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北部新区人和镇人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4897477。法定代表人：刘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庭嘉，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维芳，女，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住重庆市万州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维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7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远航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星、胡庭嘉，被上诉人姜维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航教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自主招生简章突变并非上诉人能够预见，原审判决有失公平。上诉人认为陈皓月未通过资格审查并不是上诉人工作失职导致。上诉人向姜维芳的女儿陈皓月推荐了南方科技大学，但陈皓月放弃报考，上诉人不应全款退款。姜维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姜维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退费41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先修课垫付款23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人力资源信息咨询。2017年12月24日，姜维芳（甲方、默认甲方为学生法定代表人，学生陈皓月）与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主要约定乙方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为甲方提供如下服务：赛事培训高效提升体系，论文文章写作发表体系，专业特长社会实践体系，研究生一对一指导体系，学科素养学习构建体系，定向高校专业面试体系，专业定向职业规划体系，高校选择报名指导体系，动力激发方法指导体系，心理疏导特殊援助体系，甲方于2017年12月24日缴纳全款418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了甲方（及学生）权利和义务：1.甲方及学生应当提供乙方需要的与培训事宜相关的一切真实信息，以供乙方研究确定对学生的教学方案和培训计划。2.为保证学习成果，甲方应监督学生积极配合乙方教师授课，并督促学生认真听讲、认真独立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第四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如下：1.乙方应全面掌握学生与本次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2.乙方应根据学生情况，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3.乙方应根据学生的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4.乙方应为学生提供目标院校及专业的详细介绍，为报考院校及专业准备符合其招考标准的相关初审材料。第七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市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如未达成则按如下标准退费：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通过了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但未通过目标院校笔试与面试（即未获得任何高校加分或降分优惠政策），退款金额为20000元……。第八条约定，下列情形乙方不予退费：全学年缺课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全学年迟到累计达到3节次（不含病事假在内）……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协议另对请假事宜等做了详细约定。双方另签订了《自主招生学生守则》及《签约须知》。当天，姜维芳刷卡向远航教育公司支付了费用41800元，远航教育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2018年1月，姜维芳女儿陈皓月参加了远航教育公司组织的“起航”冬令营集训活动。陈皓月在学生基础信息统计表中填写的目标专业是建筑方面，目标院校是同济大学（重庆大学），目标职业是建筑设计师。后，远航教育公司根据陈皓月的个人情况制定了《生涯规划反馈表》，向姜维芳推荐了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三所院校，推荐了建筑学、室内设计、园林工程三个专业。后，远航教育公司组织姜维芳女儿陈皓月参加了冰心作文大赛、首届全国中学生国学大赛、楚才作文大赛及参加了夏令营、清华大学先修课、2018年“十一”集训、周末论文集训等比赛和训练，在绝大部分表格的专业处均填写的建筑学。2019年1月陈皓月提交的专业兴趣研究报告课题名称为“中国民居文化对重庆居住类建筑设计的启示”，报考专业为建筑学。2019年4月左右开始，各个院校的自主招生简章陆续出台。远航教育公司发现因政策变更陈皓月不能报考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2019年4月6日，远航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袁玉平微信联系姜维芳称：截止今天，2019年高校自主招生简章只剩东北大学还没公布，其余高校已经发布完毕。目前孩子能报：西南政法大学（4月8日截止报名）、北京中医药大学（4月7日截止报名）、对外经济贸易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复旦大学（4月8日截止报名）、南开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北京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天津大学（4月15日截止报名）、中央财经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中国人民大学（4月11日截止报名）、南京航空航天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南京理工大学（4月10日截止报名）、北京理工大学（4月12日截止报名），您看您和孩子选择报名哪些学校呢？