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辽0102行初46号 原告朱鸿勋，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 委托代理人王思聪，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明廉派出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锦水街**。 负责人刘志忠，所长。 委托代理人田睿超，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党靖博，该单位工作人员。 原告朱鸿勋诉被告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明廉派出所（以下简称明廉派出所）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明廉派出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晓东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李艳彬、郭栩兵参加评议，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鸿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思聪，被告明廉派出所所长刘志忠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睿超、党靖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鸿勋诉称，其与石雅宁系夫妻，2020年3月因石雅宁与他人有婚外情导致双方感情不和产生矛盾。2020年3月16日9时左右，朱鸿勋刚刚回到位于沈阳市塔湾新城11号楼4-3-1家中，发现石雅宁与明廉派出所的数名警察、沈阳市辽中区××院派来的三名医护人员及车牌号辽Ａ×××××的救护车以及开锁公司的人一起到达朱鸿勋家。朱鸿勋立即想到石雅宁曾因要求朱鸿勋离婚并净身出户时威胁要将其送进××院，因此到楼上躲避。明廉派出所的警察进入朱鸿勋家后，在没有出示警官证以及传唤通知书的情况下，当着朱鸿勋姐姐的面，使用暴力强行控制朱鸿勋，并将其双手反扭在身后用手铐铐在一起，导致朱鸿勋手臂肘关节扭伤，后自行就医，并将朱鸿勋押送上了沈阳市辽中区××院派来的救护车，明廉派出所警察称对朱鸿勋使用强制手段是因石雅宁报案称朱鸿勋系××人正在持刀对石雅宁行凶。朱鸿勋被押送上车后，被带至明廉派出所门口，但未被警察要求下车进行调查，亦未进行任何调查、制作询问笔录。明廉派出所在根本没有核实朱鸿勋是否为××人，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鸿勋持刀行凶的情况下，将朱鸿勋交给了沈阳市辽中区××院医护人员控制，医护人员用绳索绑住朱鸿勋，要将朱鸿勋送至沈阳市辽中区××院。朱鸿勋在急救车上被非法拘禁近1个小时，因其身上没有身份证，××院无法收留而被放回自家小区附近。朱鸿勋认为，明廉派出所在仅凭石雅宁未经核实的报案而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为朱鸿勋系××人持刀行凶，对其使用暴力进行强制（未搜查到朱鸿勋身上有刀），并将朱鸿勋身上财物2万余元现金及定期存单等擅自交给朱晓明的行为显系违法。强行控制朱鸿勋后，明廉派出所警察在对石雅宁报警的内容及朱鸿勋是否为××人均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询问、核实的情况下，配合石雅宁直接将朱鸿勋交给石雅宁找来的沈阳市辽中区××院的医护人员强行控制，亦显系违法。综上，朱鸿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支持其全部诉请。诉讼请求：1.确认明廉派出所使用暴力强制控制朱鸿勋，将其身上23,000元现金及结婚证、定期存单等物品强行搜走交给案外人朱晓明，并使用手铐将朱鸿勋强行押送至案外人石雅宁找来的沈阳市辽中区××医院救护车的行政行为违法；2.赔偿朱鸿勋因明廉派出所的违法行为受伤就医支出的费用147.4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如有后续医疗费用发生，朱鸿勋对此保留诉权）；3.赔偿朱鸿勋因明廉派出所的违法行政行为而损失的23,000元；4.赔偿朱鸿勋精神损失费20,000元；5.判令明廉派出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朱鸿勋申请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明廉派出所消除其对朱鸿勋的违法强制行为给朱鸿勋造成的影响，恢复朱鸿勋对23,000元现金及定期存单、结婚证等物品的合法占有;申请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 朱鸿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明廉派出所的违法行政行为真实存在；2.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3.辽宁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据2-3证明朱鸿勋因明廉派出所的违法行为左肘关节受伤，支出医疗费147.40元。 明廉派出所辩称，2020年3月16日9时许，明廉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报警电话，在沈阳市××山西路××小区××楼4-3-1，有××人发作并有持刀伤人砍砸物品行为，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出警民警来到塔湾新城一期小区门口，当时在现场的有朱鸿勋的妻子石雅宁，女儿朱晓明以及一台沈阳市辽中区××医院派出的救护车，经核实相关材料资质，了解到救护车是朱鸿勋的妻子叫来的，相关人员均确认的身份和关系情况。