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69号原告：孙婷婷，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新世界利莹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院**楼**及地下**。法定代表人：谢惠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阳，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婷婷与被告北京新世界利莹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莹百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婷婷，利莹百货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梅、彭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婷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利莹百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2547元。事实和理由：我不存在《解聘通知》中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的行为，仲裁裁决结果错误，无制度依据及法律依据支撑，利莹百货公司单方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利莹百货公司辩称，一、孙婷婷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向供应商多收取费用，将多收取的费用计入毛利和其他收入，人为调整毛利，虚增其业绩，窃取名誉和奖励。之后，孙婷婷又通过各种方式规避商管部和财务部的审核，将多收取的费用在其他月份向供应商返还，同时该返还存在超额多返还的情况，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恶劣影响，公司有权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孙婷婷上述行为触犯了公司《管理人员问责制》第3条第1）款、第2）款，同时也触犯了《员工手册》第八章中“严重过错”4.2条之规定，根据《管理人员问责制》第5点及《员工手册》5.4及5.4.1，公司有权解除与孙婷婷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二、孙婷婷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未履行公司报批手续，擅自开展兰蔻品牌促销价低于成本价的促销活动，违规将自营商品低价作为福利发放给员工，给公司造成10万元的损失，公司有权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或赔偿金。1、公司2018年8月新引进自营化妆品兰蔻，兰蔻合同扣率为23%，公司的成本价为销售价的77%。孙婷婷未按照公司2017年9月颁布的《批核权限》关于“在原零售价（最初定价）的基础上，变价低于成本价需报批到区域总经理、商品部高级总经理及营运部高级总经理的规定”，未履行报批到流程，擅自在2018年9月25日至10月7日进行促销价低于成本价的促销活动，促销力度满2000减1000，折扣程度达到了50%。促销期间兰蔻品牌销售金额为61.29万（含税），成本价为47.19万元，净销售35.6万（含税），亏损约10万元。2、兰蔻品牌促销期间一共发出300张促销券，孙婷婷在仲裁庭审中声称，因为促销期限很短，促销券来不及发给客户，而是发给员工，让员工转发给客户。但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中人事部门发出136张给内部员工，无个人签收记录；营运部发出164张给外部员工，发给外部员工的促销券无发放标准和签收记录。三、孙婷婷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玩忽职守、决策失误，导致商场内餐饮公司无法正常开业经营，以致餐饮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拒付房屋租金及其他费用，截止本案仲裁阶段，造成公司直接损失280624.18元，且该损失仍在扩大之中，公司有权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四、公司系因孙婷婷违规违纪，触犯《员工手册》第八章第4.2条、第4.22条规定，以及严重违反《管理人员问责制》、《批核权限》等公司规章制度，而根据《员工手册》第八章第5.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对其进行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公司做法合理、合规、合法，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补偿。综上所述，孙婷婷的岗位为公司总经理，为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其在公司任职期间，在工作中严重失职，舞弊造假、风控缺失、玩忽职守，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恶劣影响，其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严重过错，孙婷婷签字确认了其全部违规违纪事实，并确认了全部违规违纪事实所涉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孙婷婷应对其存在的违规违纪事实承担主要责任。公司在此情形下，依据公司规章制度、《员工手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合法、合理、合规地解除了与孙婷婷的劳动合同，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补偿。孙婷婷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83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婷婷的仲裁请求。