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26行初10号 原告孙英芬，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谢银忠（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维波（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833090434985），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大成东路**。 法定代表人陈晨磊，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开行，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贵金。 委托代理人杨峰。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283768532653E），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胡永光，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林龙杰。 委托代理人李翔，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93Y9W73），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环球城******div> 法定代表人江志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云翔（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英芬因不服被告宁波市奉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奉化市监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及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区政府）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20年2月1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审理期间，被告以突发新冠肺炎疫情公共卫生事件，在指定期限内举证、答辩确有困难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15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4月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英芬的委托代理人孙维波，被告奉化市监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开行及委托代理人梁贵金、杨峰，被告奉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龙杰、李翔，第三人众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云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10日被告奉化市监局对原告孙英芬等关于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销售裘村黄贤明珠院涉嫌虚假广告的举报作出《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内容如下：“1.你们举报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用于宣传裘村黄贤明珠院的其中一块户外广告牌中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实际该楼盘开发商为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裘村城建），涉嫌虚假广告。经调查，涉案楼盘的开发商为裘村城建。当事人作为裘村城建的代理销售商，曾在裘村镇黄贤村的明珠湖南边停车场设置标注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户外广告，同时又在售楼处门口设置了标注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户外广告。两块广告牌相距较近，标注的开发商名称内容在两块广告牌中所占面积均不大，开发商非该两块广告牌的主要宣传内容。同时我局执法人员也对该广告牌的设计者、广告公司进行了调查，其提出的上述标注‘开发商：奉化城投’广告内容系设计错误的陈述理由可以采信。裘村城建为宁波市奉化区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奉化城投’全称为宁波市奉化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均为国资公司，且购房者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可知晓该小区的开发商并不是奉化城投。综上，当事人发布的上述标注错误的广告牌对购房者的宣传影像效果甚微，对购房者的购买行为不具有实质性影响，仅将当事人在广告牌中标注‘开发商：奉化城投’的行为认定为虚假广告缺乏法律依据。2.你们举报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的裘村黄贤明珠院实际楼盘与放置在售楼处内的楼盘沙盘规模不一致，其中沙盘内的三幢高层在实际楼盘中未建造，涉嫌虚假广告。经调查，裘村黄贤明珠院前身为黄贤村民居小区，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同意，裘村镇人民政府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后转为商品房性质。后裘村镇人民政府对该小区做了远景规划中的一部分，当事人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根据裘村镇人民政府对该小区的远景规划制作了楼盘的沙盘。该小区为现房交付，购房者在购房时可以实地查验小区，沙盘展示对购房者购房的意愿影响不大。且3幢尚未开工建造的高层建筑为住房性质，并非小区配套的公共设施，对购房者自身的居住不会产生实质性的影响，不会由此发生实质性的利害关系。将当事人在沙盘中展示远景规划的3幢高层建筑进行宣传的行为定性为发布虚假广告违法行为认定违法依据不足。综上，我局认为你们所举报的宁波众瑞置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假广告违法的行为违法依据不足，感谢你们对市场监督管理工作的支持，如对本机关作出的调查处理结论不服或对本机关工作人员履职行为不服的，可以向本级纪检监察机关提出控告”。原告不服该处理结果，向被告奉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8日，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奉化市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 原告孙英芬起诉称：2018年6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众瑞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购买位于奉化××镇××号楼××单元××室××商品房。