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27507号原告：祁树成，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造思，男，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婷，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西飞世纪门窗幕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垡一村京良路口。法定代表人：彭进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波，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祁树成与被告叶造思、北京西飞世纪门窗幕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青、被告叶造思、被告叶造思及被告西飞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树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质保金49912.2元及利息（以49912.2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0日，叶造思与祁树成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由祁树成承包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D区外墙保温工程，叶造思按工程进度节点支付祁树成人工及材料费用；工程质保期为2年，以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质期满后的7个工作日内支付。2017年8月31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叶造思未按约定向祁树成支付工程款。2018年4月，祁树成与二被告因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纠纷起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认定：叶造思应支付祁树成工程款数额为998244.03元，因双方约定的返还质保金的时间未届满，故法院暂未支持祁树成要求质保金一并支付的主张。现双方约定的支付质保金的时间已经届满，叶造思应向祁树成支付质保金。而叶造思与西飞公司就前述工程存在挂靠经营行为，故西飞公司应对祁树成的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但经祁树成多次催告，二被告均拒绝履行。综上，为维护祁树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叶造思及西飞公司共同答辩称，祁树成施工的1、9号楼存在质量问题，叶造思曾电话通知祁树成维修，但在质保期内祁树成未对出现的问题进行任何维修，叶造思为此另寻他人对1、9号楼的外墙保温进行了维修，所以不同意祁树成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0日，叶造思（甲方）与祁树成（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碧桂园D区外墙保温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范围为1#、2#、7#、8#、9#、16#楼及配套出入口。暂定面积35000㎡，暂定总额217万元。工程量为据实结算方式。本工程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按施工规范要求：堵结构锚栓洞、打底糙、粘贴保温板、挂尼龙网格布（2遍）、抗裂砂浆（2遍）、外墙腻子（2遍）、外墙防水涂料（2遍）等全部工作内容。甲方将按工程进度节点支付人工及材料费用，实行与进度、质量相结合的方式支付人工及材料费用，工程量为据实结算方式。进场一周内支付总工程款10%，工程量完成80%后，支付总工程款35%，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款4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质期为2年（无息），在保质期内无条件维修，甲方不予另外支付费用，保质期满后7个工作日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分包协议尾部由叶造思与祁树成签字。祁树成在签订分包协议前即已组织工人进场施工。祁树成仅就部分工程施工完毕。祁树成施工的1号楼、9号楼均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另外，祁树成还应叶造思要求对分包协议范围外的一些项目进行施工，如喷涂、维修等。因对工程款的支付相关事宜产生争议，2018年祁树成将叶造思、西飞公司、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天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该案中的上述各被告共同向祁树成支付欠付工程款485920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该案审理过程中，叶造思对祁树成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祁树成向叶造思退回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576420.9元。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京0111民初148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叶造思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树成工程款187821.8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北京西飞世纪门窗幕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祁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叶造思的反诉请求。因对该判决不服，祁树成与叶造思均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2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书同时认定：叶造思应给付祁树成1、9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款、窗檐口保温工程款、抹灰费用，故叶造思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998244.03元，因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扣除质保金后，叶造思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948331.83元；叶造思与西飞公司属挂靠关系，西飞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叶造思称涉案1、9号楼从2017年底就开始出现保温开裂、外墙漏水的质量问题，其曾通知祁树成维修，但祁树成未予维修，叶造思另寻工人维修，并为此支付了多于未付质保金的维修费用。为证明其主张，叶造思提交与曾国勇（叶造思另找的维修工人）、涉案项目物业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2020年1月22日郭良兵向张栓转账15000元的转账汇款凭证等证据，并自北京市房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房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调取了2019年7、8月张栓要求结算北京市房山区昊天北大街碧桂园D区天资华府项目工程款的相关记录。房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相关记录显示：2019年7月2日，张栓等10人投诉要求西飞公司支付长阳碧桂园二期小区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6月20日的外墙保温、涂料的维修工人工资，后张栓于2019年8月29日认可上述工资为12.1万元，且已全部结清。该记录中同时附有张栓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北京西飞世纪门窗幕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叶造思碧桂园D区天资华府项目维修工人工资以全部已结清。”该《证明》落款为张栓签名、捺手印，并注明日期为2019年8月28日。叶造思庭审中陈述，张栓系对1、2、9、7、8、16号楼的保温进行了维修，无法区分每栋楼的维修费用。祁树成对房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相关记录、转账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以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中，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祁树成不认可真实性，认为无法证明系于质保期内拍摄，亦无法证明是1、9号楼的外墙保温存在问题；对于房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相关记录，祁树成认为该证据仅证明涉案小区存在项目维修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张栓所维修的项目就是本案中祁树成所主张的1、9号楼的外墙保温项目，更无法证明维修本案涉案项目所支付的具体数额；对于转账汇款凭证，祁树成认为汇款人与本案无关，该款项的性质亦不明，叶造思主张的维修时间也超过质保期。庭审中，叶造思陈述其曾电话通知祁树成维修，还去祁树成住址找过他但未找到。但是叶造思表示无法就其曾通知祁树成维修事宜举证；祁树成亦否认曾接到叶造思的维修通知。另查，2016年11月15日，西飞公司作为分包方与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幕墙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1#住宅楼等14项工程1#、2#、7#、8#、9#、16#楼（含相应标段地面人防或车库出口）外墙保温、外墙涂料施工，幕墙安装工程。分包方履行合同代表为叶造思。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0日，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飞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协议补充了防火板安装、避雷带安装、幕墙工程、铝板及16#楼玻璃幕墙安装。本院认为，叶造思与祁树成均系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二人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鉴于祁树成已有部分内容施工完毕，叶造思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款总额为998244.03元，其中叶造思应支付祁树成的质量保证金为49912.2元。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系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质量保证金并非保修费用，该金额虽由叶造思预留，但仍属于祁树成所有，如祁树成经通知不履行缺陷修复义务，则叶造思可委托他人修复，并从中扣除修复费用；双方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届满，叶造思应当返还质量保证金。本案中，虽然叶造思提交的房山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相关记录可以表明，2019年5月2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叶造思曾雇佣张栓等10名工人对涉案小区的某些楼栋的外墙保温等项目进行了维修，但由于不能体现具体维修的楼栋，无法证明祁树成施工楼栋、施工项目在缺陷责任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叶造思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祁树成施工楼栋、施工项目在缺陷责任期内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叶造思亦未能证明其曾在缺陷责任期内通知祁树成履行维修责任。故综合本案证据，无法认定祁树成在缺陷责任期内应履行维修义务却经通知而不履行。所以，缺陷责任期满后，叶造思应退还质量保证金。参照双方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且叶造思应于缺陷责任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而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竣工验收，故祁树成主张叶造思支付其质量保证金49912.2元及自2019年9月11日起的逾期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利息的计算标准亦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叶造思与西飞公司属于挂靠关系，西飞公司应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指出的是，叶造思支付质量保证金，并不影响祁树成依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如涉案工程确有质量问题，在保修范围内叶造思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叶造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祁树成工程款（即质量保证金）49912.2元及利息（以49912.2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京西飞世纪门窗幕墙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元，由叶造思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晓君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得壮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