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4769号原告：北京乐酷花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观音堂文化大道东街****。法定代表人：李贵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秉雷，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喜，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张蔚娜，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喜（被告张蔚娜之夫），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被告：成都商报社，住，住所地成都市红星路二段**/div>法定代表人：李少军，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乐酷花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酷花园酒店）与被告陈文喜、张蔚娜、成都商报社（以下合述时简称三被告，分述时分别简称姓名、成都商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酷花园酒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秉雷、陈文喜（亦为张蔚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都商报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通过网上庭审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酷花园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要求成都商报社删除2019年5月28日刊载在红星新闻网上的《携程用户入住乐酷花园主题酒店洗澡被烫伤不要赔偿只要差评置顶一年》的文章，要求成都商报社在转载其文章的46家网站刊登恢复乐酷花园酒店名誉的道歉声明；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乐酷花园酒店经营损失5万元、名誉损失5万元、公证费2900元。事实和理由：乐酷花园酒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音堂大道东街C区113号，是一家经过合法登记许可从事情侣主题住宿经营、开业两年来深受情侣宾客们赞誉、从未有过不良投诉记录、安全设施齐备、装修精致的中型宾馆。2019年5月25日晚22时许，陈文喜与张蔚娜共同入住乐酷花园酒店8512房间，当晚23时许，陈文喜走到乐酷花园酒店前台反映“烫伤”，但却不让马上帮其处理，而是要求次日的上午9时以后再去找他协商。次日早上7时许，陈文喜不仅不要乐酷花园酒店处理，还突然向携程旅行网投诉“烫伤”、报警，警方到达后，因并未见到陈文喜所述的“烫伤”，遂告知陈文喜可与乐酷花园酒店自行协商、也可到法院起诉之后离去。其后，乐酷花园酒店立即带陈文喜、张蔚娜前往附近的医院诊治其腰部的横向红印，并撤销订单，全额免除了陈文喜、张蔚娜的房费。事后，陈文喜不仅用自己的微博登载对乐酷花园酒店的恶意差评，而且恶意串通成都商报社的有关人员，在没有人民法院司法判决认定、不经任何调查核实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刊发“携程用户入住乐酷花园主题酒店洗澡被烫伤不要赔偿只要差评置顶一年”的虚假新闻，该文给社会公众造成乐酷花园酒店“烫伤”了陈文喜，以及管理很差、不负责任的形象和印象，其后，陈文喜、张蔚娜发动大量新闻网站对该文进行了转载，“乐酷花园酒店烫伤了陈文喜的印象”进一步固化，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给乐酷花园酒店的正常经营造成巨大冲击和经营形象损害。陈文喜和张蔚娜杜撰了烫伤的事实，陈文喜不是被烫伤，应该是擦伤或挫伤，且受伤时间、地点不、地点不明将这一杜撰的事实在网络上散布。红星新闻网对事实作出了虚假登载和报道，陈文喜受伤是软组织挫伤，但其说是烫伤，且在标题上用肯定的语气写上用户被烫伤，在登载后乐酷花园酒店与成都商报社积极交涉，向成都商报出示证据，恳请成都商报撤掉报道，成都商报王姓负责人答应会撤掉，但至今仍没有撤掉。这样一来加上其他46家网站进行转载，导致在全社会中乐酷花园酒店声誉受到极大的贬低，且红星新闻网连同其主管机关直到现在也不采取制止损害发生的措施。现乐酷花园酒店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陈文喜、张蔚娜共同辩称，不同意乐酷花园酒店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乐酷花园酒店所有诉讼请求。