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2448号原告：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临港怡湾广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张世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富奎，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双，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码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中关村科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顺义园临空二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兰，女，北京码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人：张世冲，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榉合伙企业）与被告张富奎，第三人北京码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码牛公司）、张世冲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榉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被告张富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双，第三人码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兰，第三人张世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榉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富奎以零对价将其持有云榉合伙企业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云榉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张世冲，并在云榉合伙企业要求的时间内配合云榉合伙企业完成办理退伙及财产份额转让等事宜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全部由张富奎承担。事实和理由：云榉合伙企业（原名称为上海云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码牛公司的员工激励持股平台，张富奎曾是码牛公司的员工。2016年9月22日，码牛公司与张富奎、云榉合伙企业签订《股权授予协议》，约定码牛公司将其0.475%（对应注册资本人民币27777.50元）的股权授予张富奎，作为对张富奎的激励，张富奎根据《股权授予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以零对价受让了持股平台50**元财产份额（对应持股平台5%的财产份额）从而间接持有码牛公司0.475%的股权。云榉合伙企业对此为张富奎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此外，《股权授予协议》第4.2条约定，如果张富奎主动辞去码牛公司职务，对于已经取得的激励股权，码牛公司或持股平台有权要求张富奎将其届时拥有的持股平台权益转让给持股平台普通合伙人，转让价格为零对价；或者由张富奎在向码牛公司支付已取得的激励股权比例与解除职务时前一轮投资估值的乘积的价款后继续持有激励股权。2018年3月18日，张富奎因个人原因主动向码牛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码牛公司于同日批准了离职，并于2018年4月18日为其办理了离职手续。此后，云榉合伙企业和码牛公司一直与张富奎进行交涉，并分别于2018年7月10日和2019年5月8日向张富奎发出《通知》和《补充通知》，要求张富奎按照《股权授予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持股平台的财产份额以零对价转让给云榉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或按照约定价格出资购买以继续享有激励股权。张富奎已收到上述通知，但一直未按前述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被告张富奎辩称，1、本案中激励股权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是对劳动者既有贡献的回馈。《股权授予协议》鉴于部分明确写股权激励的目的是“使公司核心员工可以分享到公司经营、发展带来的利益”，《股权授予协议》鉴于部分明确张富奎符合《股权激励计划》中授予对象的资格要求，公司同意向张富奎授予股权。本次股权激励即是对核心员工既有贡献的回馈，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2、双方签署《股权授予协议》即是张富奎行使期权的结果，《股权授予协议》的订立目的是向张富奎授予股权，基于2016年9月22日签署《股权授予协议》，张富奎即为授予股权的合法持有人。《股权授予协议》中承诺函显示“张富奎根据码牛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股权激励计划的规定，被公司董事会和授予期权，有权在约定的行权期限内选择持有云榉合伙企业出资额人民币5000元，从而间接持有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7777.5元（对应公司0.475%的股权）”。《股权授予协议》鉴于部分明确张富奎符合《股权激励计划》中授予对象的资格要求。公司同意向张富奎授予股权。《股权授予协议》的订立目的即是向张富奎授予股权。基于2016年9月22日签署《股权授予协议》，张富奎即为授予股权的合法持有人。3、《股权授予协议》第2.2条明确约定零元受让激励股权（合伙份额），但实践操作中，张富奎激励股权的取得并非为零元对价，张富奎支付了27778.5元对价。