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法定代表人：张小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赣西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东大街新城路**div>法定代表人：鄢余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红、余瑞蔼，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古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景东大道尚东国际北侧iv>法定代表人：胡景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烨成，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赣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热能公司）、原审被告景德镇市古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周剑，被上诉人热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红、余瑞蔼，原审被告古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和2696186.59元的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4月18日的结算明细系郭某个人行为，非上诉人授权，结算效力不可及于上诉人，上诉人对此结算明细不予认可。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分包合同是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名义签署并盖有公章，结算明细的形式应当参照合同签署由双方以盖章形式确定。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明细只是郭某个人名义签署，并无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关于郭某代项成京行负责人之职责只是其一家之言，无相关书面证据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该结算明细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承建工程款总金额的合法依据；（二）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和2696186.59元的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支付工程进度款3029987.5元中，已经包含了30万元保证金。实付工程款为2840180元，保证金30万元已退，付款总额为3140180元。2.由于该项工程尚未结算，上诉人在已经支付了近300万元工程款基础上，还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多少工程款，须等该项工程结算报告出来之后才能确定。所以，原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5万元保证金及利息和2696186.59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热能公司辩称：（一）关于结算问题，按照上诉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协议，工程在竣工验收后，对结算时间有明确约定，不超过四个月。该消防工程2014年已竣工验收，整个工程2016年已竣工验收，至今未结算的责任在上诉人怠于履行职责。上诉人以工程未结算为理由不能成立。且工程并非未结算，发包人古镇公司在2019年1月3日已对该工程委托审计，并出具了工程造价审计结果。郭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结算明细依据来源于古镇公司委托的审计报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郭某的身份问题，该项目的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中清楚记载了郭某系施工单位，即上诉人的经办人；（三）关于对账问题，上诉人提出3140180元包含了30万元保证金，对该数额被上诉人无异议，在结算明细中是把保证金全部包含进来了。原审被告古镇公司述称，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热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三建公司立即退还3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42750元，共计342750元（从2016年11月3日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三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96186.59元及迟延支付利息384207元，共计3080393.59元（从2016年11月3日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古镇公司在被告三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古镇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三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位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沿江东路棚户区地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沿江东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小区一号地块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含地下室人防工程，不含室外附属配套工程，具体详见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开工日期：2013年6月4日，竣工日期：2016年2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90天……。2014年8月，三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热能公司（作为分包方）就位于江西省的消防工程签订《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三建公司将总承包的景德镇沿江东路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热能公司承包施工。本工程位于景德镇市旁，工程名称：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2号楼、5号楼、6号楼及7号楼，本项目主体由四幢住宅（含商铺）和之间地下车库组成。总建筑面积约97000平方米。承包范围：本工程施工图范围室内所有消防工程（包括消防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图纸内所有工作内容。工程价款，按三建公司与建设方决算总价下浮27%结算（含三建公司所需支付管理费、税金）。工程款支付，三建公司与建设方的进度款支付同步，支付方式及支付节点完全按照三建公司与建设方总合同执行，三建公司在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后，一周内必须支付给热能公司，热能公司提供支付价款70%材料发票……热能公司必须交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三建公司，签订合同之日起交纳15万元，施工进场之日交纳15万元，分两次交纳。保证金退还时间：地下室：地下室所有工作量完成后三建公司退还10万元，地上部分全部完成后三建公司退还10万元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一周内全部退还……。在该《合同》尾部，即在签署处“总包方”一栏中，署有项成京姓名并盖有印章；在“分包方”一栏中，署有鄢余华姓名并盖有印章。2016年11月2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向古镇公司出具景公消验字（2016）第0034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支队验收人员对申报的沿江东路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一号地块1号、2号、3号、4号、6号、7号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进行了验收……，经资料审查及现场检查测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竣工验收合格。古镇公司当庭亦认可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给业主使用，其中的消防工程已经验收。