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81刑初336号公诉机关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得标，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7月25日被丹江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7月13日由丹江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江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亮庚，湖北平长（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检刑诉〔2019〕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得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26日本院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审理。因冠状肺炎疫情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25日不计入审限。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江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得标及其辩护人孙亮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张得标（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了将其公司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的1000万元（被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作为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向郧西京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0万元的担保）保证金全部退回，指使公司副总李庆国伪造湖北省通用药业有限公司和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的协议书，骗取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盖章确认，根据协议内容，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作为丙方用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的1000万元药品质量保证金为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在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作担保，丹江口市第一医院遂将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在该院的1000万元药品保证金退还给该公司。2017年9月，被告人张得标欠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78.84万元不能归还，2017年9月28日，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归还郧西京华小额贷款公司278.84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得标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得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得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漏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张得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孙亮庚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得标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其行为不是造成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归还郧西小额贷款公司278.84万元的必然原因；2.被告人张得标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本罪属漏罪，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张得标正积极筹钱偿还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垫付的278.84万元，其作为湖北九某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判处实体刑，对企业生存和国有资产流失都是不利的。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张得标判处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甲方）与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同年4月1日签订《药品质量保证金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配送药品，药品范围以签订的招标合同为准，甲方将每月所需品种、数量、规格向乙方下达采购计划，由乙方配送，为保证乙方配送药品质量，乙方分三次向甲方提供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向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期限3个月（2015年3月16日期满），同日，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郧西京华小额贷款公司和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到期不能清偿，由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委托书给郧西京华小额贷款公司，该公司持委托书到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将应付给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款项划到郧西京华小额贷款公司用于偿还贷款。上述贷款到期后，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与郧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9月16日对500万元贷款签订贷款展期协议，后三方又签订协议书，内容与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一致。2015年9月1日，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与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联合向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声明“自2015年10月1日起，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所有的经营业务由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接手”。后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与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和《药品质量保证金协议书》，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10月29日将1000万元保证金划入丹江口市第一医院账户。被告人张得标为了能使自己公司的1000万元保证金全部退回，指使公司副总经理李庆国（已死亡）伪造湖北省通用药业有限公司和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的虚假协议书，骗取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盖章确认，根据协议内容，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作为丙方用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的1000万元药品质量保证金为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在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作担保，丹江口市第一医院遂将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在该院的1000万元药品保证金退还给该公司。2017年8月，湖北九某药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得标欠郧西京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息278.84万元不能归还，该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20日，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民事被告）与郧西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之日起由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向郧西小额贷款公司委托支付278.84万元；贷款公司收到该款后向法院申请撤销对医院的担保责任诉讼，2017年9月28日，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从湖北通用药业有限公司1000万元保证金中归还郧西京华小额贷款公司278.84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得标向本院标的款账户缴纳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得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20年3月10日，武汉市汉阳区司法局对其依法解除社区矫正。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得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药品集中配送协议和药品质量保证金协议书、借款合同及协议书、收款收据、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户籍证明、证人何某、陈某1、黄某、王某、蒋某、朱某、陈某2、闵某、吕某、熊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得标指使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得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得标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得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得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因疫情影响案件未作出判决，期间被告人张得标前罪所判缓刑已执行完毕，社区矫正机关依法解除了社区矫正，故只对新发现的伪造印章罪予以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得标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告人张得标的行为不是造成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归还郧西小额贷款公司278.84万元的必然原因”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得标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书面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本院对此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得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得标缴纳的10万元返还丹江口市第一医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伟人民陪审员  邢小丽人民陪审员  董焕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丹书记员杨逸尘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