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74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字永富，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洪贤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字永旺，男，1989年8月4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字万章，男性，1982年9月1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字秀忠，曾用名“字骄龙”，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施甸县看守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字永富、字永旺、字万章、字秀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云05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字秀忠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逸宸、杨忆柔、杨海宾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字永富、字永旺、字万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充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字永富、字永旺、字秀忠、字万章与被害人杨海宾、杨发高同为保施高速公路施甸县仁和镇热水塘村委会肖家寨隧道工地建筑工人。2019年8月5日下午，字永富等人得知自己出资购买的麻将被杨海宾、杨发高拿去使用后，就前往索要，引起双方不快。当日18时许，杨发高、杨海宾酒后到字永富所在宿舍质问麻将一事，双方发生口角和争执，后被人劝开。字永富由于心情未能被老板安慰和平复，为泄私愤，经翻找作案工具后，其一手持刀，一手持钢管伙同字永旺手持方木、字万章持玻璃茶杯、字秀忠持石头，前往杨发高、杨海宾宿舍对二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当场造成了杨海宾头部及身体部位多处受伤，被送至施甸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出医疗费人民币5668.57元；杨发高的右侧头部受伤被送至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支出人民币31599.4元。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发高系右额顶部被钝器一次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杨海宾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字永富、字永旺、字秀忠、字万章均未对被害人杨发高家属及被害人杨海宾进行任何赔偿。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字永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字永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字万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字秀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字永富、字永旺、字万章、字秀忠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逸宸、杨忆柔、杨瑞兰经济损失人民币92001.9元（其中字永富赔偿40%即36800元，字永旺赔偿30%即27600元，字万章赔偿20%即18400元，字秀忠赔偿10%即9201.9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海宾经济损失11378.57元（其中字永富赔偿40%即4550元，字永旺赔偿30%即3413元，字万章赔偿20%即2275元，字秀忠赔偿10%即1140.57元）。