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2582号原告：广东好帮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0X。法定代表人：卢婉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晞，广东众礼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车小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P。法定代表人：王劲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好帮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帮手公司）与被告广州车小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小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的审理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中止诉讼，并于2020年6月16日恢复审理。原告好帮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霞、李颖晞，被告车小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帮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车小丫公司支付借款490万元；2.判令车小丫公司支付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24337元；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147735元；支付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车小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3日，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车小丫公司向好帮手公司借款49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利息为年利率4.35%，借款期限届满时车小丫公司一次性还本付息。2017年3月31日，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车小丫公司应当偿还好帮手公司借款490万元；第二条约定，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车小丫公司按照年利率6.03%向好帮手公司支付利息；第三条对车小丫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前分期还本付息的金额进行了约定；第四条约定，若车小丫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前未能还本付息，则自2017年1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7.24%向好帮手公司支付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截至好帮手公司提起本诉之日，车小丫公司仍未付清上述借款。好帮手公司认为，《借款协议》、《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车小丫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严重损害了好帮手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好帮手公司提起本诉，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车小丫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有关背景事实。2015年初，案外人广州易站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站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劲虎经他人介绍与好帮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卢灿光认识。好帮手公司原主营业务为车载导航研发、生产、销售，2015年之前发展很好，在业内一直处于龙头企业地位。但进入2015年后，国内车载导航市场受到手机导航等因素影响，市场严重萎缩。好帮手公司因对市场估计过于乐观，盲目生产了大量导航产品，由此在2015年初积压了约5万台产品。而其时好帮手公司正处于向全国股转系统（即新三板）申请挂牌的紧要关头，产品大量积压给好帮手公司的财务报表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并将严重影响挂牌成功与否。而当时王劲虎也希望能引进资金发展新业务，且王劲虎所从事的计算机技术开发及服务业务与好帮手公司的导航产品业务也存在合作前景。因此，王劲虎、卢灿光二人商定，好帮手公司将来向新设立的车小丫公司投资1250万元，车小丫公司先行配合好帮手公司制造出销售3万台产品的账面数据，使好帮手公司财务报表上减少库存增加利润（简称做账），以促成挂牌成功。因此，好帮手公司与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签订了《投资意向条款》、《保密协议》、《确认函》等关于好帮手公司向易站通公司或车小丫公司投资1250万元及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向好帮手公司执行3万台产品订单为内容的相互配合做账的框架文件。之后，依据上述框架文件，好帮手公司先与易站通公司签订了《配套产品采购合同》，制造了销售3万台产品的假象。车小丫公司设立后，即将该采购合同买方主体变更为车小丫公司。后为了配合采购合同中车小丫公司向好帮手公司支付货款的做账需要，在好帮手公司的操控下，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陆续签订补充协议、借款协议、清偿协议、付款协议等一系列文件，并且双方依照上述系列文件进行相应的、一系列的相互转账，以达到车小丫公司支付货款的假象。再后来，因好帮手公司经营不善、退市等原因，在实际向车小丫公司投资了300万元资金后，投资一事也逐渐淡化、不了了之。不料，时隔几年之后，好帮手公司却持做假账时签署的各种虚假文件恶意提起一系列诉讼，要求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向其支付高达4100万多元的各种款项。二、做假账，特别是为上市做假账，必然尽可能在形式上做到合法合规，才能规避审查、达到目的。但既然是造假，也必然会存在不合理、无法解释的地方。因此，需将双方之间的所有签署文件及往来款项进行整体审查，才能进行有效判断，好帮手公司故意把其所认为的与易站通公司、车小丫公司间的借贷纠纷拆分成几个案件分别起诉，目的也在于规避整体审查。故请求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所有往来事项进行审查，整体考虑，以便正确判断好帮手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债务的真伪。三、为了帮助好帮手公司制造支付货款的假账，在好帮手公司挂牌（上市）之前，易站通公司和车小丫公司已向好帮手公司汇款1300万元。