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华，女，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齐云，女，1960年11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坤，男，1991年1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文山市，系姚齐云之子。上诉人史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姚齐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7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史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棉、被上诉人姚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坤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文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云260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姚齐云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齐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6日史文华向姚齐云出具的《借条》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ｌ）以现金支付的，自然人收到借款的；（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2017年6月6日史文华的确向姚齐云出具了《借条》，但姚齐云并没有将122万元款项支付给史文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姚齐云认为史文华向其借款，其在2014年5月3日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农行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1000000.00元，于5月6日刷ＰＯＳ机消费200000.00元属于姚齐云交付史文华的借款。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姚齐云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姚齐云农行卡号62×××69于2014年5月3日刷ＰＯＳ机消费1000000.00元，于5月6日刷ＰＯＳ机消费200000.00元，但该两笔消费共计1200000.00元不能证明其转账给了史文华，其银行流水也没有显示ＰＯＳ机的账号和名字，也没有相应刷卡小票予以印证，因此认定该1200000.00元姚齐云交付给了史文华没有依据。3.姚齐云自认2015年6月和2016年2月将其在史文华处的投资款本金分别分出100000.00元给其儿子张建坤和儿媳王春丽，但一审法院仅认可史文华打给张建坤一笔利息3000.00元，打给王春丽一笔利息3000.00元。事实上张建坤已经以该100000.00元本金起诉了史文华，而王春丽分走的10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史文华已经支付完毕。4.对于史文华有证据证明支付给姚齐云以及其丈夫张国华的款项共计800116.00元，一审法院仅认可175000.00元。综上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史文华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姚齐云据以主张民间借贷的2017年6月6日《借条》，因没有实际交付122万元而没有生效，对于没有生效的合同自然没有利息的支付。假设该借条有效，在该借条中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史文华向姚齐云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姚齐云自认在本案所诉的民间借贷中包含了2015年5月9日姚齐云与尚承惠（另诉）共同投资300000.00元（每人150000.00元）认购金源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的股权。2015年5月21日史文华退还姚齐云本金100000.00元。这样本案中就包含了两个法律关系，即股权认购合同关系和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一审一由的原则，姚齐云应当分别诉讼，但一审法院不顾此事实，在没有追加文山金源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全部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属于程序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本上依法驳回姚齐云的原审诉讼请求。姚齐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史文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姚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文华归还借款本金975,000.00元，并支付拖欠应还的借款利息33,100.00元（暂计至2019年3月止），本息共计1,008,100.00元，并按每月0.5％的月利率，支付从2020年4月起计至史文华全部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中支付拖欠应还借款利息从2017年10月30日计至2020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总计95,350.00元，计算方式：每月拖欠的欠款50,000.00元×29个月×月利率0.5%=95,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姚齐云向史文华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齐云现金人民币1220000.00元（壹佰贰拾贰万元正），此款将于2017年6月15日退70000.00元（柒万元正），剩余1150000.00元（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将从2017年10月份开始，每月15日退50000.00元（伍万元正），退完为止；借款人史文华。另查明，姚齐云认为史文华向其借款，其在2014年5月3日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1000000.00元，并向本院出示消费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姚齐云认为其又在2014年5月6日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200000.00元，并向本院出示消费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另查明，史文华自认在2014年6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共计568616.00元，姚齐云认可其中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史文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175000.00元，其余款项393616.00元（568616.00元－175000.00元＝393616.00元），认为在2017年6月6日史文华向姚齐云出具借条时已作结算。另查明，2014年5月3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姚齐云将其针对史文华的债权中的200000.00元，分别转移给其子张建坤100000.00元和儿媳妇王春丽100000.00元。