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314号原告：北京未高品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国家广告产业园区）**楼**21375。法定代表人：李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久敬庄****C18-53/div>法定代表人：种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未高品牌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未高公司）与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微客加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未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华，被告微客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种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未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确认未高公司与微客加公司签订的《微信书网站客户端开发协议》于2018年3月21日解除；2、微客加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技术开发服务费41950元；3、微客加公司以4195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从2018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如下：2017年8月8日，微客加公司与未高公司签订了《微信书网站客户端开发协议》，涉案合同约定：微客加公司为未高公司开发微信书客户端，未高公司分三期向微客加公司支付83900元程序开发执行费。协议签订后，未高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41950元，但微客加公司却迟迟未交付符合协议约定的微信书客户端，期间未高公司曾多次通过微信、函件等方式催促微客加公司交付，但依然无果。未高公司认为微客加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的相关规定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款项，故向法院起诉。微客加公司答辩称：微客加公司迟延交付的原因是未高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应的材料，以及开发过程中第三方微信、安卓系统升级所致。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经就履行期限达成一致，同意延期至2018年3月16日交付，微客加公司已经在该日期之前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成果。但未高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组织验收，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微客加公司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未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2017年8月8日，未高公司（甲方）与微客加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合作内容（一）乙方负责的内容1.开发制作：微信书网站客户端1套。2.应用调试检测：程序正常使用，功能流程完整，无操作BUG。3.乙方需按双方就本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设计开发；4.项目验收：开发完毕后，由甲方展开验收。验收标准为功能正常使用，无操作BUG。（二）甲方负责的内容设计制作：按照客户端开发要求，进行微信书网站客户端移动端、PC端前端页面，美工UI设计、切图。第二条：时间及日期定义1.上线交付时间：2017年9月29日。2.合同日期：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当日计，如果付款日期与合同日期不符时，以付款日期为合同正式生效日期。3.交付日期：本合同自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生效，如生效时间与合同日期不符时，上线交付日期自动顺延。第三条：合同费用程序开发执行费用：按照执行方案约定，费用总额（含税）：83900元。第四条：费用支付方式（一）预付款：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预付款为项目费用总额的50%，即41950元。（二）二期款：项目测试完成后3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总额的40%，即33560元。（三）项目尾款：项目上线完成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项目总额的10%，即8390元。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1.甲方最晚应于2017年8月16日，交付甲方所有设计图，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时交付设计图而对项目进度造成的影响，甲方自行承担责任。2.甲方有责任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方式向乙方支付相应开发费用；3.甲方有责任对本协议的内容进行保密；4.甲方有责任保密乙方的个人信息，不得向第三方泄露。5.甲方有责任按本合同的约定及时验收。6.甲方有权利监督乙方的开发进度以及对乙方的开发进度进行评估检验，把控项目质量。（二）乙方1.乙方有责任按甲方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开发，按照项目需求设计完成开发内容；2.乙方有责任对本协议的内容进行保密；3.乙方有责任对甲方项目内容进行保密，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的情况下不得向第三方泄露；4.乙方有责任自行准备软件开发所需的硬件设备、开发数据；5.项目正式发布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60天的常规技术维护服务。乙方将及时对其开发的互联网软件的故障和错误做出响应，并进行维护或修改，以恢复甲方网站的正常运行。第六条：完成、验收、交付l.乙方在完成前应对完成项目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交甲方试运行；2.产品交付验收标准为：程序正常运行，功能流程完整，无操作BUG。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认可未高公司已向微客加公司支付合同首付款41950元。未高公司与微客加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26日，未高公司向微客加公司称：“文件过大，我给你发邮箱。”微客加公司即回复电子邮箱地址。2017年12月29日，微客加公司称：“目前的情况是这样，如果继续进行的话，在进度方面需要20天左右的时间。”2018年1月2日，未高公司回复称：“每次时间的进度都是你们说的……现在的问题是20天也好，一个月也罢，怎么保证时间的进度。别20天过去了，又不能达到使用的要求。如果继续的话，需要签一个补充协议。”微客加公司在微信中发送“微信书补充协议”，未高公司回复修改版协议，但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该份补充协议书内容，亦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此草拟的补充协议进行签字确认。2018年1月15日，微客加公司向未高公司解释开发延迟的原因在于前期评估过于乐观，以及微信系统的升级，未高公司要求对方尽快给出解决方案和交付的时间节点。2018年3月13日，微客加公司称“我方已经在2月2日提交了整个微信书的测试版本，并没有收到你方的任何反馈……”未高公司称：“我们需要的是可以正常抓取微信图片和文字，并最终生成微信书，这才是最核心，也是你们一直在说的难点而没有解决的关键点。”“现阶段交付源代码是没有意义的，我们需要的是可以制作、编辑并生成微信书的客户端……并且文件交付只是发个邮件？没有专业人员的讲解培训和现场调试吗？这样的成果交付，我们不认可！”