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3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善忠,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闽侯县，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善忠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善忠及指派辩护人张烨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善忠虚构广汽绿化二期项目，私刻“广州市花木年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虚构项目合作协议，以借款的名义骗取徐某1长250万元和龚某20万元，案发前退还徐某1长100万元，龚某5.6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善忠利用在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工作的便利条件，私刻“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公章，虚构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项目，以工程保证金的方式骗取周某1、张某1、易某、袁某和陈某1各21万元，共计105万元。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善忠利用在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工作的便利条件，虚构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白云风景区绿化工程、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和消防设备采购等事项，以借款高息返还的名义，骗取王某、黄某、叶某2、李某1、牛某、胡某、周某1和文某共计7404990元，案发前共退还1626000元。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善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等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善忠承认收取了涉案被害人的款项，并对指控的第二宗事实表示认罪，辩解指控第一、三宗事实只是向被害人借款，且向徐某1长借款的数额应为90万元，并已归还66.5万元。指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对除徐某1长外的被害人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没有异议，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但被告人是以做工程的名义向徐某1长借款，并一直向徐某1长支付利息，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款项的故意，该性质应为普通的民间借贷，而非合同诈骗。被告人一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也承诺会承担对被害人的还款责任；被告人是初犯、偶犯，所借款项未用于挥霍，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一）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善忠以合作投资绿化工程项目为由，分别向徐某1长（已去世）、龚某借款，并伪造“广州市花木年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及《项目合作协议》，虚构“广州市番禺广汽绿化二期工程项目”，分别收取徐某1长250万元、龚某20万元，期间退还徐某1长100万元，龚某5.6万元，造成徐某1长经济损失150万元、龚某14.4万元。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徐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为徐某1长之子，其父徐某1长已于2017年11月病逝，徐某1长生前委托其向某忠追讨全部欠款。杨善忠是其舅母大哥的儿子。2011年9月期间，杨善忠联系其父徐某1长，称与人签订了一个合作项目，但没有足够资金，希望与其父一起筹资合作获取利润。2011年12月，其与父亲徐某1长一起去到杨善忠的工作单位商谈具体的合作事宜，杨善忠还出示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于是相信了杨善忠。从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徐某1长先后多次支付给杨善忠共12188295元，其中约有300万元是由徐某1长转账给杨善忠，余多数是给现金，每次杨善忠会出具借据，到2015年3月20日，杨善忠最后所写的借据是12188295元。自2014年12月开始，其父子多次与杨善忠商谈项目的进展情况，但杨善忠总以各种原因说项目不顺利，还提供一些工程款申请报告以证明项目的情况。2014年间，杨善忠称将借款用于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并提供一份广汽绿化二期工程的《项目合作协议》和《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款申请》给徐某1长，但又以各种理由不让去看工程情况。2016年5月17日其与杨善忠在广州见面商谈项目进展，但第二天开始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无法打通，5月23日找到单位见有多人找杨善忠还钱，怀疑有诈骗嫌疑，故报警。该项目协议上的乙方合作资金1200万元由其父子筹集，杨善忠负责运作，完成后双方平分利润。期间杨善忠还说需要增加资金100万元，但因其没有这么多钱，就找到舅父的儿媳龚某出资共797455元。徐某1长借给杨善忠的12188295元,是由银行转账、现金及借款利息构成，具体是由父亲徐某1长操作。杨善忠每半年会与徐某1长当面核对一次借款金额，即将之前的借款加上利息和新的借款再核对一次，由双方核对无误后重新由杨善忠书写新的借据，并由徐某1长保留。