2016年底至2017年4期间，公司资金链紧张，拖欠张富奎相应工资。2017年公司引进投资人，投资人要求公司需要实缴持股平台出资。被激励对象要求公司先发拖欠的工资，随后公司将张富奎所应发的绩效工资通过赵康个人的名义支付至张富奎账户，该款项为公司拖欠的张富奎的工资。张富奎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6日向合伙企业注入入资款22220.5元、5558元，共计27778.5元。4、《股权授予协议书》第4.2条既有违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又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为无效条款。激励股权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除法律明确规定外，公司无权予以收回，《股权授予协议书》第4.2条约定以零元价格回购股权（即合伙份额），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股权授予协议书》第4.2条约定，不仅明显有违公平原则，而且违背股权激励的本质与初衷，《股权授予协议书》第4.2条免除了合伙企业的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因此，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综上，云榉合伙企业无权主张回购股权（即合伙份额）。第三人码牛公司述称，同意云榉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世冲述称，同意云榉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富奎原系码牛公司职员，于2014年10月6日入职，于2018年4月18日因个人原因离职，曾任技术经理、技术总监。上海云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立于2015年8月11日，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合伙人为陈晟、张富奎、姚宁、徐涛，其中张富奎出资额为5000元。2016年1月12日，该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进行了变更，张富奎出资份额无变化。2017年5月25日，该合伙企业工商登记出资额变更为555550元，张富奎出资份额变更为27778元，变更名称为上海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20年5月6日，变更名称为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该合伙企业名称以下统称为云榉合伙企业。码牛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3日。2016年2月23日，码牛公司的股东由徐涛、皮人杰、郑昊、裘伟杰变更为徐涛、云榉合伙企业、上海东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中云榉合伙企业出资额为50万元，持股比例10%。2016年4月11日，码牛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847895元，其中云榉合伙企业出资额变更为55.55万元。2017年9月14日，码牛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879876元，云榉合伙企业的出资额无变化。2016年9月22日，码牛公司（公司）、云榉合伙企业（持股平台）、张富奎签订《股权授予协议》，其上记载：为了进一步建立、健全公司的激励机制，使公司核心员工可以分享到公司经营、发展带来的利益，公司股东会通过了码牛公司股权激励计划，拟向符合股权激励计划的员工授予其在一定期限内选择认缴持股平台份额从而间接持有公司股权的权利。张富奎符合股权激励计划中授予对象的资格要求。公司同意向张富奎授予股权，张富奎同意按照本协议及股权激励计划的条款接受和行使股权。公司授予张富奎对应公司0.475%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7777.5元），即张富奎通过受让持股平台50**元的份额间接持有公司0.475%股权。张富奎取得激励股权应当满足下列条件：各方已正式签署本协议；张富奎与公司已正式签署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服务期限不低于4年的劳动合同。张富奎以零对价受让持股平台50**元的份额。张富奎获得的激励股权处分受到限制（内容略）。4.2张富奎主动辞去公司职务的，对于张富奎已取得的激励股权，公司或持股平台有权要求张富奎将其届时拥有的持股平台权益转让给持股平台普通合伙人，转让价格为零对价；或者由张富奎在向公司支付已取得的激励股权比例与解除职务时前一轮投资估值的乘积的价款后，继续持有本协议项下授予的激励股权。公司与张富奎签署本协议不构成公司对张富奎聘用期限和聘用关系的任何承诺，公司对张富奎的聘用关系仍按劳动合同的有关约定执行。协议附件为承诺书。其上记载：本人张富奎，根据码牛公司董事会决议及股权激励计划的规定，被公司董事会授予期权，有权在约定的行权期限内选择持有云榉合伙企业（持股平台）出资额5000元，从而间接持有公司注册资本27777.5元（对应公司0.475%股权。若根据期权协议的约定，行权条件未满足或本人放弃行权或者股权被回购的，导致最终取得的股权数少于前述比例的，以实际取得的股权数为准）。根据公司股权激励计划的规定，本人与配偶向公司及持股平台作出如下承诺：若承诺人因离婚而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时……。云榉合伙企业向赵康出具代付款委托书。2017年4月13日，赵康向张富奎汇款22220.5元。同日，张富奎向云榉合伙企业汇款22220.5元。2017年4月26日，赵康向张富奎汇款5558元。同日，张富奎向云榉合伙企业汇款5558元。2018年3月18日，张富奎填写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填写为个人原因离职，拟离岗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2018年7月10日，码牛公司向张富奎发出通知，称因其已离职，按照《股权授予协议》4.2条，如其选择继续持有持股平台权益，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180.5万元；如其未能依约支付价款，应以零对价将合伙份额转让给持股平台普通合伙人，并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手续。