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汉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复清，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9年8月16日被汉寿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20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汉寿县看守所。辩护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汉检职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复清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28日以湘汉检职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台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复清及其辩护人戴红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蔡复清在担任石门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分管刑侦大队、法制室等职务便利，在案件处理、变更强制措施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肖某2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被告人蔡复清接受肖某2父亲肖某1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肖某2办理取保候审提供帮助，先后二次收受肖某2父母人民币3.28万元。2.2013年1月，石门县维多利亚影视娱乐公司成立之时，股东伍某邀请被告人蔡复清入股。后蔡复清及其亲属共计支付64万元获4股。为公司今后经营、治安检查等方面得到蔡复清的关照，伍某另送给蔡复清1股，价值16万元，蔡复清予以收受。为掩人耳目，蔡复清要其嫂子覃某5代持股份并挂在伍某名下。在公司经营期间，蔡复清多次以向下属打招呼或者出面站台的方式为公司违法经营逃避查处提供帮助。2018年12月，蔡复清为逃避查处，以虚假转让的方式将股份转让给舒某。3.2016年3月至6月，姜某2、陈某1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先后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逮捕。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蔡复清接受姜某2父亲姜某1、陈某1律师黄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姜某2、陈某1办理取保候审以及案件处理上提供帮助，并先后三次收受姜某1人民币6万元，收受黄某2人民币2.97万元，共计8.97万元。4.2017年下半年，石门县启动老城区沿河区域棚改项目，被告人蔡复清接受石门田园磷肥有限公司董事长闫某的请托，在公司棚改拆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处理公司职工因不满买断费上访闹事问题。同时，蔡复清利用职权影响力向石门县拆迁办打招呼，使闫某顺利获取拆迁补偿款。2018年至2019年，闫某为感谢蔡复清帮忙，先后多次送给蔡复清人民币共计15万元。（二）徇私枉法罪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郑某、高某等人在石门县开设赌场。为使赌场不被公安机关查获，郑某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蔡复清10万元，请其关照，蔡复清允诺关照。郑某、高某等人开设赌场期间，因经营问题与张耀军发生争执，张耀军便指使李典根、王某1等人去砸赌场。高某怀恨在心，遂于2016年2月13日邀集李子朝等人与张耀军等人在石门县斗殴。后石门县公安局分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对张耀军、高某等人立案侦查，并由蔡复清分管的刑侦大队负责侦办。蔡复清害怕查处开设赌场犯罪会牵扯到自己，便没有组织力量对开设赌场犯罪进行侦查，致使郑某、高某等人没有受到刑事追诉。（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蔡复清作为分管刑事侦查工作的副局长，长期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王某2及其积极参加者覃某2等人交往密切，频繁接受财物、宴请等，明知王某2、覃某2、王坤、涂某、覃某3等人在石门县有组织地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却不依法履行查禁职责或帮助说情降格处理，包庇、纵容违法犯罪行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壮大充当“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蔡复清与王某2、覃某2等交往，接受财物、宴请的事实2014年至2018年，王某2、覃某2在石门县经营茶砚观铯茶楼、金莎ＫＴＶ以及非法经营股指期货等“生意”期间，为寻求被告人蔡复清的庇护，关照“生意”，多次向蔡复清给予财物以及输送其他利益。（1）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蔡复清为了帮助其女儿（北京银行长沙分行工作）完成揽储任务，先后多次要求王某2、覃某2帮忙，累计获得揽储款1000余万元。（2）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蔡复清先后多次收受王某2、覃某2烟酒。（3）2017年6月、12月，被告人蔡复清先后在石门县尧业国际大酒店、夹山公园苦乐宫土菜馆接受王某2、覃某2的宴请。（4）2017年12月，被告人蔡复清收受王某2价值1万元加油卡。（5）2017至2018年，被告人蔡复清先后二次在石门县尧业国际大酒店请人吃饭，要求王某2为其结账买单。（6）2018年1月，被告人蔡复清在其女儿结婚时，收受了王某2、覃某2礼金各1万元。2．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1）2013年6月7日，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涂某等四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门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由被告人蔡复清分管的刑侦大队承办。同年7月8日，经蔡复清审批将该案提请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石门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因检察院未批捕，石门县公安局于7月13日对涂某等人决定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2013年9月14日，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坤、涂某等人与覃某3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覃某3等人聚众斗殴（以下简称9.14聚众斗殴案）。2013年9月18日，石门县公安局对涂某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由蔡复清牵头成立了刑侦大队为主侦办的专案组负责侦查。同年9月26日，经蔡复清审批将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涂某等人上网追逃。被告人蔡复清作为刑侦大队的分管领导，先后对涂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进行审批，明知是有多人参与的有组织犯罪，但其不认真履行职责，在2013年12月签批将涂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时，未提出将聚众斗殴案并案提请检察机关逮捕以及并案移送审查起诉的意见，后涂某在审查起诉期间脱逃。2016年3月31日，涂某被石门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后，蔡复清亦不认真履行职责，未提出并案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的处理意见，而只是签批单独以聚众斗殴罪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导致检察机关未能批准逮捕涂某，致使涂某的犯罪行为长期没有及时打击到位，造成恶劣影响。