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民初157号原告:黄学家，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湖北元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支公司，住所地：大冶市东风路。代表人：黄应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本院在审理原告黄学家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大冶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学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被告人保财险大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学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大冶公司赔付原告损失共计16032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学家所有的鄂Ｂ×××**大型客车系挂靠在大冶市利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名下经营，并以该公司名义从被告下属保安营销服务部处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并加购了司乘人员附加险。该责任保险的每人责任限额为4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2016年9月21日9时20分许，彭国松驾驶鄂Ａ×××**重型自卸货车从陈贵镇往灵乡镇方向行驶，当车行至315省道大冶市陈贵镇山下吴湾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滑，先与对向驶来的由罗克江驾驶的鄂Ｂ×××**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再与对向驶来的由原告驾驶的鄂Ｂ×××**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彭国松、鄂Ｂ×××**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即原告）和乘客共计27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8日，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彭国松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罗克江无责任。此后，鄂Ｂ×××**客车上的乘客张剑英、吴改心、王贤珍、饶名焰、邹晚枝、张秉熙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责任人。因原告系鄂Ｂ×××**客车实际所有人，挂靠在利通公司名下经营，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因上述乘客的索赔共支出123520.72元。同时，原告作为鄂Ｂ×××**客车上司机，亦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了相关责任人，但仍有36808.80元的损失未获得赔偿。现因利通公司怠于申请理赔事宜，于2019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黄学家所有的鄂Ｂ×××**大型客车挂靠在利通公司经营，涉案车辆所购买的承运人责任保险系由其支付保费，并同意原告自行处理保险理赔事宜，该车辆涉及的民事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人保财险大冶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材料需为原件，相关判决书均判决确认原告和利通公司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并且收条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原告也没有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其履行了赔付义务，因此因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我方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原告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行为，根据投保人与我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公司的理赔对象是指持有有效客票的人员，不包括超载人员，因此对超载对象的损失我公司不予赔偿；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我公司只需要尽到提示义务。3、根据上述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间接损失（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依证据规则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属实予以认定。同时查明，乘客张剑英起诉案件（2017）鄂0281民初4525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l月20日下达后未上诉而生效，黄学家于2018年4月10日向张剑英支付赔偿款3530.85元。乘客吴改心、王贤珍、饶名焰起诉案件（2018）鄂0281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8月16日因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市江夏支公司撤回上诉而生效，黄学家于2018年4月10日向上述当事人支付赔偿款6000元。乘客邹晚枝、张秉熙起诉案件（2017）鄂0281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9月25日生效，黄学家于2018年4月10日向上述当事人支付赔偿款110090.8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2430元及执行费1469元。上述判决均载明涉案乘客系鄂Ｂ×××**大型客车车上人员，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对车上人员的赔偿属另一法律关系，利通公司可依相关保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鄂Ｂ×××**大型客车司机亦即黄学家起诉案件（2018）鄂0281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3月20日生效，该判决确定黄学家自行承担经济损失34752.80元（113242.65元×30%+鉴定费2600元×30%），并承担诉讼费205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均查明原告系鄂Ｂ×××**大型客车的实际车主，系挂靠在利通公司名下经营。该公司也证实涉案车辆所购买的承运人责任保险系由原告支付保费，其同意原告自行处理保险理赔事宜，并声明保险理赔款项归原告所有。虽然原告并非保险合同的签订者，但在事故发生时原告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司机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且原告已按生效判决书的要求直接向相关乘客支付了赔偿金，故原告有权在利通公司怠于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直接向被告人保财险大冶公司主张权利，应予支持。2、关于因黄学家所驾车辆超载能否拒赔的问题。涉案车辆核载19人，实际乘客25人。虽然利通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只能说明该公司收到了投保单，不能证实其收到了该道路旅客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且被告方并未通知利通公司任何人员在该条款上签字确认。拒赔问题属于免责条款，要尽到提示且说明的义务。即便按超载人数的比例赔偿，《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尽到因超载而拒赔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其因此而拒赔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间接损失（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问题。因涉案车辆购买了道路乘客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涉案事故也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乘客及司机发生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已按生效判决书要求对乘客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赔付乘客及司机的实际损失160329.52元。《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现原告已按生效判决书对乘客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其中，向乘客张剑英赔偿了3530.85元；向乘客吴改心、王贤珍、饶名焰赔偿了6000元；向乘客邹晚枝、张秉熙赔偿了113989.87元（含诉讼费2430元、执行费1469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赔付上述已由原告实际赔偿了的款项。因原告同时亦是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的司机，虽然原告此前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起诉相关责任人获得了赔偿，但该赔偿并未弥补原告的全部损失，原告仍有损失36808.80元（即113242.65元×30%+2600元×30%＋诉讼费2056元）。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财产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就其所受损失从第三者取得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提起诉讼，请求保险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依法受理”，原告有权就剩余损失起诉被告，要求被告赔偿剩余损失3680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此前的案件中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来起诉的，该项赔偿是优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的；按照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如前所述，人保财险大冶公司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已向被保险人交付涉案保险条款，故该保险条款对利通公司及车辆实际所有人黄学家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人保财险大冶公司提出拒赔精神损害抚慰金、间接损失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承担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被告人保财险大冶公司作为败诉方应当承担本案发生的诉讼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六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学家经济损失160329.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350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冶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炳锐人民陪审员  曹云花人民陪审员  吴玉珍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