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8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文燕霞，女，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乙梓，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昌伟，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炳光，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永雄，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一审被告：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理人：詹某。再审申请人文燕霞、杨昌伟因与被申请人邱炳光，一审被告李永雄、清远市国通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民终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文燕霞申请再审称：（一）案涉七笔借款系文燕霞向杨昌伟借款，案涉土地转让款系国通公司向杨昌伟借款，文燕霞与国通公司都没有向邱炳光借款，与邱炳光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二审判决认定文燕霞为本案共同借款人错误。（二）邱炳光在本案中的七次借款，每笔借款主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只有其中的4%注明为现金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上这4%是预先扣除的利息，不应计入借款金额中，七笔借款本金应为747.3万元，而不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的780万元。（三）邱炳光对文燕霞共还款27笔合计2298.8万元无异议，其中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共还款13笔合计798.8万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逾期利息最高为月息2%计算，如借款本金为747.3万元，截止结算日的剩余未还本金应为2682848.22元，如借款本金为780万元，则截止结算日的剩余未还本金应为3121629.86元，一、二审判决认定未还本金为780万元，实际上是支持高利贷，笼统的把结算日前的还款都当作归还利息，与事实不符。（四）《协议书》约定的1020万元，其中包括了七笔借款截止2016年12月31日至实际剩余未还利息。邱炳光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没有统计利息的具体数额，和其他几笔款项合计共1020万元。一、二审法院未审查该利息的具体数额，而是简单以《协议书》约定认定该1020万元有效，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协议书》约定的1020万元中，450万元是土地转让款，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该转让款的利息一、二审均未查明，《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利润”根本不存在，而是该转让款利息的一部分，该利息标准远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应认定无效。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标准计算，该土地转让款的最高利息（利息+合作利润）应为446630.14元。综合计算，《协议书》第一部分“七笔借款未还本金”实际应为2682848.22元，第二部分“七笔借款未还本金之利息”“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合作利润”实际应为6795713.495元，两部分款项合计为9478561.71元。文燕霞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分14笔还款合计1500万元，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核算，文燕霞实际已多还5163003.61元。一、二审判决文燕霞仍应偿还300万元明显错误。（五）案涉《协议书》确认的780万元及1020万元款项，均涉及高利贷，是邱炳光以合法形式掩盖其收取高利贷的非法目的，一、二审判决认定有效错误。综上，文燕霞请求对本案再审。杨昌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七笔借款本金应为747.3万元，一、二审法院仅以《协议书》有效为由，认定借款本金为780万元，与事实不符。（二）本案借款人为杨昌伟，文燕霞不是共同借款人。（三）双方均认可“土地代付款”为450万元借款，但杨昌伟不是土地的实际购买人，不可能与邱炳光建立合伙关系，所谓的“合作利润”并不存在，而是邱炳光收取高额利息的幌子，邱炳光至今未能提供“土地代收款”利息的具体数额，一、二审法院也未查明。根据杨昌伟计算，该金额应为446630.14元。（四）由于案涉借款的还款是由文燕霞直接转到邱炳光的银行账户，因此与《协议书》记载存在严重误差。经核算，《协议书》第一部分“七笔借款未还本金”实际应为2682848.22元，第二部分“七笔借款未还本金之利息”“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合作利润”实际应为6795713.495元，两部分款项合计为9478561.71元。文燕霞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共分14笔还款合计1500万元，按照《协议书》约定核算后，杨昌伟实际多还5163003.61元。一、二审判决杨昌伟仍应偿还300万元错误。（五）《协议书》记载的还款情况与实际严重不符，系邱炳光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放高利贷的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另，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审查借款的实际交易情况，一、二审法院将《协议书》认定为“清算协议”，并据此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综上，杨昌伟请求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邱炳光答辩认为：（一）案涉借款均汇至文燕霞账户，由文燕霞账户还款，且文燕霞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承认是案涉78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文燕霞是共同借款人正确。（二）邱炳光提供的七份《借款合同》及《收据》，证实案涉借款本金为780万元，该金额其后经《协议书》确认后，杨昌伟和文燕霞也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1500万元，表明其对该金额无异议。至于现金与转账比例是根据杨昌伟要求支付的，不能因此否认借款实际支付。（三）邱炳光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利息款支付约定协议书》及交易回单、转账回单、网银交易凭证、收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支付给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逾期利息，不是邱炳光收取文燕霞、杨昌伟的利息，《协议书》约定的合作利润真实存在。（四）一、二审判决认定《协议书》有效正确。综上，邱炳光请求驳回文燕霞、杨昌伟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邱炳光主张向杨昌伟出借780万元，并提供《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收据及《协议书》等佐证。杨昌伟主张案涉七笔借款中现金支付部分是预先扣除的利息，实际借款本金为747.3万元，因邱炳光予以否认，且杨昌伟未提供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跟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78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关于杨昌伟尚欠借款金额，邱炳光、杨昌伟、国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780万元、利息、国防交通连江西加油站合作利润、支付清远市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利息1020万元，合计1800万元，其后文燕霞偿还1500万元，故杨昌伟尚欠借款300万元。因文燕霞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明其为实际借款人，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文燕霞与杨昌伟共同偿还该30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杨昌伟、文燕霞主张，《协议书》约定的1800万元实际金额应为9478561.71元，这与双方在《协议书》及案涉其他证据的约定不符，且邱炳光不予认可，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杨昌伟、文燕霞主张《协议书》系邱炳光以合同形式掩盖其收取高额利息的非法目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二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双方既存在案涉借款关系，也存在支付购买土地款项及相关利润分成关系，杨昌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另行向邱炳光主张超出应付款项，邱炳光对此无异议，一、二审法院以当事人有权处分自身权利为由，在本案中不审查该部分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文燕霞、杨昌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文燕霞、杨昌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卫东亮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姚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