移送的物证刀具1把、保温杯盖1个、木块2块、方某1根、石块1个，作为证据随案封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字永富上诉称：原判使用醉酒人的证言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打着杨发高，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字永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字永旺上诉称：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字万章上诉称：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字永富、字永旺、字万章及原审被告人字秀忠于2019年8月5日下午，与被害人杨海宾、杨发高因被害人擅自使用字永富等人购买的麻将引发纠纷。当日18时许，杨发高、杨海宾酒后到字永富所在宿舍质问麻将一事，双方发生口角和争执被人劝开。字永富为泄私愤，一手持刀，一手持钢管伙同字永旺持方木、字万章持玻璃茶杯、字秀忠持石头，前往杨发高、杨海宾宿舍对二人实施伤害，造成了杨海宾头部及身体部位多处受伤、杨发高右侧头部受伤。杨海宾经施甸县人民医院治疗伤愈出院，用去医疗费人民币5668.57元；杨发高经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人民币31599.4元。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杨发高系右额顶部被钝器一次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杨海宾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字永富、字永旺、字秀忠、字万章均未对被害人杨发高、杨海宾家属进行任何赔偿。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5日18时52分，杨某6用手机向110报警称：施甸县仁和镇保施高速肖家隧道桥梁西侧工人住宿区发生工人打架，杨海宾被对方用刀砍着头部，请处理。施甸县公安局及时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字永富、字秀忠、字万章、字永旺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物证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5日18时58分至19时40分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施甸县仁和镇保施高速第六分部肖家寨大桥西侧员工住宿区靠东南侧道路路面。现场提取多处疑似血迹及刀具1把、保温杯盖1个、木块2块、方某1根、石块1个送检；2019年11月7日，字秀忠、字万章、字永旺、字永富对案发现场辨认和指认。3.检材提取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8月12日，施甸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字秀忠、字永旺、字万章、字永富的血液。4.法医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海宾的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发高死因为钝性物体一次打击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送检的现场地面1号疑似血迹、现场地面2号疑似血迹、现场水果刀刃疑似血迹中检出人体血液成分，与杨海宾血样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海宾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字永富是第二次来拿麻将并到宿舍打人的男子；字永旺是穿红衣服打架的男子。杨某3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字永富、字永旺是冲向杨海宾他们宿舍门口准备打架的人。杨某4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字永富是第二次来拿麻将的男子；字永旺是用玻璃工具砸到杨海宾头部的男子。杨某5对四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字永富是手持刀子和方某殴打杨海宾、杨发高的男子；字秀忠是手持石头殴打杨海宾、杨发高的男子；字万章是手持木棍殴打杨海宾、杨发高的男子；字永旺是手持玻璃瓶和木棍殴打杨海宾、杨发高的男子。