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民初1292号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工业园区港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84236483B。法定代表人：舒晓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言平，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都市工业园童善桥村6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63555832J。法定代表人：蒋中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桢，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蒋天桢，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与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公司）、蒋天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波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敏、被告蒋天桢同时作为被告众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波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众望公司向阿波罗公司支付货款1468600元及逾期利息（以1468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及律师费44058元；2.蒋天桢在第一项义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众望公司在上述货款、逾期利息、律师费范围内有权以登记在被告蒋天桢名下的渝BTXX**小型轿车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车的价款清偿完抵押权人债权后的款项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阿波罗公司与众望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了货物种类、价格及供货方式。后，阿波罗公司按约定供应货物，但众望公司并未及时支付货款。2018年1月12日，蒋天桢出具承诺书，确认众望公司欠付阿波罗公司货款1310382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方式，承诺以个人资产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担保。2019年8月29日，蒋天桢及众望公司与阿波罗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书》，确认尚欠阿波罗公司货款1468600元，在2019年10月31日前还清，逾期则从协议生效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蒋天桢以名下车牌号为渝BTXX**的车辆为欠款提供质押担保，同时蒋天桢以其个人资产作为担保。当天，渝BTXX**的车辆交由阿波罗公司控制至今。还款期限届满后，众望公司和蒋天桢均未支付货款，阿波罗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众望公司与蒋天桢共同辩称，众望公司确实尚欠阿波罗公司货款1468600元，但不应该支付逾期利息和律师费，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和律师费，如果法院认为存在逾期利息，我方认为逾期利息标准过高，应按银行同期利息标准计算。《还款协议书》系阿波罗公司胁迫众望公司财务盖具印章的，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报警。被告蒋天桢补充辩称，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还款时间处是空白，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蒋天桢与众望公司均没有持有该协议。蒋天桢只是同意将车辆交由阿波罗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晓凤暂时保管，且告知了该车辆在2019年6月份在银行做了抵押贷款。蒋天桢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0日，众望公司（需方）与阿波罗公司（供方）签订《供货合同》，主要载明：供需双方经充分协商就通用汽车发电机定转自总成供货事宜达成条款，供方送货到需方仓库，运输方式及费用由供方自担，供货时间及数量按需方传真或邮件计划为准，每月按送货量挂账并付全额货款，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向供方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1月12日，蒋天桢以法人代表的身份出具《承诺书》，主要载明：2018年元月12日众望公司总负责人蒋天桢到阿波罗公司就众望公司欠阿波罗公司货款1310382元与阿波罗公司法人代表舒晓凤达成如下协议：1.在2018年2月15日前必须支付货款16万元至21万元，但最低不能少于16万元；2.所剩欠款从2018年3月起，每月支付所欠货款6万元至8万元到付清为止；3.如仍继续合作，合作期间，货到开一个月支票，当月产品结算按上月产品价格结算执行，支票必须承付；4.以上货款众望公司在不能按期支付时用蒋中林、蒋天桢的个人资产作为担保，包括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用等。蒋天桢在众望公司法人代表签字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2日。后，阿波罗公司向众望公司发出《对账函》，主要载明：本公司根据财务管理要求需询证与贵司的往来款项，下列数据出自我公司账簿记录，如果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数据无误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加以说明事项”处列出说明指正。以下数据出自本公司账户，截至2018年10月30日，贵公司应付货款1551901元。蒋天桢在“数据不符加以说明如下”下方书写“实际欠款金额1468600元”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前述“实际欠款金额1468600元”字样处盖具众望公司公章。2019年8月29日，阿波罗公司（甲方）与众望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为阿波罗公司，乙方为众望公司，联系人为蒋中林、蒋天桢，鉴于甲方从2008年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向乙方供货，乙方欠甲方货款未结清，现双方就乙方归还甲方货款等事宜达成协议，甲乙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8月29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1468600元，乙方同意于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所欠甲方全部欠款；若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归还甲方欠款，则乙方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以实欠甲方欠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轿车（车牌号渝BTXX**）为其欠款提供担保，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将该车交付甲方保管；若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归还甲方全部欠款，甲方有权以当时二手车市场价格处置该车，所得价款用于清偿甲方欠款本息，甲方处置车辆过程中，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保管、维护、处置该车辆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以上欠款乙方不能按期还款时，蒋中林、蒋天桢同意用其个人资产为乙方担保并承担还款责任，包括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用等；本协议履行中出现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除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外，甲方通过诉讼向乙方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担保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阿波罗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具公章，合同尾部乙方处有蒋天桢签名并由众望公司盖具公章。