嗣后，原告发现众瑞公司在销售裘村黄贤明珠院小区涉嫌虚假广告的问题：1.众瑞公司用于宣传裘村黄贤明珠院的其中一块户外广告牌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实际该楼盘开发商为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2.众瑞公司销售的裘村黄贤明珠院实际楼盘与放置在售楼处内的楼盘沙盘规模不一致，沙盘中包括2018年底二期规划建设的三幢高层，实际未进行二期开发建设。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奉化市监局举报，要求就众瑞公司在销售楼盘中的虚假广告问题进行查处。2019年9月10日被告奉化市监局作出《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认为原告举报的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违法行为依据不足。原告认为该处理结果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奉化市监局未正面答复开发商是否会投入黄贤明珠院二期开发建设，回避问题；其次，涉案广告中将开发商“裘村城建”夸大为“奉化城投”，将农居房“梅鹤新村”包装成高大上的商品房楼盘“黄贤明珠院”，利用老百姓信任大品牌心理诱导原告购房，应认定为虚假广告；再次，被告在告知书中未告知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程序违法。故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奉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8日，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奉化市监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该复议决定认为：众瑞公司在广告牌中将开发商“裘村城建”夸大为“奉化城投”系设计错误，因此予以拆除的解释合理且有证据佐证，该项宣传不足以构成虚假宣传；售楼处沙盘中的宣传内容对原告影响较小，其中沙盘中显示的三幢高层建筑作为远景规划放置其中，亦不会对原告购房起到决定性作为，不构成虚假宣传；原告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已明知该楼盘的实际产权名，所提出的销售楼盘名字与实际产权名不同影响购房决定的理由不予采信；奉化市监局应当告知原告复议、诉讼权利但未告知的行为并不对原告的实质权利造成影响，本机关予以纠正。原告认为该复议决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在涉案小区外墙上看到的开发商是“奉化裘村镇黄贤村村民委员会”，因此，涉案楼盘实际开发商既不是“奉化城投”，也不是“裘村城建”，而是“奉化裘村镇黄贤村村民委员会”，且在另一位购房者严恋诉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开庭过程中，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承认开发商是奉化裘村镇黄贤村村民委员会，故众瑞公司利用老百姓信任大品牌心理，以级别高、规模大的开发企业做广告诱导原告购房，应认定为虚假广告；其次，涉案楼盘房源系由剩余农居房改造的商品房，众瑞公司在宣传时隐瞒了农居小区“梅鹤新村”产权名，前期原告签订购房协议书及装修合同书时，该小区均以高大上的“黄贤明珠院”命名，且实际楼盘与放置在售楼处内的楼盘沙盘规模不一致，实际未开发建设沙盘中包括的二期规划的三幢高层，以上行为均对原告购房具有实质性影响。综上，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奉化市监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并撤销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的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孙英芬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 2.黄贤明珠院广告牌照片1张、沙盘照片2张、宣传册页2份、沙龙宣传网页1份、A2幢楼房外墙壁照片1份，用以证明众瑞公司在销售裘村黄贤明珠院小区时存在虚假广告问题的事实； 3.《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工程装修合同书》、工程装修清单各1份、收款收据2份、结算票据1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购买了黄贤明珠院房产，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4.当庭补充提交黄贤明珠院售楼处及周边环境照片13张，用以证明已被拆除的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广告牌位置在售楼处侧面的正上方，并非距离售楼处100米位置、售楼处斜对面并没有写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广告牌，且售楼处斜对面为公路围栏无法设立广告牌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奉化市监局答辩称：一、对原告举报的涉嫌违法行为查实情况。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举报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宣传，户外广告牌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与事实不符，另外售楼处楼盘沙盘与实际建筑不符，要求查处。2019年3月19日，被告即安排执法人员对众瑞置业售楼处、广告牌设置处和商品房所在地进行现场检查，并于同日立案调查。现场检查未发现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户外广告牌，其现场负责人陈述该广告牌已于3月16日拆除。在售楼处斜对面仍立有一块标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广告牌，该部分标注内容字体较小，不在醒目位置。在商品房处发现现有建筑确实与售楼处楼盘沙盘不一致，未有3幢高层建筑。现场负责人陈述3幢高层建筑尚未开发。被告先后于2019年3月27日、7月26日、9月5日对众瑞公司授权委托人姚科达（该公司行政总监）进行询问，其陈述广告牌系设计错误且已拆除，对沙盘中3幢高层建筑系远景规划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9月2日对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冬进行询问，其陈述黄贤明珠院（梅鹤新村）确由该公司开发，且3幢高层建筑是裘村镇政府的规划，并出具了相关证明材料。2019年6月1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调查，其陈述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的事实，并提供了购房协议、装修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和相关照片等资料。