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9319号原告：李晨，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演员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8号楼1门50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娟，山西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静，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武汉市汉阳区新江大路8号。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公司员工。原告李晨与被告刘晓静、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被告刘晓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永久关闭被告一的涉案微博账号“姚懿诺”（https://weibo.com/u/2723785961)；2.判令被告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以及在涉案微博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Ocm×9.Ocm，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因取证而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公证费等维权必要费用)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原告发现被告一在被告二运营的“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平台上注册有微博账号“姚懿诺”(UID：2723785961)。被告一通过上述微博账号，于2019年6月29日19:03至21:17期间公然发布多条具备强烈侮辱意义的博文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内容包括“贱、渣男@李晨李晨！你谁都不配！鸭子一只！”“李晨，一看，就知道人品极差的男人”“他才不真诚呢！他是一看我就厌恶的丑、色、势力小人。”“当张馨予坐台的传闻出来的时候，李晨说张馨予是最单纯最无辜的女孩，要和造谣者打官司打到底。当然了，那个官司最后是张馨予自己打的。毕竟李晨能打的除了炮，也只剩下嘴炮了。”等。被告一公然散播上述博文内容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己使原告遭受极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二是为被告一提供信息发布网络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被告一使用的涉案微博账号有管理的职责和权力，在原告主张权利时，被告二有责任且有能力对侵犯原告权利的被告一采取永久封号的措施以达到停止侵害的法律效果。基于上述理由，原告李晨认为，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刘晓静辩称，1.我于2019年6月29日19:03至21:17间发布了几条微博，发布以后第二天就删除了。这几条微博没有被网友评论，更没有被转发。相当于自言自语，其中有3条@给了李晨，让他看到就删除了，没有给他造成影响。2.我只是对从2019年6月27日到6月29日止网络海量有关李晨的文章进行了摘抄。如“攀上范冰冰后，李晨对张馨予的态度，迅速来了个180°大转弯。为了扮演忠犬形象，他亲切地称呼范冰冰‘小范儿’，叫前女友‘张小姐’，急于撇清和张馨予的一切关系。以前的一生相伴，变成了此生不再交集。”19:46发布。“当张馨予坐台的传闻出来的时候，李晨说张馨予是最单纯最无辜的女孩，要和造谣者打官司打到底。当然了，那个官司最后是张馨予自己打的，毕竟李晨能打的除了炮，也只剩下嘴炮了。”发布于19:46。这两条均摘抄自网络，这两条微博都发布于19:46分，是我从网络上复制过来发布。我在一分钟之内不可能写那么多文字。这两条博文，并无诽谤之意。李称范冰冰“小范儿”，称张馨予“张小姐”，我已有李晨的微博截屏作为证据，该微博是对事实进行描述，并没有恶意捏造事实，属于言论自由范畴。这两条微博并没有@给李晨，这两条微博都是对事实进行描述，未捏造事实。“范冰冰可能想：我这大美女，资产过亿，无论我怎样任性或者倒霉，任何人都不会离开我。其实，她错了，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我@给了李晨，这个评论是我自己写的，没有侮辱，诽谤之意，为正常评论。“一看，就知道是人品极差的男人。”这也是我对网络上流传的李晨事件所进行的总体评价。被告一摘抄和评论并无明显不当，亦不存在损害李晨名誉权的主观恶意，未构成对李晨的侮辱和诽谤，被告一的行为不构成对李晨名誉权的侵害。3.李晨是娱乐圈明星，应当对大众评论有一定的容忍度，作为公众人物，也应当维护自己的形象。4.我对李晨的评论发生于2019年6月29日，我于2018年4月2日粉丝刚到4000人，2020年5月6日粉丝到4995人，估算在2019年6月29日时，我的粉丝数为4000过一点。5.原告要求我赔偿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6.我的言论，如“鸭子一只”有不妥，我当庭赔礼道歉。7.2020年4月21日发布的《李晨与李季委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晨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引起广泛的社会关注和社会影响。“不打烊的全部娱情社”于4月24日首发《李晨和范冰冰分手后：爱人，还是先得爱已》，该文道出了李晨当时与张馨予的互动微博，称范冰冰为“小范儿”和称张馨予为“张小姐”等微博截屏，及该判决书发布后，网友群众在李晨的微博底下幸灾乐祸的评论“法官很明事理。”“这就很尴尬了”“法院认证的渣？哈哈哈哈”，网友对此判决书的社会评价非常高。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李晨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微梦创科公司向法院披露被告刘晓静的涉案微博账号“姚懿诺”（https://weibo.com/u/2723785961)发布的针对原告的涉案微博截至删除时的浏览量，并永久关闭此微博账号。被告微梦创科公司向法庭出具一份调查回函，内容显示：昵称：姚懿诺；UID：2723785961；联系人：刘晓静。一、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李晨，男，演员。刘晓静系微博账号“姚懿诺”（粉丝数：4995）的注册人及实际持有人。二、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李晨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证书编号：ZX-BWX-0320190629621134；证据名称：20190629李晨-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用户：姚懿诺）；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过程取证；取证时间：2019-06-2922:33:54～2019-06-2922:38:16，显示涉案微博内容为“贱、渣男@李晨李晨！你谁都不配！鸭子一只！”“李晨，一看，就知道人品极差的男人”“他才不真诚呢！他是一看我就厌恶的丑、色、势力小人。”“当张馨予坐台的传闻出来的时候，李晨说张馨予是最单纯最无辜的女孩，要和造谣者打官司打到底。当然了，那个官司最后是张馨予自己打的。毕竟李晨能打的除了炮，也只剩下嘴炮了。”等。李晨主张涉案博文具有强烈的侮辱意义，是对原告进行的人身攻击。被告刘晓静公然散播上述博文内容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己使原告遭受极为严重的精神损害，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三、李晨主张维权经济损失的依据。为证明维权损失，李晨提交了一份律师《委托协议》以及一张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被告刘晓静承认自己是涉案微博的注册人，并承认其发布了涉案博文，但其主张部分博文为转发并非原创。被告提供一份涉案微博粉丝数截图，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上述事实，有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委托协议》、发票、截屏、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两点：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李晨名誉权；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李晨名誉权。被告发布的涉案言论指向性明确且使用了“贱、渣男”、“鸭子一只”、“人品极差的男人”、“丑、色、势力小人”等词语，明显构成语言侮辱，上述言论势必会对李晨造成影响，降低李晨的社会评价，超出公民言论自由的界限和李晨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容忍社会公众关注和评价的界限，故本院认定被告发布涉案该些博文的行为构成侵权。关于被告辩称的其中两篇微博系转发的主张，但该两篇内容中将李晨描绘为“忠犬”和“能打的除了炮，也只剩下嘴炮了”，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可能性较大，被告仍在微博中发布，具有一定的主观过错，故已构成侵权。二、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如前所述，刘晓静涉案行为构成侵权，李晨要求刘晓静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刘晓静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刘晓静应在其微博账号“姚懿诺”中对李晨进行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文章对李晨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对于李晨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文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刘晓静赔偿李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支出为10000元。关于要求被告微梦创科公司永久关闭刘晓静的涉案微博账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微梦创科公司披露涉案微博浏览量诉讼请求，由于在案证据载明了被告的粉丝数量等信息，可以作为本院判断被告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的参考，且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可以对被告之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做出判断，故披露浏览量并不具有必要性，故本院不再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晓静在其微博账号“姚懿诺”（UID：2723785961）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原告李晨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刘晓静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根据原告李晨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刘晓静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晓静赔偿原告李晨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支出10000元，以上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刘晓静负担90元，由原告李晨负担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