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4行初149号原告北京心怡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183-7-02。法定代表人黄志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鹏，河南誉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冬泉，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左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兰洁，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玉红，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心怡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怡诊所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通过登录“北京云法庭”庭审系统采取线上庭审的方式审理了本案。原告心怡诊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鹏，被告昌平区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陈兰洁、刘玉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昌平区卫健委副主任左晨作为该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日，被告昌平区卫健委对北京悬壶安康诊所有限公司（心怡诊所公司曾用名，以下简称悬壶安康公司）作出京昌卫医罚﹝2019﹞0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依法查明北京悬壶安康诊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久武，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1BTQ37L，联系电话：139XX****XX）；你诊所中医科和内科自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倪绍硕开展诊疗活动。非法所得180000元。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对倪绍硕、陈久武和李爱芝的询问笔录、倪绍硕和陈久武身份证复印件、李爱芝身份证影印件、张寓峰、倪绍硕医师查询信息、合作协议、定金条和收据的复印件、转账记录、微信截图复印件、现场照片、现场视频和电话录音为证。你（单位）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四项的规定，决定予以你（单位）：1.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拾捌万元整；2.罚款人民币伍仟元整；3.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罚款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至北京市内的商业性银行。逾期不缴纳罚款的，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心怡诊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心怡诊所公司诉称，2019年12月10日悬壶安康公司与倪绍硕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将悬壶安康公司中医科和内科以每年18万元的价格转租给倪绍硕经营。2019年12月2日许，昌平区卫健委认定：悬壶安康公司中医科和内科自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9日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倪绍硕开展诊疗活动。非法所得180000元。昌平区卫健委认定悬壶安康公司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四项的规定，决定予以悬壶安康公司：1.没收非法所得人民币拾捌万元整；2.罚款人民币伍仟元整；3.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卫生部法监司关于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非法所得”含义解释的答复（卫法监法发[200]第45号）“《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中非法所得”指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人员或机构在违法活动中获取的包括成本在内的全部收入。悬壶安康公司与倪绍硕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水电气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免费使用。每年18万元的租金是水电气费用和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使用费用其他各种相关费用而不是非法所得。悬壶安康公司已于2020年3月26日经工商核准更名登记为心怡诊所公司。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昌平区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心怡诊所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2.悬壶安康公司和倪绍硕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悬壶安康公司与倪绍硕签订协议的事实和内容。3.北京悬壶安康诊所（以下简称悬壶安康诊所）租房合同，证明悬壶安康诊所被没收的18万元包括其房租等成本。4.被诉处罚决定，证明处罚决定的内容。5.行政处罚缴款书；6.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7.北京农商银行受理凭证，证据5-7证明悬壶安康公司已经缴纳罚没款，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被告昌平区卫健委辩称：一、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职权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二、案情及违法事实。案件来源为群众举报。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并经调查核实：原告自2019年9月7日至9日，将诊所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倪绍硕，违法所得认定为18万元。原告将科室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倪绍硕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应予处罚。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及期限，原告在听证期限内未提出听证申请，但提出不懂卫生相关法规的申辩意见，被告复核认为其申辩意见不能推翻案件承办人员认定的违法事实，被告未予采纳。2019年12月2日，被告经领导集体讨论，对原告作出：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2.罚款人民币5000元；3.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12月5日留置送达原告，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缴纳了罚没款。三、针对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原告认为，悬壶安康公司与倪绍硕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水电气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免费使用。