2019年7月29日，被告对宁波奉化心海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舟进行询问，其承认于2018年1月制作了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广告牌；对宁波奉化以赛亚广告工作室负责人蒋葵达进行询问，其承认于2017年12月制作了标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广告牌。2019年7月30日，被告对平面设计从业人员陈炜越进行调查询问，其承认黄贤明珠院广告牌写明“开发商：奉化城投”系其设计错误。二、被诉举报处理结果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一）从法律角度讲，违法行为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由此可见，判断宣传的商品信息是否构成虚假广告，关键在于该信息是否具有不实性和误导性，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行为。本案原告举报的两个与事实不符的信息，一是一个户外广告牌标注“开发商：奉化城投”与事实不符；二是售楼处楼盘沙盘有3幢高层建筑与实际建筑不符。1.从不实性看，违法行为难以成立。对于第一个信息，众瑞公司从2018年1月开始在售楼处附近明珠湖边设置了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广告牌，至2019年3月16日拆除。该广告牌离售楼处约100米，且这部分字体最小，也不在醒目位置，从照片中看出，这部分并非宣传的重点。自2017年12月开始，众瑞公司在售楼处斜对面设置了一个标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广告牌，这部分字体同样最小，不占据醒目位置，该广告牌仍位于原处。众瑞公司解释其中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广告牌是因为设计错误，且广告牌仅是众多宣传中的一部分，只有这个广告牌出现错误。其理由足以采信，且从广告设计承办人陈炜越处得到证实。原告提出涉案楼盘实际开发者不是“裘村城建”，而是“奉化裘村镇黄贤村村民委员会”。涉案楼盘比较特殊，先期是裘村镇黄贤农居小区（梅鹤新村），后由裘村镇政府出面申请将部分房源改为普通商品房，明确由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向社会公开出售，这部分房屋的性质发生了改变，从奉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奉政办综〔2018〕348号）中可以得到证实。且后期这部分房屋的相关建设事宜是由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实施，从其提供的相关经营活动发票可以证实。因此，这部分转变为商品房的开发商为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是可以确定的，其不实性难以成立。对于第二个信息，将楼盘建设规划制作成沙盘进行营销推广是房地产行业的通常方式。商品房不同于一般商品，前期无法实物展示，通常借助沙盘模型来模拟房产环境感受。沙盘中的3幢高层建筑是裘村镇政府的远期规划，这从裘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得到证实。目前这块建设用地仍然存在，至于是否会投入二期开发建设，何时建成，会受到诸多因素影响，且其规划到目前为止仍未取消。因此，这个行为的不实性同样难以成立。2.从误导性看，违法行为也不成立。对于第一个信息，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和“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两个广告牌曾长期同时存在，两者相距大约100米。对于购房者而言，若是关注开发商信息的话，更容易注意到售楼处斜对面的广告牌。如果存在疑问，是很容易从售楼处得到正确答案的。且其他宣传资料标注的开发商均为“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仅离售楼处较远的一个广告牌上存在标注错误，购房者自己通过多种宣传资料也可知晓真正开发商，仅一个广告牌标注错误并不足以对购房者造成误导。对于第二个信息，沙盘中的3幢高层建筑是裘村镇政府的远期规划，尚未建成。从现实生活经验看，房屋所在区域、位置、朝向、楼层、面积、质量、价格、环境、升值潜力和配套的公共设施等，是购房者决定是否购买的重要考虑因素。房屋是一种价值昂贵的特殊商品，购房者不会仅凭推销商简单的宣传资料就作出购买决定，且涉案楼盘除规划中的3幢高层建筑外都是现房交易，购房者在签署购房协议前都已经现场看过房产，对所购房产和周边环境会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涉案沙盘中的3幢高层建筑规划为住房性质，并不是该小区配套的公共设施，不会对周围房产产生收益，亦不会对购房者相应权益及居住产生实质性影响。相反，就一般认知而言，高层建筑会影响采光、通风、视野等权益，因此，该3幢高层建筑是否建成不足以对购房者产生误导作用。原告另提出众瑞公司使用高大上的“黄贤明珠院”楼盘名字进行宣传，虚假性质极为明显。“黄贤明珠院”是众瑞公司的楼盘推广名称，其名称并不足以改变房产品质，且所有购房者在签订购房协议前都到现场看过房产，对房产情况有清楚认识，不可能会对楼盘品质产生脱离现实的想象，且房屋买卖合同上标明了产权名“梅鹤新村”，并不会对购房者产生误导。具体到原告，其在起诉状中陈述是先签订购房协议书，后发现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可见，原告举报的上述信息并非是影响其购买房产的因素，未对其构成误导。原告在发现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数月后才向被告举报，其动机值得合理怀疑。（二）处理适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认为原告举报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认定依据不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不得给予行政处罚，因此给予结案，并在2019年9月10日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原告提出，结果告知书未告知原告享有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存在程序上的违法之处。鉴于告知举报人救济权利并无相应规定，其是否享有复议权利，应当由复议机关判断，而非由办案行政机关先行判断并告知举报人。且未告知原告享有申请复议的权利，并未剥夺其权利，也不影响其行使该权利。（三）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向被告举报，被告于3月19日安排执法人员进行核查，于同日立案调查，于6月17日经局负责人批准延长调查期限30日，因情况特殊，于7月12日由局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延长期限90日，并根据调查结果，在期限内作出决定，于9月10日将结果告知原告。