经辨认，徐某2指认被告人杨善忠是以绿化工程为由向徐某1长借款诈骗的人。2.徐某1长、徐某2的《控告状》、徐某1长全权委托徐某向某忠追讨全额欠款的《委托书》，证实被告人杨善忠于2011年12月以投资工程项目需资金为由向徐某1长借款，徐某1长已于2017年11月28日死亡，其于生前全权委托徐某向某忠追讨其本人全额欠款。3.龚某出具的《被诈骗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善忠于2011年4月-6月间，以投资广州市番禺区广汽路段绿化工程为由向其借款，其用本人银行卡先后向某忠转账共20万元，期间有返还约2万元收益。4.《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甲方盖有“广州花木年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龙某平”签名，乙方有杨善忠签名；《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款申请单》，盖有“广州花木年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本人伪造的文件并交给徐某1长，让徐某1长放心相信其本人的能力。5.被告人杨善忠出具的借据，借款人为“杨善忠”，主要内容：“2015年3月20日，杨善忠因投资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向徐某1长借款12188295元，时间至2015年3月30日”；“2015年3月20日，杨善忠因投资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项目向龚某借款797455元，时间至2015年3月30日”；“2011年4月30日借龚某10万元，用于广州市番禺区广汽路段绿化工程”；“2011年7月1日借龚某10万元，用于广州市番禺区金山大道广汽路段绿化工程”。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写给徐某1长、龚某的借条。6.龚某向某忠汇款的银行凭单，证实龚某先后向某忠转账的情况。（二）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善忠利用在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工作的便利条件，伪造“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公章及《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项目》文件，以虚构的工程项目需缴纳保证金的名义，分别骗取周某1、张某1、易某、袁某和陈某1各21万元，共计105万元。另，被告人杨善忠还以单位领导借款为由骗取周某1的6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其是佛山市顺德区英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1月13日受杨善忠邀请去到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杨善忠出示了《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项目邀请招标文件》，经与杨善忠商谈后其决定参与。2015年2月3日其按杨善忠的要求将21万元保证金带到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交给杨善忠，杨善忠收钱后交其一张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公章的收据，但杨善忠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与其签订合同。至2016年2月24日杨善忠发短信称郑宝书记的侄子需要用钱，向其借款6万元，给钱后即可签订合同，同时还发送了《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承包合同》，其按杨善忠要求打印合同并加盖公司印章后交给杨善忠，并将6万元现金交给杨善忠，杨善忠则拿回两份加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章及在甲方代表处签有“杨某”名字的合同。2016年5月17日其联系杨善忠，他称正在休假，但自5月23日再无法联系杨善忠。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挂靠湖南天福景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清远分公司。2015年7月，杨善忠拿来一份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公章的《招标邀请书》，与其商谈有关白云山风景区清杂工程项目招标之事。2015年10月21日，其在杨善忠办公室将21万元保证金交给他，杨善忠给其一张收据，收据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章。之后其经常追问杨善忠工程情况，但他都以各种理由推托。3.被害人易某的陈述：其挂靠于广州市今成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间，杨善忠拿一份邀请招标文件问其是否有兴趣做有关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项目，并要求支付保证金。其于2015年6月13日将21万元保证金交给杨善忠，杨善忠随后给其一张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章的收据。之后其不时催问工程进展，但他找各种理由推托，后发现被骗。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2016年3月，表哥胡辉跃经朋友介绍认识做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的杨善忠，经初步与杨善忠商谈后，与其一起到广州找到杨善忠洽谈项目细节，并于3月14日向某忠交纳了21万元押金，杨善忠出具了收据，并拿来一本《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的邀请招标文件》，但之后一直无法联系杨善忠。