好帮手公司上市后需把汇款退回，以便有资金继续制造支付货款的假象，故好帮手公司分批向易站通公司和车小丫公司退款。本案490万元是好帮手公司通过借款协议的方式退回车小丫公司，用于车小丫公司代好帮手公司支付其向沈阳瑞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铭公司）购买3G模块的货款。《付款协议书》是车小丫公司为配合做假账而与好帮手公司签订的虚假文件，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请依法驳回好帮手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好帮手公司的证据1.好帮手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卢婉红的身份证，拟证明好帮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车小丫公司信息查询资料，拟证明车小丫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借款协议，拟证明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事项进行了约定；4.明细信息，拟证明好帮手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向车小丫公司转账借款490万元；5.付款协议书，拟证明车小丫公司对借款金额进行确认并与好帮手公司拟定还款计划，并约定了还款利息等；6.SAP系统保存的记账科目信息，拟证明在好帮手公司的SAP系统中显示，好帮手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给车小丫公司的490万元属于借款；7.电子邮件（2017年4月1日），拟证明在2017年4月1日，好帮手公司“卢总”与车小丫公司“黄燕”就双方之间的付款计划进行核对，车小丫公司的付款计划表中载有应付明细“包括借款490万元、往来150万元、货款1549万、翼卡1000万元”。二、车小丫公司的证据1.好帮手公司中小企业股转系统公告文件；投资意向条款、保密协议、确认函；配套产品采购合同、配套产品采购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三方协议；配套产品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承诺函；借款协议(1000万)、借款协议(490万)；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好帮手公司在中小企业股转系统公告情况；付款协议书；广发银行和建行客户回单、汇款统计表。以上证据拟证明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系列文件均是车小丫公司为配合好帮手公司上市做假账而与好帮手公司签订的虚假文件；2.好帮手公司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摘录），拟证明好帮手公司于2015年上半年上市前有急需增加营收利润的强烈需求；3.好帮手公司2015年半年度报告（摘录），拟证明好帮手公司2015年半年度净利润是亏损的，这将导致其发行新股的股价下跌，于是多次要求车小丫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汇入款项以虚增利润；车小丫公司遂于半年度报告截止日前一天，筹集资金以货款的名义汇款1200万元，致使好帮手公司在2015年半年度净利润虚增为1061.37万元，造成经营状况良好、有盈利的假象；4.好帮手股票发行认购公告，拟证明好帮手公司指示车小丫公司汇入虚假货款虚增利润后，得以较高股价向北京四维图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行新股，从中获得巨额利润；5.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内置工业SIM卡3G模块采购合同、广发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好帮手公司向车小丫公司采购内置工业SIM卡3G模块用于生产，实际上是好帮手公司通过借款协议的方式退回车小丫公司案涉借款，以车小丫公司的名义代好帮手公司向瑞铭公司采购3G模块供好帮手公司自用，案涉借款实为货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好帮手公司提供的证据，车小丫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车小丫公司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6、7，可与好帮手公司所举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车小丫公司提供证据1至证据4用以证明借款协议等系为了好帮手公司做假账而形成，案涉借款为虚假债务，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车小丫公司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且涉及第三人利益，本院不作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好帮手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6月16日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92770093元，法定代表人为卢婉红，经营范围包括研制、生产、加工、销售、维修：电子产品及其配套软件、汽车零部件、车载无线通讯设备；销售：汽车（不含小轿车）；国内贸易；经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提供导航服务等。2015年7月28日，好帮手公司获批准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自2015年8月19日起好帮手公司股票在全国股票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自2017年5月2日起好帮手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车小丫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5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劲虎，注册资本为11428215元，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集成电路设计；地理信息加工处理；汽车销售；汽车零配件批发；摩托车批发；摩托车零配件批发；计算机批发；计算机零配件批发；软件批发；电子元器件批发；电子产品批发；通讯终端设备批发；汽车零配件零售；摩托车零售；二手车销售；汽车零售；计算机零售；计算机零配件零售；软件零售；电子产品零售；电子元器件零售；商品零售贸易；商品批发贸易；通讯设备零售；商品信息咨询服务；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通讯设备及配套设备批发；通用机械设备销售；互联网商品销售；摩托车零配件零售；互联网商品零售；通用机械设备零售；电信呼叫服务；电话信息服务；物联网服务；呼叫中心。