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丹烽，女，1989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太湖东路**运河小镇总部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徐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龙超，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黄丹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木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丹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大木轩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811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木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诉争装修工程并非于2018年2月6日基本结束。（1）诉争装修工程本应于2017年11月25日竣工，但由于大木轩公司现场管理不善、材料无法及时供应等原因，直至2018年7月23日才施工完毕，其中室内房门、厨房移门、厨房柜门、室内柜门等安装工程延期较久。（2）关于门的安装。一审庭审中大木轩公司陈述，门于2018年2月9日安装，一审认定2018年2月6日诉争装修工程基本结束有误。另，因大木轩公司管理不善，造成原室内房门生产厂家无法制作圆顶门，通知黄丹烽更换生产厂家，后黄丹烽委托顾纲于2017年11月27日与大木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另行选定其他厂家制作。由于大木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导致原本设计的室内门无法按时安装，重新制作需要一、二月时间，方案确认后大木轩公司又未及时向厂家下订单，且当时已是2018年1月底时至春节，厂家无人生产，不可能于2018年2月6日完成门的安装，实际于2018年3月下旬才进行安装。（3）关于厨房移门及厨房柜门的安装，由于大木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直至2018年3月22日还未完成安装。（4）除室内门、厨房移门、厨房柜门外，榻榻米上部柜门于2018年5月6日还未完成安装。2.黄丹烽增加或变更原施工方案并不必然影响工期。黄丹烽根据装修现场情况及装修材料选择，要求大木轩公司对原施工方案进行了调整，该调整是否必然影响工期或影响多久，应由大木轩公司举证，既然大木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同意黄丹烽调整方案，又未要求黄丹烽就延长工期进行调整，则黄丹烽有理由相信适当的调整不影响工期。3.黄丹烽对于工期拖延并无过错。大木轩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如业主要求调整方案或客观情况导致无法按照原方案施工，如认为方案变化影响工期，则应及时告知业主并签订补充协议或延期签证，但大木轩公司盲目自信，远超预定完工工期，导致黄丹烽无法及时在年前迁入新居。4.黄丹烽要求大木轩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并未过高。诉争装饰工程合同系大木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大木轩公司从实际进场施工至2018年7月23日施工完毕，较约定竣工日期晚240天，根据合同违约条款，应当承担38112元违约金，相当于合同约定金额24%的违约金，并未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30%限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黄丹烽的上诉请求。大木轩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黄丹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木轩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8112元（自2017年11月26日起，每天按合同金额158800元的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7月23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大木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黄丹烽支付装修款18557元、违约金63361.2元，共计81918.2元；2.黄丹烽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黄丹烽（甲方）与大木轩公司（乙方）签订《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大木轩公司通过包工、包部分材料的方式对黄丹烽的香格里12幢404室房屋进行装修。工程期限为100工作日。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以实际开工日期起算。本预算总价为158800元，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照以下方式付款：签单支付5%为7900元，水电验收完毕、瓦工进场前支付30%为47640元，瓦工验收完毕、木工进场前支付30%为47640元，木工验收完毕、油漆工进场前支付30%为47640元，工程结束，甲方验收当天支付剩余尾款。工期延误方面双方约定：1.经甲方确认签字的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合同工期相应顺延；2.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3.甲方未按期交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其责任由甲方承担；4.因乙方责任未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影响工期，因乙方所提供的材料质量不合格而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返工费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双方在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同日，大木轩公司为黄丹烽制作涉案房屋的工程预算书，载明工程价款为178293.99元。