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鼎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大布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28X。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露，广东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三云,男,汉族,1980年2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全，广东诚邦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汉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15A，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彦,男,汉族,1980年5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1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晶，女，汉族，1985年3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723。上诉人深圳市顺鼎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鼎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三云、曾伟、曾彦、彭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鼎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顺鼎宏公司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顺鼎宏公司与刘三云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顺鼎宏公司并未向刘三云出具任何书面的或者口头的借款合同、借据或者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顺鼎宏公司从未向刘三云借过款项，也没有任何向刘三云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根据刘三云提供的证据借条来看，借款人为曾伟。借款人处没有任何有关顺鼎宏公司的名称或者落款，顺鼎宏公司也没有任何形式的确认借款存在的书面文件。据此，顺鼎宏公司与借款没有关联，也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驳回刘三云对顺鼎宏公司的起诉。二、本案中，刘三云向顺鼎宏公司的汇款60万元，系刘三云依照借款人曾伟的要求汇入的，刘三云并不能以此诬告顺鼎宏公司同为借款人。曾伟利用顺鼎宏公司收款后，随即要求将款项汇入了李晓华的账户中，李晓华也按照了曾伟的要求将款项汇入了曾伟的账户。整个过程中，顺鼎宏公司仅是充当转汇款的工具，顺鼎宏公司对款项也无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刘三云向曾伟支付借款的方式系刘三云与曾伟的约定，向顺鼎宏公司转账的真实原因是：刘三云经营的个体户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系公账户，公账户是不能直接向其他个人私账户上直接转账，只能公对公转账后，再从公账户汇款的方式提款至实际借款人的手中。所以，顺鼎宏公司仅仅是帮曾伟代收了款项，之后将款项实际付到了曾伟的账户上。顺鼎宏公司并非本案的债务人，不应承担债务偿还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顺鼎宏公司与刘三云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实属错误，原审判决书认定顺鼎宏公司对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判理由不充分。刘三云向本院答辩称：一、刘三云与顺鼎宏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判决正确，顺鼎宏公司依法应当返还刘三云借款及利息；二、顺鼎宏公司二审所提交的曾伟借款情况说明和李晓华的证人证言，完全是为了应对诉讼，向法院做虚假陈述，完全不可信。曾伟实际是顺鼎宏公司的实际投资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12月27日，曾伟弟弟曾彦在工商局登记为大股东占顺鼎宏公司99%的股权，同时担任顺鼎宏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这可以明确看出，2016年2月25日，曾伟以1元的价格直接取得顺鼎宏公司40%的股权，更加说明曾伟一直是顺鼎宏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其出具的借款情况说明属于虚假陈述；三、2015年5月4日，顺鼎宏公司向案外人李晓华转账60万元，备注摘要为“货款”，说明是顺鼎宏公司支付给李晓华的货款，而本案是借贷案件，与本案无关，至于顺鼎宏公司二审提交的2015年5月15日李晓华转账60万元给曾伟，摘要仅仅备注是“网银转账”，不能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是属于个人借款，还是利益款，或者其他款项，顺鼎宏公司也没有提交李晓华与曾伟之间的所有银行转账记录，刘三云认为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顺鼎宏公司为了开脱责任，寻找补做的材料；四、顺鼎宏公司主张公账户不能直接向个人私账户直接转账，但顺鼎宏公司的公账户可以直接汇款给李晓华个人，这明显自相矛盾，顺鼎宏公司、曾伟和曾彦向刘三云借款，属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顺鼎宏公司确实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向刘三云还款付息。被上诉人曾伟、曾彦、彭晶均未向本院发表任何答辩意见。刘三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偿还刘三云借款本金950000元及截止2017年5月17日的借款利息200000；二、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支付逾期利息228132元（以9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7年6月12日起计算至四被告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1日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950000元×4.75%×4倍÷360天×455天）；三、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支付刘三云违约金200000元；四、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支付刘三云维权律师费50000元；五、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支付刘三云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8140元；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3日，案外人谢平平（系刘三云妻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曾彦转账35万元，附言为个人（私人）借款。2015年5月1日，曾伟作为借款人，刘三云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条》一份，内容为：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今向刘三云借现金人民币95万元，期限为2个月，于2015年7月1日一次性还清，空口无凭，特立此据，如违约可到双方所在地法院起诉。2015年5月4日，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经营者为刘三云）向顺鼎宏公司转账60万元，附言为借款。同日，顺鼎宏公司转款60万元至其员工即案外人李晓华的账户，2015年5月15日，李晓华分12笔各5万元转款共60万元至曾伟账户。2015年6月11日，顺鼎宏公司以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为收款人出具华夏银行支票，金额为60万元，标注的用途为还款。