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54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军军，男，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兰，系其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从华，南通市如皋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埔区延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22241982B。 法定代表人：韩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军军因与被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太盟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参加询问、调查。上诉人孙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明兰、朱从华，被上诉人先锋太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军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先锋太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孙军军于2019年11月13日才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及传票，一审法院在未及时送达庭前材料的情况下而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允，且剥夺了孙军军的民事诉讼权利。二、孙军军从未在广西居住过，先锋太盟公司起诉状中孙军军的居住地址并不属实。三、本案为涉黑“车贷”类“套路贷”。孙军军被网名为“雨过天晴”的女网友以谈恋爱为由，于2018年11月27日将孙军军骗到苏州汽车站后又将其骗到北海。孙军军到达北海后，该名女网友以帮孙军军保管身份证、手机、银行卡为由，将前述物品一并拿走。随后“雨过天晴”又以帮孙军军找到工作为由，拿出打印好的书面材料让孙军军签字，先锋太盟公司以假象的融资租赁达到“套路贷”的目的。四、孙军军从未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本案系虚假诉讼。孙军军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即向江苏省如泉市公安局报案，因案发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孙军军被要求到案发地报警。针对本案，先锋太盟公司仅有现有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孙军军住江苏省如泉市吴窑镇而不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也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工作，更无任何收入来源，因此，先锋太盟公司不可能向孙军军进行大额资金的融资。并且，通过调取先锋太盟公司诉称的孙军军所租车辆的行程监控及所有人、使用人等情况可知，该融资行为并不存在。孙军军到达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后，身份证、手机及银行卡均由他人控制，在该物品送回到孙军军手中前，网友“雨过天晴”的网名已被删除。银行卡流水和部分微信内容可证，其自有的银行卡分别有李勇于2019年1月30日汇入的4150元，何文杰于2019年1月9日汇入的12000元。孙军军不认识李勇、何文杰，他们无合理的事由将款项汇入孙军军的银行卡中，其目的其实就是为融资租赁制造假象，孙军军认为李勇、何文杰是先锋太盟公司同黑人员。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孙军军被控制的手机微信的付款时间及支付地点能证明案涉的所有行为并非孙军军个人所为，该事实进一步佐证了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是涉黑的虚假诉讼。 先锋太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并无遗漏，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先锋太盟公司起诉请求：一、孙军军偿还先锋太盟公司车辆租赁款140355.06元;二、孙军军支付先锋太盟公司租金逾期滞纳金825.62元(计算方式: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为825.62元;从2019年7月28日起往后以140355.0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另行计算滞纳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三、孙军军支付先锋太盟公司合同违约金14118.07元;四、孙军军支付先锋太盟公司律师费3000元;五、孙军军在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的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桂Ｅ×××××(车架号:LFMJW30F5D0177302)小车折价抵偿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足部分由孙军军承担还款;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军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28日，先锋太盟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孙军军（承租人、乙方）签订《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包括合同主要条款、通用条款）、《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包括合同主要条款、通用条款）。约定： （一）合同采用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模式，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其购买车辆并回租给其使用，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二）标的物：车架号为LFMJW30F5D0177302的荣放牌汽车一辆。（三）租赁期限：36个月，起租日从《车辆所有权转移、接收及融资确认函》签署之日起计算。（四）租金：车辆原值165600元，车辆转让价款119000元，首付款60600元，每月租金4128.09元，于每月28日支付，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9年1月28日。（五）租金支付方式：承租人同意授权出租人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指定的孙军军的银行账户中自动扣取租金。（六）承租人确认：承租人同意，剩余118350元租赁车辆转让价款委托出租人支付至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汽车经销商账户。承租人同意在出租人在将确定的款项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出租人已向承租人购买租赁车辆，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承租人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七）违约责任：承租人违反本合同的，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主张：赔偿出租人的一切损失；行使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对到期部分，以每逾期一日按1.2‰的标准收取滞纳金；在连续两期或累计五次租金逾期或不足额支付租金时解除合同，收回车辆；要求承租人支付出租人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差旅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出租人委托发律师函的，每次500元；出租人提起诉讼，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由承租人据实承担。按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滞纳金、因保护或追索出租人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赔偿的损失等）的10%-20%向承租方主张违约金。