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玺，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明，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军，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原审被告：宁夏远高绿色科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德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利岗，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宁夏远高绿色科技建筑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玉玺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军、原审被告宁夏远高绿色科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学明、被上诉人王学军、原审被告远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光利岗、李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40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违背合同双方意思自治原则调整工程价款结算比例，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一审将劳务费与工程款分开计算与事实不符，且认定工程款为20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为根据浩宏劳务公司与远高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与王学军和王玉玺签订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但却又依据王玉玺与远高公司最后确定的工程结算价为417万元扣除劳务费212万元后，实际的工程款为205万元，该认定明显错误，劳务合同仅是当时为了办理保险而签订的，并不能做为工程结算的依据，而且王玉玺与远高公司核定工程价款417万元时也并没有区分工程款与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王玉玺与王学军签订的《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钢构、安装工程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双方仍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首先，远高公司应向王玉玺支付工程款为417万元，各方都没有异议；其次，根据王玉玺与王学军签订的《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钢构、安装工程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按照双方认可的工程审计结算总造价下浮22%作为双方的结算造价，3%的管理费由王学军承担。意味着王玉玺向王学军支付的工程款是在417万元基础上应该下浮25%，即王玉玺应该向王学军支付的工程款为312万元；另外，合同约定税金45.87万元（按11%计取）由王学军承担，因此，王玉玺实际应该向王学军支付266.13万元工程款；第二，2017年9月30日王玉玺向王学军支付了100万元（扣除了3%的管理费后为97万元）；王学军组织农民工闹事、上访后远高公司又直接支付给了王学军115万元，王学军共收到工程款215万元，至此，王玉玺欠王学军工程款51.13万元，后王学军、远高公司、兴德棉公司在未经王玉玺同意的情况下，又签订了结算付款退场协议，兴德棉公司按照协议又向远高公司支付了剩余工程款122万元，远高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后将1123300元支付给了王学军。因此，王玉玺实际向王学军超付了612000元（1123300-511300元），该款项应该系远高公司支付给王玉玺的款项，但却未经王玉玺同意直接支付给了王学军，系支付错误，导致王玉玺向王学军超付了612000元。二、一审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结算比例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为王学军前期投入较大，实际施工量和合同约定相距甚远，导致王学军预期收益减少，仍按照约定的下浮22%结算工程款有失公平，因此调整为按照11%下浮。上诉人认为，对于该认定和调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未完工收益当然会减少，但相对来说．投入、成本也相应会减少，意味着王学军的实得收益并不因为工程量未完工而有任何变化，下浮22%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并没有在工程量减少时结算比例进行调整的约定，一审法院主动将下浮比例调整为11%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将劳务费与工程款分开计算，但一审法院却忽略了上诉人王玉玺已经向被上诉人王学军支付了工程款97万元的事实。且不说一审将工程款与劳务款分开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方式进行结算，认为417万元中的212万元为劳务款，205万元是工程款，则因为劳务合同与上诉人王玉玺无关，王玉玺没有向王学军支付劳务款的义务。就工程款来讲，205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王玉玺应该向王学军支付的总额为131.2万元（下浮22%应扣减45.1，扣除3%的管理费6.15万元，扣减11%的税22.55万元，之后应支付款项为131.2万元）,2017年9月30日已经向王学军支付了97万元（100万元扣除了3%的管理费〉，下欠34.2万元，按照《退场付款协议》兴德棉公司又向远高公司支付了122万元，远高公司扣除了3%的管理费后又向王学军直接支付了11233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款项应该是远高公司支付给王玉玺，王玉玺再根据与王学军的协议下浮并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王学军，而远高公司直接向王学军支付的行为，实际上导致王玉玺向王学军超付了781300元(1123300-342000)。综上，不论按任何一种计算方式，王玉玺均实际向王学军超付了工程款，原审法院主动调整王玉玺和王学军之间的结算比例显然有违诚实信用和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对于超付的款项，如被上诉人王学军拒绝返还，上诉人王玉玺之后将另案提起诉讼。对于超付工程款我们已经在王学军诉王玉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一案中我方提了反诉，另一案案号是（2018）宁0302民初6632号，6632号案件因为等待本案审理现在中止审理。王学军辩称，1.对于工程下浮比例，我和上诉人合同约定是在兴德棉公司和远高公司结算的总造价为基础下浮22%，上诉人与远高公司签订的合同，远高公司与兴德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是约定下浮12%，也就是说其中12%是属于兴德棉公司下浮的范围，并且本人和兴德棉公司、远高公司、浩宏劳务公司共同结算价款为417万元，已经注明417万元就是下浮了12%后的结算款，所以上诉人所得的比例为10%，但是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私自截留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各项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属于单方违约合同，违背了合同的原本意思，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无任何权利从此项工程中取得利益。2.上诉人所说浩宏劳务公司和远高公司的劳务合同是该两公司的独立合同，本人不发表意见。3.由于上诉人截留工程款并卷走工程款携逃，导致各方合同无法履行，工程无法施工而终止，导致本人从2017年9月20日到2018年6月1日工地上的机械损失、人工损失，本人一审中提出诉讼赔偿，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本人在二审中再一次提出，对于施工终止后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赔偿。