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327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睢县鼎盛养殖设备厂，住所地河南省睢县白庙乡李楼村。投资人：王有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有来，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宜波，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彩云，女，195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被告：巫平财，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再审申请人王有来、睢县鼎盛养殖设备厂（以下简称鼎盛设备厂）因与被申请人曹彩云、原审被告巫平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民终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有来、鼎盛设备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将申请人王有来和巫平财之间的关系认定为个人合伙,与事实不符,王有来与巫平财之间的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王有来仅接收巫平财交付的加工工作成果。根据王有来与巫平财签订的《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可以认定二人之间应为委托加工、定作承揽关系。首先，根据该协议约定，巫平财须按照王有来的要求和订单来组织生产,要符合王有来对产品质量的要求，而王有来作为定作人并未实际参与巫平财的生产经营，故不符合《民法通则》中所谓个人合伙。其次，根据该协议约定，王有来向巫平财提供借款，借款以垫付巫平财原材料采购款、工人工资和设备维修款的形式支付；而巫平财以其设备作为还款担保,王有来又将生产场地及部分自有老设备无偿交由巫平财使用,巫平财使用该生产场地及王有来老旧设备的对价,暗含在王有来出借资金月3%利息之中。王有来是委托加工定作人或委托人、融资方，王有来和巫平财并非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再次，根据该协议约定,王有来采购巫平财交付的加工成果，定向收购价格、装车费用、运输途中标的物意外灭失风险等问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巫平财按照王有来的要求将产品生产出来后，王有来按照约定规格对应价格收购后即可自行定价销售,王有来转卖是否盈利，巫平财无权主张分享转卖利润，也与巫平财无关。该种安排符合承揽合同中的承揽工作标的、数量、质量、验收标准等,而非个人合伙中的盈利分配。《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王有来对于巫平财原料采购、生产管理、产品质量有权监督。而《合同法》规定的加工承揽合同,作为定作人最重要的权利之一便是监督检验权,该约定印证了王有来和巫平财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双方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将承揽人巫平财雇佣被申请人、欠付劳务费等问题，按照合伙连带责任来要求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义务,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本案是因索要劳务费产生的纠纷,而非劳动争议案件,在计算曹彩云工作时间及报酬等方面，不应适用劳动争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曹彩云所举证据无法起到其证明目的，应承担诉讼不利后果。根据《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及相关约定，王有来仅仅以定作人、融资人身份，与承揽人巫平财进行水泥板加工委托生产。如何组织雇佣人力、管理采购和现场生产,均由巫平财自主负责。曹彩云所举曹玉章的书面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具有证据资格和证据能力；其提供的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因朱某也以同样案由向王有来、巫平财、睢县鼎盛养殖设备厂追索劳务费,系曹彩云工友，且与曹彩云案件按照普通共同诉讼同日同时审理,其证人证言无法排除是否和曹彩云串通；其提供的出庭证人曹洪成，于2017年8月和2018年3月先后两次以巫平财、王有来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且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其证言因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客观性存疑。三、王有来再审申请提交的新证据，巫平财向王有来出具的《借款单》，再次佐证王有来和巫平财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并非合伙关系。王有来与巫平财签署的《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约定,巫平财按照王有来的要求生产产品，但王有来须为巫平财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在巫平财生产过程中，王有来以流动资金借款的形式给巫平财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具体表现为巫平财生产所需的对口资金,均以签署《借款单》形式向王有来专款专借，印证了王有来仅仅是依据《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向巫平财提供部分资金支持，并未参与其生产经营，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加工承揽关系,并非合伙关系。综上所述，王有来及睢县鼎盛养殖设备厂与巫平财不构成合伙关系，对巫平财支付雇工劳务费的义务，原审法院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曹彩云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将申请人和原审被告巫平财之间的关系认定为个人合伙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从申请人王有来和巫平财签订的《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在睢××××楼村合作生产用于养殖的水泥板，申请人向巫平财提供资金，用于购买生产设备，申请人负责提供生产场地。巫平财所需资金、原材料、人工工资、设备维修款有申请人垫付。申请人和巫平财又对具体生产经营和销售、结算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相应约定。该协议内容完全具备合伙经营的法律构成要件。2、申请人认为其与巫平财之间属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不能成立。从其提交的《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已经明确了人工工资等所需资金由有申请人垫付，申请人具有向被申请人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更何况其双方又对具体生产经营和销售、结算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和分配，完全不具备加工承揽的法定构成要件。二、原审判决关于被申请人劳动报酬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中不仅被申请人能够充分说明自己提供劳务的状况，且还有其它证人出庭作证相互印证了被申请人所主张劳动报酬数额的客观事实。劳动者工资支付凭证的制作和保存是用人单位应承担的一项法定义务，该项法定义务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而这项法定义务的不履行所带来的不仅仅是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同时还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其它民事责任。因此，在仲裁或诉讼中，在劳动者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工资的情况下，仲裁庭或法庭可以根据上述规定要求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以查明劳动者真实的工资收入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同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案虽是劳务合同争议，但上述有关劳动争议的法律规定也是可以予以参考和借签的，本案申请人故意以未保存工资支付凭证或已丢失等不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或仅是否认劳动者所主张的工资标准的情况下，既使被申请人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依据上述规定来推定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劳动报酬数额能够成立。三、关于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即借款单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首先该借款单仅是其双方按照《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合同约定来履行自己义务的一种体现方式，并不能改变其合伙法律关系。其次，从该借款单上的所述内容“生产买油”及“设备款”来看，该借款单仅是其内部为生产需要所履行的一种财务手续，至于其二人之间内部如何结算不能对抗被申请人，该借款单上的内容进一步印证了其二人合伙生产经营的客观事实，且涉案六个案件的劳动报酬均由申请人支付并执行完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之处，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王有来租赁案外人曹洪成的场地于2013年12月12日投资经营鼎盛设备厂，生产水泥制板，并于2016年6月15日与巫平财签订《生产水泥板合作协议》，王有来和巫平财以鼎盛设备厂为依托，共同组织生产经营，属于个人合伙。2017年3月份，经曹洪成介绍，曹彩云到鼎盛设备厂务工，并约定劳动报酬，且曹彩云务工系王有来与巫平财个人合伙经营期间，故原审判决巫平财与王有来共同连带给付曹彩云劳动报酬22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盛设备厂和王有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睢县鼎盛养殖设备厂和王有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中华审判员  朱正宏审判员  任方方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寒书记员张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