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承林，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秋，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木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亿发，男，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2001年因盗窃被芜湖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3年，2007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芮道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典林，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华，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08年12月因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被马鞍山市金家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1月26日被安徽省白湖监狱假释。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南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昊，安徽渡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尚杰，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2017年11月16日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刑终385号刑事判决书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6日因涉嫌行贿犯罪被繁昌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2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大东，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少君，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2003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繁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敦权，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汉勇，男，195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5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艾永帅，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检一刑诉（2019）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张典林、章华、潘尚杰、韩少君、冯汉勇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处于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暂无法开庭审理，2020年4月2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承林及其辩护人吴俊秋、黄木盛，被告人章亿发及其辩护人芮道进，被告人张典林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章华及其辩护人张昊，被告人潘尚杰及其辩护人李大东，被告人韩少君及其辩护人李敦权，被告人冯汉勇及其辩护人艾永帅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肖某、时某到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张典林、章华在上蒋复垦项目中非法采矿的事实。繁昌县孙村镇枫墩上蒋采石厂于2014年7月9日被繁昌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同时吊销了采矿许可证，2014年12月通过了芜湖市非煤矿山关闭验收。2018年10月，为完成环保督查工作任务，繁昌县孙村镇政府、繁昌县国土局经请示县政府同意，由上蒋采石厂原矿主汪承林挂靠的繁昌县华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上蒋采石厂土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工期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在上蒋采石厂复垦期间，汪承林指派张典林为复垦项目负责人，负责复垦工程各项工作，指使张典林联系挖掘机，擅自对上蒋采石厂复垦区域内的石灰石矿进行开采，并负责收取出售的石灰石货款；安排章华负责对非法开采的石灰石矿过磅、登记，并及时报告数量等情况；石灰石的运输、销售由章亿发负责。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张典林处依法搜查获得的记账本显示，从2018年11月5日到2019年1月2日，复垦期间销售石灰石27137.5吨，价格均为每吨38元，根据上蒋采石厂复垦前的现场评估勘查，上蒋采石厂护坡和转料台共存有石灰石矿1026立方米，重量2257吨。汪承林、张典林、章亿发、章华等人共计非法开采石灰石矿24880.5吨。销售金额945459元。 