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子兰，女，汉族，1970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住所地颍上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利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昌森，男，汉族，1965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海涛，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二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检察官助理黄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子兰及辩护人夏雷、被告人刘昌森及辩护人康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子兰与被告人刘昌森系夫妻关系。许子兰因无法忍受其长子刘某经常惹事，便产生杀害刘某的念头。2019年12月17日，许子兰打电话让在阜阳打工的刘昌森回家，并告诉刘昌森要杀害刘某。当晚20时许，许子兰、刘昌森在其租住的颍上县慎城镇高台队的二楼次子刘某1的房间内，用锤子和砖头击打刘某的头部和身体直至刘洋不动。随后二人将失去意识的刘某拖至一楼外面的水泥路边，并将刘某搬到一辆绿色三轮电动车上。刘昌森驾驶该三轮电动车，许子兰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二人将刘洋尸体运至颍上县四桥北侧河西岸抛尸。经鉴定，刘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于作案当晚在颍上县四桥北侧颍河西岸抛尸现场被民警抓获。许子兰、刘昌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许子兰、刘昌森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许子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昌森有期徒刑十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子兰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她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许子兰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3.许子兰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昌森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他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昌森被妻子胁迫参与实施犯罪，系胁从犯。2.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3.刘昌森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子兰因无法忍受患有癫痫疾病的儿子刘某经常惹事，产生杀害刘某的念头。2019年12月17日，许子兰打电话让在外务工的丈夫刘昌森回家，并表示要杀害刘某。当晚20时许，许子兰、刘昌森在其租住的颍上县慎城镇高台队的出租屋二楼房间内，用锤子和砖头击打刘某的头部和身体，邻居听到声音前来阻止。随后二人将失去意识的刘某拖拽至一楼外面的水泥路边，并将刘某搬到一辆三轮电动车上。被告人刘昌森驾驶该三轮电动车，许子兰驾驶一辆二轮电动车尾随。后二人将刘某尸体运至颍上县四桥北侧河西岸抛尸。期间，房东尤某1报警，许子兰、刘昌森在抛尸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刘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亦能自愿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刘某因殴打宋孝莲于2019年8月6日被颍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颍上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绿佳牌两轮白色电瓶车一辆、速利达牌三轮蓝色电瓶车一辆、铁锤一把、案发现场白色布条一个、抛尸现场白色带血迹布条一个、红色砖头一块。 