2019年5月8日，码牛公司再次向张富奎发出《补充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5月10日18时前确认应付价款金额或者就权益转让事宜签署相关协议。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云榉合伙企业系码牛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双方认可码牛公司并无书面的股权激励计划文件，各方仅签署了案涉《股权授予协议》。云榉合伙企业认可码牛公司的员工持股均使用的案涉《股权授予协议》相同版本的协议。经本院询问，张富奎表示不依据《股权授予协议》第4.2条的约定主张购买。云榉合伙企业主张，2017年4月，因码牛公司要引入新的投资人，新投资人要求码牛公司原股东需要实缴出资，故码牛公司通过赵康账户将款打给张富奎，再以张富奎名义打入持股平台，实际张富奎并未进行出资。张富奎主张码牛公司通过赵康给其所汇款项为码牛公司欠付其的劳动报酬，未提供证据。张富奎主张码牛公司原欠付其销售提成，码牛公司称张富奎可以选择取得持股平台份额，但不能再主张销售提成，张富奎即选择了签署《股权授予协议》取得持股平台份额，放弃了销售提成，但就此未提供证据。云榉合伙企业对此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云榉合伙企业提交的《股权授予协议》、《合伙协议》、离职申请表、通知、补充通知、邮寄单、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代付款委托书、微信交易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张富奎提交的转账汇款回单、企业工商档案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码牛公司、云榉合伙企业、张富奎签订的《股权授予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该协议，张富奎主动辞去公司职务的，云榉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张富奎将其拥有的持股平台权益转让给持股平台的普通合伙人，转让价格为零对价。云榉合伙企业系码牛公司员工持股平台。张富奎于2018年4月因个人原因离职，云榉合伙企业要求其将所持合伙财产份额以零对价转让给普通合伙人张世冲，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富奎主张其为取得合伙财产份额支付了27778.5元，但云榉合伙企业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由云榉合伙企业委托赵康向张富奎汇款，再以张富奎名义向云榉合伙企业支付，并非张富奎实际出资。张富奎主张该款系码牛公司支付的绩效工资，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富奎以此为由主张其并非以零元对价取得合伙财产份额，并据此不同意将合伙财产份额以零元对价转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富奎主张激励股权属于劳动报酬的一部分，除法律明确规定外，公司无权予以收回，故4.2条规定的零元价格回购合伙财产份额，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因此无效。本院认为，首先，《股权授予协议》明确约定，码牛公司对张富奎的聘用关系仍按照劳动合同的有关约定执行。故张富奎应得的劳动报酬，由其与码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其次，股权激励是公司对员工激励机制的一种，是为了激励员工为公司付出，并分享公司发展带来的利益。参照《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试点创新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和期权激励的指引》中关于上市前实施的员工持股计划的相关规定，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可以通过公司制企业、合伙制企业、资产管理计划等持股平台间接持股，并建立健全持股在平台内部的流转、退出机制，以及股权管理机制。参与持股计划的员工因离职、退休、死亡等原因离开公司的，其间接所持股份权益应当按照员工持股计划的章程或相关协议约定方式处置。因此，关于员工持股的处理，应按照双方对该事项的约定处理。《股权授予协议》对员工离开公司时所持股份权益的处理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富奎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应当自作出变更决定或者发生变更事由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张富奎持有的合伙份额转让涉及云榉合伙企业的登记事项变更，云榉合伙企业要求张富奎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富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零对价将其持有的原告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原告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张世冲，并配合原告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493元，原告天津云榉计算机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预交，由被告张富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张淑萍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