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5刑初6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洁，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棠，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雄，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大专，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达，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秋心，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高中，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豪，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佳男，曾用名杜佳，男，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大学，职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继军，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9〕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18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20年7月17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14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洁及其辩护人李棠、施建桥、被告人林雄及其辩护人吴文达、被告人欧秋心及其辩护人张豪、被告人杜佳男及其辩护人马继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被告人林洁指使其女朋友即被告人欧秋心找来被告人杜佳男名下的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并请求时任信用联社理事长的谢语诚（另案处理）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并让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另案处理）帮忙，吴慧萍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洁指使其弟弟即被告人林雄办理贷款事宜，被告人林雄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被告人杜佳男明知瀚博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吴慧萍明知瀚博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该公司获得贷款300万元。案发后，该3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2011年3月，被告人林洁指使被告人欧秋心以被告人欧秋心名下的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瑞公司）向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申请贷款300万元，并请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请时任信用联社主任的郑仲华（另案处理）、大徐信用社主任乐某帮忙，郑仲华、乐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洁指使被告人林雄办理贷款事宜，被告人林雄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被告人欧秋心明知积瑞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乐某明知积瑞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该公司获得贷款300万元。案发后，该30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2010年12月，被告人林洁指使被告人林雄以被告人林雄名下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430万元，并请求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让郑仲华、吴慧萍帮忙，郑仲华、吴慧萍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雄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并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裕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该公司获得贷款430万元。案发后，该43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2011年4月，被告人林洁又指使被告人林雄以裕丰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50万元，并以该公司所有的白岩山产业区60亩土地为抵押。被告人林洁请求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让郑仲华、吴慧萍帮忙，郑仲华、吴慧萍表示同意。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裕丰公司的抵押物价值明显虚高，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该公司获得贷款550万元。案发后，该550万元贷款无法收回。 综上，被告人林洁、林雄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80万元；被告人欧秋心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被告人杜佳男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 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杜佳男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林雄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雄、欧秋心、杜佳男均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雄、杜佳男均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杜佳男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林洁辩称他没有指使他人，也没有向银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是正常贷款，他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林洁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洁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本案是单位犯罪。 