上述立案期限和延长期限符合《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在处理原告举报案件中，调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奉化市监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12315消费者举报转办单》、《立案审批表》、投诉举报信、《购房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工程装修合同书》、举报照片及2019年6月11日对孙英芬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举报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及被告对举报事项立案调查的事实； 2.2019年3月19日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相关建筑及设施位置图、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7月26日、9月5日对众瑞公司行政总监姚科达的询问笔录、广告制作发票、《裘村镇黄贤农居房剩余房源销售策划、代理服务合同》、分销协议、员工培训手册（黄贤明珠院答客问）、2019年7月29日对宁波奉化心海广告有些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舟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29日对宁波奉化以赛亚广告工作室蒋葵达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30日对陈炜越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举报事项调查核实及两个广告牌由不同单位设计、制作，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广告牌系设计错误的事实； 3.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9月2日对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冬的询问笔录、奉政办综〔2018〕348号《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裘村镇黄贤农居小区（梅鹤新村）和吴江农居小区（芦溪家苑）剩余农居房实行公开销售的批复》、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黄贤村村庄规划布局调整的情况说明》、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15页），用以证明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是黄贤明珠院开发商及3幢高层建筑系裘村镇政府规划的事实； 4.当庭补充提交《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举报处理告知书》，用以证明被告已两次延长办案期限，办案程序合法的事实。 以上证据各1份，且均为复印件。 被告奉化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奉化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奉化市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经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后，已予修正。1.根据《投诉举报信》记载，原告认为众瑞公司的不实广告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被告奉化市监局提出两点投诉，要求依法处理。2019年3月19日，奉化市监局对原告的投诉事项立案调查。因案情复杂，奉化市监局于2019年6月17日报请局负责人同意延长处理期限30日，于2019年7月12日报请局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延长处理期限90日，但未将延长处理决定告知原告，不符合《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等有关程序规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通过点明举证材料未见延期处理决定书面告知回执的方法予以指正，弥补了奉化市监局在作出《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过程中的程序瑕疵。2.《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是投诉事项的终结性处理意见，在对违法行为人应否给予行政处罚层面属于不予处罚告知书，与投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作为行政执法决定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一般需要载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但该告知书告知可以向纪检监察部门提出控告，混淆了行政执法决定救济途径与工作人员失职监督救济途径的界限，在文书制作上存在瑕疵，已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正。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受理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过邮政快递将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在收到奉化市监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后，经书面审理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和奉化市监局，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奉化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奉政行复字［2019］60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奉政行复字［2019］6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的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的事实。 第三人众瑞公司陈述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告诉讼请求超出法院审理职权。三、从本案证据反映的事实看，众瑞公司的广告宣传不构成虚假广告。理由如下：1.奉化城投与裘村城建都曾出现在广告牌上，“奉化城投”字样系广告牌设计错误导致，原告是向裘村城建缴纳的房款，且从未提出异议。2.原告是在实地考察的情况下购买的涉案房产，导购员已就沙盘与楼盘不一致情况向原告作了说明，即3幢高层建筑是规划中尚未建设的房屋。3.涉案小区名字是“黄贤明珠院”或“梅鹤新村”，哪个名字高大上因个人认知而不同，且原告签订购房合同时合同封皮载明“黄贤明珠院（梅鹤新村）”字样。4.原告在收到众瑞公司催款函后于2019年10月9日缴纳剩余房款且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退款退房要求，表明其购房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受到误导。原告诉讼真实目的在于利用第三人在广告宣传上出现的失误达到索要巨额赔偿的目的。