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2刑初28号公诉机关公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华东，男，1954年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荆州市鑫盛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公安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尤丰阳,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涛,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公安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天华,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雁,男,1979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公安县。2019年5月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童德安,湖北霞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公检二部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东、陈涛、彭雁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疫情期间扣除审限51天,后因看守所封闭不能提押人犯,本院于2020年5月8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看守所解封后本院于2020年8月4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向礼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东、陈涛、彭雁及辩护人尤丰阳、浦汉清、吴天华、童德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害人肖某向被告人刘华东借款225万元,刘华东多次讨要借款未果。2016年9月23日,刘华东指使被告人陈涛将肖某带至荆州市鑫盛典当有限公司内,不让肖某离开,陈涛又邀约被告人彭雁共同看守肖某。陈涛和彭雁在鑫盛典当公司看守肖某数日后,将肖某带至彭雁住处及肖某住处,轮流对肖某实行24小时看守,持续限制肖某的人身自由长达24日。期间,刘华东要求陈涛将肖某看守好,防止肖某跑掉。2016年10月17日,肖某趁机逃脱。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刘华东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针对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书证有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二份、刘华东的出入境记录、肖某的铁路乘车记录、公安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肖某的授权委托书,证人证言有证人卢某的证言、证人罗某的证言、证人贺某的证言,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有被害人及相关证人对陈涛、彭雁的辨认笔录,有被告人刘华东、陈涛、彭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华东、陈涛、彭雁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涛、彭雁认罪认罚,建议在2-3年判处刑罚。被告人刘华东辩称,我没有安排陈涛、彭雁为我讨账,更没有指使他们非法拘禁肖某,我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刘华东没有指使陈涛非法拘禁肖某的主观故意,只是叫陈涛去帮忙讨账,陈涛非法拘禁肖某的犯罪行为与刘华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1.肖某欠刘华东225万元债务是经过公安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刘华东索取的是合法债务,经过合理催告肖某依然不偿还所欠债务的情形下,刘华东作为公司法人代表才叫陈涛带着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司机贺某到肖某家去要账,实属无奈之举。刘华东再三嘱咐陈涛,不要限制肖某的人身自由,不准打人、骂人,不能非法拘禁,不能收手机,足以看出刘华东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非法拘禁肖某的犯罪故意;2.鑫盛典当行是做钱生意,欠公司钱的债务人很多,陈涛曾经供述(补充侦查卷P37),他讨账主要是电话催讨,偶尔见面催一下,没有违法行为,但在找肖某讨账的时候确实有过激行为。