经工作了解，报警人是朱鸿勋的妻子，其妻女二人称朱鸿勋××发作并持刀砍砸妻女及家中物品，虽未到医院就诊，但是病史有很长时间了，民警基于朱鸿勋妻女的陈述评估朱鸿勋的危险系数，结合周围情况的多变性、未知性、障碍性。民警决定以第一时间对朱鸿勋进行控制为主的处置预案。民警来到朱鸿勋家中，发现房门上锁，民警多次长时间敲门屋内均没有反应，为预防朱鸿勋在失控状态下有自伤自残行为，在征求朱鸿勋妻子的同意下，民警叫来了技术开锁人员强行破门，但是当房门被打开时，朱鸿勋没有在场，而是朱鸿勋的姐姐在屋内，但是朱鸿勋的妻女均不知道朱鸿勋的姐姐什么时候来到屋内的，民警向其姐姐询问朱鸿勋的去向，其姐姐闪烁其词，不正面回答民警的问题，这时有一位群众下楼看到民警出警就告诉民警，看到有一个男子只穿了衬裤、外套慌慌张张上楼了，双手兜着衣服好象身上有东西。民警立即上楼，在缓步台处遇到了朱鸿勋，因为周围有很多群众、医护人员，楼道较为狭窄。为避免事态扩大、失控，民警立即采取强制控制措施将朱鸿勋控制住并搜查其身上物品，民警没有搜查出菜刀，但是搜查出2万余元现金。在处置过程中民警采取保护性控制措施，未对朱鸿勋造成伤害。但是其姐姐百般对民警进行阻挠，称其弟弟没有××，是朱鸿勋的妻子为了离婚才诬告朱鸿勋的，当时正好医疗人员也在场，朱鸿勋的妻子和姐姐对朱鸿勋的病情及是否送达就医的意见各执一词，故民警询问朱鸿勋成年女儿的意见，朱鸿勋的女儿称自己的父亲确实有××，希望公安机关配合医护人员将朱鸿勋送医院进行救治，且因朱鸿勋的妻子和姐姐矛盾很深，经在场所有人的见证下，民警将由朱鸿勋身上搜查出的现金全部交给了朱鸿勋的女儿进行保管。后民警将稳定情况下的朱鸿勋交给医护人员后撤警，整个出警处置过程有两部执法记录仪进行监控录像。1.明廉派出所当时出警人员为三名在职民警、二名辅警以及一名协勤人员，驾驶两部警车、着制式警服佩戴警号，使用装备警械、携带了人民警察证，当事人若要求可以随时向其出示，佩戴两部执法记录仪记录执法过程。出警的人员、装备行为等方面均符合公安机关执法的法律法规。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相关规定，人民警察、军队、监狱、国家安全机关作为国家机器，有使用暴力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的相关规定，人民警察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财产，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人民警察的职责有：（一）预防、制止和侦查违法犯罪活动；（二）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制止危害社会治安秩序的行为……；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依据报警情况的记录、周围相关人员陈述情况的了解，朱鸿勋当时处于××发作且伴有持刀在小区内、住宅楼内造事造祸的行为风险，现阶段朱鸿勋对其家人和周围的邻居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巨大威胁，对社会公共安全、治安秩序存有巨大隐患，结合当时朱鸿勋所处的环境，为避免事态扩大失控，故民警制定以控制为主、安抚为辅、迅速及时、兼顾保护的处置原则进行，徒手制止为主，使用警械制止为辅，上述情况属于情况紧急，来不及警告或警告后可能导致更为严重的危害的情形，实施过程中民警未对朱鸿勋进行直接击打行为，对朱鸿勋背手上拷的实际操作也符合公安机关使用武力的执法规范要求，《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公法[2002]32号批复规定，对××人可以使用控制性警械。在朱鸿勋剧烈挣扎反抗拒不配合公安机关的情况下，互有磕碰擦伤在所难免，民警的警服肩章、衣领也被扯坏，上臂均有不同程序擦伤，但是与在场其他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社会治安相比，这些都不得一提；3.民警到达现场时，朱鸿勋不在场，朱鸿勋的姐姐在屋内也拒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朱鸿勋是民警根据群众举报上楼后发现的，故朱鸿勋的某些起诉事实依据不应由其提出。同时，根据朱鸿勋姐姐搪塞不配合的反应，和朱鸿勋没事大白天穿着衬裤外套、带着几万元现金跑楼上去的行为均反常，加之周围群众和妻女的陈述，民警很大程度认为朱鸿勋是处于××发作期间，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4.朱鸿勋陈述的案外人石雅宁，当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在场参与的还有朱鸿勋的成年女儿，若朱鸿勋确有××，系无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则上述二人系法律层面的第一顺位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继承人，无论夫妻、父女关系感情如何，朱鸿勋的姐姐系第二顺位法律关系人，朱鸿勋的妻女是长时间和朱鸿勋生活在一起的，最了解朱鸿勋现实状况的人，公安机关依据朱鸿勋妻女报警的内容及邻居反映的情况预设处置预案、处置交付朱鸿勋的财物等处置行为是合法合情且合理的；5.