远高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未提出对远高公司的权利主张，应视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远高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事实。王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83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的租赁物损失289883.7元、工地看护费用165600元，合计455483.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宁夏远高新能源装备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4月23日更名为宁夏远高绿色科技建筑有限公司）与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钢构、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远高公司承建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钢构、安装工程设计图纸内容（不包括主车间地面面层，吊顶、主车间内的水、暖、电气安装、通风管道、消防等分项工程），土建工程按双方认可的工程审计结算总造价下浮12%作为工程最终结算造价。2017年6月9日，被告王玉玺与被告远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王玉玺（乙方）使用被告远高公司（甲方）的资质承接吴忠兴德棉土建项目的施工，此项目乙方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必须以甲方名义签订，乙方自负盈亏、自担费用、自担风险、自觉交纳各种应缴纳的费用及税金，所有一切与甲方无关。管理费乙方在甲方签订施工合同或协议的基础上缴纳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管理费。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所有费用应从甲方账户付出，由乙方先行汇入甲方账户，再由甲方付于下游供应商。施工过程中，如果工程资金不到位，在工程需要运行时由乙方自行筹措垫支等。2017年6月21日，被告王玉玺与原告就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签订《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设计图纸内容（不包括主车间地面面层，吊顶、主车间内的水、暖、电气安装、通风管道、消防等分项工程）；工程造价按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建筑面积18136平米暂定工程造价为1130万元，此造价为暂定，最终价格以审计价格为准；土建工程按双方认可的工程审计结算总造价下浮22%作为工程最终结算，管理费由乙方（原告王学军）承担；付款方式为施工过程中按进度付款，土建工程全部完成付70%工程款，中途酌情付一部分款项，其余30%与2018年12月31日付清（付承兑比例占工程总造价的80%）等。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被迫停止施工。2017年8月1日，被告远高公司与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吴忠市兴德棉纺织厂2#织布车间的模板、钢筋、混凝土浇筑、脚手架搭设等劳务工程分包给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约定劳务费暂定为3500000元，最终在大合同预算价格的基础上以实际结算工程量为准。施工过程中，双方终止履行协议，对合同范围内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付款协议》，协议确认：已完工程劳务费为2120000元，前期已支付劳务费970000元，2018年2月2日需再支付1150000元，此费用包含在王玉玺和王学军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吴忠兴德棉纺织厂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工程款范围内。2018年2月2日，被告远高公司扣除1%的管理费后向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1138500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远高公司致函被告王玉玺要求商洽结算及付款事宜。2018年4月27日，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被告远高公司、原告王学军、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致函被告王玉玺，要求被告王玉玺于2018年5月5日参加共同结算，并于2018年4月28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王玉玺送达了《共同结算通知》。由于被告王玉玺未按时到被告远高公司参加结算事宜。2018年5月14日，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被告远高公司、原告王学军、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告王玉玺送达《工作联系函》，通知被告王玉玺：1.宁夏远高新能源装备织造有限公司解除与王玉玺之间就恒丰集团吴忠兴德棉土建项目的《合作协议》；2.王学军解除与王玉玺的《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3.工程最终结算由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宁夏远高新能源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学军四方共同完成，结算完成后，四方共同协商付款事宜；4.对于王玉玺无故扣留的工程款，宁夏远高新能源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王学军等利益相关方保留采取一切措施追究王玉玺责任的权利。2018年5月18日，原告王学军、被告远高公司、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结算付款退场协议》，协议如下：一、实际施工人丙方、丁方承建的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2#织布车间建设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经四方共同结算确定工程款为4170000元，甲方已下浮12%。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950000元，剩余工程款1220000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丙丁方于2日内向乙方移交与工程有关的图纸等所有资料，乙方收到资料后2日内向甲方移交该资料，甲方收到资料后2日内将剩余工程款122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提供等额有效的11%增值税发票。三、经乙、丙、丁三方确认，丙方、丁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已经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王玉玺转付的970000元，乙方支付的1150000元。四、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剩余工程款1220000元后，收到丙方提供等额有效的3%增值税发票，且乙方扣除1%管理费、税金8.45万元后，于3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工程款1123300元一次性支付给丙方。丁方对此不持异议并认可丙方的收款行为视为丁方同时收到该笔工程款。丙方收到工程款后5日内，丙、丁方保证无条件退场，撤离所有设备及人员。五、乙方于2017年11月27日向案外人王玉玺支付1800000元工程款，王玉玺扣留了830000元未向丙方、丁方支付，该笔工程款由乙、丙、丁三方另行与王玉玺协商解决。六、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承诺，上述一至五条履行完毕后互不追究相对方任何责任等。协议签订后，原告王学军收到被告远高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于2018年6月20日撤离施工工地。