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589号原告郑志铭，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代理人潘林林，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惧，北京市华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冰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新蕾，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兰溪马代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兰江街道华丰路**。法定代表人马庆红，总经理。原告郑志铭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的第3881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兰溪马代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兰溪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志铭的委托代理人潘林林，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冰冰、刘新蕾，第三人兰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庆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兰溪公司针对郑志铭所有的专利号为201630205058．X、名称为“呼吸管”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3、证据4分别为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11345、11346号公证书复印件。兰溪公司当庭提交了公证书原件并转给郑志铭核实，郑志铭对公证书以及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和所公证产品图片的公开时间均明确表示没有异议。经专利复审委员会核实，公证书形式完整，签章清晰，并未发现任何瑕疵。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公证书形式和所公证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证据3公证书图片十一页所示图片中的呼吸管产品和证据4公证书图片九页所示图片中的呼吸管产品能够作为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呼吸管，证据3、4分别公开了一种潜水用呼吸管的外观设计，均与涉案专利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涉案专利由六面正投影视图、立体图1、立体图2和A-A剖视图表示。如图所示，涉案专利整体呈条状略微弯曲的圆管形，上部为近似指尖形的呼吸头，内面有若干发散状格栅，呼吸头下部连接圆形管，管身有近似扁状环形纹理和一个卡扣。圆管下部连接人字形通管，一侧通管末端有5个三角形孔，另一侧通管末端连接人字形排水管，排水管表面有条形纹理，其中一侧管连接咬嘴。详见涉案专利附图。证据3公开了1幅视图，如图所示，证据3整体呈条状略微弯曲的圆管形，上部为近似指尖形的呼吸头，内面有若干发散状格栅，呼吸头下部连接圆形管，管身上有一卡扣。圆管下部连接一字形通管，通管末端连接人字形排水管，排水管表面有条形纹理，其中一侧管连接咬嘴。详见证据3附图。证据4公开了1幅视图，如图所示，证据4整体结构和各部件的布局与证据3基本一致，其中连接圆管和排水管的通管为人字形。详见证据4附图。兰溪公司主张用证据4的人字形通管替换证据3的一字形通管，组合后与涉案专利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将涉案专利与证据3除通管外的其他部分相比，二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呼吸头、圆管、卡扣、咬嘴、排水管等组成部件的形状基本相同。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1）呼吸头发散状格栅开口数量略有不同；（2）圆管形状表面纹理略有不同：涉案专利圆管管身上有近似扁状环形纹理，证据3没有；（3）排水管管身表面纹理略有不同。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由于二者形状和组成结构基本相同，形成了相似的视觉效果，相对而言，区别点（1）（2）（3）属于局部细微差别。将涉案专利的通管与证据4通管部分相比，二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整体形状都为人字形，且人字形具体形状基本相同。二者的主要区别点在于：证据4通管未显示非连接端端面的具体形状。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相对于通管整体形状的相同点，证据4通管末端未显示部分占整体比例较小，该区别点仅属于局部细微差别。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涉案专利与证据3和证据4均为相同种类产品，其组成结构基本一致，并且证据3和证据4用于组合的设计特征分别与涉案专利相应部分的设计特征仅存在细微差别，根据专利审查指南规定，将产品外观设计的设计特征用另一项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设计特征原样或者作细微变化后替换得到的外观设计，属于明显存在组合手法启示的情形，由此得到的外观设计属于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没有明显区别的外观设计。因此，证据3和证据4的组合明显存在组合手法启示，且涉案专利与之相比未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涉案专利与证据3和证据4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被诉决定对兰溪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及理由不再评述，宣告涉案专利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郑志铭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证据3、证据4与涉案专利的对应设计部分不同且差别很大，证据3、证据4没有结合的启示。从中间插入不同形状的部分会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同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兰溪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1月23日授权公告的201630205058．X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呼吸管”，其申请日为2016年5月26日，专利权人为郑志铭。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包括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及立体图1、立体图2、A-A剖视图。详见涉案专利附图。简要说明载有以下内容：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呼吸管；本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潜水用的呼吸管；本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产品的整体的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立体图1。针对涉案专利，兰溪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330434214．6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1630020691．1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11345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3中的图片十一公开了一种潜水用呼吸管的外观设计。详见附图。证据4：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11346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据4中的图片九公开了一种潜水用呼吸管的外观设计。详见附图。兰溪公司认为：证据1揭示了涉案专利管身、卡扣、通管、咬嘴、排水管的技术特征，证据2和证据3揭示了涉案专利呼吸头、管身、卡扣、咬嘴、排水管的技术特征，证据4揭示了涉案专利通管的技术特征，结合证据1至4即可证明涉案专利为现有技术特征的组合，因此，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郑志铭，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郑志铭逾期未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合议组于2018年11月27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1月14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兰溪公司和郑志铭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兰溪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涉案专利分别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3的组合，相对于证据4和证据3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兰溪公司当庭提交了证据3、4公证书原件，郑志铭对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公证内容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均没有异议。兰溪公司明确证据3为淘宝订单快照，使用公证书中的图九至图十五，公开时间使用第1834912672903243号订单的创建时间2016年4月24日。证据4为微博证据，使用公证书中图九至图十一，公开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具体组合方式为：使用证据3的呼吸头替换证据1的呼吸头与涉案专利对比，使用证据4的通管替换证据3的通管与涉案专利对比，放弃其他组合方式。关于证据1和证据3的组合对比，郑志铭认为组合后与涉案专利区别很大，呼吸头不可拆卸，兰溪公司认为都是细微区别，呼吸头是可拆卸的。关于证据4和证据3的组合对比，郑志铭不认可该组合，并且认为排水管形状和图案不同。另外，郑志铭认为图中产品有很多角度看不到，一般消费者能够关注到细微部分区别。至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9年1月2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郑志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被诉决定。2、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2、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3、被诉决定中的证据4。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郑志铭认为证据3、证据4仅为一幅平面图，无法展示整个专利产品，不能作为证据。涉案专利是一个整体，不能拆分进行比对。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证据3、证据4可以清晰地展示其产品，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专利与证据3和证据4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证据4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及第三人的意见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涉案专利设计的产品是呼吸管，证据3、证据4涉及的产品是潜水用呼吸管，上述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证据3、证据4已经清楚展示其产品的外观，可以作为本案现有设计，原告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涉案专利通管部分与其余部分在视觉上可以分离，可以分别进行比对。涉案专利与证据3除通管外的其他部分相比，相同点在于：呼吸头、圆管、卡扣、咬嘴、排水管等组成部件的形状基本相同；不同点在于：（1）呼吸头发散状格栅开口数量略有不同；（2）圆管形状表面纹理略有不同：涉案专利圆管管身上有近似扁状环形纹理，证据3没有；（3）排水管管身表面纹理略有不同。涉案专利与证据3除通管外的其他部分整体视觉效果相近，上述三点区别均属于局部细微差别。关于通管，涉案专利与证据3、证据4系相同种类产品，组成结构基本一致。从本案所涉呼吸管的外观设计来看，通管的设计是一项视觉上与其他组件分离的设计特征，可以作为独立设计特征进行组合替换。一般消费者很容易想到用证据4的人字形通管替换证据3的一字形通管。涉案专利的通管与证据4通管部分相比，相同点在于：整体形状都为人字形，且人字形具体形状基本相同；不同点在于：证据4通管未显示非连接端端面的具体形状。上述关于通管末端未显示部分占整体比例较小，该区别属于局部细微差别。故涉案专利与证据3和证据4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志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郑志铭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李晓宁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