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2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圆圆，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正田，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冯旭，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家铭，女，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北京XX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人事经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辉，福建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毛家铭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及其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涛、冯旭，被告人毛家铭及其辩护人林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圆圆、毛家铭编造中国银行理事会负责人的身份，虚构“复兴一号”扶贫项目，并以免费报名参与项目可领取高额扶贫款为诱饵对外公开招募会员，并设置相应层级。由被告人陈正田担任该项目会长，由同案关系人吴某1、王某(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副会长、总统计员，同案犯马某(已判决)担任项目特大区经理，同案关系人吴树萍(另案处理)等人担任项目大区经理，大区经理下设总监、群主等各层级职务，每一层级又配置统计员进行名单统计，配置讲师对项目进行宣传，协助完成宣传招募工作。同年8月下旬，上述被告人又以项目参与人员过多，需要先缴纳会员费人民币1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郁某某等人钱款。上述款项一部分由被告人陈正田通过其二维码收款的方式收取，一部分款项先由各大区自行组织收取，后统一转账至陈正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经统计，被告人陈正田、李圆圆、毛家铭伙同他人共计骗得被害人会员费1,099,665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圆圆指使陈正田相继将所收取的部分会员费共计17万元分别转账至李圆圆、毛家铭提供的银行账户。现被告人陈正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仍存有所骗取的会员费91万余元。2019年9月2日，被告人陈正田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XX路XXX城X号X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5日，被告人毛家铭在河北省燕郊镇XX城XXXX号楼X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9月5日，被告人李圆圆在河北省三河市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1、郁某某、赵某某、顾某某、邓某某等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吴某1、马某、王某、代某、吴某2、普某某、陈2、何某某、吴某3、李某某等人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资料、“复兴一号”人员架构表等书证，被告人陈正田、李圆圆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毛家铭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应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家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圆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毛家铭分别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李圆圆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在第一个大区收款后让陈正田停止收款，故不应对后续的90万余元负责；被告人陈正田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毛家铭对其收取9万元无异议，辩称对其他犯罪金额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圆圆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陈正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正田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宣传、拉拢会员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正田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仅对行为性质认识错误，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毛家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家铭并未参与整个诈骗过程，仅帮助收取9万元诈骗款，仅对9万元承担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圆圆与他人结伙，编造“武萍”系中国银行理事会负责人的身份，虚构“复兴一号”扶贫项目，后“丁秀”接替“武萍”继续开展“复兴一号”项目，以免费报名参与项目可领取高额扶贫款为诱饵对外公开招募会员，并设置相应层级，后再以缴纳会员费的名义诈骗钱款。被告人陈正田担任该项目会长，由同案关系人吴某1、王某分别担任副会长、总统计员，同案犯马某担任项目特大区经理，同案关系人吴树萍等人担任项目大区经理，大区经理下设总监、群主等各层级职务，每一层级又配置统计员进行名单统计，配置讲师对项目进行宣传，协助完成宣传招募工作。同年8月下旬，上述被告人又以项目参与人员过多，需要先缴纳会员费15元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郁某某等人钱款。