利要求支持待岗期间最低工资及生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焦顺利医疗、失业、养老保险金个人应缴纳部分应由焦顺利承担错误。首先，焦顺利在一审庭审中提供新乡市第二百货公司文件［新二百（98）19号］“关于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的决定”一份。但一审法院以二百货大楼与二百货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该文件对二百货大楼没有约束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定。但实际中两个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股东一致，存在人格混同，两个牌子一班人马，二百货公司下发的文件适用于所有职工，这在所有职工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且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前志对该一事实也表示认同。同时由此文件可知“经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按照有保险金和个人已交部分待职工退休或调离时由公司全额交清，或退给个人。”该文件中针对的职工为大楼职工，那么大楼职工必定包括二百货的职工。故而，一审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及认定焦顺利养老保险金个人应缴纳部分应由焦顺利承担显然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和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的医疗和失业保险应当由职工和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同时，《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时，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干预或者拒绝。也就是说，即使焦顺利待岗在家，二百货作为用人单位依旧应当履行代扣代缴义务，现二百货不仅未按上述规定给焦顺利缴纳社会保险，在焦顺利待岗期间，也从未向其发放过生活费或最低工资。因此，焦顺利医疗和失业保险金应全部由二百货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焦顺利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焦顺利的上诉请求。二百货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焦顺利的工资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工资是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报酬。原审查明，焦顺利自1997年7月起没有为二百货提供劳动，焦顺利与二百货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其无权要求二百货为其发放工资和生活费。二、焦顺利要求二百货承担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焦顺利一审中提交的［新二百（98）19号文］系新乡市第二百货公司的出具的文件，新乡市第二百货公司与本二百货不是同一单位，是两个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二百货公司出具的文件对二百货大楼没有约束力。同时，上述文件违反了规定，是无效的，依法不应当执行，因此，焦顺利要求按照该文件由二百货承担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焦顺利上诉称个人缴纳部分社保费应由二百货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扣除个人缴纳部分社保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焦顺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百货拖欠其垫付的社保养老金共计100,713.89元；2、依法判决二百货应支付拖欠其1997年7月至2019年6月待岗期间最低生活费及工资合计193,5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百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焦顺利于1988年进入二百货处工作。1997年7月，二百货以单位经济效益不好，经营困难为由通知焦顺利回家待岗至今（待岗期间焦顺利一直未向二百货提供劳动）。2019年6月24、25日，焦顺利为办理退休手续，补缴了其基本医疗保险1,971.96元（其中单位应缴纳部分为：1,520.11元，个人应缴纳部分为：451.85元）；补缴了失业保险3,697.39元（其中单位应缴纳部分为：2,574.98元，个人应缴纳部分为：1,122.41元）；补缴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119,044.54元（其中单位应缴纳部分为：95,267.38元，个人应缴纳部分为：23,777.16元），合计：124,713.89元（其中单位应缴纳部分为：99,362.47元，个人应缴纳部分为：25351.42）。后二百货向焦顺利支付了单位应缴纳的31,500元保险费。焦顺利于2019年12月16日向新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焦顺利已经退休为由不予受理。后焦顺利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二百货是否应向焦顺利发放待岗期间最低工资及生活费；2、焦顺利缴纳的其医疗、失业、养老保险金个人应缴纳部分是否应由二百货承担。首先，关于待岗期间生活费的问题。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焦顺利自1997年7月待岗至今，期间焦顺利未向二百货提供劳动，二百货也没有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该状态应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双方互不履行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因此，焦顺利要求二百货支付其待岗期间最低工资及生活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焦顺利医疗、失业、养老保险金个人应缴纳部分是否应由二百货承担的问题。按照《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职工应参加基本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保险费由职工和用人单位共同承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个人应缴纳部分应由焦顺利个人承担，焦顺利要求被告支付其医疗、失业、养老保险费个人应缴纳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焦顺利要求二百货支付其医疗、失业、养老保险金单位应缴纳部分99,362.47元，庭审中二百货明确表示同意支付单位应缴纳部分费用，故焦顺利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因二百货已向焦顺利支付了保险费31,500元，故二百货实际还应支付焦顺利保险费67,862.47元（99,362.47元-31,5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二十三条、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新乡市第二百货大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顺利支付其垫付的保险费67,862.47元；二、驳回焦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乡市第二百货大楼负担。二审中，焦顺利提交第一组证据：二百货与二百货公司企业信息各一份；证明二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之规定，集体企业的分配原则是按劳分配，为了不违背集体企业的分配原则，因此焦顺利停工待岗期间的报酬，应既兼顾按劳分配原则又使其获得生活保障，故应以最低职工工资标准发放。第二组证据：《新乡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调整情况》一份；证明新乡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第三组证据：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二百货公司新二百（98）19号文件一份；证明二百货的法定代表人汪前志自认二百货公司与二百货是两块牌子、一套机构，由汪前志签发的新二百（98）19号文件中的内容适用于二百货公司及二百货的所有职工，公司应当承担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金的全部金额，包含个人缴纳部分。二百货质证称对焦顺利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是在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其在一审期间，均能够提供，但其并未提供，这些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依法不应当采纳。对焦顺利提交的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焦顺利可以获得生活保障的依据，既然是按劳分配的原则，焦顺利未向二百货提供正常劳动，因此，依法不应当获得最低工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及出处不明，是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两个单位是否是人格混同不是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决定的，而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二百货公司出具的98年19号文与本案二百货不是同一主体，且该文件不符合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是无效的，该文件的内容依法不应当执行，因此，焦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焦顺利又称新乡市的最低工资标准一审的时候提交过文件，我方提交的表格是对文件的总结。第三组证据，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70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这个判决书中法定代表人自认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人格混同不能由法定代表人决定，但是法定代表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且人格混同也不是由工商登记决定证明的，故我方认为法定二百货法定代表人汪前志自认两个公司人格混同是具有证明效力的“新乡市第二百货公司新二百（98）19号文件”，从文件的内容说是赋予职工权益的，并非是加注义务的，从形式上说，两个公司是人格混同的，因此我方认为该文件是有效的，是适用于大楼的全体职工的，同样适用于焦顺利。本院认为，因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对焦顺利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不是二审新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支付待岗期间的最低工资及生活费的问题。焦顺利上诉称一审未认定二百货向其支付1997年7月—2019年11月待岗期间的最低工资及生活费无依据，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焦顺利自1997年7月—2019年11月待岗至今，期间焦顺利未向二百货提供过劳动，二百货也没有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已形成“长期两不找”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认定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劳动关系中止履行期间，双方之间互不履行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焦顺利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未认定二百货向焦顺利支付1997年7月—2019年11月待岗期间的最低工资及生活费有依据。因此焦顺利的该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承担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的问题。焦顺利上诉称一审未确认二百货承担其垫付的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按照《社会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职工应参加基本养老、医疗、失业等社会保险，保险费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承担。由此可知其个人应缴纳部分应由个人承担。现焦顺利要求二百货支付其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焦顺利对此持有异议，但对未能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成立。故一审未确认二百货承担其垫付的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无误。所以焦顺利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焦顺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