该预算书的友情提示部分注明：以上所有项目未经公司确认不允许任何减项，否则不能享受任何优惠（该部分内容字体较小）。另，大木轩公司工作人员还在该预算书下方写明，本预算为预算清单，决算时以实际发生工程为决算条件。报价整体折扣为9折，另外优惠1663元。经核算，该预算价款为158801.6元。涉案工程于2017年8月23日开工，具体施工过程中，对照双方签订的工程决算书，黄丹烽减少的项目为，混凝土现浇面项目和客厅电视背景（文化石）的材料部分。2017年9月29日，黄丹烽委托朋友顾纲对水电工程验收完毕。2017年11月4日，顾纲对瓦工工程验收完毕。2017年11月21日，顾纲对木工工程验收完毕。另，黄丹烽还自行购买地板及踢脚线、罗马线条、灯具洁具、窗帘（以上项目均不在双方的工程预算书范围内），均于2017年11月21日之后进行了安装。由大木轩公司负责施工的门及门套于2018年2月6日安装完毕。2018年7月24日，黄丹烽在大木轩公司提供的清洗保洁验收单上签字。2018年7月25日，黄丹烽在大木轩公司提供的施工总体竣工验收单上签字。施工期间，黄丹烽向大木轩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间、金额如下：于2017年8月支付定金7900元、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水电款47640元、于2017年11月5日支付瓦工款47640元、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第四批款（木工款）47640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150820元。2017年8月中旬，大木轩公司按实际装修面积向黄丹烽交付工程决算书，并表示因黄丹烽有减项，故不能按原折扣优惠，黄丹烽对此未予同意，并提出因工程延期产生相应延期损失。后，大木轩公司再分两次向黄丹烽交付经过减价的工程决算书，但双方对工程价款及延期损失仍未达成一致，故黄丹烽将大木轩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黄丹烽、大木轩公司经核算一致确认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款为169376.4元。以上事实，由《住宅装饰工程合同》、《工程决算书》、收据、工程验收单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大木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其自己留存的于2017年8月13日与黄丹烽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除工程期限条款外，该合同与黄丹烽所持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该合同中工程期限写明100工作日，但未写明工程起止时间。对此，大木轩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时，仅写明工程期限为100工作日，合同中并无起止期限，后在黄丹烽的无理要求下，大木轩公司工作人员才在黄丹烽留存的合同上写明了工程起止时间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但其认为该期限计算错误，实际开工日为2017年8月24日计算100工作日应为2018年1月18日。2.大木轩公司项目经理与黄丹烽及其家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大木轩公司方表示黄丹烽家水电定位都花了三次，黄丹烽表示是因设计尺寸问题。大木轩公司称，因黄丹烽水电定位达三次导致工期延误。还称，大木轩公司已于2018年6月5日完成保洁，而黄丹烽却以家具等自购物品全部安装后为由才验收，故最终于2018年7月25日进行工程总体竣工验收。2018年6月5日至7月25日期间也不应算工期。3.其司于2017年9月30日与顾纲签订的协议，约定贝拉维拉仿古砖原价148元，公司将以136元的价格公布，另外不足的12元每平方米差价，由其司与黄丹烽丈夫私下结清。其称，黄丹烽方因自身选定瓷砖与其商谈价格，由此造成工期延误。4.其司于2017年11月27日与顾纲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将原“美心”烤漆木门更换成“海安”烤漆木门，差价以142元每扇退还业主。其司于2017年12月28日与顾纲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原门套线修改加铆钉造型，每扇门增加两个铆钉，一共6扇门共计600元。征求业主确认。其称，因黄丹烽方的原因将木门品牌变更，而门的制作周期需要一至两个月，故因黄丹烽原因才致于2018年2月9日才进行门的安装。其还称，油漆工施工期间内，因黄丹烽选定木门、橱柜及自身购买楼梯、地、地板脚线、罗马线条等原因造成其司无法按期安装导致工期延误，与其司无关。黄丹烽自行购买的地板于2017年12月20日才进场安装，自行购买的楼梯于2017年12月21日才安装。罗马线条亦由黄丹烽自行购买，于2018年5月3日才确定并定制，于2018年5月17日进场后，在黄丹烽的要求下其司免费替黄丹烽安装。其司于2018年6月5日完成保洁工作后，要求黄丹烽验收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黄丹烽以自己家具全部进场完毕后才予验收，故直至2018年7月25日黄丹烽才签收验收单，该段时间并非其司原因导致。经质证，黄丹烽称，对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两份合同均为大木轩公司员工所写，但应当以在黄丹烽处留存的写明起止日期的合同为准。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保洁完成并非最终验收依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因大木轩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满足设计需要才另行更换门的品牌，其另行选定的门也是在大木轩公司处订购，而大木轩公司并未向其说明门的制作周期会导致工期有显著延长，其有理由认为短期内即可安装到位。一审法院认为，黄丹烽与大木轩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大木轩公司提供给黄丹烽的装饰工程合同，已由其工作人员写明了工程期限为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该工程期限对大木轩公司应有约束力。大木轩公司辩称系其工作人员在黄丹烽的无理要求下填写，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大木轩公司理应在2017年11月25日竣工，但实际该工程于2018年7月25日才由业主确认验收，故案涉装修工程确已延期。