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以东与林城东路以北处。负责人：赵军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松，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忠友，男，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璇，贵州惟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燕，贵州惟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西湖路******。法定代表人：彭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彭忠友、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红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彭忠友、一红轩公司支付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88000元；2、由彭忠友、一红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30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所涉律师代理费为88000元。合同签订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6日向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开具了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月8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全额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8000元。一审中，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电子回单，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上述律师代理费的产生，但一审法院认为电子回单不能证实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电子回单并不是用以证明律师代理费产生的单独、唯一证据，而是与合同及发票一起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根据《电子签名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所提交的电子回单是具有开户银行电子签名的数据电文，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忽略了《电子签名法》赋予数据电文的法律效力，由错误使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视为原件的法律规定，其关于本案电子回单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且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亦指派律师出庭参加庭审，足以强化律师代理费已经产生的事实。综上，本案不存在律师代理费未产生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彭忠友辩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电子回单是律师代理费的进账单，因此一审法院并未认可该项诉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红轩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彭忠友偿还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贷款本金16280214.45元，利、罚息644528.24元（利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合计16924742.69元；2、依法判决一红轩公司对彭忠友向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承担的偿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对彭忠友名下所有的贵阳市南明区房屋折价或拍卖、变卖等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依法判决彭忠友及一红轩公司承担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88000.00元；5、依法判决彭忠友及一红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彭忠友提供于2025年11月22日到期的“个人经营性”抵押贷款26000000.00元。双方约定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5%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8.1875%，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的，于下一年公历1月1日调整执行利率，罚息在执行利率上上浮100%，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按季度还款，共计48期。同时约定，彭忠友逾期，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可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主张全部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彭忠友以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号：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一红轩公司为彭忠友在本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承诺在彭忠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可直接向一红轩公司主张担保责任。2019年12月17日彭忠友最后一次还款1150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彭忠友共计还款18115585.27元，彭忠友共累计逾期7期（其中5期彭忠友逾期后已偿还）。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提交的彭忠友还款明细载明：截至2019年12月30日，彭忠友共计偿还本金9719785.55元，利息8080374.06元，罚息315425.66元，其中2014年等额本息还款金额为855753.18元，2015年等额本息还款金额为835675.29元，2016年至今等额本息还款金额为779155.41元。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提交的账户欠款系统截屏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0日，彭忠友尚欠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6280214.45元，利、罚息644528.24元。2020年1月8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向法院提出诉讼。交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另查明，2012年8月21日，彭忠友于其开户行为中国光大银行贵阳富水北路支行尾号为“8209”的账户（本案贷款账户尾号为“5238”）内存入1150000.00元，彭忠友向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申请本案贷款时，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彭忠友口头协商将此笔款项作为本案贷款的保证金，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2019年，因第三人另案诉讼，彭忠友的上述账户被法院保全冻结。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彭忠友为将上述账户内的1150000.00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双方补签《个人贷款质押合同》一份，约定彭忠友将上述款项作为本案债务的保证金质押给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2日”。据此，彭忠友的上述账户得以解封。2019年12月17日，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对该笔款项进行了扣划。再查明，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基准年利率变动情况如下：2013年贷款基准利率为6.55%，2014年11月22日变为6.15%，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为4.90%。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根据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彭忠友对于还款方式的约定，并结合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变动情况计算，查实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核算的彭忠友还款情况及欠款情况属实。在诉讼过程中，彭忠友主张光大银行贵阳分行2019年12月17日从彭忠友账户中扣划的1150000.00元，双方并未书面约定该款项为保证金，该笔款项系彭忠友在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发放贷款之前存入，应从本案贷款本金中扣除。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则主张上述款项系保证金，在彭忠友逾期还款系用以抵扣本案债务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彭忠友主张：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但具体本息还款计算方式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应视为约定不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要求彭忠友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则主张“等额本息”还款方式属于常识，双方约定明确，彭忠友应支付利息。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主张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88000.00元，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为证实其已支付上述律师费，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电子回单打印件，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电子回单系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忠友贷款之前存入尾号“8209”的光大银行账户内1150000.00元，彭忠友贷款本金是否应扣减1150000.00元；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是否约定不明；3.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实际向彭忠友发放了26000000.00元的贷款本金，彭忠友亦在获得贷款后连续一段时间内按月还本付息，并未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因此，本案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扣减本金条件。银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有权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形式可为动产质押担保，金钱质押担保属于动产质押担保形式之一。本案中，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彭忠友在签订贷款合同口头协商彭忠友提供1150000.00元作为本案贷款的保证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彭忠友主张在贷款本金中扣减1150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确认。关于焦点二。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彭忠友在贷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5%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8.1875%，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调整的，于下一年公历1月1日调整执行利率，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按季度还款，共计48期”。根据该约定，贷款的利率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5%执行，遇基准利率调整，则下一年1月1日相应调整执行利率。据此，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具体明确。彭忠友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彭忠友关于所还款项均应抵扣本金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力的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案中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主张律师费，但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其提交的转账电子回单为打印件，且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未提交证据证实电子回单系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故因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未能证实律师费已实际支付，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彭忠友要求扣减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已查实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所述的彭忠友还款情况及欠款情况属实，且彭忠友累计逾期7期，根据合同约定，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可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因此对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要求彭忠友提前清偿欠款本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罚息的计算方式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且明确具体，因此对光大银行贵阳分行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罚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彭忠友以其房屋为涉案贷款设定抵押，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红轩公司为彭忠友在本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承诺在彭忠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可直接向一红轩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因此要求一红轩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以支持。诉讼保全申请费系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债务人应当负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忠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6280214.45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的利、罚息644528.24元及2019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25%计算，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的，于下一年1月1日做相应调整）；二、被告彭忠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三、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在上述第一、二项给付范围内对被告彭忠友所有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他项权证号：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4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负担617.00元，由被告彭忠友、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27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提交了对账单、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制其查询上述对账单、电子回单记录的光盘一张，并当庭演示查询上述对账单及电子回单，拟证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已于2020年1月8日支付律师代理费88000元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账户。经质证，彭忠友对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光大银行贵阳分行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期间可以提交的新证据。另查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彭忠友、一红轩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个人贷款合同》，该合同第二十四条载明“本合同附表第1项中约定的保证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本合同附表第12项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保证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第二十五条载明“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六条载明“一旦发生上条所述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三）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在诉讼中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对账单、电子回单及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了代理律师，并已实际支付8800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与彭忠友、一红轩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第二十四条“本合同附表第1项中约定的保证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本合同附表第12项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保证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第二十五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六条“一旦发生上条所述任何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三）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之约定，因彭忠友违约致使光大银行贵阳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彭忠友承担，一红轩公司自愿为彭忠友在上述合同项下贷款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其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故光大银行贵阳分行上诉要求彭忠友、一红轩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88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不予支持光大银行贵阳分行律师代理费的诉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双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本金、利息、罚息、诉讼保全申请费、抵押物的处理及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光大银行贵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彭忠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6280214.45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的利、罚息644528.24元及2019年12月3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125%计算，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调整的，于下一年1月1日做相应调整）；二、被告彭忠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支付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因诉讼支付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00元；三、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在上述第一、二项给付范围内对被告彭忠友所有的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他项权证号：筑房他证南明字第××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彭忠友、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律师代理费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48元，由彭忠友、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彭忠友、贵州一红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