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9511号原告：孟帝，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伟，男，199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相城区。被告：许明，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姑苏区吴县。被告：黄雪芬，女，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吴中区。原告孟帝诉被告许伟、许明、黄雪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被告许伟、许明、黄雪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伟、许明共同归还借款78.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许伟、许明支付律师费4万元、保全保险费2250元；3.判令被告黄雪芬对上述1、2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中对于律师费4万元的主张。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为购买法拍房屋所用，许明、许伟向原告借款19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日息千分之一，借期两个月。由于被告许明是银行工作人员，考虑到银行的内部规定，因此由许伟收取借款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随后，原告通过自己手机银行和朋友的账户转账190万元给许伟。此后，被告许明如愿拍得法拍房屋，也陆续归还原告150.8万元，但其余本金、利息等均未归还。另外，被告黄雪芬与许明是夫妻关系，其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该购买房屋行为其明知，因发生在婚姻存续期内，且所购房屋属于家庭生活的重大支出，理应由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许伟答辩称，其与被告许明是叔侄关系，许明是许伟伯伯，他们确实于2017年向原告借款190万元，用于购买新苏天地的商业办公楼，后来陆续归还了100多万，应该还欠几十万未还，未还金额与原告所述应该差不多。当时购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是许明要买，但是因为许明是银行工作人员，不方便直接购买，于是就让许伟代为购买。被告许明答辩称，第一，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是其与孟帝签署的，但是其并没有收到过原告转来的190万元，许伟也没有给许明看过由原告转给许伟的190万元，因此孟帝以这张借款合同为依据来法院起诉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二，孟帝是一个民间高利贷放贷者，利用手中势力将其的血汗钱都榨干了，如果早知道孟帝是一个以他所依托的势力进行高利贷房款的放贷者，许明是绝对不会去签这个借款合同。第三，孟帝利用他所控制的社会势力，2017年底、2018年初跟踪许明，限制许明的人身自由，这个可以到长桥派出所去核查，当时孟帝限制许明人身自由时，有报警。当时无奈没有得到长桥派出所应有的保护，在非法限制许明人身自由期间，孟帝、许伟把许伟帮许明代持的新景苑房产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低价卖掉了，孟帝威逼利诱许伟把处理的款项在许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划给了孟帝。因此，希望法院能主持公道，彻底调查以孟帝为首的社会势力通过高利贷榨取血汗钱的种种行为，归还许明新景苑房产的全部款项，并赔偿许明相应的损失。被告黄雪芬答辩称，对原告与被告许伟、许明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清楚，其与许明曾是夫妻关系，已于2018年1月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3日，原告孟帝（乙方，出借人）与被告许伟、许明（甲方，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乙方借款，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整，（小写）¥190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日期2017年10月13日，还款日期2017年12月12日，甲方还款后，乙方将借条还给甲方。合同第三条约定，利息支付，甲乙双方约定利息按照每日1‰计算，超过借款期限按照每日1‰计算；合同第七条约定，如甲方有任何违约行为，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需到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即到园区人民法院诉讼），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参加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强制执行费等相关费用。关于涉案款项的出借以及还款情况，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具体如下：1、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凌玲向被告许伟转账90万元；2、2017年10月16日，案外人晏振湘向被告许伟转账100万元；3、2018年1月18日，被告许伟向原告还款10万元；4、2018年1月22日，被告许伟向原告还款999000元；5、2018年9月10日，被告许伟向案外人凌玲还款20万元，原告对该20万元还款予以认可；6、2018年9月14日，被告许伟向原告还款178000元。以上共计还款1477000元。关于被告许明、许伟借款用于购买的新苏国际的法拍房，许明、许伟均表示，当时该法拍房拍卖以后是登记在许伟名下，由许伟替许明代持，目前该房屋已经出售。另，根据原告提交被告许明与黄雪芬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离婚协议书，以及被告许明与黄雪芬的陈述，被告许明与黄雪芬于2018年1月2日离婚。此外，根据原告孟帝提交的其本人的尾号7799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在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孟帝与多个案外人有较为频繁的大额整数的资金往来，其中交易备注为“借款、利息、还款”的有十几人，几十笔交易。原告表示之前是一家房产公司的股东，曾经从事过房产中介的工作。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原告方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原告孟帝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多人出借款项（备注“借款”、“利息”“还款”），金额较大，原告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盈利性，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转，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已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孟帝与被告许伟、许明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约定均属无效，但被告许伟、许明从原告处取得的资金应返还原告，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结合原告孟帝与被告许伟、许明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本院确认原告孟帝共计向被告许伟、许明出借1900000元。关于还款情况，结合原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庭审陈述，经核算，截止2018年9月14日最后一次还款，被告许伟、许明共计还款1477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优先折抵相应期间的资金占用使用费（2017年10月份一年期以内贷款年利率为4.35%），后折抵本金。经计算，截止2018年9月14日最后一次还款，被告尚欠原告款项467375元。综上所述，《借款合同》无效后，被告许伟、许明应返还原告孟帝资金467375元。关于资金占用使用费，因《借款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无效，但被告许伟、许明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19日前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应按本案款项发生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7年10月份一年期以内贷款年利率为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许伟、许明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第四项要求被告许伟、许明承担保全保险费的主张，因原告孟帝与许伟、许明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中关于该项费用承担的约定亦无效。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许明和黄雪芬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许明、黄雪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原告孟帝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债务用于了被告许明和黄雪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在被告黄雪芬对本案所涉借款不予追认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伟、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孟帝资金4673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资金占用使用费计算方式为：第一部分，以46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部分，以46737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许伟、许明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孟帝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8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17948元，由原告孟帝负担7948元，被告许伟、许明负担10000元。被告许伟、许明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本院退还原告10000元，被告许伟、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000元至本院。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许伟、许明负担，此款项亦已由原告孟帝预交，由被告许伟、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孟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韦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端书 记 员 杨洋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