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34022号原告：严永恒，男，200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理人：黎月华，系原告严永恒的母亲。原告：黎月华，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1。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高某1。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高某1。原告严永恒、黎月华诉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因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适用公告程序送达，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诉讼中，原告严永恒、黎月华申请追加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月华暨原告严永恒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永恒、黎月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解除合同，并向原告返还学费40887元；2、判令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向原告赔偿利息、贷款损失（自2019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退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在祖庙及千灯湖有两家英语培训机构，原告严永恒因为学习需要使用英语，因此在经过咨询后于2019年5月5日支付被告常规班四个级别的通用英语课程，学费共计32800元，其中29520元是使用京东金融分期支付。2019年8月31日，原告因家庭原因，无法继续学习英语培训，与韦博英语签订学员终止合同确认书（2019年9月27日接到老师微信通知，叫我本人带现金9380元和542元手续费以及合同与身份证，于9月29日办完全部退学手续及15个工作日退还剩余学费给本人），而后韦博英语须在45个工作日内退还学员终止学习合同确认书上所述的剩余费用以及解除与京东金融分期签订的贷款合同。2019年10月15日，被告通过微信公众号通知培训中心倒闭，线上线下的所有服务均已停止。被告注册地已人去楼空。原告请求判决被告依法向原告归还学费及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报读课程时交纳了首付费用3280元，为解除合同另交纳了手续费9380元、575元（2019年9月29日支付现金）、空代费用1230元（2019年9月2日交学费后未安排上课），以上费用均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且被告在终止合同时亦对上述费用进行注明，被告应予退还。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系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证据均由其盖章确认，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同一法人，同一经营场地，存在利害关系，故二被告依法应向原告退还费用。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严永恒补充陈述如下：原告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签订英语教育培训合同，总共支付了32800元培训费用，其中首付3280元，剩余费用29520元通过京东金融贷款支付；原告自2019年5月4日开始上课，上课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百花广场四楼；原告最后一次上课时间为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29日，为办理退学手续，原告通过刷卡支付了9380元退学管理费、支付现金575元手续费；二被告现已停止经营，原告系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微信得知被告停止经营；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停止营业后，向原告出具了剩余学费确认书，确定拟退还原告学费26422元。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均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日，原告黎月华、严永恒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签订《韦博国际英语入学注册合同（固定时间、固定级别）》、《学生注册登记表》。双方约定：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为原告严永恒提供英语教学服务；被告通过线上或线下的方式向原告提供培训服务并提供相应学习设施，学员通过手机端或电脑端下载、使用多媒体课件；原告黎月华可通过以下方式向被告支付费用：1、现金；2、银行卡刷卡；3、向银行或金融机构申请分期付款；通过刷卡及分期付款支付费用的学员应当按照其与银行及金融机构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不得以无法向银行及金融机构还款为由要求退学；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15天至合同期限的50%，原告无法定理由而单方解约的，则学员应按照退费申请对应月份承担学费，并承担教学管理服务费人民币2000元、剩余学费10%的违约金、刷卡手续费（如有）及分期付款手续费（如有）；学费为32800元；课程为常规班4个级别；合同时间为2019年5月2日到2020年9月2日，免费延期为2020年9月2日至2021年5月2日；学习地点为佛山祖庙中心。同日，原告黎月华通过刷卡、京东白条分期等方式向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支付学费共32800元。2019年8月31日，原告黎月华、严永恒向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提交《退学申请单》，以个人家庭原因为由申请解除合同、退回学费。同日，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向原告黎月华出具《学员终止学习合同确认书》，确认拟扣除学时费8200元、管理服务费2000元、违约金2460元后，于45个工作日内退还剩余学费20140元予原告。2019年9月29日，原告黎月华通过现金、刷卡向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交纳退学管理费12660元，通过现金交纳刷卡、分期手续费575元，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向原告严永恒开具了《收款收据》2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10月15日，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于官网、微信公众号发布公告宣布闭店。同月18日，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向原告严永恒出具《学员剩余学费确认书》，确认原告原交学费共32800元，已上课程28节、剩余课程116节，剩余学费为26422元。现，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已不在其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营业场所经营。诉讼中，原告黎月华、严永恒确认：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上课地点为佛山市禅城区；二被告至今未退还任何费用。另查明，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1月30日送达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9日送达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另查明二，本院在审理包括本案在内的涉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系列案中，查明部分案件原告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涉案教育培训合同，并通过线上APP向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名为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贷用于支付涉案学费，贷款产品名称为“百度有钱花”。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名为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即甲方）与上海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即乙方）签订了《百度教育信贷学员贷款款项支付协议》、《百度教育信贷学员贷款款项支付协议之补充协议》、《百度教育信贷学员贷款款项支付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双方约定：借款人系符合申请条件且已在甲方申请教育信贷的学生或学生家长；课程费用为乙方关联企业为申请百度教育信贷产品的学员提供的课程对价；乙方关联企业指经乙方确认并授权经营乙方产品或服务的第三方机构及期限分支机构；甲方确认经乙方确认并授权的乙方关联企业可基于本协议使用百度信贷产品，该关联企业独立向甲方承担本协议规定下使用百度信贷产品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间，乙方关联企业将作为百度信贷产品和服务的指定合作商户，借款人可使用甲方贷款购买乙方关联企业产品或服务；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借款人在乙方关联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的同时申请使用甲方的贷款作为支付手段，该贷款申请经甲方审核同意发放后，甲方根据借款人的授权并按照甲方与借款人借款协议及本协议规定的时间及方式将借款人贷款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关联企业，借款人按照与甲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等法律文件向甲方偿付贷款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相关款项；《乙方关联企业指定账户信息》*列明关联企业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中心简称为佛山祖庙中心，指定账户为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6743********的中国银行账户。