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慈溪福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白沙路街道三北大街东段轻纺城**楼**。 法定代表人：王珍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芙蓉花山里人家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慈溪市浒山街道开元街综合楼**楼**（住宅）/div> 法定代表人：王招仁，该公司总经理。 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大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慈溪市横河镇大山村iv> 法定代表人：戚金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柯杰，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慈溪市横河镇东畈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慈溪市横河镇东畈村iv> 法定代表人：王国龙，该合作社董事长。 上诉人慈溪福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牛公司）、宁波芙蓉花山里人家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大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原审第三人慈溪市横河镇东畈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畈合作社）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282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大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大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的《解除山林租赁合同》内容真实合法。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2000年11月10日签订了一份《山林租赁协议书》，共计42亩，并于2004年7月7日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大山公司只能在租赁的林地上种植茶树等农作物。双方同意解除《山林租赁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并约定在《解除山林租赁合同》签订起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双方同时约定大山公司在租赁期间所有种植物及一切相关建筑设施均无条件归东畈合作社所有，东畈合作社再次出租给另一方时，大山公司无权干涉。从这份解除合同来看，大山公司在2008年8月4日后对42亩山林无使用、收益、承包权利。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另行签订的山林租赁合同合法有效。42亩山林中的基本设施、一切种植物所产生的收益在租赁期内均归芙蓉花公司所有，与大山公司无关，包括杨梅园、茶树等。何来大山公司对外承包权利呢？大山公司在一审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再次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一审法院应予以审查。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曾在原审二审中也提到过诉讼时效请求。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认定承包协议书和补充承包协议的有效性和合法性，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的山林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大山公司和福牛公司的承包合同自然终止或不能成立，一审不应判决福牛公司支付承包款。发回重审后大山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但一审诉讼费没有增加，不符合法律规定。 大山公司辩称，承包补充协议、解除山林租赁合同、山林租赁合同、东畈合作社的证明、大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备忘录，是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大山公司和东畈合作社为一并解决因破坏林地，引发村民不满，后因资金困难无力支付赔偿款所做的统筹性安排，是三方自愿协商的结果。承包补充协议和解除山林租赁合同看似矛盾，但承包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补充协议与山林租赁协议同步生效，这与戚金朝的备忘录里的时间点也能互相印证。2008年6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后，芙蓉花公司先前支付的5万元转为补充协议中的承包费。如果补充协议不成立或者无效，福牛公司也没有要求大山公司返还，且2010年8月1日芙蓉花公司和大山公司的对账单中列明2010年百廿步杨梅承包款25000万元，芙蓉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珍丽在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原审一审中，王珍丽也自认除了支付5万元承包款以外，其他承包款20万元已经通过大山公司在芙蓉花公司的消费款中抵扣。因此大山公司和芙蓉花公司签订的承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福牛公司和芙蓉花公司应该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重审并不是完全独立的诉讼程序，诉讼时效的抗辩应限于原审一审提起，以保障后续审理程序的稳定。福牛公司和芙蓉花公司在原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视为其放弃了诉讼时效利益。 东畈合作社未发表意见。 大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共同支付大山公司已到期的杨梅园承包款250000元（2010年至2019年十期承包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10日，东畈合作社与大山公司签订山林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坐落山原名为百廿步，山界按原承包为主，其中一块为：东至寺下村山界，南至剑山村山界，西至剑山村山界，北至溪坑，面积为19亩，另一块为：东至大洋山村山界，南至溪坑，西至寺下村山界，北至跃上村山界，面积为17亩，总计36亩。二、租赁期限为三十年，即为2000年11月10日至2030年11月9日止，山林租赁费为每年每亩25元，大山公司应付给东畈合作社租赁费27000元，该款自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协议书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2004年7月7日，东畈合作社与大山公司签订山林租赁补充协议一份，对遗漏的6亩山林地租赁给大山公司作了相应的约定。2008年3月22日，宁波芙蓉花纺织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为经营农家乐，与大山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承包地段及范围：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向大山公司承包地段为百廿步，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在承包期限内只有使用权，停车场双方共同使用，承包范围为：1.杨梅树矮化观赏园一个计19亩。2.水池2只。3.管理房二处七间。4.共用停车场一个（平地计1.5亩，现有樟树地2.5亩，杨梅树十余株应保留，斜坡地不得挖掘，建茶室保持原树）。二、杨梅观光园承包权限：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对承包杨梅观光园只有杨梅采摘权，没有杨梅树买卖权。杨梅采摘收益归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所有，若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有杨梅树买卖业务，必须经大山公司同意，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对出售杨梅树每株向大山公司上交800元，挖掘等发生费用由芙蓉花纺织品公司自负。