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刑初1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汉族，农民，1966年4月20日出生，住平顶山市叶县。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女，汉族，农民，1990年7月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女，汉族，农民，2003年3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4，男，汉族，农民，2012年3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被告人封文正，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住临颍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段东东、安建业，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漯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文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晓东、杨登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被告人封文正及其辩护人段东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被告人封文正与被害人冯某认识后，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冯某有时到封文正家里住，封文正给了冯某数额不少的钱。2019年10月11日（阴历9月13日）上午，冯某从叶县保安镇自己家里到临颍县石桥乡找封文正，并在封文正家暂住。期间，因冯某持续向封文正要钱，封文正想着已经给了冯某不少钱，冯某还与其他男人交往，对自己态度也不好，越想越生气，遂产生杀死冯某的想法。2019年10月13日20时许，封文正谎称外出借钱，从其家中拿了一把圆头铁锹到其家东侧约50米的沟里挖坑，到23时许，封文正将坑挖好，在坑边上捡了半截红砖放在冯某住的卧室门口，等冯某睡熟后，封文正起床双手拿砖朝冯某头部右侧耳朵上方猛砸，砸了一下后把冯某推到床下，骑在冯某身上，用两腿压着冯某的胳膊，继续用砖朝冯某头部砸了四、五下，后用双手掐住冯某的脖子十几分钟，感觉冯某死亡后，松开双手，用单子包住尸体，扛到挖好的坑里，将冯某掩埋，后将冯某的衣物焚烧，将冯某的眼镜掰断扔到西侧邻居院内，又对屋内血迹进行了清理。经鉴定，冯某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笔录、讯问封文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封文正与冯某交往中，产生怨恨，持凶器将冯某杀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在发现冯某尸体前，还未掌握被告人封文正故意杀人的证据时，封文正如实供述了自己杀害冯某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以自首论。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除要求追究封文正的刑事责任外，还要求封文正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封文正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钱赔。其辩护人辩称封文正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被告人封文正与被害人冯某认识后，二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冯某有时到封文正家里住，封文正给了冯某数额不少的钱。2019年10月11日（阴历9月13日）上午，冯某从叶县保安镇自己家里到临颍县石桥乡找封文正，并在封文正家暂住。期间，因冯某持续向封文正要钱，封文正想着已经给了冯某不少钱，冯某还与其他男人交往，对自己态度也不好，越想越生气，遂产生杀死冯某的想法。2019年10月13日20时许，封文正谎称外出借钱，从其家中拿了一把圆头铁锹到其家东侧约50米的沟里挖坑，到23时许，封文正将坑挖好，在坑边上捡了半截红砖放在冯某住的卧室门口，等冯某睡熟后，封文正起床双手拿砖朝冯某头部右侧耳朵上方猛砸，砸了一下后把冯某推到床下，骑在冯某身上，用两腿压着冯某的胳膊，继续用砖朝冯某头部砸了四、五下，后用双手掐住冯某的脖子十几分钟，感觉冯某死亡后，松开双手，用单子包住尸体，扛到挖好的坑里，将冯某掩埋，后将冯某的衣物焚烧，将冯某的眼镜掰断扔到西侧邻居院内，又对屋内血迹进行了清理。经鉴定，冯某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另查明，封文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案发时，被害人冯某有子女3人，但其二女儿肖某3（15岁）、儿子肖某4（6岁）均未成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让明，证明冯某之夫的报案情况，即冯某于2019年10月14日开始联系不上，冯某最后发送的微信位置是临颍县石桥乡封文正家，但封文正却称冯某是2019年10月11日离开其家的。2、现场勘验笔录（两份）（1）证明封文正家的位置和特征，及拍照并提取了在封文正家客厅北侧卧室内墙壁及门内侧发现的可疑斑迹（已送检，亦可证鉴定结论中检材的来源），拍照并提取了在封文正家东排水沟内的燃烧灰烬内发现的女性内衣金属残片、化妆盒、卫生巾等物品。（2）证明①封文正指认的掩埋冯某尸体的现场位置、特征，并在该处拍照并提取了女性尸体一具、砖头一块。②在封文正家门楼内拍照并提取了封文正指认的冯某的一眼镜片和眼镜腿。③在封文正家院内封文正指认了焚烧冯某衣物的炉灶，炉内有燃烧灰，予以拍照。④在封文正家厕所粪池间拍照并提取了封文正指认的用于掩埋冯某尸体的铁锨。⑤封文正指认客厅北侧卧室为打击冯某的现场，予以拍照。3、鉴定意见（三份）（1）证明封文正家卧室内两处血迹为冯某所留，肖某1、冯某是肖某2生物学父、母亲。（2）证明冯某不是中毒死亡。（3）证明冯某符合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4、其他书证（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系肖某1于2019年10月31日报案至临颍县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并于当日将封文正系传唤到案。