2019年9月30日，阿波罗公司（委托人、甲方）与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主要载明：乙方接收甲方委托，指派滕言平、邓敏律师为甲方与众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一审、二审（如有）代理人；甲方与签订本合同三个工作日内，按诉请金额1468600元的3%向乙方缴纳律师费44058元，无论本案结果如何该律师费均不退还。2019年10月28日，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开具购买方为阿波罗公司、金额为44058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备注栏载明“19民875，转账支付，承办律师滕言平、邓敏”。2019年11月4日，阿波罗公司向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在重庆三峡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59448元，用途为“法律服务费”。本案审理过程中，蒋天桢向本院申请调查车牌号渝BTXX**抵押情况，经本院向渝中区车管所查询，显示该车辆所有人为蒋天桢，抵押权人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抵押登记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上述事实，有《供货合同》、《对账函》、《承诺书》、《还款协议书》、《民事委托合同》、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渝中区公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记录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阿波罗公司与众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众望公司及蒋天桢虽辩称《还款协议书》系在阿波罗公司胁迫下签订，但既未报警，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众望公司及蒋天桢的关于被胁迫的抗辩不予采纳。众望公司及蒋天桢主张其称自己并不持有《还款协议书》，且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还款时间处为空白，但并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依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该协议一式两份，众望公司及蒋天桢辩称均未持有该协议，不符合协议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其不持有该协议的辩解不予采纳。蒋天桢虽称其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该协议还款时间为空白，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依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众望公司尚欠阿波罗公司货款1468600元，且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逾期则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而众望公司及蒋天桢未支付货款，因此，对于阿波罗公司要求众望公司支付货款1468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阿波罗公司按约定的月利率2%主张，众望公司及蒋天桢认为该标准过高，应以银行同期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综合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阿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众望公司及蒋天桢的抗辩，本院酌定众望公司应支付阿波罗公司逾期利息（以146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利随本清）；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还款协议书》约定众望公司应承担阿波罗公司通过诉讼主张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其中明确约定包含律师代理费。阿波罗公司委托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支付了律师费44058元，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了相应发票。因此，众望公司应支付阿波罗公司因通过诉讼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对于阿波罗公司要求众望公司支付律师费4405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蒋天桢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还款协议书》约定众望公司不能按期还款时，蒋天桢同意用其个人资产为乙方担保并承担还款责任，包括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用等。由该《还款协议书》文义可见，债务人众望公司未能按期偿付债务，蒋天桢即应承担担保责任，但《还款协议书》未明确约定蒋天桢承担何种保证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保证方式无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蒋天桢应按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务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还款协议书》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但未约定保证期间。而本案立案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尚在前述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综上，对于阿波罗公司要求蒋天桢对众望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质押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蒋天桢自愿将其所有的车辆（车牌号为渝BTXX**）为欠款提供担保并于当日交由阿波罗公司保管。蒋天桢也确实于2019年8月29日将该车辆交付阿波罗公司。因此，蒋天桢为阿波罗公司设立的质权合法有效，该质权自2019年8月29日车辆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因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6月13日登记了抵押权，故阿波罗公司的质权应在抵押权得到清偿后就剩余部分受偿。本院确认阿波罗公司就众望公司所欠的前述债务有权以登记在被告蒋天桢名下的渝BTXX**小型轿车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车的价款清偿完抵押权人债权后的剩余款项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68600元；二、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146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利随本清）；三、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44058元；四、被告蒋天桢对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向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就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欠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有权以登记在被告蒋天桢名下的车牌号为渝BTXX**的小型轿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清偿完毕抵押权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所享有的债权后的剩余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重庆阿波罗港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7.40元，减半收取计9008.70元，由被告重庆众望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蒋天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蕊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易圣丰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