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39号之五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廷东，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大专文化，2007年11月至2014年10月任曲阜市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任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任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住曲阜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月18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守恒，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廷东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鲁08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颜廷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颜廷东在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担任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协助吴村镇人民政府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负责簸箕掌村危房改造的统计、上报等工作。在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经上级审核，吴村镇有一户农户不符合改造条件，补助资金暂放吴村镇财政。2017年按照上级要求，为将上述补助资金发放到位，吴村镇通知各村上报符合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为套取该笔补助资金，被告人颜廷东以其父亲颜某的名义，编造了虚假的2015年颜某危房改造申报材料，并上报吴村镇。该镇财政部门于2017年9月12日将危房改造补助资金14000元支付至颜某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12日将危房增补款644.5元支付至同一账户，共计支付14644.5元。被告人颜廷东将该笔资金支取后，用于偿付其建造责任田房屋的费用等支出。另查明，其申报的危房是簸箕掌村南新街9胡同7号的旧房，而申报验收的是位于颜廷东责任田于2015年建成的新房，没有进行原址翻建。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颜廷东接曲阜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曲阜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查扣了被告人颜廷东的违法资金14644.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到案说明，证实本案系省委巡视组转交线索，于2019年1月18日电话通知颜廷东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颜廷东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3）任职说明，证实被告人颜廷东的任职情况。2007年11月至2014年10月任曲阜市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0月至2018年1月任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1月任吴村镇簸箕掌村党支部书记。（4）曲阜市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曲阜支行凭证，证实曲阜市监察委员会查扣了被告人颜廷东违法资金14644.5元。（5）曲住建字[2015]87号《关于印发的通知》、《曲阜市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下称《实施方案》），证实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行经济最贫困、住房最危险原则，不搞普惠制，把经济最困难、住房最危险作为危房改造对象确定的必要条件，必须同时满足经济上最困难（五保、低保等）和居住危房两个条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分散供养的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农村危房是指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农村危险房屋鉴定技术导则（试行）》鉴定属于整栋危险（D级）或局部危险（C级）的房屋。改造方式规定：农村危房属整体危险（D级）的，原则上应拆除重建，属局部危险（C级）的应修缮加固。操作程序规定：（一）个人申请，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由户主自愿向所在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供身份证**籍、五保低保等证明材料。（二）集体评议，村委会接到申请后，召开村民会议或经村民代表会议评议，初定危房改造对象，并在村务公开栏予以公某，公某期不少于3天。对符合条件且公某无异议的，填写《山东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报镇（街）人民政府审核。（三）镇街审核，镇街人民政府接到村委会的申报材料后，要及时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报市“2711”农村危房改造指挥部审批，不符合条件的，将材料退回所在村委会。审核结果进行公某，公某期不少于3天。(四)县级审批，市“2711”农村危房改造指挥部进行实地复核，组织人员进行逐户上门房屋鉴定核查。对符合条件的，根据住房危旧程度，核定资助方式及标准。不符合条件的，将材料退回所在的镇街。审批结果在村务公开栏张榜公某，公某期不少于3天。（五）签订协议，市“2711”农村危房改造指挥部将确定的危房改造户反馈到后，由镇街组织好镇（街）、村、户三方签订危房改造协议。（六）组织实施。