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其挂靠于广东森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3月，其通过朋友文某认识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杨善忠后，杨善忠拿来一份《招标邀请书》与其谈有关白云山风景区清杂工程项目招标之事，并要求支付保证金。2016年3月14日，其将21万元交给杨善忠，杨善忠出具一张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章的收据。后发现被骗。6.被害人周某1、张某1、易某、陈某1提交的《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承包合同》、《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项目邀请招标文件》、《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项目投标邀请书》，文书中均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章，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伪造的文件。7.被告人杨善忠分别出具给被害人周某1、张某1、易某、袁某、陈某1的收据5份，收据均盖有“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章，证实被告人杨善忠分别以缴纳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保证金、工程投标保证金为由，收取被害人每人21万元。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收据均是其所写。8.被害人周某1与杨善忠的短信联系记录，反映杨善忠向周某1提供银行账号，并要求周某1给6万元的事实。9.被害人周某1银行取款凭单，证实周某1分别于2015年3月9日、2016年2月25日在银行提取现金13万元、6万元。（三）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杨善忠利用在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工作的便利条件，虚构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白云山风景区绿化工程、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及消防设备采购等事项，以借款高息返还为诱饵，分别收取王某、叶某1365万元、黄某70万元、叶某2152.5万元、李某19.999万元、牛某12万元、胡某25万元，文某100万元，期间退还王某117.2万元、黄某2.2万元、叶某234.2万元、文某9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杨善忠共收取本案被害人共计1115.499万元，其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847.299万元。2016年5月，被告人杨善忠逃往多地藏匿，后经公安机关侦查，于2018年4月6日将被告人杨善忠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5年10月，听说广州白云山风景区护林站的杨善忠有绿化工程投资，其与生意伙伴叶某1去到白云山护林工作站杨善忠办公室，杨善忠说他朋友已中标绿化工程，但不够钱投资，需向人借钱，月利息是4分。2015年11月10日其通过银行转账将60万元转到杨善忠的账户，一个月后，杨善忠准时将2.4万元利息转账给其，其更加相信他了。后其先后将共352万元转账给杨善忠，这些钱是其与叶某1两人共同所有。杨善忠为此亲自书写了5张借条，其共收回利息约10-20万元。经了解，根本没有杨善忠说的绿化工程投资项目，杨善忠也失踪了。另在2016年3月间，杨善忠打电话给叶某1，称他单位的郑书记急于购买苗木需要40万元，向其与叶某1借款40万元。2.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其与王某是生意合作伙伴，其二人共被杨善忠骗去人民币约350万元，这些钱是其与王某共同所有，杨善忠写借条时其与王某均在场，且钱款均从王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杨善忠，杨善忠有转账利息给王某，具体金额以银行转账明细、审计为准。杨善忠确有在2016年4月13日向其与王某借款47万元，并写有借条；2016年3月，杨善忠打电话给其称急于购买苗木向其借款40万元，其将此事告知王某后，由王某将40万元转账给杨善忠，后杨善忠写有借条。杨善忠没有私下向其借款。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6年1月，叶某2称朋友杨善忠在广州有绿化工程养护项目，其与叶某2从福建到广州，与杨善忠聊项目，杨善忠让其与叶某2注册一家公司来做这个项目，还在第二天找到说是他们的副站长郑波到项目地勘察。之后杨善忠称办公司做项目太慢，他手头上就有个绿化养护项目，让其投资30万元，还让其找借贷公司借款，贷款利息由他负责。后其向借贷公司借款30万元，将钱存入叶某2账户后，再通过叶某2的手机银行转账给杨善忠，并收取了杨善忠书写的借条。2016年4月9日，杨善忠称他单位需购买一批消防设备但资金不足，让其借50万元周转，并约定使用半个月给其10万元利息分红，于是其将40万元转账给杨善忠，杨善忠书写了借款50万元的借条，其中10万元是给其的分红。到期后其多次通过电话并到广州找杨善忠还钱，但他以单位领导生病等理由让其等待，还发来一张银行转账单称马上到账，5月13日其找到杨善忠，杨善忠写了借条约定5月18日还款，但到5月18日其无法联系到杨善忠。其共被杨善忠骗去70万元，杨善忠没有支付利息或分红。4.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2015年的11月，战友杨善忠称白云山景区有一项防火道清杂工程在招标，问其是否有意参与，还与他单位的郑宝书记一起商谈，杨善忠拿出该项工程的招标文件及承包合同等，称如要参与做该工程须尽快投资，其相信并决定参与。之后其先后将共149万元转账汇款给杨善忠，其中有90万元杨善忠书有借条，其他只有银行转账记录。后多次找杨善忠还钱未果，直到2016年5月23日其到杨善忠工作的白云区护林工作站找不到人，同时发现有多人也在该工作站找杨善忠要钱，才知大多是被杨善忠以各种投资或合资做生意或借钱的方式骗钱，杨善忠之前提供的文件也是假的，于是报警。其与杨善忠没有签合约，也没有谈过如何分红，但他说投资成功会买车给其作为回报。其共给杨善忠179万元，其中有30万元是黄某通过其账户转给杨善忠，是黄某借给杨善忠的。