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宁0423刑初39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富忠，公民身份证号×××，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石嘴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坤，公民身份证号×××，住宁夏石嘴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奋，公民身份证号×××，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隆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鹏，公民身份证号×××，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石嘴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龙，公民身份证号×××，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石嘴山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娅芳，公民身份证号×××，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隆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琴，公民身份证号×××，宁夏隆德县人，住宁夏隆德县。诉讼代表人张坤，公民身份证号×××，农民，住宁夏石嘴山市。系被害人张向国长子。被告人张向东，宁夏隆德县人，户籍所在地宁夏隆德县，捕前住宁夏永宁县李俊镇雷台中心村37-4-601室。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隆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隆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安，宁夏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德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富忠、张坤、张奋、张鹏、张龙、张娅芳、张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坤，被告人张向东及辩护人黄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988年1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张向东帮其兄张某10在大门外往家里搬运完木椽后，将固定木椽的两根木橛拔掉抱上准备回家时遇到其堂兄张向国，二人因一棵树的权属问题发生争执。张向国朝张向东胸部捣了一拳，并夺走张向东抱着的一根木橛在张向东的手部打了一下，张向东便夺回木橛扔到地埂下面，并用手中的另一根木橛朝张向国打去，张向国阻挡未果，被木橛打在了头部左鬓角处，张向国被打倒在地、头部受伤出血。张向国被同村的人抬回家中后昏迷，后被送往固原地区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1988年1月26日18时许抢救无效死亡。1988年2月2日，经宁夏固原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死者张向国系钝器(棍棒类)打击左颞顶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向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向东九年以上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向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张向国死亡后，家中有两位老人需要赡养，有四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给家庭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困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富忠中年丧偶，由其一人承担了赡养老人和抚养子女的义务，但被告人作为被害人的堂弟，却逍遥法外30余年。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被告人张向东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生命权，更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因为本案发生的时间太久了，被害人当时所支付的医疗费等票据和其他证据也找不到了。现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向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34152元、丧葬费40972.5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382124.5元。被告人张向东辩称，我当时没有想着要打张向国，更没有想着故意打死张向国，是在张向国用拳打了我两三次的情况下我才还手打张向国的。张向国被我打了一木橛后，当时没有倒地，只是往后退了几步。之后来了几个村民将张向国拉回家，张向国当时回去后还在他家院子里喊着骂了一阵我，之后才慢慢昏迷了。张向国去医院救治的时候我也送着去了，在固原地区人民医院我听说他死亡后，因为害怕就逃跑了。我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合理经济损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向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系因邻里纠纷引起，其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2.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遇事不忍，采取殴打辱骂的方式导致矛盾激化，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向国系被告人张向东的堂哥，两家相邻而居。1986年隆德县原桃园乡马儿岔村村集体的树木分配给农户私人所有，1987年被害人张向国发现属于自己家的一棵柳树被张向东和其哥哥张某10砍掉。1988年1月25日16时许，行医回家的张向国走到张向东家菜园门口时，碰见正在转运木椽的张向东，张向国质问并索要被砍掉的柳树时双方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张向东顺手拿起半截木棒（被告人自称为约八十厘米长的木橛）朝张向国打去，张向国阻挡未果，被木棒打在头部左鬓角处，将张向国打倒在地，头部受伤出血。张向国受伤后被赶来拉架的同村村民韩某等人抬回家中，不久后便昏迷不醒。