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83行初92号 原告丁晔，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被告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嵊州市浦口街道浦南二路**。 法定代表人徐升东，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国庆，系该单位副职行政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毅明，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任惠丹，女，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娄夏雨，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竹素英，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现住址宁波市北仑区。 原告丁晔诉被告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口街道”）、第三人任惠丹、竹素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因任惠丹、竹素英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2018）浙0683行初226号行政裁定书。原告不服，依法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浙06行终33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的前述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后因工作安排，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晔、被告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的行政负责人张国庆及委托代理人李毅明、第三人任惠丹的委托代理人娄夏雨、第三人竹素英到庭参加诉讼。因××影响，诉讼活动无法正常进行，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诉讼；当事人于2020年4月1日提出庭外和解，和解期限为一个月;又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审结，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晔诉称，坐落于嵊州市××街道××村××号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7）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9号的房屋权利登记人为丁钦荣（原告父亲），根据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683民初5906号判决认定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原告。2018年5月，涉案房屋列入嵊州市城中村改造项目。在最初的公示补偿方案中，第三人竹素英的房屋与原告的房屋两户并为一宅。后因发生争吵，家庭矛盾升级。2018年5月14日，原告、第三人竹素英、任惠丹经协商一致，在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署了总计补偿款为3120944元的拆迁安置协议；并于6月8日涉案房屋腾空，6月20日前拆除完毕。房子拆除后，拆迁指挥部未在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单方拟另外作出赔偿金额为2688223元。原告得知后，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进行信访。6月28日，未经原告同意，第三人竹素英与甲方为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乙方为浦口街道办事处委托的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新的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把原告应得的赔偿款打入第三人任惠丹的账户。在整个拆迁过程中，被告存在以下问题：1、在拆迁补偿主体确定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2、安置补偿款分配明显不当。3、按目前补偿的协议签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4、被告行政不作为，无视原告的诉求，涉嫌公权乱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第三人竹素英与甲方为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浦口街道办事处委托的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安置补偿协议；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主张自己的诉求提供以下证据： 1、《几点要求》、《委托书》、照片一份，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收到过原告提交的《几点要求》、《委托书》的事实。 2、申诉书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诉求的事实。 3、结婚证一份，4、离婚协议书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房屋与竹素英没有关系的事实。 5、不动产权证一份，证明原告的父亲对房屋有所有权的事实。 6、承诺书一份，7、父立房产归属书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原告丁晔的事实。 8、结算清单一份，9、补偿款分配协议书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来协议签了之后算出的补偿款金额。 10、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并不合法。 11、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为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的事实。 被告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丁晔提起本案诉讼无行政法上诉的利益，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行政诉讼的启动，要求原告具有行政法上诉的利益。本案中，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行终335号行政裁定书基于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59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从利害关系的角度给予了丁晔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但前述（2019）浙06行终335号诉讼庭审中查明第三人任惠丹已经向丁晔支付了145243元补偿款，即便丁晔为登记在丁钦荣名下的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房屋补偿权益已经实现。故被告认为丁晔提起本案诉讼，无行政法上诉的利益，其起诉应予驳回。二、案涉《安置补偿协议书》无可撤销事由。案涉《安置补偿协议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之情形，如参照民事法律规范，亦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之情形。具体到本案中，2018年5月14日，竹素英作为户代表与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安置补偿协议书，在协议书签订之前，相关实施单位均依照政策规定进行了“公告、公示”程序，对该户所涉房屋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支付相应签约奖励费、临时过渡费用，协议书所涉各项补偿费用及标准均有相应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另，本案已查明如下事实：1、丁晔系行政编制公务员且为宁波户籍，2、丁钦荣系事业单位编制且已享受过建房补贴，3、案涉协议书所涉两处房屋分别登记在第三人竹素英及丁钦荣名下，4、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诉讼系丁晔对该户补偿安置完毕后提起的。基于上述，被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丁晔的起诉。 被告为主张自己的辩称提供下列证据： 1、东江村（蒋家弄）区块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三公告、三公示”，证明被告依法依规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并依被征收户异议进行调整确权的事实。 