二、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潘尚杰、韩少君、章华、冯汉勇在上蒋复绿项目中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11月，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繁昌县孙村镇枫墩上蒋采石厂废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以下简称复绿工程）项目，合同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山东正元公司转包给韩少君的晟旭公司进行施工，韩少君委托冯汉勇为现场负责人。在上蒋复绿期间，韩少君、潘尚杰、章亿发、汪承林等人擅自开采复绿项目范围内的石灰石矿，汪承林安排章华过磅并报告结果，韩少君安排冯汉勇监磅并报告结果，章亿发负责安排挖掘机、运输车辆和销售。章亿发每销售一吨石灰石，给汪承林10元，给潘尚杰18元，余款归章亿发所有。潘尚杰再转分给韩少君9元，汪承林再转给章华1元，在上蒋采石厂复绿期间，共计非法开采石灰石矿17456吨，销售金额663328元。 另外，2018年8月，被告人潘尚杰还伙同他人在繁昌县平铺镇新林村原龙泉石厂宕口非法开采石灰石1150吨，在荻港镇与新港镇交界的大公山非法开采石灰石矿。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张典林、章华、潘尚杰、韩少君、冯汉勇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章亿发、汪承林、章华属情节特别严重，张典林、韩少君、潘尚杰、冯汉勇属情节严重，章亿发、章华系累犯，冯汉勇、章华系从犯，章亿发、汪承林、章华、韩少君、潘尚杰、冯汉勇主动归案，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张典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汪承林、张典林、章华、潘尚杰、韩少君、冯汉勇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汪承林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追缴犯罪所得，判处被告人张典林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章华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追缴犯罪所得，判处被告人潘尚杰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追缴犯罪所得，判处被告人韩少君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追缴犯罪所得，判处被告人冯汉勇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张典林、章华、潘尚杰、韩少君、冯汉勇当庭认罪认罚。 被告人汪承林的辩护人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汪承林等被告人擅自对上蒋采石厂复垦区域内的石灰石矿进行开采这一犯罪事实不清楚、犯罪证据不充分。认定开采复垦区域原生态山包的石头系非法开采没有相应的证据；复垦项目验收表证实挖采原生态山包的石头是复垦工程的需要，并不是非法采矿；结合多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认定在原生态山包中开采一万吨石头为宜；指控上蒋复垦区域石头库存2257吨仅根据证人刘某1个人估算得出，没有评估报告，既不准确也不规范；上蒋复垦区域库存石头远远不止2257吨，二万立方石渣中的石头没有计入，护坡与坡体之间的碎石也没有计入，因为证人尚某、刘某1、方某的证言均证实上蒋石厂有渣土（含有石头）没有评估，证人肖某、时某证言证实上蒋石厂护坡墙与坡体之间填充了大量的石头。2、汪承林没有参与上蒋复绿区采卖石头，提供过磅起辅助、次要作用，收取10元/吨多数为赔偿费。根据各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和当庭供述的内容来看，汪承林确实没有参与上蒋复绿区出卖石头，他只与购买人章亿发认识，他由于指派章华帮助过磅，才陷入共同犯罪帮助犯的境地，他收取的10元/吨也不全是过磅费，更多的是赔偿压坏路面和绿化的赔偿费，该部分不能计入犯罪数额。3、汪承林有法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也有酌定的从轻情节，请求判处汪承林缓刑。公诉机关认定汪承林是主动归案、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未认定是自首，辩护人认为汪承林符合自首情节；政府不支付工程款，也是汪承林等被告人铤而走险的重要原因；汪承林是复绿区非法采矿的从犯，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减轻处罚；从汪承林和张典林的讯问笔录内容看，复垦期间汪承林确实多在外地，采卖石头都是听取张典林的汇报，张典林汇报是出卖了五、六十万元的石头，哪怕实际超过了一百万元，但汪承林的主观恶性只能在六十万元范围内认定；汪承林犯罪情节一般，其认罪认罚、知罪悔罪，请求法庭能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并当庭提交上蒋石厂附属物、房屋、设备评估明细表复印件，复垦项目验收表复印件各一份，上蒋石厂复垦后局部现状照片四张，同时申请证人肖某、时某出庭作证。 