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7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被告人曹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伟，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曹某通过淘宝店铺“京康健康商城”销售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明知上述性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对人体会产生危害，仍先后向南京市溧水区居民刘某、扬州市邗江区居民苏某等人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3759元。经检验，被告人曹某所销售的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中含有西地那非有毒、有害成分。2020年1月6日，被告人曹某被公安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予认可，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中有三分之一系刷单数据，并非真实销售金额；其辩解并不明知其销售的产品中掺有有毒、有害成分。被告人曹某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2018年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扣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2019年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有误；3.被告人曹某具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较小，危害后果较小，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曹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庭审中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曹某明知“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对人体会产生危害，仍通过其经营的淘宝店铺“京康健康商城”向被害人刘某、苏某、王某、姚某等人销售涉案胶囊，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1455元。经检验，被告人曹某所销售的“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中含有西地那非有毒、有害成分。2020年1月6日，被告人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及刑事立案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曹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6日，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乘警支队电话通知被告人曹某到案的情况。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曹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于2014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的情况。5.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18日，被害人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淘宝聊天记录截图、店铺截图、快递单、“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说明书及实物照片的情况；2020年1月20日，被害人苏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支付宝交易记录的情况；2020年3月13日，被害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的情况。二、证人证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曹某妻子，其丈夫被告人曹某使用王良旭的身份注册了一家名为京康健康商城的淘宝店铺，旺旺号为乐行者8868。被告人曹某在该店铺销售“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为改善性生活，其于2019年11月3日在一家名为京康健康商城的淘宝店铺购买了2大盒成人口服保健品，叫“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每大盒里有10小盒，共20小盒），其在购买时向卖家询问该胶囊是否有效果，对方说很不错，之后其买了2盒，总价是276元，收到货后其按照说明书服用的，吃了以后发现没有效果，而且感觉头痛头晕、心慌，其感觉里面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成分。2.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6日，其在一家叫京康健康商城的淘宝店铺买了1大盒“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通过支付宝付了138元，之后对方通过韵达快递寄给其，其吃了没什么效果，没吃完的扔掉了。其购买的胶囊与民警向其出示的“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一模一样。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5月和2019年10月在京康健康商城购买过两次“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2018年买的时候价格是128元每盒，每盒里有10小盒，到了2019年买的时候，价格为138元每盒，都是通过支付宝付款的，第一次买的吃完了，第二次买的还剩一点扔掉了，吃了没什么效果，有时感觉有点不舒服。其购买的胶囊就是民警向其出示照片上的这种“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其在淘宝网上搜到一种叫“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保健品，产品介绍可以增强免疫功能，其就购买了一盒，里面有10小盒。其当时是花138元购买的，其吃了感觉胃有点难受，所以剩下的就没吃了，现在提供给公安机关。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0年左右在北京开了一家性用品实体店，2年前左右，其开始卖保健品。2017年9月，其使用王良旭的身份注册了京康健康商城的淘宝店铺，其实际从2019年5、6月份开始卖“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等性保健品，“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每大盒40元的价格购入，对方通过快递从郑州发货过来，其以128元每大盒在店铺上卖，其在购买时没有查验该胶囊的销售许可资质、发票等手续材料，其进的六十大盒“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已经卖完了。其看过该胶囊的说明书，但说明书上的功效都是吹牛的，都是夸大宣传的，产品介绍上面都是中药成分，但是药三分毒，其认为对人应该有不好的影响，但是影响不大。其记不清2018年卖过“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了，2019年5、6月份以来卖该胶囊的记录都是其销售的，一共销售有三万多元，具体金额以其使用的支付宝交易金额为准。被告人曹某在侦查阶段所作六次供述，第一、二次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三、四、五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六次供述否认其销售的“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含有西地那非成分，辩解上家出示过检测报告、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五、鉴定意见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编号：NJ-J20030741）。证明2020年3月13日，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委托对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进行检验检测，检测出该胶囊中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六、电子数据支付宝账号交易明细、统计说明。证明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至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被告人曹某销售“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的交易明细，其中，2019年5月至11月，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1455元。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编号：NJ-J19111954），因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向该检验检测机构提交的样品来源不明，且未对该样品来源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份检验检测报告，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证据，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销售金额中有部分为刷单，该部分应予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对其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中2019年销售情况均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其辩解销售过程中存在刷单行为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被告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曹某提出“其不明知销售的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中掺有有毒、有害成分”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从事性相关产品销售工作多年，具备一定认知及甄别能力，应当明知销售保健品需具备相应资质，能够辨别保健品来源途径是否合法，核实是否具有合格生产批号等基本事项，但其在利用网店销售涉案产品的过程中，未履行相关审查义务，且被告人曹某自认“说明书上的功效都是夸大宣传，产品介绍是中药成分，是药三分毒，对人应该有不好的影响”，在此情况下，其仍向他人销售涉案产品，主观故意明显，应当认定被告人曹某明知销售的涉案胶囊中掺有有毒、有害成分，故对被告人曹某的此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犯罪数额有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否认其曾于2018年销售“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公诉机关提交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记录显示2018年销售的产品与被告人曹某2019年销售的涉案胶囊商品名称存在差异，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两种商品系同种产品，且仅有被害人姚某的陈述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该部分指控事实存疑，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2018年销售“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共计人民币2304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2019年销售“非洲动力源必邦牌必邦胶囊”共计人民币31455元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苏某、姚某、王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曹某的供述、支付宝交易记录、检验检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无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在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支付宝交易明细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被告人曹某未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主观恶性较小，危害后果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销售涉案产品时间较短，销售金额不大，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庭审中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曹某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红头人民陪审员  郑兴进人民陪审员  朱青萍二〇二〇年八月六日书记员戴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