被害人的钱款一部分由被告人陈正田通过其二维码收款的方式收取，一部分款项先由各大区自行组织收取，后陆续转账至陈正田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8月30日，被告人李圆圆谎称“武萍”已遇车祸死亡，由“丁秀”接替“武萍”的工作，并由毛家铭负责语音聊天和提供转账用银行卡。案发后，经统计，被告人陈正田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25日收到马某转账的96,975元，后根据李圆圆的指示将其中9万元左右转账至李指定的微信账户，自8月31日至9月初陆续收到同案关系人陈2、何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的转账1,002,690元，期间，被告人李圆圆指使陈正田相继将所收取的部分会员费共计9万元转账至李圆圆、毛家铭提供的银行账户，故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对总金额1,099,665元负责，被告人毛家铭对1,002,690元负责。2019年9月2日、9月5日，被告人陈正田、毛家铭、李圆圆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郁某某、赵某某、顾某某、邓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名被害人于2019年8月左右加入“复兴一号”项目，该项目据称是国家给老百姓扶贫的，需要每人缴纳15元手续费，各被害人即分别被骗取15元。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复兴一号”架构表、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资料及同案关系人吴某1、马某、王某、代某、吴某2、普某某、陈2、何某某、吴某3、李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述同案关系人分别在虚构的“复兴一号”项目里，担任副会长、特大区经理、大区经理、讲师、统计等职务，并以发放高额扶贫款为由公开招募会员，在微信群里散播宣传资料，并骗取被害人会员费15元。3、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各名被告人作案用手机、银行卡等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4、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陈正田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8月25日收到马某转账的96,975元，后自8月31日至9月初陆续收到陈2、何某某等人的转账1,002,690元，共计收款1,099,665元。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被告人李圆圆与毛家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圆圆与毛家铭就诈骗所得钱款提供银行卡转账事宜进行商议。7、被告人李圆圆的供述证实，李圆圆任职于宝泽网络有限公司，其所在工作组负责“阳光养老卡项目”“循环卡项目”“特制卡项目”“中国梦复兴一号项目”等，具体的项目内容都有纸质版的话术，但所有的项目都是不存在的。李圆圆每天负责作为“中国银行理事会”的领导和微信好友聊天，根据话术介绍“复兴一号”项目，让他们拉人加入项目，根据人数可以分别任命为群主、总监、大区经理、特大区经理等，等微信好友的下线架构搭建完成后，发动线下报名，付报名费。陈正田是李圆圆的下线，原来就参加过“阳光养老卡项目”，在“复兴一号”项目里，陈正田是项目负责人，先发展会员，后再让陈收取每人15元。陈正田收到钱后通过李圆圆的指示转账到他人微信账户9万元左右，由李圆圆与他人分赃花用。李圆圆一共使用过4个微信号，其中主要使用“武萍”、“丁秀”两个微信号，在2019年8月底李圆圆听组长指令用“丁秀”的号换“武萍”的号，为了不让群里的人听出来，要让另一人使用“丁秀”的微信号发语音，李圆圆就和毛家铭(毛原系李圆圆所任职公司的人事经理)合作继续运营“丁秀”的微信号，由李圆圆负责打字聊微信，毛家铭负责提供转账账户和语音说话。后又让陈正田转账9万到毛家铭提供的账户，毛家铭过了1、2天转给李圆圆5万，两人分赃花用。8、被告人陈正田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陈正田经他人介绍参加“阳光养老卡项目”，“武萍”是该项目负责人，也是阳光养老基金会的副会长，6月20日左右吴某1也参加了该项目，“武萍”称7月底国家会成立中国梦基金会，推广“复兴一号”项目，只需要扫描武萍提供的二维码，注册信息即可成为会员，“复兴一号”项目分5个半年，每半年发放一次扶贫款，每次会员可以拿到10万元，群主可以拿到15至20万元，总监可以拿到30万元，大区经理可以拿到50万元等，“复兴一号”项目的架构领导层从陈正田的团队选拔，并享受国家的五险一金补贴。同月10日，“武萍”称每人先收取15元，会连同之后的扶贫款再一并发还给会员。8月25日开始正式收钱，陈通过微信、手机银行收钱后将部分钱款转账至“武萍”提供的账户。8月25日开始扫描“武萍”提供的另一个二维码支付钱款，陈正田发现该二维码正是自己的微信收款码，但“武萍”称陈的微信已经得到了国家的授权，可以用来收钱，后改为群主收钱层层上交，汇总到陈正田处。8月25日陈正田农业银行账户收到马某转账的97,331.08元，通过“武萍”指示分若干个二维码转账给“武萍”9万元左右。8月28日“武萍”的秘书用“武萍”的微信告诉陈正田，“武萍”出车祸了，30日上午“武萍”的秘书说“武萍”已经死亡，下午就有“丁秀”用“武萍”的微信说接管“武萍”所有事务，并成立了群，“丁秀”在群里说，项目继续进行。9月2日上午，“丁秀”让陈正田转账11万元，因为转账限额，陈正田转了9万元。“武萍”一开始给了5、6个二维码让陈正田转账，陈质疑后，“丁秀”给了“财务部长”卢诗富的银行账号。9、被告人毛家铭的供述证实，毛原系李圆圆任职的宝泽公司的人事经理，宝泽公司的业务员均有化名，平常听他们做一些“养老金”“银理会”等项目，也都有“大线”在业务员手下，李圆圆的手下有个姓陈的“大线”，但毛家铭不负责具体业务。2019年8月底，李圆圆让毛家铭在李圆圆手机上的聊天界面，用语音说一句“会长不在了，由丁老师接手”。2019年9月2日，李圆圆让毛家铭代收9万元，毛便用其男朋友、男朋友父亲的账户代收了9万元，后5万多元转账给李圆圆，另4万元左右是李圆圆之前欠毛的钱款。