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沂南县。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琳、张禹，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蕾、张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程琳、张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通过竞标取得了沂南县青驼镇刘家河疃村蒙河水域的采砂证，采砂方式为水采。因见河道中无砂可采，2013年3月份，被告人王某先后购买了刘家河疃村村民刘某1在蒙河沿岸的20余亩河滩地和卢家河疃村村民卢某1在蒙河沿岸的13余亩河滩地，开采两处河滩地内的河砂。经沂南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开采的河沙价格为31.5元／立方米。经核查，被告人王某在刘某1河滩地内非法开采河砂36219立方米，在卢某1河滩地内开采河砂16382.9立方米，盗采的河沙价值共计1656959.85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提出辩解理由，1、其非法开采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因其于2013年1月23日所办理的开采证范围内无砂可采，所缴纳190万元办证费用不能退回，便从附近承包了部分河滩地进行采砂，2013年3月底被县政府河砂办通知停采，至案发未再采砂，期间总共开采了有四五百车，大约15000方；2、在六年多的时间涉案地块被附近居住群众不间断偷采；3、刘某1地块在承包过来之前，王建广已在该地块采砂；4、动用量核查报告不客观真实。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作出动用量核查报告的鉴定机构主体不合法，且全程未经被告人指认现场，也并非依据2013年被告人的犯罪现场作出，不能作为指控采砂方量的依据；二、沂南县人民法院在2013年处理民事诉讼中对争议的沙堆查封后，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沙堆为27830方，按照市场价每立方23元认定总价为569940元，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据此被告人的涉案价值。三、被告人王某基于对政府的信赖，通过招标方式取得采砂资格，但因中标区域无砂可采，在相关人员的默许下对租赁的河道周围沙地进行开采。故在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时，应参照经营类犯罪的处理精神，扣除开采成本。四、被告人王某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王某基于对政府的合理信赖，在中标发现无砂可采并协商退款未果后进行越界开采，其主观上没有违法认知的可能性，主观恶性较小。3、王某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上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通过竞标取得了沂南县青驼镇刘家河疃村蒙河水域的采砂证，中标价为31.49元／立方米，方量为5万立方米，计157.45万元，采砂方式为水采，又与卢某3（卢某2）签订买卖协议，由卢某3预付100万元，王某负责将砂运送至卢某3指定地点。 采砂证办理后，因见河道中无砂可采，被告人王某先后转包了刘家河疃村村民刘某1在蒙河沿岸的20余亩河滩地和卢家河疃村村民卢某1在蒙河沿岸的13余亩河滩地，开采上述两处河滩地内的旱砂，并对卢某3进行了买卖协议的履行。2013年3月24日，沂南县河砂资源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责令其退回合法采砂区域。2019年5月5日，沂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沂南县公安局移交王某越界采砂线索，同年5月8日，沂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经山东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核查，刘某1河滩地内非法开采河砂量为36219立方米，卢某1河滩地内开采河砂16382.9立方米，经沂南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开采的河砂价格为31.5元／立方米，价值共计1656959.85元。 另查明，2004年4月18日，王建广与沂南县××镇××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滩承包协议》，其中约定“由村委会协助王建广办理开采砂塘手续证照，保证在承包范围内正常作业”。2012年12月18日，王建广将该地块转让给刘某1、刘京学、于恩海，2013年3月10日，刘京学、于恩海将其21亩转让给刘某1。王某在使用所转让地块采砂时，与刘某1发生纠纷。