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5588号原告：J某,女，2009年3月31日出生，荷兰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E某（伊丽莎白蔻琪），1978年7月22日出生，荷兰国籍，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燕楠，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耀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实际楼层**）。法定代表人：曹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凤凰会馆**div>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女，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楼**法定代表人：贾宝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涛，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J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垵铂公司）、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被告北京凯铭风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铭风尚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燕楠、鲁耀徽，华高垵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天盈九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凯铭风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高垵铂公司停止侵害我的肖像权，撤下并销毁所有包含由我肖像的广告牌、橱窗广告、网络商业推广报道（包括手机端APP）宣传册等；2、判令华高垵铂公司消除因侵犯我肖像权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及伤害，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互联网门户网站如凤凰网、新浪网、搜狐网等媒体头版、各门店橱窗中刊登张贴致歉声明连续三个月，向我赔礼道歉；3、判令华高垵铂公司赔偿由于未经授权长期恶意使用我肖像进行线上线下商业推广、招商、盈利行为，给我及家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判令天盈九州公司、凯铭风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的肖像权，删除涉案文章、断开链接，消除侵权文章造成的影响，分别在各自网站刊登致歉声明连续三个月，向我赔礼道歉；5、判令天盈九州公司、凯铭风尚公司赔偿因长期侵权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损损害抚慰金6万元，每方分别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6日，瑞士凯兰帝品牌首次进入中国发布会暨凯兰帝中国区首届绘画艺术大赛颁奖典礼在北京国贸大酒店中国宴会厅召开，当时我5岁，参加此次绘画大赛并获奖。华高垵铂公司未经我及父母许可，在活动中拍摄了我正在绘画的肖像特写照片。2014年8月28日、29日，凤凰网、新浪网、YOKA男士网分别出现了《瑞士顶级绘画品牌凯兰帝正式进入中国深入生命核心传达美》、《凯兰帝：传达美与艺》、《瑞士凯兰帝进入中国深入生命核心传达美与艺术》的商业宣传报道。上述宣传报道中，华高垵铂公司将我的照片作为营造凯兰帝高端涉外、梦幻童趣品牌形象的最主要商业工具。不仅如此，2016年11月、12月，华高垵铂公司注册并加盟全商网、全球加盟网、118招商网等互联网招商平台，再次未经授权发布《凯兰帝绘画风格是什么》、《凯兰帝艺术绘画中心加盟经营起来很简单》等招商加盟宣传稿，均将我照片置于显著位置并附有招商电话，被广泛关注及浏览。华高垵铂公司将我的照片做成商业广告牌在北京世贸天阶中心长期进行摆放，照片未经任何处理，占据广告牌的一半，在人流聚集的世贸天阶十分明显。不仅如此，我的照片被印刷张贴在门店橱窗、宣传册中进行商业宣传、营销，体现高端涉外品牌形象。我的代理人多次与华高垵铂公司沟通要求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但其推诿狡辩，拒不改正，利用我的照片作为商业宣传获利巨大，除了实体广告牌、宣传册、橱窗广告等，还在互联网上传播，甚至非法网站转载利用，影响极其恶劣。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华高垵铂公司辩称：关于程序，原告起诉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将三个不同被告涉及不同侵权行为合并起诉，本案并不构成共同诉讼。三被告行为没有关联，亦无意思联络，不构成必要的共同诉讼，亦不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应当分案审理。关于实体，我方并非原告所述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自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侵权行为实施方是华高国际（亚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国际公司），我方与华高国际公司的投资人有重合，法定代表人都是曹翔，但法律上是分别独立的主体。新闻报道的内容都是华高国际公司，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原告照片不是我方拍摄的，网络上传也不是我方操作的，都是网站采集发布的。原告所述线下门店侵权方系案外独立运营实体，与我方无关。