其本人共被骗149万元，期间杨善忠通过转账还款约20万元，具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4月26日，朋友杨善忠联系其到办公室谈一笔消防采购的生意，当时杨善忠拿出一份消防采购清单，开始让其投资30万元与他一起做该生意，但其没有那么多钱。后杨善忠与其谈好，让其投资10万元，他写13万元的借条，其中多出的3万元就是利润。于是其于2016年4月27日用其妻子黎斓的农行卡将10万元分两次转到杨善忠提供的银行账号。后发现找不到杨善忠，同时还有很多人也在找他还钱，于是报案。6.被害人牛某的陈述：2015年9月间，其与战友杨善忠联系见面，期间，杨善忠说有一宗白云山防火道清杂工程生意，问其是否有意愿，其同意。9月17日杨善忠称要缴纳一笔保证金，于是其于9月21日到银行将10万元转到杨善忠的账户，9月25日，其用朋友陈英的身份向某忠转账2万元。之后其一直与杨善忠保持联系，杨善忠以各种原因称工程没法开工。2016年5月17日，其无法用电话联系杨善忠，到单位也找不到人，后发现杨善忠已失踪，于是到派出所报案。7.被害人胡某的陈述：2015年9月，战友牛某称杨善忠的单位有工程可以投资，其与牛某与杨善忠见面商谈，杨善忠说三人合伙做园林绿化工程，每人出20万元，并要其与牛某在广州注册开一间公司。9月21日，其与牛某各自筹钱，其将20万元通过朋友葛雁凌的工商银行卡转到杨善忠的账户，牛某也转给杨善忠10万元。9月25日，杨善忠又对其说要采购一批消防器材，分别向其与牛某要钱，其通过朋友葛雁凌向某忠转账2万元。到2016年2月，杨善忠说郑宝要8万元，其同样通过朋友葛雁凌向某忠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期间，其一直问杨善忠工程何时开始，但他每次都往后推，到2016年5月17日其无法联系杨善忠。其共转账给杨善忠25万元，杨善忠有写一张借20万元的借条。8.被害人文某的陈述：2016年3月，战友杨善忠问其是否有兴趣做白云山工程，还拿出一系列关于绿化及种植工程承包合同，其中有一份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文件，说这个项目有得做，叫其投资60万元。其于2016年3月中旬到杨善中的工作单位，将10万元现金交给杨善忠，3月21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20万元给杨善忠，3月22日再转账10万元，之后其还在杨善忠的办公室交给他20万元现金，杨善忠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之后杨善忠又联系让其投资另一绿化工程，投资金额为80万元，其于3月29日分两笔向某忠转账7万元，3月30日又分两笔共转账43万元给杨善忠，并于4月1日在杨善忠办公室交给他20万元现金，杨善忠写有一张借款80万元的借条，在4月6日其再将10万元转给杨善忠。过后一直无法与杨善忠联系，到杨善忠单位也找不到人，方知被骗。其共被骗140万元，期间杨善忠有向其转账9万元。9.由王某提交并经被告人杨善忠签认的借条5份，主要内容：“2015年11月10日向王某借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项目投资”；“2015年12月7日向王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项目投资”；“2016年1月12日向王某借款人民币160万元”；“2016年3月23日向王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项目投资”；“2016年4月13日向叶某1借款人民币47万元”。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所写的借条。10.由黄某提交并经被告人杨善忠签认的借条2份，主要内容：“2016年3月1日向黄某借款30万元，用于投资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复绿项目工程”；“2016年5月13日向黄某借款50万”。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写给黄某的借条，其中50万元的借条中，本金为40万元，10万元为利息。11.由叶某2提交并经被告人杨善忠签认的借条2份，主要内容：“2015年12月7日向叶某2借款4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项目投资”；“2016年1月10日向叶某2借款5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项目投资”。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写给叶某2的借条，其中50万元的借条中包括有黄某的30万元，后叶某2称这30万元是黄某的，于是就将30万元单独写借条给黄某。12.由李某1提交并经被告人杨善忠签认的借条1份，主要内容：“2016年4月27日向李某1借款13万”。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写给李某1的借条，其中10万元为本金，3万元是利息。13.由胡某提交并经被告人杨善忠签认的借条1份，主要内容：“2015年9月21日向胡某借20万元，用于投资白云山风景区防防火道清杂工程”。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写的借条。14.由文某提交并经被告人杨善忠签认的借条2份，主要内容：“2016年3月23日向文某借60万元，用于投资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2016年4月1日向文某借80万”。被告人杨善忠签认是其写给文某的借条。15.由叶某2提交的包括广州市白云山迎春花卉绿化工程招标文件，以及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甲方为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乙方广州化木年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16.由文某提交的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文件，包括关于办理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的请示，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预算表，以及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承包合同。