乐酷花园酒店提交的证据中所显示的对其所经营店铺的评价是陈文喜发布的，用的是陈文喜个人的账号，评价内容也是陈文喜个人输入的。陈文喜这条评价在发布之后过了几天被置顶了，但是置顶不是陈文喜做的，陈文喜没有这个权限。陈文喜在乐酷花园酒店烫伤和摔伤是基本事实，原因是陈文喜洗澡的时候水温突然上升，陈文喜急忙躲避，而浴室里的防滑垫是塑料的，由于洗澡过程中卫生间地面有积水，防滑垫浮在积水上，失去了防滑功能，然后陈文喜就摔倒了。烫伤位置在后背，有照片可以证明。摔伤的位置是在右膝盖，也有照片。当天晚上陈文喜到乐酷花园酒店前台跟服务员说了陈文喜烫伤的事情，她说第二天早上给陈文喜房间打电话，考虑到已经是晚上11点多，陈文喜与张蔚娜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所以答应了第二天再联系，服务员当下并没有提出马上处理。第二天早上陈文喜向携程投诉，是因为陈文喜感到后背疼痛，担心感染。后乐酷花园酒店负责人来找陈文喜，来就指责陈文喜水烫不会躲，试图将责任转嫁给陈文喜，陈文喜认为乐酷花园酒店不讲道理，非常生气，考虑到乐酷花园酒店人多，陈文喜害怕冲突升级，所以报警。警察来了后说这属于民事纠纷，让乐酷花园酒店带陈文喜去医院处理伤口，由乐酷花园酒店垫付医药费。陈文喜只有诊断证明的照片，因为是乐酷花园酒店出的钱，诊断证明原件在乐酷花园酒店处，诊断为软组织挫伤，没有具体说，但是药是外用应急软膏，应急软膏主治功能包括烫伤。警察没有给当事人双方做笔录。后乐酷花园酒店撤销了陈文喜的订单，全免了陈文喜的房费，陈文喜认为这是乐酷花园酒店承认给陈文喜造成损伤的事实。陈文喜在携程网上评论后，乐酷花园酒店是可以进行回复的，乐酷花园酒店事实上也回复了，所以不存在不允许乐酷花园酒店跟帖说明和解释的情况。关于洗澡水温的问题，除了陈文喜这条差评外还有其他3条类似评价，陈文喜认为是乐酷花园酒店不重视评论，如果重视陈文喜就不会受伤，所以陈文喜进行了差评和向媒体投诉，陈文喜说的都是事实，不存在侵权行为。红星新闻网之所以会刊载相应文章，是因为陈文喜向红星新闻网的记者进行投诉。陈文喜之前不认识这个记者，是这个记者知道了陈文喜这件事情之后，给陈文喜打的电话。其他媒体对红星新闻网相应文章的转载与陈文喜无关。陈文喜向红星新闻投诉的都是基本事实，不存在虚假成分。陈文喜向媒体投诉是陈文喜的基本权利，乐酷花园酒店所述其他媒体转载与陈文喜没有关系，乐酷花园酒店说陈文喜发动其他媒体没有依据，没有这个事情。成都商报社辩称，红星新闻网是我社开办的网站，乐酷花园酒店提到的文章已经删除了，删除时间是在收到法院传票之日，现判令我社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我方纸媒成都商报上并没有刊登乐酷花园酒店所说的文章。在红星新闻网上有新闻热线，陈文喜主动向我方投诉，我们对陈文喜进行了采访，采访后发表了涉案文章。其他新闻网站转载涉案文章不需要经过我方同意。案涉报道系新闻报道，并不含有批评、评论性内容，且不存在严重失实的情况。报道的内容系陈文喜和乐酷花园酒店工作人员接受我社记者采访时自述和提供的内容，另有部分系记者与携程旅行网核实的内容，反映的是陈文喜与乐酷花园酒店之间的一起消费纠纷，相关事实客观存在，而非我社主观臆造，且不存在严重失实，相关内容均有合法正当的来源，我社已经尽到了核实义务，对各方意见完整呈现，并未形成倾向性、导向性或断言性的结论，即使所报道内容存在某种偏差，我社亦不应当因此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不存在乐酷花园酒店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社会公众不会因此报道对乐酷花园酒店产生不真实、不合理的评价，从而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鉴于携程旅行网上曾有多位顾客点评乐酷花园酒店洗澡热水不稳定，故乐酷花园酒店社会评价降低，也是因其自身设施设备及管理存在问题所致，与案涉报道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社发表案涉报道具有正当的目的，不存在主观恶意。我社拥有采访报道权和舆论监督权，且承担着反映社会关注的问题、满足大众知情权的责任，乐酷花园酒店作为提供酒店住宿服务的机构，也负有接受公共舆论监督的义务，故案涉报道系正常的新闻报道和舆论监督，我社不存在损害乐酷花园酒店名誉权的主观恶意。综上，乐酷花园酒店对我社提出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文喜、张蔚娜通过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公司）主办的携程旅行网预定了乐酷花园酒店的房间，并于2019年5月25日入住。陈文喜称，其入住当晚洗澡时，因水温突然上升，将其烫伤，其急忙躲避，又滑倒摔伤，其于当晚到前台反映情况，并同意第二天早上再做处理。次日，乐酷花园酒店工作人员带陈文喜到医疗机构就诊，并支付了医疗费、取消携程旅行网上陈文喜的订单、免除了陈文喜的房费。后陈文喜（携程旅行网用户名为“米XXX君”）于2019年5月28日在携程旅行网上发布点评，内容为：“【千万不要住！洗澡差点被酒店淋浴头开水烫死，已报警！】