被告人章亿发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章亿发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但对认定上蒋采石厂复垦期间非法采矿24880.5吨的数量有异议，即对公诉机关认定该厂护坡和转料台共有石灰石矿2257吨有不同意见，该存料量缺少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与各被告人相关供述也不相符，辩护人认为本着存疑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应按相关被告人供述的一万吨存料量计算；上蒋采石厂在复垦期间向外出售石灰石其犯意并不是章亿发提起，章亿发是在上蒋采石厂出售石灰石后才加入，其购买方也不是通过章亿发联系的，章亿发获利较小，每吨只三元左右，不应将章亿发认定为主犯；章亿发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章亿发能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典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典林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辩护认为，本案是涉及矿山生态修复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根据2019年12月24日自然资源部出台的关于探索利用市场化方式推进矿山生态修复的意见的规定，在土地复垦的过程中出售修复过程中产生的土石料及原地遗留的土石料并不必然构成非法采矿罪，但应履行相关手续，由于在此之前没有相应的规定，导致其行为构成犯罪，对此，恳请合议庭能充分予以考虑；张典林是受雇于汪承林从事土地复垦项目的，只领取工资，并未在非法开采中获利，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完成土地复垦项目，并非是非法开采，同时，出售的石料款也是全部用于土地复垦项目中，张典林是从犯，应予从宽处罚；张典林属于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章华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认为，章华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在本案中主要是负责过磅，未参与实际非法采矿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章华认罪认罚，亲属愿意退还违法所得缴纳罚金，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潘尚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潘尚杰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辩护认为，潘尚杰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潘尚杰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虽然潘尚杰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芜湖市中级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此次潘尚杰涉嫌非法采矿罪再次站在被告席上，但辩护人认为，潘尚杰二次犯罪均不属于暴力、恶性犯罪，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小，也不属于刑法禁止性判处缓刑的情形，建议对潘尚杰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少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韩少君是从犯，其认罪认罚，愿意退还非法所得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汉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护认为，冯汉勇受到韩少君聘用属于雇员，其在非法采矿活动中未获得任何利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冯汉勇不以犯罪论处；冯汉勇若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冯汉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自首，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于处罚冯汉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属于初犯，建议对冯汉勇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张典林、章华在上蒋复垦项目中非法采矿的事实。繁昌县孙村镇枫墩上蒋采石厂于2014年7月9日被繁昌县人民政府依法关闭，同时吊销了采矿许可证，2014年12月通过了芜湖市非煤矿山关闭验收。2018年10月，为完成环保督查工作任务，繁昌县孙村镇政府、繁昌县国土局经请示县政府同意，由上蒋采石厂原矿主汪承林挂靠的繁昌县华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上蒋采石厂土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工期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在上蒋采石厂复垦期间，汪承林指派张典林为复垦项目负责人，负责复垦工程各项工作。在复垦过程中，指使张典林联系挖掘机，擅自对上蒋采石厂复垦区域内的石灰石矿进行开采，并负责收取出售的石灰石矿货款；安排章华负责对开采的石灰石矿过磅、登记，并及时报告数量等情况。出售一千余吨后，被告人章亿发与汪承林联系后亦参与开采，其中石灰石矿的运输、销售由章亿发负责。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张典林处依法搜查获得的记账本显示，从2018年11月5日到2019年1月2日，上蒋采石厂复垦期间销售石灰石矿27137.5吨，价格均为每吨38元，根据上蒋采石厂复垦前的现场评估勘查，上蒋采石厂护坡和转料台共存有石灰石矿1026立方米，重量2257吨。汪承林、张典林、章亿发、章华等人共计开采石灰石矿24880.5吨（即复垦期间销售数量减去复垦前所存数量），销售金额945459元。被告人汪承林非法获利三十二万余元，被告人章亿发非法获利六万余元。 （二）、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潘尚杰、韩少君、章华、冯汉勇在上蒋采石厂复绿项目中非法采矿的事实。