2017年3月22日，刘三云以案涉借款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为（2017）粤1973民初4305号。2017年5月23日，刘三云作为出借人（甲方），曾伟、曾彦作为借款人（乙方），彭晶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23日，乙方因其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95万元，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指定账户：2014年9月23日，转入曾彦账户35万元，2015年5月4日转入顺鼎宏公司6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截止2017年5月17日，乙方拖欠甲方借款及利息共计115万元；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向甲方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105万元，从2017年7月份开始，乙方每月至少向甲方支付8万元，乙方需在12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完上述借款；甲方已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受理费等共49609.88元，由乙方承担35000元，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支付完维权费用35000元后，甲方愿意撤回对上述案件的起诉；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支付上述全部款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同时对剩余未支付款项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上述款项全部结清为止；乙方确认：2015年5月4日转入顺鼎宏公司账户的60万元，属于乙方与顺鼎宏公司的共同借款；保证人丙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和经济损失。2017年6月1日，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刘三云撤回（2017）粤1973民初4305号案件的起诉。原审庭审中，曾伟、曾彦确认案涉借款是其二人的共同借款。曾伟、曾彦主张前案维权费用35000元已经支付给刘三云，另外还偿还过20000元，但对此并未举证，刘三云对此不予确认。刘三云于2019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第三项要求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行为是刘三云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刘三云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支票、《协议书》、裁定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工商登记信息，顺鼎宏公司提供的银行电子回单、银行清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刘三云、顺鼎宏公司、曾伟、曾彦、彭晶对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基本无异议。曾伟、曾彦确认案涉借款本金95万元是双方的共同借款，故双方应对当就已经偿还该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曾伟、曾彦虽主张有还款20000元，但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刘三云要求曾伟、曾彦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顺鼎宏公司主张其并非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原审法院认为，对刘三云主张的借款应当将其中的35万元和60万元分别来进行分析。一、关于借款35万元。该款项是转入曾彦的个人账户，刘三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顺鼎宏公司与刘三云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也未举证证实顺鼎宏公司在出借款项后作出是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现刘三云主张顺鼎宏公司对借款3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60万元。该款项是由刘三云经营的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直接转至顺鼎宏公司的账户，转账附言为“借款”，顺鼎宏公司向刘三云经营的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出具的支票亦注明用途为还款，金额为60万元，款项用途与金额均能与刘三云转账的金额及用途一一对应，顺鼎宏公司并未对支票的出具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采信刘三云的主张，认定该笔款项是顺鼎宏公司与曾彦、曾伟的共同借款，故顺鼎宏公司应当对该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律师费的问题。刘三云主张曾伟、曾彦支付截止至2017年5月17日的借款利息20万元，该利息是刘三云与曾彦、曾伟在《协议书》中确定的利息，且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利息上限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三云主张曾伟、曾彦以9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7年6月12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主张未超过月利率上限2%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三云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亦是刘三云与曾彦、曾伟在《协议书》中确定应当由违约方支付的款项，刘三云对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担保费发票证实该项支出，现曾彦、曾伟违约未按《协议书》支付款项，应承担刘三云为此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担保费8140元。关于顺鼎宏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律师费、担保费问题。顺鼎宏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上盖章，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名，该《协议书》并未对顺鼎宏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刘三云依据《协议书》主张的上述利息、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顺鼎宏公司无需承担。