（2）2013年9月14日晚11时许，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坤、李天顺、李志强、马**等人与覃某3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覃某3、贺友等人在石门县进行斗殴。同年9月18日，石门县公安局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由被告人蔡复清牵头成立了刑侦大队为主侦办的专案组负责侦查。2013年9月26日，经蔡复清签批同意，石门县公安局对涉嫌犯罪的王坤、覃某3等人上网追逃。石门县公安局侦办案件过程中，蔡复清明知该案是由王坤、覃某3等多人参与的有组织犯罪，仍然接受覃某1要求关照覃某3的请求，没有组织有效警力取证查清事实。2014年4月，石门县公安局以聚众斗殴罪将王坤、李天顺、李志强、马**、覃某3、贺友移送石门县检察院审查起诉。石门县检察院审查后，先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8月15日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二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间，蔡复清均未督促侦查人员积极侦查补充证据，案件超期后未重报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直至检察机关发出纠正违法通知书后才于2014年12月将案件重报至检察机关。最终，因蔡复清未依法履行查禁犯罪的职责，导致石门县检察院于2015年2月6日对王坤、李天顺、李志强、马**、覃某3、贺友做出不起诉决定，放纵六人犯罪。（3）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王某2、覃某2等人出资租赁石门县江南康城小区二期二楼经营茶砚观铯茶楼开设赌场。参赌人员林志颖、江显明欠下王某2、覃某2赌债120余万元，随后二人外出躲债。为了追讨赌债，2015年3月，覃某2在王某2的指使下找被告人蔡复清帮忙寻找林志颖和江显明的下落，蔡复清明知王某2、覃某2追讨赌债还授意刑侦大队民警王某4冒用诈骗罪立案决定书在全国范围内对林志颖、江显明办理临时控制手续。2015年5月13日，汪涛、陈侃（均为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通过石门县公安局原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杜某（另案处理）使用“公安云搜索”查得林志颖、江显明行踪。王某2、覃某2遂指使汪涛、陈侃等人前往广州市将林志颖、江显明押回石门，并非法控制在石门县尧业国际大酒店客房8天，索要赌债。2015年5月14日至18日期间，覃某2多次通过手机与蔡复清通话，告知控制债务人的情况，蔡复清明知覃某2等人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而不予查禁，纵容犯罪。2015年5月23日，覃某2因非法拘禁林志颖、江显明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蔡复清为了覃某2能从轻处理，向时任石门县检察院公诉室主任樊某（另案处理）打招呼关照覃某2。2015年12月，石门县检察院对覃某2做出不起诉处理。汉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蔡复清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以湘汉检职检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如下：1.被告人蔡复清在聚众斗殴侦查期间，明知涉嫌聚众斗殴案的其他涉案嫌疑人未被批准逮捕的情况下，蔡复清通过覃某1为覃某3通风报信，让覃某3回来自首，关不了几天。覃某3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石门县公安局在对覃某3刑事拘留期间提请检察机关逮捕，但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批捕，导致覃某3逃避羁押。2.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某2、覃某2在石门县经营茶砚观铯茶楼期间，以该茶楼为据点开设赌场，被告人蔡复清明知王某2等人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而不予查禁，放纵犯罪。3.2014年5月，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某2、覃某2在石门县经营茶砚观铯茶楼期间，以该茶楼为据点非法经营股指期货，被告人蔡复清明知王某2等人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而不予查禁，放纵犯罪。到案后，被告人蔡复清如实供述了受贿以及部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退赔全部赃款。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如下证据：1.书证：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情况表、到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法律文书等；2.证人肖某1、张某、肖某2、伍某、陈某1、姜某2、姜某1、黄某2、闫某、钟某、郑某、高某、贺某、杜某、郭某、盛某1、黄某3、饶某、谢某、卜某、葛某、涂某、覃某1、覃某2、王某2、樊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蔡复清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认为被告人蔡复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收受贿赂后，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复清辩称，对受贿、徇私枉法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受贿属于特殊自首。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定性及部分事实有异议，其只是失职、失察。涂某案退回补充侦查，没有呈报给自己，不知道并案处理的情况；涂某聚众斗殴案提请逮捕时其不清楚还有其他罪名。在侦破覃某3、王坤等人聚众斗殴案时，其担任了专案组组长，但随后发生了一起故意杀人的案件，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杀人案的侦破上，也不知道覃某3聚众斗殴案两次退补、纠违的情况；在侦破中，聚众斗殴案犯罪嫌疑人不可能一次性抓获归案，口供也就无法全面取得，导致证据不确实、充分，提请批捕后一般不予逮捕，嫌疑人放出来后就串供，还有律师为这些人了难，增加了侦破的难度。2013年因聚众斗殴案件逮捕难的问题向公安局局长柴从林汇报过，局长出面做过协调，检察机关也做了人事上的调整。不予逮捕与其未尽到职责无关。不知道林志颖、江显明欠覃某2的是赌债，为覃某2办理临控，是王某4与覃某2商量好之后，找其签字，其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审批临控时没有见到立案决定书等材料，没有授意王某4办理临控手续；和覃某2通话多次是因为覃某1欠其借款，要覃某2协调处理以及因覃某2在派出所吵闹，派出所办案人员要其做工作；覃某2只是找其问公安机关对她的处理情况，根本就没有找樊某说过情。对于补充起诉指控为覃某3通风报信有异议，覃某1讲过覃某3的事，但是蔡复清认为覃某3经常寻衅滋事，所以对于覃某3的事，蔡复清没有向侦查人员说情，没有包庇；覃某3交代情况以及是否逮捕，蔡复清不能掌控；公安人员和检察人员对于涂某寻衅滋事案、覃某3等聚众斗殴案相互勾结，有徇私枉法的行为，覃某1完全可以通过他们了解，故蔡复清没有必要向覃某3通风报信。蔡复清通过“龚老七”认识王某2后，是要其盯着王某2不做坏事，不是要包庇犯罪，王某2对蔡复清说过开茶楼、期货、搞工程的事，做的是正当生意。王某2没有为手下人的犯罪案件找过蔡复清，公安干警没有向其汇报过王某2及其手下的案子。对于王某2、覃某2的违法犯罪行为，蔡复清不知道，蔡复清从来没去过茶楼，蔡复清主观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帮忙行为。不知道期货具体怎么操作，不知道是否违法，没有任何人向蔡复清反映过。开设赌场和经营期货是治安案件，也不是蔡复清分管，没有查处的职责，没有放纵行为。三起包纵没有一起是因其职权或行为直接导致，在包纵中如有作用也仅仅是次要作用，也不是其主观上要造成的后果。总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包纵事实，蔡复清没有实施具体的行为，也没有利用职权。对于所指控罪行，愿意接受法庭处罚。