孙婷婷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孙婷婷曾系利莹百货公司员工，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21日，2018年6月22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孙婷婷担任利莹百货公司总经理，为利莹百货公司负责人。孙婷婷正常工作至2019年2月1日，工资亦支付至该日。双方于2019年2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婷婷称，其于2009年6月22日入职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8月1日调到北京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日又调回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调到利莹百货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同为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旗下的商场，法定代表人相同，由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管理。工作地点的调动是公司原因，非本人原因，故其工作年限应该连续计算。针对上述主张，孙婷婷提交了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利莹百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组织架构、2019年研讨会发文、2019年春节员工关爱活动展开事宜发文、关于财务部组织架构及人事管理调整事宜发文等为证。利莹百货公司对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北京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利莹百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均认可；对于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组织架构、2019年研讨会发文、2019年春节员工关爱活动展开事宜发文、关于财务部组织架构及人事管理调整事宜发文真实性均不认可。利莹百货公司主张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北京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利莹百货公司同属于新世界百货（中国）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但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实体，人事自行管理。因孙婷婷在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北京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工作表现较为优秀，故询问其是否愿意到其公司工作，孙婷婷表示同意后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不认可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利莹百货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解除协议为证。解除协议内容为：“甲方：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乙方：孙婷婷。因业务发展需要，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甲、乙双方互不负有赔偿责任。”乙方处有孙婷婷签字字样。孙婷婷对于解除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孙婷婷主张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4407元，利莹百货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孙婷婷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6508元。关于解除问题。利莹百货公司于2019年2月2日作出《解聘通知》，内容为：“兹通知，阁下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触犯公司《员工手册》中‘严重过错’之规定，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公司决定自2019年2月2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请您于2019年2月3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利莹百货公司称孙婷婷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有：1.为达到一定的销售额，获取更多的销售奖金，违反公司规定向供应商北京鼎昌玉尊珠宝有限公司多收取相关费用，将多收取的费用计入毛利和其他收入，人为的调整毛利总额，之后又严重违反《批核权限》规定，未经CEO审批，逃避公司关于印章（公章和合同章）使用的流程，私自签字批准公司以商务部（商品部）的内部部门章与供应商北京鼎昌玉尊珠宝有限公司签订对联营合同付款的《补充协议》，将多收取的费用返还给供应商，结果又导致根据该协议而返还供应商多收费的金额多出撤柜后实际收费13.2万元，造成公司无法挽回的损失；2.人为调整毛利总额，导致其个人多发销售奖金6495.2元，全公司多发销售奖金131192.80元，之后通过各种方式规避商管部门和财务部核查，将多收取的费用在其他月份向供应商返还，同时该返还存在超额多返还的风险；3.未履行报批到区域总经理、商品部高级经理及营运部高级总经理流程，擅自在2018年9月25日至10月7日期间进行促销价低于成本价的促销活动，促销力度满2000减1000，折扣力度达到了50%。折扣后商品价格低于合同约定扣率23%计算的兰蔻商品成本价格。促销期间一共发出300张促销券，其中人事部门发出136张给内部员工，无个人签收记录；营运部发出164张给外部员工，无发放标准和签收记录。