另查明，姚齐云自认史文华于2017年6月15日还款7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史文华于2017年6月6日向姚齐云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齐云现金人民币1220000.00元（壹佰贰拾贰万元正），此款将于2017年6月15日退70000.00元（柒万元正），剩余1150000.00元（壹佰壹拾伍万元正）将从2017年10月份开始，每月15日退50000.00元（伍万元正），退完为止；借款人史文华”的行为，代表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史文华与姚齐云应本着诚信的原则履行。扣除姚齐云自认史文华于2017年6月15日还款的70000.00元和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2017年6月6日史文华向姚齐云出具借条之后），史文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的175000.00元，史文华应支付姚齐云借款本金975000.00元（1220000.00元-70000.00元-175000.00元＝975000.00元）及2017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止（2017年10月份开始每月15日还款50000.00元直至1150000.00元还清）的逾期利息5750.00元［计算方式：2017年10月起每月应还款的50000.00元×年利率6%÷12个月（1年）×23个月（1150000.00元÷50000.00元＝23个月）＝5750.00元］，以上共计980750.00元（975000.00元＋5750.00元＝980750.00元），并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975000.00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975000.00元×年利率6%÷360天×实际逾期付款的天数）。关于史文华认为未收到姚齐云20**年5月3日和2014年5月6日通过姚齐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共计1200000.00元的辩称，因姚齐云向本院提交了消费上述两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史文华从2014年6月3日起至2017年6月6日出具《借条》期间向姚齐云还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且史文华自认在2014年6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共计568616.00元，其中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2017年6月6日史文华向姚齐云出具借条之后），史文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共计1750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史文华认为未收到姚齐云支付的《借条》（时间：2017年6月6日）中借款1220000.00元的辩称，因史文华与姚齐云从2014年5月3日起至出具借条时的2017年6月6日的期间，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交易行为（姚齐云认为史文华向其借款，其在2014年5月3日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1000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出示消费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姚齐云认为其在2014年5月6日又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2000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出示消费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史文华自认在2014年6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共计568616.00元，其中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史文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姚齐云还款共计175000.00元），且史文华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向姚齐云出具《借条》的行为属无效或可撤销的民事行为，不予支持，史文华于2017年6月6日向姚齐云出具《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1220000.00元，应为双方对2014年5月3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期间民间借贷交易行为的结算。关于史文华认为2014年5月3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期间，姚齐云将其针对史文华的债权中的200000.00元，分别转移给其子张建坤100000.00元和儿媳妇王春丽100000.00元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辩称，因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两笔债权的转移发生在史文华向姚齐云出具《借条》的2017年6月6日之后，不予支持。关于史文华认为其及员工胥津民、王敏、王影向姚齐云打款568616.00元（扣除姚齐云认可的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期间还款175000.00元，剩余393616.00元）和向姚齐云丈夫张国华打款231500.00元应在本案借款中扣除的主张，因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付款行为发生在史文华向姚齐云出具《借条》的2017年6月6日之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文华应支付姚齐云借款本金975000.00元及2017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止的逾期利息5750.00元，以上共计980750.00元，并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975000.00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975000.00元×年利率6%÷360天×实际逾期付款的天数）。据此，判决：一、史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姚齐云借款本金975000元及2017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止的逾期利息5750元，以上共计980750元，并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975000元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975000元×年利率6%÷360天×实际逾期付款的天数）；二、驳回姚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姚齐云负担1208元，史文华负担13222元。在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史文华认为一审法院：1.认定“2017年6月6日，姚齐云向史文华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姚齐云现金人民币1220000元（壹佰贰拾贰万元正）”错误，事实是姚齐云没有将借条上的1220000.00元交付给史文华，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2.认定“姚齐云认为史文华向其借款，其在2014年5月3日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1000000.00元，并向本院出示消费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姚齐云认为其又在2014年5月6日按史文华的指示，以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69）刷ＰＯＳ机消费200000.00元，并向本院出示消费该笔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错误，事实是该1200000.00元并不是消费给史文华；3.