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物业公司保安，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8日继续取保候审。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阿凛，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浩人，辽宁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朋飞，男，1983年12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8日继续取保候审。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孟达，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云鹏、高朋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吉0302刑再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云鹏、高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14日10时30分许，四平市某小区物业保安李云鹏因交纳物业管理费用问题与业主王某某发生口角，继而在物业室内引发肢体冲突，双方相互厮打至室外后，物业经理高朋飞加入厮打。被告人高朋飞手持甩棍击打被害人王某某左肩颈部位，与此同时，被告人李云鹏用拳头击打王某某右腮部位，二人将王某某当场击倒，导致王某某倒地头部摔于地面。被害人王某某于2017年8月26日20时许在四平市中心医院死亡。经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某系颅脑损伤术后并发肺动脉血栓栓塞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王某某颅脑损伤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范围在60%-80%为宜。案发后，二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受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予以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光盘，刑事谅解书、谅解协议书、收据，证人王某1、杨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云鹏、高朋飞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云鹏、高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李云鹏、高朋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李云鹏、高朋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李云鹏、高朋飞当庭认罪态度良好，能够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李云鹏、高朋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某的死因与李云鹏的伤害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再审鉴定程序、结论不合法、二人的殴打行为不具有致死性、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案件起因来看，双方因为缴纳物业费琐事而起，即使被害人有辱骂或者出言不逊的行为，作为提供物业服务的一方应当以谦容礼让等文明合法的方式处理矛盾化解纠纷，而不是上升为肢体冲突。从击打部位看，李云鹏、高朋飞击打的是头面部等关键身体部位，而不是抗击打能力强、致死性较弱的其他身体部位，这表明行为人出手时主观恶性较大。李云鹏、高朋飞的伤害行为与其他因素并行导致死亡，但是伤害行为占直接主导性作用，虽然有其他因素的介入，但尚不足以达到阻断原有因果关系，介入因素只是与殴打行为并行共同促成了被害人最终的死亡结果，所以不能否认李云鹏、高朋飞的伤害行为对造成死亡结果的直接性。本案中，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并不矛盾，且均由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云鹏、高朋飞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应认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并适用原判刑罚的辩护意见与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与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高朋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诉人李云鹏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云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存在量刑遗漏；2.上诉人李云鹏愿意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上诉人高朋飞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高朋飞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原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再审加重刑罚，侵害被告人权益；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违法。四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云鹏、高朋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原审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法院再审加重刑罚的问题。“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的法律规定只是一般性的要求，而在2019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再审决定，原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28日以四西检刑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指控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变更，当庭出示了新的证据并对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进行了变更。因此，本案再审出现的新情况不属于“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的情形，上诉人高朋飞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云鹏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云鹏希望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望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意见，经查，在上诉人李云鹏提交的上诉理由中，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且在二审审理期间接受讯问、核对犯罪事实过程中，依旧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李云鹏在二审审理期间并未表现出认罪认罚的态度，不符合认罪认罚的适用条件，检察机关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李云鹏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存在量刑遗漏,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李云鹏、高朋飞因缴纳物业费发生纠纷，但李云鹏、高朋飞不只没有妥善处理矛盾，反而用力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等身体危险部位，伤害故意明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明显过错，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高朋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违法”的意见，经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一审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云鹏、高朋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根据李云鹏、高朋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了各被告人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李云鹏、高朋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邹立明书记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