4.前科查询，载明：许子兰、刘昌森无违法犯罪前科。 5.户籍信息，载明：许子兰出生于1970年8月1日，刘昌森出生于1965年1月3日，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9]1073号鉴定书，载明：（1）送检牙齿、床南侧地面片状可疑斑迹、锤子、南墙上可疑斑迹、砖块、1号可疑斑迹、绿佳电动车挡风布左内侧可疑斑迹、三轮车车斗内可疑斑迹、三轮车驾驶室内地面可疑斑迹、刘昌森上衣可疑斑迹、刘昌森双手擦拭、许子兰上唇处可疑斑迹、许子兰双手擦拭检出人血。（2）送检牙齿、床南侧地面片状可疑斑迹、锤子、南墙上可疑斑迹、砖块、刘洋双手指甲擦拭、1号可疑斑迹、三轮车车斗内可疑斑迹、三轮车驾驶室内地面可疑斑迹、刘昌森上衣可疑斑迹检出的DNA，与刘洋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2×1028。（3）送检绿佳电动车挡风布左内侧可疑斑迹、许子兰上唇处可疑斑迹、许子兰双手擦拭检出的DNA，与许子兰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3×1027。（4）送检刘昌森双手擦拭检出混合基因分型。 2.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9]133号毒物检验报告，载明：在送检的死者刘某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巴比妥成分。 3.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颍）公司鉴（病）字[201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刘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4.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20]39号鉴定书，载明：（1）送检许子兰衬衣袖口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2）送检许子兰衬衣袖口处可疑斑迹检出的DNA分型，与（阜）公（物证）鉴字［2019]1073号鉴定书中6号检材“刘某肋软骨”DNA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2×1021。 （三）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对抛尸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2.辨认笔录 （1）辨认现场笔录，载明：刘昌森带领民警对作案现场、运尸路线、抛尸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2）辨认人员笔录，载明：尤某1、陈某、刘某2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刘昌森、刘某，尤某1、陈某、刘某2分别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许子兰。 3.提取笔录，载明：民警依法对许子兰、刘昌森、刘某1采集血样的情况，民警依法对相关疑似血迹进行擦拭提取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尤某1证言：刘昌森、许子兰夫妇在他家二楼租了三间房子。2019年12月17日晚8、9点，他妻子讲刘昌森夫妇把刘某打坏了，地上都是血。他出去看到刘昌森家的电瓶三轮车已在家门口停着，刘昌森夫妇正把刘某往该三轮车上拉。他害怕出事，就让他女婿陈某拨打110。这时刘昌森夫妇已经把刘某放三轮车上往外走了。他骑着四轮电瓶车跟在后边，但后来跟丢了。接着警车就来了。刘某有精神病。之前刘昌森夫妇在河东租房住，因为刘某犯病把人打了，他们给对方赔钱，又托人讲了不少好话才把事情解决。刘昌森的大儿媳精神也不正常。以前刘某干几天活把老板打了，就被撵跑了。许子兰在家看着大儿媳，一家人就指望刘昌森一个人挣钱。刘某吸烟、花钱还向家里要。刘昌森夫妇能下狠手把刘某打死，也是被折磨的没办法了。 2.证人陈某证言：2019年12月17日晚8点多，他听到楼上“扑通扑通”的声音。一会他妻子去叫他岳父尤某3。过了三四分钟，他妻子进屋说：“你快起来看看，他把他儿子打成那样。”他出去看见刘昌森夫妇正用被子把刘某从二楼拖到一楼，他看地上和楼梯上的血迹估计是从楼上拖下来的。