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2113号原告：茅惠刚，男，197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银，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所。原告：顾小星，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银，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所。原告：李晨林，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银，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所。被告：田志良，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英，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建华，男，1976年9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如皋市，现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如皋市白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茅惠刚、顾小星、李晨林与被告田志良、沈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又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红银，被告田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英、沈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茅惠刚、顾小星、李晨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田志良、沈建华返还合伙财产变卖款254200元。第二次庭审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确认田志良占有合伙财产变卖款254200元。事实和理由：三原告与被告田志良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废钢垃圾分选业务，并租用被告沈建华经营的场地。2018年7月7日，在三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田志良伙同沈建华将合伙财产13吨废铝、52吨废不锈钢擅自处理予以偷卖。后经多方了解，田志良将废铝、废不锈钢分别以6500元/吨、3350元/吨价格贱卖给收购废品的李某,4和王某,4，分别得款80000元、174200元，合计254200元。三原告多次要求田志良返还变卖款给合伙财产的管理人李晨林，但田志良不予理会，导致合伙业务无法开展。被告田志良辩称：三原告与被告田志良合伙经营废料是事实，经营场地上的机械设备和大量废料属于合伙人共有财产。由于部分合伙人投资未到位，导致合伙事务难以为继，再加上政府环保管理严格，导致合伙业务关停，合伙财产已经被其他合伙人出售处理，而田志良仅是处理了少许的废料，不是擅自处理财产，并且用于了偿还合伙债务。四合伙人没有约定合伙财产如何处理，现合伙账目合伙人至今尚未结算，故应驳回三原告主张的侵权之诉的请求。原告变更为确认之诉，也没有任何意义。被告沈建华辩称：2018年3月15日，原告顾小星、李晨林与被告田志良租用了沈建华夫妻经营的新康秸秆专业合作社、如皋市通旺有限公司的辅助用房及厂房东侧的土地，租期5年，年租金6万元，合同签订后仅先支付了租金5万元和押金1万元。租赁后，田志良现场负责。2018年7月7日晚，其发现田志良在装运废料，便要求其支付剩余租金1万元以及欠付的电费、餐饮费、道路损坏费用等。双方结账7万元，被告田志良让他人转账，仅同意先给5万元，故收取了5万元是田志良偿还上述债务的行为。原告当时也报过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沈建华与田志良存在偷卖废料的行为，故应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茅惠刚、顾小星与被告田志良作为合伙人，原先在如皋市长江社区由顾小星独资经营的如皋市华星废金属有限公司内合作废金属分选业务，合作期间购买了机械设备和废金属原材料等财产。因华星公司厂房需要拆迁，三人遂又与原告李晨林合伙，并到如皋市重新选址，于2018年3月15日与被告沈建华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沈建华将其经营的新康秸秆专业合作社的场地及部分辅助用房出租给四人经营。其中约定：年租金6万元，每年提前一月付清下年租金，租期暂定5年，自2018年6月15日至2023年6月14日；由于道路使用量大，四人还需承担道路损坏维修费的80%。2018年5月8日，原告茅惠刚、顾小星、李晨林与被告田志良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条款为：1、四人自愿合伙经营废钢垃圾分选，总投资111万元，四人投资各占25%；2、合伙企业名称由如皋市华星废金属有限公司变更营业地址；3、合伙四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作协议签订后，四人将华星公司厂房内机械设备和废金属原材料等原合伙财产陆续运至承租的厂房内，但四人之间并未确定合伙人之间如何执行合伙事务，也未按约将原由顾小星独资经营的如皋市华星废金属有限公司变更为合伙企业或重新领取营业执照，更未开设银行账户、设置会计账簿。2018年7月7日晚，田志良在承租厂房内将部分废铝、废不锈钢分别出售给案外人李某,4、王某,4。其中废铝13吨，价款约定8万元，李某,4当时并未付款，后经苏州市两级法院审理判决由李某,4支付田志良货款80000元，现已给付；废不锈钢52吨，3350元/吨，价款174200元，其中5万元田志良让王某,4转账给场地出租方沈建华，124200元让王某,4转账给其妻宣瑞华。7月8日，顾小星向公安机关报警。本院调取的如皋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顾小星报警称：其合伙经营的90吨铝铜混合物被合伙人之一的田志良拉走了，找不到对方；出警经过和结果：民警联系田志良，田志良电话中表示混合物被其处理掉了，并用于支付公司对外债务。公安机关遂告知双方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后，原告茅惠刚曾到被告田志良家催要该款项，与田志良之妻宣瑞华发生争议。庭审中，三原告称：四人合伙废金属分选业务，茅惠刚、顾小星与田志良是以机械设备和废金属作价投资的，具体数量未作统计，但均认可作价832500元入股，李晨林则是以现金277500元入股。李晨林的投资用于支付房租6万元、交于田志良备用金7万元、另购机械设备支出14.75万元。