2018年11月，山东正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正元公司）中标繁昌县孙村镇枫墩上蒋采石厂废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工期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后山东正元公司转包给被告人韩少君等人经营的安徽省晟旭生态环境治理有限公司进行施工，韩少君委托被告人冯汉勇为现场负责人。在上蒋采石厂复绿期间，韩少君、潘尚杰、章亿发商量开采石头外卖，由章亿发与汪承林联系（因上蒋采石厂复绿项目开采石头外运经过汪承林施工的上蒋采石厂复垦区域等），汪承林表示外运石头对复垦区域路面有损害等，商谈后汪承林同意，上述被告人在上蒋采石厂复绿项目工程中擅自开采石灰石矿，其中汪承林安排被告人章华过磅并报告结果，韩少君安排冯汉勇监磅并报告结果，章亿发、潘尚杰等人负责安排挖掘机、运输车辆和销售。在上蒋采石厂复绿项目施工过程中，共计非法开采石灰石矿17456吨，销售金额663328元。其中被告人汪承林非法获利十五万余元，被告人章亿发非法获利四万三千余元，被告人章华非法获利一万七千余元，被告人潘尚杰非法获利八万余元，被告人韩少君非法获利十万余元。 2018年8月份，被告人潘尚杰伙同他人在繁昌县平铺镇新林龙泉石厂宕口非法开采石灰石1150吨，在繁昌县荻港镇与新港镇交界的大公山非法开采石灰石矿。 2019年6月22日章亿发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陆续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7月2日张典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8月13日汪承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陆续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8月27日章华主动到马鞍山市花山分局塘西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9月5日韩少君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9月5日冯汉勇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2019年9月10日潘尚杰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由控辩双方提交或申请，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汪承林供述，2010年左右，我和林某某、汤某合伙承包上蒋采石厂，没多久政府就不让我们生产，2014年，政府和宏大国源公司达成协议，由宏大国源对上蒋采石厂进行环境治理，我招标取得该石厂治理过程中石头的购买权即我们石厂的主要业务就是从国源购买石头加工成石子对外出售，期间汤某退股，陈某购买了我们45％的股份，余下的55％股份我占三分之二，林某某占三分之一。后被停产整顿、拆除生产线，2018年10月镇领导称上蒋采石厂由原矿主进行复垦，我就通过张典林找到华强公司，挂靠在华强公司下面搞复垦工程，到2019年3、4月份结束，复垦期间就我一个是原矿主，章亿发是找我买石头的，期间章亿发说他没日子过，让我给他口饭吃，我考虑到自己卖，还要联系车队，有时候晚上运石头出去，附近的老百姓吵，章亿发说他老丈人是枫墩的，这些事情他都能搞定，我也就不找那个麻烦事，把石头卖给他，我可以少烦好多神，就便宜一点卖给他。上蒋石厂在复垦期间卖过一万多吨石头，两万吨不到，都是我自己的石头，包括护坡、破碎机脚和原来库存的石头。我听张典林讲复垦期间产生的石头是不允许外卖的。对张典林记的帐没有异议。上蒋复绿工程是二黑和小乌龟的人搞的，向外卖了石头，章亿发找到我说复绿工程往外运石头还要用我的磅房，我和章亿发讲你们要搞不要紧，但是把我的路压坏了而且用我的磅房，要给钱给我，章亿发同意了，接着上蒋复绿工程也往外运石头卖，在复垦的磅房过磅，章亿发总共给了我20万元左右，钱不是直接给我的，张典林和章华收了钱，这个钱都用于复垦项目了，章亿发是按10元钱一吨给的。复垦项目卖石头我每吨利润是13元。 2、被告人章亿发供述，我是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在上蒋石厂工作，做铲车司机，2018年4、5月份的样子，我为上蒋石厂联系卖石头给S321工程的业务，是跟周某联系，我去上蒋石厂上班的时候有三个老板，是汪承林、林某某，还有一个姓张的。复垦期间石厂上有我、张典林、一个姓张的，还有就是挖机和捣机驾驶员，一般领导要来石厂，张典林会提前通知我，让我避点，意思就是不要给领导看到我们把石头往外运，我联系过运输车队，上蒋石厂石头卖给二分厂先是张典林和王某1联系好，我再和周某对接，结账也是我和周某两人结账。在上蒋复绿期间，上蒋山下也盗采过。我在上蒋石厂复垦期间总共装了二万五、六千吨左右的石头卖到破碎二分厂。我总共赚了七万元左右。我在复垦项目卖石头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听潘尚杰说汪承林和小乌龟在谈卖石头的事情，但是价格没谈好，汪承林要拿15元一吨，潘尚杰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问我是否认识汪承林，我说认识，他是我以前的老板，潘尚杰让我和汪承林谈谈，我当着潘尚杰的面打电话给了汪承林，问汪能不能便宜一点，汪承林说最低12元一吨，我又跟汪讲油费、挖机费现在贵，他们的石头也卖给我，汪就同意了，接着我每天支付10元一吨的定金给章华，复绿卖石头的车子是我喊的，复绿卖石头是一万多吨，复绿项目汪承林拿10元一吨，我拿3元一吨，另外我扣除跺机8元一吨，运费5元一吨，这样一算我扣除26元一吨，剩下的给了潘尚杰，复绿的石头卖到S321也是45元一吨，潘尚杰和小乌龟总共分19元一吨，复绿卖石头吴某还分1元一吨，在潘尚杰那里。复绿工程使用的挖机是潘尚杰叫我喊来的。 3、被告人张典林供述，2018年9、10月份，汪承林找到我，说他接到政府通知，让他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对上蒋石厂进行复垦项目，我帮他找了华强公司，汪承林就委托我作为上蒋复垦项目的负责人，汪承林一个月给我5500元工资，上蒋第一次卖石头给王某1是我联系的，也是汪承林让我去找的王某1，这次卖过之后，章亿发到工地上来和我、章华说，你们不要往外卖石头了这个是政府不允许的，你们要卖我就去举报你们，要卖就让我来卖，我们和章亿发讲我们做不了主，你去找汪承林，他是老板，后来至于他怎么跟汪承林商量我不清楚，最后的结果是汪承林通知我讲，上蒋后面的石头都给章亿发统一去卖，卖石头的钱汪承林安排我收着，让章华负责过磅，我记的账都是章华根据他的过磅单报给我的，钱是用于工程项目施工。