构成虚假广告的实质性要件是广告行为的不实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与相对人的购买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第三人在销售过程中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尽管存在不当之处，但与原告购房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远不足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解，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程度。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众瑞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信访件登记表、《关于严娜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举报实际源于信访的事实； 2.认购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原告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前已实地考察了涉案房屋并签订认购协议，购房合同是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 3.2018年8月19日结算票据、2019年10月9日奉化农商银行入账通知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19日缴纳房款2440176元以及于2019年10月9日缴纳剩余房款的事实； 4.《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用以证明本案涉及的举报源于信访以及被诉举报事项处理并无不当的事实； 5.（2020）浙0213民初415号《应诉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原告已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争议的事实； 6.涉案楼盘买方统计资料及部分购房户购房合同，用以证明涉案楼盘销售后绝大部分买方均认可裘村镇政府、众瑞公司的销售，除本案原告外无其他购房户认为存在虚假广告的事实； 7.（2019）浙0213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同一楼盘类似房屋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事实。 以上证据各1份，且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奉化市监局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奉化市监局对广告牌、沙盘及外墙壁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宣传册页、沙龙宣传网页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在行政程序中向被告提交，其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宣传册页标注的开发商为裘村城建而非奉化城投，沙龙宣传网页发布者为宁波地产创新俱乐部，沙龙现场内容与举报内容无关，且该宣传网页提示所载内容仅供用户参考和借鉴，最终以开发商实际公示为准，故不能证明众瑞公司在销售黄贤明珠院小区时存在虚假广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原告未在行政程序中向被告提交，其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被告奉化区政府与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奉化市监局相一致。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合法性为本案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综合阐述；证据2、4，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奉化市监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投诉举报信及照片三性均无异议，对举报转办单、立案审批表、询问笔录、协议书及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举报转办单载明“接到举报后，执法人员立即与众瑞公司联系，并经多方协调调查，现已立案”，执法人员接到原告举报后立即联系被举报人，存在通风报信嫌疑，最终导致被举报的广告牌被提前拆除，对虚假广告无法查证；原告举报事项包括涉案楼盘房源系由剩余农居房改造的商品房等多项内容，被告仅在询问笔录中记录其中两项，且制作笔录过程仅有一名执法人员在场，程序明显违法；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分别签订，房屋总价也是毛坯房价格和装修费用简单相加，有违大众对精装修商品房的一般理解，应认定为虚假广告；对证据2，原告对现场照片中的图二、图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中的图一、图四、相关建筑及设施位置图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图一标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广告牌并非在楼盘销售时树立，而是被告奉化市监局通风报信后第三人为应付调查临时安装，图四被拆除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广告牌所处位置在售楼处侧面的正上方，而非被告所称距离售楼处约100米地方，当时该广告牌很大、安装位置也很显眼；对姚科达询问笔录三性均不认可，姚科达陈述只有一个广告牌写了开发商奉化城投，其他写的均为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但《全经联宁波地产营销与媒体大咖都进黄贤明珠院高端沙龙》新闻报道中提到黄贤明珠院是由奉化城投投资开发，可见，第三人不只在一处宣传过黄贤明珠院的开发商是奉化城投，对笔录中关于写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广告牌是2017年12月制作完成并安装在售楼处门口的说法不予认可，笔录中提到广告牌设计师是自由职业者，现无证据证明该设计师具有相关资质，且广告设计费都是现金结算，没有开具收据、发票，也无支付记录，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对广告制作发票、代理合同，因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不予认可；对分销协议、员工培训手册、2019年7月29日对胡舟、蒋葵达所作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该证据可能并非形成于调查过程中，而是为应付诉讼而制作；对陈炜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原告对陈小冬询问笔录、规划布局调整情况说明及裘村城建公司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批复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认为系被告逾期提供，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被告奉化区政府对被告奉化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庭审述称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因被告奉化市监局作出两次案件延期决定未有书面送达回执体现，鉴于并未对原告实质性权利造成影响，故在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同时予以指正。