被告人林雄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林雄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雄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欧秋心辩称她没有受人指使，且她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欧秋心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欧秋心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杜佳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杜佳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佳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杜佳男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欧秋心提供被告人杜佳男注册成立的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博公司）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并请求时任信用联社理事长的谢语诚（已判决）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并让时任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的吴慧萍（已判决）帮忙，吴慧萍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洁指使其弟弟即被告人林雄办理该贷款事宜，被告人林雄即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被告人杜佳男明知瀚博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吴慧萍明知瀚博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瀚博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获得贷款300万元，后该贷款30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指定的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1年3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欧秋心以被告人欧秋心名下的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瑞公司）向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申请贷款300万元，并请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请时任信用联社主任的郑仲华（已判决）、大徐信用社主任乐某帮忙，郑仲华、乐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洁指使被告人林雄办理该贷款事宜，被告人林雄即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被告人欧秋心明知积瑞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乐某明知积瑞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积瑞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获得贷款300万元，后该贷款30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经营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0年12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林雄以被告人林雄名下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430万元，并请求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让郑仲华、吴慧萍帮忙，郑仲华、吴慧萍表示同意。后被告人林雄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并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裕丰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裕丰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获得贷款430万元，后该贷款43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指定的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2011年4月，被告人林洁让被告人林雄以裕丰公司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50万元，并以该公司所有的白岩山产业区60亩土地为抵押。被告人林洁请求谢语诚帮忙，谢语诚表示同意。谢语诚让郑仲华、吴慧萍帮忙，郑仲华、吴慧萍表示同意。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明知裕丰公司的抵押物价值明显虚高，仍利用自己的贷款审批权审批通过，使裕丰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获得贷款550万元，后该贷款55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林洁指定的账户。该笔贷款至案发时未归还。 综上，被告人林洁、林雄参与违法发放贷款158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直接经济损失1580万元；被告人欧秋心参与违法发放贷款60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直接经济损失600万元；被告人杜佳男参与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造成金融机构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 2018年12月20日和12月24日，被告人杜佳男、林雄分别在接到象山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到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杜佳男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杜佳男以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了欧秋心、欧某2是她姐姐，杜佳男是她外甥，成立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都是欧秋心的主意，2009年时，欧秋心让她和杜佳男注册成立了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佳男，成立之后没有实际经营过，公司公章等都在欧秋心和林雄处，她和杜佳男平时什么都不管，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也是欧秋心让她和欧某2去注册的，她是股东，欧某2是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底左右，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通过林雄具体操作，她到信用联社签了字，后从信用联社贷出来300万元，钱是欧秋心拿去转入了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她觉得这笔钱用在了白岩上那块地的周转上。她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前，欧秋心曾电话联系她和杜佳男让她们说谎公司贷款之事是她和杜佳男想出来的，并用在公司经营上，与欧秋心、林洁都没有关系的事实。 2.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了欧秋心、欧某1是她妹妹，杜佳男是她儿子，林洁是欧秋心丈夫，但没登记过，2010年，她们三姐妹注册成立了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她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后没有任何经营，公司都是欧秋心在用的，她平时从来没有管过，杜佳男是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了她原在信用联社工作，2018年9月退休，林雄是她丈夫，林雄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在2008年停止营业，林雄的哥哥林洁需要资金而用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去信用联社贷款，林洁和信用联社主管信贷的副主任郑仲华让她和林雄提供担保，贷出来的钱被林洁拿走了，贷款没有归还过，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名下的白岩山的土地属于林洁，只是林洁借林雄的公司出面而已的事实。