上蒋复垦期间，所有的石头都卖给了王某1的破碎站，一共卖了两万多吨。复垦一开始，政府的领导就到现场讲过不能对外卖石头，我知道复垦期间石头是不能对外卖的，但是汪承林和我说破碎机机台和护坡墙的石头是可以卖的，上蒋石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新开的石头混在一起往外卖，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汪承林同意，我也不能说什么。上蒋复垦期间卖的是原来上蒋的护坡、破碎机脚，还有就是那个土石山包的石头。张典林自己书写的材料及其记录的帐本亦予印证。 4、被告人章华供述，我在上蒋采石厂是负责过磅，上蒋采石厂在强拆的时候已经没有库存石头了，复垦期间张典林喊人到山上把原来松散的石头都推下来，上蒋采石厂原来的护坡墙石头，破碎机脚石头，还有一个原生态的山包，这些石头做水沟用了一部分，还有最后复垦快结束的时候，政府查的紧，堆了一部分在原办公室的门口，剩下的都卖出去了，卖了两万吨出头，张典林自己卖了一次，第二天章亿发就找来了，不让厂里卖，要么他就举报，并喊老百姓来堵路，意思就是他也在上蒋插一脚，汪承林一方面心虚，还有一方面也不愿意招惹章亿发这样的人，后来汪承林将上蒋的石头全部卖给章亿发，有时候卖的价格还比市场价格低三块钱。上蒋山上复绿工程卖过石头，我听说是章亿发和一个外号叫二黑的人在搞，汪承林安排我帮章亿发过磅，我每次过磅时，一个姓冯的还在我后面监磅。汪承林每月给我工资是3700元，我帮助复绿工程过磅，汪承林给了我两万五、六千的劳务费。 5、被告人潘尚杰供述，2018年11、12月的一天，韩少君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上蒋采石厂承包了复绿工程，在施工中削坡削下来的石头他想扒出来卖，但上蒋的原矿主汪承林要收他20元一吨，我认识章亿发，我知道章在上蒋石厂搞了几年的石头销售，我就打电话给章亿发讲小乌龟是我家门口的，他想卖石头，你和汪承林说能不能少点，章亿发说他和汪承林汇报，过了两三天，章亿发和我说汪承林同意最少收14元一吨，之后他们就开始在上蒋复绿工程搞石头往外卖。在上蒋复绿项目盗采石头我分到八万元，韩少君比我多三、四万元。我和强某、佘辉辉在新林龙泉石矿进行过盗采，时间是2018年7月底到8月初，一共盗采了大概五、六千吨，一共非法获利近16万元。2018年8月初的时候，县打非办给我们通风报信的人带了一个女的外号叫丫头，来我办公室说是让我带着丫头搞非法开采，因为是打非办的人带来的，我就同意了，之后丫头自己在新港和芦南交界处大公山进行非法开采，我们在搞第一天的时候，就接到县打非办工作人员的通风报信告诉我们荻港打非办已经发现了我们，当天我通知挖机到新港一侧开采，当天未抓到我们，接着过了一天我们又到荻港那边非法开采被抓到了。 6、被告人韩少君供述，繁昌县孙村镇枫墩上蒋采石厂环境治理项目即复绿工程是山东正元公司转给我晟旭公司做的，我喊了冯汉勇具体负责。县国土局领导强调在复绿的工程中产生的石料就地用掉或埋掉，不允许对外运，后来潘尚杰和章亿发找到我，让我在上蒋石厂搞石头外卖，后我们三个在一起商量在山上搞石头往外卖，说给我每吨9元的提成，冯汉勇在现场指挥剁机剁一些危岩和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章亿发现场负责指挥装石头，车子是章亿发喊的，我让冯汉勇负责监磅，只要卖石头，他就会把当天卖石头的吨位总数和车次通过微信发给我，大约卖了1.5万吨石头。我获利在十万到十二万元的样子。 7、被告人冯汉勇供述，我是韩少君喊过去在上蒋采石厂复绿工程中负责，县国土局带我们开会时强调复绿工程中不允许对外卖，韩少君见山下复垦工程搞石头卖，就和我说他搞一台剁机来晚上搞点石头卖，他是老板，我自然要听他的，章华过磅，韩少君喊我监磅，每次过磅后，我都会发微信给韩少君，把总车数和总的吨数发给韩少君，韩少君共发给我工资11000元。 8、张典林的记账本证实，上蒋石厂共卖给章亿发石头27137.5吨，每吨38元，共收1031228元。 9、证人邢某证言证实，S321破碎二分厂购买过周某、章亿发所出售的石头，一般在每吨45元，费用支付给了他们两个，有时候付给章亿发的老婆。 10、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S321破碎站二分厂工作，2018年10月份左右，上蒋石厂的章亿发找到我要卖石头给我们厂，我去考察了，几天后我和我的股东王德利商量同意购买，最后谈的价格是每吨45元左右，章亿发就负责将石头运到厂里，我听章亿发讲他在石厂帮老板汪承林打工的，老板让他卖石头，开始是和我对接的，后来我安排周某和章亿发对接，汇款是我们厂会计邢某与章亿发对接，邢某跟我汇报一下就行。 11、证人周某证言，S321破碎站二分厂的石料来源有孙村周边的石厂，还有一些大的矿山，我知道上蒋的老板是汪承林，我到上蒋石厂去拉货时，都是章亿发在负责，章也告诉我是老板让他搞的，我在厂里时，一共从上蒋和奋发拉了有五万多吨的石料，上蒋要多些，大概占65％，均价每吨45元，我拉到厂里均价46元，等于一吨我挣1元。结账都是厂里的会计邢某直接打给他们。 12、证人章某1证言，2018年的时候章亿发打电话让我去过孙村上蒋石厂装石头到S321碎石厂，一般是下午五点左右去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结束。 13、证人章某2证言，2018年11月份开始，章亿发喊我的车在上蒋山上的三个地方装过石头。 14、证人程某证言，章亿发喊我的车子在上蒋石厂的二号平台和山顶位置装运过石头，和我一道装货的我认识的有驾驶员章某2。 15、证人王某2证言，基本上都是晚上章亿发喊我的车在上蒋石厂拉毛石到S321破碎站二厂，章亿发基本上都在现场，他在现场指挥我们货车司机排队装货、调取车辆、照看石厂，一个姓章的老头过磅。 16、证人陈某1证言，2018年12月份，全部是晚上在上蒋石厂拉过毛石送到S321破碎站二厂。 17、证人宋某证言，2018年12月底，我跟杨师傅后面在孙村枫墩上蒋石厂拉毛石送到S321路边的一个破碎厂，次数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晚上天黑以后。 18、证人许某证言，我驾驶车辆在上蒋石厂拉石头送到S321破碎二分厂，上蒋过磅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光头男子。 