这说明非法拘禁行为是陈涛个人行为,认定为刘华东指使安排过于牵强,陈涛的过激行为已经超出了刘华东的可控性和预见性,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3.刘华东叫陈涛去讨账与刘华东指使陈涛非法拘禁肖某有着本质区别,安排陈涛去讨账也是为了公司利益,不是刘华东个人利益。二、起诉意见书指控刘华东在典当行办公室2楼非法拘禁肖某的当天,刘华东打电话报警寻求帮助,说明刘华东没有非法拘禁肖某的故意。2016年9月25日刘华东从缅甸回来的第一天上午,就被廖某一伙人讨债非法控制在典当行办公室,肖某也被陈涛叫到了典当行,肖某还劝说廖某不要这样对刘华东,后来刘华东报警寻求帮助,警察来后对廖某进行了劝阻,并说这是经济纠纷,你们自行解决。而起诉指控当天肖某被刘华东指使陈涛非法拘禁在典当行一夜,刘华东非法拘禁肖某会主动报警寻求帮助吗？肖某被非法拘禁不会向警察寻求帮助吗？这说明肖某自己都没有觉得被非法拘禁。三、陈涛与肖某都是刘华东的债务人,而二人是朋友关系,不排除二人为了逃避债务一起诬陷刘华东的可能。2014年3月27日陈涛就欠刘华东9万元(借条为证),陈涛主动向刘华东说他和肖某是多年的朋友,可以帮助刘华东把钱讨要回来,但要求免除自己的债务作为报酬。证人吴某1证实,肖某说刘华东只要免除其225万元债务,再给其275万元,就到公安局主动撤案,显然肖某涉嫌敲诈勒索。四、肖某在两次民事诉讼中都没有提出自己被刘华东非法拘禁。刘华东两次主张民事债权是发生在肖某被非法拘禁之后,但在民事诉讼过程中肖某从来没有提出被刘华东非法拘禁过,肖某为什么在法庭上不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肖某举报刘华东就有逃避债务之嫌。五、全案只有犯罪行为人陈涛指证刘华东指使其采取“手跟手脚跟脚”的方式向某才林讨账,没有其他证据支撑,属孤证。1.陈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两点自相矛盾,卷一P58陈涛说刘华东安排他去向某才林讨账,但没有要他“手跟手脚跟脚”,但在后面的多次供述中又指控刘华东指使其以“手跟手脚跟脚”的方式逼肖某还账;陈涛供述帮刘华东讨账只有3000元的月工资,后来又说有千分之三的提成;2.犯罪行为人彭雁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刘华东根本不认识彭雁,彭雁是陈涛私自叫过来帮忙的,报酬也是陈涛支付,刘华东与彭雁没有任何联系,其行为不能归责于刘华东。六、刘华东2016年9月25日凌晨2点才从缅甸回到公安,当天上午九点就被廖某等人非法控制在典当行,一直持续到28日下午,长达80小时,对肖某被非法拘禁的事情毫不知情。陈涛供述指证刘华东打电话叫他去肖某家要账,与刘华东的供述一致,但刘华东并没有指使陈涛非法拘禁肖某。9月25日晚上10点,刘华东安排陈涛把肖某叫到典当行,肖某在典当行过了一夜,第二天9月26日上午9点和陈涛离开去找杨自辉讨账,共11个小时,这是刘华东唯一知道肖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也不够非法拘禁的立案标准。七、若合议庭认为刘华东构成犯罪,恳请充分考虑其企业家身份及身体状况,依法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刘华东是一名勤勤恳恳的民营企业家,在2010年中国民营企业领袖年会上被授予“中国优秀民营企业家”荣誉称号,现在还是咸宁市宏昌置业九重锦有限公司的破产债权人主席,该公司经法院裁定负债4亿多元,是很多企业和公司的债务人,刘华东作为破产债权人主席起着至观重要的作用,希望法院慎重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企业家创新创业营造良好法制环境的通知》的精神,慎用刑事法律,严格遵守罪行法定原则。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十一条规定,因本人合法债务雇佣、指使他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综上,辩护人认为刘华东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存疑。若法院认为刘华东构成犯罪,请求考虑其已年满66周岁,患有多种疾病(脑梗死后遗症、高血压高危组),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刘华东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25万债务产生的经过及2019年4月底找肖某做工作,肖要求免除225万元债务,赔偿270万元损失。2证人刘某(鑫盛典当行股东)、陈某杰(公司会计)的证言,均证实陈涛不是典当行员工。3.陈涛的借条,证实陈涛欠刘华东9万元。4.刘华东的就诊证明,证实刘华东有多种疾病。被告人陈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涛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定从轻处罚;2.陈涛在非法拘禁中没有使用暴力,只是相对限制受害人的人身自由,受害人可以外出吃饭,可聊天访友,通信自由,对受害人的强制作用较轻,可酌定从轻处罚;3.陈涛是鑫盛典当行的员工,与肖某无利害关系,为公司讨债是其本职工作,肖某的债务也是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了的合法债务,不同于如今社会上的非法债务,主观恶性不大;4.