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刑初218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洪云，男，1990年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2020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1月14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7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叶云飞，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洪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8月12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对该案的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洪云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宋洪云入职山东威高融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威高公司），担任该公司的业务经理。威高公司原员工闫某（另案处理）将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的融资保理业务交给宋洪云。申瑞公司以虚假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500万余元应收账款为担保，向威高公司申请2000万元的贷款。同时申瑞公司负责融资和医疗器械销售的副总熊某（另案处理）声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愿意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宋洪云遂答应促成与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2018年10月15日，宋洪云与威高公司的风控经理许某来到福州做尽职调查。尽职调查期间，宋洪云接受熊某等人的吃请以及性贿赂。2018年10月31日，宋洪云与许某分别搭乘飞机来到抚州做尽职调查。在昌北机场等待申瑞公司的人接机时，宋洪云接到闫某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商议，将申瑞公司的贷款利息由13%降低至10%左右，然后从中获取好处费。15时许，宋洪云与许某一起搭乘申瑞公司的车来到抚州做尽职调查。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503办公室（其书记李某1的办公室）里，宋洪云见到了冒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科科长姜健的林德健。林德健登录了伪造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系统，假装与宋洪云核对相关的合同以及发票。林德健还按照事先的约定，打电话给冒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工作人员吴珊珊的陈某，由陈某使用伪造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合同专用章”在申瑞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回执上盖章。宋洪云在抚州尽职调查期间，接受申瑞公司的吃请以及性贿赂，并且收受申瑞公司给的八条金圣青花瓷香烟。2018年11月20日，威高公司给付申瑞公司2000万元贷款。2018年11月22日，闫某从申瑞公司得到40万元好处费。其中，宋洪云分得了5万元。2019年3月4日，威高公司发现申瑞公司提供给其的资料以及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都是虚假的，遂向法院起诉了申瑞公司，同时要求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洪云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洪云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共同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4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洪云辩称：1、我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罪名认罪、悔罪，希望法庭能对我公平的判决。受贿的20万，其实有15万未遂，5万既遂。2、起诉书第2页第10行提到“将申瑞公司的贷款利息由13%降低至10%左右，然后从中获取好处费”与供述和事实不符。2018年10月30日，闫某在济南给我打电话时，说他和申瑞公司已洽谈过中介费，申瑞公司同意，他争取降利息的金额作为中介费给他，同时他表示收到中介费后分部分给我，当时，商议将申瑞公司的贷款年利率由12％降低至10.8％，作为闫某中介费而非好处费。所以说这是中介费。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辩护人认为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2、被告人宋洪云主观上的犯意所涉金额为20万元，并不是起诉书指控的40万元，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以及犯罪构成要件应该认定涉案金额为20万元，宋洪云犯意二十万元的其中十五万属于未遂，只有五万既遂。3、宋洪云认罪（金额为20万元），认罚并自愿退赃，认罪态度好，应符合从轻处理的情形，是否存在失职与本案无关。恳请贵院根据现有其他类似案件的判决刑期，兼顾社会效应，对宋洪云判处缓刑或者一年以内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宋洪云入职山东威高融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威高公司），担任该公司的业务经理。威高公司原员工闫某（另案处理）将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的融资保理业务交给宋洪云。申瑞公司以虚假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500万余元应收账款为担保，向威高公司申请2000万元的贷款。申瑞公司负责融资和医疗器械销售的副总熊某（另案处理）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愿意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宋洪云遂答应促成与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2018年10月15日，宋洪云与威高公司的风控经理许某来到福州做尽职调查。