但刘三云主张的以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6月12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该标准低于年利率6%范围内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彭晶应否对曾伟、曾彦的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彭晶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协议书》签名捺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对曾伟、曾彦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书》并未约定保证人彭晶应对曾彦、曾伟承担的担保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刘三云要求彭晶对上述担保费、律师费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曾伟、曾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三云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曾伟、曾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三云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顺鼎宏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曾伟、曾彦应承担的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曾伟、曾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刘三云利息200000元（具体为：借款本金350000元自2014年9月23日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止，借款本金600000元自2015年5月4日计算至2017年5月17日止）；五、曾伟、曾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三云律师费50000元；六、曾伟、曾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三云保全担保费8140元；七、彭晶对曾伟、曾彦的上述第一、二、四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526.44元，刘三云已预交，由刘三云负担2722.42元，由曾伟、曾彦、彭晶负担8950.12元，由曾伟、曾彦负担693.81元，由曾伟、曾彦、顺鼎宏公司、彭晶负担7160.09元。本案一审保全费5000元，刘三云已预交，由曾伟、曾彦、顺鼎宏公司、彭晶负担。二审期间，顺鼎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曾伟身份及职务证明，拟证明2008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曾伟任职公司市场经理，公司从未授权他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借贷合同；2.借款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刘三云与曾伟之间，与顺鼎宏公司无关；3.证人证言，拟证明按曾伟要求，顺鼎宏公司将已代收的60万元转账给李晓华，李晓华将60万元转账给曾伟，顺鼎宏公司2015年6月11日支票未兑现的原因；4.付款凭证、交易详情，拟证明李晓华分12次转账付款至曾伟指定的账户共60万元。刘三云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2、3、4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过了举证期限，属于顺鼎宏公司为了应对诉讼单方面补做的证据，曾伟事实上一直是顺鼎宏公司的投资人和隐名股东，从2016年2月25日曾伟以1元的股权转让金从张赛丁名下取得顺鼎宏公司40%的股权可以明确看出。曾伟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证据1，我是2009年年底才加入顺鼎宏公司的，2016年2月25日才成为顺鼎宏公司的股东，该证据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刘三云提交以下证据：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1.2014年6月30日至2016年2月25日，张赛丁担任顺鼎宏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张赛丁向刘三云签发了支票偿还刘三云借款，说明顺鼎宏公司确实拖欠刘三云的借款，并进行了向刘三云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2.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12月27日，曾伟弟弟曾彦在工商局登记为大股东占顺鼎宏公司99%的股权，同时担任顺鼎宏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曾伟和曾彦实际上是顺鼎宏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案涉借款属于顺鼎宏公司与曾伟、曾彦的共同借款；3.李晓华在2012年以前就是顺鼎宏公司的股东，在2012年3月14日以1元的价格将所有股份转让给曾彦，曾彦在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7月份期间一直是公司的大股东，占公司99%的股权，并任顺鼎宏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可以看出李晓华与曾彦二人相识，而李晓华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时说不认识，说明李晓华说谎，试图掩盖真相，诚信缺失；4.2016年2月25日，曾伟以1元钱就取得了顺鼎宏公司40%的股权，可以看出曾伟和曾彦确实是顺鼎宏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案涉借款属于顺鼎宏公司与曾伟、曾彦的共同借款。顺鼎宏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确认，但并不能证实其证明内容，恰好能证明2014年9月23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借款及还款事实发生，《借条出具》、《协议书》签订前后，顺鼎宏公司的第一大股东罗某1持有49%的股份，曾伟只是2016年2月25日开始持有顺鼎宏公司40%股份，曾彦在本案借款及还款期间并未持有公司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既不是曾伟，也不是曾彦，曾伟和曾彦根本没有任何权力代表公司对外借款，顺鼎宏公司与曾伟、曾彦从来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可能性。曾伟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确认，曾伟从来不是顺鼎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曾伟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2月25日成为顺鼎宏公司的股东，在此之前是顺鼎宏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刘三云、曾伟、曾彦、彭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顺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顺鼎宏公司是否应就案涉6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顺鼎宏公司与刘三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成立，有两个要件，一是出借人与借款人的合意，二是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案涉60万元借款已转至顺鼎宏公司账户，由顺鼎宏公司收取，对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在此无须赘述。对于顺鼎宏公司与刘三云是否有借款的合意，本院认为，顺鼎宏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向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经营者刘三云）出具华夏银行支票，标注的用途为还款，金额为60万元。顺鼎宏公司对为何向东莞市塘厦广星电子配件厂开具还款支票，无法作出合理说明，结合曾伟与顺鼎宏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曾伟在协议书中明确顺鼎宏公司系实际借款人，而借款又实际支付至顺鼎宏公司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顺鼎宏公司为案涉6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顺鼎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已预交），由深圳市顺鼎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