世贸天阶门店的运营主体系是北京伦艺视界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伦艺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就在世贸天阶。且该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了广告肖像涉嫌侵权的情况说明，承认设计人员误用一张儿童照片，接到通知后马上撤下广告并清理侵权资料。祥云小镇门店的运营主体系北京金峰溢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溢铖公司），该公司现已注销，债权债务由股东刘宇楠、王馨炜承担。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向实际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天盈九州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瑞士顶级绘画品牌凯兰帝正式进入中国深入生命核心传达美》是对凯兰帝品牌在京举办发布会的新闻报道。原告自愿参加绘画比赛及颁奖典礼，我方作为新闻媒体有权对公开性活动进行报道，并搭配使用参与者的照片以传递新闻消息为目的，并未用于营利目的，属于合理使用。新闻报道中使用相关人物肖像，或者为记载和宣传特定活动使用参与者的肖像，属于对肖像权的合理使用，无需经过肖像权人同意。涉案文章不会使受众误认为原告与凯兰帝存在代言关系。我方也未将原告照片用作任何广告等商业推广。我方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造成任何肖像权侵权结果的发生。收到诉讼材料后，我方及时删除涉案文章。原告自愿参加凯兰帝公开活动，我方作为新闻媒体进行报道，搭配使用参与者照片属于合理使用，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也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更不会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层面的伤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凯铭风尚公司辩称：我方经营YOKA男士网，致力于中高端时尚美学，网站上的文章是技术抓取。我方于2014年9月29日发布了题为《瑞士凯兰帝进入中国深入生命核心传达美与艺术》的文章，使用了原告照片，文章只是客观报道，不存在侮辱、诽谤原告的言语。涉案文章是我方转载于其他网络平台，转载文章的行为不构成侵犯肖像权的主观故意。我方并未因涉案文章及照片而获利。原告不存在经济损失，且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我方接到投诉后已经删除文章，涉案文章的传播有限，据我方统计每六个月的浏览不超过30，该文章点击率不超过几百，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26日，原告参加在国贸大酒店举行的凯兰帝中国区首届绘画艺术大赛的颁奖典礼，原告现场绘画并上台领奖。庭审中，原告认为华高垵铂公司未经其同意拍摄照片，将原告照片上传网络及相关网站用于商业宣传，使用原告照片制作商业广告牌、橱窗广告牌及宣传册在华高垵铂公司经营的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门店摆放，侵害原告肖像权。就此，原告提交：1、活动现场拍摄照片、获奖证书；2、微信记录，欲证明世贸天阶门店印有原告肖像的商业广告牌；3、门店橱窗照片及电子数据保管函，显示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门店橱窗展示中使用了原告照片；4、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宣传册，显示印有原告照片；5、百度、搜狗搜索截图，显示以原告照片为搜索图片出现瑞士凯兰帝相关报道；6、全商网、全球加盟网等招商网页截屏，其中，全商网教育项目招商加盟栏目“凯兰帝艺术绘画中心”发布的《凯兰帝艺术绘画中心加盟经营起来很简单》文中使用了原告照片，公司名称处注明华高垵铂公司；凯兰帝绘画艺术中心诚邀加盟项下公司简介表述：华高垵铂公司是华高国际公司旗下运营的公司于2011年在大陆成立的开展R﹠BowBabyFashion美商养成事业，旨在培养孩童对艺术的感知能力，华高垵铂公司联合英国皇家芭蕾、瑞士凯兰帝绘画及构建思维数学三门课程以及国际交流性的艺术交流活动，为孩童提供多方位立体的艺术学习和实践机会；7、搜狐网报道，表述华高国际公司联合瑞士凯兰帝在中国大陆打造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中心；8、域名信息备案查询单、华高垵铂公司官网截屏及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显示www.ifidcchina.com系华高垵铂公司主办经营，进入该网站后显示华高国际集团介绍、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体系等内容，联系方式北京总部地址系华高垵铂公司注册地，华高垵铂公司与华高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曹翔；9、凯兰帝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截图、华高垵铂公司招聘信息截图及新浪网关于凯兰帝品牌发布会的报道，其中，凯兰帝微信账号主体系华高垵铂公司；华高国际公司、华高垵铂公司曾经媒体公开主张维护凯兰帝商标权益。对此，华高垵铂公司表示上述行为与其无关，并未拍摄原告照片，亦未上传网络及线下使用，世贸天阶门店经营主体系伦艺公司，祥云小镇门店经营主体系金峰溢铖公司，并就此提交《关于世贸天阶广场凯兰帝户外广告肖像侵权事件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工商档案等为证。庭审中，原告认为天盈九州公司经营的凤凰网时尚频道于2014年9月28日发布《瑞士顶级绘画品牌凯兰帝正式进入中国深入生命核心传达美》中使用了原告照片，侵害肖像权。就此，原告提交网页截图为证。