第三人众瑞公司对被告奉化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1，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4，批准延期办案程序上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审批程序，当原告对此程序提出质疑时被告奉化市监局当庭予以出示，且该证据已在复议程序中提交，可以证明被告奉化市监局两次延长办案期限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奉化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缺少送达凭证，程序违法，对被告奉化区政府当庭提交的快递面单认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不予认可；对相关证据材料有异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奉化市监局及第三人众瑞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奉化区政府举证不完全的行为予以指正，但其当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将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的事实，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合法性为案件争议焦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第三人众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向被告奉化市监局提交的是违法线索举报材料而非信访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支付剩余房款是为了减少损失，不能由此推导出第三人不存在虚假广告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6、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审理无关。被告奉化市监局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奉化区政府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4，因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7与本案审理无关，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与本案第三人众瑞公司签订《裘村镇黄贤农居房剩余房源销售策划、代理服务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负责裘村镇黄贤村农居房剩余房源销售策划、代理服务工作。原告孙英芬与第三人众瑞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原告认购奉化裘村黄贤明珠院Ａ2号楼2单元704室的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7.89平方米，单价人民币6952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人民币750000元，购房定金人民币50000元。2018年6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黄贤明珠院工程装修合同书》，对奉化裘村黄贤明珠院Ａ2号楼2单元704室装修事宜进行约定，工程价格每平方米2000元，总价款215780元，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2018年8月19日，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与原告孙英芬签订合同编号：2018-048的《“黄贤明珠院”产权名（梅鹤新村）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房屋坐落在裘村镇黄贤村（梅鹤新村），该房屋占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出让方式获得，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房屋房号为14（Ａ2）幢704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09.8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93.62平方米，房屋单价人民币4952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款544076元，该房屋于2018年10月31日前交付。原告认为第三人众瑞公司宣传黄贤明珠院的开发商为奉化城投公司与实际不符，且小区实际建筑与售楼处沙盘宣传不符，存在虚假宣传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于2019年3月18日向被告奉化市监局举报，要求查处并回复处理结果。2019年3月19日，被告奉化市监局到第三人位于奉化区××镇××附近的售楼处及黄贤明珠院进行核查，询问了售楼处现场负责人，拍照取证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同日，被告奉化市监局对第三人立案调查。被告奉化市监局调查询问了第三人众瑞公司行政总监姚科达、原告孙英芬、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冬、裘村黄贤明珠院广告平面设计陈炜越等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被告奉化市监局于2019年6月17日经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决定延长办案期限30日，又于2019年7月12日经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后决定再延长办案期限90日。2019年9月10日，被告奉化市监局根据调查情况向原告作出《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认为原告所举报的第三人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违法行为依据不足。原告不服该处理结果，向被告奉化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奉化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奉化市监局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原告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裘村镇黄贤农居小区梅鹤新村由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立项，由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建设。