特别提出的是，针对现场内朱鸿勋姐姐和妻子对朱鸿勋的处置意见矛盾，故民警只能征求朱鸿勋成年女儿的意见（民警当时特别确认了该人的认知能力，该人明白处置对象是自己的父亲朱鸿勋，民警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自己表明意见后民警将采取的处置行为及处置行为将会带来的法律后果），民警将朱鸿勋送交医护人员的行为是在朱鸿勋女儿的要求下进行的，同时民警将从朱鸿勋身上搜查出的现金交给其女儿，作为朱鸿勋第一顺位的法定代理人、监护、继承人接收朱鸿勋的随身财物是符合法律要求的，至于之后妻女如何分配财物不在公安机关处置管辖范围之内，需要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明廉派出所认为民警对2020年3月16日针对朱鸿勋××发作涉嫌持刀伤人损毁财物的处置行为、使用武力的层级均符合法律规范和操作规范要求，最大程度的保证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周围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时结合所有当事人的现场情况，处置财物的对象行为，合法合情合理。至于其他医疗费用损失、婚内财物分配等方面问题的处理不在公安机关法定职责之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朱鸿勋的诉求。 明廉派出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视听资料（出警记录仪录像）；2.派警单；3.视听资料（110报警录音）；4.报警情况登记表；5.相关人员人口信息表。证据1-5证明明廉派出所出警行为、整个处置过程是合理合法的，依法依规进行的，符合法律规定，朱鸿勋提出的诉求都是无理的。 经庭审质证，朱鸿勋对明廉派出所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两段出警记录仪的录像内容不能反映出明廉派出所出警是如其答辩状所述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而对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采取措施，从录像内容来看，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朱鸿勋是有危害社会治安或者威胁公共安全的人员，更没有任何迹象能体现出其是或者疑似是××人。从该证据的内容可见：1.朱鸿勋精神状态正常，穿着正常服饰自己走下楼来，与明廉派出所答辩所述朱鸿勋穿着衬裤外套不符，经警察搜身后证实并未携带刀具，且整个被警察控制直至押送上××院车的过程中，朱鸿勋没有任何所谓的“剧烈挣扎反抗拒不配合”，且表现的较为镇静。对于警察强行对其拷上手铐、搜身并将其财物交给其女儿以及将其捆绑后送上××院车的种种行为，并无明显反抗，朱鸿勋只是在全程喊疼并试图向警察解释其并非××人。然而警察并不听朱鸿勋及其姐姐的辩解，并几乎在朱鸿勋及其姐姐每次开口说话时都不让说话。朱鸿勋无奈，只能让姐姐帮自己打电话报警，希望寻求帮助；2.明廉派出所答辩中称朱鸿勋妻女报警说朱鸿勋××发作并持刀砍砸妻女及家中物品不属实。根据录像中的内容显示的真实情况，朱鸿勋妻子在录像中明确表示她已于3日前即搬离家中，并非报警当日逃出家中。朱鸿勋妻子自始至终只是强调朱鸿勋“爱带刀”，且经警察搜查并未在朱鸿勋身上搜出刀具。从录像中可以看出，朱鸿勋家中干净整洁，无任何砍砸或打斗痕迹，无破损物品，所谓的砍砸妻女及家中物品与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3.明廉派出所认为朱鸿勋系有危害公共秩序的危险、有社会危害性的人员与事实不符。明廉派出所在答辩中多次提到“周围有很多群众”、“根据群众举报”、“社会公共秩序和周围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等表述，以及“依据周围相关人员陈述情况的了解，朱鸿勋当时处于××发作且伴有持刀在小区内、住宅楼内造事造祸的行为”。但通过目前明廉派出所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述情况存在，反而是通过录像可以清晰的看出明廉派出所出警的全过程中，并没有所谓的群众，录像全程只有在警察等待开锁的时候，有一名需要上楼的邻居路过，无人举报，更无人称朱鸿勋持刀在小区及楼内肇事，明廉派出所认为朱鸿勋危害社会公共秩序和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无任何证据证明，完全是偏信报警人对朱鸿勋的诬告陷害主观臆断的；4.明廉派出所在答辩中称在朱鸿勋剧烈挣扎反抗、拒不配合的情况下，互有磕碰擦伤，民警的警服肩章、衣领被扯坏亦与事实不符。录像中显示，衣领被扯坏的警察明确表示其衣物损坏是被医院的人抓坏的，并非朱鸿勋所为。特别需要强调的是，明廉派出所在答辩中多次强调警察将朱鸿勋身上搜出的包括2万元现金在内的物品交给朱鸿勋女儿是因为朱鸿勋为××人，其妻女是其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继承人。在明廉派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无法证明朱鸿勋是或者疑似是××人的情况下，朱鸿勋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继承人。行政机关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用行政强制手段将一个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转移给另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显然是违法的，虽然财物未灭失，但侵犯了朱鸿勋对上述财物的合法占有，在行政行为违法的前提下，理应对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进行补救，至少应消除其违法行为给朱鸿勋造成的影响，恢复其对上述财物的占有，如不能恢复则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由朱鸿勋自行通过民事诉讼或其它方式消除违法行政行为所造成的影响。