17.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某先后向某忠转账汇款60万元、40万元、160万元。18.黄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及账户业务凭证，证实2016年4月11日黄某向某忠账户分次转账的事实。19.文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业务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文某先后多次向某忠工行账户转账，以及杨善忠向文某转账的情况。综合证据：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为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站长。杨善忠是工作站业务部职员，杨善忠于2016年5月16日向单位提交休假申请，但休假期满后一直未回单位，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单位无法与杨善忠取得联系。自2016年5月19日陆续有人到单位找杨善忠，并称杨善忠曾以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名义向他们收取《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广州市白云山云台花园绿化种植工程》等工程保证金，但单位对此完全不知情。《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是由工作站负责的项目，项目需经公开招标程序进行，且不会直接收取中标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消防设备采购是由业务部负责，规定按每年十万元以下采购标准。但白云山云台花园、白云山风景区绿化工程均非由其护林站负责。佛山市顺德区英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上“杨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合同上印章也不是工作站的公章。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并不收取相关费用，因此也没有加盖“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公章的收据。杨某经辨认，指认被告人是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职员杨善忠。2.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项目工程相关文件，证实该单位的工程项目及正常进行的程序。3.杨善中中国工商银行36×××74账户（卡号62×××60）、杨善忠3602076001034337509账户（卡号62×××91），杨善中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收取各被害人转账款项的情况。4.葛某凌中国工商银行62×××44账户，叶某2中国农业银行62×××17账户，王某中国工商银行62×××94、62×××63、62×××26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各自与被告人杨善忠银行账户之间的来往情况。5.广州花木年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没有叫龙某平的员工，不认识杨善忠，也没有与杨善忠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该公司没有广汽绿化二期项目，也没有以公司名义向广州市林业和园林局申请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款。6.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聘用合同、杨善忠个人情况及工作职责。7.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中广测[2016]文鉴字第0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日期为“2016年3月2日”的《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工程邀请招标文件》的“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文与提供样本的“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8.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大同鉴证字【2018】05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经对被告人杨善忠及报案人徐某1长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借条、收据等进行检验，检验意见如下：经检验，在2011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杨善忠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发生收入人民币48,369,768.14元，支出人民币48,378,188.22元，结余人民币498.50元。其中：(1)收徐某1长90万元，支66.5万元；(2)收龚某20万元，支5.6万元；(3)收王某、叶某1365万元，支117.2万元；(4)收黄某70万元，支2.2元；(5)收叶某2152.5万元，支34.2万元；(6)收李某1(黎斓)9.999万元，支0元；(7)收牛某12万元，支0元；(8)收胡某(葛雁凌)25万元，支0元；(9)收文某100万元，支9万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案发、立案及于2018年4月6日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将被告人杨善忠抓获归案的情况。10.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4份，证实杨善忠先后于2011年、2012年、2013年间，因向他人借款或向银行贷款未还而被起诉，法院判决杨善忠应偿还借款的情况。