19、证人钟某证言，章亿发喊过我驾驶货车在上蒋石厂拉石头到S321破碎站。 20、证人王某3证言，2018年11月份，章某2喊开车到上蒋石厂拉石头，我装好车开到地磅上，孙村国土所来了三、四人把拦下，并电话通知县打非办，我之前不知道上蒋采石厂不允许外运石头，章某2讲找章亿发，是他负责，后我天天找章亿发到县打非办，才把车子要了回来。我后来听说上蒋采石厂的石头是运到破碎站去的。 21、证人万某证言，2018年11月份，张典林打电话要我帮他把石厂机脚和护坡的石头运到S321破碎站二分厂。 22、证人马某1证言，2018年底，章亿发喊我在上蒋石厂拖过石头到S321破碎站二分厂，具体拖了多少现在记不清楚了，二十车子肯定有的。 23、证人艾某证言，2018年11、12月的样子，我根据章亿发的要求，在上蒋石厂拉过石头送到S321破碎站。 24、证人许某证言，2018年12月初我通过张典林和章亿发在上蒋石厂运过石头到S321破碎二分厂。 25、证人倪某证言，2018年底，张典林是挂靠华强公司做上蒋石厂和奋发石厂复垦项目的，他们具体施工情况我们华强公司不清楚，2018年底，我听别人讲上蒋石厂有人在现场挖石头对外卖，我打电话给张典林讲，不偷挖石头外卖，这个会倒霉的，张讲他没有搞，是山顶上有人在搞。张有没有偷挖石头，我也不清楚。倪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1872189.47元）等资料亦予印证。 26、证人焦某1证言，2018年底，我应张典林的要求安排四台挖机在上蒋复垦项目中进行施工，跺出来的石头大部分被张典林用货车运走了，一小部分被他用来码水沟。证人刘某2、李某证言亦予印证。 27、证人孙某证言，2018年11月19日左右，一个姓韩的叫我安排捣机和驾驶员在上蒋石厂施工过。证人刘某3、陈某2的证言亦予印证。 28、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12月份，我挖机的驾驶员开挖机在张典林复垦工程中施工过。章某2自己所记的流水账亦予印证。 29、证人陈某3证言，听张某2讲S321一分厂在章亿发上蒋石厂卖过四千吨石头。 30、证人俞某证言，2018年4月份我们对上蒋石厂拆除时，未见该石厂堆积毛石，但是在破碎机台子的附近、输送带边上有几大堆石子（估算不超过1500吨）。 31、证人姚某证言，新天地事务所评估的价值需要得到原矿主汪承林的签字认可，2018年4月份政府对上蒋石厂部分设备进行拆除，之后才聘请新天地事务所评估，评估单位对已拆除的设备和房屋没有进行评估，汪承林觉得事务所对上蒋石厂的评估过低，所以他不愿意签字认可，该评估报告一直没有出具。 32、证人尚某证言,我是孙村国土所的，2018年4月份拆除我未参与，2018年10月份我陪县国土局的人上去过，当时所有设备全部拆除，部分拆除的设备堆在地上，石头砌的机台和护坡还是原状没有拆除，共有两个机台，机台靠山坡一侧有一个渣土堆，石厂没有毛石，当时对两个机台事务所进行了详细的测量,原石厂所有者没有提供现场设备的型号和购买时间，而且石渣不好估价，另外根据预评估清算后，评估价格上蒋石厂所有人不认可，所以报告一直拖着没出。 33、证人刘某1证言，2018年10月26日，我到上蒋石厂现场勘查，现场基本没有什么大型设备，有一些破碎台、护坡还保留着，破碎台基本不含石头，护坡和转料台由石头堆砌而成，我们通过专业设备对现场进行勘查、测量并记录，护坡和转料台的石头重量约2257吨。10月28日我们将估价结果通过方某告诉了孙村镇相关工作人员，当天方某告诉我孙村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一份上蒋石厂现场堆积石料体积的数字（20000立方米，约44000吨，这些石料具体是什么石头制品我不清楚），他还说现场他去看，会发图片给我。后方某发了四张石料照片，方的意思是孙村政府的工作人员要我将这些石料作为搬迁算在估价中，这些石头估算出来的钱孙村政府可以认可。但到了2018年末2019年初的时候，方某联系我说孙村镇政府要求我将石厂内的部分设备和四张照片中的石料按损毁来估算价格，这些石料所在位置和基本情况没人带我去看过，而且方某还说孙村镇政府工作人员称这些石料都被复垦使用了（我也就无法实地勘察这些石料），我觉得这样法律风险太大，我便拒绝此项评估。刘某1提供的现场勘查记录、登记表、照片亦予印证。 34、证人方某证言，上蒋石厂我们公司一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和国土所尚主任、我们公司的刘某1一起去的，上蒋石厂也有人在场，当时我们对上蒋石厂的不动产和附属物进行了测量、清点、登记，几天后我将登记的清单发给了尚主任，尚主任说现场有遗漏的地方没有进行评估，让我再陪他去把遗漏的地方再去清点一次，这次就我和尚主任去的，上蒋石厂也有一个人在，上蒋石厂的那个人就把我们第一次评估遗漏的地方指给我和尚主任看了，主要就是进采石厂的柏油路面和料口后方的一个平的毛石堆起来的台阶，这个台阶大概有十米高，四、五十米长，宽度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也没有确定到底做不做评估，因为尚主任也不确定这个毛石堆来的台阶的归属权，我也没有带测量设备，都是毛估的，最后我们估了有两万多立方，按照搬迁的价格算，到了今年4、5月份，尚主任打电话给我和我沟通，问我还有没有其他的评估方法，我讲只有两种，一种是搬迁，还有一种是损毁后来尚主任没有喊我出报告，等于这个事不了了之了。刘某1提供的现场勘查记录表及照片亦予印证。 35、证人马某2证言，章亿发是我前夫，他从我们结婚后就开始使用我的农行卡，后来我没有用过，他卖石头赚的钱一分钱也没有给我。 36、证人吴某证言，张典林在上蒋破碎的石头是上蒋的破碎机台、护坡和破碎机台后面的土石山包，在上蒋复垦期间买石头的钱由我和周某出，我和周某如果不带章亿发分，章亿发要么打电话举报，要么就带人操事，所以差价我们三个人分。 37、证人杨某1证言，2018年12月份左右，我因为没有货装就自己去了上蒋石厂问有没有货拖，当时负责人张典林让我在石厂送渣土和石头，渣土主要就是在石厂装也在里面平，石头送去S321石头加工厂，之后装货都是张典林下面一个人跟我联系。 38、证人张某2证言，听陈某3说我们S321一分厂在章亿发上蒋石厂买过5、6千吨石头，不低于45元一吨。 39、证人马某3证言，上蒋石厂复绿工程是由我、韩少君和一个山东姓焦的合伙搞的，我知道韩少君搞非法开采，我不同意，多次叫他不要搞开采石头，他不听。 40、证人杨某2证言，我在信达公司工作，上蒋石厂复垦设计规划是我们公司做的。因为在复垦期间是绝对不允许将石头外运，设计的时候尽量不对原地貌进行变动，整个上蒋石厂复垦区域内地表的所有石料只有1900立方米。