2013年3月19日，王某与刘某1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由王某以1000车河砂折价40万元补偿给刘某122年的承包费。王某在与刘某1的补偿协议履行过程中，王某仅履行了价值16000元的河砂，双方再次发生纠纷，刘某1提起民事诉讼，2013年7月18日，沂南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王某囤积于青驼镇仁义庄前的河砂4万立方米，2013年11月5日，沂南县价格认定中心进行现场实际勘查，总方量为24780立方米。后卢某3对法院的查封提出异议，案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该处河砂属于卢某3购买，归其所有。 又查明，2020年8月27日，被告人王某亲属向本院缴纳非法所得1016000元，罚金9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实，2004年4月份，王建广承包了青驼镇刘家河疃村的村北蒙河南侧的两块河滩地，其中一块是21亩。2012年冬天王建广将靠近蒙河的21亩河滩地转给了我、刘京学、于恩海三个人，2013年3月10日刘京学、于恩海都转包给了我。过了几天，王某、王成龙等人挖我承包的河滩地，我多次报警，王某等人找我协商，协议由王某补偿我21亩河滩地22年的费用40万元，折成1000车旱砂给我，我找不到销路王某给联系了刘希贵，由刘希贵负责购买我的1000车沙，一车400元钱，我们签完协议书之后，刘希贵当场给了我5万元现金，先买125车沙，直到把1000车拉完。但是王某给了刘希贵40车沙之后就不再给了，刘希贵找我要沙，我去找王某，他说都卖完了。我没办法就把剩下的34000元钱还给了刘希贵，之后我就去法院起诉王某，也去上级部门反映情况，王某等人就停止采砂了。我的河滩地21亩，大概被挖了3米多深，5万方左右的沙。王某等人开采的旱砂都存在了青驼镇仁义庄南边、205国道以东的卢某3的空场里。因为他们不给我剩余的砂，我就起诉了，沂南法院判决我和王某签的协议有效，王某要按照协议履行，王某上诉中院也维持了，判决王某支付给我384000元，但也至今还没有给我钱，后期王某说他开采存放的沙卖给了卢某3，砂钱支付了办证费用，这些沙已经被卢某3卖了。 王某当时办理了采砂手续，范围是青驼镇刘家河疃蒙河段的河道，不包括河道以外的其他地方，他实际开采的是蒙河南边我转包的21亩河滩地。我还听说王某通过刘家河疃村民也买了一块地，用了三四天时间挖了四五亩，两米深左右。 王某停止挖旱砂以后，周围也有村民用三轮车到那边挖沙，但是很少。 （2）证人刘某2证实，证实刘某1和王某签的协议，由王某用拉出来的旱砂顶给刘某1的承包费，刘某1把沙卖给自己，但刘某1就给了自己40车沙，后来又退的钱。 （3）证人卢某1证实，2010年年底的时候我从我姐姐卢克玲手里承包了刘家河疃的13亩多河滩地，2012年王成龙和王某联系我转让我的河滩地搞养殖，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在承包的河滩地里偷旱砂。王成龙他们停止采砂之后，还有村民用小翻斗车和三轮车去偷沙。 （4）证人杨某证实，五六年前我给刘希贵开拉挖掘机的时候，被雇着去刘家河疃村北边蒙河南岸挖旱砂，挖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在蒙河南沿的旱砂地上，有一个是在蒙河南沿小路的南边几十米的地方，大概干了三天有人经常打110我们就不敢了，我们不干了这两个地方还接着干了一个月左右。我听说挖沙的老板是卢某3。我们挖沙的时候青驼的刘某1上现场阻止来，说沙地是他承包的。我听说采砂的老板有手续，但采砂范围是在河道里面，河道里面没有砂采他们就承包岸边上的沙地挖沙，和沙地原承包主没协商好，原承包主就出来阻挡，刘某1就是这种情况。 （5）证人卢某2（卢某3）证实，我在2013年认识了王某，当时他办了采砂手续在青驼镇刘家河疃村后面河道里采砂，我就和他商议买他的沙，后来我们商量成了20多块钱一方，总共买了100万块钱的，我和王某还签了个协议，他负责把沙送来，放在我村南边承包的地里，存了4万多方沙。我没有参与采砂，我是先把钱付给了王某，王某把沙给我送到指定的地方，我不知道刘某1和王某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的事。2014年我在卖沙的时候，法院的人说这堆沙被保全了，我就提了执行异议，最后经临沂中院判决我胜诉了。 （6）证人刘某3证实，2013年春天，王某等人在我村北蒙河西沿上采过一两个月的砂。王某等人采砂的地以前是村集体承包给户里种地的，现在都被王某挖成了大坑。被王某采了之后，刘某1出来说这沙地是他承包的，听说还上法庭打了官司。在这片地的西南方向卢家河疃的地上还有一个大沙坑，也是王某等人采的。我听说王某办了采砂证，但是采砂范围不是旱砂而是河道，但河道早在好几年前已经被采砂船采的很干净了，所以王某采的砂都是我村的旱砂。 （7）证人刘某4证实，五六年前的一年春天，王某等人在我村北河崖边沙地里挖旱砂，挖了一个多月时间，都是晚上干，我村的沙地被挖了三十亩，其中包括刘某1的二十多亩和其他户里的十几亩，我出面阻挡也到上面反映了，县里就不让王某挖沙了。他们挖的一部分沙被卢某3存到了205国道西边卢某3的厂子里了。刘某1的河沙地被王某等人挖了，因为这事刘某1还和王某打了官司。 （8）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左右，自己以1600元一车、40元钱一方的价格从卢某3在××镇××路西砖厂的院子那里买了13车沙，一车40方，总共两万元钱的沙。 2、辨认笔录 证明刘某1辨认王某的情况。 3、鉴定意见 （1）沂南县青驼镇刘家河疃村北建筑用河砂动用量核查报告 山东省地质矿产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2019年6月24日作出，核查卢某1地块内建筑用河砂动用量为16382.9立方米。 (2)沂南县青驼镇刘家河疃村北建筑用河砂动用量核查报告 山东省地质矿产开发局第七地质大队2019年4月15日作出，核查刘某1地块内建筑用砂动用量为36219立方米。 (3)沂南价格认定中心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临沂南鉴字[2013]024号认定报告 认定王某在205国道东侧囤积的河沙总量为24780立方米，市场价格为23元每立方米，鉴定总价格为569940元。该结论系刘某1诉王某民事案件中查封所采河沙诉讼使用。 （4）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 沂南价格认定中心2019年7月24日作出认定，认定本案中2013年3月盗采的河沙价格应为31.5立方米。 （5）关于临沂南鉴字[2013]024号河沙价格鉴定的说明 证实该份报告系受沂南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对王某对方在青驼镇仁义庄前205国道东侧毛砂因财产保全需要进行价格评估鉴定，评估价格为23元／立方米，该价格充分考虑了财产保全后可能涉及的拍卖，鉴定价格低于当时沂南县××组××室公开拍卖河沙的采矿权拍卖底价31.49元／立方米。 4、书证 （1）沂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移送王某越界开采河沙线索的函 证实本案系沂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查发现王某在刘家河疃村北蒙河越界开采河砂，并将该线索移交沂南县公安局。 （2）信函处理单、举报信、临沂市委督查落实委员会办公室的转办单 证实本案由他人举报后转交沂南县办理。 （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 系刘某1起诉要求王某按照签订协议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补偿协议有效，王某应支付给刘某1土地补偿费384000元。同时起诉书中认定，王某实际上使用该土地，同意给付刘某1价值40万元的河沙。 执行裁定书（2014）沂执异字第14号，证实沂南县人民法院依照刘某1申请将王某位于沂南县××镇××村××国道东侧囤积的4万立方河沙查封，后卢某3提出执行权异议称该4万立方米河砂是2013年1月10日向王某购买的情况，案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该处砂归卢某3所有。 （4）接受证据清单、协议书 系王某和刘某1签订。主要内容为王某支付刘某122年土地款换成1000车旱砂（400元／车），但必须是在沙厂正常经营为前提。收款人为刘某1，2013年3月19日已付50000元。 （5）许可证、中标通知书 证实王某2013年1月23日取得了蒙河青驼镇刘家河疃蒙河的采砂证，经营方式为水采，约计方量5万立方米，中标通知书显示中标价为31.49元/立方米，价值共计1574500元。 （6）买卖合同书 证实卢某3、王某签订了买卖合同书，卢某3付给王某100万元，用于购买王某所采的旱砂。 （7）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 证实本案系2019年5月8日立案侦查，后王某于2019年6月20日被抓获。 （8）前科查询 证实王某2014年4月因非法采矿罪被临沂市兰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后被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2年底，我通过沂南县政府招标中了沂南县青驼镇刘家河疃的是5万方河砂的开采许可，每方31块7左右，中标区域是刘家河疃的村北蒙河河道。到了2013年正月十六以后我开始准备开采，发现当时蒙河河道里基本开采不出河砂，就到河砂办咨询，河砂办工作人员说采砂证区域必须在那一块，没其他办法，他们默许我可以采周边的河沙，但是并没有给我们办理其他区域的开采手续。我自己中标花了190多万，我回去之后就想在开采证的周边买地开采旱砂把钱赚回来，就买了装载机、雇佣了社会上十辆左右的后八轮双桥运输车进行开采，是以采砂证的名义进行非法挖沙，当时这种情况普遍存在，我也知道这样不合法。后来县政府下了停采通知不让采我就停了。 我非法采矿的地方有两处，第一处在××镇××村村北，我承包了刘某1的地，这部分有20亩左右的土地，我挖了一部分，有一万五千方，刘某1自己挖的那40车沙大概有一两万块钱的，其他都是我挖的。第二处是在刘某1这块地的东南方向，我承包的卢某1的地，有10亩左右，我在这个地方挖了一个南北走向的坑。