2019年5月25日晚，在携程App定了间位于北京乐酷花园主题酒店房间，没想到，洗澡中途，淋浴头突然不出凉水出开水。情急之下，本能反应逃离，没想到，卫生间塑料防滑垫根本不防滑，躲避未遂，反倒摔倒在开水四溅的卫生间，导致后背大面积烫伤（如果烫的是脸或头，就毁容了）及手脚摔伤。当晚，向酒店投诉，前台说领导不在，明天处理。第二天早上，酒店人员敲了用户的房间，进去就开始扯皮，‘洗澡水烫，你怎么不躲啊？’个人认为酒店方面蛮狠（横）不讲理，选择了报警。警察来后，了解相关情况后，对我说：‘你让他们带你去医院检查，后面该找律师找律师，该维权维权。你这属于消费纠纷，不应归我们管。’人身伤害不在警察管辖范围？医院处理完之后，用户回酒店退房，工作人员说，‘回头和携程协商，退回房间费用。希望不要给差评。’携程客户（服）回复：当晚费用免单，补偿50元。我在微博搜集资料，有类似遭遇的住客可以联系我，准备进行法律诉讼和维权，拒绝暗箱操作，看到的朋友麻烦点个赞，让我知道您看到了。PS：房间根本没有20平米，顶多12平，包括卫生间。谁住谁知道。”2019年5月29日陈文喜补充点评：“各大媒体都报道转载了，你们还敢住吗？百度标题可自行查看，谨慎选择！谨慎选择！谨慎选择！”经查，陈文喜在2019年5月26日就在其个人新浪微博（用户名为XX君）上发布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内容，并上传了部分相关照片。经查，红星新闻网系成都商报社开办的网站。2019年5月28日，红星新闻网发表标题为“携程用户入住乐酷花园主题酒店洗澡被烫伤不要赔偿只要差评置顶一年”的文章，后该文章被多家其他新闻媒体转载。上述文章中，红星新闻网的记者对陈文喜、乐酷花园酒店及携程公司三方均进行采访，各方意见在文章中均有体现。后有四十余家其他媒体对上述文章进行转载。乐酷花园酒店对上述红星新闻网的报道及各媒体转载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支付公证费2900元。2019年6月8日，乐酷花园酒店在携程旅行网对陈文喜的点评进行回复称：“陈文喜先生，你的‘差评’不是事实。你和张蔚娜二人于2019年5月25日晚22点03分入住我们酒店，当晚11点到前台说洗澡时‘烫伤’，前台马上表示喊店长处理，你说不用，第二天上午9点以后再说，没错吧？结果，5月26日一大早7点不到，你就向携程网‘投诉’并报了警，警察到现场不认可你有烫伤，人家告诉你可协商解决也可以去法院告，没错吧？乐酷酒店始终坚持客户至上的原则，把每一位入住的客人都当成家人看待，开业两年来广受好评，还从未出现过你投诉的事情，我们的淋浴设施冷、热水自行控温，从技术上来讲只有关闭冷水才会全部出热水，全热水的最高温度60多度，不存在‘突然开水四溅’的情况。陈文喜先生，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最近一段时间你让一些网站发布对我们的贬损报道、要携程网置顶差评我们一年，都对我们伤害很大，其实，就算我们酒店关张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是吃新闻饭的，应该知道我们酒店行业是很不容易的，我们谁也惹不起，如果我们曾经有哪个地方得罪过你，我们在此给你说声抱歉，如果你有什么正当要求，请你直接提出来咱们可以谈，在这件事情上，就请你高抬贵手，到此打住好吗？”庭审中，乐酷花园酒店提交陈文喜背部照片及王四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北京嘉润门诊部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照片可见背部有明显红色印记，诊断证明书内容为：“2019年5月26日患者自诉背部烫伤，并按患者要求在我院给予处理，我院不具备鉴定资格”；情况说明内容为：“2019年5月26日上午约9时左右，有一男性患者，约三十八九岁，身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陪同一男（乐酷酒店服务生）一女，到本门诊部就诊，患者自述被热水烫了，要求医生开具烫伤证明，因本门诊无烫伤科，无法满足患者要求，该患者无就诊自行走了”。乐酷花园酒店认为陈文喜并非烫伤，故其在携程旅行网上发布的点评虚构了事实，红星新闻网未经核实就发布了涉案侵权文章，后陈文喜利用个人北青网编辑的职务之便，使四十余家媒体对红星新闻网发布的文章进行转载，对乐酷花园酒店的名誉造成损害，并导致乐酷花园酒店营业额的下滑，给乐酷花园酒店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乐酷花园酒店提交住哲酒店管理系统-财务数据统计报表（分别为2018年6月至12月和2019年6月至12月的财务数据），拟证明其因陈文喜发布的点评、微博、各媒体的新闻报导而导致的经营损失情况。陈文喜不认可乐酷花园酒店的主张，并提交其在2019年5月25日与乐酷花园酒店前台服务人员沟通的录音、次日与乐酷花园酒店工作人员沟通的录音、照片等佐证其陈述的真实性。在与乐酷花园酒店前台服务人员沟通的录音中，系乐酷花园酒店前台服务人员提出次日早上再与陈文喜联系，陈文喜表示同意，而非陈文喜要求次日再处理。