他急忙过去对刘昌森讲赶紧送医院去，刘昌森没说话，就一个劲的往外拖。他看到刘某头上有血，被子上也有血。这时一个邻居喊了刘某一声，他听到刘，劈好像“嗯”了一声。刘昌森喊他们几个人帮忙，他们几个都没动。接着他岳父就打了110。他看见许子兰把一辆绿色三轮电瓶车推到大门口，之后刘昌森骑着该电瓶车拉着刘某往东走了，后来许子兰又骑了一辆白色两轮电瓶车也往东去了。三个月前刘昌森一家人搬到他家的，平时刘昌森都在阜阳干建筑活，许子兰就招呼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刘某有点神经病，平时就喜欢跟他母亲要钱吸烟、喝酒，还喜欢打架。他听讲之前刘某与人打架赔了一万多。刘洋还有一个傻媳妇，精神也不正常。刘洋有个弟弟叫刘某1，也是整天跑着玩。 3.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12月17日晚，她听见刘昌森夫妇在门口喊着让人过去帮忙，她到跟前看见刘昌森夫妇正把一个人往三轮车上抬。他们见到她后，就把人放在地下歇了一会。她用手机灯光照地下的人，看到那人身上裹着被子，头上、脸上都是血，两个手脖被布条绑着，还能听见这人的呼吸声。她问地下躺的是谁，许子兰讲是她大儿刘某。她讲人还有口气，赶紧送医院抢救。许子兰讲她没有钱治，坐牢抵命她去。刘昌森讲把刘某拉到四桥底下去。然后刘昌森夫妇把人抬到车上，刘昌森把车开走，然后许子兰从院里骑了一辆电瓶车跟着走了。 4.证人尤某2证言：2019年12月17日晚，她听到楼上有“扑通扑通”的声音。她赶紧起来去喊她母亲。然后她俩走到刘某家的客厅，看见刘某躺在刘某1平时住的房间地上，上半身盖着被，许子兰在那撕长布条，刘昌森跪在刘某旁边捆刘洋的上半身，墙上和地上都是血。她母亲对许子兰讲：“你怎么做这种傻事，赶紧送120抢救。”许子兰讲：“你们都不要管，刘某死了我抵命，我要把他弄死。”她母亲就咋呼起来，邻居都出来了。她父亲用她丈夫的手机报警了。后来她听讲刘昌森夫妇把刘某从二楼顺着楼梯往下拖，两人把刘某抬到三轮车上往外拉。之后他俩把刘某拉四桥去了。刘某夫妇都有“羊角风”（方言，意癫痫）。刘某的弟第叫刘某1，平时也不干活。他们一家就刘昌森自己挣钱，许子兰经常去超市买剩下的便宜菜。刘某平时不干活，还向他母亲要钱买烟、喝酒，经常因为钱的事跟他母亲吵架。许子兰被刘某折磨的心情不好。许子兰平时就讲她家过得不好，刘某咋不死。之前刘某和刘某1在饭店干活，刘某提前下班，其他工人不愿意，老板就把刘某辞退了。刘洋打了老板一拳，老板把刘某1也辞退了。 5.证人王某证言：现在刘某家租住她家的二楼。案发当天上午，一个租客跟她讲刘某上厕所不背人，她女儿还在厕所里，他就闯进去了。一会许子兰回来了，她就跟许子兰讲：“人家女儿在厕所里，刘某怎么就闯进去了。”许子兰就讲了刘某几句，刘某从楼上下来指着该租客就骂，双方差点打起来。后刘某和刘某1就出去了。当晚8、9点，她女儿尤某2敲门讲：“你赶紧起来，我那楼上打小孩，别打坏了。”她俩上二楼后看见刘某躺在刘某1屋内地上，地上、墙上都是血，刘某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刘昌森在旁边跪着用布条往刘某身上捆，许子兰在旁边撕布条。她和尤某2让他们赶紧把人送医院，刘昌森夫妇讲：“不要你管，我犯法我坐牢，我非给他打死。”后刘某在被子上被刘昌森夫妇拖到一楼楼梯口了。她也不知道刘某是否死了，她就喊：“刘某，刘某！”刘某也不吭声，就听见“呼哧呼哧”喘气。刘昌森夫妇拖着刘某往大门口走，她让她丈夫尤某1赶紧报警。刘昌森夫妇要把刘某抬上三轮车，但是二人抬不动，刘昌森求人帮助往车上抬，无人愿意帮忙。后刘昌森夫妇怎么走的她不知道。刘某和刘某1不干活，就是吸烟、喝酒，没事的时候看人家来牌。刘洋有“羊角风”（方言，意癫痫），她见过他犯两次病。她听许子兰讲之前刘某把邻居打坏了，他们家花了一万多。他们家五口人，全靠刘昌森在外干活养活全家。刘某和刘某1天天都向许子兰要钱，许子兰也是被折磨急了。 6.证人刘某1证言：刘某是他哥。之前他俩在川庄火锅干活，他哥把饭店经理打了，后来老板把他俩一起开除了。2019年12月17日上午，他哥去一楼上厕所，当时厕所里有人，他哥就敲门问里面的人还要多久，并说自己憋不住了。后来厕所里女孩的母亲说他哥一点不避讳人，并对他母亲说了这个事。他母亲就说他哥几句，他哥生气就下去找女孩的母亲。他母亲就趁他哥下去的时候，打电话让他父亲回来。他哥下去后和女孩的母亲吵起来了。他父亲回来后，当时他在一楼院里烧水，他听见他母亲对他父亲讲要把他哥弄死，如果不把他哥弄死，以后说不定会惹更多的事。他父亲听了没有说话。案发前几天，他母亲一直说要打死他哥，这次他父亲回来和他母亲商量要打死他哥的时候，当时他哥也听到了。当晚6点多，他父亲拿个馍给他哥吃，他哥一看见他父亲就跑了。当晚7点半，他哥说要回家，他说父母正在气头上，他担心他俩把他哥打死，但他哥还是要回去。之后他就把他哥送到大队部，他就出去上网了。他哥给他父母惹了很多事，他母亲忍不住了，才想要害死他。