被告人蔡复清的辩护人戴红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受贿的事实与数额没有异议，但应认定蔡复清自首。收受肖某2父母贿款是基于蔡复清主动交代后查实的，蔡复清交代时，监察委的办案人员未进行书面记录；杜某是8月11日检举，对肖某2的父母的调查是9月份，但监察委对蔡复清仅以玩忽职守立案，而没有以受贿立案，其交代的时间要早于办案机关掌握的时间，其他受贿事实亦全部是蔡复清主动交代，应当认定为自首。即使不能认定为全案自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如实供述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2.关于徇私枉法罪。该犯罪事实是蔡复清主动交代的，监察机关、公诉机关均认定为自首。因此，应按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减轻处罚。3.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蔡复清主观上没有包庇、纵容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包庇、纵容的行为。主观上，蔡复清并不明知相关犯罪嫌疑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或其实施的是有组织的犯罪。客观上，蔡复清在涉及案件中没有直接查禁职责，亦未实施指示、妨碍、打招呼、说情等有碍侦查的行为，同时履行了组织、督促、批准（立案、逮捕、移送起诉）等职责。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导致有关人员未被追究或降格处理是负有直接责任的侦查人员怠于侦查或故意不查及检察机关有关人员滥用职权所致，即使蔡复清应负一定责任，也是领导责任，而非刑事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涂某是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蔡复清不认识涂某，不明知涂某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涂某寻衅滋事案已立案侦查，检察机关要求并案以及退补，承办人没有向蔡复清报告。涂某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仅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提请逮捕，蔡复清不知情。覃某3等聚众斗殴案，没有证据显示蔡复清说过情，也没有证据显示蔡复清故意不查，蔡复清作为分管领导抽调了人员成立了专案组，办案中做了指示、督促，尽到了职责。不起诉的结果是其他工作人员渎职、消极侦查所致。覃某2案，指控明知收赌债而授意他人办理临控没有事实依据，覃某2证明只是给蔡复清讲被他人以搞工程为由骗了钱款，临控是王某4办理的，王某4是在推卸责任，实际上也是杜某滥用职权为覃某2找到的人；蔡复清对覃某2说过不能打人、不能限制人身自由，没有放任。向检察院相关人员打招呼，只有樊某一人的证言，这一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覃某2没有被批准逮捕以及被不予起诉，没有得到追究并不是蔡复清存在包纵行为导致。因此指控蔡复清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足。如认定构罪，涂某案与覃某3案，应当认定为一次犯罪。对于所指控的包庇覃某2非法拘禁行为，应当是基于同一个目的实施的连续或多个行为，是一个有机整体，不能割裂，只能认定为一次行为。蔡复清责任、作用比其他侦查人员小，量刑时应考虑。对于郑某等开设赌场如认定徇私枉法，又认定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数罪并罚，则属于重复评价，不符合法律规定。补充起诉第一起犯罪，覃某1打听覃某3的案子，自首是解放以来就有的刑事政策，蔡复清作为公安局领导要当事人投案自首是正当、合法的行为，符合刑事政策，本案中不存在借投案自首之名，行通风报信之实，因为其他同案人已经释放了，是公开的事实。覃某3的到案，不必然导致不予羁押，相反到案为查清事实创造了条件，蔡复清不是具体经办人也没有给下属说情打招呼。第二起，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蔡复清知道或应当知道开设了赌场，地域范围及案件性质上也不是蔡复清分管，也没有反映茶楼有治安案件被查处，而且王某2供述治安问题是覃渊负责的。第三起，除前述外，对于黑盘的性质，蔡复清不明知，不能由此推断不查处，即使非法经营股指期货认定为犯罪，亦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4.蔡复清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或如实供述了本案所涉的全部事实，且愿意认罪认罚，无前科，悔罪态度好。在留置期间退清了全部赃款。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法庭依法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被告人蔡复清身为石门县公安局副局长，明知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覃某3黑社会性质组织，盘踞石门县多年，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而混迹其中，违反法律规定和工作纪律，不依法履行人民警察的法定职责，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长期包庇、纵容，多次有案不立，立案不查，查案不力，致黑社会性质组织势力日渐坐大，终成社会毒瘤。当前两股黑社会势力均以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追诉，王某2被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具体事实如下：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先后三次包庇、纵容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覃某3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1）2013年9月14日晚11时许，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坤、李天顺、李志强、马**、涂某等人与覃某3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覃某3、贺友等人在石门县进行斗殴。同年9月18日石门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成立以刑侦大队为主侦办、被告人蔡复清为组长的专案组。蔡复清明知聚众斗殴双方系王某2、覃某3两大黑社会组织，作为专案组组长对案件侦破、补充侦查不予督促，不组织专案组会审，不予起诉后不重新组织侦查，导致王坤、李天顺、李志强、马**、覃某3、贺友六名犯罪嫌疑人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被逮捕、起诉，逃脱法律追究。（2）犯罪嫌疑人涂某为王某2黑社会组织成员，同时涉嫌2013年6月6日寻衅滋事案和2013年9月14日聚众斗殴案。2016年3月9日被抓获后，被告人蔡复清未对其参与的聚众斗殴案组织有力侦查，导致涂某未被批准逮捕而被取保候审，逍遥法外，直至2019年1月被“10.29”专案组抓获归案。（3）在聚众斗殴案侦查期间，明知涉嫌聚众斗殴案其他犯罪嫌疑人未被批准逮捕的情况下，被告人蔡复清通过覃某1为覃某3通风报信，说关不了几天，让其回来自首。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①立案决定书。证明常德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20年4月21日对覃某3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②涂某、马**等人寻衅滋事案公安、检察相关法律文书、涂某聚众斗殴案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涂某等人涉嫌犯寻衅滋事案、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27日对涂某聚众斗殴网上追逃。涂某因寻衅滋事案经传唤通知书传唤于2013年12月31日接受检察人员讯问，2014年1月26日、3月10日检察机关作出退补决定书及退补提纲等。2016年3月9日涂某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1日提请对涂某涉嫌聚众斗殴案批准逮捕，未予批捕，取保候审。③覃某3聚众斗殴案相关法律文书。证明聚众斗殴案于2013年9月18日立案。2013年9月26日，对覃某3网上追逃，审批人蔡复清。