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4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5687492844。负责人:邓智勇，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勇，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勇，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余，重庆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国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黄国勇赔偿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9000元，共计39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国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录像光盘、律师函、EMS邮件，二审还可以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拒绝联系，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实施了无故变更联系方式，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到合同的继续履行，一审认定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载明的违约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2.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无故单方解除合同，或者甲方与他人就委托事项作出和解、调解、撤诉、放弃权利、虚假陈述、拒绝、拖延履行配合协助义务，变更联系方式、地址不告知等行为的，视为甲方付款条件成就”，被上诉人无故变更联系方式，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该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合同的继续履行，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及违约金。黄国勇二审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将所有案情告知上诉人，并将委托书及病历资料提供给上诉人，还配合上诉人指派人员张进中到工伤事故相对方处参与调解和调查取证，已经履行了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因故未接到上诉人电话及律师函，但合同上还有其他联系电话和地址，上诉人却从未联系过，被上诉人的联系电话和地址从未变更过，未无故变更联系方式，上诉人邮寄的律师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也不符合法定或约定合同解除条件。2.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并未指派执业律师进行调查取证，直至上诉人发出律师函，黄国勇委托上诉人办理的法律服务并未有实质性进展，连工伤认定程序都未启动，上诉人称黄国勇未提供证人无法申请工伤认定实属托词，事实是黄国勇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证人而非不愿提供证人，即使未能提供证人，上诉人也应该利用其专业法律知识，搜集证据，申请工伤认定，即使劳动仲裁部门未认定工伤，也可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但上诉人未另行进行调查，未穷尽法律手段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3.原审依据上诉人实际提供的工作量来计算律师费1000元，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已于2019年10月2日解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2.请求判决黄国勇向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9000元，共计3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黄国勇（甲方）与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黄国勇委托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为其与重庆豪迈门业就工伤事故一案在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劳动仲裁、一审、二审提供法律服务。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指派邓智勇律师提供上述法律服务。黄国勇诉求24万元。律师费30000元，结案时支付。甲方认可签约时乙方已提供了一定法律服务，乙方不须对此举证，只要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出现，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约定费用。其中部分条件成就的应该就部分进行支付。甲方无故单方解除合同，或是甲方与他人就委托事项作出和解、调解、撤诉、放弃权利、虚假陈述、拒绝、拖延履行配合协助义务，变更联系方式、地址不告知等行为的，视为甲方付款条件成就。对于付款条件成就甲方不告知或者视为付款条件成就的，服务费需要按照乙方委托请求实现程度计算的，按照甲方完全实现请求来计算，请求变化的、乙方可以选择较高的计算。甲方有无故解除合同、拒绝、拖延履行配合各项义务、不如实告知案情、不按照约定付费、变更联系方式、地址不告知等一切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终止或中止服务，本条所引起的后果由甲方承担，乙方可以追究甲方违约责任，除应收各种费用继续收取外，按照其百分之三十追究违约金，另行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处理该纠纷的非诉讼协商和诉讼的服务费用等。合同签订后，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为黄国勇办理了出院手续，向黄国勇收集案件基本情况，指派律师助理张进中陪同黄国勇到重庆豪迈家具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与该公司负责人协商调解。2019年9月29日，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黄国勇发出律师函称，黄国勇自2019年8月起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且变更联系方式，要求黄国勇继续履行合同，否则保留诉讼权利。该律师函因拒收被退回。审理中，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称，黄国勇电话通知说已经和工伤的单位重庆市豪迈家具有限公司私了，就不需要再提供法律服务了。黄国勇称，其与雇佣他的私人老板协商，该老板向其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生活费，黄国勇将此事告知了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但并未通知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解除合同。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称，由于黄国勇始终无法提供证人证言，在准备申请工伤认定的时候，黄国勇就通知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解除合同，因此，没有申请工伤认定。黄国勇称，在签订合同之前，黄国勇就将工伤案件的基本情况向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进行了告知及说明，黄国勇提供不出证人证言的情况也向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告知，收集证据是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履行合同的义务，黄国勇予以配合，并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所述拒不配合。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向黄国勇发送律师函，黄国勇2019年10月2日拒收，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认为就已经解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关系。黄国勇称，同意解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但认为合同应当是2020年5月20日解除，同时保留向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追偿因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违法解除合同给黄国勇造成损失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和黄国勇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审理中，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称，黄国勇电话通知说已经和工伤的单位重庆市豪迈家具有限公司私了，就不需要再提供法律服务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国勇称，其与雇佣他的私人老板协商，该老板向其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生活费，黄国勇将此事告知了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但并未通知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解除合同。现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主张合同从2019年10月2日黄国勇拒收律师函起解除，黄国勇同意解除合同，但应于庭审之日即2020年5月20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律师函中并未有关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黄国勇拒收律师函也不能表示解除合同，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在2020年5月20日庭审中，请求确认合同解除，黄国勇也同意解除合同，故该合同应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至于律师费，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做了部分委托事项约定的前期工作，但还未启动合同约定的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劳动仲裁、一审、二审等程序，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根据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可酌情主张部分律师费。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黄国勇提出解除合同。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也没有举证明黄国勇存在合同中载明的违约行为。虽黄国勇自认其与雇佣他的私人老板协商，该老板向其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生活费，但该行为并不影响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继续进行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不构成违约。综合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进行前期工作的时间、工作量、工作难度、付出成本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黄国勇应支付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0元，违约金不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与黄国勇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于2020年5月20日解除。二、黄国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计388元，由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负担363元，黄国勇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举示黄国勇工伤案件专家组微信聊天记录3张（打印件），拟证明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联系黄国勇，但黄国勇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拒不联系。黄国勇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的各方主体无法确认，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举示的证据也并非新证据，不应采纳，从内容看，黄国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配合提供了相关材料进行调查，下一步应该做的是准备好工伤认定的相关材料，但至今都没有启动工伤认定。本院认为，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仅举示了打印件，未举示该证据原件，黄国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与黄国勇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尾部载明，联系人：黄本田，手机号X，通讯地址为长寿区林庄38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与黄国勇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重庆智渝律师事务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在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劳动仲裁、一审、二审的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黄国勇的主要合同义务是配合协助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完成上述法律服务内容。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以黄国勇无故变更联系方式，拒绝、拖延履行合同义务为由，主张从黄国勇拒收律师函之日解除合同，但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并未举证证明黄国勇曾变更联系方式，且案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尾部载明有其他黄国勇提供的联系人黄本田，包括该联系人的手机号及通讯地址，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亦未举证证明在无法与黄国勇取得联系时，曾通过该指定联系人与黄国勇取得联系。因此，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其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黄国勇有无故变更联系方式，故意拒绝、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系在一审庭审中协商一致解除《法律事务合同》，合同解除后应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律师费数额。黄国勇虽自认其与雇佣他的私人老板协商，该老板向其支付了3万元医疗费、生活费，但并不影响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继续进行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根据现有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的是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做了部分委托事项前期工作，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进行前期工作的时间、工作量、工作难度、付出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黄国勇应支付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上诉人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