后被送往沙塘镇中心卫生院、隆德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无法救治由隆德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送往固原地区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于1988年1月26日18时死亡。1988年2月2日，经宁夏固原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张向国系钝器（棍棒类）打击左颞顶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988年1月26日被害人张向国在救治过程中被告人张向东畏罪潜逃，2020年3月11日12时，永宁县公安局李俊派出所民警到永宁县李俊镇雷台村核查户口信息时发现被告人张向东无户口信息，通过与隆德县张程派出所核实，确定张向东为32年前涉嫌故意伤害罪畏罪潜逃的被告人，遂将被告人张向东抓获。被告人张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刘占山身份证一张、存单、存折各一份，证实经隆德县公安局查证，被告人张向东外逃时使用的刘占山（身份证号×××）的身份证，并以刘占山的名义在银行办理存单、存折各一份，该存折、存单由被告人张向东一直使用。（二）书证1.报案记录，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被害人女儿张某11于1988年1月27日12时报案至隆德县公安局，并向隆德县公安局举报称被告人张向东畏罪潜逃的事实；2.隆德县公安局隆公通（88）第1号协查通报，证实因被告人张向东涉嫌故意伤害罪畏罪潜逃，隆德县公安局于1988年2月4日发出协查通报；3.固原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人民来信转办单、隆德县公安局信访呈批处理单、张娅芳来信一封，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向国女儿张娅芳于1988年4月25日向固原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递交书信，请求将故意伤害致死其父亲的被告人张向东抓获归案并依法处理；4.隆德县公安局关于张向东故意伤害（致死）案的立案情况说明、隆德县公安局刑侦科1981-1990年案件信息记录，证实隆德县公安局“1988年度刑事案件发破简记”和“1988年刑事作案成员统计表”中记载有被告人张向东1988年作案的简要案情及案发后外逃情况；5.隆德县公安局关于张向东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作案器材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向东作案工具于1988年1月28日已经提取，但因隆德县公安局物证室多次搬迁，从现有物证中未找到当年提取的作案工具；6.隆德县公安局张程派出所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张向东（曾用名张宝正）出生地系宁夏××县，但现有归档户籍信息中未查到该人户籍信息，出生日期、身份证号码不详；在归档材料中被告人张向东无违法犯罪前科；7.永宁县公安局李俊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1日12时许，永宁县李俊镇雷台村委会人员闵瑞峰在入户排查过程中发现张向东说不清自己身份信息、身份证丢失，经该所核查未有此人员信息，后该所民警将张向东带回派出所进行核查，经询问张向东自称是隆德县张程乡马儿岔村**村民，该所民警联系隆德县张程乡派出所工作人员核查此人信息，反馈是被告人张向东因三十多年前将其堂哥张北正（张向国）殴打致死逃跑至今；8.移交、接收证明，证实永宁县公安局李俊派出所将被告人张向东于2020年3月11日移交隆德县公安局张新全、黄保堂押回隆德县公安局审讯。（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张向东哥哥，其和被害人张向国是堂弟兄关系，平常无矛盾。1987年农历三月份砍树时，其弟弟张向东说把自己家的树砍了给其盖房，并将张程乡马儿岔村瓦窑口的三棵树中其中一棵砍了拉回家中。一个星期后，张向国对其说张向东砍的树是他的及张向东打张向国时其没有在现场；2.证人张某1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张向国给其妻子打完针出去后，听见有人说谁吵架着呢，其就出去看。见张向国和张向东两人在张向东家草园门口吵架，张向国说张向东把他的树砍了，让张向东把椽还给他，树梢就不要了。张向东说树是他的，两人骂着，其就跑过去劝架，快到跟前时其看见张向国和张向东两人面对面，张向国的右手在张向东的胸前抓着，张向东拿了个木柴向张向国的头部打去，张向国用左臂挡了一下，张向东又打了一下，张向国就倒下了。张向国的女儿拉着张向东哭着，其过去将张向东挡住，这时张向东就回家了，其他人将张向国抬回家。后二十几分钟内张向国还在流血、呕吐，之后就一直没有说出话来；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1988年1月25日张向东与张向国发生纠纷时其不在现场，其到现场的时候张向国已经倒地，头朝南，脚向北，张向国二女儿在拉劝张向东，没有拉住，张向东用一米长的一根木棒朝张向国的屁股打了一棒，该木棒是用来在地上钉着挡椽用的木橛。其过去将张向东拉劝住，并和其他人将张向国抱到他家里，张向国当时还清醒着，骂了张向东几句，之后就昏过去了；4.证人张某13的证言，证实1987年腊月初七16时许，其在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吵，出去后看见在其草园子门前张向国被张向东打倒，头上流血着呢，其他人扶起张向国搀扶着回家了，张向国嘴里还在骂着什么。在此之前一个月，因为垫付电费问题，张向东和张向国吵过架，后张向国给张向东把电费给了。腊月初二两人走人情时也发生过争吵，再就是案发当天张向东抱椽的时候张向国让其赔之前用的他家树上的椽，其听见张向东说了几句就打起来了。当时张向东打人用的是夹椽的木棒及张向国被拉到医院看病时，张向东也一直跟着，到固原后张向东再没有回家；5.证人张某14的证言，证实1987年农历腊月初七（1988年1月25日），其挑水的时候碰见张向国给人打完针往回走，其进了井房后听见张向国和张向东两人在为什么事情骂架呢，出来后看见张向东面朝西，张向国面朝东，张向国朝张向东的面部抡了一拳，张向东右手拿棍抡过去在张向国头上打了一下，张向国就倒下了，张向国的女儿过去跪在地上扶张向国，有村民下去将张向国抬回家了；6.证人张琴的证言，证实其老家在原隆德县桃园乡马儿岔村二组，被告人张向东是其堂叔父，两家是邻居。1988年1月25日下午，其父亲张向国在出诊返回家的路上和张向东发生争执，其被人叫出去看到其父亲张向国和张向东在张向东家草园子门口撕扯在一起，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其尝试把二人劝开但没成功，看到张向东随手拿起放在地上的一块板皮朝张向国头部抡着打了一下，张向国的头部当时就出血了。张向国用手绢捂住受伤的部位骂张向东，张向东就又抡起板皮朝张向国的头部打了一下，张向国就倒地，好像睡着了的样子。之后来了几个同村的人，帮忙将张向国抬回了家，张向国躺在炕上时还清醒能说话，说了几句还后就昏迷了。张向国家人、张向东一起先后将张向国送到了原桃园卫生院、沙塘卫生院、隆德县人民医院抢救，这几家医院都因病情严重不收治，后来张向国被送到固原地区人民医院，第二天就死亡了及张向东在张向国死亡后就跑了；7.