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841号原告普华优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李坤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琦，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萌，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石乐，男，197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代理人冯兆伟，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宗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华优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华优科公司）与被告董石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华优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琦、张萌，董石乐的委托代理人冯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普华优科公司诉称：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董石乐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董石乐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期间，普华优科公司委托董石乐在香港注册BeijingPoweruniqueTechnologiesCo.，Ltd公司（以下简称BPT公司），用于普华优科公司采购软件，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董石乐。2010年8月，董石乐在普华优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香港开设了ECSTech（China）Co.，Ltd公司（以下简称ECS公司），董石乐是该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董石乐利用其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的便利条件，直接或者间接从普华优科公司或BPT公司将多笔款项汇入ECS公司。2017年，普华优科公司结果查账发现公司多笔款项去向不明，董石乐已配合普华优科公司将属于普华优科公司汇入ECS公司的款项核查清楚，但拒不返还。现普华优科公司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董石乐返还普华优科公司1104931.34美元（换算成人民币为7157178.80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7年11月3日为人民币2486513.26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董石乐辩称：普华优科公司主张的转款行为均发生在2012年之前，已超过诉讼时效。董石乐与普华优科公司于2012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双方自2009年起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2009年起董石乐不再担任总经理，不是公司高管，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普华优科公司与BPT公司、ECS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董石乐无关。经审理查明：普华优科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4日，登记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李坤武。诉讼中，普华优科公司主张董石乐自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担任普华优科公司总经理，普华优科公司提交其自行出具的“证明”、普华优科公司员工档案表、电子邮件予以证明。“证明”的内容为：董石乐于2007年4月本公司成立至2012年5月8日担任普华优科公司总经理，之后直至2014年7月在本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员工档案表显示2008年4月28日时董石乐的职位为普华优科公司总经理。电子邮件是董石乐于2010年2月17日、2011年9月26日以总经理的身份给李坤武所发的电子邮件。董石乐对“证明”上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董石乐为配合普华优科公司业务需要在员工档案表上注明是总经理。诉讼中，普华优科公司主张董石乐将普华优科公司和BPT公司的合计1104931.34美元的款项转入ECS公司，普华优科公司提交以下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一、董石乐于2017年10月26日签署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致：普华优科公司。本人董石乐曾于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期间，经公司董事长李坤武同意，我于2008年12月通过第三方代理注册了股东和法人均为我本人的BPT公司，并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了账户，账号是：168-************。BPT公司是我注册的专门由普华优科公司采购软件的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的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均来源于普华优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这些资金均不属于我个人。2010年8月，我又到香港开设了ECS公司，这是一家BVI公司，我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人，在香港通过第三方代理完成的公司注册，并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了账户，账号是：813-***********。该账户开设没有经过普华优科公司的董事长李坤武同意。ECS公司与普华优科公司及BPT公司均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联系，跟与普华优科公司有关业务关系的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香港ECSTechnology（China）LTD亦没有任何关系。在ECS公司存续期间，下表汇入813-*********账户的全部资金，都是直接或者间接从普华优科公司或BPT公司汇入的，这些款项均属于普华优科公司或者其关联公司，我个人未向813-*************账户汇入任何资金。香港汇丰银行813-509460-838账户进账明细表日期进支详情金额（美元）2010-10-28DEPOSIT13，960.002010-11-02DEPOSIT4，559.692010-11-19DEPOSIT4，559.692010-12-30DEPOSIT30，000.002010-12-31DEPOSIT63，000.002011-01-10DEPOSIT25，000.002011-02-24DEPOSIT60，000.002011-02-25DEPOSIT60，000.002011-03-30DEPOSIT415，111.962011-06-03DEPOSIT32，727.002011-10-28DEPOSIT10，000.002011-10-31DEPOSIT20，000.002011-11-01DEPOSIT64，000.002011-11-02DEPOSIT34，000.002011-11-08DEPOSIT9，540.002011-11-08DEPOSIT29，000.002011-11-09DEPOSIT64，000.002011-11-10DEPOSIT64，000.002011-11-11DEPOSIT2，473.002011-12-30DEPOSIT35，000.002011-12-31DEPOSIT64，000.001，104，931.34以上共计1，104，931.34美元的款项实际应属于普华优科公司所有，本人保证继续积极配合普华优科公司查清这些款项收支的详细情况。二、董石乐于2017年10月27日签署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致：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本人董石乐曾于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担任公司总经理一职。