大山公司如挖掘出售杨梅树应保持每株间距8-10米，杨梅树的管理、施肥、修剪由芙蓉花纺织品公司负责实施，如果要委托大山公司管理，其费用应由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承担支付，在管护期间，必须保持有机无公害杨梅，施有机肥和精心培育。如管理不当，大山公司有权负责培育，但费用须由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承担。承包期限10年，2008年3月22日至2017年12月30日，承包金额：每年承包金9万元，承包五年后，应在总额中递增10%，承包金为99000元；承包款9万元，定于每年的3月22日、7月30日、12月30日，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分别向大山公司上交5万元、2万元、2万元。2008年6月13日，大山公司与芙蓉花纺织品公司签订承包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原承包协议作出补充：原承包范围内杨梅树矮化观赏园一个计19亩，因芙蓉花纺织品公司需要，同意由大山公司在原杨梅树数量上进行迁移，但大山公司必须保证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实际500棵成熟的杨梅，并保持其景观效果在迁移时必须告知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并按芙蓉花纺织品公司要求迁移；原承包的杨梅树约1700余棵，费用共计6万元/年，现因数量减少，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应上交大山公司的费用相应减少到25000元/年，并每年上交一次，每年6月13日交付；原承包协议中的其他内容：经双方协商由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一次性归还投资的方式（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拥有产权的时间为18年），十八年后所有产权（原协议中除杨梅树租赁之外的其他内容）归大山公司所有；原承包期10年更改为18年（自2008年6月13日至2026年6月12日）；原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所上交的费用共计5万元，其中250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予以扣除，另25000元在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应付大山公司的费用中扣除，芙蓉花纺织品公司应上交大山公司的款项（产权部分）将由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一次性交给大山公司，计19万元，在5个月内结清；本补充协议自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与慈溪市横河镇东畈村签订后，同步生效，若未签，本协议自动作废；茶山及樟树林归大山公司所有。2008年4、5月份，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队员发现涉案林地上在建造房屋，村民提出异议。2008年6月14日，大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存在问题如何解决，最后要有方案、要有投资额度汇总等事项备忘录，其中载明：“资金汇总，如何承担，现在大山置业公司同东畈村六队在协议上发生建房和种植矛盾，经镇村共同协商，需订补充协议。现在关键要处理好置业公司已投资款。1.公司投资现实用房7间，水池二只，厕所1只，这块投资23.9万元，王总是否要承包下去，如果要承包，18年期限照常，该方案不变，或者有原来3方协商可以。杨梅山经济如果有困难，可以减少年数，或者不包，减少经济负担，这几个方案可以考虑成熟后答复。关于王总现在的建设投入，基本能平稳过关，保持今后发展，按土地范围的建设，我们认为这部分资金应该承担支付，现在我公司也承担部分资金，指鱼塘、指超出管理房，总之，妥善解决存在问题，促进和谐发展，使三者工作均平稳前进，讲风格，取得三赢；协议签订经过：2008年6月14日下雨在东畈村签订协议，我公司先签订一份协议在2008年6月12日夜，协商后签订好，双方都签字，东畈村六队在2008年6月14日上午签订。幸亏我公司先出面签好，否则我公司又面临大失败。”2008年6月13日，东畈合作社出具金额为18万元的统一收据，交款单位为大山公司，为暂收东畈六队山林租款，该款项东畈合作社财务记账凭证记载为应付款东畈六队山林租赁款（置业宁波贸易）。另芙蓉花公司也支付东畈合作社34万元，东畈合作社在财务记载凭证中也记载为应付款东畈六队山林租赁款（置业宁波贸易）。2008年8月4日，东畈合作社与大山公司签订解除山林租赁合同一份，双方解除2000年11月10日签订的山林租赁协议及2004年7月7日对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大山公司原交纳租赁期间的租赁费作为违约金赔偿给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山林租赁关系于本协议签订之时起终止。2008年8月4日，东畈合作社与芙蓉花公司签订山林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芙蓉花公司租赁东畈合作社林地的地点坐落于百廿步，面积42亩，同时该地址上若有建筑物，则也一应包括在内；租赁期限为18年，自2008年6月16日至2026年6月15日，承租费合计52万元；东畈合作社应与原租赁方解除协议后才能与芙蓉花公司签约；建筑物芙蓉花公司也愿意承租时，在同等条件下，芙蓉花公司有优先承租权，租赁期间不准转让。同日，东畈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大山公司与芙蓉花公司就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土地相关事宜达成了共同的协议：由大山公司给付18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由芙蓉花公司给付34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因原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42亩土地上，由大山公司种植的部分茶叶及杨梅及建鱼塘、小屋等资产转移事宜，现因租赁主体发生变化，因此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同意大山公司与芙蓉花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资产转移及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对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一并发生法律效力。东畈合作社原法定代表人孙允钏在证明上签字。2010年8月1日，芙蓉花公司与大山公司就各自应收款明细进行了结算，形成2010年8月1日大山与香格里帐务核对清单，其中芙蓉花公司确认尚欠大山公司2010年百廿步杨梅承包款25000元。大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戚金朝、芙蓉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珍丽在该清单上签名，并盖各自公司印章。2012年4月10日，芙蓉花纺织品公司更名为福牛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点是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之间的承包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应否向大山公司支付承包款。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辩称大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之间的山林租赁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已于2008年8月4日解除，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故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书及承包补充协议已自然解除。大山公司认为虽大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了解除山林租赁合同、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了山林租赁合同，但此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山林租赁合同中的52万元非承包款，系因芙蓉花公司向大山公司承包林地后对林地进行破坏性建设，后三方协商达成协议芙蓉花公司及大山公司向东畈合作社支付的赔款，其中18万元由大山公司承担，34万元由芙蓉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间的承包补充协议在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山林租赁合同后仍然有效，承包关系双方应按照承包补充协议履行各自义务。