杨某7经混合辨认，确认字永富是在宿舍里面屁股兜里揣着刀子和挥舞方某的男子。6.被害人杨海宾陈述，2019年8月5日中午14时左右，我、杨洪寿、杨某4、杨发高四人在工棚里喝白酒到15时左右，后一起玩麻将。刚玩了一下，大理那边个子矮矮的男子过来和我们拿麻将，我就说：“麻将借我们玩一下，我们也才刚玩起来。”这名男子离开。我们又玩了一下，大理那伙人中又过来两个男子，一个是第一次过来拿麻将的个子矮矮的男子，另外一个男子是头发长点，身材瘦瘦的，个子矮矮的男子就说麻将是我们几个人凑钱买的，我们要玩，我们要拿回去。当时我说既然麻将是你们凑钱买的你们拿回去就是。这时杨发高就有点生气，语气比较呛的和他们说：“麻将又不是几万元钱一副”，我就站起来没有玩，个子矮矮的男子将麻将拿走，瘦瘦的男子将桌子拿起离开。之后我、杨洪涛、杨发高我们几个人在宿舍里面喝茶闲聊的时候，酒劲上来有些醉了，说起拿麻将的事情，感觉心里面不舒服，到底他们来拿麻将是什么意思，然后我和杨发高就说：“走我们两个过去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我们玩麻将也不得，他们还把麻将拿起走了。”说完之后，我和杨发高一起过去大理这伙人的宿舍找他们，杨发高先进他们宿舍，我也跟着进去。当时有些酒醉，具体说什么记不清楚，反正找到他们的意思就是要问清楚为什么他们会把麻将拿走，让他们给一个说法，之后我和杨发高就和他们相互争吵起来。期间我们没有动手，被杨某6、杨某5拉劝回我们宿舍后，杨某6在宿舍骂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我看见大理那伙人来到我们宿舍门口，杨某6他们去外面劝说他们的过程中，我和杨发高就出去，到门口，我看见瘦瘦的男子和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在前面，我还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着我，就感觉是被刀子打着两下倒在地了，后面他们如何打人我没有看见，我的头部一直在流血，只是记着有人来帮我擦头上的血迹。7.证人证言（1）杨某3证实：2019年8月5日，杨发高、杨海宾、杨某4、杨洪寿在一起从14时喝酒到15时左右，其当时看杨发高喝得有些多了，之后周某和杨发高他们一起玩麻将。到18时许，杨发高跟其说南涧人把他们玩的麻将拿过去，他心里不舒服，要去打他们。过十多分钟，周某跑来说你家老公过去和南涧人吵起来了。其跑过去找杨发高，看见杨发高、杨海宾和南涧人吵着说你们买的麻将多少钱一副，是不是几万元买的。杨某6、杨某4在旁边拉劝着。看到一名长头发、黑色外套、白色褂子、身材瘦瘦的男子（经其辨认确认是字永富）在前面和他们吵着，其和杨某6、杨某4上前去拉劝杨发高、杨海宾回到宿舍。过10多分钟，看见有四五个人拿着刀子、方木、方某在杨海宾宿舍门口叫骂着准备打他们，看见杨海宾、杨发高从宿舍里面出来，担心吓到孩子，就抱着孩子离开到工地旁边站着，看到一名男子用方木打着杨发高的右侧肩膀，谁打着杨海宾没有看清楚。之后周围的人将他们拉开，看见杨发高站着靠在杨海宾他们宿舍门口，右侧额头有被打伤的痕迹，就问杨发高说他们把你打成这样你要怎么办，当时他说没事，其就去公路旁边哄孩子，120救护车来后，其背着孩子回宿舍，看到杨发高睡在地上，手机充着电，其连忙去叫他，没叫醒，之后杨某5、杨某8来到我们宿舍叫他，也没叫醒，他们两个将杨发高抬到救护车上，到施甸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保山市人民医院治疗，没有抢救过来。（2）杨某4证实：2019年8月5日其和杨发高、杨海宾、还有一个潞江坝的女的四个在宿舍门口玩麻将，期间大理南涧的来了两次将麻将拿走，当时杨发高就说：你们几个购买的麻将是不是每人凑了几万元购买的。接着其与杨海宾、杨洪寿几个就开始打牌喝酒。到18时左右，看见杨某6和杨某5把杨发高、杨海宾劝回到我们宿舍，杨发高和杨海宾已经酒醉。杨某6就骂杨发高和杨海宾说：你们是来做事苦钱的，不要闹事情。这时听见宿舍外面人比较乱，看见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拿着玻璃工具（具体是玻璃杯还是啤酒瓶没看清）砸到杨海宾的头部一下，接着就看见玻璃碎了，杨海宾蹲在地上，之后就没有继续打架，大理南涧那几个人被拉劝回去。看到杨海宾头部在流血，杨发高拿纸帮杨海宾擦头上的血迹，同时看见杨发高的右侧头部也有被打的痕迹，然后就在宿舍门口等着派出所的人来，在等得过程中，没注意杨发高什么时候离开，民警到现场，其问了句杨发高去哪里了，杨某5回答说他回宿舍睡觉了。过了一下120医护人员来到以后，现场有人先将杨海宾扶到救护车上，杨某5和另外两个人从杨发高宿舍将杨发高抬到救护车上拉走。（3）杨某5证实：2019年8月5日18时左右，看见杨海宾、杨发高因为白天麻将被大理人拿走一事在大理工人宿舍门口吼叫，其就在门口对里面的大理人说他们两个喝了酒，不好意思，原谅着点，然后把他们两个拉回宿舍。