陈涛是非法拘禁的实施者,但是受他人安排,作用相对较轻;5.陈涛归案后能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有法定从轻情节。综上,建议对陈涛从轻处罚。被告人彭雁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彭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受他人安排和指使,处从属地位,属从犯;2.犯罪情节不是很严重,没有殴打、辱骂、虐待受害人的行为,只是跟脚跟手的进行控制,对受害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在法庭上当庭认罪;4.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对彭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肖某与被告人刘华东因转让荆州市楚丰水产冷链物流公司股份一事未果产生债务225万元,刘华东多次讨要借款未果。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涛在被告人刘华东的电话安排下(刘华东当时在缅甸),与刘华东司机贺某、荆州鑫盛典当有限公司股东刘某(女)及廖某等人,到公安县斗湖堤镇占桥村肖某的住处找到肖某催讨债务,期间肖某报警,孱陵派出所派员赶到现场,因属经济纠纷告诫被告等人后警察离开。被告人陈涛及廖某等人强行将肖某带至荆州市鑫盛典当有限公司,不让肖某离开,被告人陈涛又邀约被告人彭雁到典当公司共同看守肖某,在被告人刘华东的授意下在典当公司非法拘禁肖某约3天后,又将肖某带至彭雁在斗湖堤镇五九路五金小区的住处及肖某在占桥村的住处,轮流换班以软暴力手段对肖某实行24小时看守,威逼肖某还债,持续限制肖某的人身自由长达24日。期间,肖某可以外出收账、吃饭、会友等日常活动,只是不能离开看守人员的视线。2016年10月17日,肖某在朋友的帮助下坐动车逃离荆州。刘华东遂到公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肖某偿还债务,法院支持了刘华东的诉求。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刘华东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１.被告人刘华东、陈涛、彭雁的身份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2016年9月23日10时20分孱陵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肖某报警称有人堵门(占桥村三组)及处警结果。3.2016年9月28日20时30分斗湖堤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廖某帮龚某找刘华东讨债,刘华东报警寻求帮助。4.刘华东出入境记录,证实刘华东2016年9月17日出境至缅甸,9月24日17时25分从缅甸入境昆明机场。5.肖某的铁路乘车记录,证实2016年10月17日乘坐G314次列车从荆州到广州南。6.公安县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书,证实肖某欠刘华东债务225万元。7.肖某与罗某办理的授权委托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肖某委托罗某给其代理案件。8.证人卢某(肖某的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初陈涛、彭雁等人在肖某家里守着肖某,让肖某拿钱,肖某被逼无奈将其一辆货车出卖还债的经过。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8日,肖某到三袁里广场老司法局附近罗的家里办委托手续,看见两三个年轻人跟着肖某,一个光头胖胖的,罗要年轻人转告刘华东给肖某自由,不要一天到晚跟着。10.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陈涛喊其一起到肖某在占桥村的住处,后来刘某和陈某、廖某等人也一起过来了,期间廖某和一个女的吵起来,肖某报警后,警察来处理。后陈涛开着肖某的白色奥迪A4车一起到典当行,肖某签了一个委托手续,廖某将奥迪A4车开走了。几日后,其和刘华东在典当行二楼,廖某带人找刘华东还钱,刘给陈涛打电话,让陈涛把肖某搞到典当行来,随后陈涛和肖某到了典当行,直到晚上11点,刘华东报警,警察来处理,没有结果,次日早上其看到刘华东、肖某、廖某及马仔、陈涛都在典当行二楼。其在彭雁家看到肖某、彭雁、陈涛在客厅坐,听陈涛说肖某被看守在彭雁家好几天。1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和刘华东等人合伙经营楚丰水产品冷链物流公司,因项目失败,刘华东伪造一份借款协议,称其欠刘华东225万元。2016年9月24日,陈涛、廖某等十余人在斗湖堤镇占桥村其家中,要求其将奥迪车交出来,后报警处理未果,陈涛将奥迪车开到鑫盛典当行,要其还钱,并将其交给廖某,带到新天地廖某的办公室,被迫签署用车抵债协议,至今车未收回。