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了2000年至2014年期间，她在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工作，担任信贷员，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大徐信用社的贷款300万元是大徐信用社主任乐某要她办理的，乐某告诉她是信用联社领导说好的，且授信审批也是信用联社定好的，她和乐某、周某等人去过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就一间办公室，放一台电脑，一个人坐着，里面没什么东西，没有实际经营什么项目，她也没查看过该公司的财务账簿和相关资料，因为这笔贷款是谢语诚打招呼要贷的，实际调查也都是走过场，写好调查报告后就上报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欧秋心，实际是挂个名，实际控制人是林洁，贷款实际上是林洁在操办，资金实际也是林洁用，贷款手续及贷款材料是林洁的弟弟林雄提供及办理的。第二年转贷时她觉得不符合贷款条件，迟早要出事，她不肯转贷，乐某叫她继续贷下去，林洁因为与谢语诚关系比较好，还跟她吵起来，郑仲华还因此狠狠地批评了她一顿，她没办法就又办下去了，额度是500万元（其中担保贷款300万元，全额承兑汇票200万元），自从这笔贷款后她就跟领导提出不想当信贷员了。该公司第一次来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贷款时，林洁是谢语诚陪过来的，还在大徐一起吃饭，可见他们的关系很好的事实。 5.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了2007年12月份，他正式成为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主任，2013年1月份，调入信用联社成为公室主任，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2010年贷款300万元，第二年转贷500万元（300万为贷款，200万为全额承兑汇票），这家公司具体情况在贷款之前他不是很清楚，当时信用联社主任谢语诚打他电话称有个朋友有块地在白岩山，经营需要周转，要在大徐信用社贷款，让他看一下、帮帮忙，他同意了，之后林洁找他称其是谢语诚的朋友，是谢语诚叫其来找他的，后他告诉郑某2这笔贷款是信用联社领导嘱咐的，需要快点办，2011年时，这笔贷款转贷为5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贷款，200万元是全额承兑汇票，也是经过他审核签字通过后报到信用联社的授信部，贷款办出来后资金都是被林洁拿去用的事实。 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了她在2010年被调到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做财会，2012年调到南街信用社做会计，2015年调到信用联社任职会计辅导员，她记得在大徐信用社上班期间曾参与过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300万元贷款的贷审小组成员讨论会，这笔贷款材料及调查报告是信贷员郑某2提交上来的，她们按照当时的贷款书面材料是符合贷款条件的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9月份至2014年5月份期间，他在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上班，担任分管信贷副主任，他记得他主持召开过郑某2提交上来的关于讨论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300万元贷款的贷审小组会议，当时从书面材料上看都是合规的，后来这笔贷款逾期出问题了的事实。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于2008年8月份调至信用联社团体业务部担任负责人，下面信用社将贷款报到他们团体审查，他们审查后同意再上报信用联社贷审会，贷审会同意后才能放款，他们一般是审核下面信用社上报的贷款资料是否符合条件，贷款金额超1000万的他们还要实地调查，他记得曾在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审批流程表上签字或者点击同意上报，从形式上看是符合条件的事实。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1月份，他被调到信用联社营业部担任副主任，一天，主任吴慧萍把他和信贷员钱某叫到其办公室，对他们说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要贷款，叫他们办一下，是谢语诚主任打招呼的贷款，后他和钱某发现这二家公司是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名下的白岩山的土地已经在信用社做了抵押贷款，且贷款金额远远超出土地实际价值，贷款人林洁提供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也是没有实际经营的空壳公司，但是吴慧萍告诉他这是谢语诚打招呼的贷款，他们觉得有问题就实事求是地在书面调查报告上写明了他们的调查意见，上报信用联社团体业务部审批，但被退了下来，要求他们重新调查，就这样退上退下弄了好几次，后吴慧萍再次把他们叫去对他们说这贷款是谢语诚主任说要贷的，一定要贷下去，调查报告要修改过，写好一点，其中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二次抵押贷款550万元这笔，他和吴慧萍还到谢语诚办公室去当面解释过土地没评估，这贷款有风险、不能贷，但谢语诚的意思是一定要贷的，评估的事情不用他们管的，领导层会决定，他们也没办法，这二家公司的贷款资料是林洁的弟弟林雄提供的，跟钱某对接，钱某再与他商量如何办理、写调查报告，之后该几笔贷款贷下去了，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二笔，一笔是430万元，另一笔是550万元，后都没有归还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初至2011年底，他在信用联社营业部担任副主任，分管内部综合事务及贷款审查，2012年初至2016年底调至信用联社风险审查中心担任负责人，他记得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和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二家公司的贷款是他们营业部贷审小组表决同意再报信用联社团体业务部审核后报到信用联社贷审委员会，经办贷款的客户经理是钱某，他当时负责贷款的审查，他在审核时从形式资料上看是符合条件的，他在电脑上点击同意上报吴慧萍主任那里的事实。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了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他是信用联社团体业务部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类贷款的审查，他记得信用联社营业部报上来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和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二家公司的贷款二家公司需要他审查，他当时审查了贷款的书面材料，是合规的，然后他就同意提交到信用联社贷审会决定的事实。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曾在信用联社业务科担任信贷审查岗位，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贷款先由营业部信贷员调查完毕后报给营业部主任，再由营业部报到他所在的信贷审查岗审查，他从资料上看发现这家企业已经停产、严重资不抵债，根本达不到贷款要求，于是写了反对意见，营业部报上来好几次，他每次都退回，最后这笔贷款根本没有经过正常的流程审批，直接把他这个审查岗位跳过去报他们业务科科长签字通过上报到了分管业务的副主任，当时信用联社内部很多人叫他不要卡这笔贷款，因为这笔贷款是信用联社主任谢语诚吩咐要办的，开会讨论时也说到过这笔贷款是林洁要用，而林洁和谢语诚关系很要好，最后他发现这笔贷款贷出去了，二次抵押贷款的事情他没有经办到，因为那时他已经被调离该信贷审查岗位的事实。 1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信用联社营业部贷审会成员，组长是吴慧萍，副组长是陆波。贷审会主要职责是开会讨论客户经理提交上来的贷款的风险问题，主要审查资产负债率要低于70%、有效资产高于70%等数据，数据的真实性是经办的信贷员和信贷主管的职责。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贷款是时任营业部主任的吴慧萍要求她办理的，有2笔，第1笔是2010年12月14日贷款430万元，由林洁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第2笔是2011年4月21日贷款550万元，用林洁的白岩山60亩土地做二次抵押的。