过了一会，刚才那伙大理人宿舍的4个人就来到杨海宾宿舍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木棍（字万章）、一个拿着方某和刀子（字永富）、一个拿着木棍和玻璃杯（字永旺）、还有一个人拿着一块石头（字秀忠）。其和杨某6就到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来，杨海宾和杨发高从里面把我和杨某6拉开，出去到门外，其看到拿着方某和刀子这个大理人使用方某从上往下向杨海宾打去，其他几人拿着工具向杨海宾和杨发高打去，从他们来的方向来了10多个工地上的工人，瞬间杨海宾就被打倒在地上，这几个大理人就停手了。看见杨海宾的头上有两道被刀划伤的口子，血从口子里面流出来好多血，杨发高头上被打得肿起一个包，杨某6就报警，其拨打了120，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来到。大家发现杨发高不见了，其和两个工友去宿舍，看到杨发高侧躺在宿舍的地上，三人将杨发高抬到救护车上。大理人使用的刀子宽3厘米左右，长40厘米左右；使用的方某长约120厘米，方形边长5厘米左右，铁质的；使用的石头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石头，不是很大；使用的木棍120厘米左右，不规则的圆形，一边粗一边细，粗的直径大概有5厘米，细的这边很细，是尖的，这个木棍应该是从木料上面撇下来的。（4）杨某6证实：其于2019年8月5日18时许，看见杨发高、杨海宾在大理这伙人住处旁边互相争吵，和杨某5走到旁边发现杨海宾、杨发高差不多已经酒醉，担心闹出事情，将杨发高、杨海宾劝回宿舍，拿了两包烟到大理人宿舍门口发给他们一轮烟，帮杨发高、杨海宾道歉，他们这边就有人说打电话给字发荣回来处理这件事。其回宿舍骂杨发高、杨海宾，从宿舍出来，遇到大理那边四个人手持刀子、方某、茶瓶、石头、方木等工具叫骂着来到我们宿舍门口，之前来拿麻将的那名男子和另外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就说“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想死”，后面跟着来的那两名男子连忙上前去劝不要闹，但是没有劝下来。这时候杨海宾、杨发高从宿舍出来将其和杨某5推开，大理这边的人也将其和杨某5推开，其看见之前拿麻将桌的那名男子手上拿着方某和刀子打杨海滨，穿红衣服的这名男子拿着方木、另外两名男子分别拿着石头、玻璃茶杯也跟着上去打杨海宾和杨发高，具体谁打到杨发高没有看清楚，因为当时比较混乱。接着看见杨海宾靠在地上，头部已经在流血，杨发高的头部有被打到的痕迹，之后旁边的人将他们拉劝开，其就打电话报警，叫杨某5打120。之后其叫人把杨海宾扶到字发荣宿舍旁边坐着等民警和医生，当时招呼杨海宾的时候杨发高还帮杨海宾擦血迹。后面杨发高什么时候回到宿舍，不清楚。等120来后，杨某8将杨海宾扶上救护车，其想起杨发高也受伤就找杨发高，其带着民警看现场，听说杨发高倒在宿舍有人将杨发高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未对在场人员进行辨认）（5）杨某7证实：2019年8月5日18时40分，看见大理工人宿舍门口站着两个保山人在和大理人说事情，乱哄哄的。听见大理4、5个人和杨海宾他们两个在跟对方说“想咋个说”，一个大理的高高瘦瘦的男子说“麻将是我们老板买的，你们要玩自己去买”，双方情绪比较激动，其与杨某6等人把杨海宾他们两个拉回宿舍。保山工人的负责人就跟保山瓦窑的6、7个工人说“现在工钱还没有拿到，你们闹闹工钱更拿不着了，你们不要乱”。其就听见门外有大理人说“想咋个说，老子想想忍不下去”，杨海兵和瘦一点那个保山工人听见以后就冲出去，宿舍剩下的也跟着出去，听见啤酒瓶摔碎的声音，到宿舍门口看杨海宾头流血躺在地上，保山工人就想过去打大理工人，大理高高瘦瘦的那个（字永富）站在宿舍前边的空地挥舞着一根方某不让人靠近。保山的工人手上没有工具，就停止了。杨海宾和瘦瘦那个保山工人坐着，其他人站着，瘦瘦的男子右边额头肿起来。过了20分钟左右，看见保山瘦瘦的那个人回自己宿舍区，警察就来了。大理工人高高瘦瘦的那个拿着的刀子宽3ＣＭ左右，长50ＣＭ左右，不锈钢材质，与挥舞钢管的人是同一个人，拿着的钢管长120ＣＭ左右，正方形，空心的，铁质的。（6）字发荣证实：其是参与打架的字永富、字永旺、字万章、字秀忠的同乡和老板，对方被打的两个保山人一个偏胖些，一个偏瘦些。2019年8月5日中午吃饭以后，其驾驶车辆去另外一个工地接李秀达、茶静云这伙干活的人下班回工棚，接到字万章的电话说“保山的钢筋工酒醉来到我们宿舍里面闹”，当时在隧道没有信号就自动挂断了。18时许，回到工棚看见字永富、字永旺等人坐在食堂门口，字永富对其说“保山这伙人来宿舍这里乱，我们要去打他们”，其就说“这种不能够去乱，乱不得”。