他家里很穷，都是他父亲挣钱养活一大家子。 7.证人徐某证言：许子兰户口簿上的姓登记错了，其实应该是“徐”。许子兰是他亲妹妹。许子兰家就她丈夫刘昌森在阜阳工地干活，家里是许子兰照顾。刘某和刘某1不干活，许子兰的儿媳妇潘月月有神经病。他们家经济条件较差，还经常吵架。刘某有病，平时啥活不干，在家吸烟、喝酒，有时还打个麻将，没钱了就向许子兰要。刘洋天天折磨许子兰。刘某1在家也不干活，没事就瞎溜。许子兰心里着急，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许子兰供述与辩解：她大儿刘某在上小学的时候得了“羊角风”（方言，意癫痫），在学校就好跟同学打架，后来不上了。开始家人到处给刘某治疗，但是一直未治好。等他年龄大了，整天什么事情也不干，游手好闲，而且还好跟人打架，给他找个工作也干不了几天。之前，刘某和邻居打过两次架，第三次打架他被拘留了。刘某拘留期满后，他的脾气更坏了，整天看谁都不顺眼，还跟她要钱。后来她在城北一个饭店给他找了一份刷盘子的工作，他弟弟刘某1在这个饭店当传菜员。后来刘洋把饭店经理打了，结果经理把刘某1也开除了。2019年12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女房东指着一楼租房子的老婆跟她讲：“你看你儿子，人家闺女厕所里解手，他不知道怎么进去了。”她还没吵刘某两句，他到楼下跟那个老婆吵起来了，她赶紧下去把他推开了。后刘洋又向她要钱买手机。她就给在阜阳打工的丈夫刘昌森打电话，讲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刘昌森讲他回来。她想刘某总这样给她惹事，就想把他害掉。她在河东租房子的时候，就想弄死刘某。她丈夫不在家，她自己没有本事弄死他。当天下午2点左右，她骑电动车从汽车站把刘昌森接回家。她跟刘昌森讲她想把刘某害死。晚饭后，她看了一次房间，刘某没有回来。当晚八九点，她又起来看了一次，发现刘某在刘某1房间的床上睡觉。她回到屋里拿了一条白布再次来到刘某1的房间，她对刘洋讲：“你走，你惹事了我就得跟在后面花钱。”刘某讲他喜欢惹事。她讲：“你不走，我非给你勒死。”刘某讲：“给你勒。”然后她用白布在刘某的脖子上系了一道子，并在他后面勒白布。这时刘昌森上来把白布解掉，并把她拉开了。她回到自己屋里，心里不是味，之后她到北边房间把锤子拿过来，径直用白布勒刘某的脖子，刘某跟她反抗，并把白布从脖子上解掉了。她用白布抽他，刘洋夺她的白布。这时她丈夫拿起房间一把扫帚打刘洋。他们把刘某的鼻子打流血了。刘某从床上站起来，在床上跟他们厮打。她乘机把他扳倒了，他从床上摔下来后就摔在地上。她拉着床上的铺被盖在他头上，然后骑到他大腿上，用被捂他的头，她丈夫按住他的手。捂了好大一会，刘某也未死。她丈夫就用锤子敲他头，她用白布捆他的腿。刘洋的两只手又露出来了，并把锤子夺过去了。她把垫床的一块红砖抽出来，用砖头砸他的手，然后把锤子夺下来了，并用锤子往他身上砸了两下。之后她丈夫把锤子拿过去砸他的头、脸，她用砖头砸他的身上。后来她看他不动了，她把被子掀开了，看他光“哼哼”。然后他俩把刘某架到被子上，她又用白布把他的腿捆上，他俩拉着被子拖着下楼了。他们把刘洋拖到路边后，她看刘洋还在“哼哼”，她就上去掐他的脖子，之后刘某就不“哼哼”了。接着，他俩把刘某抬上电动三轮车，然后刘昌森骑该三轮车，她骑电动两轮车共同沿着水泥路向四桥北边走。至四桥北侧河西岸后，她和刘昌森把刘某的尸体从三轮车上弄下来，把捆在他腿上的白布解开，他俩一人拉一条腿，把刘某的尸体拉到河边，这时警察就来了。 2.被告人刘昌森供述与辩解：三个月前他到阜阳干架子工，这几天他妻子许子兰一直给他打电话讲：“如果你不回来把刘某害了，我就活不成了。”2019年12月17日上午10点多，他妻子又打电话讲：“今天上午邻居家的小姑娘在厕所里，刘某跑到厕所门口小便，你回来把刘某害掉。”刘洋八岁的时候得了癫痫，不听话，长大后不干活，好来麻将、喝酒，经常惹是生非。当天下午他从阜阳回来了。刘某在马路上看见他，他一撵刘某就跑了。当晚，他和许子兰在屋里等刘某回来，许子兰还讲等刘洋回来就把他害了。期间，他妻子出去看了一次，刘某没有回来。当晚8点多，他妻子拿着白布条进了小儿子刘某1的屋子，一开灯就看到刘某在床上躺着。他妻子就讲把刘某勒死，刘某还讲给她勒。他妻子就用白布缠住刘某脖子，刘某闭着眼笑眯眯的，就让他妻子勒。他怕真勒坏了，就去拉他妻子的胳膊。他妻子就松手了。然后他把刘某脖上的白布条去掉了。然后他妻子又拿扫帚去打刘某，她打了几下以后，又把扫帚扔地下出去了。他就捡起扫帚打了刘某四五下。这时他妻子拿着锤子进来了，她让他把刘某从床上弄下来，讲用被子捂住头，用锤子打死。然后她拉着刘某的胳膊，他也抱着刘洋的头和胳膊，把刘某从床上拉到地下，并把他摔倒了。他妻子坐在刘洋腿上。当时他从床上拿了红色的铺被盖在刘某头上，然后他妻子用锤子打刘某的头，刘某一直在反抗，最后还把锤子夺过去了。