她发现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根本没有在经营，贷款资料是虚假的，担保人也是林洁本人的公司且没有担保实力，白岩山土地第一次贷款1880万元就已经超过该土地的价值，第二次再抵押贷款是不可能的，她不肯办，还跟吴慧萍和方某说了，但是吴慧萍和方某说一定要贷的，是信用联社领导定来下来要贷的，于是她没有办法，但还是在调查报告上写了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担保实力和经营状态不好、土地估价偏高的个人意见，后被信用联社退回重新修改。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贷款也是吴慧萍和方某要去她经办的，她发现公司实际没有经营，贷款资料也是虚假的，法定代表人杜佳男是林洁的亲戚，担保也是林洁的投资公司，实际是林洁要贷，她本不愿意贷的，但吴慧萍和方某说一定要办，是信用联社领导说好的，她就上报联社了。她听说林洁与谢语诚关系蛮好的事实。 14.同案犯谢语诚的供述，证实了他于2007年12月到信用联社当主任，2011年9月份当该联社理事长、党委书记，2017年7月份调到省信用联社宁波办事处当主任助理，2018年8月后到宁波市区信用联社任副局级调研员。他刚调到信用联社当主任时，一次在宁波吃晚饭，他人向他介绍了林洁，并让他照顾一下林洁的企业贷款，林洁曾让其弟弟的一家裕丰针织企业到他们信用联社贷过款，当时林洁找他帮忙，希望他不要反对这笔贷款，他就让林洁去找办理企业贷款的营业部去，后林洁去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营业部主任吴慧萍可能觉得林洁的贷款有点问题、有难度，吴慧萍找到他问他林洁的贷款怎么办，要他拍板决定，他回复能贷就贷，不能贷也没办法，后来分二笔批下去，总共贷了八九百万元的事实。 15.同案犯吴慧萍的供述，证实了信用联社营业部审批贷款的流程是先由营业部信贷员调查贷款公司情况，上报陆波，再由营业部贷审会集体讨论通过，她是贷审会的组长，对贷审会讨论的贷款有一票否决权。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贷款是林洁拿到她们营业部贷的，一共是980万元，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雄是林洁的弟弟，贷款由林雄出面，实际是林洁要贷款，这笔贷款是时任信用联社主任的谢语诚和她说的，贷款额度也是谢语诚定好的，要求她们营业部贷的，林洁是谢语诚的朋友，该公司类似空壳公司，实际不符合贷款条件，二次抵押也不符合条件，抵押物明显评估过高，但是谢语诚要求她办理并定好了贷款额度，她就办理了。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佳男是林洁的亲戚，实际上也是林洁的贷款，该公司贷款300万元，由林洁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也是谢语诚说要贷并定好贷款额度的，该公司也是空壳公司，不符合贷款条件，上述两家公司的贷款都没有还掉。林洁为了这二家公司的贷款曾找过她好几次，态度很不好，林洁也曾多次找谢语诚帮忙，谢语诚好几次同她和方某打过招呼，如在饭桌上、谢语诚办公室，谢语诚也特意地把她叫到其办公室让她帮忙把林洁的这二家公司贷款贷出来，还有一次她和方某在谢语诚办公室，当着林洁的面就要求她们帮林洁把二家公司的贷款贷出来，她们也没办法，只能叫钱某修改了调查报告的事实。 16.同案犯郑仲华的供述，证实了林洁和谢语诚关系比较好，他也是通过谢语诚认识林洁的，林洁的贷款都是林洁来信用联社托关系贷的，他在任信用联社分管信贷副主任及信用联社主任都审批或审阅过林洁的贷款，林洁贷款时曾好几次到他办公室说起贷款之事，称其已与上面的领导即谢语诚和下面的员工都说好，让他到时出面协调一下，赶紧把其的贷款贷出来，后他确实审批下去了，他记得林洁的贷款报上来时有信贷员提出了反对意见，他也跟谢语诚提出过这样的贷款能不能就别贷了，没多久吴慧萍就找到他跟他说某领导好像要把他调到其他部门去之类的话，2011年左右信贷员叶某因林洁的贷款有问题不同意林洁的公司贷款而被谢语诚调到了其他部门，林洁系列的贷款逾期后最后经理事会（理事长谢语诚有权决定核销哪些不良贷款）讨论决定核销了。他知道林洁拿象山县裕丰针织有限公司到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一次贷了430万元，一次贷了550万元，还用宁波积瑞贸易有限公司在信用联社的大徐信用社贷款了300万元，这些贷款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谢语诚从中帮忙肯定是贷不出来的，谢语诚也曾找他说林洁的贷款能帮忙的就帮忙下，谢语诚也和吴慧萍招呼打过帮一下林洁，如果谢语诚不给他打招呼，他在审批林洁的贷款时是要慎重考虑的事实。 17.浙江省农村信用联合社文件、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件，证实了2010年1月4日，吴慧萍被聘任为信用联社营业部总经理，同年9月3日，任信用联社党委委员；2011年11月8日，任命谢语诚为信用联社理事长、郑仲华为信用联社副主任（主持工作），2013年11月29日，任命郑仲华为信用联社主任，2015年6月28日，信用联社对领导班子成员分工进行明确，党委书记、理事长谢语诚主持信用联社全面工作，党委委员、主任郑仲华协助党委书记、理事长全面做好信用联社日常管理和干部队伍建设，主持信用联社经营管理工作，党委委员、工会主席吴慧萍协助主任做好大客户管理工作，主持工会、营业部工作等的事实。 18.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及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19.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象山产业区投资建设合同、客户明细账、资产评估报告书、最高额抵押合同、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关于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呆账贷款认定报告、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了2006年，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从象山县国土资源局以总额71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象山产业区××路××路××东地块，该地块在2011年3月11日的市场价值评估为13148240元，2011年3月21日、3月29日，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该地块分别为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向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提供抵押580万元、1300万元，2011年9月5日，因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逾期未归还贷款，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该地块的价值对上述二笔债务承担责任，2012年或2013年被以1445万元的价格拍卖，优先抵偿债务无剩余款项，2019年1月31日的市场价值评估为20008200元的事实。 20.保证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客户授信申报审批表、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团体业务部贷审小组批复书、企业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证实了2010年11月2日，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向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购ＡＢＳ的名义，由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钱某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某、吴慧萍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团体业务部贷审小组批复通过，向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供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汇入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21.