字永富说完后，从食堂门口的凳子上站起来去找这伙保山人，字永旺、字万章、字秀忠也跟着过去，其担心出事，也跟着去，转弯的时候看见保山偏胖的男子已经睡倒在地上，身上已经有血迹没看清楚哪个部位受伤。其叫杨某6把偏胖的男子扶起来在旁边坐着，当时有一个人拿纸巾来帮偏胖的男子头部擦血迹，才知道是头部受伤。杨某6打电话报警，打120来救人，120来后，偏胖的男子被扶上救护车，有一个保山男子倒在房间里面，也抬上救护车。（7）郑某证实：拿麻将引发纠纷的过程与杨某6等人的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其知道保山扎钢筋的那伙有两人受伤，一个是体型偏胖的男子，后来被送去施甸县人民医院治疗，另一个是体型偏瘦的男子。（8）茶静云证实：2019年8月5日18时许，下班回到宿舍休息过了大概2、3分钟，听见宿舍区东南侧传来打闹的声音，其看到字永富手拿着一根方形铝管，就急忙上去抢字永富拿着的方形钢管，直接丢弃在东侧的空地上距离其和字永富2、3米的位置，看见宿舍南端墙角躺着杨海宾头部留着大量血。在围观的工人和字永富就散开，有一个男子将杨海宾从地面扶起到生活区的院场坐在凳子上，之后公安机关来处置。字永富手上拿着的钢管是空心的，长约120厘米，外表沾有混泥土，有部分压瘪的痕迹。（9）杨某8证实：案发时，听到隔壁宿舍有吵闹声，出来看见现场有十多人，杨海宾倒在地上，头上都是血，杨发高在旁边坐在地上，背靠着宿舍的围栏，额头上有一点破皮，但没有流血。听见杨某6报警，杨某5报120急救。其和杨发高把杨海宾扶到厨房门口的空地上，找个凳子坐下，杨发高说他没有穿衣服，他就回宿舍穿了一件灰色的Ｔ恤过来，二人在厨房门口照顾杨海宾，用卫生纸给他擦血。杨海宾头上留着血，血一直往下流，头上有两道类似于刀伤的伤口，他的意识比较清醒；杨发高的额头上有一刀伤口，有些破皮，但是没有流血，伤口有点肿，意识比较清醒，大概过了5分钟，杨发高说有些头晕，要回宿舍睡一下，等救护车来之后再去叫他，说完后他就独自一个人回宿舍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开始调查，120救护车也来了，就把杨海宾送上救护车，大家想起还有杨发高，杨某5就去宿舍找他，一分钟后杨某5跑过来说杨发高倒在宿舍地板上，怎么叫都没有反应，杨某5就和几个工友一起过去把杨发高从宿舍抬出来送上救护车。其在现场地上看见有一把约三十厘米的西瓜刀，一个直径十多厘米的锥形石头，一块约一米左右的金属方某，一个瓶口碎裂的玻璃杯，一块一米多长的方木。（10）周某证实：2019年8月5日下午，保山钢筋工杨海宾、杨发高、杨某4约其打麻将，其就去大理人宿舍门口将麻将拿到门口一起打麻将，才玩了一下，大理那边的两个人来拿麻将，其中一个矮一点的男子对杨发高说“麻将不是老板买的，是我们自己凑钱买的，我们要玩”，其就说“是了，你们拿去玩就是了”。（11）王某、邵某证实：2019年8月5日傍晚接到指令到施甸县工地出诊。当时派出所民警已在现场。现场空地一张桌子旁坐着伤者杨海宾，头部和腋下有外伤，进行了包扎处理。听说工人宿舍里还躺着一个人，医生王某进去查看，后边的人配合把宿舍里躺着的那人（杨发高）抬到救护车上，当时这人没有意识，叫不醒，医生王某看了一下他的情况后让邵某对患者开通静脉通道进行输液。一直都还有生命体征，呼吸伴随鼾声，意识障碍状态，瞳孔不等大，对光放射迟钝，属于危重状态。当时这名男子的体表没有见到很明显的伤痕，但他的头部有擦伤。9.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字秀忠供述：其小名“小龙”，2019年8月5日15时许，和字永富等人从工地回宿舍休息，字永富一个人过去找保山钢筋工拿我们工友郑某买的麻将，没有要回来，还说那伙人今天要打，让我们晚上又玩。后郑某和字万章再次去找他们拿麻将，那边的人说最后玩一把就还回来，郑某和字万章也没有拿到，过了一下字永富和郑某第三次过去要，终于把麻将要回来，玩了一个小时，17时许我们又去上班，一个小时后又刮风下雨，就回到宿舍等着开饭。这时这伙钢筋工其中一个小个子和一个胖子来到我们宿舍，两人有些酒醉的状态。这个小个子就向我们发烟，准备发给字永富时，小个子又把烟收回，还说了一句“今天就是你了嘛，还踩我的堂子。”说完后小个子继续向宿舍里面的人发烟，结束之后他又回到字永富旁边说：“一副麻将要多少钱，一万块钱啊买的着！”话语里带着火药味，字永富就反问：“你什么意思。”那个胖子就说：“你想怎样。”我们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就拦在门口，阻止两人冲突，这时对方带班的一个人也过来拉劝，这两个人也就离开了。这时其看见字永富在床上翻找东西，其想起他有一把刀子，就从字万章的床脚把这把水果刀放到后裤兜里藏好，不过还是被字永富看见，过来把刀子拿走。这时我们老板字发荣就来到宿舍门口，说：“是不是又是为了一副麻将？”字永富就说：“我还不有受过这种气呢。”并邀约我们说：“过克干他们。”说完字永富拿着一把刀子最先出门，接着字万章和字永旺跟着出去，字万章出门的时候拿着一个茶杯，字永旺什么都没有拿。