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1433号原告：欧某1，女，200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施玲慧(系原告母亲)，户籍地及现住地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某2，男，198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欧某1与被告欧某2抚养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某1的法定代理人施玲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被告欧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出生至2017年8月的抚养费用211,000元(人民币，下同)；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以211,000元为基数，其中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9月至2020年3月的日常生活费96,952.50元。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向其支付生活费如下：2018年12月10日1,000元、12月21日3,000元、2019年1月3日2,500元、11月2日2,000元、2020年4月7日3,000元、5月6日2,500元、6月8日2,600元，故变更第二项诉请金额为80,352.5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其母亲施玲慧与被告欧某2的非婚生女，于2003年8月6日出生，自出生后一直随其母亲共同生活至今。2017年9月16日，原告母亲经与被告协商一致后签订了《抚养协议》，并就该协议在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该《抚养协议》约定：“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女儿欧某1仍由女方抚养，与其母共同生活；二、由于双方原约定的女儿欧某1的抚养费用应由男方承担的部分已拖欠未付共计贰拾壹万壹仟元……四、女儿欧某1的以后日常生活费由男方承担部分双方商定自2017年9月至2025年8月由男方每月支付给女方，第一年度为每月叁仟元整，以后每年度环比增长百分之五……”然而，被告并未按约支付抚养费用。被告作为原告的父亲，其对于原告的身心健康成长理应尽到法定的抚养义务。被告迟迟不予支付抚养费用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欧某2辩称，原告为被告同原告母亲于2003年8月6日非婚所生，原告1岁4个月以内，双方均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因原告母亲与前男友旧情复燃，于2004年年底带着原告与男友突然消失，在之后的1年内，被告苦寻无果。被告于2009年与现任妻子登记结婚，并于2013年生育一女。原告母亲于2014年通过朋友联系到被告，期间十年杳无音讯，并于2017年8月签订索要原告母亲消失14年的抚养费。办理抚养协议公证当天，公证员按照自原告出生起至签订协议当天计算被告未支付的抚养费，共计211,000元，其中被告应于2017年12月底之前支付10万元，111,000元应等原告考上大学后，被告分四年支付，以帮助原告完成大学学业。协议签订前后，被告已陆续通过转账及现金向原告母亲支付61,500元，包括银行转账13,000元、现金26,500元(被告送至崇明给女儿办户口用)、通过现金用被告身份证在银行汇款22,000元，应于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请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尚有149,500元未支付，其中被告同意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性付清38,500元，剩余111,000元，要求按照原有约定，等原告成年后分四次付清，具体时间可与原告母亲协商确定，以协助原告顺利完成大学学业。对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协议约定是被告的法定义务，并非合同，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这十年，被告没有履行义务的途径，其不知晓原告及其母亲的住址，原告母亲变更手机号码导致无法联系。在失去联系的十年里，原告母亲选择了让原告随母亲生活，并由原告母亲负担子女全部抚养费，证明原告母亲具有正常抚养原告的能力，至今原告母亲没有发生无法直接抚养原告的情形，故无被告补偿原告抚养费的必要。签订协议的初衷是为了让原告安心学业，2017年12月至2020年6月，被告已陆陆续向原告及其母亲支付抚养等相关费用共计113,400元，超过协议中约定的被告应承担部分，超出部分应当在以后的抚养费中予以扣除，故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现原告母亲不仅否认被告已经履行的义务，还假借原告名义变更约定，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不仅不利于原告今后的生活，也对被告的生活造成极大压力。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母亲施玲慧与被告欧某2于2003年8月6日非婚生育一女即原告欧某1。2017年9月16日，原告母亲与被告签订抚养协议一份，双方就女儿欧某1的抚养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女儿欧某1仍由女方抚养，与其母共同生活。二、由于双方原约定的女儿欧某1的抚养费用应由男方承担的部分已拖欠未付共计贰拾壹万壹仟元，男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女方壹拾壹万壹仟元，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支付给女方壹拾万元整。三、女儿欧某1的生活、教育、医疗、保险等全部费用均由各方承担百分之五十，上述费用均在发生当月结清。四、女儿欧某1的以后日常生活费由男方承担部分双方商定自二○一七年九月至二○二五年八月由男方每月支付给女方。第一年度为每月人民币叁千元整，以后每年度环比增长百分之五。五、有关女儿欧某1的规定的教育(包括初中、高中、高校)费用按实各自对半承担，其他教育、培训、补课、课外活动等事项须经双方商量决定，届时另行具体确定。如女儿欧某1在大学毕业之后欲继续深造，双方均有义务尽力提供支持与协助，具体方案由双方及女儿欧某1共同协商解决。六、有关女儿欧某1的医疗、保险费用：(一)医疗费仍为双方各半承担，先由女方垫付，但如女方无力垫付则由双方共同即付给医疗机构。(二)凡为欧某1购买学校指定以外的保险，须经双方商量决定，届时另行具体确定。七、以上女方已支付的费用向男方结算时须提供相应凭证，否则男方有权拒付。八、上述全部费用均应当月结清，否则违约方以当月最后一天起计每延期一日以当月未付部分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违约条款包括适用本协议第二条。九、双方的其他义务：(一)男方同意女儿欧某1户籍登记至女方所在的户籍所在地，男方应配合女方办理女儿欧某1的户籍登记事宜，因此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二)如女方在抚养女儿欧某1过程中需要男方出面办理各项手续，提交证明材料等，男方应积极配合。(三)如因女儿欧某1的原因对第三人承担责任，双方应共同承担并解决。十、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十一、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公证处留存一份。十二、本协议业经双方签订后即生效。2017年9月22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就上述抚养协议出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欧某2、施玲慧在订立该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订立抚养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双方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抚养协议，协议上欧某2、施玲慧的签名均属实。2018年2月28日、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各转账5,000元。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原告母亲向他人转账共计29,000元，转账备注为补习费。