2018年11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对梅鹤新村剩余住宅通过补缴土地出让金方式变更为普通商品房，并办理土地国有划拨转国有出让手续，由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负责向社会公开销售，并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市场化运作对外销售。裘村镇黄贤农居小区梅鹤新村剩余楼盘公开销售的推广名为黄贤明珠院。在对第三人立案调查过程中，宁波市奉化区裘村镇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黄贤村村庄规划布局调整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镇于2016年起，逐步对黄贤村村庄用地布局进行优化调整，并计划对黄贤梅鹤新村（明珠苑）北边村庄布局进行规划调整，在原有基础上新增村庄建设用地，建造三幢高层新的住宅项目”。 又查明，第三人众瑞公司委托广告设计人员陈炜越设计用于宣传黄贤明珠院项目的宣传单、宣传册、户外广告等宣传资料。陈炜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宣传广告中只有两块户外广告中写有开发商信息，其中一块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系设计过程中错误复制了电子文档内容，因开发商不是宣传主要内容而未仔细校对导致。该块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户外广告由宁波奉化心海广告有限公司于2018年初制作完成并安装，具体位置为裘村明珠湖南面停车场边上。该户外广告牌已于2019年3月16日被第三人众瑞公司拆除。另一块写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的户外广告由奉化以赛亚广告工作室于2017年12月制作完成并安装，具体位置为黄贤明珠院售楼处的对面。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奉化市监局作为辖区内广告监督主管行政机关，具有对原告投诉举报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进行核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奉化市监局在接到原告投诉举报后，进行了线索核查、立案、调查，因案情复杂依法两次延长办案期限，根据调查情况认为原告所举报的第三人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违法行为依据不足，在规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众瑞公司在销售涉案楼盘中是否存在虚假广告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广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虚假广告：（一）商品或者服务不存在的；（二）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规格、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或者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销售状况、曾获荣誉等信息，以及与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允诺等信息与实际情况不符，对购买行为有实质性影响的；（三）使用虚构、伪造或者无法验证的科研成果、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信息作证明材料的；（四）虚构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效果的；（五）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其他情形。”本案原告投诉举报内容为两项：一是众瑞公司用于宣传涉案楼盘的一块户外广告牌中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与实际为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不符。二是众瑞公司售楼处的沙盘显示有三幢高层建筑而实际楼盘没有该建筑，楼盘规模与广告宣传不符。关于第一项投诉事项，各方当事人对众瑞公司用于宣传涉案楼盘的一块户外广告牌中写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被告奉化市监局调查核实情况，同时期众瑞公司设置的两块户外广告牌上分别写有“开发商：宁波奉化裘村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开发商：奉化城投”，涉案楼盘的广告平面设计人员承认标有“开发商：奉化城投”的广告牌系设计错误，且未发现众瑞公司其他广告宣传中出现开发商为奉化城投，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众瑞公司在楼盘销售中存在刻意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广告行为。另原告提供一份由全经联宁波地产创新俱乐部上传的标题为《全经联宁波地产营销与媒体大咖走进黄贤明珠院高端沙龙》网页资料用以证明众瑞公司存在虚假广告行为。本院认为，该宣传资料并非众瑞公司制作，且资料下方有明确提示所载内容仅供参考和借鉴，最终以开发商实际公示为准，故对原告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投诉事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楼盘为裘村镇黄贤农居小区梅鹤新村剩余楼房，经奉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准同意对其通过补缴土地出让金方式变更为普通商品房，由裘村镇政府委托众瑞公司进行销售。众瑞公司根据裘村镇政府的远景规划制作了涉案楼盘的沙盘，沙盘内的三幢高层建筑并非涉案小区配套的公共设施，对购房者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且众瑞公司对涉案楼盘规模并不存在刻意欺骗和误导，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虚假广告之情形。被告奉化市监局经核查认为原告投诉举报的第三人众瑞公司涉嫌虚假广告违法行为依据不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孙英芬要求撤销被告宁波市奉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孙英芬要求撤销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8日作出的奉政行复决字［2019］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英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秦 沓 人民陪审员  高英英 人民陪审员  金 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徐晓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