促销期间，兰蔻品牌销售额为61.29万元（含税），净销售35.6万元（含税），亏损10万元；4.在引进海鸿达（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海底捞）后，孙婷婷决策失误，导致其无法进行改造施工，至今无法开业经营。海鸿达（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开始拒付房屋租金，至今造成房屋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损失共计280624.18元，且该损失仍在扩大之中。孙婷婷的上述行为违反公司2017年9月颁布的《批核权限》关于“供应商撤柜”规定、《管理人员问责制》第3条第1）款、第2）款、第5）款、第5条规定、《员工手册》第八章第4.2条、第4.22条、第5.4条、第5.4.1条规定。利莹百货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了通知、解聘通知及快递信息、员工手册节选、工会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关于2010年9月1日修订版《员工手册》作为公司管理制度的工会决议、关于2013年1月1日修订版《员工手册》作为公司管理制度的工会决议及通告、管理人员问责制（16年版）及承诺书、管理人员问责制（17版）及承诺书、补充协议、用章审批记录、奖金统计及奖金多发明细、批核权限一览表一分店、批核权限划分及授权政策之颁布《备忘录》、政策/指引传阅回复表、关于兰蔻员工福利发放事宜《备忘录》、兰蔻满2000-1000元券发放明细、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租赁合同修改协议、律师函、关于海底捞欠租事宜的发文、“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审计报告、关于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升级报告草案之回复的公证书、关于活动费用回收备忘录等为证。员工手册节选显示：“……（4）严重过错。4.2有欺诈或不忠实之行为……4.15提供虚假之材料及报告……4.22玩忽职守，给公司利益造成严重损失……（5）处分种类……5.4违纪解除劳动合同。凡触犯以下其中一项者，公司将给予违纪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不须事前通知及任何赔偿：5.4.1触犯严重过错……”管理人员问责制（2016年11月1日生效）、管理人员问责制（2017年11月1日生效）后均有管理人员问责制承诺书，管理人员问责制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应进行责任追究……舞弊造假……刻意编造虚假销售或利润，欺骗公司或造成公司上市报表数据失实……经营过程中数据或文档造假，刻意回避或编造关键信息通过审批……玩忽职守：处理员工纠纷、顾客投诉、厂家合作、部门及业务管理等事项出现重大失误……风控缺失……未及时签署合规之合同或合同签署不当给公司造成利益或声誉损失……因管理失职造成其他控制缺失，致使公司承担损失或声誉影响……问责追究方式……5）解除劳动合同……”管理人员问责制承诺书中均有“孙婷婷”字样的手写签名，载有“本人确认已收到公司……管理人员责任制……充分理解该问责制的规定”，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2日、2018年4月24日。补充协议甲方为利莹百货公司，乙方为北京鼎昌玉尊珠宝有限公司，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2018年4月30日开展合作，并签订《联销合同》及相关附属文件……经营老庙、玛琳金樽、悦兰珠宝、尚品金尊……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双方货款结算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与利莹百货公司名称一致的商务部印章，乙方处显示有“北京鼎昌玉尊珠宝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用章记录为手写，其中2018年7月25日由“老庙、悦兰、尚品金尊结款协议”。政策/指引传阅回复表中载明“本人已详阅2017年9月1日……批核权限划分及授权政策”，签名处有“孙婷婷”字样的手写签名，载明其职位为执行总经理。关于兰蔻员工福利发放事宜《备忘录》抄送“KST孙婷婷”，题目为“关于兰蔻员工福利发放事宜”，内容为“因我店兰蔻品牌……向我店内部员工举行优惠活动，开展2000减1000活动作为内部员工活动”。兰蔻满2000-1000元券发放明细中有各部门领取签字，总计300份。经营管理审计报告显示：“于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2日，我部审计了北利莹店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经营管理事项。我部与分店充分沟通了审计发现和建议，分店已同意改善。请分店在2个月内报告改善执行情况，我部将在适当时间对其进行复查。下列问题请高层特别关注：1商管部问题（分店原商品部和营运部合并为商管部）。6.1自营化妆品兰蔻，促销力度满2000减1000。在促销期间一共发出300张促销券，其中人事发出136张给到内部员工，无签收记录；营运发出164张给外部员工，发给外部员工的促销券无发放标准和签收记录。其中对内部员工的促销券发放作为一种福利，此档活动毛利损失10万元……6.5北京鼎昌玉尊珠宝有限公司异常收费和返还：供应商撤柜后才签订合同：该供应商于2017年7月续约经营，于2018年4月撤柜。续约的正式合同于撤柜后1-2个月后才签署，累计欠供应商货款403万元。分店于供应商撤柜后的2018年5-6月无正当理由收取高额费用，分别为30万元和17.1万元（不含税），后陆续在2018年7月-9月累计返还36万元（不含税）。分店以商品部名义与供应商签订对联营合同付款事项的补充协议，协议中的返还供应商多收取的金额多出撤柜后实际收费13.2万元，造成分店损失。且使用部门章签订合同来规避相关的审批环节，属恶意行为……”关于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审计报告草案至回复的公证书中有关于BJ4分店审计草案报告回复-店总签字版.pdf，该回复意见伟业分店主管处有“孙婷婷”字样的手写签字。孙婷婷不认可利莹百货公司的解除理由，主张系违法解除。