其跟在他们后面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准备去打架，出来一段距离后，因为害怕就把啤酒瓶放在厨房后面的墙角，此时其听见字永富到对方宿舍门口说了一句：“刚刚哪个喷我。”看见刚才那个小个子和胖子从宿舍里面出来，最先出来的是胖子，字永富就拿着刀子正面去攻击胖子，但是具体怎么砍得没有看清楚。字永富的刀子掉在地上，他就从第一格宿舍门口的墙上拿了一根靠着的方某，字永富拿起方某之后用双手举起方某朝着小个子的头上打了一下，其看到后就把小个子拉了过来，接着字永旺就在地上捡了一根方条，用这根方条打了胖子的头一下，把方条都打断了，胖子也倒在了地上，头上还流着血。与此同时，字万章拿着他手里的玻璃杯朝着小个子的头右侧砸了一下，还把玻璃杯砸碎，并且自己的手还受伤。接着字永旺就从旁边拿了一个啤酒瓶，朝着小个子的身子打了两下，但力量不是很大，瓶子也没有碎。此时其看见对方有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从过道里面捡了个直径15厘米的石头朝着我们这边冲过来，砸到了字永富的胸口。接着，字永旺过去20米外的一个钢筋场地上拿了一根钢筋过来，字永富跑进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准备出来打架，字万章因为杯子被打烂了，他手上就拿着两块石头也是准备要打架，这时有人说已经报警了，就没有打了。我们回到宿舍之后，字永富问我们有没有事，字永旺就说他看见杨海宾和杨发高同时扑向字永富，就说要打倒杨海宾和杨发高，方木打断，就是打着杨海宾。杨海宾、杨发高在院心坐着，当时打架之后杨海宾头部有血，杨发高还帮杨海宾擦血，我们这边开始吃饭，期间杨海宾和杨发高都在现场，对方还和民警打电话，电话挂了后杨发高从凳子上站起来回宿舍，等公安机关来到以后问了一下情况，救护车来帮杨海宾处理伤口，有人说还有一个人受伤，之后就有人把杨发高抬出来。（2）字万章供述：其小名“小飞”，当时在场打架的我们这边有其和字永富、字永旺、字秀忠、“小菜”（郑某），对方有几个不清楚，来宿舍吵闹的有三人，其中一个身材瘦小些的男的，一个是胖些的30多岁男子，还有一个穿皮衣的。字永富拿一个长约一米多的四方钢条、字永旺拿一根长约一米多的木棒，其拿一个茶杯，其他人拿什么工具没注意。字永富使用的四方钢条是在打架处旁边捡的，字永旺使用的木棒在什么地方拿得没有注意。看见字永富用四方钢条往胖些那个男子头部打下去把头打流血；字永旺拿一个啤酒瓶，后字永旺拿木棒打着胖些那个男的，打着哪里不清楚；当时其左手捏着一个玻璃茶杯破碎了，发现左手拇指内侧被划伤一个口子。没有动手打架，字秀忠是否打架没看见，没有人邀约打架，当时字永富过去找旁边的几个钢筋工打架，字永旺、字秀忠跟着过去，作为字永富的老乡，其跟着过去不能让他吃亏。（3）字永旺供述：其小名叫“压财宝”。2019年8月5日16时许，施甸县施保高速肖家隧道施工工地下雨不能上工。其和哥哥字永富、字万章、字秀忠、郑某就回到宿舍。其哥哥字永富找对方拿麻将，但是对方没有及时归还。当天18时许，从工地下班回到工棚，白天拿我们麻将去玩的其中3个工人喝过酒到我们的工棚骂我们。当时字永富也没有和那几个人吵，后字永富听得不耐烦了，就在工棚里面和我们工棚里面的人说对方再叫就出去把他们打死。我们当时也没有回答什么，接着其哥哥字永富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们的工头字发荣，说其他班组的工人到我们的工棚闹事。我们工头回到工棚后不但没有帮我们，反而责怪我哥哥把麻将买到工地玩惹出事了。接着，骂我们的那三个工人被他们自己人劝回他们的工棚。后字永富就一个人出去找骂我们的那三个工人。其和字万章、字秀忠、郑某跟着出去。字永富走到那三个工人的工棚旁边问刚才是哪几个人骂我们，对方工棚里面就出来5、6个人，对方的人中有一个身材比较胖的男子就来推搡字永富，这时，对方另外两个人也来推搡字永富。其就在对方工棚旁边的空地上捡了一根长80厘米，宽10厘米左右，厚度5厘米左右的方木朝那个胖子的身上打过去，就打在对方胖子的左边脖颈部位一棒。之后，方木就被对方的人抢了，其就转身往外跑准备找钢筋或者石头等工具反击。但什么也没有找到，就看到对方被其打着左边脖颈一棒身材较胖的男的头部流血被人扶到工棚前边的院场坐着休息，一个叫“老杨”的工头报警，过了一会，公安机关的人来到现场。（4）字永富供述：其小名“把顺”。2019年8月5日下午15时左右，因下雨干不成话，字万章和郑某先去和钢筋工拿了一次麻将，没有拿回来，郑某就约着其去拿麻将，郑某说：“你们不要玩了，我们要玩麻将”，之后偏瘦的男子（在保山住院治疗的男子）说不行，要玩麻将就去找老板，郑某说不用找了，麻将是其购买的，后面煮饭的大姐和老杨（对方的老板）就将麻将收起来，郑某将麻将拿走，其在后面将自己买的麻将桌收起来拿走。