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3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伟，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翔宇，安徽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安徽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909934T。 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松林，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飞因与被上诉人李成伟、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张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飞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并由李成伟、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华润阜阳中心工程由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其中搭架子经过汪波、汪大洋、陈四、刘某层层转包给张飞，故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汪波、汪大洋等人应对李成伟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追加汪波、汪大洋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2、涉案事故发生原因是地下室积水井没做好防护导致李成伟受伤。一审判决依据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成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3、李成伟在工作中未尽到谨慎义务，也无资质，其应当承担40%的责任，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汪波、汪大洋、张飞、刘某等人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飞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属划分责任过重。 李成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成伟从张飞处领取工资，给张飞干活，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分包不清楚。 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成伟与张飞具有劳务关系，事实清楚，张飞对李成伟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城建公司没有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个人。城建公司对于汪波、汪大洋、陈四等人既不了解也不清楚。城建公司与张飞、李成伟不存在劳务分包或雇佣关系。 李成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张飞、城建公司赔偿李成伟各项损失共计135874.98元，且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飞、城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阜阳中心工程由城建公司承建。2019年7月，张飞从他人处分包了华润阜阳中心工程17号楼的架子工劳务，并找到包括李成伟在内的人员施工，由其向李成伟等人发放劳务报酬。2019年7月10日，李成伟在施工现场施工时，在吊机吊料的时候，李成伟躲吊机不小心摔到了积水井里，导致李成伟受伤。李成伟受伤后被送往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挠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膝外伤。李成伟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计13天，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共计花费医疗费26668.96元。2019年11月4日，李成伟再次到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合计5396.18元。张飞已垫付医疗费26668.96元。2019年11月28日，李成伟的伤情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皖公平司[2019]临鉴字第11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成伟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元。李成伟为鉴定花费鉴定费1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成伟与张飞、城建公司是否构成提供劳务关系，对李成伟的受伤各方基于过错原则应如何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李成伟系为张飞直接提供劳务，由张飞支付其劳务报酬，其与城建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故李成伟与张飞系本案提供劳务法律关系的主体，李成伟因提供劳务受到伤害，应由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张飞应对李成伟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而李成伟工作时亦未完全尽到谨慎义务，酌情亦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李成伟所举证据，对李成伟提出的合理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合计32065.14元；2.误工费14399元（102.85元/天×140天），李成伟系城镇户口居民，但未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其因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李成伟已评残，对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共计140日；3.护理费7408.8元（123.48元/天×60天），对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5.交通费150元；6.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年×20年×10%）；7.精神抚慰金5000元；8.鉴定费1900元；对上述期限均按照具体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以上损失合计为139452.94元。因李成伟施工时亦未完全尽到谨慎义务，酌情亦应承担部分责任，酌情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即张飞赔偿李成伟各项损失合计111562.35元，扣除已垫付的26668.96元，还应赔偿李成伟84893.39元。城建公司与李成伟无直接的劳务关系，故其对李成伟的伤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成伟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成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4893.39元；二、驳回李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2元，减半收取1446元，由张飞负担956元，李成伟负担4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两份和申请证人刘某、张某出庭作证：1、刘某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为李成伟受伤的工地是由城建公司总承包的，该工程劳务由城建公司分包给汪波，汪波将该劳务分包给汪大洋和陈四，汪大洋和陈四将劳务轻工分包刘某，刘某将部分轻工分包给张飞，同时李成伟受伤是由于城建公司未对地下室积水井做防护。2、张某拍摄的照片一份，证明目的为事发现场混乱，城建公司未对地下室积水井做安全防护。3、证人刘某、张某证言的证明目的：事发工地的工程由城建公司层层分包至张飞手中，城建公司未对事发现场的地下室积水井做好防护工作，应当对李成伟受伤承担责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证人刘某当庭陈述其出具证明中的层层分包关系均系口头协议约定，无任何书面协议或证据材料，且其本人与城建公司无工程款结算往来，故本院对于刘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由于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对于事发工地地下室积水井由谁施工，由谁进行安全防护，并不知情，故本院对于照片和张某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已询问李成伟是否申请追加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李成伟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汪波、汪大洋、陈四、刘某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城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营业执照、劳务分包合同足以证明城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北京筑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具备合法有效的资质，具有所涉项目的施工资格，故城建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发包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飞虽上诉称城建公司因对涉案工程层层分包，并对事发地下室积水井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在本案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张飞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张飞、张明康、张明贵等出具的证明，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李成伟和张飞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依据两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张飞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元，由张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斌 审判员  杨柳 审判员  关岚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楠楠 书记员王影 附：（2020）皖12民终347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