覃某3等人被提请逮捕，均未被批准逮捕。其中贺友、李天顺于2013年11月8日被不批准逮捕；王坤于2013年11月8日被拘留，12月5日被不批准逮捕，12月13日公安申请复议；覃某3于2013年12月11日被拘留，12月20日提请逮捕，12月24日被不批准逮捕。2014年4月29日，覃某3等人被移送起诉。石门县检察院对该案不批捕、不起诉的情况。④证人覃某1（系覃某3之兄）证言。证明向蔡复清借款借了50万元，月息5分，后以100万结算，50万元转到了陈福贤名下，50万元自己还给了蔡复清。覃某3与王坤的案子发生以后，过了一段时间，覃某3打电话要覃某1问蔡复清案子什么情况，要不要紧，狠不狠，公安机关要怎么处理。蔡复清讲让覃某3投案自首，问题不是很大，可能搞不了几天。覃某1说要蔡复清关照，从轻处理。后来覃某3就自首了，关了十来多天的样子就放出来了。王某2与蔡复清关系非常好，王坤是王某2手下，蔡复清这个忙也好帮。在自己看来，蔡复清与王某2的关系，比与自己的要好。王某2经济条件好，舍得花钱，蔡复清女儿的工作是王某2亲戚“龚老七”搞定的，他们走的很近。⑤证人杜某（涂某寻衅滋事案承办人）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6年蔡复清分管刑侦大队期间，涂某2013年6月6日寻衅滋事案办理情况。⑥证人郭某（时任刑警大队副队长）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抽调办理陈德林专案去了。要求杜某等将涂某等寻衅滋事的案子办结。抽办专案时知道了覃某3、王某3斗殴案，对于检察院的二次退补提纲没有印象。⑦证人谢某（覃某3、王某3斗殴案主要承办人）证言。证明参与办理该案的还有中队长卜某、刘志毅等。案发后第三天，卜某得知后向大队长汇报、分管局领导汇报。成立专案组之前，石门街面上传出两边的伢儿都锁口了的流言。蔡复清副局长牵头的专案组确认确定了十几个嫌疑人，覃某3一伙有覃某3、关健、贺友、赵启全等，王坤一伙有王坤、马**、汪涛、涂某等人，不久赵启全投案自首。一共刑事拘留王坤、覃某3等九人，未到案的进行了网上追逃。一年多网上追逃人员才到案，检察院已对覃某3等人聚众斗殴案全案存疑不诉，赵启全以危害公共安全逮捕，马**犯新罪以寻衅滋事逮捕，其他人监视居住。第一次收到检察院补充侦查提纲后找了几个嫌疑人问话，但没有交代有价值的东西。向卜某汇报后又将案件移送到了检察院。局里成立了专案组，但是局领导二层骨干对这件案子没有表示要办下去的决心，在之后的会上都没有提过此案。立案侦查后第三天，卜某、刘志毅发牢骚说这个案子办不下去，看见蔡复清从覃某1车上下来。专案组一共开了三次会，第一次确立成员，第二次对哪些人上网追逃，第三次提捕前研究收集证据情况。覃某3一伙经过了高人指点，统一锁口，才投案自首，王坤一伙有的还交代了一些情况，有了一定证据，但只一方的证据。对涂某上网追逃时没有显示前科资料。现在才知道涂某与马**参与了寻衅滋事案。⑧证人卜某（时任刑侦大队中队长）证言。证明覃某3聚众斗殴案没人报案，听说该案后去好望角酒店，向社会上的人摸排情况。大队专门开会研究了这个案子，副局长蔡复清参加了会议，成立了专案组。通过医院取证、走访等确定了嫌疑人进行抓捕。马**是其与谢某抓捕到案的。没抓捕的都上网追逃，涂某上网追逃了。谢某等应当是向其汇报过马**有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的两个案子。实际上两个案子分别由杜某和谢某办理的，没有并案。覃某3聚众斗殴案二次退补后谢某向其汇报过，卜某向饶某汇报过，并安排补充侦查。覃某3案检察院作出了存疑不诉后，没有接到任何领导指示，也没有对该案重新侦查。不知道涂某涉嫌寻衅滋事罪，只以聚众斗殴提请逮捕。⑨证人饶某（时任刑侦大队大队长）证言。证明对涂某、马**等四人以涉嫌寻衅滋事提请逮捕、侦查终结报告书等文书是刑侦大队办理的。对马**、涂某没有印象，也不知道两人涉嫌聚众斗殴。覃某3等聚众斗殴案，影响比较大，公安局非常重视，蔡复清牵头成立了专案组。对覃某3、涂某等人网上追逃，是大队开会研究后确定的，蔡复清到会上指导安排的。饶某参与了审讯，发现其中存在串供、订立攻守同盟情况，采取了很多方法，但未突破。向蔡复清汇报过，蔡复清要求继续加大侦查审讯，没有指示过具体的方法，只是向他们提要求。检察退补中明确提出涂某、马**涉嫌两案，承办人或中队长应该是向饶某汇报了的。⑩证人葛某（覃某3等聚众斗殴案检察院的承办人）证言。证明因马**聚众斗殴事实不清，后来以寻衅滋事罪批捕马**。?证人涂某讯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9日供述2013年参与了覃某3与王某3斗殴的事实。2019年8月7日纪监委调查时供述，证明石门有三个团伙，分别是覃某3、王某2、涂敏。涂某是汪涛的弟子，汪涛是王某2的弟子。王某2手下弟子有汪涛、陈雄、王坤等。汪涛的手下有自己、李志强、占俊等。监视居住期间参与了覃某3与王某3斗殴。2013年12月，因寻衅滋事案，去检察院录一个口供。移送至法院后，打电话问汪涛后没去，待在家里面的。后来因看到汪涛因聚众斗殴投案没事出来了，自己就去刑侦大队投案了，但一名干警要其下午来。自己怕被抓又躲起来了。直到2016年3月9日被抓，公安干警卜某对其进行讯问，主要问了聚众斗殴的事。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自己一直在石门县城，住在家里或离家不远的出租屋里。?证人覃某4笔录、汪某笔录。证明覃浩、汪涛于2014年7月8日自首、2013年9月14日王坤被打伤，以及找覃某3要医药费双方发生枪击、被车碾压的情况。?被告人蔡复清供述和辩解。证明涂某2013年6月6日寻衅滋事案，刑警大队没有向其汇报，只记得之后被刑侦大队刑拘，提请逮捕后没批捕对四人变更为监视居住。未批捕后，承办人没有向其汇报，到2019年6月才知道。覃某3在好望角聚众斗殴的事自己知道，但不清楚涂某也参与其中，毕竟涂在社会上没什么名气。在审查组到石门调查时才知道涂某在监居期间犯了新罪。寻衅滋事案三名同案犯在当年底正常移送起诉，后面都被判了刑。覃某3、王某3斗殴案中覃某3、王坤、涂某上网追逃是其审批的。聚众斗殴案是卜某中队办理的，在办理过程中没有查明涂某寻衅滋事犯罪前科和正处在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没有并案侦查。涂某等人寻衅滋事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是其审批同意。因寻衅滋事案和聚众斗殴案间隔了好几个月，对涂某没有印象，不记得涂参与了两起案件。再加上都经过了其他人员的审核，刑侦大队长饶某也没有向其汇报过涂参与了两起案件。后聚众斗殴案因检察院未批准逮捕涂某，由其审批解除刑拘转取保候审。距离涂某寻衅滋事案已过去好几个月了，早就不记得这个事了。没有人发现涂某寻衅滋事案没有结案。覃某32013年9月14日聚众斗殴案开始由楚江派出所办理，好望角聚众斗殴案发生后，双方的人都跑了。后因案情复杂，其召开调度会后，由刑侦大队卜某牵头组成专案组。12月，有7名涉案人员先后到案，包括覃某3、王坤等人。后来检察院只捕了2人，其他人办理了监视居住，最后相对不起诉结案。认为是一件案情比较简单的案子，双方嫌疑人都已经呈现，加上办案力量其已抽调充足。中、后期就没有过多过问，没有再组织专案组会审，自己也没有督办了，办案人员也没有向其汇报过进展或需求。对于办案过程中的监督、督促以及后期诉讼文书把关审批负有一定责任，没有认真阅读和了解案情，没有查阅核实相关证据。因为同时还承办了一起故意杀人案，投入的精力多些。覃某3是为主挑起事态的，蔡复清知道对方是王坤一伙，当时没有反映到王某2参加，王坤一伙没有找其说情，覃某3的哥哥覃某1找其打听过情况，蔡复清说覃某3的事不要找他，要覃某1去问刑侦大队。后覃某1找过自己，要帮覃某3取保，其没有同意。2009年以来一直与覃某1私交关系好，但是对覃某3有看法，别人喊他脑膜炎。从覃某3敬伍千科的酒的事以后再也不想和覃某3往来了。因此，覃某1向其打招呼后，不想管，不想帮忙，不想让别人背后说闲话，案子由专案组正常办理。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予逮捕覃某3，自己不清楚，没有看案卷，他们没有向其汇报，自己也没有主动去了解。覃某3等人聚众斗殴案两次退补大体知道，但具体有没有补充材料不清楚。与覃某1在2009年认识，覃某1向其借过40万元，20万一年利息10万，只还了20万元本金，还欠50万元利息款划到了陈福贤名下。2.先后四次包庇、纵容王某2、覃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1）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王某2、覃某2经营茶砚观铯茶楼期间，参赌人员林志颖、江显明因欠下王某2、覃某2赌债120余万元外出躲债。为了找两被害人索某，2015年3月，王某2指使覃某2找石门县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被告人蔡复清帮忙。蔡复清授意覃某2到刑侦大队报案，意图通过公安办案途径寻找林志颖和江显明去向。2015年3月31日，蔡复清授意刑侦大队王某4冒用他案诈骗立案决定书，经蔡复清审批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在全国范围内于3月31日至4月30日对林志颖、江显明采取临时布控措施。