每年18万元的租金是水电气费和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使用费用其他各种相关费用而不是非法所得。故而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被告意见：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在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前提下，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合规。原告与倪绍硕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乙方倪绍硕转租诊所中西医科，年租金为18万元。第三条约定甲方（即原告）为乙方（倪绍硕）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水电气甲乙双方各付一半。第四条约定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由甲方（原告）提供给乙方（倪绍硕）免费使用，合同结束乙方归还甲方，药品除外。换句话说，原告将中西医科室（包括营业执照及硬件设施）出租给倪绍硕并以原告名义开展诊疗行为，其合同目的就是出租科室营利，其营利所得18万元即为非法所得。根据《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二、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被告昌平区卫健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悬壶安康公司《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在被告处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183-7-02科、口腔科、中医科；其法定代表人为陈久武。2.悬壶安康公司营业执照、陈久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处罚主体为悬壶安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情况，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日。3.京昌卫医罚告[2019]2-112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基于其将悬壶安康诊所的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拟对其作出没收非法所得18万元、罚款3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如有进一步陈述申辩的意见，请于3日内提出；如果要求听证，应当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提出书面申请，逾期视为放弃听证。原告签收确认并反馈的意见为“诊所刚接手，对好多卫生相关法规不懂，还请领导谅解，从轻处罚”；未要求听证。4.京昌卫医责改[2019]2-112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20日，被告作出责令改正的行政措施，基于其将悬壶安康诊所的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责令其改正违法行为，不得出卖、出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5.被诉处罚决定，证明2019年12月2日，被告作出被诉处罚决定。6.送达回执及留置送达视频，证明被告于2019年12月5日将被诉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缴款书留置送达给原告。7.行政处罚缴款书（2019.12.5），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19日缴纳了185000元罚没款，自觉履行处罚决定。8.投诉举报交办单（案件编号：101917338），证明该案来源于投诉举报，投诉人倪先生，反映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室外包，接报时间：2019年9月18日14：04：14。9.2019年9月19日倪绍硕《询问笔录》，证明接到投诉举报后，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举报人倪绍硕进行了调查询问，核实该举报人于2019年9月5日起承租了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的情况，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承租费为18万元已经交纳。该举报人亦提供了相关协议、定金条、收据和微信转账记录。10.2019年9月19日《证据照片（图片）信息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9日，举报人提供承包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支付的18万元租金的转账记录。11.2019年9月19日《证据照片（图片）信息登记表》，证明2019年9月19日，举报人提供承包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后以该诊所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收入记录。12.《合作协议》，证明2019年9月19日，举报人提供与悬壶安康诊所签订的承租该诊所中西医科的合作协议，租期三年，每年租金18万元，诊所为承租人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诊所的所有硬件设施提供给承租人使用。13.倪绍硕的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医疗机构电子化注册管理系统系统查询单，证明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承租人的身份信息，其并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14.收条，举报人提供的，证明悬壶安康公司投资人李爱芝收取2万元定金的收条。15.收条，举报人提供的，证明悬壶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久武收取18万元租金的收条。16.处方，举报人提供的，证明承租人倪绍硕聘请医生张寓峰在悬壶安康诊所内开展诊疗活动并开具处方。17.2019年9月23日对陈久武《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9月23日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其承认将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出租给倪绍硕，倪绍硕聘请医生张寓峰在悬壶安康诊所内以该诊所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收取年租金18万元。18.2019年10月23日对李爱芝《询问笔录》，证明悬壶安康公司出资人李爱芝分2次收取倪绍硕科室租金18万元。19.2019年11月1日对倪绍硕《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日对承租人询问时，其确认所承租的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室是中医科和内科的简称。20.2019年11月20日对陈久武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11月20日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其承认涉案诊所是悬壶安康公司开办的。