尽职调查期间，宋洪云接受熊某等人的吃请以及性贿赂。2018年10月31日，宋洪云与许某分别乘飞机来到抚州做尽职调查。在昌北机场等待申瑞公司的人接机时，宋洪云与闫某在电话中共谋，将申瑞公司的贷款利息由13%降低至10%左右，然后从中获取好处费。当天下午15时许，宋洪云与许某一起乘申瑞公司的车直接来到抚州做尽职调查。两人没有直接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联系调查事宜，而是在申瑞公司的人员安排下，一同前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由申瑞公司的人员带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503办公室里，宋洪云见到了系受申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仲灿的指使的假冒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科科长姜健的林德健。林德健登录了伪造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系统，假装与宋洪云核对相关的合同以及发票。林德健还按照事先的约定，打电话给系受申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仲灿的指使冒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工作人员吴珊珊的陈某，由陈某使用伪造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公章在申瑞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回执上盖章。宋洪云在抚州尽职调查期间，接受申瑞公司的吃请以及性贿赂，并且收受申瑞公司给的八条金圣青花瓷香烟。2018年11月20日，威高公司给付申瑞公司2000万元贷款。2018年11月22日，闫某从申瑞公司得到40万元好处费。其中，宋洪云分得了5万元。2019年3月4日，威高公司发现申瑞公司提供给其的资料以及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都是虚假的，遂向法院起诉了申瑞公司，同时要求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宋洪云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7月31日对本案予以立案，本案不受刑事诉讼时效的限制。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前科，证实宋洪云在行为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本案前无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宋洪云系抓获归案。4、个人简历，证实宋洪云自2016年8月至案发为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对福建申瑞公司申请保理业务的尽职调查。5、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证实姜健在山东威高的四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签了字。并且拍摄的照片。6、增值税发票、往来凭证，证实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医院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方某、艾某通过艾俊转账给申瑞公司221万余元；申瑞医药公司（方某、艾某）购货款204万余元。7、申瑞医疗器械公司资料、资产负债表，证实申瑞公司的基本情况。8、申瑞公司保理申请资料，证实申瑞公司向威高公司申请保理的相关情况。申瑞以2500万余元的应收账款作为担保向威高申请保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收货确认函上盖章。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开始他在福州海发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秘书，主要负责安排接待等事宜，2015年底离职。2016年下半年开始在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担任副总，主要负责公司融资、医疗器械业务，2018年11月份离职。福建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高胜，该公司是2016年从其他人受理买过来的。公司办公地址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金颜路163号瑞邦产业园3楼。2016年7月份左右，申瑞公司的老板陈仲灿、吴仲华、陈银聘请他到申瑞公司担任副总，负责公司融资业务和器械业务。2017年2月份开始，申瑞公司分多笔面向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办理7000万元保理业务，2017年9月份，向点金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办理了700万元保理业务，2018年申瑞公司之前办理向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点金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办理的保理业务到期后，申瑞公司欠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4000万元未归还，点金国际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办理的700万元未归还，之后陈仲灿和张高胜分别找到两家公司谈好以其在黑龙将佳木斯商业地产作为暂时抵押，并且会尽快筹钱归还，2018年9月份，申瑞公司资金链就已经完全断裂了，公司连工资都发放不了，在这种情况下，陈仲灿找到他和他说，目前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其和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个院领导关系比较好，该医院是三甲医院，目前也在开展业务叫他去介绍其他融资公司以抚州第一人民医院应收账款办理保理业务，如果业务办成了会给他按照保理金额比例作为好处费给他，他当时也同意了。刚好在前一段时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山东威高公司的、业务员闫某并互相留了联系电话。所以陈仲灿和他提出介绍找融资公司做保理业务，他通过电话和微信多次联系闫某，向其提出申瑞公司想向山东威高公司办保理业务，并将申瑞公司基本情况向其介绍了。