（2）2015年5月13日，王某2、覃某2手下汪涛、陈侃通过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杜某（已移送起诉）查到林志颖和江显明的行踪轨迹，遂指使汪涛、陈侃等人前往广州市将林志颖、江显明押回石门，非法控制在石门县尧业国际大酒店客房8天，索要赌债。2015年5月14日至18日期间，覃某2多次通过手机与被告人蔡复清通话，告知控制债务人的情况，蔡复清明知覃某2等人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不履行查禁职责，并指点覃某2等人采取以“软暴力”的方式非法拘禁，为覃某2等人逃脱法律追究创造条件。（3）2015年5月23日，覃某2因非法拘禁林志颖、江显明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蔡复清向时任石门县检察院公诉室主任樊某（另案处理）等请托关照覃某2。之后，覃某2被取保候审。（4）覃某2被取保候审后，说遭到了办案人员殴打逼供，被告人蔡复清指点覃某2向检察机关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后检察院以证据不足，对覃某2不予起诉。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①湖南省公安机关临时布控申请审批表、申请书、移交承诺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覃某2与蔡复清通话详单等书证。证明2015年3月31日，以诈骗立案，在全国范围内于3月31日至4月30日对林志颖、江显明采取临时布控措施。申请报告中报警人为覃某2，呈请立案报告书中报警人为文葛夫、李志远。汪涛等因非法拘禁林志颖、江显明被判刑。2015年5月14日至18日覃某2与蔡复清22次通话。②证人覃某2证言。证明林志颖、江显明欠其和王某2赌债跑路了，在王某2安排下，其找了蔡复清办理了对二人临时布控手续。林志颖、江显明被带回石门后，告诉过蔡复清是赌账，并将找到江、林带回石门的情况告诉了蔡复清。蔡复清说“收账可以，但不能动手，不要限制人身自由，人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要采取正确的方式”。王某2说覃某2在看守所期间，蔡复清很关心，要覃某2给蔡复清送了一块帝陀牌手表。从看守所出来后，覃某2找蔡复清说过办案人员在办案期间打过覃某2，左胳膊上有淤青，律师还拍过照，蔡复清说可以告刑讯逼供。③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4年1月至2015年上半年在茶楼开设赌场期间发生过非法拘禁的事。王某2是老板，覃某2负责找人参赌，汪涛和陈侃负责在赌场放高利贷。江显明欠了85万，林志颖欠了45万元的赌债。由于无力偿还，两人跑路了。2015年3月，安排覃某2去刑侦大队报案，想通过立案把两个人找回来。要覃某2去报案，是因覃某2和蔡复清关系好，蔡复清对赌场和期货是知情的，覃某2知道是要她通过蔡复清的关系报案，她应该也是找了蔡复清的，蔡复清对这个事情肯定也会帮忙。后来汪涛、陈侃在广州白云区网吧找到了江显明和林志颖并带回了石门控制在酒店。后汪涛等被抓获。王某2、贺良欣找检察院樊某及文绍华求情，覃某2免于起诉。蔡复清在覃某2事上肯定也是起到了帮助作用。为了非法拘禁的事，蔡复清让覃某2取保候审，之后检察院没有起诉。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覃某2取保有难度，只有通过他才能起作用。④证人樊某（时任石门县检察院公诉室主任）证言。证明在覃某2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提请逮捕之前一天，蔡复清请樊某、文绍华、李晶晶在楚江派出所对面宏启饭店二楼南边的包厢吃饭。吃饭过程中，蔡复清讲覃某2那事请检察院多关照下，能不批捕的就不批捕，能不起诉的就不起诉。饭后，蔡复清送他们三人每人两条香烟。后来，蔡复清和文绍华打过几次电话，文绍华和樊某说还是给他帮下忙，最后覃某2存疑不诉。⑤证人盛某1（时任石门县公安局法制室主任）证言。证明覃某2非法拘禁案其律师覃军要求取保，没有答应。后经过非法证据排除，检察院以证据不足未起诉。⑥证人王某4（时任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证言。证明2015年3月某天蔡复清打电要其对林志颖、江显明两人办临控，说随便搞一个立案决定书。于是其就随便找了一个之前已经以诈骗立案的决定书，经蔡复清审批后，完成了对二人的临时布控。⑦证人杜某（时任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证言。证明通过“公安云搜索”为汪涛查找过他人的位置信息。⑧被告人蔡复清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覃某2找到蔡复清，说两个经常在茶楼里打牌的伢儿以承包工程为由向她借了几十万元钱，蔡复清要她以涉嫌诈骗报案，蔡复清应该是给刑警大队打了招呼。她后来找的王某4报的案，这个案子没有立案。为了找到这两个人，王某4提出来给这两个人上临控手段。两张布控审批表是覃某2来找的蔡复清，是王某4为了找人填报的临控审批表。王某4只向蔡复清提交了审批表，没有其他材料。不知道还要立案决定书。王某4报黄勋审核把关了，蔡没有细看就签字了。不知道是冒用其他案件的法律文书对林志颖、江显明临控的。临控生没生效不清楚，在申报有效期内没有抓到林、江二人。后来这两个人在临控措施有效期过后被覃某2他们找到了，是杜某提供的帮助。2015年5月份，覃某2给蔡复清打电话说两个伢儿找到了，和他们的人吃住在一起，家属联系好了。蔡复清在电话里跟覃某2说讨账可以，但不要关人、不要打人。后覃某2说两个伢儿和他们的人被派出所抓走了，蔡复清给派出所张建帮打电话才得知是讨要赌债，非法拘禁被人举报了。后来覃某2在派出所大吵大闹，派出所张建帮要蔡复清做工作。后来覃某2律师说办案人员对覃某2刑讯逼供了，到检察院告他们，以非法证据排除为由，最终达到使她免于刑事处罚的目的，覃某2要蔡复清帮她找检察院的关系，蔡复清提醒覃某2去找文绍华帮忙。覃某2取保后，请蔡复清、文绍华、樊某、饶某、王某2等一起吃过饭。王某2、覃某2为非法拘禁案以王某2名义送过一块手表给蔡复清，不记得是在非法拘禁案前还是之后。第二天，将手表后来退还给了覃某2。后供述，与检察院文绍华等吃饭是为了覃某2的案子，那次吃饭可能没有覃某2，因为她还在刑拘期间，王某2肯定是参加了的。邀其吃饭的真实目的，就是要蔡出面为覃某2案子打招呼。3.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某2、覃某2开设赌场、非法经营股指期货事实（1）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某2、覃某2在石门县经营茶砚观铯茶楼期间，以该茶楼为据点开设赌场，被告人蔡复清明知王某2等人违法犯罪行为而不予查禁，放纵犯罪。（2）2014年5月，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某2、覃某2在石门县经营茶观铯茶楼期间，以该茶楼为据点非法经营股指期货，被告人蔡复清明知王某2等人违法犯罪行为而不予查禁，放纵犯罪。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①王某2等人一审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2等一审刑事判决涉及犯罪事实有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本案9.14聚众斗殴案、开设赌场案、非法经营案等，并被判处死刑。②非法经营股指期货案卷（接报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涂敏、覃某2、王某2、王坤、汪涛供述等）。证明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覃某2、王某2、涂敏在茶砚观铯等茶楼设点坐庄发展吸引客户买卖股指期货，石门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对覃某2、王某2、涂敏等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③开设赌场案卷（接报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涂敏、覃某2、王某2、覃渊供述等）。证明2013年12月王某2、涂敏、贺良欣、覃渊等人在茶砚观铯茶楼开设赌场，石门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对茶砚观铯茶楼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④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3年与覃渊、贺良欣、涂敏开了茶砚观铯茶楼。在茶楼里开赌场、搞期货没有被查过，主要是王某4帮忙以及蔡复清与覃某2的关系。2015年茶楼开赌场以及进行期货交易，期货在石门县城就有四五个店，全石门县的人都清楚茶砚观铯是开赌场以及经营期货的，蔡复清作为公安局的领导更应该知道。与覃某2于2013年七八月份认识并恋爱，通过覃某2介绍认识了蔡复清。