2018年2月1日，原告母亲向被告发送微信：跟你沟通一下，欧某1补习费生活费的问题，上学期只补习了数学，寒假开始到中考期间，语数英理化开始全部补习，寒假每天都上课，平时每周一次，这两天要把费用都交齐，你安排一下吧。被告回复：呼呼的银行账号发我一个吧。2018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3,300元。2018年8月8日，原告母亲向上海市杨浦区卓越教育培训中心转账26,600元。2018年8月5日，原告母亲向被告发送微信：报完名了，学杂费住宿费乱七八槽加起来26,600元，要么你给我，我来付，要么你付完，我给你。被告回复：我明天过去付。2019年1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2万元。2019年1月14日，原告母亲向上海市杨浦区卓越教育培训中心转账34,700元。2019年1月3日，原告母亲向被告发送微信：学费最晚1月14日支付，学费25,100、杂费6,500、住宿费3,100，总计34,700，根据上次报名经验，报名当天还要缴纳餐费等杂项，上次交了4,741，这次应该也差不多，以上项目共计39,441，凑个整数，一人2W吧。你看一下，我去交还是你去交，学校账号我可以发给你。被告回复：你转给我，我去交吧。原告母亲发送的缴款确认书载明：学费25,100元、其他杂费6,500元、住宿费3,10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21,000元。2019年7月15日，原告母亲向泽丕教育支付初高中衔接班补习费21,510元。2019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7月份了，欧某1下半年的生活费和学费你可以准备一下了，还有中高衔接班的课程费用，明天我会把费用明细发给你。被告回复：好的。2019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9年8月30日，原告母亲向被告发送微信：开学乱七八槽的费用8K多，加上补习班的19,120除以2。明细我一会儿整理一下发你。原告母亲发送的开学费用明细载明：学费2,000、代办费240、住宿费600、书包180、饭卡200、班会费100、校服费3,400、床垫388、被子280、枕头89、床单被套220、凉席99、保温瓶199、生活用品500，总计8,495。2019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万元。2019年9月8日，原告母亲向泽丕教育支付秋季班英数理化费用19,120元。原告母亲向被告发送微信：上次是暑期中高衔接班的费用，现在要交的是秋季班的费用，是高一第一学期的。被告回复：高一不是在学校上课，现在我弄不出来。后面稍有宽松我再想办法。2020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000元，2020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元，2020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8,500元。2020年1月16日，原告母亲向泽丕教育支付数英物生寒春班费26,768元。2020年1月17日，原告母亲向被告发送微信：寒假班春季班的补习费又要交了，数学英语物理生物四门，共计26,768，你需要承担13,384，明天寒假班就上课了，至于高一第二学期学杂费等过完寒假拿到缴费单再通知你。被告回复：收到，这几天安排。被告向原告母亲转账如下款项：2017年2月22日1万元、3月17日1,000元、8月5日2,000元、2017年12月23日3,000元。被告向原告另转账如下款项：2018年6月28日1,000元、6月30日1,000元、12月10日1,000元、12月21日3,000元、2019年1月3日2,500元、11月2日2,000元、2020年4月7日3,000元、5月6日2,500元、6月8日2,6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截图，被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抚养费应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本案中，原告母亲施玲慧与被告欧某2签订的抚养协议就被告应支付的抚养费进行了约定，协议真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抚养协议之约定，截至2017年9月，被告尚拖欠原告抚养费211,000元，且双方就还款时间作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应理解为双方就2017年9月之前抚养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故被告主张的协议签订前向原告所支付的款项，不应作为协议签订后的还款予以处理，被告要求扣除相应金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抚养费，被告就该笔抚养费提出分期支付的意见，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抚养费211,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该笔抚养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支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应按照协议之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自行降低利息结算标准后所提诉请，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9月至2020年3月的日常生活费，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相应费用，共计96,952.50元。对此，被告抗辩已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并提供电子回单予以证明，但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明2018年2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向原告转账的部分款项，系用于支付原告另产生的教育费用，包括2018年2月28日5,000元、2018年4月28日5,000元、2018年8月8日13,300元、2019年1月12日2万元中的17,350元、2019年7月8日21,000元中的10,755元、2019年9月1日4,000元中的1,420元、2019年9月6日1万元中的9,560元以及2020年1月至2月合计13,500元中的13,384元，前述与教育费相关的款项，不应当作为被告支付的日常生活费用予以扣除，但差额部分，被告作为付款方，抗辩系用于支付原告日常生活费，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性质，故本院采纳被告主张的款项用途。上述差额部分以及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其余款项，合计34,631元应作为已支付的生活费予以扣除。另外，被告2017年12月23日向原告母亲转账的3,000元，于协议签订之后支付，且与原告主张的教育费支付时间并不吻合，故对于原告所提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应作为被告已支付的生活费予以扣除。就2017年9月至2020年3月的日常生活费，扣除上述已付款项后，被告还需支付原告59,321.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欧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某1支付抚养费211,000元；二、被告欧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某1支付以211,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被告欧某2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被告欧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欧某1支付2017年9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日常生活费59,321.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0.29元，减半收取计2,835.14元，由原告欧某1负担204.65元，被告欧某2负担2,630.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献茗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 湛书 记 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