闫某提出如果业务做成了是否有相应的好处费，他当时告知闫某中介费肯定有，只是多少的问题，但要具体和他老板谈，闫某听他这么说也答应了可以向公司汇报，并叫他提交一些公司基础资料，之后通过电子邮箱将申瑞公司基础资料(营业执照、开户资料、开户许可证、近两年财务报表）提供给闫某，大概过了一周左右，闫某通过电话联系他，告知山东威高公司对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已经初步立项，公司会委派其和另外一个业务经理宋洪云过来做尽职调查。2018年10月20日左右，闫某和宋洪云一起到福州进行尽职调查。大概呆了二天闫某和宋洪云返回。过了二个星期左右，闫某、宋洪云以及他们公司风控部工作人员许某一行人到申瑞公司进行第二次尽调，这次也是呆了三天就返回。后来，张高胜、张升还陪同闫某、宋洪云、许某到过抚州，对抚州第一人民医院讲行了尽职调查,因为他没有去抚州，所以在抚州尽职调查过程他不清楚。2018年底山东威高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保理融资款项给申瑞公司。闫某打电话告诉他要来福州尽职调查后，他告知了陈仲灿，因为申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高胜，陈仲灿就叫张高胜、张升和他一起负责接待，并嘱咐要好好接待这来尽职调查人员。大概在2018年10月20曰下午,他委派司机邱鹏到福州机场将闫某和宋洪云接到预定的酒店，第一天晚上没有安棑他们吃饭，第二天，他和邱鹏一起到酒店将闫某和宋洪云接到申瑞公司，在张高胜的办公室，闫某和宋洪云向张高胜了解公司基本情况，并对他公司财务情况（近两年财务报表）进行核实。当天晚上，他和张高胜、张升一起陪同闫某和宋洪云在当地一家海鲜酒楼吃饭,吃完晚饭，他们还和闫某、宋洪云到福州市万利汇会所唱歌,并安排了小姐陪唱，吃饭、唱歌、找小姐陪唱费用都是由申瑞公司负责，第二天闫某和宋洪云返回。在第一次尽职调查结束过了一星期左右，闫某、宋洪云以及该公司风控部工作人员许某又到申瑞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对他公司之前资料进行再次核实。这次是由陈仲灿委派其司机“大权”到机场接他们到安排好的酒店入住。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陈仲灿安排司机到酒店接闫某，宋洪云以及许某到申瑞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在公司也是由张高胜、张升、他负责陪同，这次尽职调查是由山东威高公司风控部对申瑞公司财务状况进行核对，公司近两年财务报表、应收账款明细、与有业务往来公司之间签订也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出入库单等），所有这些资料都是由张升提供给山东威高工作人员。当天晚上陈仲灿安排他和张高胜、张升陪同他们吃饭，吃完饭之他们又到万利汇会所唱歌，并安排了小姐。闫某、宋洪云及许某陪唱，唱完歌还安排小姐陪睡觉。吃饭、唱歌、叫小姐的费用都是由申瑞公司负责。第二天上午1点左右,闫某、宋洪云和许某还到申瑞公司张高胜办公室坐了一下，离开的时候张高胜给他们每人送了二盒茶叶。在进行保理业务尽职调查过程中，申瑞公司提供的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500万余元应收账款明细表是虚假的；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出库单都是虚假的。从2016年7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期间，他在公司除了负责融资业务外还负责公司医疗器械业务，所有他清楚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很少有业务往来，就是有数额也不大，另外陈仲灿找他介绍融资公司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收账款做保理业务的时候，也告诉他，申瑞公司到2018年9月份，只向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供了90万余元的医疗器械。2018年10月底，张升提供给山东威高公司尽调人员的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明细表示，该医院只欠申瑞公司2500余万元应收账款，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就有这么大的业务量，明显是为了做山东威高保理业务而做的虚假应收账款明细表。因为应收账款明细表是虚假的，所以对应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出库单都必须造假才能不让山东威高尽调人员发现。因为陈仲灿说会提供百分之一的好处费给他，所以他就在明知有虚假资料的前提下促成了该笔业务。当时他告诉陈仲灿，山东威高公司还需要他公司开具给抚州医院的增值税发票，陈仲灿告诉他目前和该抚州医院业务还不大，最近开具增值税发票大概有60万元左右，叫他先将这部分发票提供给对方，如果对方确定做该笔业务其再想办法开具发票，并安排张升这边将增值税发票扫描件提供给他，之后他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闫某，闫某收到后提出他这边提供的发票太少，他当时就告知闫某这边只是一小部分，他公司每个月与抚州医院有1000多万元的销量，如果确定与他公司做该笔保理业务，他公司会提交最近新的资产包。闫某表示也会尽快做好报告立项。2018年9月26日，闫某电话联系他说其明天会和宋洪云来福州，这次过来主要是想沟通福建海发公司保理业务，另外他们在申瑞公司提交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找他公司了解。闫某将发现的问题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他立即与陈仲灿这边联系，告诉其山东威高公司在公司提交的资料中发现了一些问题需要解决，并将这些问题告知了陈仲灿。第二天早上，闫某和宋洪云被接到申瑞公司附近饭店和他一起吃饭，下午闫某和宋洪云一起到申瑞公司与张高胜、张森见面，在张高胜办公室闫某、宋洪云提出了他公司提交的保理业务材料中存在的问题，张高胜、张森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进行了回答，闫某和宋洪云也默认了。张高胜、张森向他们介绍了以下公司经营情况及财务状况，并提交了一些之前已经提交的资料原件（公司财务表、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应收账款明细表）给他们核实。2018年11月5日，闫某、宋洪云和山东威高业务老总一起到福州来，这次来主要是山东威高公司想与他这边合作开拓福州市市场医疗器械业务，经闫某介绍他才知道该老总叫董浩，在当天陈仲灿叫张高胜、张森、和他一起陪同董总和闫某、宋洪云吃饭。第二天中午，他到闫某他们住的酒店接他们到附近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董浩和他聊到福建海发公司保理业务事情，叫他尽量去促成该笔业务，因为董浩人不舒服，当天下午他们就回去了。2018年11月中旬，闫某、宋洪云还有其公司运营部一个姓高的工作人到福州，这次来主要是签订保理合同，陈仲灿安排人员到接他们，之后到申瑞公司与张高胜签订了保理业务合同。2018年11月20日，山东威高公司将2000万元融资金额支付给申瑞公司。第一次是2018年9月26日，闫某和宋洪云到他公司就他公司提交的保理业务资料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核实；第二次是2018年1月15曰，闫某、宋洪云、许某三人到他公司对提交的资料进行现场核实。