遗漏认定史文华向张国华支付231500.00元的事实；4.遗漏认定史文华向张建坤支付84000.00元的事实；5.遗漏认定2015年5月9日姚齐云与文山金源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文山金源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股权认购协议》的事实。姚齐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姚齐云自认史文华于2017年6月15日还款70000元。”错误，事实是：经核实该70000.00元没有打给姚齐云。本院认为，史文华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提出的5点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述。姚齐云在二审阶段自认史文华在出具《借条》之后转账至姚齐云、张国华账户的资金均属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根据在案证据，史文华于2017年6月16日转账70000.00元至张国华账户，该笔款项能够与史文华出具《借条》当中载明的“此款将于2017年6月15日退70000.00元”相互印证，故该笔转账应视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因此，姚齐云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史文华通过胥津民账户于2017年6月15日转账70,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转账20,000.00元至姚齐云丈夫张国华的账户。姚齐云在二审阶段自认史文华在出具《借条》后向姚齐云、张国华账户的还款均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姚齐云要求史文华赔还其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史文华于2017年6月6日在《文山金源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股权认购协议》中标注“姚齐云15×××**.00（壹拾伍万元正）已退”，并于同日出具借款本金为1220000.00元的《借条》交姚齐云收持。上述事实能够与姚齐云关于本案借款本金1220000.00当中包含退出的股权认购款150000.00元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即姚齐云向文山金源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150000.00元股权认购款已转化为史文华所欠姚齐云的借款，该数额经双方结算后并入2017年6月6日《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当中。故姚齐云与文山金源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已不存在股权认购关系，本案不包含股权认购关系，文山金源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史文华以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以及未追加文山金源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姚齐云要求史文华赔还其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如下交易事实经过：1.姚齐云于2014年5月分两次刷ＰＯＳ机共计消费1200000.00元；2.史文华及其员工自2015年6月起不定期限、不定数额地打款至姚齐云账户；3.2017年6月6日，史文华在《文山金源农副产品交易中心股权认购协议》中标注“姚齐云15×××**.00（壹拾伍万元正）已退”，并于同日出具借款本金为1220000.00元的《借条》交姚齐云收持；4.《借条》当中载明“此款将于2017年6月15日退70000.00元”，史文华于2017年6月16日转账70000.00元至姚齐云的丈夫张国华账户；5.史文华于2018年1月3日起通过胥津民账户不定期限、不定数额地打款至姚齐云账户。结合上述事实经过，能够认定史文华与姚齐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根据史文华的还款情况经过结算形成2017年6月6日《借条》的事实。史文华辩称未实际收到借款，该辩解与其自2015年6月起陆续向姚齐云还款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经结算形成的《借条》，截至2017年6月6日，史文华尚欠姚齐云借款本金1,220,000.00元。结合姚齐云在二审阶段关于史文华在出具《借条》后向张国华账户的还款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陈述，以及史文华于2017年6月6日之后向姚齐云、张国华账户还款的情况，能够认定史文华尚欠姚齐云的借款本金为955,000.00元（1,220,000.00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张国华70,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张国华20,000.00元－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9月4日共计支付姚齐云1**,000.00元）。史文华提其支付给姚齐云及其丈夫张国华的资金总额为800,116.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包含了双方当事人结算之前史文华所支付数额，该部分数额不能在结算本金数额1,220,000.00元的基础上进行扣减。史文华提出姚齐云分别于2015年6月、2016年2月将其投资款本金共计200,000.00元分给其儿子和儿媳的主张。本院认为，姚齐云将其投资款本金分给其儿子和儿媳的时间在史文华与姚齐云进行结算之前，且史文华在2017年6月6日出具《借条》时也未针对该200,000.00元要求扣减《借条》上载明的本金数额。故该200,000.00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不包含在姚齐云主张赔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当中。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史文华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还款，姚齐云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借条》约定的尚欠借款金额及月还款数额，可计算出史文华应当于2019年8月15日还清全部借款。根据双方当事人银行卡交易记录，史文华最后一次向姚齐云偿还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9月4日。即截至2019年9月4日，史文华尚欠姚齐云借款本金955,000.00元，史文华应当向姚齐云支付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4日起按照尚欠借款本金的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史文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借款本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5213号民事判决；二、史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姚齐云借款本金955,000.00元，并支付2019年9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9月4日起按照尚欠借款本金的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姚齐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00元，由姚齐云负担1208.00元，史文华负担13,2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00元，由史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