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利昆，女，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住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琼，系曹利昆女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市格宁诊所，住所地大理市下关兴盛路**租房。经营者：童江宁，系诊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云，系童江宁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曹利昆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格宁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利昆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2890.65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所陈述的都是虚假事实，与实际不相符；2、2019年9月20日，上诉人因左手大拇指处疼痛，到被上诉人诊所接受治疗，治疗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未尽到应尽的职责且草率进行诊断治疗，导致上诉人接受治疗回到家中后手部开始肿胀，手心淤青，无法正常活动。之后，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但是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上诉人无奈只好先后到大理州中医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凤仪分院、大理州六十医院进行治疗；3、在治疗期间，上诉人由于手一直肿痛不得不辞职，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诉人一年的误工费；4、处理纠纷过程中有卫生局等部门领导的调解，但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希望法院能够公正处理此事。大理市格宁诊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2019年9月2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诊所就诊，自述左手拇指关节疼痛，活动不灵。经被上诉人经营者检查，诊断为左拇指骨关节疼痛。经对上诉人询问是否有特殊病史、外伤史及过敏史，上诉人明确告知无外伤史和过敏史。对此被上诉人经营者根据病情采取理论上和临床实践上均可以采用的治疗方法——复方当归针1毫升合谷穴注射治疗，正红花油外包。该治疗方法与上诉人解释说明后，其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9月21日上诉人因疼痛再次到诊所，自述左拇指关节还是疼痛，活动不灵，被上诉人经营者向其说明治疗需要循序渐进，任何治疗都不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并经其同意后再次采取复方当归针2毫升合谷穴注射治疗。9月22日，上诉人第三次来到诊所，说其左手局部红肿，经检查后并无异样，没有对其再次治疗；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一，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没有提出过异议，不存在被强行治疗的情形，诊所对患者的治疗方案都会与患者进行沟通和解释说明，如果患者有异议，诊所不会对其进行强行治疗。第二，上诉人2019年9月20日、21日两次到诊所进行治疗用药的情况，均做了如实记录。第三，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入院情况记载正好证实了上诉人在诊所两次治疗并未给其造成任何损失后果，不存在“反而病情加重”的情形；3、诊所对上诉人的诊疗符合医疗原则，已经尽到与诊所的医疗水平相适应的诊疗义务，无任何医疗过错行为，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曹利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890.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原告曹利昆因左手大拇指疼痛，到被告大理市格宁诊所就诊治疗，被告为原告拇指根部虎口注射治疗并敷药，原告支付治疗费用60元。次日，原告再次至被告处就诊治疗，被告为原告拇指根部虎口注射治疗并敷药，原告支付治疗费用50元。被告为原告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书写病历资料不规范、收费未开具票据的行为。后原告先后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凤仪分院、大理白族自治州六十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12月3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手虎口挛缩畸形；2．左手第一掌指关节僵硬。于2019年12月11日行全麻下行“左侧虎口挛缩松解游离皮瓣转移术”手术。出院诊断为：1．左手虎口皮瓣血管危象；2．左手虎口挛缩畸形术后；3．左手第一掌指关节僵硬松懈术后。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就诊外的治疗期间支出治疗费和医药费11370.25元。2020年3月18日，就双方的争议经大理市卫生健康局调解未果。后原告持所诉理由诉至法院。经庭审释明，原告明确表示对大理市格宁诊所的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不申请鉴定。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大理市格宁诊所的诊疗行为与曹利昆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认真核对原告身份信息，没有填写处方、病历等记录，且在收费后未出具票据，在对病情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为原告打针水，严重违背医务人员的行医规范，被告仅在开庭时提交了单方制作的处方日志，没有提交任何用药的清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推定被告在为原告实施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由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原告在其诊所两次治疗后，还先后到过大理州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凤仪分院、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治疗。原告在未全面检查自身身体状况与该病患是否有关联性、未明确是何病因导致畸形的情况下、未明确穴位注射与后天性手畸形这个诊断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特别是未经任何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医疗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就主观臆断地认为是其诊疗行为导致，完全不尊重医学科学、不符合事实。其对原告两次诊疗符合医疗原则，尽到了与诊所的医疗水平相适应的诊疗义务，没有任何过错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原告主张被告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原告对被告的诊疗行为、原告的损害、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书写病历资料不规范、收费未开具票据的行为，但上述行为及原告所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明，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DR影像片及诊断报告、照片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判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利昆对被告大理市格宁诊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元，减半收取186元，由原告曹利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先后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凤仪分院、大理白族自治州六十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到以上医院进行检查，并没有进行治疗。被上诉人对“被告为原告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书写病历资料不规范、收费未开具票据的行为。”有异议，认为其诊所在诊疗过程中书写病历是根据卫生局规范病历的要求复印大理市医院的病历，且对上诉人的两次诊疗行为都有详细的书写记载，不存在书写病历资料不规范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异议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左手大拇指疼痛，到被上诉人处治疗，疼痛未缓解，又先后到大理白族自治州中医医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凤仪分院、大理白族自治州六十医院治疗均未好转，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书写病历资料不规范、收费未开具票据的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其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医治左手产生的各项损失22890.65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利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上诉人曹利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