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冬生，男，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淑清，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涛，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燕，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顾冬生因与被上诉人徐淑清、原审被告陈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冬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驳回徐淑清对顾冬生的诉讼请求；2.返还顾冬生两幅名人字画及被骗取办理工商银行贷款的7万元现金；3.赔偿顾冬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其他经济损失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6日，徐淑清诱骗顾冬生去厦门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顾冬生房产租赁手续，当日双方签订了《借据》，并按借据金额10万元转入陈燕账户中，徐淑清当日让陈燕转了2万元到其指定的林滨账户。后还分别要求于2017年11月30日、12月16日、12月30日三笔合计15000元再次转入林滨账户。时隔20天左右，徐淑清再次诱骗顾冬生，要给办理工商银行装修贷，要求顾冬生提供户口本等证件。在2017年12月7日再次借款给顾冬生9万元，同日又转入15750元至林滨账户。后又连续两次指定于2017年12月22日与2018年1月5日合计13500元转入林滨账户。之后徐淑清又拿走顾冬生的两幅名人字画和7万元现金。顾冬生从借款之日起就一直转账给林滨，徐淑清协助林滨制造走账记录，以民间借贷为诱饵诱骗顾冬生签订借据，以保证金高利息行业操作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其目的是想侵占顾冬生的房产，是诈骗行为。因顾冬生身患重病行动不便，徐淑清一伙人在顾冬生的住宅处走廊墙上喷字、砸防盗门玻璃喷漆、严重造成顾冬生的病情加重，当时在厦门医疗无效转到外地治疗了一段时间。一审法院未通知顾冬生参加诉讼。 徐淑清辩称，案涉款项出借人就是徐淑清，林滨代收的款项徐淑清也认可了。顾冬生上诉的款项超过三分的均已抵扣本金。徐淑清并未收取顾冬生7万元现金，字画确有质押，但医疗费、精神损失赔偿金不是本案受理范围。 陈燕未作陈述。 徐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燕、顾冬生立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38992元及利息（其中，71258元本金的利息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算，67734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计算，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16日，以徐淑清为出借人，顾冬生、陈燕为借款人的双方签订一份借据，约定顾冬生、陈燕因生产经营需要从徐淑清处借到10万元整，月利率3%，如借款人止付利息或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出借人可以立即起诉，借款人应支付追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借款人所还款项先抵利息，后抵本金；借款转入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东渡支行，卡号62×××23），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徐淑清在借据落款处出借人一栏签名，顾冬生、陈燕在借据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签名及捺手印。当日，徐淑清向陈燕转账交付借款10万元后，又通过案外人林滨从陈燕处收回本金2万元，实际提供借款8万元； 2.2017年12月7日，徐淑清与陈燕签订一份借据，约定陈燕因生产经营需要从徐淑清处借到9万元整，月利率3%，如借款人止付利息或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出借人可以立即起诉，借款人应支付追债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借款人所还款项先抵利息，后抵本金；借款转入指定账户（户名：陈燕，开户行：建设银行东渡支行，卡号62×××23），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当日，徐淑清向陈燕转账交付借款9万元后，又通过林滨从陈燕处收回本金15750元，实际提供借款74250元； 3.签订上述借据时，陈燕与顾冬生是夫妻关系； 4.2017年12月1日、12月16日、12月30日，陈燕支付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利息各5000元，合计15000元；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5日，陈燕支付2017年12月7日的借款利息各6750元，合计13500元； 5.徐淑清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8400元，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徐淑清先付3600元，余款在一审判决生效日支付。徐淑清已向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600元。徐淑清为实现债权还支出财产保全费1537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公告费200元。 根据徐淑清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陈燕、顾冬生银行存款2034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的财产，并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冻结财产清单附卷）。 一审法院认为，订立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的借据系出借人徐淑清与借款人陈燕和顾冬生共同签订，并已部分履行，应认定徐淑清与陈燕、顾冬生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订立日期为2017年12月7日的借据上仅有陈燕一人签名。徐淑清主张，当时顾冬生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场签字，但其提供了个人信息表、结婚证复印件以表明夫妻共同举债。经查，个人信息表上填写了陈燕、顾冬生的姓名、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和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生活经验法则，向贷款人提供借款人夫妻双方的个人信息并出具婚姻关系证明，通常表明夫妻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12月7日借款的用途与11月16日借款的用途相同，均为经营需要，两次借款时间相近，顾冬生、陈燕也未提出后一笔借款系陈燕个人债务的抗辩，因此，徐淑清主张12月7日的借款系陈燕、顾冬生夫妻共同举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对徐淑清的上述主张予以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徐淑清与陈燕、顾冬生。陈燕、顾冬生与案外人林滨之间的债务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如有争议，可以另行处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陈燕已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应抵充借款本金。由此计算，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剩余本金为68510元，截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已结清；2017年12月7日的借款剩余本金为62900元，截至2018年1月5日的利息已结清。针对系争借款，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均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因此，徐淑清有权要求陈燕、顾冬生返还两笔借款剩余本金，合计为13141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淑清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本金68510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2月31日起算，本金62900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1月6日起算。按照约定，借款人应赔偿出借人为追索债务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因此，徐淑清主张陈燕、顾冬生赔偿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公告费，符合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对徐淑清主张的损失予以部分支持，即陈燕、顾冬生应支付徐淑清因本案已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财产保全费12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及公告费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燕、顾冬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淑清返还借款本金13141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6851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算，本金629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6日起算，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陈燕、顾冬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淑清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财产保全费12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及公告费200元；三、驳回徐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徐淑清负担300元，陈燕、顾冬生连带负担3128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顾冬生提交了一张签收条，拟证明徐淑清扣押了其户口本，但顾冬生确认户口本已经要回。徐淑清质证认为，无法看出签收人，可能是林滨。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顾冬生不认可徐淑清支出的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徐淑清已退还顾冬生质押的两幅字画。顾冬生确认两次借款均用于其治疗。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顾冬生是否需要偿还徐淑清借款。首先，一审法院经公告送达顾冬生、陈燕，程序并无不当，顾冬生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送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案证据显示，顾冬生、陈燕二人向徐淑清借款，向徐淑清出具了两张总计金额为19万元的借条，徐淑清实际向顾冬生、陈燕提供借款15750元。此后顾冬生、陈燕返还了部分款项，至今还欠本金13141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徐淑清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亦提供了相关凭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三，顾冬生上诉主张徐淑清向其返还款项现金7万元及赔偿顾冬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其他经济损失费用，但顾冬生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该诉求，其该主张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顾冬生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顾冬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仲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江泽蓉 代书记员  傅晓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