开赌场是在2014年1月至2015年上半年，搞非法股指期货是在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蔡复清都是知情的，给蔡女儿揽储，蔡复清就是在这个期间，因为知道在开赌场和搞股指期货。他肯定也会关照。没有公安机关来查处过，与蔡复清肯定有一定关系的。请蔡复清吃过两次饭，与蔡复清有人情往来，给蔡拜年送过四条烟，2016年至2017年期间，蔡复清喊其买过两次单。要覃某2从金莎ＫＴＶ拿1万元充油卡送给蔡复清。金莎ＫＴＶ唱歌免单。其女儿结婚送了1万元礼金。⑤证人覃某2证言。证明与蔡复清认识是2004年，当时其和覃某3在石门开设火凤凰ＫＴＶ。与蔡复清真正交往是2012年，当时是公安局副局长。给蔡复清拜年三次，每次送的两条烟、两瓶酒。给蔡复清女儿揽过储。蔡复清女儿结婚赈酒，覃某2上了1万元礼金，并为蔡复清在包厢安排了6桌饭菜宴客并免单。王某2送了一张1万元汽油卡给蔡复清。与王某2从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搞股指期货，社会上的人都知道，估计蔡复清听说了，认为覃某2手里有一定的闲钱，也主要是2014年、2015年为其女儿揽储。与王某2开赌场，社会上的人基本都知道。⑥被告人蔡复清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2有犯罪前科，石门县黑社会头目，开了一家名叫茶砚观铯的茶楼，是覃某2、王某2一起开的。通过覃某1认识的覃某2。认识王某2是2012年，王某2从监狱里出来，其亲戚“龚老七”（石门县财政局干部）请蔡复清吃饭，要蔡复清多看住王某2，不让他干坏事。2013年，王某2与覃某2开茶楼，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因覃某2的关系，之后就与王某2接触多些。2013年或2014年，覃某2与王某2合伙开设茶言观铯茶楼，同时还开了一间炒期货的门市部，蔡复清参观后，覃某2告诉蔡业务蛮好。他们两人在茶楼炒期货，手头有现金，要他们为女儿揽过储。接受过他们的拜年的烟酒、油卡、手表等物，后来也为他们在案子上帮过忙。期货违不违法，一点也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合法经营。茶楼打牌赌博，当时整个县城的茶楼都会存在这个问题。（二）受贿事实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蔡复清在担任石门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案件处理、变更强制措施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肖某2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逮捕。被告人蔡复清接受肖某2之父肖某1请托，为肖某2办理取保候审等提供帮助，先后二次收受肖某2家属现金3.28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肖某2证言。证明取保时，其父母向有关人员送过红包、烟酒，请人吃过饭。（2）证人肖某1、张某证言。证明为儿子肖某2取保候审的事，向蔡复清送现金3.28万元的事实。（3）证人杜某证言。证明肖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其负责收押时听到旁边的肖某1说，找蔡局长用了那么多钱，还是没有搞好。（4）证人盛某1证言。证明蔡复清在肖某2取保候审过程中有违规行为。（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蔡复清违规为肖某2取保候审的事实。（6）证人黄某3证言。证明其负责审批取保候审，但没有办理过肖某2的取保候审手续。（7）黄某3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至2016年12月其分管法制办，全局的刑事案件取保候审、监视居住由其负责审批。（8）警务管理制度汇编。证明蔡复清在肖某2取保候审一事上没有审批权。（9）辨认笔录、证明。证明肖某1身份，肖某1、张某辨认出蔡复清。（10）法律文书。证明对肖某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侦查、起诉及其与同案犯的处理情况。（11）蔡复清供述和辩解、交代材料。印象中在为肖某2办理取保候审中收了其父肖某1现金3万元，还收了烟酒，具体多少，以肖某1讲的为准。证明蔡复清认罪。2.2013年1月，被告人蔡复清参与投资成立石门县维多利亚影视娱乐公司（以下简称维多利亚公司），收受另一股东伍某股份一股，价值16万元，利用职务之便，为公司违法经营逃避查处提供帮助。截止2019年，每股分红5374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伍某证言。证明蔡复清实际占有的维多利亚公司四股中有一股是其送的，当时价值16万元。（2）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系蔡复清妻子。2013年一共入股维多利亚公司5股，每股16万元，其中自己家一共是4股，实际只出3股的钱，这些股份由覃某5管理，挂在伍某名下。（3）证人覃某5证言。证明其系蔡复清妻嫂，由蔡复清介绍到维多利亚公司从事出纳工作。蔡复清给她讲其到维多利亚有4股原始股份，委托她管理并划到了她名下。（4）证人舒某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蔡复清将其4股假转让给舒某的事实。（5）证人陈和国证言。证明蔡复清入股及分红情况。（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当时其为公司会计，说明了公司股份及分红情况。（7）证人盛某2证言。证明任楚江派出所所长时，公司电游室被查处时，蔡复清出面说过情。（8）证人黄某4证言。证明对维多利亚公司电游室进行过查处。（9）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在楚江派出所任上时，蔡复清让其关照维多利亚公司。（10）股东出资证明等。证明出资及股份情况。（11）股东分红表。证明每股分红情况。（12）转让协议。证明蔡复清4股股权转让给舒某的情况。（13）蔡复清供述和辩解、交代材料。证明蔡复清投资入股成立维多利亚公司，其中蔡复清实际投资三股，伍某送其一股，均实际登记在覃某5名下。公司在经营期间，蔡复清出面处理过违法经营的问题。蔡复清对收受伍某所送价值16万元一股股权的事实，认罪认罚。3.2017年7月，石门县启动老城区沿河区域棚改项目，石门田园磷肥有限责任公司厂区被划入棚改范围。被告人蔡复清接受该公司董事长闫某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处理公司职工因不满买断费上访闹事问题并向石门县拆迁办打招呼。2018年至2019年，蔡复清多次收受闫某人民币共计15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闫某6230901818010304998、6228480829426257871银行流水。证明送给蔡复清的现金均系从银行账户支取。（2）棚改材料。证明棚改对象、拆迁补偿金额、给付拆迁款银行流水、工作任务。（3）逮捕证。证明石门田园磷肥有限责任公司原职工唐植梅涉嫌赌博罪被逮捕。（4）证人闫某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蔡复清在其顺利获得棚改拆迁款中帮了忙，送了蔡复清15万元现金。（5）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是石门县政府办征拆办和安置办的主任，蔡复清为田园公司的拆迁补偿款找其打过招呼。（6）证人钟某证言。证明因公司棚改拆迁感谢蔡复清，送了人民币现金15万元。（7）盛某2的情况说明。证明在田园公司拆迁过程中作为公安干警，处理过闹事分子。（8）马某2情况说明。证明作为政法委副书记，为处理田园公司拆迁的事开过会。（9）蔡复清供述和辩解、自述材料。证明2017年闫某的田园公司被县政府旧城改造征收拆迁，很多原石门县老磷肥厂下岗买断职工到县政府闹事，闫某怕拆迁被拖延，找蔡复清出主意。蔡复清让他不要同老员工见面，将石门县处置拆迁上访闹事及参加政法委维稳处置会议的情况告诉了闫某，还为让他迅速获得补偿款的事跟石门县政府拆迁办主任丁某打过招呼。出于这些方面，闫某送了15万元现金给蔡复清。其收受闫某15万元钱属实，认罪服判。4.2016年3月至6月，姜某2、陈某1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先后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逮捕。2016年5月至8月，被告人蔡复清接受姜某2父亲姜某1、陈某1律师黄某2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为姜某2、陈某1办理取保候审等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姜某1人民币6万元，黄某2人民币2.97万元，共计8.97万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为陈某1、姜某2串通投标案向蔡复清送钱6万元现金的事实。