复垦项目不存在削方量，复垦就是为了把废弃矿山变成田地，一般都是有推土车将高的地方的土推到低的地方。施工单位发现土下面是石头，都会和业方单位签证也就是要跟孙村国土所报备，因为需要破碎，工程费会增加，业主单位不额外追加资金，施工单位是不会做这个工程的，这时施工单位就会算一共削方量报给业主单位，如需要资金多的话，业主单位会请测绘公司进行测绘，不会听施工单位说要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但是这不会牵涉到多出石头外运的问题，如果外运的话还要单独的做预算。安徽信达公司2018年11月5日编制的上蒋、奋发采石厂土地复垦方案亦予印证。 41、证人焦某2证言，山东正元公司中标上蒋石厂复绿工程，韩少君找到我通过上蒋的项目经理滕某承包了这个工程，公司收取管理费，我和韩少君讲工程要安全、保质保量、不要盗采资源。他们有没有盗采、石头外运我不清楚。 4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上蒋石厂废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由山东正元公司发包给晟旭生态公司施工的事实。 43、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周某与被告人章亿发、章华之间的转账情况。 44、章某2提供的记账单、万某提供的微信截图以及提供的过磅单等资料，证实他们在上蒋石厂运输过石头的事实。 45、芜湖市银湖矿产资源评估公司2018年12月17日对上蒋石厂治理工程土石方量估算简报(估算结果，削方量为144.26万立方米，填方量为4.65万立方米，外运石方量为139.61万立方米）。 46、繁昌县国土资源局与山东正元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蒋采石厂治理工程）及山东正元公司2018年9月编制的上蒋采石厂治理工程设计书，证实合同价款为853540.54元以及该项目治理方案情况，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本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土石方不得外运。 47、省地勘局第二水文工程地质勘查院2018年9月对上蒋石厂治理工程削方量估算(估算结果，削方量为144.26万立方米，填方量为4.65万立方米，外运石方量为139.61万立方米）。 48、上蒋石厂复垦项目施工合同证实，该工程由孙村镇人民政府发包给繁昌县华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872189.47元。 49、繁昌县孙村镇废弃矿山（上蒋、奋发采石厂）土地复垦方案，证实该项目系安徽信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编制。 50、证人肖某、时某证言证实，上蒋采石厂护坡墙与坡之间填的是石头。 51、张典林的记账本，证实上蒋采石厂在复垦期间出售石头的数量。 52、S321破碎二分厂会计记账，证实S321破碎二分厂购买上蒋石厂在复垦、复绿期间石块数量及付款情况。 53、章华的辨认笔录证实，负责监督、过磅的是冯汉勇。上蒋石厂在复绿期间负责过磅的是章华，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章华是上蒋石厂负责过磅的人。 54、县政府的通知，证实2014年7月9日关闭上蒋采石厂。 55、国土局的通知，证实2014年7月10日注销上蒋采石厂采矿许可证。 56、县国土局2018年3月20日给宏大国源公司对废弃矿山（上蒋石厂等）治理监管函，要求加强监管，杜绝偷盗采和废石外售外运。 57、市国土局2018年2月28日关于加强治理安全监管的通知证实，在编制治理设计时，应避免消耗治理区矿产资源，确需动用少量矿产资源的，应就地回填，不得外运的事实。 58、请求函及呈阅标签，证实孙村镇政府及国土局关于上蒋石厂复垦复绿工程建设方案请示已得到县政府领导同意。 59、证人唐某证言，我是宏大国源公司专员，上蒋石厂的矿山属于国家的。 60、繁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函，说明矿山关闭后，上蒋新型材料厂属废石购买方，不享有矿产资源所有权，上蒋矿区现场所有矿产品权属均为国有资产。 61、孙村镇政府的说明，证实在复垦复绿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石头不准外运，应用在项目区内沟、埂上，或作为填料使用，不堆外运。 62、芜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繁昌县2015年第一批次2018年第一批次历史遗留工矿废弃地复垦利用试点项目验收意见的函及安徽省工矿废弃地复垦项目验收确认明细表，证实上蒋奋发工矿废弃地复垦项目通过验收的事实。 63、张典林、万某某、章亿发、周某、张典林、邢某、马某2、吴某银行卡流水、微信转账截图，证实上蒋石厂非法出售石灰石矿给S321破碎分厂款项支付情况。 6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亦能证实本案被告人非法采矿的部分犯罪事实。 65、证人强某证言，2005年左右新林龙泉石矿被政府关停了，2018年7月份我就偷偷地在那里开采石头往外卖，叫佘辉辉在矿山进口附近放哨，防止政府部门来查，基本上是晚上搞，几天后，潘尚杰来讲与我合伙开采，我先没同意，后来同意了，然后我们一起非法开采，最后被政府查处。 66、佘某某证言，2018年8月份的时候，强某在龙泉石厂偷采石头往外卖，叫我过去帮忙，我主要是放哨看政府和打非办的人是否来检查，搞了几天被政府查获了，后来又采了几天，又被查获，后强某对我说让我到国土局顶替他接受处罚，他和挖机老板、驾驶员都讲好了，讲开采石头都是我搞的，之后我就到国土部门做了材料接受了处罚，罚款是强某自己交的。 67、龙泉石厂非法开采行政处罚材料（佘某某陈述、强某陈述、挖掘机驾驶员柳吗某某、董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测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55200元收据），证实潘尚杰伙同强某在龙泉石厂非法采矿的事实。 