（2）临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被害人冯某的尸检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冯某尸体分别进行了衣着检查、尸表检验和解剖检验，提取检材并分别送验，进行死因鉴定。（3）临颍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破案的全过程，即在冯某失踪后，其丈夫肖某1报案的当日，公安机关讯问了封文正，并经分析冯某手机通话信息及肖某1、肖某2父女提供的线索，发现封文正对冯某出入其家情况的陈述不属实，且又在当日发现封文正家有可疑血迹，至此公安机关认为冯某可能遇害，封文正有作案嫌疑，遂先以涉嫌拐卖妇女立案侦查，封文正多次拒不供述，直到3日后才如实供述其杀害了冯某的犯罪事实，并指认了现场，发现了冯某尸体，之后本案罪名被变更为故意杀人罪。（4）冯某与丈夫肖某1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冯某失踪的时间和失踪前向肖某1发送的位置为案发现场。（5）冯某与女儿肖某2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冯某最后一次回复信息时间是2019年10月13日13：32。证明冯某失踪的时间。（6）冯某通话单与基站位置证明，2019年10月11日13时56分03秒，冯某通话基站进入临颍县位于临颍县石桥镇，至2019年10月13日9时19分53秒，冯某通话基站均位于临颍县境内，分别为临颍县儿马张村、临颍县驼铺。证明冯某生前最后的活动时间和地点。（7）临颍县公安局石桥派出所证明，证明该所于2018年未接到关于封文正的报警内容。（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11月1日侦查员提取了封文正、肖某1、肖某2血样。证明鉴定意见中检材的来源。（9）封文正户籍证明，证明封文正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0）冯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冯某的基本情况。（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通过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封文正违法犯罪记录。（12）土葬证明，证明冯某尸体的埋葬情况。（13）同步录音录像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日至11月4日多次讯问封文正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刻录情况。5、物证：①掩埋尸体坑内的砖块；②封文正掩埋尸体用的圆头铁锹。6、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1（冯某之夫）、肖某2（冯某之女）证言证明冯某失踪的时间，及利用冯某失踪前给肖某1发的微信位置，用导航引导找到封文正家，证明冯某失踪的地点是封文正家。（2）证人任某、孙某、方某1、赵某证言证明冯某失踪的时间，与证人肖某1、肖某2证言一致。另证冯某当小姐期间，认识了封文正，二人处相好。其中证人赵某另证案发前封文正曾说过对冯某不满的言语。（3）证人方某2证言证明其曾于2019年10月13日早上6点在村里见到过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女子。证明冯某最后活动的时间和地点，与其他证据所证冯某失踪的时间和地点能相互印证一致。7、被告人封文正供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述了其杀死冯某的犯罪前因、动机、作案过程，及处理冯某的尸体、遗物等情况，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一致，且在庭审中，也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讯问封文正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5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要求封文正民事赔偿的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文正与被害人冯某交往中，产生怨恨，持凶器将冯某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封文正构成自首”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冯某家属报案时，冯某已失踪长达18日。公安机关根据冯某家属于报案当日提供的线索，经侦查发现“冯某失踪当日曾在封文正家”，而封文正首次接受问话时对此情况说谎，又因当日在封文正家卧室发现多处可疑血迹，遂认为冯某可能遇害，封文正有作案嫌疑，并对封文正监视居住，之后封文正直到在第四次接受问话时，迫于政策压力，才如实供述杀害冯某的犯罪事实及埋尸地点，综上封文正系在被确定为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情况下，经多次讯问才被迫交代犯罪事实的，故构不成自首，该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封文正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封文正如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无犯罪前科，但鉴于封文正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封文正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所提要求封文正赔偿丧葬费、扶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并经计算，冯某的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12×6），肖某3的扶养费57,729.95元（11,545.99元/年×10年÷2人），肖某4的扶养费11,545.99元（11,545.99元/年×2年÷2人），以上费用共计102,909.94元。根据封文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人身危险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封文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封文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909.94元。（限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 建审判员 李 强审判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