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粤18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强，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身，男，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党英，女，1953年8月5日出生，瑶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黄伟强与被上诉人陈德身、张党英合伙协议纠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6民初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伟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陈德身退回2013年11月至2016年8月经营茶坑电站所得多要的利润128160.04元、分红款129418.09元、分红款20534元，合计278112.13元；2.判令张党英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德身、张党英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16日，黄伟强、黄洪新、陈德身因共同经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下称茶坑电站），签订《茶坑水电站合伙购买经营协议》，约定茶坑电站由黄伟强、黄洪新、陈德身三方自愿合伙购买，投资总额为1230000元，其中黄伟强出资615000元，占50%股份，黄洪新出资307500元)，占25%股份，陈德身出资3075000元，占25%股份。各股东约定必须实额出资，而陈德身当日只出资13000元，一共43000元。当时黄伟强并不同意借款给陈德身，黄洪新和陈德身威逼利诱下，陈德身及张党英向黄伟强借款，并写下借条的款项、利息、还款日期、抵押物连南县***************的房子及集体土地使用证，黄伟强收下陈德身及张党英出具的借条和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二天，陈德身及张党英反悔，并取走借条和集体土地使用证。黄伟强和陈德身及张党英就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经向陈德身催缴出资，陈德身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肯出资。直到2019年10月10日(2019)粤1826民初452号案号开庭为止，黄伟强也没有收到陈德身的任何借条和借据。开庭当天陈德身、张党英也亲自承认没有写任何借条和借据给黄伟强，有笔录为证。2014年7月22日，黄伟强、黄洪新、陈德身三人再次共同签订《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补充协议》，各股东增加出资额，约定各自的出资比例，其中的其它约定，就是为陈德身向连南信用社借款而定的，要陈德身履行出资义务，而陈德身又以各种理由和借口不肯向连南信用社借款出资，再次欺骗了黄伟强，抱着不出资也拥有25%的股份心态，追急就出资一点。所以三次证明黄伟强和陈德身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陈德身、张党英会还黄伟强的款吗?2016年8月6日协议，不属于借条。该协议不具备借条和借据内容、金额、还款日期，而且还备注己结清黄伟强与陈德身之间数目款项而已，并不能主明陈德身与黄伟强的借贷关系。如果黄伟强不写借条和借据，陈德身、张党英自愿借款500000元给黄伟强，而且还需加倍支付利息。所以陈德身必须履行2014年7月22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补充协议的出资规定时间和金额的义务，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不能享受到茶坑电站任何利益。陈德身及张党英严重损害黄伟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德身答辩称：1.2013年12月26日，黄洪新、黄伟强、陈德身达成协议，共同签订《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购买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购买经营连南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2.2014年7月22日，黄洪新、黄伟强、陈德身就未尽事宜签订《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补充协议》，拟用茶坑电站作为抵押向连南信用社申请贷款，贷款项用于陈德身的入股股金，本金及利息由陈德身负责归还。在办理贷款时由于黄伟强单方面不同意贷款，并愿意出借资金给陈德身作为入股股份款。此事黄洪新、黄伟强、陈德身三人一致同意，并达成口头协议。3.2016年8月6日，黄伟强、陈德身签订《协议》，约定黄伟强借款给陈德身的入股股份款、手续费共389526.06元，并约定一次性付利息45000元。所借款项、手续费及利息费共款434524.06元，已于2016年8月10日经黄伟强和陈德身签名确认已结清。4.2016年8月9日，黄洪新、黄伟强、陈德身达成散伙协议，签订《大麦山镇茶坑水电站股份转让合同》，黄伟强、陈德身共75%的股份转让给陈惠全、黄洪新，并就茶坑电站经营以来的利润等进行清算，利润已分配完毕，黄洪新、黄伟强、陈德身三人无任何异议。5.陈德身所辩事项均有证人黄洪新及黄洪新、黄伟强、陈德身三人共同签名的证据为证。黄伟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德身退回2013年11月至2016年8月经营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所得多要的利润款128160.04元，分红款129418.09元，分红款20534元，共计278112.13元。2.判决张党英偿还本案的夫妻共同债务；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黄伟强与陈德身、案外人黄洪新签订《茶坑水电站合伙购买经营协议》，约定由黄伟强出资615000元（占50%股份）、黄洪新和陈德身各出资307500元，（各占25%股份）合伙投资茶坑电站。2013年12月17日，茶坑电站与茶坑村民小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茶坑电站每年上交资源费5600元，另一次性补偿电站门口水泥公路至茶坑村新开公路一次性人工及征地费用共15000元。2014年1月29日，黄伟强与案外人许二、朱三贵、陈怀正、唐民义三签订协议书，约定黄伟强一次性支付向上述四人入股茶坑电站中介费17000元。2014年5月7日，黄伟强与罗质彬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罗质彬向黄伟强借款75000元用于还清罗质彬以茶坑电站作抵押向连山信用社贷款及利息，该借款月息1.5%，于2014年10月30日前还清，且罗质彬需在2014年5月10日前把茶坑电站过户到黄伟强名下。2014年7月22日，三名合伙人签订《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补充协议》，对原有的协议进行细化及补充，协议最后其它约定注明：“股东陈德身由于认购股份，按股份的承担为由，资金周转困难问题，经股东三方协商，以茶坑电站抵押向连南信用社借款310000元。贷款手续费由陈德身承担，陈德身以本人在电站上班管理的工资和本人所认购的股份分红来偿还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借款期限为伍年，每年偿还本金60000元，如遇电站经济效益差达不到股份分红60000元，可再其它收入取款来偿还，还清本金和利息为止。”