在普华优科公司工作期间，经公司董事长李坤武同意，我于2008年12月通过第三方代理注册了股东和法人均为我本人的BPT公司，并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了账户，账号是：16********-838。BPT公司是我注册的专门由普华优科公司采购软件的公司，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的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均来源于普华优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这些资金均不属于我个人。2010年8月，我又到香港开设了ECS公司，这是一家BVI公司，我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人，在香港通过第三方代理完成的公司注册，并在香港汇丰银行开设了账户，账号是：813*************。该账户开设之后交给了普华优科公司的商务总监王璐璐管理，账户密码和安保密码也即由其控制。当时成立这个公司和开设账户并交给王璐璐管理，没有经过普华优科公司的董事长李坤武同意。ECS公司与普华优科公司及BPT公司均没有任何业务往来联系，跟与普华优科公司有关业务关系的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香港ECSTechnology（China）LTD亦没有任何关系。在ECS公司存续期间，下表汇入813-***********账户的全部资金，都是直接或者间接从普华优科公司或BPT公司汇入的，这些款项均属于普华优科公司或者其关联公司，我个人未向813-509460-838账户汇入任何资金。香港汇丰银行813-509460-838账户进账明细表日期进支详情金额（美元）2010-10-28DEPOSIT13，960.002010-11-02DEPOSIT4，559.692010-11-19DEPOSIT4，559.692010-12-30DEPOSIT30，000.002010-12-31DEPOSIT63，000.002011-01-10DEPOSIT25，000.002011-02-24DEPOSIT60，000.002011-02-25DEPOSIT60，000.002011-03-30DEPOSIT415，111.962011-06-03DEPOSIT32，727.002011-10-28DEPOSIT10，000.002011-10-31DEPOSIT20，000.002011-11-01DEPOSIT64，000.002011-11-02DEPOSIT34，000.002011-11-08DEPOSIT9，540.002011-11-08DEPOSIT29，000.002011-11-09DEPOSIT64，000.002011-11-10DEPOSIT64，000.002011-11-11DEPOSIT2，473.002011-12-30DEPOSIT35，000.002011-12-31DEPOSIT64，000.001，104，931.34以上共计1，104，931.34美元的款项实际应属于普华优科公司所有，截止到目前为止，我正在配合普华优科公司查清这些款项收支的详细情况。董石乐对上述第一份“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是普华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坤武以报案追究董石乐刑事责任相威胁，诱使董石乐在李坤武打印好的材料上签署的，董石乐并未核实过上面的款项；该“情况说明”中的款项是指ECS公司收取的款项，不能证明是普华优科公司、BPT公司支付的，而且无法证明款项性质，即是否是普华优科公司、BPT公司应付的款项，从而无法证明是普华优科公司、BPT公司的损失；即使BPT公司有损失，也与普华优科公司无关，普华优科公司无权主张。董石乐对上述第二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普华优科公司不应持有原件，董石乐还主张普华优科公司已向公安机关举报陈建忠、王璐璐职务侵占，该“情况说明”中的款项与公安机关侦办的案件所涉款项重合；该“情况说明”显示董石乐并不控制ECS公司。诉讼中，普华优科公司提交汇丰银行813-*******账户账单复印件，用以证明BPT公司向ECS公司汇款，董石乐以此方式将普华优科公司的款项转入董石乐控制的账户，金额共计1104931.34美元。董石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账单仅为复印件，没有银行印章，且未经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机构公证、审核，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账单显示BPT公司向ECS公司转款，ECS公司向BPT公司和其他账户转款，均与普华优科公司无关。诉讼中，普华优科公司提交一份电话录音，称系2017年11月27日李坤武与董石乐的通话录音，主张录音能够证明董石乐承认挪走普华优科公司款项，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承诺全部偿还相应款项。董石乐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普华优科公司提交的不是原始载体，而是复制的，无法反映谈话的真实、全部意思，在对话中李坤武威胁追究董石乐的刑事责任，在未对李坤武所说内容进行核实情况下作出的表示不是董石乐的真实意思，而且录音中没有明确金额，董石乐也表示其看不到普华优科公司账目，未管理ECS公司账户，董石乐只是根据李坤武的陈述误认为普华优科公司有损失。诉讼中，普华优科公司提交一份BPT公司作为买方一、普华优科公司作为买方二，香港佳杰科技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CSTechnology（HK）Co.Limited）作为卖方一、佳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卖方二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用以证明BPT公司与普华优科公司共同作为买方，是关联公司，二者是同一体；董石乐是BPT公司的签约代表，董石乐有权限主导普华优科公司及BPT公司的业务；董石乐故意注册与普华优科公司有业务关系的ECSTechnology（HK）Co.Limited名称相似的ECS公司，目的就是为侵占普华优科公司的资金。董石乐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普华优科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主张该合同注明普华优科公司是先收货后付款，从交易模式看普华优科公司不会有损失。2018年3月15日，普华优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普华优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普华优科公司提交的“证明”、员工档案表、电子邮件、两份“情况说明”、银行账户账单复印件、录音、《买卖合同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董石乐曾担任普华优科公司总经理，依法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董石乐主张其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普华优科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经过查账发现涉案款项去向不明，至其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董石乐签署的两份“情况说明”中，董石乐表示BPT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来自于普华优科公司或其关联公司，ECS公司入账的款项是直接或间接从普华优科公司或BPT公司汇入的，均属于普华优科公司或者其关联公司，董石乐还表示配合普华优科公司查清款项的收支情况。根据“情况说明”的内容，并不能认定转入ECS公司的款项是董石乐控制实施的，而且也不能认定“情况说明”所列款项均是普华优科公司的。根据普华优科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也不能认定董石乐控制实施从普华优科公司转出涉案款项。由于普华优科公司未能提交董石乐控制实施从普华优科公司转出涉案款项的充分证据，普华优科公司仅以上述两份“情况说明”和电话录音，要求董石乐承担高管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返还其1104931.34美元，证据不足，对于普华优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普华优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53元，由原告普华优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