（八）孙军军作为抵押人，以上述主合同所涉的车辆作为抵押物，用于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完全履行。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迟延履行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实现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二、合同的履行：2018年12月29日，先锋太盟公司向合同约定的经销商支付购车款118350元。2018年12月28日，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孙军军，登记车牌号为桂Ｅ×××××。2018年12月28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先锋太盟公司。先锋太盟公司主张，租赁合同履行至2019年7月28日止，孙军军曾支付过先锋太盟公司2期租金8256.18元，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已连续拖欠先锋太盟公司5期租金20640.45元未付。三、其他事实：先锋太盟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属于售后回租形式的融资租赁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先锋太盟公司与孙军军之间构成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二、孙军军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应依合同通用条款第十一条及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期租金为4128.09元，分36期支付。从现有证据看，仅反映孙军军已付过2期租金，故先锋太盟公司主张的车辆租赁款140355.06元（计算方法：每月4128.09元×34个月），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除车辆租赁款外，先锋太盟公司还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主张逾期滞纳金、违约金及追索债权的合理费用。双方约定标准为每日1.2‰，先锋太盟公司自愿降低至年利率24%、从当期租金逾期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即：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按本金每月递增4128.09元、年利率24%计算，计825.62元；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所欠租赁款140355.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先锋太盟公司对所欠租赁款金额主张按10%计算违约金没有超出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故违约金计14036元。另外，先锋太盟公司对逾期滞纳金部分再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对律师费问题已有明确约定，且先锋太盟公司已实际支付亦符合法律规定，先锋太盟公司请求孙军军支付律师费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三、先锋太盟公司主张对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军军向先锋太盟公司支付车辆租赁款140355.06元；二、孙军军向先锋太盟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计算方法：1、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7日止计825.62元；2、从2019年7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所欠租赁款140355.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孙军军向先锋太盟公司支付违约金14036元；四、孙军军向先锋太盟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五、先锋太盟公司在上述第一至四项债权的范围内，对抵押物桂Ｅ×××××号车（车架号：LFMJW30F5D0177302)）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先锋太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元，由孙军军负担。 孙军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吴窑镇立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用以证明孙军军从2019年1月起至今一直在该住所地的事实。证据2.《如皋广慈医院病历》，用以证明孙军军的门诊检查情况的事实。证据3.《检验报告单》，用以证明孙军军检查的结果的事实。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孙军军账户消费情况的事实。证据5.孙军军手机微信消费记录，用以证明孙军军2019年1月11日以后的消费均在江苏省而已不在广西的事实。证据6.《申请鉴定书》，用以证明孙军军存在智力障碍的事实。证据7.《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用以证明孙军军在医院门诊情况的事实。证据8.《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瑞文治理测定测评结果报告》，用以证明孙军军存在智力障碍的事实。 先锋太盟公司质证认为：一、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1月至4月间隔三个月，三个月都在生病不符合常理，且与证据2的时间不吻合。二、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三、无法确定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且不认可其关联性，银行卡流水单仅能体现孙军军的账户收支情况，与本案无关。四、证据5中1月9日的交易记录为孙军军使用建行卡向“雨过天晴”支付10000元，涉案银行卡完全是在孙军军掌控当中，而且是由其自行使用的，并且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证明内容。五、证据6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六、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病历来源众多且轻易可得，测评结果报告可伪造。 先锋太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风险告知书》面签照，证据2.《风险告知书》，均用以证明该材料均为孙军军独立填写、签署，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孙军军质证认为：先锋太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无法核实照片中的工作人员的真实身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但孙军军确认证据1照片的拍摄与案涉合同的签订均为其在醉酒的情况下进行的，其身份证和手机也均被他人在其醉酒后拿走。 本院对孙军军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所证实的关于孙军军患病和居住地变更的情况，并不属于本案的待证事实，同时也不足以影响一审法院法律文书送达行为的合法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所反映的柯文杰、李勇汇入不明款项的情况，未见孙军军退回汇款或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为司法鉴定申请并非证据，且孙军军已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交了撤回该司法鉴定申请的《申请书》，本院依法予以允许。