（七）竣工验收，由镇街先行负责组织验收，并接受上级住房城乡建设、发展改革、财政、民政等部门对改造实施情况全面监督检查。（6）《吴村镇簸箕掌村2015年危房改造对象公示》、《山东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申请书》、《常驻人口登记卡》、《常驻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农村危房鉴定表》、《吴村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协议书》、《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及吴村镇簸箕掌村危房改造名单、全国扩大农村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房屋照片等档案材料。证实被告人颜廷东以其父亲颜某名义上报了申请材料。其中，《山东省农村危房改造农户建（修）房申请表》中有簸箕掌村民委员会、吴村镇镇村建设服务站盖章及颜廷东等签字，但“县（市、区）小城镇和农房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审批意见”一栏中没有单位签章；《农村危房鉴定表》“评定等级D级”，但“县市区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鉴定意见”一栏及“审核”、“鉴定人员”处均为空白，没有签章；《吴村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房协议书》中仅有簸箕掌村民委员会盖章及颜廷东、颜某的签字，但“吴村镇人民政府（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处没有签章；《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中仅有簸箕掌村民委员会和吴村镇镇村建设服务站的盖章，但“县市区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鉴定意见”一栏空白，没有签章。（7）曲阜市公安局吴村派出所2019年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颜某常住人口登记卡、颜某户口变动信息，证实颜某于2017年5月10日从簸箕掌村南新街1胡同10号分户至簸箕掌村南新街9胡同7号，此前与颜廷东在同一户口，共同居住在簸箕掌村南新街1胡同10号。（8）吴村镇簸箕掌村贫困户信息材料（包括簸箕掌村贫困户信息、簸箕掌村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评议会议记录及统计表、吴村镇贫困户审核确认情况公示、吴村镇贫困户拟定名单等），证实上述贫困户信息中均没有颜某的名字。还证实2014-2015年，簸箕掌村尚有因残、因病致贫的低保户20余人。（9）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提款申请等账务明细、颜某的曲阜市农商银行交易查询明细，证实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共计14644.5元分两次支付至颜某的银行账户。（10）吴村镇人民政府2016年4月1日《拟纳入“十三五”期间农村危房改造对象公某单》，证实簸箕掌村颜某等6户村民拟纳入2016-2020年农村危房改造计划，并予以公某。（11）吴村镇人民政府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吴村镇簸箕掌村拟纳入十三五期间农村危房改造对象公某单的说明”，证实名单公某后，簸箕掌村颜某没有通过镇街审核，没有享受到2016年危房改造补助政策。（12）吴村镇人民政府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说明，证实经查阅档案资料，该镇没有簸箕掌村申报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的材料。（13）吴村镇人民政府2019年10月30日出具的说明，证实在吴村镇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经上级筛查和反馈，有一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此户的上级补助资金暂放镇财政。2017年，按照上级要求，此笔资金必须按标准补发到农户，吴村镇通知各村上报符合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实，他于2011年至今任簸箕掌村会计、村委委员，村危房改造申报工作由他负责，接受农户的危房改造申请等。颜某1969年至2000年担任村支部书记，颜廷东自2007年担任村支部书记及主任，颜廷东自2013年经营果园。颜廷东在2017年颜某的危房改造款下发之前告诉他，其父亲颜某申请了危房改造，和其父亲分户了。颜某的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请表及申请书不是他填写的，2017年9月12日吴村镇经管站拨给颜某账户危房改造款14000元，又于2018年4月12日拨给颜某危房增补款644.5元，共计14644.5元。2015经他手申报的危房改造人员没有颜某。（2）证人王某1证实，他于2014年至2016年在吴村镇镇村建设服务站工作，负责审核各村上报的危房改造书面材料及享受补助农户信息录入工作。颜某申请危房改造的材料显示是2015年申报的，但实际情况是在2017年补的。2017年，镇里原来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王某2找到他，说因为2015年申请危房改造项目中有一户不符合条件被上级部门刷下来了，这一户的资金一直留在镇财政所必须发下去。后簸箕掌村村支部书记颜廷东交给他一份材料，让他帮忙审核，他看完材料齐全了就交给了王某2。（3）证人王某2证实，他于2011年至2016年任吴村镇镇村建设服务站站长，负责危房改造审批、验收等工作。颜某申请危房改造的材料显示时间是2015年上报的，但实际是2017年补报的。2017年，乡建办主任孔某说2015年吴村镇上报的危房改造有一户不符合条件被省里卡下来了，但钱已经拨到镇财政所，按要求必须把钱发出去，簸箕掌村有一户，让他帮忙审核一下材料。他就把这个工作安排给了王某1，要求其按照2015年的标准审核材料再上报。（4）证人孔某证实，他现任吴村镇乡建办主任。拟纳入“十三五”期间农村危房改造对象公示单是对十三五期间农村危房改造对象的公某，公某后镇里还有审批程序，镇里没有批准颜某的危房改造申请。公某单上的田修镇、房某、张某2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每户17000元，颜某等其他人没有享受。