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上什字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676110090A。负责人：向平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清，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平，女，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新雷，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华，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南园路**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5308827C。负责人：谭雨，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才兵，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世平、逯新雷、刘学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尹才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7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清、被上诉人何世平及何世平、逯新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华、被上诉人刘学华、被上诉人尹才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74182.5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何世平有生活来源，有成年子女进行扶养，不属于法律定义的被扶养人。2、虽然一审原告提交了死者银行流水拟证明其生前有劳动收入，但仅凭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是死者的劳动收入，也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具备劳动能力。故死者逯德术年满62周岁，本身无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自身也是需要被扶养人，没有能力去扶养何世平，一审判决的认定违反客观实际和法律逻辑，死者不应当承担何世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相互扶养，死者已经去世，何世平无需在以后的生活中扶养死者，死者也不应当在以后的生活中对何世平承担扶养责任，公平合理，不应将不存在的义务加给侵权人身上。何世平、逯新雷辩称，1、何世平、逯新雷在一审中举示了死者生前在外误工的证明、银行流水、死者的养老保险证明，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在外务工，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按照婚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间有扶养义务，死者的死亡造成了何世平预期利益损失，影响了何世平的生活负担情况。2、何世平的另一扶养人逮新雷系强制戒毒人员，已离婚，两个子女的抚养费均由何世平承担。刘学华、尹才兵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何世平、逯新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936355元赔偿款（死亡赔偿金6280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5309元、丧葬费39464元、丧葬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98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财产损失6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死亡赔偿金为682902元，丧葬费为408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785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2、4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总金额为1045216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9日晚，被告刘学华驾驶自己的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合川区大石镇沿国道212线向合川城区方向行驶。20时20分，当车行至国道212线合川段1179ＫＭ（合川区五尊八里店路段）时，车辆与此处行人逯德术发生接触，逯德术倒地，后被同方向行驶被告尹才兵驾驶的渝Ｃ×××**号小型轿车碾压、拖行，造成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渝Ｃ×××**号小型轿车部分受损、行人逯德术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刘学华与尹才兵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共同原因，行人逯德术没有违法行为。遂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因当事人刘学华、尹才兵双方的过错共同造成且双方的过错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刘学华与尹才兵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行人逯德术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另查明，被告刘学华驾驶的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刘学华，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被告尹才兵驾驶的渝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尹才兵，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该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还查明，原告何世平、逯新雷系死者逯德术的妻子、儿子。原告何世平每月有养老保险金775元。被告刘学华、被告尹才兵各支付给原告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刘学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与逯德术发生接触，逯德术倒地，后遭到被告尹才兵驾驶的小型轿车碾压、拖行，造成行人逯德术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认定：刘学华与尹才兵承担同等责任；逯德术不承担责任。原告何世平、逯新雷系逯德术的妻子、儿子，为逯德术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原告因逯德术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由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和渝Ｃ×××**号小型轿车的相关责任者赔偿，一审法院酌情责任比例为各50%。因渝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渝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刘学华、被告尹才兵赔偿。原告请求财产损失600元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对原告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逯德术死亡时已62周岁，应计算18年，即37939元／年×18年＝68290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何世平）；（25785元／年－775元／月×12月）×18年÷2人＝148365元；3、丧葬费：81764元／年÷12月×6月＝40882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原告请求298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逯德术死亡，必然会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造成精神上的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精神，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酌情主张50000元为宜，原告应主张的损失合计925129元。上列费用中均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首先由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即各赔偿110000元，余额705129元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由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未超出商业险赔偿限额，则由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各赔偿50%即352564.5元。以上由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赔偿合计110000元＋352564.5元＝462564.5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赔偿合计110000元＋352564.5元＝462564.5元。被告刘学华已支付20000元抵扣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赔款，该款由被告刘学华与被告天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另行结算；被告尹才兵已支付20000元抵扣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赔款，该款由被告尹才兵与被告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何世平、逯新雷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829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365元、丧葬费4088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25129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赔偿462564.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赔偿462564.5元。抵扣被告刘学华已支付200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还应赔偿442564.5元；抵扣被告尹才兵已支付20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还应赔偿442564.5元。款限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何世平、逯新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被告刘学华、被告尹才兵各负担1270元，款限被告刘学华、被告尹才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何世平举示出院证一份，拟证明何世平因年老患有高血压2级中危等疾病，现有养老保险金不能满足日常生活需求。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出院证上加盖的并非医院公章，与是否需要被扶养没有任何关系，夫妻间应相互扶养，死者死亡后，何世平对死者没有了扶养义务，也不享有扶养权利。刘学华、尹才兵质证后同意上诉人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的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逯德术因交通事故死亡，虽然其死亡时已年满62周岁，但其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生前依然享有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也享有继承、接受赠与等民事权利，其对配偶的扶养义务并不因其年满62周岁而消灭。逯德术因交通事故死亡，虽然何世平对逯德术不再承担扶养义务，但因逯德术死亡原因系第三人侵权所致，故侵权人应当就何世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合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1.8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合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