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道领，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宝亮，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甘肃省镇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枣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捷，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宝富，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甘肃省镇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巧，女，1993年2月19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振岗，男，199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甘肃省镇原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元张，男，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浙0683刑初5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道领、李宝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底，被告人张千运经他人介绍加入由张伟（刑拘在逃）等人在柬埔寨金边搭建的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并担任讲师。2018年8月，被告人张千运受命招募了被告人熊捷、朱道领等人组成讲师团队。随后，该团队通过网上直播证券分析、举办操盘资金10亿元的虚假炒股大赛等方式，对被告人张千运（“惊蛰”老师）进行吹捧，并在获得大量的关注、信任后，推荐“xingzhengMT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其间，“xingzhengMT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在中国发展了“金鼎”、“湖北富泰”“华友盛世”“江西宏信”等代理商，平台和代理商之间约定，按客户投资总的亏损数额二八分成。并由被告人张千运等讲师团队与代理商进行行情对接。其中，代理商“金鼎”的负责人杨禧、李**飞（刑拘在逃）等人，招募被告人李宝亮、李宝富为业务经理，招募被告人杨巧、姚振岗、贺元张等人为业务员。由业务员以虚假的第三方身份对接客户，通过聊天，让客户进直播间看直播等方式吹捧被告人张千运（“惊蛰”老师）等讲师团队，并以虚假的盈利截图、跟单操作可获高收益诱导客户到平台开户、入金。随后，由业务经理以讲师团队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名义，按讲师团队发出的建议，采用反向指导交易、限制出金等方式骗取客户的钱款。其中，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4719322元，被告人李宝亮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4482625元，被告人李宝富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56637.25元，被告人杨巧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4396520元，被告人姚振岗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86104.9元，被告人贺元张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56637.25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孔某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孔某按指导老师“惊蛰”等的指示交易，当被害人孔某欲出金时，被限制出金，清空账户，致使其被骗人民币180060.19元。 2．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杨巧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在嵊州的被害人王某1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王某1按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指示交易，当被害人王某1欲出金时，被限制出金，致使其被骗人民币4396520元。 3．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姚振岗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李某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李某按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指示交易，致其亏损被骗至少人民币30000元。 4．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姚振岗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邓某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邓某按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指示交易，致其亏损被骗人民币34833.4元。 5．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姚振岗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肖某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肖某按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指示交易，致其亏损被骗人民币21271.5元。 6．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富、贺元张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赵某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赵某按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指示交易，致其亏损被骗人民币33579.35元。 7．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富、贺元张等人分工合作，通过上述相同方式，诱骗被害人周某到“ｘｉｎｇｚｈｅｎｇＭＴ4”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入金，让被害人周某按指导老师“惊蛰”或“老于”的指示交易，致其亏损被骗人民币23057.9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千运、李宝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处扣押的共计18只手机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公安机关从涉案的重庆波络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等4个商户账号中冻结资金合计人民币15668301.49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杨巧参与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宝富、姚振岗、贺元张参与诈骗数额属巨大。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系从犯；被告人张千运、李宝富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被告人朱道领亦供认基本犯罪事实；本案已冻结足额赃款；对各被告人均分情形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千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熊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朱道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宝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李宝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杨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姚振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八）被告人贺元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的涉案赃款及手机十八只，发还各被害人或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宝亮申请撤回上诉。 原审被告人朱道领上诉提出，其只参与了讲课环节，讲课不等于诈骗，既然不构成诈骗就不能按共同犯罪认定，原判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诈骗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述八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孔某、王某1、李某、邓某、肖某、赵某、周某等人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平台交易记录截图，证人李某娜、王某2的证言，ＱＱ、微信聊天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公司登记资料、易付宝资金流水信息、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关于张千运、李宝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犯案的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道领等人均知道，客户的亏损即为平台的盈利，平台盈利其等人才能赚钱，故上诉人朱道领等人为了盈利尽力致客户亏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客户资金的故意。客观上，上诉人朱道领与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熊捷等组成讲师团虚假宣传、反向指导交易，与其他代理商、业务经理、业务员相互配合共同完成骗取客户资金的犯罪行为。故上诉人朱道领提出不能认定其构成共同诈骗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等人分别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杨巧参与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李宝富、姚振岗、贺元张参与诈骗数额属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朱道领、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张千运、李宝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系有立功表现；原审被告人张千运、熊捷、李宝亮、李宝富、杨巧、姚振岗、贺元张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本案已冻结足额赃款；对各原审被告人均分情形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道领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李宝亮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李宝亮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朱道领的上诉； 三、维持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刑初58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耀炯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