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宏治，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硕，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顾县镇中宫底村。法定代表人：曲雪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雪粉，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闪星，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倩辉，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强，男，汉族，柳倩辉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普，男，汉族，张科强之父。上诉人史宏治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宏治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73173元,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56100元。1、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因经营需要,四次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通过转账和现金等方式将借款给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使用,被上诉人及柳少克出具四张借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1)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25万元,同时约定25万元按照年利率13%付息,同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史宏治款大写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元年息0.13柳少克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号”;(2)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10万元,同时约定10万元按照年利率10%付息,同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史宏治款大写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年息0.10柳少克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号”;(3)2019年4月5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165000元,同时按照年利率10%付息,同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史宏治款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元正￥165000.00元年息0.10柳少克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2019年4月5号”;(4)2019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借款217073元,同时约定217073元按照年利率10%付息,同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柳少克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今借史宏治款大写贰拾壹万柒仟零柒拾叁元正Y217073.00元年息0.10柳少克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2019年5月22号”。2、2019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协商收回借条(1)-(3),还款289900元,上诉人放弃部分本息,双方约定借条(1)-(3)余款156100元未还。并在借条(4)上对借条(1)-(3)重新签字确认“已付289900元,余款156100元,不再付息。(余款外账要回付中途不得来闹事)”。另,借条(4)本金217073元未付2019年12月11日在借条(4)上重新签字确认的借条(5)系总条,总条不仅对借条(1)-(3)的数额进行了确认,为余款156100元未付;还对借条(4)未还余款217073元的数额进行了确认。综上,被上诉人四次借上诉人25万元、10万元、165000元、217073元,对借条(1)-(3)归还289900元后经结算,上诉人放弃部分本息后,余款156100元未还。借条(4)本金217073元本金至今未还,因此,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借款本金373173元(156100+217073=373173)未还,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56100元。二、一审法院未支持逾期利息错误,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偿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情有理,于法有据。1.本案中,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及柳少克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数额明确,有借条和银行流水在卷资证,证据充分。现上诉人如约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总借条”经过双方进一步确认,且上诉人迫于被上诉人还款的压力,放弃了一大笔本金利息,作出了巨大的让步。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降低债权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总借条”确认的金额,偿还上诉人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诉请,于情有理。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被上诉人应按年利率6%计算偿还上诉人的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曲雪粉作为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柳闪星、柳倩辉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与公司财产混同,严重危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本案也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1.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有的汇入被上诉人柳闪星、柳倩辉等个人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亦存在通过被上诉人柳闪星、柳倩辉等个人账户对外借款、回收货款等行为,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无法区分,被上诉人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是分离的。2.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述财产混同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本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该情况严重影响法院裁判的公信力。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判定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却不予认定,且未判决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将(2020)豫03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但是一审不仅不采纳同一法院认定的事实,还作出完全不同的裁判结果,出现了同一法院“同案不同判”的现象,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的精神相背离,应予改判。因此,被上诉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股东、实际控制人个人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危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现该公司股东柳少克已死亡,应由公司另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曲雪粉、实际控制人柳闪星、柳倩辉对上诉人诉求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曲雪粉作为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柳闪星、柳倩辉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三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柳少克的继承人,也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及第三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作为柳少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柳少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自柳少克2020年1月2日去世后遗产即开始继承,三被上诉人在柳少克去世后至今未明确表示放弃,且未有书面的放弃继承权声明和公证;另外继承权的放弃与否涉及人身依附性,被上诉人曲雪粉、柳闪星未出庭应诉,更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被上诉人柳倩辉本人未明确表示放弃其父的继承权,其代理人没有权利代为表示放弃。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在柳少克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在柳少克去世前后通过个人账户频繁向外大量转款,存在转移公司和柳少克财产的情况,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防止三被上诉人恶意逃避债务,挽回债权人的损失,且三被上诉人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应认定三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行为,并对该行为造成的债权人债权无法实现的结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柳倩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欠史宏治的借款本金为165480元，且不再计算利息，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柳倩辉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的财产混同、股东曲雪粉、柳少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是正确的。1.一审法院认定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股东为曲雪粉、柳少克夫妻二人。柳倩辉为曲雪粉、柳少克的子女，该认定事实清楚。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柳倩辉虽然存在亲属关系，但其仍为独立的主体。柳倩辉作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公司股东、不享有经营收益，不承担亏损。史宏治不能以此主张将柳倩辉作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柳倩辉作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员工，按照公司的指示代收款、代付款，但不能因此被认定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柳倩辉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认定事实清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曲雪粉、柳少克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且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例外情况，需要符合严格主体、主观、结果、因果关系条件，应当审慎适用。