最初合伙以及后来四人合伙，均没有形成账册。田志良处理了部分合伙财产后，剩余合伙财产由三原告又拉回了并进行了部分处理，用于支付合伙开支，包括混凝土费用40000元、运费18800元（从长江到白蒲）、电焊人工28000元、工人工资13000元以及其他零星费用，剩余的废料和设备放置在另行租赁的永平闸思英船厂。被告田志良则称：三人合伙时，其投资了25万元现金，交于茅惠刚；茅惠刚、顾小星是有机械设备投资的，但四人合伙时没有确认茅惠刚、顾小星和田志良的投资金额是832500元，具体多少没有相应账册记载，但废铝主要是田志良投资的。对后来李晨林入伙的投资也存在异议。田志良处理的废金属，与本案合伙财产无关，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吊车费、挖机费、买焊接扳手的费用、快餐、手套、泥工人工费等合伙债务。三原告对双方存在异议的事实，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3日期间送货单24份，以证明：从搬运至白蒲镇承租厂房内的合伙财产共28车，包括设备和半成品，送货单由田志良经手，能够统计到废不锈钢共61.68吨，废铝是29.28吨。2、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各1份,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109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各1份，以证明：被告田志良于2018年7月7日晚将合伙财产中的13吨废铝以8万元价款卖给李某,4的事实。3、申请李某,4、王某,4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李某,4作证称：以前在张家港做生意尾料时候，与田志良就认识了。田志良打电话给我的，说有废铝和不锈钢要卖，我说我只收废铝不收不锈钢，我可以介绍收不锈钢的人给他。后来我找的不锈钢的人叫王某,4，一起去的，地点就在白蒲镇秸秆厂那里，老板姓沈。当时在场的有田志良夫妇，还有王某,4，沈老板是后来晚上回来的，他没有参与卖货。收的13吨铝，6500元/吨，因为有质量问题，最后合计的价格是8万元。我们觉得质量太差，就没有给付货款。后来田志良去法院起诉我，我就把钱结算了，我是按照田诉讼请求的钱给的。王某,4作证称：我只认识我朋友李某,4，是他介绍我到秸秆厂收购废金属的，李某,4买的是废铝，我买的是不锈钢，52吨左右，价格是3350元/吨，合计174200元。货款是手机转账，卖货的让我分别转账给沈建华5万元，转账给宣瑞华124200元。与沈建华、宣瑞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被告田志良代理人对将废金属等财产自运输至白蒲镇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田志良经办，运输至白蒲镇当时堆放于承租场地，但认为运输数量远超过提交的送货单中的数量，也不认可系合伙财产。对法律文书质证认为，张家港人民法院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均未载明，田志良所处置的废铝属于合伙财产。李某,4曾对田志良所卖金属质量提出过质疑，说明李某,4认为金属不属于废品，是正常商品，所以恰恰证明了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李某,4与田志良存在矛盾，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证人王某,4证言认为，证人只认识李某,4，故不能证明他所买的货与本案有关，是谁的货他也不清楚。宣瑞华收取王某,4的款项用途载明是本金，是宣瑞华欠王某,4的借款本金，故不是货款，不能证明田志良处理了52吨废不锈钢。转账给沈建华的5万元，与田志良无关。被告沈建华质证认为，其不认识王某,4，是将银行卡号给田志良，田志良支付的租金、电费、伙食费、路面房屋维修费等。本院认为，根据三原告变更后的确认之诉请求，被告沈建华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告田志良有无处置合伙财产，如确已处置，处置变卖款是否由其占有？首先，从庭审陈述看，在四人合伙之前，其中三人被告田志良与原告茅惠刚、顾小星在位于的如皋市华星废金属有限公司内就已经开始合伙经营废钢垃圾分选业务，三方均有投资，并累积了包括机械设备、废金属在内的合伙财产。2018年5月8日原告李晨林加入后，四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伙继续从事上述业务，并将原三人合伙经营的财产自经营地点运输至新承租地点白蒲镇的新康秸秆专业合作社作为新投资。因此，新康秸秆专业合作社内存放的机械设备和废金属，应属于合伙财产。其次，从证人李某,4和王某,4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看，李某,4和王某,4在新康秸秆专业合作社内收购的废铝、废不锈钢系由田志良经手处置，被告田志良辩称其处置的财产与合伙财产无关，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其中废铝变卖款是80000元，也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废不锈钢款174200元，结合被告沈建华的陈述，其中50000元当日按田志良要求由王某,4转给了沈建华，124200元则转给了田志良之妻宣瑞华。田志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辩称，5万元转给沈建华与其无关，不符合事实，124200元转给宣瑞华系与王某,4之间的借款，更无任何依据。第三，三原告要求确认废金属变卖款254200元由被告田志良占有，本院予以确认。从庭审陈述看，四人合伙经营是事实，但四人出资以及有无出资到位存在分歧，经营过程中也未建立会计账簿致合伙财产、合伙收益、合伙支出本案中无法查明，同时未开设合伙经营的银行账户，对于合伙资金由谁保管合伙人之间也存在争议。因此，在合伙财产清算前，被处置财产的资金仍属于合伙财产，不得请求分割，故三原告请求确认被告田志良占有合伙财产的变卖款254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田志良认为三原告也处置了合伙财产，则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田志良占有其与原告茅惠刚、顾小星、李晨林合伙经营的财产变卖款254200元。案件收费5120元，由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三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12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肖剑飞人民陪审员  顾海军人民陪审员  钱顺林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