在陈文喜受伤次日与乐酷花园酒店工作人员的沟通录音中，陈文喜问：你是说我水烫不知道躲是吗？对方一女性回答：是的，因为水烫肯定要躲的，陈文喜感到气愤并称对方胡搅蛮缠，对方一男性则称：什么叫胡搅蛮缠，你这是用词不当知道吗，陈文喜当下表示要立刻报警。乐酷花园酒店不认可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乐酷花园酒店亦提交其所经营的酒店内的监控录像，显示陈文喜曾到前台反映情况，以及次日双方进行沟通及报警的情况，但相应的监控视频没有对应的音频，无法听到画面中人员进行沟通的内容。陈文喜提交的照片中包含一张王四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处方笺，其中临床诊断一栏填写为“软组织挫伤”，用药为外用应急软膏，药品外包装显示功能主治为：消肿，止痛，抗感染，促进伤口愈合。用于冻疮，Ⅰ-Ⅱ度烫伤，手足皲裂及小面积轻度擦挫伤。成都商报社亦提交外用应急软膏的外包装照片，显示主治功能同上。陈文喜另提交携程旅行网上其他消费者对乐酷花园酒店的点评截图，其中数条点评中称“淋浴时冷时热”“洗澡水得调十分钟才能调差不多”“尤其是洗澡水，突然特别凉，突然特别热，差点没烫死”。陈文喜据此主张其反映的被乐酷花园酒店洗澡水烫伤的情况属实。成都商报社亦提交部分其他消费者在携程旅行网上对乐酷花园酒店的点评，称“热水不好调，不灵活”“太揪心了，水忽冷忽热，心情不美丽”等。经询，成都商报社表示乐酷花园酒店主张侵权的文章已经删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消费者对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乐酷花园酒店提交的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中虽未确认陈文喜背部伤口系烫伤所致，陈文喜提交的处方笺所载诊断内容虽为软组织挫伤，但考虑到相关医疗机构并无相应鉴定资质，故本院认为不能以医疗机构未出具烫伤的诊断证明就确认陈文喜背部伤口不是因烫伤而形成。结合陈文喜提交的其他消费者的点评内容以及陈文喜在事发后与乐酷花园酒店前台服务人员及其他工作人员沟通的录音，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认为陈文喜所反映的其在乐酷花园酒店处洗澡被热水烫伤的基本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其在携程旅行网及个人微博上点评称“冷水变开水”，用词确有一定夸张成分，但仍未超出一般人的理解范围，并不易导致误解，亦未对乐酷花园酒店构成诽谤、诋毁，故乐酷花园酒店主张陈文喜侵害其名誉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酷花园酒店要求张蔚娜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乐酷花园酒店所称的侵权内容均系陈文喜通过其个人账户发出，并无张蔚娜的参与，乐酷花园酒店对张蔚娜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酷花园酒店要求成都商报社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根据乐酷花园酒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成都商报社在涉案新闻报道中完整呈现了陈文喜与乐酷花园酒店之间争议的经过，客观报道了双方各自的意见，并无评论性、倾向性、侮辱性用语，不构成对乐酷花园酒店名誉权的侵害，故对于乐酷花园酒店向成都商报社提出的相应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关于乐酷花园酒店称陈文喜利用其系新闻媒体从业者的身份发动其他媒体转载涉案文章、扩大事件影响一节，乐酷花园酒店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此外应当明确的是，导致涉案事件发生以及乐酷花园酒店的经营效果受到影响（这一表述不代表本院确认乐酷花园酒店的经营效果确实受到影响以及系因何种原因受到影响）的根本原因在于乐酷花园酒店未能保证自身所经营酒店的相关设施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致使住客在洗澡时被烫伤，而非转载红星新闻网发布的文章的媒体数量。陈文喜、成都商报社均无需因红星新闻网的文章被较多的媒体转载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乐酷花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元，由原告北京乐酷花园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靓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琪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