在做该笔保理业务过程中，闫某也问过他如果业务办成能有多少好处费，他当时也告知了闫某业务做成了他老板肯定会给好处费，但至于多少要等确定融资金额再具体谈。在闫某、宋洪云与许某在申瑞公司进行完第二次尽职调查结束后确定了2000万元融资金额，闫某电话联系他，在电话里闫某说目前融资保理金额己经订了2000万元，当初谈的好处费的事情看怎么说，他和闫某在电话里商议，让陈仲灿拿出保理金额的3%作为好处费，其中他拿1%、闫某这边拿2%，商议好之后，他打电话给陈仲灿，在电话里他告诉陈仲灿闫某这边提出如果该笔2000万元保理业务做成，需要收取保理金额3%作为好处费，陈仲灿说会具体找闫某谈，过了一下，闫某打电话告诉他说，张高胜刚打电话问了费用的事情，并且张高胜也答应了如果该笔保理业务做成，按照保理金额3%作为好处费。2018年11月22日，陈仲灿按照约定支付了60万元好处费给闫某，收到钱后闫某打电话说陈仲灿这边已经将好处费转账给其，叫他提供一个银行账号，其将20万元好处费转账给他，之后闫某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好处费转账至他光大银行账户（62×××55)。如果按照他们之前的商议陈仲灿应付给闫某3%的好处费，加上他这1%的好处费的话，应该支付保理金额的4%，也就是80万元。但实际上陈仲灿只支付了70万元，开始陈仲灿是答应他该笔业务做成，会给他1%好处费，但事后陈仲灿只给了0.5%好处费也就是10万元给他。10、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他因为其他公司的业务跟宋洪云一起去了一趟福州。因为之前在微信上，他朋友张璟通过微信向他推送了一个叫熊某的人，熊某主动加的他，其介绍自己是福建海发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秘书。他跟宋洪云到了福州考察了海发公司、闽兴公司之后，因为海发公司的业务是熊某介绍给他的，所以他主动联系了熊某见面聊聊海发公司的事情。熊某带着司机开车过来接他跟宋洪云吃饭，吃完饭之后，熊某带着他跟宋洪云到了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去喝茶，喝茶期间熊某说其有个朋友开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跟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四五百万的应收账款，可以做确权，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当时他因为这个金额比较小，兴趣不大。熊某还把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资料发到了宋洪云的邮箱，他跟宋洪云看了熊某发过来关于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资料。他当时已经在鲁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班，所以跟宋洪云分别往自己的公司推荐了申瑞的业务，鲁鑫这边没有通过，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了这个业务。2018年10月国庆之后，他作为鲁鑫公司到福州申瑞考察了一次，那次他比宋洪云晚一天到的，考察完之后他跟宋洪云回济南。宋洪云那边过了之后自行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去“尽调”,至于宋洪云“尽调”具体情况他不太清楚。2018年9月底的一天上午，他一个人乘飞机从济南飞福州，这时他已经从威高离职了，在鲁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他去福州的主要目的有：一是收集福州申瑞公司的相关业务资料、基础资料、申瑞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合同，二是对接海发医药的财务副总，在鲁鑫租赁公司推进该项目。他在福州万达广场附近的一家酒店入住后和熊某联系，熊某带他到福州申瑞公司收集资料，在申瑞公司熊某带他到公司内的一个茶室，并介绍他认识了申瑞公司的老板、法人代表张高胜和财务总监谢升，他根据他手机中《保理业务清单》向谢升和熊某提出需要收集相关资料，之后谢升带着他到财务室，他提出要查看纳税申报系统，谢升叫一个小姑娘点开网页，打印了银行回单、应收账款明细、申端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明细、申瑞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和纳税申报表等相关业务资料给他，他拿着这些资料回到茶室查看，并提出还差哪些资料，之后谢升又去拿来了基础资料和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合同、框架协议等资料，这些资料当时他都用手机拍了照。回到济南之后，他根据申瑞公司提供的资料写了一个初步尽职调查报告后通过微信发给了宋洪云，并打电话告诉宋洪云，他到福州申瑞公司收集完了资料，并写了个初步调查报告，让其在威高融资租赁公司推动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这个项目。宋洪云看了他的报告之后，说他的报告太简单。10月初，谢升又向他提供了2018年9月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财务报表，报表显示医院收入有33个亿，应付账款有20多个亿。他又把这个报表发给了宋洪云。宋洪云应该就向威高融资租赁公司申请对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立项。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宋洪云和风控部经理许某一起到福州申瑞公司做尽职调查，去之前宋洪云告诉了他，他向鲁鑫公司提出考察福州申瑞公司保理业务申请，公司同意后在宋洪云和许某到福州的第二天上午10时许，他也赶到了福州申瑞公司，看见宋洪云和许某在申瑞公司茶室和张高胜、谢升、熊某在做访谈，他记得许某提出一些疑问，如老板是否有经营房地产业务，关联企业具体是什么情况，中登网上为什么有展期？张高胜具体如何解释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张高胜说其涉及房地产业务,是一个老大哥让其代持的，关联公司大部分也都是其代持的。福州申瑞公司是其自己独立经营的，跟这些都完全没有关系。许某还提了一个纳税申报系统打不开的问题，谢升解释说是系统在升级。之后谢升拿出了一张纳税申报表给许某看，许某看完后让申瑞公司盖章带回威高公司了。尽调结束后，中午张高胜、谢升、熊某等人请宋洪云、许某和他一起吃饭，下午熊某、邱鹏带着宋洪云和他去泡了温泉，当晚住在福州希尔顿大酒店，许某何时回济南他不记得了。第二天早上他和宋洪云各自飞回了济南。回到济南后的一天，他接到谢升寄给他的一盒茶叶和二条七匹狼金砖的细烟。之后他和宋洪云经常通过微信聊天，聊申瑞公司保理业务这个项目，他们都认为这个项目很好，是难得一见的好项目，而且申瑞公司在吃饭、住宿、足疗、KTV等娱乐方面对他们安排得非常用心、非常到位，宋洪云说这项目拼命也要搞好，大不了也是不干了，反正其结完婚了，没啥顾虑。他听宋洪云说，其和许某又到抚州第一人民医院去做了尽调，从抚州尽调回来后，先通过威高租赁公司的评审委员会，之后又报威高集团评审会通过。