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民身份号码×××，导购员，住吴忠市。原审被告人陈某1，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吴忠市。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并要求原审被告人陈某1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宁0302刑初2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询（讯）问了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陈某1，认为事实清楚，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1日，自诉人李某与被告人陈某1同在月星家居城佰怡家店内上班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撕打，在撕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某1撕、拽自诉人李某的头发。自诉人李某受伤，被送往吴忠市人民医院检查，经诊断为颈椎滑脱Io。2017年5月2日，自诉人李某在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五星卫生室治疗，经诊断为头部有多处破损和肿块，伴恶心呕吐症状，颈部有破损和淤血。自诉人李某在该卫生室输液、理疗，支付费用共计2089元。2017年8月7日至8月15日，自诉人李某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颈部损伤、混合型颈椎病、颈椎滑脱、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血管瘤、左肾囊肿。自诉人李某支付住院医疗费3981.82元。2017年9月4日，自诉人李某委托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当日作出鉴定意见：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椎骨骨折或者脊椎脱位”之规定，李某的伤情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1申请对自诉人李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委托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自诉人李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该鉴定中心鉴定，自诉人李某的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原判认为，自诉人李某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自诉人李某当庭提交的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李某伤情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未充分考虑自诉人李某自身疾病的因素，仅简单依据吴忠市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作出鉴定。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自诉人李某的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其伤情未达到故意伤害罪轻伤的追诉标准，故对自诉人李某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某1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自诉人李某对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但根据自诉人李某当庭提交的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陈某1与自诉人李某发生争吵、撕打，被告人陈某1撕、拽自诉人李某的头发的事实。且自诉人李某当庭提交的吴忠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自诉人李某因伤到吴忠市人民医院、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五星卫生室治疗，并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根据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景某的证言，自诉人李某的颈部伤情系其自身病变，但外力作用可以诱发其原有病变的临床症状出现。被告人陈某1的行为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撕、拽自诉人李某头发的行为导致李某颈椎病变症状的出现，其对自诉人李某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及自诉人的伤情情况，酌定被告人陈某1承担自诉人李某经济损失的比例为25%。自诉人李某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6074.82元；2.购买药品费用2601.48元；3.误工费4892.1元（误工时间根据自诉人的伤情酌情考虑30日，根据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63.07元/日计算为4892.1元）；4.护理费1304.56元（根据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63.07元/日计算8日为1304.5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日×8日）；6.营养费酌情考虑400元；7.交通费酌情考虑200元，以上共计16272.96元。综上，被告人陈某1应当赔偿自诉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68.24元（16272.96元×25%）。对于自诉人李某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1无罪；二、被告人陈某1赔偿自诉人李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068.24元，限被告人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自诉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李某以“原判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依据判决被告人陈某1无罪有误，民事判赔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某1对刑事部分未提出异议，认为民事部分其不应承担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并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1日16时07分，上诉人李某报警称其在月星家居城007号店内与陈某1发生口角，后其被陈某1殴打致伤。2.上诉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称2017年5月1日9时20分，我在月星家居城007号店内打扫卫生，因我将陈某1脚边的垃圾桶弄倒，陈某1便与我争吵，后陈某1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拳，并将我推倒在地，陈某1在我后脑勺打了十几下，骑在我身上，撕着我头发，抓脸部，我也撕着陈某1的头发。我准备从地上起来时看到陈某1手里的高跟鞋鞋跟已经没有了，后张鹏叫人来将其二人拉开。3.证人陈某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9时许，我在月星家居广场上班，听到有人喊叫，我和陈小乐过去后看到佰怡家家具店里二名员工在争吵，双方头发都很乱，我看到地下有根黄色项链便捡了起来。这时年龄较大一点的女的说谁将项链弄断的谁赔，我没有看到二人有明显的伤痕。4.证人王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日9时许，我在月星家居广场上班，保安联系我称佰怡家店里有人打架，我过去后看到保安陈某2和陈小乐在现场，店内二名女员工的头发比较乱，其中一名女员工说对方用高跟鞋砸在她的头部和脖子处，说她的脖子疼，我看到她的头上有血，另外一名员工说她的项链被怎么样了。