同日，合伙人黄洪新对陈德身与黄伟强间账目进行核算，确认陈德身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7月21日需承担电站出资、维修等费用共312016.3元，并由黄伟强、陈德身签名确认。后陈德身未向信用社贷款，而是由黄伟强代陈德身垫付电站出资款。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6月25日，陈德身分别向黄伟强支付30000元、13000元、15910元、7000元、29967.77元，以上合计95877.77元。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8月10日，陈德身分别向黄伟强支付11000元、10000元、11950元、9000元，以上合计41950元。2016年8月6日，黄伟强与陈德身签订《协议》确认黄伟强借款给陈德身入股电站股份款及手续费合计389524.06元及利息45000元，合计434524.06元，减去陈德身上述还款137827.77元，所欠余款为296696.29元，陈德身愿意在茶坑电站用期股份分红中预交100000元给黄伟强，余下款项在2016年9月6日前付清。黄洪新等人作为见证。2016年8月8日至8月10日，陈德身分别向黄伟强支付100000元、196696.29元，合计296696.29元。2016年8月9日，黄伟强、陈德身将所占水电站75%股份转让给黄洪新、陈惠全，转让款1575000元，2016年8月20日前付转让费800000元，其中付黄伟强600000元，付陈德身200000元，全款800000元转入黄伟强账户，黄伟强向陈德身出具还款收据，转让余款另付。另查明，2018年1月，黄伟强、黄洪新和陈德身签订《收回借款委托书》，约定黄洪新、陈德身全权委托黄伟强办理收回向罗x彬的130000元借款，借款收回后，股东按10000元结数，余下30000元作为黄伟强的经办费用，期间为一年。2018年12月24日，黄伟强追收到罗x彬的借款，并按上述《委托书》约定按比例向陈德身支付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从《茶坑水电站合伙购买经营协议》以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补充协议》可知，陈德身是茶坑电站的股东。2016年8月6日黄伟强与陈德身所签订的《协议》也载明，黄伟强借款给陈德身入股茶坑电站，经结算陈德身应向黄伟强归还股份分担款及黄伟强贷款手续费共计389526.06元，陈德身另一次性支付45000元利息给黄伟强。该《协议》上有黄伟强、陈德身的签名，还有证明人黄洪新等人的签名，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黄伟强所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是黄伟强借款给陈德身作为茶坑电站的出资款。307500元应认定为是陈德身的出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陈德身也应享有电站的分红。截止2016年8月10日，陈德身已经向黄伟强归还全部款项及利息。综上，黄伟强以其代陈德身垫付的出资款主张分红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11月22日判决如下：驳回黄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5.84元，由黄伟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伟强提交证据如下：1.协议；2.送达法院材料清单；3.张党英答辩状；4.陈德身答辩状，上述证据拟证明黄伟强与陈德身水没有借贷关系，而且在一审时陈德身、张党英也承认。陈德身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如下:1.黄洪新出具的说明；2.办理贷款手续的材料，拟证明贷款需茶坑电站同意，由于黄伟强不同意，导致贷款失败；3.税务凭证，拟证明陈德身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时，陈德身的纳税凭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黄伟强的上诉请求与陈德身、张党英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陈德身、张党英应否向黄伟强返还利润、分红款等共计278112.13元。本案中，黄伟强要求陈德身、张党英返还278112.13元的原因，是认为陈德身在合伙经营茶坑电站时未实际出资，其代黄伟强持有茶坑电站的股份，因此陈德身不具备茶坑电站的股东身份，所收取的利润、分红款等应返还给黄伟强。对此，陈德身称由于其资金困难，三个合伙人协商后，达成《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补充协议》，以茶坑电站作为抵押向连南信用社贷款310000元，贷款用于补缴其出资，陈德身则以工资、分红款清偿贷款本息。但在履行协议时，黄伟强不同意在贷款协议签名，导致无法进行贷款。后黄伟强同意出借310000元，陈德身以工资及分红款已全部偿还借款本息、手续费等，不存在未中额出资的事实及代黄伟强持股权的事实。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内容，本院认为，从三人签订的协议、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陈德身是茶坑电站的股东，占25%。由于陈德身资金困难，仅支付部分出资。后经三人协商达成《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茶坑电站合伙补充协议》，黄伟强、黄洪新同意陈德身以茶坑电站为作抵押向连南信用社贷款310000元作为补足其出资款，陈德身则以管理电站的工资及分红款用于清偿贷款本息。双方当事人确认陈德身向连南信用社贷款的行为没有实际履行。对于陈德身未足额补缴的出资款，陈德说称是向黄伟强借款补缴有，陈德身以管理电站工资及分红款已全部向黄伟强清偿完毕。黄伟强否认陈德身的说法，陈德身没有向其出具借条，双方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但黄伟强在上诉状的自述看，陈德身、张党英为向黄伟强借款，曾出具借条并用住房及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由黄伟强保管作为担保的事实。其次，陈德身与黄伟强于2016年8月6日在黄洪新、黄伟强亲属见证下签订《协议》，显示黄伟强借款给陈德身用以入股电站资金。且黄伟强确认陈德身已全部偿还借款本息及手续费。陈德身提交完税凭证，用以证明陈德身以茶坑电站股东的身份转其持让茶坑电站股权25%给第三人时变更股权登记时向税务机关纳税，黄伟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陈德身代其纳税的依据。以上内容，可认定陈德身向黄伟强借款用于补缴茶坑电站出资款，陈德身是茶坑电站股东的的事实。且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出资仅股东义务之一，但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其具有股东身份的理由。因此，黄伟强以陈德身未实缴出资为由，不应享有茶坑电站股东的收益，要求陈德身、张党英返还电站利润、分红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伟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8.68元，由黄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夏书记员 邓海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