2015年12月3日，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车小丫公司向好帮手公司借款49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好帮手公司需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车小丫公司提供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车小丫公司在2016年12月2日前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息，逾期还款，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0.1%支付违约金。同日，好帮手公司按照约定的银行账号向车小丫公司转账49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信息中“借贷方向”一栏备注“借”。2017年3月31日，好帮手公司（甲方）与车小丫公司（乙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清偿未付清的款项及利息等相关事宜，订立本协议书。一、未付款项经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总金额为21890918元，其中：1.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货款为15490918元；2.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往来款为150万元；3.乙方应当偿还给甲方的借款为490万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9个月的利息按年利率6.03%计算为990016.77元，乙方应当在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上述利息，具体支付方式为2017年4月1日支付利息50000元；2017年4月30日支付利息100000元；2017年5月30日支付利息840016.77元。此外，还对上述三笔款项及利息的付款方式分别进行了约定，具体为：（1）2017年6月30日归还150万元，并支付当月利息110001.86元；（2）2017年7月30日归还100万元，并支付2017年6月30日结余款项利息102464.36元；（3）2017年8月30日归还200万元，并支付2017年7月30日结余款项利息97439.36元；（4）2017年9月30日归还100万元，并支付2017年8月30日结余款项利息87389.36元；（5）2017年10月30日归还290万元，并支付2017年9月30日结余款项利息82364.36元；（6）2017年11月30日支付货款200万元，并支付2017年10月30日结余款项利息67791.86元；（7）2017年12月25日支付货款11490918元，并支付当月货款利息57741.86元。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如乙方未能在2017年12月26日前按上述约定的付款方式清偿全部款项，则自2017年12月27日起，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年利率7.24%（在协议约定的年利率基础上上浮20%）向甲方支付尚未清偿货款和往来款的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为止。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好帮手公司与车小丫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对此本院具体评析如下：案涉借款协议系车小丫公司与好帮手公司所签，车小丫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借款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好帮手公司便按协议约定的银行账号一次性向车小丫公司汇款490万元，银行汇款单上载有“借”的字样，按通常理解，此为借款之意。据好帮手公司提供的SAP系统（企业管理系统）记载的数据显示，此汇款490万元备注有“车小丫借款”字样，可进一步印证该49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借款期限届满后，针对包括案涉490万元借款在内的事宜，双方另行签订了还款协议，对借款数额、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较详细约定，由此表明双方再次确认案涉借款的事实。车小丫公司虽辩称借款协议是为了配合好帮手公司做假账所需而签订的虚假文件，实际上并不存在该债务。但本案无证据表明至起诉前车小丫公司对借款协议的效力及其履行问题向好帮手公司提出异议，若该债务确实并未发生，车小丫公司在签订借款协议后的短期内应及时采取措施消除债务，而对于车小丫公司所称借款协议等系为了好帮手公司做假账而形成，车小丫公司对此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该做法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应给予否定性评价，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纳。此外，车小丫公司还辩称该借款是其为好帮手公司代购3G模块的部分货款，对此本院认为，车小丫公司提出的与好帮手公司以及案外人瑞铭公司之间相关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其三方之间如有纠纷，可另寻途径处理，故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分析，好帮手公司主张车小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即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4.35%计算，其后在还款协议内约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26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6.03%计算，2017年12月2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7.24%计算，好帮手公司主张按双方上述约定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车小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好帮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9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按年利率6.03%计算；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2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523元（原告广东好帮手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州车小丫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洁人民陪审员  钱俊英人民陪审员  谢丹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