随后刘华东安排陈涛、彭雁把其非法拘禁在鑫盛典当行三天,轮流对其看守,不让离开,吃住陪同,当时刘华东也被廖某的人软禁在办公室三天,后转到彭雁家中由陈涛、彭雁看守约六天,其提出到自己家中看守,后又转到占桥村看守十几天,期间将一辆货车处理卖给卢某3万元还债。12.肖某、肖某2、罗某、刘某对陈涛、彭雁的辨认笔录6份,证实对肖某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是被告人陈涛、彭雁。13.被告人陈涛的供述,证实我在刘华东经营的荆州市鑫盛典当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催讨债务,我看过肖某与刘华东的转股协议书复印件,了解到肖某与刘华东准备合伙开发楚丰大市场第三期,刘华东买肖某的股份,支付给肖某225万元,条件是一个星期肖某转给刘华东股份,结果一个星期肖某没有转股,因此刘华东要肖某退钱安排我找肖某要账。2016年9月24日,我与刘华东的司机贺某、刘某等人前往肖某占桥村的家中要账,将肖的一辆奥迪车扣到鑫盛典当行,因刘华东欠龚某的钱,廖某开了一个讨账公司,帮龚某找刘华东要账,刘华东将肖某交给廖某,并将奥迪车交给廖某抵债。当日根据刘华东的安排,我和彭雁一直跟随肖某,不让肖离开,当晚我和彭雁将肖带到彭家过夜,后在彭雁家住了三天,期间一直跟随,可以下楼吃饭、接打电话、朋友探望,此后肖某提出到自己家去住,我和彭雁便到肖某家守着,住了约20天,肖某趁机跑了。期间肖某同意将一辆大货车卖掉抵债,以29000元卖给了肖的司机卢某,2万余给了刘华东,9000元给我和彭雁发了工资,我得5000元,彭雁得4000元。14.被告人彭雁的供述,证实刘华东安排陈涛和我找肖某收账,刘华东直接指挥陈涛,陈涛指挥我。2016年9月底,我在刘华东的鑫盛典当行二楼办公室看守肖某约三天时间,后将肖带到五九路五金小区我家中看守3-4天,再将肖某带到占桥村肖某自己家中看守约20天后,肖某趁机跑了。刘华东要求对肖某看守,不让肖离开,期间可以使用手机、会客,如有急事需要出去,会紧跟着,未动手打人、没有暴力威胁。15.被告人刘华东的供述,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3年4月,因楚丰市场冷链物流项目转股一事与肖某产生经济纠纷,后肖一审、二审均败诉。2016年9月,因欠龚某的钱,龚雇请廖某找我收账,将我看守在鑫盛典当行办公室,期间.我要陈涛将肖某从占桥村家中带到典当行,看别人是如何找我收账的,肖某给廖某作工作,将肖某的奥迪车以7万元抵押给廖某,当作我还龚某的钱,肖某在典当行呆了24小时,我要陈涛找肖某收钱,交待陈涛不准打人、不准骂人、不能非法拘禁、不能收手机。期间肖某将一辆大货车以3万元卖给别人,我不知道陈涛与彭雁非法拘禁肖某,陈涛告知我和肖某一起吃住,相处很好。法庭上供述:陈涛不是我公司员工,我也没有安排陈涛找肖某收账,彭雁我不认识,在公安机关我才知道彭雁这个人,他们非法拘禁肖某我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东为了催讨债务,安排被告人陈涛、彭雁采取软暴力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华东提出没有安排、指使被告人陈涛、彭雁找被害人肖某采取软暴力讨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罪存疑,建议对被告人刘华东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与同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相吻合,依照证据规则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也达不到该证明目的;被告人陈涛、彭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应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彭雁的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彭雁受陈涛的安排指使,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陈涛、彭雁是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只是作用相对较小,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涛、彭雁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情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华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彭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华东的刑期自收监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涛的刑期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被告人彭雁的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峰人民陪审员 熊 萍人民陪审员 马新立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