证据7、证据8仅是孙军军单方就诊的诊断记录，且就诊医院仅是对孙军军的智力进行诊断，也并未对其行为能力出具意见，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先锋太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虽然均为复制件，但孙军军业已确认了证据1的真实性，而证据1中孙军军在照片中展示的文件与证据2的外观完全一致；孙军军在质证时陈述的事件经过，与其在上诉状中所表述的事实有较大差距，表明孙军军在本案中对于其到北海后至其签订案涉合同期间的行为并未做如实的陈述，故仅凭孙军军的自述并不能认定案涉合同和风险告知书的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足以否定孙军军签字行为的合法性。因此，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并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案涉的车架号为LFMJW30F5D1077302的荣放牌汽车，前手所有权人为包杰辉，孙军军为该车的第三手所有权人。 2018年12月28日，孙军军在签署案涉《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时，还在先锋太盟公司出示的《风险告知书》上签名。 2018年12月29日，先锋太盟公司将购车款余款118350元支付至经销商天津好车多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车多多公司”）账内。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 孙军军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相关证据和开庭传票。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同时向孙军军位于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立新居五组15号、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南珠大道海江南小区6栋2104室的地址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证据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邮单中标注的孙军军手机号码均为182××××1313。寄往如皋市的邮件未妥投，原因是“长期在外，家中无人”，寄往北海市的邮件于9月5日妥投。其中，尽管寄往北海市的邮件回执联已经遗失，但《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显示，8月31日首次投递时的“处理说明”项下记载的是“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表明182××××1313是当时孙军军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且孙军军并未要求改址投递。本院据此认定“海江南小区6栋2104室”是孙军军当时有效的送达地址，一审法院的送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当时孙军军实际所处的地点，并非否定一审法院送达行为合法性的理由。因此，孙军军以其一审应诉材料送达期间不在“海江南小区6栋2104室”居住、且没有实际收到应诉材料为由提出的关于一审法院送达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孙军军行为能力的认定问题 孙军军的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关于孙军军为“亚白痴”，属于不完全行为能力人的主张。但是，孙军军所依据的诊断记录，并不具有证实行为能力的病理学诊断意义，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其行为能力的依据。而且，孙军军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明确表示撤回就其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此，本院对于孙军军关于其行为能力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的《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均是在孙军军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状态下签署的，对孙军军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其应当严格依约履行。 三、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的问题 孙军军上诉主张案涉的《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的过程涉及刑事犯罪。根据该主张，孙军军作为被害人，应当积极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寻求合法权益的维护。但是，孙军军并未在本案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记录材料。因此，孙军军并没有积极向公安机关举报犯罪线索的行为导致其关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主张缺乏合理性以及相关的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 现有证据表明，2018年12月28日，先锋太盟公司与孙军军签订了《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先锋太盟汽车融资租赁抵押合同》，双方约定：由先锋太盟公司以低于原价值的对价，向孙军军购买其所有的车架号为LFMJW30F5D1077302的荣放牌汽车一辆，租赁期36个月；孙军军除支付首付款60600元之外，每月还需支付租金4128.09元，该款从孙军军的银行账户中自动扣除；转让款的余款118350元由先锋太盟公司支付给孙军军或其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当日，孙军军办理了上述车辆的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以及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先锋太盟公司。先锋太盟公司于次日将118350元支付给了好车多多公司。现先锋太盟公司起诉主张孙军军仅支付了两期租金后即未能继续履行租金的支付义务。因此，先锋太盟公司与孙军军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清晰，且双方均已实际履行，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且合法有效。 孙军军上诉主张其并不知晓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金额变动情况。由于该主张与日常生活习惯不符，孙军军亦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滞纳金、违约金的支付和律师费的赔偿问题 先锋太盟公司起诉主张孙军军应向其支付租金的逾期滞纳金和违约金。根据先锋太盟公司的计算，滞纳金分别以迟延支付和尚欠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而违约金则以尚欠租金和滞纳金的总和10%的标准计付。因此，滞纳金和违约金合计之后的总额，也已超过了民间借贷案件年利率24%的司法保护上限的利率标准，超过部分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故先锋太盟公司关于由孙军军向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关于孙军军应同时支付违约金的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律师费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所做的认定和处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孙军军的主要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要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部分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616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3元，由上诉人孙军军负担1578元，被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元，由上诉人孙军军负担3157元，被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雷 平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