2、涉案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738号、浙（2017）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9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案涉房屋系分别登记在竹素英、丁钦荣名下，与原告无关的事实。 3、丁钦荣、任惠丹、竹素英户籍信息（包含东江村委会情况说明一份、嵊州市住房改革办公室证明一份、丁钦荣身份证及户口簿信息、竹素英户口簿信息），证明竹素英系具有蒋家弄村户口及集体组织社员资格并享有房屋权利、任惠丹系具有蒋家弄村户口及集体组织社员资格，丁钦荣不具有安置人口资格。 4、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所述2018年5月14日签订的分配协议书已经无效，另证明被告工作机构根据被征收户提出异议，核查事实情况，并作出相应调整。 5、复审确权安置补偿材料（包含编号为JJN-56的《安置补偿协议书》一份、涉案房屋评估报告、联审确权表、结算清单、房屋腾空单、款项支付信息），证明被告根据被征收户提出异议，核查事实情况后，依据城中村改造政策文件规定对安置补偿作出相应调整，并已履行完毕，该份安置补偿并无不当。 6、（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案件信息查询表，证明丁晔所述的（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诉讼发生于案涉房屋安置补偿工作结束之后，与本案无关。 被告明确法律依据为嵊政[2017]18号文件。 第三人竹素英述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系不动产权证000738号证载权利人，丁钦荣系不动产权证0××9号证载权利人，原告对涉案房屋不具有任何权利。原告为宁波市户籍，是宁波市财政局行政编制公务员，非拆迁区域集体经济的组织成员，故不具有安置人口资格。二、《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合理合法的。其为蒋家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具有合法住宅，享有人口安置的权益，具备签约的资格。丁钦荣为浦口中学退休教师，享受事业单位编制待遇且已享受过住房补贴，现其户口虽在蒋家弄，但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村民的经济权益，不具有安置人口的资格。另外原告在提起诉讼时提供的2018年5月3日的委托书系原告伪造，并非丁钦荣出具；2009年的父立房产归属书，丁炜与其均不知情，且无原告和丁炜的签名，故不能成立。 第三人竹素英提供以下证据： 1、身份证，证明竹素英系蒋家弄村户籍。 2、嵊州市住房改革委员会证明，证明丁钦荣享受过住房补贴。 3、东江村村委会证明，证明竹素英与丁炜婚姻关系及丁钦荣户口转移情况。 4任惠丹申明，证明丁晔擅自代表任惠丹企图骗取安置补偿款。 5、编号为JJN-56的《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该份安置补偿协议书已经生效。 第三人任惠丹述称，一、原告对拆迁标的物嵊州市××街道××村××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原告以《父立房产归属书》及（2018）浙0683民初5906号主张其对拆迁标的物东江村301号房屋主张为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嵊州市××街道××村××号房屋为原告之父丁钦荣的个人财产，2009年2月8日丁钦荣立下《父立房产归属书》表明该房屋由丁钦荣分给原告所有，因丁钦荣向来居该房屋，今后仍居该屋至终老。事后，丁钦荣一直居住该房屋至拆迁止。从该《父立房产归属书》的性质看应是丁钦荣出具的赠与书。因该房屋一直未交付给被答辩人，又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赠与人丁钦荣有权行使赠与撤销权，撤销赠与。2017年赠与人丁钦荣向行政部门去办理东江村301号房屋的产权证并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为丁钦荣的浙（2017）嵊州市不动产权0××9号房屋产权证的行为表明丁钦荣己依法行使了赠与撤销权，撤销了2009年2月8日房屋赠与行为。所以该房屋的产权所有人应为丁钦荣，原告自始至终未得到涉案的嵊州市××街道××村××号房屋的所有权，其对该拆迁标的物不享有所有权。其二，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5906号判决的认定没有改变该房屋的所有权人。1、嵊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浙（2017）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9号不动产权证是唯一证明所有权归属的权威证件，具有法律效力。2、（2018）浙0683民初5906号判决是根据丁钦荣于2018年7月27日承诺书而判定补偿归小儿子丁晔所有，承诺书明确的是补偿归原告，而不是房屋，是债权让予，并非是房屋产权赠予或转让，而且《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早在2018年5月14日就签订，丁钦荣2018年7月27日出具承诺书时，所涉房屋己被拆除，己不存在所谓的房屋所有权处分事实。二、原告不是城中村改造拆迁的对象，不是拆迁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具有提起该拆迁行政诉讼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我国的相应法律及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城中村改造拆迁的政策，即嵊政［2017］18号文件《嵊州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办法》包括附件1《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产权和安置面积认定办法》、附件2《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拆迁安置人员的认定办法》、附件3《城中村改造房屋安置补偿实施办法》、附件4《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实施程序（三公告三公示）》及嵊城改组［2017］1号文件《嵊州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安置补偿办法有关解释性说明》等规定，本次城中村改造征收的标的物是嵊州市××街道××弄村村民的房屋，安置对象是具有村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的村民、社员，而原告在嵊州市××街道××弄村没有被拆迁的标的物房屋，其所主张的所谓“被拆迁房屋”为其父丁钦荣所有（丁钦荣己享受过住房补贴29328.60元）；原告为宁波市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为在编公务员，不是嵊州市××街道××弄村的村民、社员，不具有宅基地使用权，所以原告与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城中村改造征收拆迁行为不具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在征收拆迁中是街道与第三人竹素英发生拆迁关系。故原告不是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拆迁行政行为的具体相对人，也不存在损害原告的任何权益，故其不具备我国行政诉讼法上的原告主体资格。三、原审作出的驳回原告起诉“行政裁定”与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书不存在冲突，原告不能以民事判决书主张房屋所有权。（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书是遵循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则，根据丁钦荣的意愿，将房屋净值部分判给原告所有，同时又涉及到外部与内部的问题，即原告与丁钦荣的民事行为属内部关系，与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的关系属外部的行政关系，所以二者不可等同而论，故原告以（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被拆迁房屋具有所有权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不存在程序违法，被答辩人起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任惠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协议的时间是假的，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不动产证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系房产的所有权人。证据3户籍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能反证被告程序违法。证据5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恰恰能证明原告系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 第三人竹惠英、任惠丹对被告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恰恰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丁钦荣名下。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有丁钦荣签字，应当认定为遗嘱。