保证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客户授信申报审批表、出账申请书、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借款审批书、调查报告、联社贷审会批复书、企业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证实了2010年12月14日，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向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购棉纱的名义，由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43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钱某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某、吴慧萍、郑仲华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团体业务部贷审小组批复通过，向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30万元，该笔贷款汇入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4月25日，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向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购棉纱的名义，以象山县产业区白岩山地块经五路东2Ｂ04西、经五路东2Ｂ04东的土地做抵押，向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550万元，信用联社营业部由钱某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胡某、吴慧萍、郑仲华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贷审会批复通过，向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50万元，该笔贷款汇入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22.保证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申请贷款资料、出账申请书、出账通知书、客户授信申报审批表、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调查报告、借款审批书、联社贷款授信管理部批复书、企业信用报告、借款借据，证实了2011年3月25日，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向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购铬铁的名义，由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及林雄、郑某1提供担保，向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申请贷款300万元，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由郑某2提供调查报告后通过周某、乐某等人的流程审批和联社贷款授信管理部批复通过，向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该笔贷款汇入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23.浙江省农村信用联社进账单、转账支票，证实了2010年12月14日、2011年4月26日，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分别将430万元、550万元转入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11月2日，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入宁波智晟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3月25日，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转入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24.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呆账核销申报表、贷款核销通知书，证实了信用联社营业部于2010年11月2日向象山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300万元，逾期后经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信用联社营业部作为呆账予以核销；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于2011年3月25日向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300万元，逾期后经法院判决、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信用联社大徐信用社作为呆账予以核销的事实。 2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20年8月18日，被告人杜佳男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26.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2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身份情况的事实。 28.被告人林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他名下曾有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已注销）、宁波鲲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注销）、宁波金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经营过），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弟弟林雄，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女朋友欧秋心的外甥杜佳男，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欧秋心，他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为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和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了担保，上述三家公司从信用联社贷出来的钱最后都转到了他名下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及宁波鲲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他和谢语诚是在一起吃饭时认识的事实。 29.被告人林雄的供述，证实了他和林洁是兄弟，他妻子郑某1、妹妹林小果是信用联社员工，他名下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2004年创办，在2008年就停止营业了，就挂了个公司的营业执照。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在信用联社有两笔贷款，一笔是2010年贷的430万元，由他哥哥林洁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当时还追加了林洁、他们夫妻、他妹妹林红果的个人保证，还有一笔是2011年4月份贷款550万元，是他公司名下的象山白岩山工业区的一块土地（实际所有人为林洁，2006年以700多万元购买，在宁波信用联社已被抵押1880万元，前几年被法院以1400多万元拍卖）做二次抵押的。贷出来的钱是给他哥哥林洁用的，林洁到信用联社疏通好关系，再让他拿资料过去的，林洁还让他把公司的报表造得好一点，贷款材料台面上要过得去，他就造了几份假的公司经营报表和其他贷款资料一起送到信用联社营业部信贷员钱某处，没多久贷款就很顺利地批下来了，之后他去签了合同，贷款放下来后他听从林洁的安排把钱转到了林洁指定的公司，林洁知道他的公司已经没有在实际经营，但当时林洁急需用钱，就借他的公司去贷款了。