另查明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于2017年6月19日登记成立，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其举办者为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原告身份证及户口簿，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络查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中国社会组织公告服务平台查询，《韦博国际英语入学注册合同（固定时间、固定级别）》、《学生注册登记表》，《退学申请单》、《学员终止学习合同确认书》，《收款收据》2份，银联签购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学员剩余学费确认书》，公告，被告企业注册登记底档资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注册登记底档资料，原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严永恒、黎月华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就严永恒的英语教学签订了《韦博国际英语入学注册合同（固定时间、固定级别）》、《学生注册登记表》，原告黎月华向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支付了学费，双方之间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本案合同是原告严永恒、黎月华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原告黎月华、严永恒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29日协商退学退费、并出具相关解除合同相关文件的效力问题。经查，《韦博国际英语入学注册合同（固定时间、固定级别）》仅载明由学员承担，并未明确注明学员需另行交纳该费用；二原告于2019年8月31日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退费的申请，被告在确认后于2019年9月29日要求原告为解约另行交纳费用，依据日常合同交易常理，提出解约方依据合同需要支付解约费用的，一般应于剩余应退费用中予以抵扣，被告要求原告另行交纳有违交易常理；《韦博国际英语入学注册合同（固定时间、固定级别）》系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制定的格式合同，解约条款亦系由被告自行拟定，则其在使用该格式合同与客户进行合同交易时，对该解约条款任意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扩大、延伸适用，明显有违公平原则。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在出具《学员终止学习合同确认书》后，并未能依约向原告严永恒、黎月华退还费用，却于2019年10月18日向原告严永恒另行出具《学员剩余学费确认书》变更退款金额为26422元，被告上述行为可视为其确认撤销双方依据《学员终止学习合同确认书》确定的原解约条款，二原告于本案中对交纳的解约费用提出返还诉求亦视为其要求撤销相应解约条款。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严永恒、黎月华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就解除教育培训合同确定的《学员终止学习合同确认书》已由双方一致撤销，被告应向二原告返还手续费575元、退学管理费12660元。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于合同期限内停止经营，已不能为原告严永恒提供合同约定的教学培训服务，在此情况下，原告实际上无法继续课程学习。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以停止经营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严永恒、黎月华明确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并要求返还学费。基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严永恒无法实现其学习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综合考虑涉诉合同性质及原、被告之间的状况，本院对原告解除合同返还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自解除通知到达合同相对方时起生效，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19日送达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则以该日作为合同解除发生效力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已就剩余学费金额进行了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则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应当依法向原告严永恒、黎月华退还学费26422元。关于利息。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违约，应当赔偿原告严永恒、黎月华因其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本案系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则损失即逾期利息的损失，故原告严永恒、黎月华诉求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起算，合同解除自解除通知到达合同相对方时起生效，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19日送达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则以该日作为利息起算日。双方事前未就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酌定参照买卖合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法律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则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应以实际尚欠学费为基数、自2020年7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原告严永恒、黎月华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严永恒、黎月华超出上述范围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查，包括本案在内的涉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系列案中，查明部分案件系原告与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但该案中的学费《收款收据》、《学员剩余学费确认书》却由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盖章确认，可见二被告之间存在印章混用的不合规现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为依法注册成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其举办者即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与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高某1，登记住所均在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本涉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系列案件中，部分原告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签订教育培训合同，并通过“百度有钱花”金融产品借贷支付学费，相关学费依据《百度教育信贷学员贷款款项支付协议》系列合同文件的约定，流入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综上，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与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法定代表人相同、营业场所相同、经营业务相同、财产上混同的情形，二者的表征人格因素（人员、营业场所、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法人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的规定，法人作为独立民事主体，独立财产是其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法人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当关联法人主体之间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现二被告均停止营业，逃避本案合同义务，严重损害了合同相对方原告的权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则参照上述规定，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应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就本案教育培训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原告严永恒、黎月华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签订的《韦博国际英语入学注册合同（固定时间、固定级别）》、《学生注册登记表》于2020年7月19日解除；二、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永恒、黎月华退还学费26422元及利息（利息以实际尚欠学费为基数、自2020年7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永恒、黎月华退还退学管理费12660元、手续费575元；四、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严永恒、黎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2元，由被告佛山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韦博教育培训中心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颖颖人民陪审员  麦清华人民陪审员  吴敏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云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