证人张富忠的证言，证实张向国和张向东因砍树问题有矛盾，1987年农历腊月的一天，张向国出诊回家时和张向东发生争吵，其听到争吵声就准备去看，就看到同村的韩某等人将张向国抬进家门了，张向国躺在炕上哭着说了几句话后就昏迷不醒了。后来张向国被送到固原地区人民医院的第二天就死亡了；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过1988年1月张向东将张向国打死的事情。张向东属猴是1956年生的，在村上当过民办教师、放过蜜蜂。张向东的户口在其打死人之前一直在村上，一九九几年的一次夏天下大雨时马儿岔村村委会办公的房子倒塌了，该村所有的档案，包括户口档案都毁了。重新统计户口时，外出没回来的人无法补办户口，张向东因为打死人后跑了就没有补办户口；9.证人张某15的证言，证实1987年冬季，被告人张向东与被害人张向国因砍树问题发生矛盾。有一天张向国出诊回家时二人发生争吵，事发时其在家，听自己女儿说张向东将张向国打了，就去了张向国家，看到张向国已经昏迷了头上用布包着。其就和张向东及其他人一起将张向国送往医院（卫生院），桃园卫生院不收治，张向国又被送到了隆德县人民医院、固原地区人民医院。其之后没有一起去，听说张向国在固原地区人民医院死亡后张向东就逃跑了及张向东的户口被注销了，现在无户口信息；10.证人张某16的证言，证实1987年农历腊月，被告人张向东与被害人张向国因砍树问题发生矛盾，有一天张向国出诊回家时碰见张向东，二人发生争吵，张向国被张向东殴打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之后张向东就逃跑了；11.证人张某17的证言，证实张向东将张向国打死后，公安机关没有找过其。张向东外逃期间到其家里来过一次很快就离开了，直到前两年，张向东每年冬天就到其家中居住，住到次年春天就离开了。张向东使用的是其丈夫刘占山的身份证；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记得一九八几年腊月的一天下午16时许，其给羊喂草时，看到张向东打张向国的事情了。因为张向国和张向东都住在其家南面。张向国给别人打针往回走，张向东正在自家菜园子的窑里往家里抱椽呢，张向国碰见后就和张向东说树的事情，两人随后就骂起来了，张向东就随手拿起一根木椽向张向国的头部打去，将张向国打倒在地，当时张向国的头部就流血了。张向国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头骂着让张向东把自己打死，其就跑过去将张向东拉住，把张向东往旁边推了一下，张向东又抡起那根木椽朝张向国的屁股处打了一下，其从张向东的手里夺过来那根木椽从路边的地埂下面扔了下去。其就跑到张向国家里去叫人，张向国家的二女儿张琴就从他家院子跑着出来了，张琴就抱着他爸爸哭着喊呢，这时村上的张某12等人就来将张向国抬回家了。当时张向国还是比较清醒的，其给羊喂完草后又去张向国家里时张向国已经昏迷不醒了，村里的人就将张向国送往桃园卫生院，张向东也跟着去了。桃园卫生院因张向国伤势太重不收院，张向国又被送往沙塘卫生院了，之后其没有跟着去。（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向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88年1月的一天下午，其和被害人张向国发生口角，其用一根板皮（一边宽一边窄的木棒）向张向国的鬓角太阳穴处打了一下，致张向国死亡，之后其一直畏罪潜逃。外逃期间，其和其妹妹张某17、妹夫刘占山联系，打工回家后就住张某17家，其使用刘占山的身份证，并以刘占山名义在银行存款，存款5万元是其本人的。（五）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勘验检查笔录1.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隆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对张向东哥哥张某10、弟弟张某16的血样进行提取，与被告人张向东进行血缘鉴定；2.勘验、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向东故意伤害被害人张向国的案发地点的情况。（六）鉴定意见书1.宁夏固原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1988年2月2日，经宁夏固原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张向国系钝器（棍棒类）打击左颞顶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2.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张向东、张某10、张某16的血样进行鉴定，不排除被告人张向东与张某10、张某16来源于同一男性家系。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向东对证人张娅芳、李某、张某13、张某14、张富忠、张某15、张某16、韩某的部分证言有异议，辩称是张向国先打其的，张向国当时未倒地昏迷，被抬回家后才昏迷的，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对部分证人证言的枝节问题提出的异议，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向东故意伤害致死被害人张向国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不受非法侵害。被告人张向东与被害人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在相互撕扯的过程中，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其畏罪潜逃三十余年，故意逃避法律处罚，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也未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故对其不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只限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直接经济损失，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张向东的经济能力及赔偿意愿，本院酌情支持5万元。综上，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向东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33年3月11日止。）二、由被告人张向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富忠、张坤、张奋、张鹏、张龙、张娅芳、张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富忠、张坤、张奋、张鹏、张龙、张娅芳、张琴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列华审判员 于永勤人民陪审员 梁亚琼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