首先，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之间的承包补充协议，东畈合作社与大山公司之间的解除山林租赁合同，东畈合作社与芙蓉花公司之间的山林租赁合同及大山公司向东畈合作社支付18万元，芙蓉花公司向东畈合作社支付34万元，系有关各方为一揽子解决纠纷，理顺关系，自愿协商的结果，对所涉各方均有约束力。虽承包补充协议早于东畈合作社与芙蓉花公司之间的山林租赁合同，但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在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承包补充协议里记载“本补充协议自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与慈溪市横河镇东畈村签订后，同步生效，若未签，本协议自动作废”。而“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与慈溪市横河镇东畈村签订后”就是指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的山林租赁合同。并且东畈合作社的证明中载明“因原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42亩土地上，由大山公司种植的部分茶叶及杨梅及建鱼塘、小屋等资产转移事宜，现因租赁主体发生变化，因此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同意大山公司与芙蓉花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资产转移及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对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一并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戚金朝在2008年6月14日的备忘录也记载“协议签订经过：2008年6月14日下雨在东畈村签订协议，我公司先签订一份协议在2008年6月12日夜，协商后签订好，双方都签字，东畈村六队在2008年6月14日上午签订。幸亏我公司先出面签好，否则我公司又面临大失败”。再次，2010年8月1日，芙蓉花公司与大山公司就各自应收款明细进行了结算，形成2010年8月1日大山与香格里帐务核对清单，其中芙蓉花公司确认尚欠大山公司2010年百廿步杨梅承包款25000元。如果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在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山林租赁合同后就已经解除，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就无须再支付大山公司2008年和2009年的杨梅园承包款各25000元，双方也不会在2010年8月1日再对2010年杨梅园承包款的账。一审法院询问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为何在2010年8月1日还在对杨梅园承包款的账，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始终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而承包补充协议中载明杨梅园的承包款即是25000元。最后，福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珍丽在原审一审中也自认承包款25000元以大山公司在香格里的消费进行抵充的方式一直在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间的承包关系并未随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山林租赁合同而自然解除，依双方协议安排，该承包关系仍然有效。现福牛公司至今未付每年的杨梅园承包款，故大山公司有权要求福牛公司支付已到期的杨梅园承包款。福牛公司在本次审理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未提诉讼时效抗辩，现重审中提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山公司要求芙蓉花公司共同支付承包款，理由是杨梅园实际是由芙蓉花公司在实际经营，对此王珍丽在原审一审中也予以承认，且2010年8月1日的对账单上也是芙蓉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进行了确认。芙蓉花公司认为，承包关系的主体是福牛公司，二者是独立的法人，芙蓉花公司是受福牛公司的委托在经营香格里。因此，不是合同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芙蓉花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承认出面签订合同的是福牛公司，现实际在使用的是芙蓉花公司，两家公司实为同一家公司，此外，2010年对账单上也是由芙蓉花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故一审法院认为，芙蓉花公司应当共同支付承包款。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大山公司杨梅园承包款2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签订的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自芙蓉花纺织品公司与慈溪市横河镇东畈村签订后，同步生效，若未签，本协议自动作废”。后2008年8月4日芙蓉花公司与东畈合作社签订山林租赁合同，根据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在承包补充协议中约定，承包补充协议与山林租赁合同同步生效。东畈合作社出具的的证明中也明确载明“因原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42亩土地上，由大山公司种植的部分茶叶及杨梅及建鱼塘、小屋等资产转移事宜，现因租赁主体发生变化，因此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同意大山公司与芙蓉花公司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资产转移及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对横河镇东畈村第六生产队一并发生法律效力”。2010年8月1日，芙蓉花公司与大山公司就各自应收款明细结算后形成帐务核对清单，其中芙蓉花公司确认尚欠大山公司2010年百廿步杨梅承包款25000元。综合前述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大山公司与福牛公司间的承包补充协议有效，并无不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福牛公司应支付大山公司杨梅园承包款250000元。芙蓉花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承认出面签订合同的是福牛公司，实际使用的是芙蓉花公司，因此一审判决福牛公司、芙蓉花公司共同支付大山公司杨梅园承包款250000元，也无不当。关于福牛公司和芙蓉花公司在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是否有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发回重审不是全新、独立的审判程序，而是原审一、二审诉讼程序的延续，共同构成案件完整的审理过程，福牛公司和芙蓉花公司在原审一审中怠于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在其后的审判程序中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行使期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福牛公司和芙蓉花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慈溪福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芙蓉花山里人家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倪春艳 审 判 员  张 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程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