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1341号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街道龙华大道**北辰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9942895E。法定代表人：张忠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鑫，男，1975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告：庞娟，女，198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告：张谊生，男，1953年6月2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告：刘兴容，女，195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巴**。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增堂，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被告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增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对主债务人重庆天禄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立即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650万元及截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299720.47元、罚息10144456.45元、复利1460265.5元；2.判令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对主债务人重庆天禄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立即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连带清偿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利随本清(罚息以借款本金36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相应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再上浮50%作为罚息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照上述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87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21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债务人重庆天禄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禄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禄公司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借款500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原材料，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止。2015年4月24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天禄公司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即前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项下合同，约定天禄公司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借款5000万元用于天禄公司向重庆璟晖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泵送剂，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止，贷款利率在合同期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25%，按月调整。同时约定罚息和复利，若天禄公司违约，应承担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2015年4月21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为一方当事人，与张鑫、庞娟一方，张谊生、刘兴容一方分别签订《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约定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对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天禄公司连续签订的借款等所有业务合同而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5年4月24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天禄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天禄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1日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350万元。至2016年4月23日借款到期，天禄公司再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6年4月8日至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多次催告债务人天禄公司及其连带责任担保人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偿还借款本息未果。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共同辩称，对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请求的借款本金尚欠金额无异议。天禄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已与向该公司申报了债权的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其四人作为保证人不应首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各保证人承担责任，也仅应就天禄公司清偿不足部分要求各保证人承担给付责任。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存在重复计息情形，该行应明确计算方式及依据。案涉保证合同未约定律师费属于担保范围，四保证人不应承担律师费的给付责任。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所作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1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天禄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710011504401003004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天禄公司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生产原材料，未经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书面同意，天禄公司不得随意改变借款用途，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20日止。天禄公司有义务协助、促使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担保人就该合同项下的具体担保事宜签订编号为710011504401003004号、71001150440400300401号、71001150440400300402号、富滇银（个保)重庆201503028、富滇银（个保）重庆201503027的担保合同，前述担保合同所确定的最高额债权具体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以分次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或《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为准。2015年4月24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天禄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71001150440100300401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作为合同编号为710011504401003004《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项下合同，约定天禄公司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借款5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向重庆璟晖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泵送剂；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23日止；贷款利率在合同期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25%，按月调整；自实际贷款转存到天禄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利息，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时约定借款到期或提前到期，天禄公司不能按时还清借款，富滇银行重庆分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当期执行贷款利率的150%对借款计收罚息到清偿日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依据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及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借款本息为止；若天禄公司违约，应承担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提存等费用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2015年4月21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张鑫、庞娟签订合同编号为富滇银（个保)重庆201503028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张鑫、庞娟对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天禄公司连续签订的借款等所有业务合同而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5000万元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基于该债权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4月21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张谊生、刘兴容签订合同编号为富滇银（个保)重庆201503027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张谊生、刘兴容对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与天禄公司连续签订的借款等所有业务合同而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5000万元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基于该债权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4月24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向天禄公司发放借款5000万元。天禄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1日向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350万元，该公司账户资金经富滇银行重庆分行扣划，已支付截至2016年6月16日的欠付利息的复利，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0日，4月21日利息尚可抵充3958.67元。2016年4月24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7月30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7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10日，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多次催告天禄公司、张鑫、张谊生偿还借款本金3650万元及利息未果。2018年3月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破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母友林等对被申请人天禄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经富滇银行重庆分行申报，天禄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7月17日审核确认该行债权为本金3650万元，利息6084945.08元。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对天禄公司管理人确认的债权金额未持异议。本院认为，案涉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该担保合同从属的主合同债务的债务人已被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有关债务本金金额业经债务人管理人审核确认，且未经其他债权人异议，应当根据管理人审核结果认定有关债务金额，该债务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张鑫、庞娟、张谊生、刘兴容是否应就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范围是否应以5000万元为限，且是否包括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在内。案涉《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内，富滇银行重庆分行向张鑫、张谊生进行了清偿催告，故该行有权在诉讼时效内起诉张鑫、张谊生向其主张权利。富滇银行重庆分行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明确催告庞娟、刘兴容履行保证责任，已经发生失权效果，庞娟、刘兴容不再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庞娟、刘兴容于本案答辩中亦未明确承认富滇银行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故富滇银行重庆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但该条仅系规范破产程序中的利息债权确定问题，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后的利息债权并未因此消灭。债权人仍可对该部分债权依据保证合同约定请求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相应给付责任，而且连带保证责任范围仍应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不应仅计算至法院受理申请主债务人破产之日。案涉各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连带清偿责任范围仍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包括尚欠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但有关利息、罚息及复利之和应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同时，《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最高余额以5000万元为限，故前述本息、复利及其他保证债务金额亦应以5000万元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经查，案涉主债权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系天禄公司应承担的合同项下费用，而案涉《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基于该债权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有关担保范围约定对于实现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虽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但依照前引法律条文，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包括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责任。故担保范围仍应涵盖富滇银行重庆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张鑫、张谊生应予连带清偿，但有关费用与其他担保债务仍应以5000万元为限。综上，富滇银行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鑫、张谊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365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6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的标准计付利息至2016年4月23日止（支付时应先行抵充3958.67元），再以36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的1.5倍标准计付罚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后的1.5倍标准计付罚息至付清之日止，再另以相应应付未付利息、罚息为基数，自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后的1.5倍标准计付复利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应付未付利息、罚息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25%后的1.5倍标准计付复利至付清之日止，且前述利息、罚息、复利与此前已偿付利息之和以据36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且本项所确定的债务与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债务之和同时还应以5000万元为限；二、被告张鑫、张谊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7600元；三、驳回原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260.21元，由被告张鑫、张谊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人民陪审员  邓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