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证据8、9是过程性行为不具有对外效力。证据10以被告提交的证据为准。证据11原告起诉本案时判决尚未做出。 第三人竹素英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一致。 第三人任惠丹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一点：申诉书申请人是丁钦荣，委托证明被拆迁人应当是丁钦荣而不是原告，不动产权证也证明房屋所有权人是丁钦荣。同时民事判决书是对款项的处理而并非是对房屋的处理。 原告对第三人竹素英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均无异议；证据4，委托手续是真实的，不是骗取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 被告和第三人任惠丹对第三人竹素英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的证据1《几点要求》、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委托书》因原告庭审时自认是自写自签，故均不予认定；证据2申诉人是丁钦荣非原告，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3-7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9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证据10、11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嵊政[2017]17号文件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竹素英的证据1-3、5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坐落于嵊州市××街道××村××号房屋被列入嵊州市××村改造项目。后被告浦口街道经“三公告、三公示”等程序将涉案房屋进行确权征收。2018年5月14日，第三人竹素英与甲方为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公司、乙方为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了编号为ＪＪＮ-56号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在册人口为三人（竹素英、任惠丹、丁钦荣）、安置人口为两人（竹素英、任惠丹）；约定甲方支付竹素英总安置补偿款2688223元。2018年6月4日，第三人竹素英将房屋搬迁腾空。2018年6月29日，被告浦口街道通过向第三人竹素英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在庭审中第三人竹素英表明已收到该补偿款，协议已履行完毕。原告在征收过程中向被告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享有安置补偿的权利。被告未采纳其主张，未对其安置补偿。 另查明，丁钦荣为原告的父亲，其与郑花香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丁炜、丁晔、丁月萍。后郑花香于2008年2月病故，丁钦荣于2009年与第三人任惠丹再婚，并将第三人任惠丹的户口于2013年10月23日迁入东江村。第三人竹素英与丁炜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8年3月1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位于嵊州市××街道××村××号房屋归竹素英所有。浙（2017）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9号权利人为丁钦荣，浙（2018）嵊州市不动产权第0000738号权利人为竹素英。 又查明，2018年7月27日，原告丁晔向本院提起起诉第三人任惠丹的民事诉讼，诉请为判令任惠丹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800057元，案号为（2018）浙0683民初5906号。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一、任惠丹应返还丁晔房屋拆迁补偿款145243元，款限判决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丁晔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且任惠丹已将145243元款项支付给丁晔。 再查明，丁钦荣为嵊州市浦口中学退休教师，事业编制，已享受过房贴；丁晔为宁波市国税局行政编制工作人员；两人均不是嵊州市浦口街道东江村的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2018）浙0683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已取得分配房屋的实际权利。现该房屋被拆迁征收，征收机构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和由此造成的搬迁补助费、奖励费用应属于房屋权利人所有”，鉴于涉案行政协议约定了涉案房屋的上述补偿内容，在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原告对该行政协议约定内容有异议，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浦口街道系嵊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本辖区内城中村改造的具体实施单位，故其系本案适格的被告。 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拆迁补偿主体确定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2018年7月27日，原告丁晔的父亲丁钦荣签写承诺书，证明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同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请为判令任惠丹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800057元。2018年9月20日，本院作出判决。但涉案协议书于2018年5月14日已签订，且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6月4日腾空，6月29日已审批支付征收补偿款，协议于2018年7月27日前已履行完毕。故根据嵊州市城中村改造征收集体土地所涉房屋拆迁安置人口的认定办法等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含离、退休）不列入安置人口计算，在（2018）浙0683民初5906号判决生效前，被告浦口街道根据嵊政[2017]18号等文件，以此确定拆迁补偿主体与政策吻合。 本案属于行政协议案件，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现原告请求法院撤销涉案行政协议，本院在审理中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也就是说，案涉协议签订时是否存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被告是否采用了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才能作为原告行使撤销权的法定事由。本案中，当事人签订协议前，被告发布了征收公告，第三人对其户确权确户及拆迁房屋评估事项的结果均已知悉，协议约定的内容也符合嵊政[2017]18号文件等相关拆迁政策的规定，故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对房屋产权及安置面积的认定也符合拆迁的政策；另，原告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采用了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故原告请求行使撤销权的法定事由不成立。被告与第三人在本次拆迁安置补偿中遵循了三公告三公示等相应程序，先补偿后搬迁。故原告主张的补偿协议签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一节亦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告在接到第三人的异议后，对补偿方案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行政不作为、涉嫌公权乱用的事实。 综上，原告诉请撤销案涉行政协议理由不成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丁晔请求撤销第三人竹素英与甲方为嵊州市城中村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为嵊州市浦口街道办事处委托的嵊州市跃翔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安置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丁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健民 人民陪审员  韦血梅 人民陪审员  马仁良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中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