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春田，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杰，北京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平县正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城。 法定代表人：李军，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绪前，男，1962年0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县。 原审第三人：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经济开发区利生植物油厂对过。 法定代表人：刘玉，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春田因与被申请人邹平县正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鑫贷款公司）、二审上诉人刘绪前、原审第三人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沾利工程公司）小额借款合同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16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鲁民申18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春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颜丙杰，被申请人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张汉平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刘绪前、原审第三人沾利工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田申请再审称，王春田的600万元出资款被刘绪前从公司账户转入刘绪前个人账户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绪前自己所为，王春田并不知情，更未参与，二审法院在刘绪前将600万元补回公司账户的情况下，仍认定王春田抽逃出资，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正鑫贷款公司对王春田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正鑫贷款公司辩称，1．从王春田验资所用的资金来源以及验资后的资金流向来看，王春田与刘绪前在出资前存在事先通谋，王春田对于出资款并非其自有款项以及验资后需转回刘绪前是明知的，王春田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2.从沾利工程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构成看，公司只有两名股东，分别是王春田和刘绪前，分别持股40%和60%，同时王春田任公司监事，其对于出资的600万元在验资后被转走事宜，不可能不知情。3.最高人民法院有类似案例，足以认定王春田构成抽逃出资，原审判决王春田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沾利工程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4.刘绪前后来又打入沾利工程公司600万元，无法证实是补足的王春田所抽逃的600万元投资款。5.资本充实是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与前提，王春田抽逃出资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作为公司债权人的正鑫贷款公司的利益，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审上诉人刘绪前、原审第三人沾利工程公司未答辩。 正鑫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春田、刘绪前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欠邹平县正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000000元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300000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20日，以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赔偿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王春田、刘绪前承担。诉讼过程中，正鑫贷款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王春田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欠邹平县正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000000元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3000000元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刘绪前作为协助抽逃资金的股东，对沾利工程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王春田、刘绪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正鑫贷款公司与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向正鑫贷款公司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24日，借款利率25%，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加收罚息。同日，沾利工程公司与正鑫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沾利工程公司还为正鑫贷款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承诺自愿为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诺当借款人不按期偿还上述短期借款时，其对该笔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同日，正鑫贷款公司向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交付借款1500000元。借款到期后，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正鑫贷款公司借款本息。 2013年11月26日，正鑫贷款公司与案外人王国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案外人王国光向正鑫贷款公司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月24日，借款利率25%，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若借款人未按期还款，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加收罚息。同日，沾利工程公司与正鑫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案外人王国光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沾利工程公司还为正鑫贷款公司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承诺自愿为案外人王国光的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诺当借款人不按期偿还上述短期借款时，其对该笔借款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同日，邹平县正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王国光交付借款500000元。借款到期后，案外人王国光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正鑫贷款公司借款本息。 2016年1月21日，正鑫贷款公司为追索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向法院起诉，案号为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373、374号，在该两案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涉嫌刑事犯罪，于2016年7月12日将案件移送邹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1月5日，邹平县公安局作出邹公（经侦）不立字【2017】1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为追索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正鑫贷款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再次诉来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519、520号判决，判令:案外人王国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正鑫贷款公司借款本息763667元及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案外人邹平鑫汇摩擦材料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正鑫贷款公司借款本息2291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月1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沾利工程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两判决生效后，各当事人均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另查明，2006年1月4日，王春田、刘绪前作为公司发起人、股东，设立了沾利工程公司并制定了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股东为王春田、刘绪前，由刘绪前出资12000000元，出资方式为：以实物资产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0%；王春田出资8000000元，出资方式为：以实物资产出资2000000元，以货币出资6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40%。各股东应在本章程签字一个月内出资。刘绪前作为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6年1月24日，刘绪前向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山支行（原邹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黄山分社）借款3000000元，月息9‰，借款期限自2006年1月24日至1月27日。