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191号原告：黄思思，女，199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雪，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爽爽，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黄思思与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互联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思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雪、陈爽爽，被告新浪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思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立即删除刊登在新浪网上的《曝电竞女选手黄思思睡遍20人男团遭闺蜜组队暴打》一文；2.被告在新浪网首页显著位置公开发表致歉申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个工作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因被告侵害名誉权行为的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合理支出41020元（公证费1020元、律师费400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新浪网（https：//www.sina.com.cn/）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运营。2016年10月19日，新浪网“新浪游戏”板块中的“玩家资讯”栏目发表《曝电竞女选手黄思思睡遍20人男团遭闺蜜组队暴打》一文（以下简称侵权文章），来源显示为新浪游戏。网址为：http://games.sina.com.cn/g/g/2016-10-19/fxwvpar8429844.shtml）。侵权文章使用“一位叫作黄思思的电竞女选手……因为睡遍20人男团被闺蜜揍了”“黄思思‘睡闺蜜男友’而被闺蜜暴打”“黄思思一直勾搭闺蜜男友，连收闺蜜前任与现任”等表述损毁原告名誉。此外，文章配图包括多张微信朋友圈和微博截图，截图中使用了“专业捡破烂”“我睡过不要的男人她都要倒贴上去睡一下”“睡过的人都说她活不好”“黄思思三番两次干出不要脸的事”“公共厕所”“这贱人”“又是婊子又是戏子”。上述文字内容、配图内容，是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的侮辱、诽谤，恶意抹黑原告，严重破坏原告公众形象，使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降低。被告运营的网站所发布文章的标题和内容，使阅读者必然产生原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贬低原告的个人形象和职业声誉，被告的侵权行为情节和性质恶劣，应承担法律责任。新浪互联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为新浪网站的经营者，作为涉诉文章的转载者而非原作者，对于涉案文章仅承担必要的审核及注意义务。被告对于涉案文章已经履行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文章真实性及客观进行了初步审核，且在转载时未针对涉案文章进行任何添加，删减或修改，因此本案中缺少名誉权被侵犯的事实，且被告的转载行为并未违法相关的法律规定。第二，答辩人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与原告遭受的损害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被告转载文章前已经存在大量的网络媒体、公众号、微博博主对于相关文件进行了文章，图片及视频的发布及转播，其中不乏大量主观性评价、甚至侮辱诽谤性语言。被告对涉诉文章只是针对该事件进行客观的陈述，并未对客观事实进行任何捏造或扭曲。且引用的原告声明进行表述，措辞严谨，预防了受众通过阅读涉案文章可能会对原告造成的误解及不良社会影响。第三，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对其社会评价媒体报告应承担更高的容忍度。综上，不应对客观陈述中立评价的涉案文章加以超出必要程度的苛责限制。据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2020）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0546号公证书载明，新浪网网址为https：//www.sina.com.cn/，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在该网页中“游戏板块”中“玩家资讯”栏目，2016年10月19日发布文章《曝电竞女选手黄思思睡遍20人男团遭闺蜜组队暴打》，该文章显示来源为“新浪游戏”。文章中，含有“一位叫作黄思思的电竞女选手……因为睡遍20人男团被闺蜜揍了”“黄思思‘睡闺蜜男友’而被闺蜜暴打”“黄思思一直勾搭闺蜜男友，连收闺蜜前任与现任”等内容。文章中含有配图，图中使用了“专业捡破烂”“我睡过不要的男人她都要倒贴上去睡一下”“睡过的人都说她活不好”“黄思思三番两次干出不要脸的事”“公共厕所”“这贱人”“又是婊子又是戏子”等文字内容。原告主张文字及配图内容，属于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的侮辱、诽谤。被告认可发布了涉案文章，但主张自己为转载。被告提交文章原创博客，发布于2016年10月17日，早于新浪游戏页面发布涉诉文章时间10月19日，且文章末尾标注了来源和编辑。被告主张，自己对图片和文章审查时不审查事情的真实性，只审查图片是否为恶搞或者经过加工，经过审查图片及朋友圈截图等内容，被告认为涉案文章中确实存在黄思思被打的事情。原告提交74884249号公证费发票，其中（2020）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0546号公证费为1020元。原告提交74202993号律师费发票复印件，金额为4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网站域名备案信息、侵权界面截图、公证书、增值税发票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根据我国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名誉权与言论自由之间存在潜在冲突，认定名誉权侵权时，应注意两者的平衡，并合适地划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具体到个案审查中，应注意在尊重社会公认价值观的前提下，结合案件中言论的性质、目的、具体场景及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等因素综合进行判定。判断某种言论是否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内容存在对其的诬陷、诽谤。诬陷、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对于涉案文章，就被控侵权行为内容的构成来看，直接指向原告，内容涉及原告社交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并使用“公共厕所”“这贱人”“又是婊子又是戏子”等侮辱性词汇。势必会产生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故该篇涉案文章，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不当言论，被告虽主张其为转载且尽到了审核义务，但被告作为国内门户网站，在内容尚未经过核实的情况下，转载含有极具倾向性、侮辱性的文章及论断，这种行为超越了合理限度，构成侵权。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原告黄思思有权要求新浪互联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黄思思要求新浪互联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被告的赔礼道歉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具体方式。关于黄思思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结合侵权情节、影响范围、发布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关于黄思思要求赔偿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原告就公证费、律师费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公证费予以支持，就律师费一节，本院根据本案维权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新浪网“游戏板块”中“玩家资讯”栏目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思思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声明需至少保留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黄思思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思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1020元及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思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元，由原告黄思思负担127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颜 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雅书 记 员  王越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