2018年3月13日，未高公司向微客加公司发函《限期交付微信书客户端通知》，通知微客加公司需于2018年3月16日向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微信书客户端。微客加公司认可收到该通知，并主张双方变更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20日，未高公司向微客加公司发函《解除合同通知》，载明因微客加公司未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向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微信书客户端，现通知双方签订的《微信书网站客户端开发协议》于2018年3月21日期起解除，请微客加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返还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微客加公司认可于2018年3月21日收到该通知，但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微客加公司在本案庭审中向本院演示其提交的测试版软件，并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补充提交“微信书功能实现说明”，用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开发义务。未高公司对微客加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演示的软件不是微客加公司在2018年3月向其提交的测试版软件，且将其与涉案合同附件约定的内容相比，仍然存在诸多内容没有完成。上述事实，有未高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文本复印件，电子聊天记录打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通知函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微客加公司与未高公司签订的《微信书网站客户端开发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微客加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未高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微客加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本案中，未高公司主张微客加公司未按期向其交付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成果，微客加公司交付的所谓测试版软件问题突出，不能实现开发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微客加公司应当在2017年9月29日前将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任务并上线交付，但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经未高公司多次催告和沟通，将该履行期限变更为2018年3月16日。未高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微客加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41950元，故，应当由微客加公司承担其已经向未高公司交付涉案协议项下的软件，且该软件符合合同约定的举证责任，即微客加公司应当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将涉案软件开发完毕并交付未高公司，且该软件符合涉案合同第6.2条约定的产品交付验收标准，即程序正常运行，功能流程完整，无操作BUG。微客加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2月2日向未高公司交付了整个微信书的测试版本，并当庭向本院演示该测试版软件，但微客加公司无法证明演示的软件与其于2018年2月2日提交给未高公司软件之间的一致性，亦无法证明该软件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而根据未高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双方电子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13日，未高公司针对测试版软件回复微客加公司，认为涉案软件无法正常抓取微信图片和文字，现阶段交付源代码是没有意义的，并同日向微客加公司发函《限期交付微信书客户端通知》，要求其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微信书客户端。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第6.2条明确约定了产品的交付验收标准，而微客加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8年3月16日之前已经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开发完毕并交付未高公司。故，未高公司关于微客加公司存在违约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未高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未高公司主张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法定解除，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21日解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微客加公司存在未如期交付可使用的涉案软件的违约行为，且在未高公司催告、沟通之后仍未如约履行，其行为已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所指情形，故未高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未高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微客加公司发函《解除合同通知》，微客加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签收，故该日期应当为解除通知到达微客加公司的时间，即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21日起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微客加公司并未交付适格的软件，未高公司要求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合同预付款41950元，本院予以支持。未高公司同时还主张微客加公司需从2018年3月27日起支付应当返还的41950元开发费所产生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于2018年3月21日起解除，微客加公司理应给付未高公司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微客加公司应以419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未高品牌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微信书网站客户端开发协议》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解除；二、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未高品牌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41950元；三、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未高品牌科技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195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419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元，由被告北京微客加互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