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凤，女，汉族，1941年4月17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宇翔，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男，汉族，1930年11月10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钢，男，汉族，1963年1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法定代表人张飞，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李彩凤因与被上诉人李冠、李志钢、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0）晋0110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彩凤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所记载的“妮只”的身份问题，上诉人认为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四份书面说明和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习惯，应当认定“妮只”就是上诉人“李彩凤”的事实。原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争议焦点未予查明、举证责任分配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本案证人未能顺利出庭，是由于疫情原因以及身体、年龄的限制，应属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情形，并不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判断该证明效力，不应一律不予采信。1、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四份书面证词，已经清晰载明了“妮只"即是“李彩凤"小名的情况，客观地反映了基本事实。该几位证人未出庭也存在正当理由，即是受到疫情原因影响和身体、年龄的限制。比如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中：张二中1939年出生，已经81岁；张金中1947年出生，已经73岁；宋某1951年出生，已经69岁。而其他四份书面证言中：李巧风1926年出生，已经94岁；任桂花1952年出生，已经68岁；郭某11950年出生，已经70岁；宋计牛1949年出生，已经71岁。加之老年人受疫情影响较为严重，且本案审理过程也受疫情影响有延期，导致证人不能正常出庭作证情有可原，并不是“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的情形。针对该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证人不能出庭的原因、证言内容和证明目的综合判断其效力。2、“妮只”作为上诉人的小名，不在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记载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上诉人也已经就小名是“妮只”以及当时在土地房产所有证上填写该名字的缘由和过程进行详细说明，内容合理、明确，细节清晰、逻辑自洽，与证言所载内容互相匹配和印证。二、一审判决未就本案争议焦点做出明确而清晰的认定，不负责任，只会继续增加双方的争议和纠纷；且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有误。1、关于本案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所载“妮只”究竟是上诉人李彩凤还是被上诉人李冠的妻子郝爱梅的问题，在庭审中已作为最重要之争议焦点，该“妮只”在本案中也仅有是李彩凤或是郝爱梅两种可能。人民法院应当秉着实事求是和负责任的态度，结合诉辩双方的证据和陈述，综合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和当事人陈述的合理性，就该争议焦点即“妮只”究竟是李彩凤还是郝爱梅的问题做出明确而清晰的认定，以真正解决问题、息纷止争。而不应在不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动辄以《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将全部举证责任均归结于原告，此举既不利于争议的解决，也只会进一步引发原告进行其他诉讼程序或维权程序，给双方当事人增添不必要的负担，实不应该。2、被上诉人李冠、李志钢以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记载的产权人为李冠和郝爱梅为作为抗辩事由，也应就该内容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该事实，其陈述的内容也明显有违常理。一审判决不能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不能明确认定事实，难以令人信服。三、上诉人可以提供新的证据并申请新的证人出庭以证明本案事实。一审庭审后，针对庭审争议焦点及被上诉人答辩内容，上诉人重新搜集并取得新的证据，因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三日已进行判决，故未能提交，该证据上诉人将在二审时予以提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冠、李志刚辩称，1、在我国证明一个人叫什么？曾用名是什么？都是需要在公安机关进行备案的，而不是靠任何一个他人来证明这个人叫什么。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任何一个人都可以随时更改自己的名字，而且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中涉及到的所有证人在1953年的时候，年龄分别为一岁两岁三岁六岁以及14岁，最大的才14岁。对于一两岁的孩子来说，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1953年在出具本案所涉土地房产证当时所发生的事实，更不可能知道当时上面所写的除李冠之外，另一个“妮只”这个人是谁。2、“妮只”这两个字是在山西乃至中国的绝大部分地区对女孩的一个通称。而本案所涉的土地房产证上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李冠、一个是妮只，如果当时真的需要把这个房子一半给上诉人所有，那么完全可以明明白白的写清楚，是李冠和李彩凤，而不是李冠和妮只。3、上诉人李彩凤与被上诉人李冠之间，双方已经有二三十年没有实际往来，但是在本案拆迁事实发生后，上诉人李彩凤却突然向迎泽区法院提起诉讼，可见本案的真实关系是李彩凤想找李冠索要钱财，而本案只是一个源头。4、被上诉人李志钢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因为土地房产证上记载的这个当事人是李冠，也就是李志钢的父亲，而李志钢也只是受其父亲的委托去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所有的权利义务承担人均为李冠。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李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志钢与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太原市迎宾路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无效；2、判令李冠、李志钢返还李彩凤各项安置补偿款775370．7元（即《太原市迎宾路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所涉1550741．41元补偿款的二分之一）；3、判令李冠、李志钢返还李彩凤115㎡的安置房屋（即《太原市迎宾路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所涉230㎡安置房的二分之一）；4、判令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对李冠、李志钢的上述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冠、李志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彩凤系李冠的妹妹，李冠系李志钢的父亲。1953年2月2日，太原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太原字第30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所有权人为太原市第六区南街村（现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居民李冠和妮只，房屋五间，坐落仓巷路北。2019年1月19日，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与李志钢签订了太原市迎宾路地块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项目宅基地产权置换协议书（晋源字南街村270-C-1号），确认太原字第30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为的房屋现地址为南街仓巷12号，李志钢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550741．41元，并可获得230㎡的安置房屋。后李彩凤以其小名叫妮只，是太原字第30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之一妮只为由，与李冠、李志钢协商分割拆迁补偿利益事宜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户籍由公安机关负责登记管理，李彩凤在庭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公安机关的户籍登记中有妮只的曾用名，且李彩凤的证人也未依法出庭作证，对证人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故李彩凤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村民委员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在举证期内未提交证据，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彩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于2020年8月2日书面申请证人郭某2、郭某1、陈某、宋某出庭作证，证明李彩凤的小名叫妮只。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对出庭的四人进行了核实并允许当庭陈述：郭今翠，女，1952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楼**；郭某1，女，1950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楼**；1942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纺织东一条****；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晋身份证住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路三段******。李彩凤系从小在晋源南街居住，称呼李彩凤为妮只姐。陈某、宋某均为李彩凤的外甥，称李彩凤的小名叫妮只。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的程序不合法；从四位证人的陈述可知，均与李彩凤有亲密的利害关系，有同事、亲戚、邻居，关系都长达几十年；四位证人均对李彩凤的兄弟姐妹的情况都不了解，不可能知道“妮只”到底是谁？更不可能知道土地房产所有证李冠、妮只具体指哪两个人？无法还原当时的真实情况，所以四证人的陈述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1953年2月2日，太原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太原字第30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记载所有权人为太原市第六区南街村（现为太原市晋源区晋源街道南街村）居民李冠和妮只，房屋五间，坐落仓巷路北。该证上载明的“妮只”，上诉人认为系其的小名，为此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李彩凤的小名叫妮只。上诉人仅提供证人证言证明其小名叫妮只，没有其他相关部门所登记或记载的证据相佐证，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3042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妮只就是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具有排他性或唯一性。综上所述，李彩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8元，由上诉人李彩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