2018年11月20日，申瑞公司先交了180万元利息给威高租赁公司，威高租赁公司又把2000万保理款转给了申瑞公司。这些情况他都是听宋洪云说的，具体情况他没参与，不太清楚。2018年11月份的一天，熊某打他电话说福州申瑞跟山东威高的2000万业务谈成了，准备到福州申瑞公司签合同，他在中间介绍了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以邀请他也到福州把申瑞的业务再争取下，当时他也同意了。后来福州申瑞跟山东威高在福州申瑞公司里面把合同签下了，当天晚上由福州申瑞安排在福州喝酒，喝酒完到KTV唱歌。在KTV期间，福州申瑞的财务总监“谢升”把熊某和他拉到一旁，跟他和熊某说“虽然这笔业务你这边没有做成，但是你跟小武（指熊某）把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介绍给我们谈成了这笔业务，解决了公司的融资问题，我们老板会好好谢你，然后把之前的酒钱给你。”合同签完后他们回济南了。回到济南后熊某打他电话问他要银行卡号，他把银行卡号给了熊某，过了几天的一天下午，他卡上就收到了60万的转账，转账人是占荷枝。收到钱当天，熊某直接打他的电话问他是否收到一笔钱，他说收到了，熊某直接跟他说这是老板感谢他和给他的酒钱。但是老板给熊某的奖金太少了，其也介绍了业务和介绍老板买酒了，让他打20万给其，他当时本着以后还能做业务的心态就把20万转给了熊某，然后他把5万给了宋洪云。最初他想从宋洪云那边分一部分奖金。因为如果他不离开威高公司，那么福州申瑞的保理业务肯定是由他来向成高公司推动立项，按照公司的规定，融资保理业务办成了，公司会给他发奖金，按净利润10%计算，他至少能得到6-12万元的奖金。但是当时他已经从咸高租赁公司离职了，所以他介绍这个项目给宋洪云，并且宋洪云自己也很认可这个项目。宋洪云第一次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尽调完回到济南后，因为医院已经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了公章，宋感觉这个业务完全是真实的，没有任何问题。有一天，他去济南分公司找宋洪云，在楼下马兰拉面馆吃完面之后，宋洪云在他车上跟他聊天，说其可以按照申瑞公司能接受的价格去报审批，因为这个业务最关键的点就是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确权上，只要医院盖章确权是真实的，那么这个业务就没什么问题。绑定一个三甲医院的应付账款，那肯定是一个相对无风险的资产，威高公司的收益也可以下降一个点，问他能不能向申瑞公司提一提，把这一个点要出来。2018年11月10日左右，威高公司对申瑞公司这笔保理业务审批之后，放款之前，宋洪云明确跟他说，其感觉申瑞公司这笔保理业务，熊某作为中介肯定要拿2%，所以其建议他去找熊某提一提这个事，其建议他也作为中介去向熊某要1%。在威高公司关于申瑞公司保理业务的立项申请上，刚开始宋洪云在申请表上填写介绍人时，写的是熊某，他跟宋洪云说，熊某已经是申瑞的人，不能算是中介，他向宋洪云提出把介绍人写他的名字，他的意思就是暗示宋洪云，这个业务是通过他的业务渠道介绍来了，业务成功后，宋洪云如果得了公司的奖金希望分一半给他。2018年11月20日，威高公司放了2000万给申瑞公司之后，有一次他和宋洪云在一起吃饭时，宋洪云主动跟他说，这笔保理业务成了，公司给其的奖金可能是6-12万元，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分一半给他，如果是12万的话，每人各6万元。“中登网”是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是专门查应收账款质押、转让、保证金质押、动产抵押的网站，意思是在中登网上显示福州申瑞公司在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做了7000多万元保理业务延期，但因这笔保理业务当时没有显示有涉诉，并且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保理业务没有冲突，所以没有影响到他们保理业务情况。2018年7、8月份，他购买翡翠大观9-2-2402房子要装修，就向宋洪云借了5万元左右，所以从申瑞公司分到钱之后，他把5万元还给了宋洪云。他认为威高租赁公司没有尽到全部责任和义务，导致被申瑞公司诈骗2000万元。宋洪云和许某第一次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尽职调查的时候，没有核查医院财务科长“姜健”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们核查清楚了，宋洪云从抚州尽调回就不会跟他说申瑞公司风险降低了这样的话。他记不清楚是宋洪云，还是许某跟他说过，他们去福州市申瑞公司尽调时，申瑞公司财务纳税申报系统登录不了，无法从系统中查看申瑞公司纳税金额。无法在官方的网站上查询到申瑞公司纳税申报收入，比如申瑞公司向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供货2500万，如果在纳税申报系统里的纳税收入显示低于2500万，那么发票就是假的，按正常情况，纳税收入只能大于2500万，不能低于2500万。他觉得肯定有问题，申瑞公司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卖出这么多货。他去申瑞公司收集材料时，不记得问了张高胜还是谢升，他们说张高胜跟抚州某领导关系有了突破，医院进货量增加了。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是熊某介绍给他和宋洪云的，熊某是他之前做海发保理业务的时候就认识的，如果他不介绍熊某给宋洪云也做不到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按人之常情宋洪云应该感谢他，所以奖金要和他平分。11、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山东威高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子公司，山东威高集团有限公司是主营医疗器械，其它还有房地产、融资租赁、小额贷款等业务，在山东省威海市是最大的民营企业，法人代表是张华威，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总经理是张某2。他公司原来有个同事叫闫某，跟宋洪云同在项目部门，后来闫某离职了，走之前向宋洪云推荐了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保理业务。他听说宋洪云、闫某之前都去过福州，是找另外一家企业做保理业务，后来联系中间人熊某介绍，刚好“申瑞公司”有融资需求，具体情况他不清楚，只知道之后有了“申瑞公司”向他们山东威高公司提出保理业务申请，要求融资20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威高公司派他和宋洪云一起去做尽职调查。关于保理业务的流程，首先客户要有融资意向，就联系项目部经理，由项目部经理为客户办理保理业务立项申请，然后项目部经理先收集客户的材料（包含财务和非财务资料），并撰写尽职调查报告后，将所有材料和报告提交到风控部进行审批，他们先审查资料的完整性，然后他们要去客户（指申瑞公司）和应收账款的债务方（指抚州市第一医院），现场查看双方的财务系统，核对是否一致。