孙婷婷对于通知上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通知内容不认可，称公司用章是有流程的，没有提供签批用章流程表，是未经民主程序的；对于解聘通知及快递信息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系违法解除；对于员工手册节选、工会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关于2010年9月1日修订版《员工手册》作为公司管理制度的工会决议、关于2013年1月1日修订版《员工手册》作为公司管理制度的工会决议及通告、管理人员问责制（16年版）及承诺书、管理人员问责制（17版）及承诺书真实性均认可；对于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对于用章审批记录真实性认可；对于奖金统计及奖金多发明细真实性不认可；对于批核权限一览表一分店、批核权限划分及授权政策之颁布《备忘录》、政策/指引传阅回复表真实性均认可，称公司的管理规定都是通过邮件下发的，都不是原件；对于关于兰蔻员工福利发放事宜《备忘录》、兰蔻满2000-1000元券发放明细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于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租赁合同修改协议、律师函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关于海底捞欠租事宜的发文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审计报告、关于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升级报告草案之回复的公证书真实性均认可；对于关于活动费用回收备忘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婷婷称，加盖商务部印章的是结款说明，不是补充协议，属于正常的货款结算，由商务部提报，按照发文流程，加盖部门章即可，无需加盖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供应商认为少结了货款，要求公司进行核算，经核算存在货款差异为145万元，按照实际未结算的货款总额，商务部与供应商进行沟通，承诺后续6个月结清，不存在多结货款的情况。每月销售计算由专门部门负责，计算毛利由财务部的卖场核算，其不负责数据统计，不认可存在虚增毛利的行为。卖场进驻超过300平米的项目需要最终由集团CEO审批，招商和项目进驻并非由其本人决策确定，且海底捞租金已经缴纳至2019年6月，海底捞2018年11月底未经公司和业主同意，进入6层平台违法施工，其第一时间进行了制止，后期按照业主要求提供图纸经报批后才能进行施工，其离开公司前业主表示年后对海底捞的图纸进行评估。其公司对兰蔻品牌没有定价权，价格由兰蔻公司与其公司共同确定，满2000减1000的促销价格是兰蔻公司向区总提出的，不需要再申请，仅需要向区总报备，故其不认可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兰蔻满2000减1000的低于成本价促销活动实际到2018年9月底，发出的优惠券仅到2018年9月28日，区总提出在另外几家店协同发送优惠券，因时间有限故发动员工帮忙向会员发放，每个部门领取了多少张优惠券有记录。孙婷婷就其主张提交了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2017年6月15日上海管理中心运营中心《关于N卡及特殊品类积分规范调整》发文、2017年6月19日华北团购部《华北区关于N卡及特殊品类积分事宜》发文、2018年1月8日上海管理中心商品部《集团策略品牌管理制度》、海底捞审批表等为证。利莹百货公司对孙婷婷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称兰蔻是其公司的自营品牌，优惠券应发给会员不应发给员工，孙婷婷对审计报告的回复意见是同意审计意见，折价销售给员工作为福利不符合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利莹百货公司解除与孙婷婷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孙婷婷对于解聘通知、员工手册节选、工会高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关于2010年9月1日修订版《员工手册》作为公司管理制度的工会决议、关于2013年1月1日修订版《员工手册》作为公司管理制度的工会决议及通告、管理人员问责制（16年版）及承诺书、管理人员问责制（17版）及承诺书、用章批准记录、“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审计报告、关于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审计报告草案之回复的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孙婷婷作为利莹百货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负有管理责任。“北利莹店”经营管理审计报告中写明了孙婷婷负责的分店中存在的问题，包括优惠券发放给员工违反公司福利规定、以商管部名义与租户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违背批核权限规定等，孙婷婷对兰蔻折价促销问题、签订补充协议问题的回复为同意审计意见，表明孙婷婷作为公司执行总经理、店总，负有责任，其在管理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规范的行为，故本院对于利莹百货公司关于孙婷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主张予以采信。利莹百货公司据此解除与孙婷婷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于孙婷婷要求利莹百货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婷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孙婷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午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唐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