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或由被告人当庭供述，并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现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及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圆圆提出其在第一个大区收款后让陈正田停止收款，故不应对后续的90万余元负责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陈正田、毛家铭、李圆圆及同案关系人吴某1、马某、王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李圆圆化名“武萍”，参与筹划、设计、开展“复兴一号”项目，先以免费报名参与项目可领取高额扶贫款为诱饵对外公开招募会员，设置相应层级，后以限制会员人数等理由要求每名会员缴纳15元会员费，事后亦与被告人毛家铭等合谋提取钱款，故被告人李圆圆对于整个“复兴一号”参与人数、诈骗总金额明确且具体，所辩称的曾让被告人陈正田停止收款既未得到被告人陈正田的供述所印证，亦与被告人陈正田收取的实际金额、与毛家铭合谋提现等行为相悖，故被告人李圆圆提出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陈正田提出其没有诈骗故意的辩解，经查，根据被告人陈正田、李圆圆及同案关系人吴某1、马某、王某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圆圆化名“武萍”设计“阳光养老卡”等项目，被告人陈正田参与该项目，并与作为阳光养老基金会副会长的“武萍”保持联系，但该项目未成功兑现。2019年7月底8月初，“武萍”又以中国银行理事会名义宣布启动“复兴一号”项目，并任命被告人陈正田担任该项目会长，被告人陈正田以精准扶贫为由发展会员、不审核会员信息、不以贫困情况而以层级架构职务享有所谓扶贫款，以限制会员人数为由收取钱款，使用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收款等，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正田明知“复兴一号”项目系虚假的，被告人陈正田主观上具有与他人合谋的诈骗故意，故被告人陈正田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陈正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正田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宣传、拉拢会员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正田在“复兴一号”项目启动之初即积极加入，并参与筹建“复兴一号”组织架构，选任大区经理、讲师、统计等人员，传达各类精神及通知，并组织会员缴费、归拢赃款等，上述事实由同案关系人吴某1、马某、被告人李圆圆等人的供述所证实，并得到被告人陈正田的当庭供述所印证，故被告人陈正田在整个“复兴一号”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正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陈正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正田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仅对行为性质认识错误，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正田虽对其参与“复兴一号”项目后的行为予以了供认，但其主观上对“复兴一号”项目的虚假性避重就轻，该辩解系否认其行为的诈骗故意，而非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正田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情形，被告人陈正田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毛家铭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家铭未参与整个诈骗过程，仅帮助收取9万元诈骗款，仅对9万元诈骗金额负责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圆圆、毛家铭的供述及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圆圆与毛家铭在同一家公司供职，虽属不同部门，但毛知道李圆圆等项目组的概况，且项目组业务员均使用假名。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毛家铭在李圆圆的授意下，利用微信语音说“会长不在了，由丁老师接手”，后9月初与李圆圆商议，合谋寻找所谓安全的银行卡用于收取陈正田转账的会员费，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毛家铭于2019年8月底加入“复兴一号”项目，并应对之后“复兴一号”项目收取的所有款项负责。因被告人毛家铭加入之前被告人陈正田收取的96,975元尚无足够证据可以证明与被告人毛家铭有关，故被告人毛家铭的犯罪金额为1,002,690元。被告人毛家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毛家铭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毛家铭犯诈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圆圆、陈正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家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圆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圆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32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正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30年9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毛家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5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发还各被害人；缴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赵耀明人民陪审员  安韫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