我马上为孩子报名。2019年4月9日，姜维芳称：没有可以报的学校，怎么办？远航教育公司称：换专业方向，南京理工怎么样？或者等综合评价学校，并询问姜维芳女儿裸分能不能考到640分。姜维芳表示考不到。后远航教育公司重点推荐了天津大学，称天津大学时间多一点，天津理工大学和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明天就截止，并重点告知因为政策变化今年报不了重庆大学和四川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等学校，同时称前面推荐的学校是能报的学校，如果实在不喜欢不报的话也不强求，只有等看综合评价学校能不能报，如果综合评价学校也报不了，一样会补偿。2019年4月11日，姜维芳表示报天津大学的材料科学与工程。2019年4月12日，姜维芳表示好像报这个专业还不够条件，并询问天津大学有哪些专业适合陈皓月报名，当天，远航教育公司给姜维芳拨打了语音通话，后未报考天津大学，远航教育公司推荐姜维芳报南方科技大学，姜维芳未同意报南方科技大学。2019年4月22日，远航教育公司仍推荐姜维芳报南方科技大学，并询问不报主要理由是什么，姜维芳表示陈皓月这次二诊还考的不错，不想因为其他原因影响她的心情。最终，双方未沟通达成一致意见，远航教育公司未能完成姜维芳女儿陈皓月的报名工作。2019年5月24日，远航教育公司表示公司七月将和家长达成退费协议，八月退费。至今，远航教育公司未退还姜维芳任何费用。另查明，姜维芳女儿陈皓月修先修课中国建筑史（上）花费239.2元，远航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姜维芳微信聊天称报销需银行卡号和所持人姓名，不然报销不了，姜维芳通过微信发送了卡号及持卡人姓名，但至今未报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合同成立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远航教育公司应全面掌握学生与自主招生有关的信息并为学生匹配合适的自主招生项目，提供专业的学习能力分析与性格分析，对学生进行科学的测试与评估，为学生制定相应的教学计划和院校专业选择方案。经过评估，远航教育公司向姜维芳推荐其女陈皓月的目标院校为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推荐建筑学、室内设计、园林工程三个专业为目标专业，这与陈皓月在基础信息统计表中所属目标院校同济大学（重庆大学），目标专业建筑方面较为接近。因此，远航教育公司应当参照上述院校和专业的要求准备报考材料。合同第七条中约定考生所报的2-8所自主招生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远航教育公司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根据该约定可知，姜维芳女儿陈皓月的报考院校的确定不仅仅只凭陈皓月的意愿，还有其能力因素，且远航教育公司有权确定其中一所院校，但是对于专业应当按照《生涯规划反馈表》确定或与其相近。由于双方均认可目标院校重庆大学、同济大学、东南大学报考无望，在此情况下，远航教育公司有权推荐其他相近水平自主招生院校和相近专业，远航教育公司重点推荐了天津大学等，后姜维芳方也表示愿意报天津大学的材料科学与工程，但双方语音沟通后最终未报考该校。后远航教育公司又推荐了南方科技大学，最终陈皓月亦未报考。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市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天津大学经双方沟通后未能填报，在报考前姜维芳表示愿意报考该校并询问专业，且远航教育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系姜维芳主动放弃报考，故一审法院推定系双方合意不予报考。至于南方科技大学，经查该校并非自主招生院校，因此，其未被录取或者未报考均不属于姜维芳违约，综上，姜维芳的女儿陈皓月未能报考的原因不在于姜维芳，姜维芳不构成违约，系远航教育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院校和专业准备充分造成，应当全额退款，一审法院对远航教育公司辩称该案是因家庭或者学生自身原因导致学生中途想放弃学业和放弃考试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资金占用损失请求，远航教育公司在合同实际终止后未向姜维芳退款造成了姜维芳损失即利息损失，应予支付。姜维芳主张远航教育公司通知将在2019年8月15日至25日期间退费，故应从2019年8月26日起算利息，但姜维芳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姜维芳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前向远航教育公司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姜维芳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远航教育公司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姜维芳4180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41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姜维芳垫付的先修课费用239.20元；三、驳回原告姜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自主招生签约协议（B版）》第七条约定，乙方保证甲方在2019年重庆市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考生所报的2-8所高校，其中至少一所需由乙方根据高校招生政策及考生实际情况确定）……如未通过任何一所自主招生院校资格审查（即初审），退款金额41800元。根据该约定可知，陈皓月的报考院校，远航教育公司有权确定其中一所院校，但院校的确定应当根据考生实际情况。同时该院校应当属于自主招生院校。而远航教育公司确定的南方科技大学并非自主招生院校，即，远航教育公司确定的报考院校不符合第七条的约定，姜维芳的女儿陈皓月未能报考的原因不在于被上诉人姜维芳。远航教育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保证为陈皓月在高考自主招生考试中获得至少一所自主招生院校的优惠降分或加分政策，未履行自己的承诺，应当全额退款。综上所述，远航教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98元，由重庆远航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