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弘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355900723。法定代表人：刘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停，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柘城县金锐金刚石制品厂，住所地河南省柘城县产业集聚区（长江新城浦庄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4MA3XB2UC7U。法定代表人：王自云，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弘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停、柘城县金锐金刚石制品厂（以下简称金锐石制品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弘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被上诉人张学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计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锐石制品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正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学停的诉讼请求；2.由张学停、金锐石制品厂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学停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并不适格，一审判决认定张学停系实际施工人并认可其主张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从合同订立的主体来看，虽然本次金锐石制品厂厂房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参照同期施工的海乐电子厂房工程订立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合同》可知，承包工程及订立合同的主体为“柘城县城镇建设工程公司”，而非张学停，且本次工程并未经过二次分包或转包。从结算单确定的主体身份来看，张学停以分包负责人的身份签字，足以说明案涉工程承包主体并非张学停。况且，工程结算单中张学停的笔迹与《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合同》中张学停签名笔迹明显非属一人。二、本案所涉的金锐石制品厂厂房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尚不具备付款的条件。参照同期订立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4、5款约定“办理支付手续为：承包人向发包人出具施工企业专用发票作为收款凭证；本合同劳务分包结算以双方代表人签字经公司盖章后为最终付款的依据”。本案中，张学停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并未经过承包单位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而张学停仅以分包负责人的身份签字，并不符合工程结算的要求，且承包单位自始至终未出具任何专用发票。不论从合同约定角度，亦或行业惯例角度，均不符合付款的条件和要求，弘正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三、金锐石制品厂作为其位于柘城县××集聚区内厂区厂房的所有权人和最终受益人，应对施工的厂区内主道路、过街管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四、张学停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张学停的诉讼请求。张学停答辩称：1.张学停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适格。在签订另案合同时，弘正公司已经明知张学停是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工程之所以未签订书面合同是因为有另案合同可参照履行，所以张学停于本案中依然是实际施工人。一审中，弘正公司是认可张学停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的。案涉工程量和工程款，承包人是与张学停结算的。2.案涉工程已经全部完成，且双方进行了实际结算，弘正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3.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结算单后，张学停一直在向弘正公司主张权利，因弘正公司一直未付款，张学停多次向信访部门求助，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张学停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4.弘正公司主张金锐石制品厂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正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金锐石制品厂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弘正公司、金锐石制品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原告张学停以柘城县城镇建设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被告弘正建设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张学停施工队对弘正建设公司对外发包的柘城县××集聚区4号地9#海乐电子厂房二次结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基于前述合作关系，原告张学停此后又从被告弘正建设公司处承包了金锐金刚石厂房厂区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但双方并未签订相关施工合同。2014年12月31日，被告弘正建设公司的员工刘丹丹、熊殿刚分别以项目经理和预算员的身份，与原告张学停就前述两个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由双方在《海乐电子9#厂房承包施工队结算单》、《金刚石厂房厂区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弘正建设公司应付张学停海乐电子9#厂房二次结构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917250元（扣除已付款1700000元及5%的保修金137750元后），以及金锐金刚石厂房厂区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665000元（扣除5%的保修金35000元后）。因被告弘正建设公司与原告张学停结算后，迟迟未能履行付款义务，为此张学停曾带领工人多次向柘城县信访局进行反映，并由柘城县信访局以《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的形式予以记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学停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领工完成了工程项目，并与弘正公司进行了结算，又因案涉工程已交工并投入使用，弘正公司理应按照结算单上确认的工程款数额700000元（工程款665000元＋保修金35000元），向张学停履行付款义务。弘正公司称，金锐石制品厂作为案涉工程的所有权人及最终受益人，应对张学停承担付款义务。同时，张学停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明，其所提供的工程结算单未经弘正公司确认，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除此之外，张学停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权利不应再受法律保护。张学停提供的结算单上，显示有刘丹丹、熊殿刚的签名，弘正公司亦认可刘丹丹系公司员工，且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事实，即便弘正公司未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但因刘丹丹在结算单上签字，属于在其职务范围内所从事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弘正公司承担。同时，在张学停、弘正公司结算当日，刘丹丹还曾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在《海乐电子9#厂房承包施工队结算单》上签字，该两份结算单上均有张学停的签名，并注明为分包负责人，若张学停未组织工人实际对金锐石制品厂的厂房、厂区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以及海乐电子9#厂房二次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弘正公司负责前述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刘丹丹，完全没有必要与张学停就工程款及保修金的数额进行核算，这与弘正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首页上，承包人一栏注明的“柘城县城镇建设工程公司张学停施工队”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张学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金锐石制品厂虽对张学停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使用，但从张学停、弘正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金锐石制品厂与张学停之间并不存在相关合同关系，该厂对涉案工程的占有、使用，亦与张学停及弘正公司无关，故金锐石制品厂不应承担向张学停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张学停在与弘正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后，因弘正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张学停就此曾带领工人多次向柘城县信访局进行反映，有柘城县信访局记载的《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予以佐证，故张学停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弘正公司的辩称观点不成立，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张学停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张学停自认交付使用时间为结算当日，又因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张学停主张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弘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张学停支付工程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学停对金锐石制品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弘正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张学停提供的（2020）豫14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系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张学停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首先，张学停于一审中提供的结算单上，显示有刘丹丹、熊殿刚的签名，弘正公司亦认可刘丹丹系其公司员工，且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的事实，虽然弘正公司未在结算单上盖章确认，但刘丹丹在结算单上签字，属于履行弘正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弘正公司予以承担。其次，在张学停、弘正公司结算当日，刘丹丹还曾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在《海乐电子9#厂房承包施工队结算单》上签字，该两份结算单上均有张学停的签名，并注明为分包负责人，若张学停未实际对金锐石制品厂的厂房、厂区主道路及过路管工程以及海乐电子9#厂房二次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弘正公司负责前述两个工程的项目经理刘丹丹完全无必要与张学停就工程款及保修金的数额进行核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张学停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第2关于张学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4年12月31日，弘正公司与张学停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和保修金进行结算后，一直未向张学停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柘城县信访局记载的《来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可知张学停在2017年5月26日、2019年1月15日通过向相关职能部门信访的方式主张过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张学停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2关于金锐石制品厂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金锐石制品厂与张学停之间存在相关合同关系，金锐石制品厂对案涉工程的占有、使用亦与张学停及弘正公司无关，故一审判决未判令金锐石制品厂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第2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具备付款条件的问题。弘正公司项目经理刘丹丹在结算单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行为对弘正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在案涉工程已结算且已交付使用的情形下，弘正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单履行付款义务。收到工程款后为付款方开具发票是张学停的法定义务，但属于合同中的附随义务，不是弘正公司拒付工程款的事由，对工程款发票问题弘正公司可另行向张学停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弘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弘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