然后风控部根据客户提供财务报表和现场查看结果提交审查报告，之后他将所有资料提交给公司的评审委员会，由评委现场评审通过后，威高金融控股集团公司的评审委员会还要再进行一次评审，评审之后这个项目的评审流程就结束，然后发放保理款。风控部审查资料的完整性，具体是指他们要审查客户的资料，如申瑞公司的财务报表、征信报告、银行流水、营业执照、转让合同和涉及应收账款的2500多万元发票、发货单、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收货确认单等资料。这些是他们在福州申瑞公司做尽职调查期间收集的资料，来证明申瑞公司向他们融资的2500多万元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申瑞公司总共向他们威高公司提交了二笔保理业务，第一笔是2000万元，第二笔是5000万元。这笔2000万他听宋洪云说收了180万元的利息，所以他们实际只发放了1820万元。另外可能还收了200万保证金，具体以威高公司财务发放金额为准。200万保证金，这是他们融资租赁公司行业的一种行规，是保证公司债权的一种措施，如果对方把保理款全额偿还后，他们就会把200万保证金全额退还给对方。2018年10月31日，威高公司帮他们订好机票，他订的是从烟台到南昌的机票，宋洪云订的是从济南到南昌的机票，他在登机前有名男子打他电话，对方称是申瑞公司的财务总监名叫谢升，并且问他订了几点的机票到南昌，其方便安排司机来机场接机，于是他告诉其下午三点左右会到南昌。他和宋洪云两人在南昌昌北机场碰的面，一个姓林的司机到机场接他们，到抚州后在酒店接了谢升直接赶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到医院是下午5点钟左右，当时谢升带着他和宋洪云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新院区的门诊楼下车，从门诊大楼一楼大厅左手边的电梯到五楼，出了电梯右边是一道防盗门，门口有门禁，需要里面的人开门禁才能打开。他看见谢升按了门禁上503门铃，跟里面的人说：“姜科长，我们来医院拜访一下。”里面的人就把防盗铁门打开，他们进去往右拐，沿走廊来到503门前，他、宋洪云和谢升进了503室，里面是一个50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白大褂，谢升介绍这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姜科长。进门后他看见整个办公室很大，面对着他们左手边是一个会客区，有沙发、茶几、饮水机，右手边是一个办公区，有一个很大的办公桌，上面的办公电脑，后面还有一排书柜，当时给他们的印象肯定是一个医院领导的办公室。谢升向那个男人说：“姜科长，这是我们威高租赁公司的风控经理和业务经理，这次主要来是办理一下申瑞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保理业务。”他们又向姜科长说明了来意，要求查看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查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姜建刚开始有点抵触，不愿意让他们查看，之后是在谢升劝说下，才走到办公区打开桌上电脑，把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页面调出来，让他们查看。经他们查看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系统里显示应付账款的明细与福州申瑞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是完全一致的，同时他们也仔细观察了财务系统左下角显示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但是显示账号的操作人是“江某”，就此他还问了一下姜建“江某是谁”，姜建回答“是我们计财科的副科长，我是正科长”，确认了这些之后，他们认为双方的财务资料是核对一致的，他们就回到了会客区，把他们已经做好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拿出来，要求姜建盖上“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确认。姜建拿手机打电话叫了一个20至30岁左右的女人上来盖章，他只听到“姗姗，你上来一下，把医院印章拿上来，我们要与威高租赁公司办理业务，需要用印。”，过了三、五分钟左右，那个“姗姗”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和他们之前提供给申瑞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等资料进来了，“姗姗”拿着她手中的资料和他们拿来盖章的资料进行对比，确认无误之后，“姗姗”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等资料上盖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盖完章之后，“姗姗”拿着银色的小盒子和她带进来的资料离开了503室。他们又跟姜建简单聊了一会，主要了解抚州市第一医院的年收入和正常的运行情况，然后他们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在抚州一家宾馆入住，第二天早上，他和宋洪云一起从抚州坐火车离开。因为申瑞公司向他们公司提出了2000万元的保理融资申请，以转让申瑞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2500多万元作为他们公司办理2000万融资的标的物。所以他们要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尽职调查，核对这笔应收账款是否真实存在。他们在福州申瑞公司做尽职调查时，向申瑞公司的谢升提出要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尽职调查的要求：第一是当面查验医院财务系统；第二是当面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盖章确认。他们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直接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财务部门去查看他们的财务系统，要求盖章，只能通过供应商申瑞公司和医院联系，让他们来查验一下。宋洪云之前已经跟申瑞公司谢升联系，谢升说医院也需要对他们用印的文件进行审核，所以他们提前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等资料发给谢升，可能谢升又发给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事具体是项目经理宋洪云在操作，他不是很清楚。他的工作范围就是要确认《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必须盖“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至于是否给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一份回执或文件，那是宋洪云的职责。他们接触了“申瑞公司”的法人代表张高胜、财务总监谢升和一个姓林的司机。