我采的这些沙都卖给了卢某3，是以一车四五百元的价格卖给他了，卖给他的砂都存到了仁义庄国道边上去了，还卖了一小部分给了附近老百姓。但是我对鉴定的36000方有异议，数量肯定没有那么多。 经质证，被告人王某认为自己与刘某1有矛盾，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王建广曾在其承包期间挖砂；卢某3证言属实；对动用量核查报告有异议，认为自己从2013年3月份就停止挖砂，报告是根据2019年的状态作出，期间河边居住的群众不间断的挖砂，有人甚至以小三轮车偷砂卖砂为业。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质证意见，同时提出因2013年3月31日被责令停止采砂，不能实现给刘某11000车砂的承诺，双方即发生纠纷引起民事诉讼，说明在刘某1地块挖砂量不大；对《动用量核查报告》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依据辩护人申请，公诉机关调取了：1、王某、王振东报警记录，证实王振东曾报警有人偷砂，经查证，确有人用小型车辆在附近挖砂，民警到达现场后挖砂人员离开。2、涉案地块的卫星对比图，经审查，通过肉眼不能分辨案发现场的变化情况。3、公诉机关同时出示了刘某1提供的王某“昼夜卖砂”的广告牌照片，留有王某电话联系方式，证实王某边采边卖。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只是因为好多人多次在那里挖砂才报警的；对于卖砂的广告牌，王某在侦查阶段也供述，确实出卖给附近村民数量很少的砂。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部分照片及视频证据，以此证明该涉案地块被他人不间断的盗采。 经质证，公诉人认为不能确定是盗采的涉案地块，且盗砂工具为三轮车，盗采量也不会很大。 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清楚，有关证据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依据2019年5月案发后对刘某1的河滩地和卢某1的河滩地内的旱砂盗采情况作出的“河砂动用量核查报告”，认定被告人王某非法采砂52601.9立方米、价值1656959.85元。经审查，被告人王某自2013年3月底即停止采砂，有证据证明至案发的六年多时间有附近居民在此地段采砂，虽然在此期间的采砂方量不能确定，但依据上述“报告”认定犯罪数额是不客观的。根据王某开始采砂即与卢某3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书”证实，由卢某3在合同签订后预付款100万元，王某收到款后组织送砂，卢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负责把砂送来，我存到了我村南边……总共存了四万多方”，结合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生效的相关民事法律文书可以认定王某与卢某3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另王某与刘某1之间发生纠纷后所签订“协议”，王某向刘某1已履行价值16000元的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故本案的犯罪数额依据在案证据应认定为1016000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相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应依据2013年11月5日，沂南县人民法院在处理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所认定的方量为27830方、价值为569940元作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与相关证人证言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距离王某停止采砂亦已逾半年，以此数据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亦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的发破案经过，明确记载王某被列为网上逃犯，后被济南铁路公安处临沂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构成坦白，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应到其住所地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所缴非法所得101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建斌 审 判 员  夏立军 人民陪审员  郭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徐家祥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