一直到下午18时左右准备吃饭的时候，偏瘦、偏胖的两名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来到我们住处还发烟给我们的，偏瘦的那名男子发烟给其到中途将手中的烟收回去没有发给其，说：“今天就是你来拿的麻将了，麻将是不是几万元一副，语气还有点冲”，其没有回答。字秀忠就说：“麻将不到几万元一副，你们要玩的话就自己去买一副”。字秀忠就和偏瘦的男子相互争吵起来，偏胖的男子用右手手掌推了其左侧肩膀部位两下，其想着要推还这名胖子的，但是被旁边的人劝开。这时其在房间内看了一下是否有适合用来打架的东西，没有发现可以用的东西，就从房间出来，他们的老板将偏瘦和偏胖的男子劝走了。其看见字秀忠右侧裤兜内放着一把刀子，就抽出来放在地板上，接着字万章就打电话给老板说：“人家已经喷到我们住处来了”。老板来到后，大声说：“别人酒醉么你们又不酒醉”，其听见老板说了这句话以后，就想着辛辛苦苦干活回来就被人家喷，心里面过意不去，想让老板帮忙出头，老板还说这种话，越想越生气，就说“那么我是不是就活该被人欺”。于是就右手拿刀子过去吓唬他们一下，走向被我们打伤的偏瘦、偏胖的两名男子住处，字万章和其一起去，其走了几米之后又在地板上捡了一根四方形的钢管，其在门口叫他们出来、出来。当时是开塔吊的小伙子在门口，其没有看见字万章手上拿着何种工具，紧接着偏胖的男子就从房间里面出来了走向其这边，其就用手上拿着的钢管和刀子指着这名偏胖的男子，当时在偏胖的男子旁边的人是“老杨”的舅子，还有另外一个不知道。其手中的刀子被偏胖的男子抢掉，钢管是塔吊的司机抢掉的。其退朝后面看见地上已经有血了，同时旁边还有一根钢管，其就顺势将那根钢管捡起来，看见字万章和偏胖那个男子打着，并且他们旁边的墙上还有一些血迹，字永旺和字秀忠和“老杨”的舅子（穿黑色皮衣男子）打着，其就用那根钢管从上往下朝着偏胖男子的头部右侧打了一下，偏胖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同时其右侧胸口被冲了一石头，其抬起头看见“老杨”（对方的老板）的舅子（穿着黑色皮衣的）手上拿着一个石头，其就从偏胖男子的身边跨过去，用手中的钢管由上往下打了一个人一钢管，但是没有打到人，直接打倒在地上，以后钢管又被塔吊的司机抢走，就没有在继续打了。紧接着，其又跑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为了防止对面的人来打其，期间字秀忠来到说：“他们已经报警了，不用怕，人家不会来打了”。辩解其就是用钢管轻轻的打着杨海宾的左侧头部一下，其他地方没有打着，在现场没有看见有人拿着工具。杨发高在整个过程中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发烟过来跟我们吵的时候，第二次是打架结束报完警后，帮杨海宾擦血，其他地方没有出现过。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程序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字永富、字永旺、字万章、原审被告人字秀忠无视国法，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字永富上诉称：原判使用醉酒人的证人证言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打着杨发高，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字永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字万章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字永旺上诉称：是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减轻处罚。经查证，现场双方的证人都证实杨发高头部有被打伤的痕迹且系昏倒后被人抬上救护车；字秀忠、字永旺、字万章、字发荣、郑某等人均证实字永富持刀、方某、字永旺持木方、字万章持玻璃茶杯殴打两个被害人，同案被告人字秀忠供述“字永富拿起方某之后用双手举起方某朝着小个子的头上打了一下，其看到后就把小个子拉了过来”，字永富自己供述将杨海宾打倒后，还跨过去由上往下打了两下，辩解没有打到人。三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字永富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一审已充分考虑并酌情从轻判处，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分别对四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赵锦汶审判员  姚 军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