综上可以证明，明廉派出所仅听信石雅宁报警及警察出警过程中诬告陷害的一面之词，对于出警后现场实际发生的情况未予考虑，且不做任何调查，不听朱鸿勋辩解。仅凭石雅宁的诬告以及现场出警警察自认为从朱鸿勋身上搜到2万余元现金、手镯“看起来不正常”便认为其是××人，并直接对朱鸿勋采取暴力手段，强行将其押送至石雅宁自行找来的××院的车上。上述行为显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行政行为明显违法。朱鸿勋认为，明廉派出所的违法行为甚至有滥用行政权力协助石雅宁报复朱鸿勋之嫌。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内容与录音、派警单内容不一致，该证据明显是处置完毕后补填的，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明廉派出所对朱鸿勋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明廉派出所存在违法行政行为；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朱鸿勋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出警及处置情况，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朱鸿勋提供的证据2、3，明廉派出所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对明廉派出所提供的证据1-5，能够证明接警、出警及处置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6日9时45分，石雅宁拔打110报警，其称在沈阳市塔湾欣城华润一期11号楼431，其丈夫心情不好在家闹，房门打不开，医生要来，需要警察协助开门，将该人送到医院车上，并强调该人手里爱拿刀。明廉派出所接警后，指派民警出警。涉案现场楼下停有××医院救护车，并有医护人员在场。民警到达现场，多次敲门无人应答，在征求朱鸿勋妻子石雅宁同意后，民警找来开锁人员强行破门进屋，但屋内只有朱鸿勋姐姐。后，一邻居称楼上有人，民警在四楼缓步台处遇到朱鸿勋，立即对朱鸿勋采取处置措施，并在朱鸿勋身上搜出现金2万余元、结婚证、存单等物品。现场中，朱鸿勋称其没有××，石雅宁要离婚欲将其送到××医院，石雅宁与朱鸿勋姐姐对朱鸿勋是否患××、是否送往××医院诊治各执一词。民警遂征询朱晓明（朱鸿勋女儿，33岁）意见，在朱晓明明确表示将朱鸿勋送××医院诊治后，民警将朱鸿勋交给沈阳市辽中区××医院医护人员，并将前述财物交予朱晓明保管。2020年3月21日，朱鸿勋以左肘关节伤后疼痛到沈阳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发生医疗费147.40元。现朱鸿勋以明廉派出所对其采取强制控制行为及将财物交予朱晓明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明廉派出所作为基层公安机关，对发生在本辖区内的求助、解决纠纷的报警有权管辖并及时处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除个人自行到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外，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的近亲属可以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对查找不到近亲属的流浪乞讨疑似精神障碍患者，由当地民政等有关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帮助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其近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据此可知，公安机关有权对疑似或患有精神疾病的公民采取相应的处置措施。本案中，出警民警并非专业医生，朱鸿勋妻子石雅宁报警请求公安机关协助开门并将朱鸿勋送医诊治，民警根据现场情况，在朱鸿勋女儿朱晓明明确表示将朱鸿勋送××医院诊治的情况下，不能苛责出警民警必须具有十足把握后才能实施相应行为，故明廉派出所的行为与法不悖，朱鸿勋要求确认其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在判决时应当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据此，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被诉行政行为被撤销或确认违法是行政赔偿诉讼得以支持的前提和基础。如前所述，朱鸿勋要求确认明廉派出所行为违法未获支持，故其要求赔偿损失等主张亦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鸿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鸿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晓东 人民陪审员  李艳彬 人民陪审员  郭栩兵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徐一凡 书记员蔡玉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