热能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与郭某［郭某自认项成京是三建公司沿江东路安置房项目部的内部承包责任人，其是代表项成京在该项目部作项目负责人（即其在该项目部代表项成京行使负责人的职权）］签订《结算明细》一份，该《结算明细》中载明，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二组，第一次审计金额为（俗称一审）7844074.09元；按和总包签予合同要求，减去按合同下浮27%，金额为：应付（金额）5726174.09元，总包现有支付热能公司工程进度款为3029987.5元。扣除总包所支付和下浮工程金额，总包单位现还欠热能公司工程款为2996186.59元（包括保证金在内）。另，热能公司在其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亦认可其就涉案工程共领取3029987.5元。其向本院提交的收款凭证中，共发生九笔经济往来，合计金额共计2229987.5元，其中署期为2015年6月19日的收款凭证中反映的15万元，其“用途”一栏中标注的是“退消防保证金”。现热能公司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因三建公司未到庭，且古镇公司对热能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所持分歧意见较大，故本案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三点，其一即为热能公司所主张的要求三建公司退还其保证金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请是否合理（含两项诉请金额的认定）；其二即为热能公司要求古镇公司就其相应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合理；其三即为热能公司就其所主张的保证金及工程款所滋生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合理。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一，即热能公司所主张的要求三建公司退还其保证金及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请是否合理（含两项诉请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古镇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沿江东路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小区一号地块工程（涵盖涉案工程，即相关楼宇的消防工程）发包给作为承包人的三建公司。后三建公司作为总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作为分包方的热能公司承包施工。景德镇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就热能公司所承包的涉案相应工程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涉案相应工程消防竣工验收合格。另作为发包人的古镇公司亦当庭认可涉案工程已经交付给业主使用，其中的消防工程亦已验收。从上述事实表述亦可分析出，热能公司作为《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的签约方，其就涉案相应工程的承建已完成，而三建公司作为《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的另一签约方，其亦应按上述合同之约定，向热能公司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虽三建公司与热能公司签订的《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三建公司与建设方的进度款支付同步，支付方式及支付节点完全按照三建公司与建设方总合同执行。但三建公司及古镇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二者之间就工程进度予以结算的明细，故而导致热能公司无法核实工程进度，结算工程进度款。然热能公司就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含证人郭某的证词），亦已形成证据链，证实了涉案工程的形成原委、流程进展、付款过程及结算结果。另，三建公司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辩称意见，亦未举证，故视为三建公司放弃对热能公司所提诉请中合理部分之抗辩权，亦视为三建公司对热能公司诉称事实和理由中合理部分之认可。因在热能公司所提交的署期为2015年6月19日的收款凭证中反映的15万元系“退消防保证金”，故对该笔费用，在热能公司所主张的退还30万元保证金诉请中予以扣除；另根据署期为2019年4月18日的《结算明细》，热能公司自认已收悉工程进度款3029987.5元，因热能公司未举证证实上述其已收悉的15万元保证金与其自认收悉的工程进度款中有金额重叠部分，故对其所主张的三建公司尚拖欠其剩余工程款2696186.59元的诉请，予以确认。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二，即热能公司要求古镇公司就其相应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合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景德镇沿江东路安置房消防工程分包合同》系热能公司与三建公司所签，虽该合同中有相关条款涉及建设方（即古镇公司），但古镇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因此，该合同中相应条款所发生的法律约束力亦不适用于古镇公司；且热能公司亦认可古镇公司与三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合法。由此，因热能公司就其所主张的要求古镇公司就三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之成立，举证不充分，理由不充足，故对热能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针对本案诉争焦点三，即热能公司就其所主张的保证金及工程款所滋生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合理。因涉案相应工程亦于2016年11月2日经景德镇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资料审查及现场检查测试，评定为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故三建公司亦应向热能公司履行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两项义务。热能公司在就其所主张的保证金及工程款所滋生利息的诉请中，首先，其就保证金所滋生利息的诉请所采用的计算方式中的截止时间于法不相悖，故予以确认。但就其所主张的计算基数（因三建公司已于2015年6月19日退还热能公司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故剩余保证金为人民币15万元）、起算时间（热能公司自认剩余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一周内全部退还，故起算时间点应为2016年11月10日）及分时段计算利息所采用的利率（其中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三建公司实际退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以调整。即认定保证金所滋生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涉案相应工程竣工验收完成第八日）起算至三建公司实际退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之日止，其中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三建公司实际退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次，其就工程款所滋生利息的诉请所采用的计算方式中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截止时间及所依据的计算利率（截止于2019年8月19日）于法不相悖，故予以确认。