同日，刘绪前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王春田交付3000000元、1760000元、150000元；案外人殷建波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春田交付575000元；王春田通过银行向沾利工程公司9130××××2170账户分别转账3000000元、1760000元、150000元、575000元、75000元、440000元，共计6000000元。2006年1月24日，案外人邹平鉴鑫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沾利工程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王春田货币出资6000000元。2006年1月27日，沾利工程公司9130××××2170账户中的6000360元被全部转至刘绪前银行账户，沾利工程公司账户清户，账户余额为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春田对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邹平县正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11月2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中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在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刘绪前对第一项确定的山东邹平沾利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王春田、刘绪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王春田、刘绪前负担。 王春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正鑫贷款公司对上诉人王春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正鑫贷款公司承担。 刘绪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正鑫贷款公司对上诉人刘绪前的诉讼或改判上诉人刘绪前不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正鑫贷款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春田主张已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义务，邹平鉴鑫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已出具验资报告。上诉人刘绪前从原审第三人沾利工程公司账户中转走的6000360元的行为，系上诉人刘绪前的个人行为，上诉人王春田不知情，也与上诉人王春田无关，上诉人王春田不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王春田作为原审第三人沾利工程公司的发起人及控股股东之一，主张对验资结束后的资金转走行为不知情，且在长时间内不主张权利，显然其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对此，根据上诉人王春田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原审第三人沾利工程公司银行记录账户余额为零，账户已经清户等情况，对上诉人王春田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绪前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正鑫贷款公司对本案系重复诉讼，应该判上诉人刘绪前本案不承担责任。邹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6民初519、52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上述两起案件与本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与本案一审判决不存在重复判决。上诉人刘绪前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王春田、刘绪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期间，王春田举证如下：证据1.国家星火科技奖专利水泥制品生产项目合同书。证据2.山东省高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滨州高新区龙江湿地汽摩中心项目建设运营合同书一份。证据3.滨州高新区龙江湿地汽摩中心证明一份、滨州高新区环境综合治理及体育产业园综合开发PPP战略合同框架协议。证据4.沾利公司经理聘任证明（2006年）。证据5.租赁协议。证据6.2011年沾利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7.公司章程修正案。 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3，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并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再审新证据，因为这些证据在原审中已经客观存在，申请人也没有合理的理由来说明在原审中为什么没有提供，所以对于上述证据并不属于再审新证据应不予认可。而且上述证据被申请人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均有异议，根本无法证明王春田在申请人所称的相关单位任职，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为王春田的抽逃出资的行为是在2006年1月27日，申请人所提交的相关的证据都是在抽逃出资行为完成以后，其所称的相关任职情况，并不能因此否认王春田在之前存在抽逃出资这一行为事实，而也根据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王春田在同一时段在多个单位任职，比如2014年9月份，所以不能以此简单推断其不在沾利公司任职。对于证据4-7，亦不属于再审新证据，申请人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原件，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否认工商登记已经公示的王春田在沾利公司担任股东和监事这一客观事实，而且上述材料也是在王春田抽逃出资行为完成以后，根本不能证实王春田对相关抽逃行为不知情。 本院认证如下：王春田提交的7份证据，内容上不能反映其证明目的，而且不能直接与本案争议焦点产生联系，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5月12日，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入104万元，当日，沾利工程公司全部转入邹平远洋建材有限公司，备注水泥款。5月17日，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入138万元，当日，全部转给刘立国和冯海霞，备注石灰款和机制砂款。5月18日，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入102万元，当日，分两笔全部转给赵桂芬和曹秀兰，备注货款。5月19日，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入139万元，当日，转入邹平远洋建材有限公司100万，5月20日转给崔冬梅5万，5月21日，转给曹秀兰10万，5月21日，偿还银行贷款245532.5元。6月15日，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入25万元，当日，沾利工程公司全部转入邹平远洋建材有限公司，备注水泥款。6月16日，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入92万元，当日，转入邹平远洋建材有限公司和刘立国，备注水泥款和石灰款。王春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沾利工程公司的800万元出资包括本案600万元现金出资均来源于刘绪前，且就该800万元与刘绪前不形成借款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春田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刘绪田于2016年5-6月份转入沾利工程公司账户的600万元是否是补回2006年1月27日抽逃的出资600.36万元。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沾利工程公司股东王春田通过银行向沾利公司验资账户转账600万元并经依法验资，2006年1月27日，沾利工程公司9130××××2170账户中的6000360元被全部转至刘绪前银行账户，该账户清户。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构成抽逃出资。尽管王春田主张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对转账不知情，该资金也未转入王春田的账户，本人没有抽逃出资。本院分析认为，王春田作为公司的股东和监事，有权利也有义务了解、检查公司的财务状况，其陈述直到本案起诉才知晓自己的股金被转出的事实，时间长达九年之久，在此期间不闻不问，与常理不符。 因此，本次抽逃出资是两股东共同所为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推定王春田对2006年1月27日沾利工程公司向刘绪前个人账户转入600.36万元是知情并参与了的。 再审庭审中，王春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其在沾利工程公司的800万元出资包括本案600万元现金出资均来源于刘绪前，且就该600万元与刘绪前不形成借款关系，依据此说，王春田作为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王春田也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2.王春田主张刘绪前于2016年5-6月份转入沾利工程公司账户的600万元属于补回出资。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不是股东之间的出资纠纷，而是债权人起诉要求公司及股东承担还款责任的纠纷，沾利工程公司和公司股东具有利益上的一致性，对于股东打入公司的款项以及公司为股东出具的收到补交出资款证明，应当从严认定。本案股东在已经抽逃出资的情况下，再向沾利工程公司补足出资，应当更加谨慎的完备相关手续，但刘绪前并未将款项打入公司验资账户，也未依法就该600万元进行验资。更何况，沾利工程公司又转入资金的同时从公司账户中将该款转给冯海霞、曹秀兰、邹平远洋建材有限公司、崔冬梅、左琛、刘立国、赵桂芬等公司或个人，用途为货款、石灰款、水泥款等。对于上述转款行为，沾利工程公司及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基于上述案外人与沾利工程公司间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发生，即使系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转入公司款项即进即出的情况下，且未履行严格的补回出资手续，不应当认定刘绪前向沾利工程公司转款的行为为补回抽逃的出资，故该款不能认定为沾利工程公司股东补回出资的款项。另外，股东没有支付抽逃出资期间的利息，股东补足出资的法定义务不可能完成。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16民终209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维华 审 判 员 王胜伦 审 判 员 张魁海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肖 慧 书 记 员 高龙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