史宏治主张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财产无法区分，但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该主张的依据不足。(2020)豫03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判决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股东未出庭，法院并未严格按照否认公司人格的要求进行认定，该事实认定不清，不能证明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否认该公司的独立人格。因该案不涉及被上诉人柳倩辉的权利义务，柳倩辉亦未提出上诉。其次，(2020)豫0381民初248号判决不当然适用于涉及该公司的其他判决，不影响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存续。一审法院认定顺凯公司与股东、实际经营者的财产混同、股东曲雪粉、柳少克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史宏治要求顺凯公司的股东曲雪粉、柳少克的继承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史宏治主张的柳倩辉系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实际控制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柳倩辉不存在联合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应当对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史宏治主张的顺凯公司的股东曲雪粉、柳少克对顺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柳倩辉作为柳少克的子女，在柳少克死亡后，依法享有继承权，但柳少克生前为公司操劳、为洛阳巿河图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巨额债务，已无财产，柳倩辉至今未继承柳少克的遗产，不应当对柳少克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况且柳少克对史宏治不负有债务。柳倩辉不存在侵害第三方权益的行为，史宏治主张柳倩辉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史宏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史宏治的上诉，维持原判。史宏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偿还史宏治借款本金373173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股东为曲雪粉、柳少克夫妻二人，柳闪星、柳倩辉为二人子女，柳少克2020年1月2日去世。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转账、现金等形式向史宏治借款。2018年12月3日借款250000元、100000元、2019年4月5日借款165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年息0.10，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并分别向史宏治出具了借条。2019年5月22日，经双方结算，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收回该三张借条，向史宏治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史宏治款大写贰拾壹万柒仟零柒拾叁元正￥217073.00元年息0.10柳少克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5月22号。”2019年12月11日，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支付史宏治289900元，双方在借条左下角载明：“已付289900元余款156100元不再计息（余款外账要回付中途不得来闹事）2019年12月11日（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公章）史宏治（签名、指印）。”史宏治在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时，支出申请费5000元，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支公司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3717.13元。一审法院认为，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三次借史宏治250000元、100000元、165000元，陆续归还后经结算，该公司出具了217073元的借条，事实清楚，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应及时清偿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019年12月11日在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支付289900元后，双方在借条左下角明确余欠借款数额为156100元、不再付息，史宏治诉状中称剩余借款217073元及156100元未付，与其所称2019年5月22日217073元的借条系三张借条的总借条相矛盾，因此，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余欠史宏治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56100元，对史宏治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服务费3717.13元，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也应支付。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尚在支付史宏治借款，对其所称公司与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的财产混同，股东曲雪粉与柳少克的继承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史宏治借款156100元；二、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史宏治保险服务费3717.13元；三、驳回史宏治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8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史宏治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豫038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查明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存在通过柳闪星、柳倩辉等个人账户对外借款、回收货款等行为。本案借款发生后，债权人去要账，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将已支付的利息冲抵借款本金，又将冲抵后的本金数额的65%予以兑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问题。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先后向史宏治出具过四张借条，分别是2018年12月3日25万元的借条、10万元借条各一张，2019年4月5日165000元的借条以及2019年5月22日217073元的借条，后，有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收回三张借条，仅余2019年5月22日217073元的借条，2019年12月11日，该公司又在借条上注明“已付289900元余款156100元不再付息（余款外账要回付中途不得来闹事）”。如之前借条已清偿，仅余该217073元的借条，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为年息0.10，则2019年12月11日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付款289900元与借款217073元的本息不符，已超出了217073元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的全部借款本息，不可能再有余款未付，而该标注部分表标明“余款156100元不再付息”，逻辑不通，因此，本院采信史宏治所称的该标注部分系对此前三张借条的结算后记载于2019年5月22日的借条上以及该借条所载的217073元借款并未清偿的主张，据此，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尚欠史宏治借款为373173元（217073元+156100元）。217073元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该借条上标注的“余款156100元不再付息”，现史宏治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计收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与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是否存在财产混同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柳闪星、柳倩辉并非该公司股东，虽二人银行账户曾用于该公司对外借款、回收货款等，但并不能适用公司法中关于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规定，且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柳闪星、柳倩辉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曲雪粉虽为该公司股东，但史宏治亦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曲雪粉与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因此，史宏治关于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与该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是否应在继承柳少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柳少克系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股东，其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有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公章，可以认定柳少克与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二者系共同借款人。因柳少克已去世，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作为柳少克法定继承人，未放弃继承，其三人应在继承柳少克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清偿债务，史宏治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信。综上所述，史宏治的上诉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在继承柳少克遗产范围内与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史宏治借款373173元及利息（利息以3731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1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史宏治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曲雪粉、柳闪星、柳倩辉与偃师市顺凯线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卫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