另查明，被告王玉玺认可收到被告远高公司180万元工程款，并支付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王玉玺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3万元以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因停工造成的损失。一、关于被告王玉玺是否应向原告支付83万元工程款的问题。关于原告与被告王玉玺之间工程款结算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王玉玺签订的《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原告王学军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虽然合同无效，但发包方已接受工程并进行了结算，工程视为合格，应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结算工程款。本案中，原告及被告远高公司、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钢构、安装工程造价结算后确认工程总价款为417万元，被告王玉玺予以认可。该417万元工程款中土建工程款为205万元，按照原告与王玉玺签订的合同，土建工程按双方认可的工程审计结算总造价下浮22%作为工程最终结算。原告认为约定的比例应该扣减发包方与远高公司结算时下浮的12%，双方实际下浮的比例是10%，并要求予以调整，但是双方认可的417万元已经是下浮12%后的工程款，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解原告因发包方解除与被告远高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只完成了部分工程，鉴于原告前期投入较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相距甚远，导致原告预期收益减少，而双方约定的下浮比例实际是一种让利行为，如仍按合同约定的22%下浮工程款结算，显然有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参照合同暂定价与工程结算价的比例，将结算工程款的下浮比例调整为11%。根据调整后的下浮比例计算，被告王玉玺与原告最终的工程结算价款应该是182.45万元。远高公司按照四方签订的《退场付款协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万元，被告王玉玺应再向原告支付60.45万元。被告王玉玺主张以417万元为基数结算工程款，但该417万元工程款中包含有浩宏劳务公司的劳务费，其与被告王玉玺和原告签订的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故被告王玉玺的该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玉玺提出的远高公司不应直接向原告支付122万元工程款而应直接支付给王玉玺的辩解主张，在被告王玉玺拒绝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远高公司才与原告等进行结算，该结算并不损害被告王玉玺的利益，且原告仅主张的是远高公司支付给王玉玺的83万元工程款，与远高公司支付的无关，故被告王玉玺的该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管理费的问题。原告与被告王玉玺签订的《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中约定：管理费3%由乙方（原告王学军）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也认可被告王玉玺派人员参与了会审图纸及与发包方进行协调等事项，故原告按约定应向被告王玉玺支付管理费5.4735万元。二、关于被告王玉玺是否应向原告承担租赁物损失及看护费的问题。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租赁物损失及看护费，且庭审中原告自认涉案工程系发包方原因停工，而非被告王玉玺造成，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玉玺承担停工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王玉玺最终的工程结算款为182.45万元，被告王玉玺尚欠60.45万元，扣减原告应支付的管理费5.4735万元，被告王玉玺应向原告支付54.9765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玉玺支付83万元工程款的请求，一审法院只支持54.9765万元。虽被告远高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但原告与被告远高公司等签订的《退场付款协议》明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承诺，上述一至五条履行完毕后互不追究相对方任何责任”。远高公司也已按协议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远高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承担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玉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王学军支付工程欠款549765元；二、被告宁夏远高绿色科技建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70元，由原告王学军负担7072元，由被告王玉玺负担92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经核，上诉人王玉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王学军施工涉案工程，系履行与上诉人王玉玺签订的《吴忠兴德棉2号厂房土建、安装工程合同》的义务，虽然因王学军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从而该合同无效，但王学军有权获得其施工部分应得的工程价款。王玉玺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且不积极参与结算协议活动，故工程发包方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总承包方远高公司和实际参与施工的王学军、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协商后共同签订了一份《结算付款退场协议》，确定实际施工方王学军和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已完工部分应得工程价款共计为417万元，王玉玺在诉讼中亦认可工程价款为417万元，而且《结算付款退场协议》已明确载明该417万元为已经下浮12%。2.关于417万元的支付，吴忠兴德棉织造有限公司分两次向远高公司支付，一次支付295万元、一次支付122万元。远高公司收到的417万元，给王玉玺支付了180万元、给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115万元、给王学军支付了122万元，故远高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3.王玉玺与王学军协议约定土建工程按双方认可的工程审计结算总造价下浮22%作为工程最终结算，管理费3%由王学军承担。王学军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205万元，与宁夏浩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劳务212万元合计为417万元，而《结算付款退场协议》明确载明417万元工程款为已经下浮12%，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学军前期投入较大却因发包方解除合同未能完全施工完毕涉案工程等原因，在工程造价下浮12%确定为417万元时，确定王学军施工部分工程款205万元（即已经下浮12%），又酌情调整下浮比例确定金额为1824500元，并扣除3%管理费54735元，并没有损害王玉玺的利益。王学军已完工部分的工程应得工程款1769765元（1824500元-54735元），远高公司已支付王学军122万元，故王玉玺还应再支付王学军549765元。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综上，上诉人王玉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0元，由上诉人王玉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