（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在其犯串通投标案中，被取保候审，委托律师黄某2请蔡复清吃饭，蔡复清没有吃，黄某2如何处理的，陈某1不清楚。（3）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其因为串通投标罪被拘留后取保候审了。（4）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其作为陈某1的律师送现金2.97万元给蔡复清的事实。（5）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姜某1向蔡复清送钱的事实。（6）证人易某证言。证明与蔡复清等人在深圳出差时，一个中年男人给蔡复清送了礼。（7）证人覃某6证言。证明在串通投标案中，陈某1、姜某2春办理取保候审的情况。（8）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姜某1找关系向蔡复清疏通取保候审的事。（9）法律文书。证明串通投标案的侦查诉讼程序及处理结果。（10）蔡复清供述和辩解、交代材料。证明其在办理姜某2、陈某1串通投标案中，收受了姜某1送的现金6万元、陈某1律师黄某2送的2.97万元。蔡复清承认收受了钱财，并以送钱人讲的为准。（三）徇私枉法事实2015年11月，郑某、高某等人在磨市、雁池等地开设流动赌场。为使赌场不被公安机关查获，郑某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蔡复清10万元。2016年2月14日凌晨，因郑某等人开设的赌场被张耀军等人持凶器打砸，高某等人与张耀军等携带猎枪等凶器发生枪战，致高某、黄某1、王某1受伤。张耀军、高某等人分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立案。蔡复清没有组织力量对开设赌场犯罪进行侦查，致使郑某、高某等人没有受到刑事追诉。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郭某在刑警大队任副大队长期间，查处高某等人与张耀军等人聚众斗殴案时发现了案中案，对于双方开设赌场案曾向蔡复清汇报，蔡复清说查得清就查，查不清就算了。（2）证人贺某证言。证明在任雁池派出所期间，发生了高某等人与张耀军等人聚众斗殴事件，其中发现了高某等人开赌场的线索，当时侦办的单位是刑侦大队。（3）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郑某和高某、覃某3等人在雁池镇山上农户家里开农户赌场。先后将10万元现金送给蔡复清。因为开赌场与张耀军等人发生了聚众斗殴，受到了查处，但郑某与高某开设赌场的事当时没有受到查处。（4）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份，高某在雁池开设了赌场，拿出了10万元让郑某找公安局相关干部打点。（5）被告人蔡复清供述和辩解、交代材料。证明2015年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郑某说是要和高某、覃某3等人开赌场，请蔡复清关照，蔡复清答应了。当时蔡复清分管刑侦、网监两个机关单位，和雁池、磨市、所街、罗坪四个乡镇派出所。郑某他们的赌场开在雁池、磨市两乡镇周边，要请局里的人关照，确实都会找蔡复清。收了郑某送的两次钱，每次5万元。后来高某等人与张耀军等人发生了聚众斗殴，赌场就没有开了。听到郭某介绍说查开设赌场的事有难度，没有立案查，蔡复清怕查赌场查出自己收钱的事，就没有组织和要求承办单位对开设赌场的事进行追究。蔡复清彻底认罪了，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6）呈请监视报告书。证明郑某等人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监视居住。（四）其他事实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蔡复清担任石门县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大队、法制室等工作。2019年7月，石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杜某检举揭发蔡复清在肖某2寻衅滋事案中存在接受肖某2父母请托问题。汉寿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8月16日因涂某案以蔡复清涉嫌玩忽职守案立案调查并决定对其留置。到案后，被告人蔡复清如实供述了其他受贿事实以及部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被留置期间主动交代了徇私枉法的犯罪事实；退赔违法所得150万元。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扣押财产清单、指定管辖通知书、石门县公安局分工情况、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情况表、线索来源、刑事判决书、身份文件卷、有关被告人蔡复清工作简历和职务变迁文本、立案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针对被告人蔡复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蔡复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认识涂某、不明知相关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意见。经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认定本罪。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对于9.14聚众斗殴案及危害后果，被告人蔡复清作为专案组组长有明确的认知，其供述“王某2有犯罪前科，系黑社会头目”、“覃某3是为主挑起事态的，知道对方是王坤一伙，当时没有反映到王某2参加”，表明其已认识到系有组织性的犯罪。王某2、覃某2长期经营茶楼开设赌场、非法经营股指期货，社会影响力极广，蔡复清明知且应当知道由此发生的系有组织违法犯罪。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蔡复清在侦办聚众斗殴案中对接受覃某1的请托予以供认，但辩称没有向办案人员说情，其通知覃某3自首，有利于案件侦破，不系包庇、纵容行为；辩护人亦提出自首是解放以来就有的刑事政策，被告人让覃某3自首的行为不是包庇、纵容犯罪的行为。对覃某3与王某2两伙黑社会性质组织依法进行了侦办，尽到了职责，出现不捕不诉的后果不是蔡复清所能掌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复清与覃某1具有密切关系，且明知覃某3经常滋事，臭名远扬，涉嫌聚众斗殴人员系两大团伙成员，系有组织犯罪。覃某1所述“蔡复清说投案后关押不了几天，让其督促覃某3自首”的证言与覃某3主动到案及该案刑事诉讼进程一致。“关不了几天”系向覃某3表明案子事实不足以指控犯罪，属于向其通风报信的行为，让其自首并不是为了更好的侦破案件，而是利用自首这一法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为其逃避处罚创造条件。蔡复清虽不是案件的承办人员，但作为专案组组长未尽督导、监督之责，有证人谢某、卜某、饶某证言及蔡复清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蔡复清主观上有包庇、纵容二大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包纵行为产生了涉案人员逃脱刑事处罚的危害后果。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蔡复清辩称办理临控手续其不知情，只是签了一个名字，主要是由王某4实施。不知覃某2为赌债拘禁他人，也未为覃某2犯非法拘禁罪被查处时说情。辩护人认为向樊某说情只有其一人证言，依法不能认定。经查，王某2、覃某2作为社会人员，无正当职业，也无正当收入来源，其结识、交好被告人蔡复清的目的便是让其为他们违法犯罪提供关照、保护他们逃避法律惩处。在非法拘禁他人行为中，蔡复清跟覃某2讲所谓的“不要打人，可以人跟人”，实为指点他们采取变相非法拘禁的方式来逃脱法律追究。其明知不符合临控条件，却授意王某4以另案诈骗立案文书审批，系对二人犯罪行为进行包庇、纵容。为覃某2非法拘禁案提供帮助并向樊某说情，向樊某说情的事实被告人蔡复清在监察机关已供认，且与王某2、覃某2、樊某的证言吻合，所提供的帮助，也可以从蔡复清、覃某2送手表的相关供述中得到印证，足以认定。王某4在临控中的责任不影响蔡复清审批同意的行为性质。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蔡复清辩称不知王某2、覃某2开设赌场、经营期货违法以及查处赌博、期货不是其职责，其辩护人提出所涉案件中均不系蔡复清的直接职责范围，非法经营股指期货应当属于开设赌场罪的意见。经查，对于开设赌场、经营期货，王某2、覃某2供述被告人蔡复清应当知道，而且揽储发生在经营期货期间，蔡复清亦供述“他们两人在茶楼炒期货，手头有现金，期货违不违法，一点也不懂，不知道是不是合法经营。