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7316号原告：郑少会，男，1986年2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xxx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霞，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祝英，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邵章飞，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少会与被告邵章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少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彩霞、乐祝英，被告邵章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少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邵章飞向郑少会支付因邵章飞转让其享有的中山市博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5%股权应承担的税费人民币柒万零壹佰贰拾元整（￥70120元，包含个人所得税￥69970元、印花税150元）及利息损失（以￥701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2、判决邵章飞向郑少会支付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执8号案邵章飞应承担的执行费人民币伍佰元整（￥500元）；3、判决邵章飞向郑少会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贰万玖仟元整【￥29000元，包含（2017）粤2072民初12373号案本诉一审阶段律师费￥16000元及反诉一审阶段律师费￥3000元、（2020）粤2072执8号案执行阶段律师费￥5000元及本案一审阶段律师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郑少会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郑少会、邵章飞原系中山市博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股东。2017年4月7日，邵章飞就转让其享有的博大公司25%股权经与郑少会协商一致，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签署生效后，因邵章飞在已足额收取约定股权转让款后拒不配合郑少会办理股权变更相关手续，郑少会在2017年10月24日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具状起诉【案号：（2017）粤2072民初12373号】，该案审理中邵章飞提出反诉。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粤2072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邵章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郑少会将邵章飞享有的博大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在郑少会名下；并判决驳回邵章飞的全部反诉请求。郑少会、邵章飞收取上述判决后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因邵章飞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郑少会在多次沟通未果无奈之下才于2020年1月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20）粤2072执8号】。进入执行程序后，郑少会仍然通过朋友、律师，也恳请执行法官多次与邵章飞沟通，邵章飞均以各种借口拒不配合郑少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最终由法院向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材料，案涉股权变更手续才得以进行。2020年5月中，东凤税务分局告知双方应缴纳的税款金额后，郑少会也代为转达邵章飞，但邵章飞仍然置之不理。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郑少会将本应由邵章飞承担的案涉执行费及税费足额代缴，随后郑少会再次拜托朋友跟邵章飞沟通，邵章飞依然拒绝。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费用及税费承担明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全部费用及税费，按相关法律规定由甲方（指邵章飞）、乙方（指郑少会）各自承担”；第十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郑少会认为，邵章飞涉案行为已给郑少会造成了本不应有的巨大损失和诉累。现郑少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邵章飞辩称，一、郑少会主张邵章飞承担其作为股权转让方支付应承担的税费70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根据《个人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条、《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第十二条及《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第五条的规定，个人转让股权属于财产转让所得，个人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以股权转让方为纳税人，以受让方为扣缴义务人，财产转让所得按月或者按次计算个人所得税，有扣缴义务人的，由扣缴义务人按月或者按次代扣代缴税款。郑少会作为案涉转让股权的受让方，法律法规已明确在发生股权财产转让时的税、费由股权受让方代扣代缴，郑少会履行扣缴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的行为属于法定义务。2.郑少会不是涉案股权转让税费的追缴人，且邵章飞因股权转让是否缴纳或者如何缴纳相关税费属于税务机关的专属行政内容，故在《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且邵章飞也没有委托郑少会代为邵章飞扣缴、垫付该税费，郑少会的该项诉求不符合司法独立性及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二、涉案证据归责原则。1.作为一般经济合同纠纷，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归责原则，应由郑少会据其主张承担全部证明责任，邵章飞据本案纠纷无须承担相关证明责任。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条款未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范围，也未约定如有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郑少会提起案涉律师费主张除应证明邵章飞存在违约行为外，还应举证充分证明该损失额与邵章飞违约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如律师费采模糊方式约定即可全额要求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就有可能完全不顾合理性、必要性，聘请比较贵的律师，使得损失必要地扩大。我国不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委托律师诉讼并非实现债权之必须，如有的律师费应以合同明确约定及实际发生为前提。如有律师费时，计算应综合考虑案件类型、标的额、案件的复杂程度、律师可能的工作量以及当地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郑少会未能举证证实确有损失、邵章飞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且该损失与邵章飞违约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应予驳回郑少会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郑少会、邵章飞原系博大公司股东。2017年4月7日，邵章飞就转让其享有的博大公司25%股权经与郑少会协商一致，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本次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本次股权转让的全部费用及税费，按相关法律规定由郑少会、邵章飞各自承担。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署生效后，因邵章飞拒不配合郑少会办理股权变更相关手续，郑少会在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邵章飞继续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配合郑少会办理邵章飞原享有的博大公司25%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邵章飞承担其作为股权转让方依法应缴纳的全部税费。邵章飞则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郑少会立即向邵章飞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0万元及利息。本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7）粤2072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一、邵章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郑少会将邵章飞享有的博大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在郑少会名下；并判决驳回郑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邵章飞的全部反诉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邵章飞拒不履行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郑少会于2020年1月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4月3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粤2072执8号执行裁定，将邵章飞持有的博大公司25%股权变更登记在郑少会名下，因税费负担及其他费用承担问题，郑少会与邵章飞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郑少会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东凤税务分局出具的股权转让申报情况表载明邵章飞、郑少会应缴印花税各为150元，缴款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邵章飞应缴个人所得税为69970元，缴款日期为2020年5月12日。郑少会主张已代替邵章飞向税务机关缴纳上述税费，并提交相应的缴费支出凭证。又查，郑少会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主张其为本案在第一审本诉、反诉、执行阶段共支付律师费24000元。以上事实，有郑少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粤2072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2020）粤2072执8号《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缴费通知单、股权转让申报情况表、印花税税收完税证明及微信支付截图、个人所得税税收完税证明及银联商务签购单、《委托代理协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凭，本院予以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郑少会与邵章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股权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全部费用及税费，按相关法律规定由郑少会、邵章飞各自承担，现根据本院生效判决及执行裁定，案涉转让股权已变更登记在郑少会名下，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中山市税务局东凤税务分局出具的股权转让申报情况表可认定邵章飞应负担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为69970元＋150元＝70120元，邵章飞作为案涉股权的转让方，应按协议约定负担应负担的税费，现郑少会已代邵章飞向税务机关缴纳70120元，且有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凭证为凭，故郑少会有权根据协议约定向邵章飞追偿上述垫付的费用及自代缴之日起因资金占用所产生的合理利息。郑少会主张垫付税费自2020年5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邵章飞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邵章飞抗辩郑少会履行扣缴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的行为属于法定义务的理由，因邵章飞负有协助郑少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承担相应税费的义务，故本院对邵章飞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邵章飞抗辩因股权转让是否缴纳或者如何缴纳相关税费属于税务机关的专属行政内容的主张，与税务机关出具的材料相悖，且税务机关核定应缴税费是否合理，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邵章飞如有异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邵章飞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郑少会主张律师费损失，因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律师费负担的明确约定，郑少会要求邵章飞承担已支付的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章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郑少会支付垫付的税款701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1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12日计算至被告邵章飞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0元，减半收取计1145元，由被告邵章飞负担（该款原告郑少会已预交，被告邵章飞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1145元给原告郑少会，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世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