申瑞公司还安排在他们在住的酒店的地下一楼还是二楼的KTV唱歌，申瑞公司张高胜和谢升到陪，叫了四个陪唱的女孩子。“申瑞公司”送给他和宋洪云每人八条江西金圣香烟，左边是青花的颜色，右边是土豪金颜色的。2018年10月31日上午，那个姓“林”的司机在送他们到抚州市火车站之后下车时，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两个黑色的塑料袋，给他和宋洪云各一个塑料袋，说这是他们老板的一点心意，当地的特产。他们推辞了一下，司机直接将袋子放在地上就开车走了。他当时摸了一下，感觉是香烟，但也没细看。他和宋洪云各自拿了一袋。他回到威海之后打开塑料袋看，才知道是八条香烟。关于确认姜建的身份，他是通过谢升向他们介绍那个男子叫“姜建，是计财科的科长”，他根据进入抚州市第一医院行政区的难易程度来判断的，不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进入行政区的；他是根据503办公室的格局，肯定不是一般人的办公室。他是根据其打开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财务系统，不是任何人可以打开这个财务系统的。他还上网查找过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姜建，但是没有找到，只找了计财科副科长江某的信息。这和姜建告诉他们，江某是计财科副科长以及财务系统里登录的账号是江某的名字是一致的。他们第一次做尽职调查时没有查验姜建的工作证件，第二次尽职调查时佩戴了工作胸牌。他们向申瑞公司的谢升提出要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尽职调查的要求：一是要看医院用印申请的审批单；二是医院与银行的预留印鉴样板；三是需要提供姜建的个人信息，如是否主治医生等。2019年1月10日，他和宋洪云再次来抚州做尽职调查，他是从山东烟台飞到南昌，宋洪云应该是从山东济南飞来南昌，下午三点左右到南昌，申瑞公司派司机到机场接他们，当天直接入住抚州的一家酒店，2019年1月11日早上，他们再次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尽职调查。主要的流程还是和上次差不多，还是谢升和司机早上到酒店接他和宋洪云，8时30分左右他们再次来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大楼，还是坐左手边的电梯来到五楼行政区，谢升按503门铃，门禁打开之后他们来到503室，再次见到了姜建，这次姜建穿了白大褂，左胸戴了工作胸牌，他们还是先在会客区向姜建简单说了来意，一是要查看一下医院财务系统；二对《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进行盖章确认；三是他、宋洪云要和姜建合影；四是查看医院的用印审批表和银行的预留印鉴卡。当时姜建很不耐烦，谢升和他们劝说了一下，姜建同意配合他们做以上工作。首先他们查验了医院的财务系统，还是由姜建打开电脑，用姜建自己的账号调出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申瑞公司在2018年底的账目往来明细，经核对与此次申瑞公司提交给他们应收账款是一致的。因为他在审查申瑞资料阶段，发现2019年1月抚州市人民医院已经开始对申瑞公司有货物回款，然后他要求查验其2019年的财务明细，姜建又操作财务系统转至2019年，整体账面显示的回款记录和他们拿到的银行流水是一致的。之后他们回到会客区，要求与姜建合影，然后谢升拿他的手机帮他、宋洪云、姜建三个人在会客区拍了一张合影。之后姜建又打电话给“姗姗”，叫她上来盖章。过了三、五分钟，“姗姗”来到503室，还是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和他们提前发给申瑞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用印审批表》、《银行预留印鉴卡》等资料进来，“姗姗”和上次一样把资料审核一遍，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公章，他们拍了《银行预留印鉴卡》的正反面，在她审核资料时，他偷拍了“姗姗”低头看材料时的照片、姜建穿白大褂戴胸牌的照片，还偷拍了装印章的银行小盒子。“姗姗”盖完章后离开了，他、宋洪云又向姜建简单了解医院的运行情况和未来对申瑞的付款情况，然后他们离开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因为申瑞公司又向他们公司提出了5000万元的保理融资申请，还是以转让申瑞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应收账款6000多万元作为他们公司办理5000万融资的标的物。他和宋洪云在2019年1月11日第二次尽职调查之后没有放款，因为这次放款额度比较大，公司高层决定再亲自去医院调查一下。申瑞公司突然提出要变更收款账户，他们的变更理由是帮助医院领导的孩子完成银行的年底业绩。这也引起了公司领导的疑心，决定年前暂缓放款，由高层实地尽调后再做打算。他是2019年2月22日离开山东威高公司的，威高公司何时知道被骗他不清楚，只听宋洪云说在2019年2月底、3月初，申瑞公司知道威高公司一直在核查姜建这个人后，张高胜主动打电话承认姜建这个人是假的，威高公司应该是这时知道被申瑞公司骗了。他们公司分别要在业务部门和风控部门各派一名员工到债务方(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债权方（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实地走访，查看债务方和债权方的财务系统，现场经营情况，收集相关保理资料，调查完毕后由业务部写调查报告，风控部写审查报告，然后把报告提交给公司评审委进行审查，审查通过后，再由资产管理部和业务部各派一名员工到客户公司签订保理合同。他们前后两次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尽调，事先都跟申瑞公司协商了医院领导时间，确定医院领导有时间后，他们再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尽调。申瑞公司的银行流水、货运单是他和宋洪云一起核对，核对的流程是：由申瑞公司通过电子邮箱，把公司的发票、银行流水明细、营业执照、征信报告、科目余额表（申瑞公司财务系统中的电子账单）、等相关资料，传给宋洪云进行核对，宋洪云出尽职调查报告（公司要求业务员必须先去客户公司做一次尽职调查，收集相关资料），风控部写出审查报告。他和宋洪云再一起去申瑞公司现场核对申瑞公司事先提供的这些资料。时间过去太久，申瑞公司提供的好像是申瑞公司在建设银行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表，一份EXCEL电子表格，没有盖公章，不是正规的锒行流水。申瑞公司向威高公司第一次保理业务的申请是在2018年11月16日，保理融资的放款时间是在11月20日，而去抚州第一医院做尽调和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盖章的时间却是2018年10月31日，存在先有调查和回执盖章，而后才有申瑞公司的保理业务申请的情况，是业务人员前期没有及时填写《保理立项申请表》，后期补填导致的，这种方式是存在违规的，但是对公司影响不大。按照正规程序是，申瑞公司先要申请保理业务，公司再对业务保理立项，然后进行调查，最后放款。