然后他按住刘某的手去夺锤子，他妻子从床下抽了一块垫床的砖头砸刘某夺锤的手，刘某松手以后，他妻子就把锤子夺下来了。然后他妻子拿锤子，他拿砖头一起打刘某的头和脸，打到刘某都快没气了，他们就不打了。他妻子用白布条把刘某的腿绑着，女房东上来看到了讲：“人打成这样了，还不赶紧送医院。”他讲：“不打死他，我俩都活不成。”然后他和他妻子一起把刘某抬到白被单上，他拽着腿，他妻子拽着白被单子，把刘某从屋里一直拽到楼下，又拽到马路上。然后他把三轮车骑过来后，他和他妻子一起把刘某抬到车上，他开着三轮车，他妻子骑着二轮电瓶车跟着，他俩一起朝四桥去。他俩到四桥把尸体抬到岸边时，被警察发现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人、辩护人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许子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作案后欲抛尸灭迹，掩盖犯罪事实，民警根据群众举报随即搜寻二人，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二人的犯罪事实，且在抛尸现场将二人控制，其明显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因此，许子兰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昌森是否构成胁从犯的问题。 被告人许子兰系犯意的提议者，囿于自身力量不足，许子兰又欲纠集被告人刘昌森共同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开始刘昌森虽对故意杀人行为并非积极主动，但之后刘昌森持锤、砖敲打被害人头部，直至被害人失去知觉，并抛尸灭迹，其态度积极，行为主动，与许子兰共同完成了杀人行为。刘昌森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身体未受外力强制失去意志自由，杀人行为系其真实意思的外在表达，刘昌森和许子兰共同实施了单个人难以完成的故意杀人行为，二人的区别仅在于地位、作用大小不同，但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目标一致，不存在违背自由意志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胁从犯。因此，刘昌森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证人尤某1、陈某、刘某2、尤某2、王某等人均证实被害人精神异于常人，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对此亦是心知肚明，虽在卷证据显示被害人时某是生非”，但作为父母的刘昌森、许子兰本应全力医治、积极引导，二人却视被害人为负担，欲除之而后快，于情不符，于法不容，被害人不存在任何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许子兰、刘昌森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子兰、刘昌森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人相互协调、彼此配合，均系主犯，且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并在抛尸现场被抓获，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许子兰、刘昌森亦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因此，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亦予采纳。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子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昌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34年12月16日止。） 三、作案工具锤子一把、速利达牌三轮电瓶车一辆、绿佳牌两轮电瓶车一辆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韩晓晨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针对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