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玲，女，1981年9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景全，广西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兴坪镇白山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1782148711K。 法定代表人：王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翠玲与被上诉人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景全，被上诉人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翠玲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显失公平。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这十年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从事导游、售票及卫生后勤工作从未中断过。本案属于终止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且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观分析推理的反驳言辞不符合常理。三、一审法院不支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错误。上诉人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2017年及2018年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上诉人有权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错误的。 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符合事实，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关于是否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休息日加班费、法定休假日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认定和判决，是否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认定和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赵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0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三、要求被告支付自200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63284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费20238元；四、要求被告向支付自200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1434元；五、要求被告支付自200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57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7日。2017年8月1日，原告赵翠玲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于2017年8月1日生效，2018年7月31日终止；工作岗位为财务领班岗位，工作地点为阳朔莲花岩风景区；劳动报酬为月工资1500元，试用期月工资1400元。合同第四条是对适用何种工时制的约定，但在此条款中，双方对如何约定未作选择，而是在同日签署了一份《不定时工作制签署声明》，原告同意按“不定时工作制”安排工作时间。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被告）安排乙方（原告）加班，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甲方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150%工资报酬；甲方安排乙方休息日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甲方安排乙方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当执行国家的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合同期满后，双方于分别于2018年8月1日、2019年8月1日续签两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一年，合同约定相关内容及条款均与前述合同一致。 另，（一）原告赵翠玲诉称其于2007年2月1日入职到被告处工作，未向该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无制表人、审批人、审核人、签领人签字确认。（三）被告认可原告赵翠玲于2017年8月1日入职为被告工作，被告提交了原告于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表及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考勤表，考勤表中无原告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考勤记录，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共有休息日34天、法定休假日4天。（四）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此期间共有休息日174天；原告在此期间内法定休假日中加班13天（其中2018年1月1日元旦节假期1天，2月16日、17日、18日春节假期3天，4月5日清明节假期1天，5月1日劳动节假期1天，6月18日端午节假期1天，2019年1月1日元旦节假期1天，2月4日、6日春节假期2天，4月5日清明节假期1天，5月1日劳动节假期1天，6月7日端午节假期1天），法定休假日按上班一天补三天带薪休假，原告可补休39天，其实际共补休38天，尚有1天假期未休息。（五）被告提交的原告工资表记录：原告2017年8月的月工资为1400元，9月至12月的月工资为1500元，当年发放周末加班工资3000元；2018年月工资为1500元，当年发放周末加班工资7200元；2019年1月至7月的月工资为1500元，2019年1月至7月发放周末加班工资4200元。原告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领取休息日（周末）加班工资14400元。（六）原告现仍在被告处工作。（七）原告在职期间每月休息4天。 2019年9月27日原告赵翠玲向阳朔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作出朔劳人仲字（2019）第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原、被告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4345元；三、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69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于2020年1月22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确定的法律事实，该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论证： 一、关于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是原告的管理者，掌握和管理着一些有关原告作为劳动者的书面材料，现被告认可原告于2017年8月1日入职工作，并提供工资表证明在2017年8月开始向原告发放工资，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自2014年8月1日起在被告处工作，被告系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告作为被告聘用的员工，具备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其所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组成部分，原告按月获取工资报酬。因此，该院确定原、被告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成立的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原告入职时间的证据有异议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成立时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诉称于2007年2月1日到被告公司任职，其提交的工资打印表中，无制表人、审批人、审核人、签领人中任何一方签字确认，无法证实拟证明的内容；原告虽提供仲裁及同类型诉讼案件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的主张，但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缺乏客观性，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在被告公司任职的工作、收入情况。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1日起在被告处工作。据此，原告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此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8月1日起在被告处工作至今，因此，该院确认原告与被告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8月1日又订立了第二份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2019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三份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尚未期满，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虽然原告现已符合法律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是原、被告已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仍然在履行，对原、被告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在原、被告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待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可以向被告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63284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费20238元的问题。在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劳动合同书中对适用何种工时制未做选择，而是在同日签署了一份《不定时工作制签署声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第三十九条规定：企业因生产特点不能实行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可以实行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特殊工时制度行政许可办法》第三条规定“企业申请实行特殊工时制度，应向企业工商登记注册地的县级以上同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阳朔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过实行特殊工时制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对自己提出的辩解意见，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其未能向该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被告辩称对原告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事实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休息日加班费63284元及法定休假日加班费20238元，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加班事实存在。从被告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证实，原告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共领取休息日加班工资14400元；而被告提交的考勤表中无原告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考勤记录，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期间共有休息日34天，扣除月休4天，该院确定原告在此期间休息日加班天数为18天（34天－4天×4月），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此期间共有休息日174天，扣除月休4天，该院确定原告在此期间休息日加班天数为94天（174天－4天×20月）。因此，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原告休息日加班天数为112天（其中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月工资为1400元/月、加班4天；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月工资为1500元/月、加班108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休息日加班费15411.49元[（1400元/月÷21.75天×4天×200%）＋（1500元/月÷21.75天×108天×200%）]，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休息日加班费14400元，尚需支付1011.49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费20238元，从被告提交的考勤表证实，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原告法定休假日中加班13天，被告以上班一天补三天带薪休假的形式应安排原告补休39天，被告已安排原告补休了38天，尚有1天未补休，应支付加班工资天数折合为0.33天。对被告未提交考勤记录部分即原告在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出勤情况，亦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共有法定休假日4天，该院确定此期间原告加班4天。综上，原告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法定休假日中共加班4.33天（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月工资为1500元/月、加班4.33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费895.86元（1500元/月÷21.75天×4.33天×300%）。另，该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7年8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休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自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1434元的问题。通过上述分析已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累计工龄2年不满10年，在2018年7月31日后，每年享有带薪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之规定，原告于2017年8月1日入职，至2018年7月31日原告工作满一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工作不满1年，不享受带薪年休假；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原告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由于被告已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期间一倍的工资，因此被告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689.65元（1500元/月÷21.75天×200%×5天）。另，该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7年8月1日起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因未签劳动合同和未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在上述分析中，已确定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1日起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原告诉请中要求被告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后，双方于2018年8月1日又订立了第二份为期一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已签订了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其主张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赵翠玲与被告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赵翠玲休息日加班费1011.49元、法定休假日加班费895.86元；三、被告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赵翠玲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689.65元；（上述二、三项应支付费用合计2597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时间认定问题。2017年8月1日、2018年8月1日、2019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连续签订三份《劳动合同》，因此，双方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并领取工资的事实，其主张该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是否应当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复述。 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2007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法定休假日加班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可以安排补休，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加班工资，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支付加班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法定休假日加班一天补休三天带薪休假日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法定休假日加班应当支付加班工资，上诉人已补休日应折抵休息日加班天数。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112天，但上诉人已安排补休38天，上诉人实际加班74天，加班费为10207元（1500元/月÷21.75天×74天×200%），此期间上诉人已领取休息日加班工资14400元，超过了上诉人应得的休息日加班工资，上诉人诉请该项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18天，加班工资为3724元（1500元/月÷21.75天×18天×300%），上诉人诉请2017年7月31日前的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本院不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赵翠玲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724元。 四、驳回上诉人赵翠玲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桂林阳朔之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王治斌 审 判 员 陈海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郑 欣 书 记 员 秦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