11.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杨善忠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杨善忠的供述和辩解：杨善中、杨善忠的身份都是我使用的，我自2007年在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工作。2011年9月我向徐某1长谎称手上有一个工程可以投资，但我没有资金，我承诺月息4%的回报向徐某1长借钱，之后徐某1长先后将约250万元转账给我，期间我还给他利息约100万元。开始我有按月向徐某1长转账支付利息，约2014年徐某1长问所借资金用于何处，何时归还，我就谎称正在投资绿化工程，还编造了广汽绿化二期项目，伪造了《项目合作协议》及广州市番禺广汽二期工程款申请单，并用伪造私刻的广州市花木年华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盖在协议和申请单上，并在协议上编造龙春平的签名，徐某1长收到上述文件后没有再向我追问还款。我与徐某1长每半年更换一次借据，并将利息加入本金中，我最后写给徐某1长的借据是在2015年3月20日，借据的借款金额是12188295元。我向徐本长的借款用于在番禺区某村的宅基地建设，2011年间我听说该村可能进行拆迁，为得拆迁补偿，我投资建造了6栋楼房，共花费400多万元，但到2013年该村一直没有被政府拆迁，资金也一直没能收回，我陆续将投资的地和楼房以低价转卖给村民，资金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和本金，还不停地向朋友和战友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借款的利息。如果当时我向徐某1长说明是用于宅基地建设他就不会借款给我，所以才向他虚构了工程项目的事实。后我问徐某1长有没有资金追加投资，徐某1长介绍了亲戚龚某，当时是由徐某1长全权代表龚某向我出借资金，后龚某向我转账20万元，至2015年3月20日我与徐某1长核对，龚某的借款本金加利息共为797455元。我利用职务之便私刻了“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公章，将白云山护林工作站以前的招标文件进行更改，编造了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道清杂项目，以该项目招标为名，向周某1、张某1、易某、袁某、陈某1收取工程保证金各21万元。我还找理由向周某1借款现金6万元。另外我以白云山风景区防火通道清杂工程、白云山风景区绿化工程、消防设备采购等事项为由向战友王某、黄某、叶某1、叶某2、李某1、牛某、胡某、文某等人借款。因欠债太多，我只能以高息借款用于偿还追得急的追债人以解燃眉之急，后欠款越来越多，我就离开护林站往武汉、云南、四川等地逃匿。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均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善忠辩解其虽收取了徐某1长、王某、黄某、叶某2、李某1、牛某、胡某、周某1、文某的款项，但只是向他们借款，且出具了借据。其辩护人也提出其中涉及徐某1长的款项应属民间借贷而非合同诈骗。经查，被告人杨善忠在明知负有巨额债务，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况下，利用其在广州市白云山护林工作站工作的身份条件，通过虚构工程项目、伪造单位印章及招投标文件等，以借款用于共同投资、收取工程保证金或借款的名义，收取各被害人的款项，在被害人向其追问工程项目进展或还款事宜时，则逃匿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充分体现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故意。被告人虽有向被害人出具借据，表面上具备民间借贷的形式，但却是以借款的形式行诈骗之实，对被告人杨善忠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善忠骗取徐某1长的数额，被告人庭审中辩解向徐某1长借款90万元，但被告人出具的借据记载的金额是1218.8295万元。由于徐某1长已经去世，对其向被告人支付款项的具体方式及数额等情况已无法查清，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反映徐某1长有向某忠转账90万元，但不排除尚未穷尽徐某1长的银行账户的可能。根据被告人杨善忠及徐某2的证言证实，借据中的金额是由出借金额及利息组成，每半年核算一次，并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而成。被告人在侦查期间一直稳定供述共收取徐某1长约250万元，且其中一笔约为190万元转账款，期间还虚增了100万元本金，按上述方式计算，则与借据记载金额基本吻合。因此可采纳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稳定供述，即认定被告人收取徐某1长共250万元，期间返还1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善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造成的特别巨大经济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善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32年4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善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847.2990万元（其中徐本长的法定继承人150万元、龚某瑕14.4万元、周某127万元、张某121万元、易某21万元、袁某21万元、陈某121万元、王某、叶某1247.8万元、黄某67.8万元、叶某2118.3万元、李某19.9990万元、牛某12万元、胡某25万元、文某9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永娟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人民陪审员  张忆苏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婷朱超龄法庭记录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