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三建公司实际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之日的利息计算方式中的利率标准则采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认定工程款所滋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日（涉案相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日）起算至三建公司实际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之日止，其中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三建公司实际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西省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赣西分公司退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0日起算至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退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之日止，其中从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退还剩余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江西省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赣西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日起算至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之日止，其中从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696186.59元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西省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赣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18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185元，由原告江西省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赣西分公司承担1711元，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747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付款明细一组。证明目的：该公司共付工程款2840180元，保证金30万元。证据二，工程分包评审记录表一份。证明目的：郭某不是工程的负责人。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被上诉人热能公司提交了古镇公司委托审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目的：1.郭某系三建公司委托的经办人。2.该项目的审计报告在2019年1月已经出具，按照发包方与三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审计机构应在初审结果出来后60天内出具正式审计结果。本案工程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初审结果出来也有18个月，三建公司以还未出具二次审计结果为由毫无道理。原审被告古镇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对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热能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对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双方对付款项目理解不同，该付款凭证是三建公司内部做账记录，不能证明保证金已退。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三建公司自己出具的材料，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对于郭某的身份，在与三建公司有关的诉讼案件中均能体现。对热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审计报告是初审，还未最终定稿。三建公司和古镇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初审的造价评估不认可，必须以第二次审计的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本院审查认为，对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因均是由三建公司自己出具，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三，二审予以认定。对热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予以认定。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就案涉工程项目的整体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委托单位为古镇公司。该报告书的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中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名为项成京，经办人签名为郭某，该栏盖有三建公司印章。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以《结算明细》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依据是否恰当。2、三建公司已支付款项如何认定。1、关于原审以《结算明细》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结算依据是否恰当的问题。2019年4月18日，郭某代表三建公司与热能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签署《结算明细》一份。三建公司提出郭某不是工程的负责人，该《结算明细》的效力不可及于三建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的记载，郭某是三建公司的经办人，并有三建公司盖章确认。原审中，郭某也自认其是代表项成京在该项目部作项目负责人，即其在该项目部代表项成京行使负责人的职权。并且《结算明细》中确认的工程造价与古镇公司委托的审计报告能够相互印证，故原审将该《结算明细》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另外，三建公司提出其与古镇公司已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初审报告不认可，已委托二次审计，双方须以二次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三建公司与古镇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初审结果出来之日后60天内出具正式审计结果（非乙方原因造成资料不齐导致审计拖延与乙方无关），如未能按时完成审计时，则按审计机构初审无争议部分按本款第3条相应支付”。可见双方约定如未能按时完成审计，则按初审无争议部分支付工程款，并非必须以二次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且案涉工程项目的整体工程早在2016年就已竣工验收，初审报告也于2019年1月3日就已出具，现初审报告出具时间已远远超过60天，二次审计结果至今仍未出具。三建公司提出对初审报告不认可，但三建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或说明审计拖延的原因，又未向法院提交其他结算依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关于三建公司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三建公司二审提出其已支付工程进度款3029987.5元中，已经包含了30万元保证金，且实付工程款应为2840180元，保证金30万元已退，付款总额为3140180元。首先，关于保证金的问题。三建公司二审虽提交付款明细一组以证明其已退回保证金30万元，但该明细系三建公司内部制作，缺乏证明力。除原审判决认定已退的15万元保证金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并无证据证明剩余15万元保证金已经退回。故原审认定三建公司退回保证金15万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其次，关于付款总额的问题。三建公司提出其付款总额应为314018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总额为3179987.5元，该金额虽超出三建公司自述金额，但有热能公司在原审的自认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热能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原审认定的付款总额，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三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85元，由上诉人三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联红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晶莹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