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4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负责人：董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醒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衡南县******垅塘组，公民身份号码为430************3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柔，广东天穗（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琪，广东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晖晖，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湖北省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0************514。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为湖北省武汉市**********。负责人：周厚钬。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平、被上诉人陈晖晖、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平、陈晖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平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者，并以此判决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与案件相关客观证据相互冲突，认定事实错误。王平于2018年10月16日交警调查时陈述“其是因车门未关好，车辆起步比较快，导致其在车上被摔下来”，而一审判决认定王平属于第三者的理由是从交警调取的交通事故案卷中陈晖晖、王平询问笔录及陈述材料中，王平与陈晖晖均陈述事故发生时王平已经下车。一审法院置交警卷中的调查笔录于不顾，未要求王平出庭，亦未对两种不同说法的合理性进行查明探究。王平回应保险公司委托公估人员调查时的陈述与交警交通事故案卷调查笔录高度一致，符合案件客观事实，王平在案涉事故受伤时为车上人员，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应由陈晖晖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关于王平损失的计算错误。1.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转账向东莞市谢岗医院转账10000元，用于支付王平的部分医药费，一审法院认定只支付7000元为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平的损失有误，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时相加错误。三、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免于承担任何保险理赔责任。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在未经通知及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允许的情况下，被用于网约车运营，变更了车辆使用性质，根据保险条款相关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关于王平城镇户籍性质及按照东莞户籍标准计算赔偿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王平未证实其户籍性质属于居民性质，亦未提供连续6个月以上社保明细及工资流水明细，不能证实其城镇户籍性质以及可按东莞地区标准计算赔偿。五、交警并非现场勘查，而是补充调查，且现场不存在视频。事故现场存在移动，交警进行事故认定时，只是根据当事人陈述，并非依据现场录像。被上诉人王平二审辩称：事故发生经过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应当予以采纳。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晖晖作为司机接客的行为，陈晖晖顺路带王平回家，并未达到其所称增加的危险程度。被上诉人陈晖晖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共同赔偿王平共计184396.17元（含医疗费11134.31元、复查费22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886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86.67元、误工费22946.52元、护理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3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866.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12万元）、商业险（50万元）一并处理。2.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1.事故经过、认定情况及案件情况2018年10月14日23时30分，陈晖晖驾驶的鄂H*****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王平沿莞惠路从东莞市往惠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莞惠线谢岗镇谢山桥路段王平下车后，陈晖晖驾车靠边过程中与王平身体发生碰撞，由此造成王平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陈晖晖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平不负此事故责任。当事人对于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主张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发经过不符合事实，主张在事故中王平是在乘车过程中被甩出车辆导致受伤。2.保险情况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承保了鄂H*****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各项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同时承保了该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的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治疗经过以及伤残鉴定王平于2018年10月15日进入东莞市人民医院谢岗院区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5天，出院诊断证明书为“休息3月，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等”。2019年3月20日，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平构成十级伤残。4.王平损失王平主张金额、依据以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医疗费金额为21134.31元，有发票为证，其中王平支付11134.31元，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支付7000元，陈晖晖支付3000元。王平另主张复查费2200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确认其垫付医疗费3000元，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主张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单予以佐证。另，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陈晖晖均主张复查费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认定王平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损失为11134.31元，陈晖晖垫付医疗费3000元，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提交的支付回单系其单方制作，且王平对该回单不予认可，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不能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垫付医疗费为7000元。关于复查费，并未实际产生，且出院医嘱亦未载明复查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营养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要求酌情支持2000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认为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根据王平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5天。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无。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王平住院天数共15天，王平按照100元/天计算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为1500元。（4）残疾赔偿金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其为城镇户籍，在事故发生前均在东莞市***住，且有固定收入来源，应当按照44341元/年的标准计算该项赔偿，请求金额为88682元。王平提供了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社保缴费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主张。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显示王平户籍地衡南县******城乡分类代码为“111”，社保缴费明细显示东莞长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在2018年4-9月期间为王平缴纳了社会保险，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东莞长联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向王平发放了2018年3月-7月的工资，东莞富美康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王平发放工资，王平称该工资为2018年8月和9月份两月工资。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王平为城镇户籍，在事故发生前均在东莞市***住，且在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有固定收入来源，相关费用应按照东莞户籍标准计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平的该项损失核算为42066元/年×20年×10%=84132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有父亲王启凯68岁、儿子王罗陈、女儿王蓉慧需要抚养，其父亲的共同扶养人为3人，其儿子、女儿的共同抚养人为2人，该项主张金额为32986.67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王平定残时，其父亲王启凯为68周岁，扶养年限计算12年，由三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其儿子王罗陈为14周岁零8个月，抚养年限计算为3年又4个月，其女儿王蓉慧为6周岁零9个月，抚养年限计算为11年又3个月，儿子及女儿由王平及其配偶共同抚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年计算为28875元/年×3年4个月×10%+28875元/年×8年8个月÷3人×10%+28875元/年×7年11个月÷2人×10%＝29396.36元。王平超出以上标准的请求，不予支持。（6）误工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按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47元/年，从事故当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57天，误工费为22946.52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主张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王平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离职，故王平主张按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误工时间应为住院15天加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误工费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年×105天=15346.4元。