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佳男，是欧秋心的外甥）于2010年11月在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和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欧秋心，是林洁的女朋友）2011年3月的贷款300万元都是林洁让他经办的，这二家公司都由林洁找来的，由林洁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实际上这二家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信用联社套取贷款，林洁让他做财务，实际上根本不需要财务，因为根本没有经营，他叫人按信用联社的贷款要求填写好虚假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公司财务报表交给信用联社营业部，信用联社都是林洁联系好的，贷款出来后钱转到了林洁指定的账户，贷款签字是欧秋心本人去签的，钱贷出来后转给林洁，欧秋心也是知道的，资金的用途有时是欧秋心告诉他的，该二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肯定不符合贷款条件，该二笔贷款没有归还。林洁和他说起过其与信用联社的谢语诚是要好朋友，贷款的事情谢语诚会帮忙的，每次林洁让他帮忙出面去贷款前，林洁都会说已与信用联社领导谢语诚打好招呼，只要他把财务报表做得好看一点就可以了，在贷款时林洁也曾和他说起过伪造的数据拿到信用联社后没有通过，他记得信用联社的信贷员钱某也叫他拿回去重新修改数据，一直改到通过为止的事实。 30.被告人欧秋心的供述，证实了她和林洁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名下有一家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9年2月份注册成立，她是法定代表人，成立以后无实际经营过，也没资产，后来公司被吊销了，2011年时，由林洁的弟弟林雄经办，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由她外甥杜佳男的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担保，在信用联社贷款500万（300万是担保贷款，200万是承兑汇票），她去签过字，贷下来后300万转账至林洁开办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杜佳男的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也在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由林洁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担保的事实。 31.被告人杜佳男的供述，证实了2008年左右，他的姨妈欧秋心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是家空壳公司，什么经营都没有，他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拥有人是欧秋心，公司所有的公章什么的都在欧秋心那里。2010年底，欧秋心告诉他公司要去信用联社贷款需要他出面签字，林雄带着他去信用联社签了字，贷款贷出300万元即被欧秋心转走了，后来他知道贷款由欧秋心的男朋友林洁的宁波弘诚投资有限公司、林洁、林雄等人担保，钱也是他们拿去用了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林洁、欧秋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洁、欧秋心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林洁、林雄、杜佳男的供述、同案犯郑仲华、吴慧萍、谢语诚的供述、证人欧某1、欧某2、郑某1、郑某2、方某、叶某、乐某、黄某、钱某、葛某、周某、胡某、姚某等人的证言与保证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申请贷款资料、出账通知书、客户授信申报审批表、出账申请书、借款申请书、受托支付审核单、支付委托书、借款审批书、调查报告、联社贷审会批复书、企业信用报告、借款借据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林洁伙同被告人林雄、欧秋心、杜佳男提供无实际经营的象山县裕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宁波积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瀚博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串通向信用联社营业部和大徐信用社贷款共计1580万元，且均未归还的事实。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与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利用金融机构工作人员的审批、发放贷款的决定权，违反国家规定向被告人林洁发放贷款，而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明知违法发放贷款而积极参与并为申请贷款人向金融机构提供相关虚假材料，其行为均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故被告人林洁、欧秋心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林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及各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资金流水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与非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即被告人林洁等人串通，为了满足被告人林洁的资金需求，明知被告人林洁等人以未实际经营的公司的名义向信用联社营业部及大徐信用社申请贷款并提供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仍利用职务违法发放贷款给被告人林洁，直接造成信用联社的经济损失。故谢语诚、郑仲华、吴慧萍及被告人林洁等人的违法发放贷款犯罪行为既不是根据单位决定，也不是为了单位利益，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林洁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洁、林雄、欧秋心、杜佳男与金融机构工作人员串通，结伙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并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被告人林洁、欧秋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洁、欧秋心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及被告人林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雄、杜佳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和被告人林雄、杜佳男实施犯罪后尚未受到司法机关讯问，亦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在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秋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佳男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林雄、杜佳男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均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依法均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杜佳男以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林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欧秋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林雄、杜佳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洁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雄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欧秋心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杜佳男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