在庭审质证中，原告心怡诊所公司对被告昌平区卫健委提交的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昌平区卫健委对原告心怡诊所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心怡诊所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交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来源合法性、内容真实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审理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6月28日，昌平区卫健委为悬壶安康诊所核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诊所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久武，诊疗科目包括内科、外科、口腔科和中医科。2019年9月18日14时许，昌平区卫健委接到举报，反映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禧二街悬壶安康诊所存在中西医科室外包情况。接报后，昌平区卫健委立即开展调查工作，于2019年9月19日对举报人倪绍硕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倪绍硕同时向昌平区卫健委提供了其与悬壶安康诊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其向悬壶安康诊所出资人李爱芝转账记录、患者李宪鹏和赵赛花向倪绍硕的转账记录、悬壶安康诊所李爱芝和陈久武出具的收条以及悬壶安康诊所医生张寓峰开具的处方等材料。在该询问笔录中，倪绍硕称其于2019年9月5日起承租了悬壶安康诊所的中西医科，双方于2019年9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因预留工作交接时间，故《合作协议》的承租起始时间和协议签订时间均写为2019年9月10日。根据该份《合作协议》的记载，悬壶安康诊所将其中西医科转租于倪绍硕，租期为3年，租金年付人民币18万元整。悬壶安康诊所为倪绍硕提供水电气和营业执照，诊室的所有硬件设施由悬壶安康诊所提供给倪绍硕免费使用。倪绍硕于2019年9月4日和9月5日，分两次向悬壶安康诊所转账共计18万元整。2019年9月23日，昌平区卫健委对悬壶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久武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在该份询问笔录中，陈久武陈述称：悬壶安康诊所是悬壶安康公司开办的，2019年9月5日，其和倪绍硕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协商中间留几天进行科室工作交接，所以《合作协议》签订日期就约定写成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7日至9月9日倪绍硕聘请的医生在该诊所以悬壶安康诊所的名义对外开展诊疗活动，悬壶安康诊所共收取倪绍硕的科室租赁费18万元整。2019年10月23日，昌平区卫健委对悬壶安康诊所出资人李爱芝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李爱芝在询问中承认其收取了倪绍硕支付的科室租赁费18万元。同日，昌平区卫健委就倪绍硕是否属于卫生技术人员通过北京市医疗机构电子化注册管理系统进行查询，结果为未查询到倪绍硕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2019年11月1日，昌平区卫健委对倪绍硕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倪绍硕于询问中明确其从悬壶安康诊所处所承租的系该诊所的内科和中医科。2019年11月20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京昌卫医罚告[2019]2-1120-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京昌卫医责改[2019]2-112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于当日向悬壶安康公司送达。在该份《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昌平区卫健委告知悬壶安康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久武在当事人意见记录中写明因刚接手诊所，不懂卫生相关法规，希望从轻处罚的意见，并在告知书上签名。2019年12月2日，昌平区卫健委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2019年12月5日留置送达于悬壶安康公司处。2019年12月17日，悬壶安康公司将其名称变更为心怡诊所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久武变更为黄志云。后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缴纳罚没款共计185000元。心怡诊所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该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的监督管理职权。昌平区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卫生部关于对非法采供血液和单采血浆、非法行医专项整治工作中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4]224号）规定：“二、医疗机构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非本医疗机构人员或者其他机构并以本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规定，转让或者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以营利为目的，以及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非卫生技术专业人员的，没收其非法所得，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的罚款，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中，原悬壶安康公司将其所开办的悬壶安康诊所的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非卫生技术人员倪绍硕，并允许倪绍硕以悬壶安康诊所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昌平区卫健委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对原悬壶安康公司作出没收非法所得十八万元、罚款五千元、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非法所得”的认定问题，涉案的违法行为系医疗机构将科室出租给他人并以该医疗机构名义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悬壶安康诊所将其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倪绍硕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倪绍硕于2019年9月10日转租悬壶安康诊所中西医科，租金年付人民币十八万元，倪绍硕也实际支付了十八万元的租金，因此昌平区卫健委将悬壶安康公司将悬壶安康诊所中医科和内科出租给倪绍硕经营的非法所得认定为十八万元，并无不当。心怡诊所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昌平区卫健委受理举报后，履行了调查、罚前告知等相关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昌平区卫健委对原悬壶安康公司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额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心怡诊所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心怡诊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心怡诊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张 峰人民陪审员 谷德泉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任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