年申请的危房改造项目中有一户不符合条件被刷下来了，镇里召开会议让各村推荐符合条件的农户，颜廷东推荐了他父亲颜某。3.被告人颜廷东供述证实，其在村里有三套宅子，一套宅子位于簸箕掌村南新街1胡同10号，建于1992年前后。2002年底分家时归他所有，2002年之后他和父亲颜某一直住在一起。第二套是他父亲颜某六十年代建的老房子，位于村南新街9胡同**。因孩子长大没地方住，想给老人在老房子处翻盖房子，但因老家是搬迁区，村里另外批不了宅基地，后在他家责任田中盖了三间房子。老房子没再拆除和翻建，一直在那里放着，也没人住。第三套就是责任田的那三间新房子，是2015年秋天建的，2016年他父母搬进去住的。2017年4、5月份，镇建办给他打电话说颜某一户符合2015年危房改造条件，需要再补充材料，他就按照要求向镇里提供了部分材料。其中，《常驻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表》是2017年补的材料，其它《2015年危房改造对象公示》、《山东省农村危房农户建（修）申请表》、《农村危房鉴定表》、《吴村镇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协议书》、《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建设项目竣工验收表》、《申请书》等材料他记不清了。2002年底他和父亲分家后，他父亲的户口一直在南新街1胡同**，没有及时将户户口分开，因为用到了才分开的户口，分至南新街9胡同7号。建前是想在南新街9胡同7号的老房子翻建，所以用了老房子照片，因为老房子在搬迁区，所以就在责任田建了新房子，建后用的这个新房子的照片。当时有验收，验收的也是新房子。他在责任田中栽有果树，经营自采园，新房子建在了果园旁边的荒滩上，没有占用耕地，新房子没有手续，但不违章。危房改造资金分两次打到他父亲颜某的银行账户里，共计14644.5元。2017年9月份打了14000元，他和大哥共同取钱，取出后一部分还了盖新房时借的会计5000元，另外9000元还了盖新房时借的他六叔的钱，是父母让他兄弟俩取的。2018年才把644.5元打到他父亲账号，这些钱他父亲用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颜廷东作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危房改造等扶贫管理工作，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扶贫特定款物，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颜廷东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颜廷东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颜廷东违法所得14644.5元，现扣押于曲阜市监察委员会，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颜廷东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无贪占危房改造扶贫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父亲在2015年就已经按要求提交了申请材料，2017年补报材料是应吴村镇的要求，其未编造虚假材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除以上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颜廷东代其父亲补交2015年危房改造资金补助申请材料的行为，并非是受托或者协助政府直接对救济款物的管理，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单凭颜廷东提交不符合扶贫资金发放条件的申请材料，原审法院就单独认定颜廷东某成贪污罪，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颜廷东无罪或者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颜廷东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廷东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危房改造行政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父亲颜某的名义骗取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并无贪占危房改造扶贫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未编造虚假材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单凭颜廷东提交不符合扶贫资金发放条件的申请材料就认定颜廷东某成贪污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颜某不属于贫困户，其危房改造申报材料签章处均有“簸箕掌村村民委员会”或村主任“颜廷东”的签章，结合证人证言及吴村镇人民政府的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颜廷东编造了虚假的2015年颜某农村危房改造申报材料，并于2017年上报，套取危房补助资金。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颜廷东代其父亲补交2015年危房改造资金补助申请材料的行为，并非是受托或者协助政府直接对救济款物的管理，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曲阜市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在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村委会接到农户提交的申请后，召开村民会议或经村民代表会议评议，初定危房改造对象，并予以公某。对符合条件且公某无异议的，报镇（街）人民政府审核。颜廷东作为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属于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其协助吴村镇人民政府开展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侯鸿波审判员  汪忠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