但，截止2018年2月6日门及踢脚线安装完毕后装修工程基本结束，而在后期的收尾工程中因黄丹烽还自行安装了相关材料及双方在该期间均存在沟通问题而导致收尾工程迟迟不能结束，对该收尾工程的延长双方均存在一定责任，另外考虑到该工程开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及黄丹烽按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要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大木轩公司向黄丹烽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1500元。黄丹烽与大木轩公司在审理中一致确认案涉装修工程款为169376.4元，而黄丹烽已支付150820元，故黄丹烽还应向大木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8556.4元。大木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司未同意黄丹烽予以减项，而事后又以黄丹烽减项为由而不按原约定方案优惠工程款，同时工程存在延期问题，在此情况下，黄丹烽未支付剩余少数工程尾款并无不当，大木轩公司现向黄丹烽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丹烽工期延误违约金11500元。二、黄丹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修款18556.4元。三、驳回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752元，由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8元，黄丹烽负担6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黄丹烽负担132元，苏州大木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82元。二审中，黄丹烽向本院提交微信照片两张，证明至2018年5月诉争工程仍未完工，一审所述2018年2月6日装修工程基本完工与事实不符。大木轩公司质证认为，照片看不清楚，照片显示的垃圾并非由大木轩公司产生。二审调查后，黄丹烽向本院邮寄了两段小视频，由黄丹烽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5月6日拍摄发微信朋友圈。黄丹烽据此认为，2018年3月22日视频显示厨房移门门套及客厅电视背景墙文化石还未安装和铺贴，厨房移门要在门套安装完成后才可以测量定制，而移门制作时间要半个月至一个月；2018年5月6日视频显示榻榻米房间衣柜柜门还未安装，该衣柜柜门是和二楼主卧、一楼次卧、阳台吊柜、电梯口鞋柜等柜门一起安装；综上，一审认定诉争装修工程于2018年2月6日基本完工与事实不符。二审另查明，黄丹烽确认，涉案房屋内的地板、现浇、文化石（客厅背景墙）、楼梯、踢脚线、灯具、洁具、窗帘及家具等由黄丹烽自行购买。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木轩公司、黄丹烽签订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由大木轩公司为诉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黄丹烽因大木轩公司工期延误诉至法院，要求大木轩公司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大木轩公司反诉请求黄丹烽支付工程尾款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大木轩公司应赔偿的工期延误违约金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诉争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诉争工程工期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诉争工程实际于2017年8月23日开工，于2018年7月25日黄丹烽在大木轩公司提供的施工总体竣工验收单上签字。关于工期延误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黄丹烽认为，大木轩公司现场管理不善、材料无法及时供应、内部管理存在问题等导致工期延误；原室内房门生产厂家无法制作圆顶门，大木轩公司通知黄丹烽更换生产厂家，后黄丹烽委托顾纲于2017年11月27日与大木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另行选定其他厂家制作，重新制作需要一、二月时间，方案确认后大木轩公司又未及时向厂家下订单，直至2018年3月下旬才进行安装；厨房移门及厨房柜门直至2018年3月22日还未完成安装；除室内门、厨房移门、厨房柜门外，榻榻米上部柜门于2018年5月6日还未完成安装。大木轩公司认为，黄丹烽延期办理施工许可证，故其实际从2017年8月24日进场施工，后因黄丹烽反复三次更改水电定位、到案外人处选定瓷砖导致工期延长；另2017年11月21日木工验收结束后，因黄丹烽自己选定的门及购买的楼梯、地、地板马线条需要等待时间造成延误工期；2018年6月5日，其保洁结束后要求黄丹烽验收工程，黄丹烽却以要将家具等自购物品全部安装完毕后等原因才予以验收，故直至2018年7月25日双方才签收竣工验收单。对此本院认为，诉争住宅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由于大木轩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每延误一天大木轩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关于上述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诉争违约金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大木轩公司工期延误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应予下调，结合大木轩公司工期延误天数，考虑到黄丹烽在大木轩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或变更原施工方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酌定由大木轩公司赔偿黄丹烽工期延误违约金11500元，在合理裁量范围之内，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黄丹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上诉人黄丹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