对此，天盈九州公司认为属新闻报道，合理使用原告肖像，不构成侵权，且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庭审中，原告认为凯铭风尚公司经营的YOKA男士网品牌新闻栏目于2014年9月29日发布《瑞士凯兰帝计入中国深入生命核心传达美》中使用了原告照片，侵害肖像权。就此，原告提交网页截屏为证。对此，凯铭风尚公司认为转载于其他网络平台，并未用于己方宣传及获利，不构成侵权，且涉案照片已经删除。关于损失，原告表示侵权行为范围广、时间长，网络转载可能用于非法用途，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按照原告代言情况估算经济损失，并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华高垵铂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5万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要求天盈九州公司、凯铭风尚公司各支付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己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依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审查原告提交证据可知：首先，全商网招商加盟版面刊登《凯兰帝艺术绘画中心加盟经营起来很简单》文中使用了原告照片，公司名称处注明系华高垵铂公司，可以认定华高垵铂公司负责凯兰帝艺术绘画中心招商加盟并在网络发布招商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第二，华高垵铂公司对外公开报道为华高国际公司在大陆成立用于开展美商养成事业，且凯兰帝微信账号主体系华高垵铂公司，可以推定华高垵铂公司参与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的管理及运营。第三，原告照片系凯兰帝中国区首届绘画艺术大赛颁奖典礼现场拍摄，用于凯兰帝关联产品宣传，上述商业宣传目的在于经营实体获取经济利益。华高垵铂公司否认侵权行为，但其未能举证推翻上述证据之证明力，本院难以采信。故，原告所述华高垵铂公司以商业营利为目的使用其照片符合在案证据指向，其主张华高垵铂公司侵害肖像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华高垵铂公司撤回并销毁包含其照片的网络商业推广报道（包括手机APP）及宣传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华高垵铂公司主张并举证凯兰帝教育生活美学门店由案外主体经营，原告要求华高垵铂公司撤下包含其照片的广告牌及橱窗广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华高垵铂公司赔礼道歉理由正当，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主体情形、侵权行为情节及侵权结果范围酌情判决华高垵铂公司于其官方网站及经营的凯兰帝微信公众号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对于原告主张消除影响方式不予支持。原告作为外籍儿童现场绘画的照片，对于该领域品牌的建立及推广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华高垵铂公司将原告照片用于商业领域的行为可带来相应的经济利息，本院考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受众群体及商业利益等情节酌情判处华高垵铂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赔偿2万元。原告照片用于商业宣传及推广，并未丑化、污损肖像，亦不存在侮辱、诽谤言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精神受损造成严重后果，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天盈九州公司网站刊登文章使用其照片的行为，凯铭风尚公司网站刊登文章使用其照片的行为，并非与华高垵铂公司构成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亦非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原告以共同侵权为由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赔偿依据不足，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撤回使用原告J某肖像的网络商业推广报道（包括手机APP）、销毁使用原告J某肖像的宣传册。二、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网址为www.ifidcchina.com的网站首页及微信号为×××的微信首页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J某赔礼道歉，登载时间不得少于十五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依原告J某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J某经济损失二万元。四、驳回原告J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原告J某负担49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华高垵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J某）。如不服本判决，原告J某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其余各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琪审判员 付瑞洁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剑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