68、证人郑某证言，大概是2018年的夏天，我是通过县打非办的一个工作人员的介绍认识的潘尚杰，这个工作人员带我找的潘尚杰，去之前这个工作人员就和我说好了，带我去找潘尚杰一起盗采石头挣钱，我们到潘尚杰那里后潘尚杰也知道我们的来意，就说带我算一股，我就和潘尚杰在荻港芦南和新港的一个山头里盗采石头，我什么神都不要烦，盗采的地点和挖机都是潘尚杰负责，盗采的石头怎么卖、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反正最后带我分钱，说白了也就是靠着县打非办的那个人的面子带我吃干股，我和潘尚档一起搞了两、三天的样子，我分到了六千多元，县打非办的人就打电话给我，说县打非办正在查我和潘尚杰盗采的事情，让我不要搞了，我就找潘尚杰说了这个事情，说我不搞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郑某辨认潘尚杰的笔录亦予印证。 65、到案经过、调查笔录、讯问笔录，证实章亿发2019年6月22日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韩少君、冯汉勇2019年9月5日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潘尚杰2019年9月10日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的事实，张典林2019年7月2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汪承林2019年8月13日主动投案的事实，章华2019年8月27日主动投案的事实。 6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韩少君前科情况的事实，被告人章亿发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徒刑十二年于2016年11月1日刑满释放的事实，章华曾因犯挪用公款、贪污罪被判处徒刑八年，于2014年1月26日被裁定予以假释的事实，潘尚杰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的事实。 68、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认定上述所查明事实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承林、章亿发、张典林、章华、潘尚杰、韩少君、冯汉勇在废弃矿山地复垦、地质环境治理过程中，无视市、县、镇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关于复垦、环境治理过程中开采出来的石灰石矿就地回填，不得外运的规定要求，在施工过程中开采出石灰石矿未经建设单位许可，而擅自出售牟利非法利益；被告人潘尚杰还伙同他人非法采矿，其中汪承林、章亿发、章华属情节特别严重，张典林、潘尚杰、韩少君、冯汉勇属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汪承林为复垦项目工程实际利益获得者，韩少君为地质环境治理项目工程实际利益获得者，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余被告人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汪承林、章华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章亿发、章华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七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辩护人符合上述分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符合的不予采纳。被告人潘尚杰于2019年10月23日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宣告缓刑，期间参与非法采矿犯罪，应按数罪并罚原则二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刑终38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中的宣告缓刑二年部分； 二、被告人汪承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违法所得四十七万元予以追缴； 三、被告人章亿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违法所得十万三千元予以追缴； 四、被告人张典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五、被告人章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违法所得一万七千元予以追缴； 六、被告人潘尚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与前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违法所得八万元予以追缴； 七、被告人韩少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违法所得十万元予以追缴； 八、被告人冯汉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章亿发的刑期从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被告人章华的刑期从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被告人潘尚杰的刑期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被告人汪承林、张典林、韩少君、冯汉勇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与违法所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根贵 人民陪审员  程积祥 人民陪审员  潘丽莉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具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个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