我听说她们已经报警。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陈某1电话联系我到现场，我看到陈某1的眼睛出血，后到医院检查。6.鉴定人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该鉴定中心对李某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我是该份鉴定的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针对李某提供的2张影像片与影像学专家进行了分别会诊，均认定没有外力损伤痕迹，影像诊断颈4-5椎体轻度不稳，未提示外力直接导致颈椎或颈髓损伤的证据，未见颈椎上下关节突骨折，不支持外伤性颈椎滑脱，认定李某的颈椎病变符合自身存在的病变。颈椎不稳是颈椎退行性改变表现之一，年龄增长、不当姿势等的劳损是引起颈椎退变的原因，运动、推搡等会诱发症状出现，但外力作用与自身病变未达到共同作用，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总则规定，外力作用与自身病变未达到共同作用的，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只说明因果关系，故对被鉴定人的颈椎损伤状态未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的体表伤痕已恢复，故依据病历记载鉴定其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根据案情，有基础病变存在时，诱因在损伤中的参与度在12.5%左右，外力殴打等的参与度在25%左右。7.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宁法科鉴[2019]鉴字第075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李某伤后影像学检查示：颈4-5椎体后缘轻度不稳，但影像学检查未提示外力直接导致颈椎或颈髓损伤的证据，其颈椎病变符合自身存在的病变。依据伤后病历记载：头部有多处破损和肿块，伴恶心呕吐症状，颈部有破损和淤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之规定，上诉人李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8.吴忠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影像检查报告单、DR检查报告单，证实2017年5月1日，上诉人李某经吴忠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颈椎滑脱Io，经影像检查显示颈3-4椎间盘膨出，颈4椎体Io滑脱。9.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五星卫生室2017年5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卫生室病人李某因外伤（头部有多处破损和肿块，伴恶心呕吐症状，颈部有破损和淤血），建议到上级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和治疗。10.吴忠市人民医院2017年8月2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李某经诊断为脑外伤神经反应，颈椎滑脱Io。建议营养对症休息，理疗，对症治疗。11.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证实2017年8月7日至8月15日，上诉人李某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颈部损伤、混合型颈椎病、颈椎滑脱（C4，Io）、脑外伤神经症性反应、血管瘤、左肾囊肿。12.利通区古城镇五星村第二卫生室出具的证明三份，证实上诉人李某因外伤于2017年5月2日至5月9日在该卫生室理疗，费用共计560元，于2017年5月2日至5月12日在该卫生室输液十次，费用共计729元，于2017年5月14日至5月23日在该卫生室理疗十次，费用共计800元。13.宁夏回族自治区住院医疗费收据，证实上诉人李某于2017年8月7日至8月15日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981.82元。14.吴忠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上诉人李某于2017年5月1日在吴忠市人民医院支付挂号费4元。15.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六张，证实2017年7月13日、7月24日、7月30日、12月18日、2018年1月19日、3月21日，上诉人李某购买药品花费共计2601.48元。16.原审被告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2017年5月1日9时许，李某在拖地时将拖把打在了我脚上，我与李某发生争吵，李某撕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将我的项链拽掉，李某将我按在地上，骑在我身上，我也撕着李某的头发，李某在我脸部打了一拳，我使劲撕住李某的头发，李某抓我的脸。后张鹏叫人进来将我们拉开。我没有用高跟鞋殴打李某，只是撕住李某的头发往后撕扯。17.原审被告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陈某1生于1980年4月16日，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本科，无职业，住吴忠市××区。上诉人李某对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陈某1对上诉人李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诉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李某的伤情未达到故意伤害轻伤的追诉标准，故对上诉人李某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原审被告人陈某1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原判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依据判决被告人陈某1无罪有误，民事判赔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核，上诉人李某一审提交的吴忠市法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因未充分考虑上诉人李某自身疾病的因素，仅简单依据吴忠市人民医院的诊断结论作出鉴定，缺乏客观性。后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认为上诉人李某的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其伤情未达到故意伤害罪轻伤的追诉标准。综上，上诉人李某诉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陈某1在公安机关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日上诉人李某与原审被告人陈某1发生了争吵、撕打的事实，且原审被告人陈某1有撕、拽上诉人李某头发的行为。上诉人李某提交的吴忠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某因伤到吴忠市人民医院、吴忠市利通区古城镇五星卫生室治疗，并支付了相应费用。根据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鉴定人景某的证言，上诉人李某的颈部伤情系其自身病变，但外力作用可以诱发其原有病变的临床症状出现。原审被告人陈某1的行为虽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撕、拽上诉人李某头发的行为导致李某颈椎病变症状的出现，原审被告人陈某1对上诉人李某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判酌定原审被告人陈某1承担上诉人李某经济损失的比例为25%正确。综上，上诉人李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婷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