王平超出以上数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护理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护理费金额为2250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主张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王平住院护理天数为15天，出院证明书证实其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王平按照100元/天计算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为22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酌情支持10000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主张由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根据王平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9）鉴定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2730元，并提供了票据为证。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王平该项诉请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交通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2500元，并提供了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主张王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近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必然会发生相应的费用，王平主张费用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住院天数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50元。（11）住宿费王平主张以及依据：王平主张住宿费2600元。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答辩意见以及依据：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主张王平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以及理由：该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费用垫付情况王平确认陈晖晖垫付费用共3000元，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垫付费用7000元；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主张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并提交了支付回单网页截图予以证明，王平对此不予确认，且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转账记录或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划分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第一，王平在案涉事故中是属于案涉车辆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案涉东公交认定字[2018]第C1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载明：“陈晖晖驾驶鄂H*****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王平沿莞惠路从东莞市往惠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莞惠线谢岗镇谢山桥路段王平下车后，陈晖晖驾车靠边过程中与王平身体发生碰撞……”,且在一审法院向东莞市交通警察支队谢岗大队调取的交通事故案卷中的陈晖晖、王平询问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中，王平与陈晖晖均陈述称事故发生时王平已经下车。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中王平的陈述与上述事故认定书及王平、陈晖晖在交警的陈述均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平在案涉事故中受伤时应为案涉车辆的第三者。第二，陈晖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已经承保了车牌号码为鄂H*****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王平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内向王平承担赔偿责任；如王平的损失超出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承担。第三，王平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以上第（1）-（3）项损失共计23134.31元，应当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平10000元；以上第（4）-（10）项的损失共计146904.88元，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以上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为50039.19元，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平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据此，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应当共计赔偿王平的数额为：10000元+110000元+50039.19元-7000元（扣除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垫付的金额）-3000元（扣除冯军垫付的金额1000元）=160039.19元。对于王平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晖晖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直接责任。陈晖晖垫付的费用可以和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另行解决。另，关于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主张案涉车辆系王平通过网约车平台约到的车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平160039.19元;二、驳回王平对陈晖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87.92元，由王平负担526.7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3461.15元，王平已经预交受理费。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支付回单、上海银行补发财务证明申请书各壹份，上海银行补发财务证明申请书、支付回单显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东莞市谢岗医院转款10000元，拟证明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为王平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仅认定且扣除垫付的7000元，少扣除3000元。被上诉人王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提交的上海银行补发财务证明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对支付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支付回单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原件，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转账记录予以核实。被上诉人陈晖晖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陈晖晖已垫付3000元，截图已发给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平、被上诉人陈晖晖、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湖北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8页第四行“扣除被告冯军垫付的金额1000元”应为“扣除被告陈晖晖垫付的金额”，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王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平的相关赔偿项目是否正确。三、一审关于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赔偿数额的计算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提出受害人王平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但是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陈晖晖、王平在交警询问时所作陈述及本案一、二审中陈述均为王平下车后被撞倒，故王平属于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此外，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主张陈晖晖事发时从事网约车营运，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王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王平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项目，对此提供了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社保缴费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显示王平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11”，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平相关赔偿项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主张其为王平垫付10000元医疗费，对此提供了上海银行补发财务证明申请书、支付回单为证，可以证明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已为王平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认定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垫付7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案涉交通事故所致王平遭受的损失第（1）-（3）项共计23134.31元，应当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平10000元；第（4）-（10）项的损失共计139304.76元，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以上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为42439.07元，由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王平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据此，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应当共计赔偿王平的数额为：10000元+110000元+42439.07元-10000元（扣除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垫付的金额）-3000元（扣除陈晖晖垫付的金额）=149439.07元。一审关于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应赔付的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晖晖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直接责任。陈晖晖垫付的费用可以与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荆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以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1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平149439.07元。四、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87.92元，由王平负担756.0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32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7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承担3268元（已预交），由王平负担232.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盛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爱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