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00355T。法定代表人：李华安，系公司董事长。住所地：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系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军，男，1971年8月1日生，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美云，男，1979年2月18日生，户籍登记地为禄丰县。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白美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被上诉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白美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白美云不是本案项目负责人，该项目负责人为李某，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初全部完工，白美云不可能再和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原判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第二，白美云不会请他人代写欠条，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李某也不知道欠条的情况，被上诉人陈建军虚构欠条属于玩弄法律。第三，被上诉人陈建军陈述前后矛盾，其从公司领走人民币42286元是客观事实，但在审理中又陈述至今分文未付，明显矛盾。第四，涉案项目负责人为李某，一审判决认定铭辉公司将项目交由东河公司建设，东河公司又将工程委托承包给白美云负责施工。但遗漏了该委托约定是有期限的，并属于包工包料包段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共担的关键约定。第五，被上诉人陈建军向涉案工程供应卫生洁具、水电器材并负责安装，均系白美云与其口头约定，未经得公司或项目负责人李某的同意，系其个人行为。第六，结算行为违法，结算与欠条都不是白美云亲自或委托结算的凭证，原判仅凭虚假欠条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第七，白美云个人有违法犯罪前科，经判刑后毫无悔改。其自项目开工至今都在谋划利用合法手段制造混乱，利用乱局或违法犯罪手段获取个人利益。其违法行为均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不应由公司为其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陈建军的诉讼请求。陈建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美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相关证据。陈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白美云立即支付差欠我卫生洁具等安装工程承揽费696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欠款时止期间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由被告铭辉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白美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1日，被告铭辉公司中标承建姚安县XX项目工程。2013年6月29日，铭辉公司与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协议书约定，铭辉公司同意由东河公司组建成立铭辉公司姚安县XX项目工程经理部，全权承担本工程的施工。2013年4月11日，东河公司又将此工程委托承包给被告白美云负责施工，双方为此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委托方式为：东河公司委托白美云施工或做工及材料购买一次性从开工放线至竣工验收包断给白美云施工到可交业主使用为止。2013年7月7日，东河公司与白美云另行签订公章使用协议，双方对铭辉公司姚安县XX项目部印章使用范围作了明确约定，该印章的使用人为工程技术负责人白美云，印章的使用范围只限于姚安县XX项目施工中材料填报盖章专用，严禁用该项目章签订各类合同及赊购材料和赊钱贷款，超出使用后果自负。2014年7月20日、9月18日、10月3日、11月2日、11月13日、11月17日，白美云向原告购买卫生洁具、水电器材等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并由原告负责安装。2014年8月10日，白美云口头将左门乡保障房屋面和卫生间防水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期间，白美云分二次共向陈建军支付了货款及工程款10000元，其中，2014年9月17日支付5000元，2014年10月11日支付5000元。期间，铭辉公司分二次共向陈建军了24000元，其中，2014年8月1日支付1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14000元。2015年2月16日，经白美云与陈建军结算，白美云向陈建军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白美云欠陈建军卫生洁具和左门乡保障房屋面、卫生间防水工程及材料款69600元。之后，铭辉公司分三次共向陈建军支付18286元，其中，2015年5月4日支付810元，2015年7月28日支付3200元，2016年1月31日支付14276元。扣除白美云与陈建军结算后，铭辉公司支付陈建军的款项，白美云尚欠陈建军51314元。此后白美云未予支付陈建军上述欠款，陈建军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铭辉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尚欠陈建军多少工程款？3、陈建军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陈建军的诉请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在本案中，铭辉公司中标承建前场、左门保障房建设项目工程后，与东河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之后东河公司又将此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白美云施工。白美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将此工程的卫生洁具安装和左门乡保障房屋面、卫生间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陈建军施工。上述序列协议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属无效协议。陈建军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就案涉工程的尚欠工程款起诉铭辉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铭辉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2认为：陈建军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白美云作为直接与陈建军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针对其尚欠的工程款已向陈建军出具了欠条，白美云虽然提出其出具给陈建军的欠条中应扣减本人付的20000元和铭辉公司之前付的24000元，但款项支付的时间和事实发生在出具欠条当日或之前，而且白美云和铭辉公司分别出示的2014年8月1日收据复印件系同一笔款项。故扣除出具欠条之后陈建军从铭辉公司领取的18286元款项，认定白美云尚欠陈建军51314元（69600元-18286元）。关于争议焦点3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白美云向陈建军出具欠条的日期虽然是2015年2月16日，但欠条中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陈建军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4认为：白美云、铭辉公司均系违法分包工程的当事人，白美云作为直接向陈建军分包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应对欠付陈建军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而铭辉公司作为违法转包工程的一方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对白美云承担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陈建军诉请白美云支付尚欠工程款51314元、由铭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建军诉请白美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未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白美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建军工程欠款51314元；二、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对白美云应付陈建军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元，由陈建军负担202元（已交），由白美云负担568元（未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铭辉公司提出涉案欠条是假的，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建军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对一审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铭辉公司中标承建前场、左门保障房建设项目工程后，与东河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之后东河公司又将此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白美云施工。白美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又将此工程的卫生洁具安装和左门乡保障房屋面、卫生间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陈建军施工。上述序列协议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协议。根据在案证据，白美云是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东河公司委托白美云施工或做工及材料的购买，白美云将工程中的卫生洁具安装和左门乡保障房屋面、卫生间防水工程分包给陈建军施工，项目施工现场，相关的施工牌上有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的标志，且在2015年陆续发放款项时，是由白美云签字，由铭辉公司发放款项，上述行为应当认定白美云的行为是代表铭辉公司实施的行为，铭辉公司虽提出陈建军提供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但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判令由白美云支付陈建军欠款51314元，并由铭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中强审判员  王红云审判员  沈黎芸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