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8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通源广告标识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爱南路22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197942X。法定代表人：张谷金，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弧展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丹湖社区润塘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27990558。法定代表人：胡展，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宝军，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汇通源广告标识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弧展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弧展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汇通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弧展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弧展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交易双方已经变更了付款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汇通源公司一审证据1(问题清单）的记录：第一、弧展公司确认货物存在较多问题；第二、弧展公司确认在货物合格后付尾款。因此可见，因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交易双方变更了合同原付款条件。原审判决认定汇通源公司默认质量合格属于主观、片面的判断。二、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交易双方书面确认的事实，弧展公司违约，无权要求支付尾款。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弧展公司书面确认货物存在问题；交易双方的沟通记录亦能显示货物确实存在问题，需要返工或重作。而弧展公司收到汇通源公司反馈的情况后，拒不整改，属于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弧展公司未交付符合约定的货物，汇通源公司有权拒付报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作出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弧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通源公司支付弧展公司的加工费56772元及利息609元（从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诉讼费由汇通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弧展公司与汇通源公司签订了《成品采购合同》，合同中约定汇通源公司向弧展公司采购导向系统标识产品，弧展公司按汇通源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产品，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71643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20%的预付款，产品发货前支付50%的进度款，发货后60天内支付30%尾款。合同约定产品质量标准：1、产品的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生产厂商标准，以及采购方技术、品质要求标准。2、双方协定质保期限为壹年，质保期内因产品自身质量问题由供应商免费保修。并约定汇通源公司在收到弧展公司交货通知后，应及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工作，验收若发现有不合格产品，弧展公司应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整改，若无法整改的，应及时更换，验收合格，汇通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并提货，汇通源公司若逾期未组织提货工作，将视为汇通源公司默认本产品质量为合格，并需按约定支付余款，交货期15天内需完成提货工作，若逾期未提货，乙方有权处理末提货物。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弧展公司根据汇通源公司的要求制作相关产品，制作过程中并根据汇通源公司的指示对部分产品进行了增减，增减后的合同实际总价款为人民币209668元。2018年9月13日，弧展公司将首批货物交付汇通源公司，2018年9月21日，汇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指示弧展公司的业务员陈璐将加工完成的货物送到汇通源公司指定地点，弧展公司遂于同日将货物通过邮寄方式送货汇通源公司指定地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汇通源公司先后向弧展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人民币152896元，尚欠余款人民币56772元。经弧展公司多次催要，汇通源公司至今未付。另查，涉案合同的履行双方一直均有沟通，汇通源公司在与弧展公司合同履行期间没有书面向弧展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汇通源公司称已在2018年9月13日向弧展公司的业务员王胜金加工的货物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向该院提交一份《问题清单》，王胜金在汇通源公司出具的问题清单最后一页上有写“由于问题太多，汇通源公司的业务方已定好开业时间，避免造成严重影响的后果，所以决定先出货后，待汇通源公司的业务方提出问题，若未提出问题汇通源公司需按时付清余款，有问题，待整改后，确认合格再付余款，所以决定先出货。”，并在上面签名。另汇通源公司提交与王胜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汇通源公司是在2018年11月通过微信发送《问题清单》提出异议，该《问题清单》尚没有王胜金所书写的内容。弧展公司认为其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认为王胜金已于2018年10月17日离职，其并没有授权王胜金对产品质量进行确认。弧展公司主张2018年9月13日的《问题清单》是虚假的，且弧展公司在2018年9月13日仅交付100多套的货物，剩余100多套货物是9月21日交付，但该问题清单在9月13日就已经备注尚未发货的货物存在问题，明显存在虚假，不予认可。再查，弧展公司向该院提交仲裁申请书及应诉通知书，证明王胜金原系弧展公司的业务员，涉案合同是其联系的。2018年10月17日弧展公司已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弧展公司与汇通源公司签订《成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汇通源公司在收到弧展公司交货通知后，应及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工作，验收若发现有不合格产品，弧展公司应及时组织人员进行整改，若无法整改的，应及时更换，验收合格，汇通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并提货，汇通源公司若逾期未组织提货工作，将视为汇通源公司默认本产品质量为合格，并需按约定支付余款。汇通源公司2018年9月21日已通知弧展公司提货，将货物直接交付汇通源公司指定的地点，根据合同的约定，应认为汇通源公司默认产品质量合格，汇通源公司应依约支付余款56772元，汇通源公司未依约支付余款，已构成违约，因此，弧展公司诉请汇通源公司支付余款56772元及理由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汇通源公司提出弧展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于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向弧展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没有提供汇通源公司的业务方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证据，该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一、汇通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弧展公司货款人民币56772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67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弧展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7元，由汇通源公司承担。受理费弧展公司已预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弧展公司与汇通源公司签订的《成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汇通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均未对尚未支付的货款余款金额56772元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汇通源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汇通源公司收到交货通知后应进行相应的验收工作。有弧展公司员工王胜金签名的《问题清单》最后一页上记载：“由于问题太多，汇通源公司的业务方已定好开业时间，避免造成严重影响的后果，所以决定先出货后，待汇通源公司的业主方提出问题，若未提出问题汇通源公司需按时付清余款，有问题，待整改后，确认合格再付余款，所以决定先出货。”，上述书写内容只能反映汇通源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未反映出弧展公司确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汇通源公司未要求整改即于2018年9月21日通知弧展公司将货物直接交付至指定地点，汇通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能反映汇通源公司的业务方对产品质量提出过异议，故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汇通源公司主张的质量抗辩不予采纳符合民事证据规则，汇通源公司应向弧展公司支付货款余款56772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汇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深圳市汇通源广告标识工艺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