茶楼打牌赌博，当时整个县城的茶楼都会存在这个问题”。且蔡复清与其二人在日常生活中关系密切，可以确认蔡复清对王某2、覃某2在茶砚观铯茶楼先后开设赌场、非法经营股指期货是明知的。蔡复清对经营期货即“黑盘”的不合法性及社会危害性，蔡复清作为公安局副局长应当明知，至于是否知道具体涉嫌的罪名，不影响蔡复清行为的定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的规定，人民警察负有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任务。该任务是所有人民警察的共同职责，也属于法定义务。被告人蔡复清明知王某2等开设赌场、非法经营股指期货、覃某2非法拘禁他人，而知情不举，不履行人民警察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的共同职责，属于不依法履行职责。其具体分管与不履行查禁职责不具有对应性。且侦查涂某案、覃某3案系其分管职责。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既包括积极的作为，也包括消极的不作为行为。至于经营股指期货具体的定性的问题，不影响蔡复清包庇、纵容犯罪行为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蔡复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系其他人员责任导致案件未侦破等意见。经查，在所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不排除其他人员责任，但不影响被告人蔡复清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成立。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复清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即使构成包纵犯罪，涂某与覃某3等聚众斗殴案只应认定为一次犯罪，包纵覃某2等非法拘禁，从行为的整体性出发不应认定多次，只宜认定为一次的意见。经查，包庇涂某聚众斗殴案，与包庇覃某3聚众斗殴案，因包庇行为的时间、对象不同，应认定为二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所涉覃某3案中，不予查处与通风报信行为亦应分开评价。被告人蔡复清在覃某2讨要赌债、非法拘禁他人及被刑事追究过程中实施的四个行为彼此独立，目的不尽相同，临控是帮助找人，对非法拘禁不予查禁是放纵犯罪，向检察人员说情是为了获得从轻处罚，不起诉指点非法证据排除是通过法律规定来规避处罚，应认定为四次犯罪行为。包庇王某2、覃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茶砚观铯茶楼开设赌场，非法经营股指期货，发生在不同的时间段，系作案方式完全不同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二次包庇、纵容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蔡复清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蔡复清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理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复清到案后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主、客观方面供述并不一致，对于指控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未认罪，全案不能按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当庭表示接受法庭处罚，酌情从轻处罚，对其他罪行，可以从宽处理，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8.关于被告人蔡复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犯罪应认定为自首，并具有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监察机关于2019年8月16日对其立案谈话时，蔡复清没有交代肖某2案受贿一事，此前监察机关已掌握了该线索，至于监察机关具体的立案案由，不能否定该线索的客观存在，故对特殊自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蔡复清主动交代了其他三起较重的受贿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特殊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蔡复清及辩护人提出徇私枉法系自首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该罪减轻处罚，因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依法只应从轻处罚，有关减轻辩护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复清明知王某2、覃某3两大犯罪组织涉嫌聚众斗殴罪，蔡复清作为专案组组长怠于履行查禁职责，查案不力，使王坤、覃某3等六名犯罪嫌疑人以及涂某未受到法律追究；为覃某3通风报信。为王某2、覃某2追索赌债滥用临时布控权力；对王某2、覃某2等以非法拘禁方式索要赌债的行为不查禁，出主意纵容；为覃某2取保候审说情；指点非法证据排除免予不诉。王某2、覃某2长期经营茶楼开设赌场；非法经营股指期货，蔡复清明知，但不予查禁。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多次包庇、纵容，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蔡复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蔡复清收受贿赂，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同时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应按照处罚较重的徇私枉法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复清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罪名成立。综上，被告人蔡复清多次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且包庇的王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犯有故意杀人案（一审中王某2被判处死刑），酌情从重处罚。包庇二大黑社会性质组织，酌情从重处罚。蔡复清主动交代了其他三起较重的受贿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主动供述徇私枉法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部分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事实，酌情从轻处罚。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对受贿、徇私枉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对包庇、纵容犯罪，当庭表示愿意接受法庭处罚，酌情可从轻处罚。蔡复清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赃款及相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其他财物，由汉寿县监察委员会依法予以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复清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33年8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赃款372500元、一股现金价值160000元的石门县维多利亚影视娱乐公司股权及违法所得5374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其他财物，由汉寿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罗 勇审判员 陈静波审判员 王志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思琴书记员刘思琴（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