2018年10月26日左右，他从山东威海坐飞机然后在上海转机到福州市，宋洪云是从济南坐飞机到福州，登机前他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对方自称是申瑞公司的司机，问他几点到福州好方便来接机，下机后申瑞公司司机把他直接送到福州市区的一个宾馆安排他入住，酒店是申瑞公司提前开好的，入住后他在房间接到宋洪云的电话，让他到三楼包厢吃晚饭，在包厢内他见到宋洪云和申瑞公司法人张高胜、财务总监谢升、熊某、司机，吃饭的时候他和宋洪云向张高胜简单介绍了威高公司大致情况，并向张高胜询问了申瑞公司的运营情况，之后张高胜向他们介绍了熊某，说熊某是专门来帮申瑞公司融资的。当晚他们喝了很多酒（喝的茅台和红酒），吃完饭后，张高胜和谢升、熊某带着他和宋洪云到KTV唱歌，并安排女子陪酒，临走时张高胜要求陪酒女子去宾馆陪他们过夜，当时他因为喝醉了不知道什么情况，记得回宾馆的时候车上没有带女子，到宾馆后他直接睡觉了，之后有没有女子来敲门他不清楚，宋洪云和其他人是否带了女子陪宿的情况他也不清楚。第二天早上九、十点左右，申瑞公司司机开车把他和宋洪云送到申瑞公司，在一个旧楼内办公，需要坐电梯，出电梯后能看到申瑞公司的办公室大概200平方，外间有五、六个格子间，分别有人在办公，往里走有三、四个办公室，分别是总经理、财务部的办公室。进入公司过了一会，闫某也来了，接待他们的是谢升，把他们引进张高胜的办公室，在办公室内他们遇见张高胜，然后跟其访谈，主要了解申瑞公司的规模、公司下游客户、公司配送的产品、公司上游的供应商、和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交易过程。他们跟张高胜访谈完后，谢升带着他们去公司财务部查看公司账目，他们要求谢升在电脑上打开网银账号，查看银行流水和明细，当时帮忙在电脑上操作的是一名女性，打开网银后，他们看到公司账户余额有五千多万，系统上显示的银行流水和他们拿到的资料核对，是一致的。然后他们让谢升打开财务系统，核对科目余额表等财务资料，并查看明细，核对完后，他们现场收取发票、发货单及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收货单据，查验完成后，张高胜和谢升带着他们到申瑞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吃中饭，他们向张高胜询问了下申瑞公司的未来规划，张高胜说以后申瑞公司要向厦门等地发展，然后张高胜也询问了他们放款整体所需时间，吃完饭后张高胜派了一名司机把他直接送到机场，他坐的是傍晚的飞机去上海，第二天转机回了威海。宋洪云和闫某的行程他不清楚。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他记不清楚是从烟台还是从青岛坐飞机到福州的，宋洪云和闫某应该是从济南坐飞机去福州的，登机前他接到申瑞公司司机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到福州好方便接机，到福州后他与司机联系，并坐车到宾馆入住，当晚10点左右，谢升和姓“吴”男子（谢升介绍是申瑞公司行政部经理）开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到宾接他和宋洪云、闫某至KTV唱歌，在包厢内点5名陪酒女子，在KTV内他们都在唱歌互相敬酒没有什么交谈，12点就结束了，然后谢升派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回酒店，陪酒女子敲他的房门，要陪他过夜，当时他因为喝醉了不知道有没有跟那个女子发生性关系。第二天他起床后，那名女子也起床了，起床后，她没问他要钱就走了。2018年10月30日，他和宋洪云来抚州尽调的时候，张高胜请他们吃饭，当时安排了几名女子陪喝酒，吃饭时男女都是混搭坐的，是张高胜安排的。申瑞公司一共安排了3次小姐陪他们过夜，第一次，是2018年10月份他和宋洪云在福州尽调，张高胜安排了他们去KTV唱歌并叫了女子陪酒，后来要求女子陪他们过夜，当时他因为喝醉了，没有要女子陪过夜；第二次，是2018年10月30日，他和宋洪云在抚州尽调，张高胜安排了女子陪他们吃饭喝酒，然后挨着他坐的女子要跟他回房间，被他拒绝了；第三次，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初，他和宋洪云、闫某到福州尽调时，谢升和姓“吴”男子安排女子陪他过夜，当时他因为喝醉了不知道有没有跟那个女子发生性关系。第二天，他和宋洪云、闫某在宾馆吃早餐的时候，闫某跟他和宋洪云说，其和熊某帮申瑞公司融资2000万，得了中介费，如果这次5000万的融资项目成了，可以分给他和宋洪云一部分钱，具体分多少钱没有说。当时他和宋洪云都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问闫某“如果这个项目成了，你能拿到多少中介费”，闫某说不知道，如果这项目真的成了，还要分一部分钱给谢升。这时他对申瑞公司保理业务有了怀疑，按常理说，一个三甲医院的的保理业务是非常抢手的，一般来说不会通过支付中介费的形式来操作，于是他说，做项目还是要以安全为主，然后这个话题他们就没谈了。吃早餐后，他们步行去了申瑞公司，这次尽调申瑞公司搬了新地址，离他们住的酒店很近，到了申瑞公司后他们的尽调工作大致跟第一次来福州时尽调的流程是一样的，先是到张高胜办公室进行访谈，访谈期间张高胜喊了一名姓“郑”的男子进办公室向他们介绍，是公司的业务副总，让其介绍公司的未来发展，然后谢升带着他们去了财务部查看公司账目，他又要求谢升在电脑上打开网银账号，查看银行流水和明细，打开网银后，他们看到公司账户余额有一千多万，系统上显示的银行流水和他们拿到的资料核对后是一致的，他还在网银中查看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申瑞公司的回款，他看到医院有两笔回款，都是一月份的，一笔是九百多万，另一笔是多少钱他不记得了，然后他们查看了公司财务系统，核对科目余额表等财务资料，并查看明细，核对完后，张高胜带着他们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当时谢升、姓“郑”业务副总都去了。吃饭过程中，他们简单谈了下申瑞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下午，谢升带着他和宋洪云、闫某到一家按摩店推背，之后又带着他们到福州老城区逛了下。晚上谢升带着他们到一家餐馆吃饭，吃饭时就他们四人和一个司机。吃完饭后，谢升带着他们去了一家洗浴中心洗澡，洗完澡后，还跟他们每人安排了一个小姐跟他们“口交”，之后把他们送回宾馆休息。第三天，早上7点钟左右，他上了飞机回青岛，宋洪云和闫某的情况他不清楚。之前他不知道他们有中介费，他知道闫某很热心在推这个项目，他认为闫某可能是想从宋洪云那分得一部分年底奖金，闫某跟他说了这个事情之后，他才知道有中介费这个事情，但是他不能判断中介费是否合理合法。他们公司规定在抚州市的住宿费标准是400元/人，餐饮费100元/天，福州市的住宿费标准是450元/人，餐饮费100元/天。因为他们在福州和抚州尽调期间，住宿和吃饭是由申瑞公司安排的，他们自己没花钱，所以回公司后在宾馆住宿发票是宋洪云帮他虚开的，餐饮发票是他自己找来的，回公司报了账。其辨认出熊某、张高胜、谢升、还辨认出林德健即是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计财科科长姜建、陈某可能是吴珊珊。1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开始在福建同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目前担任公司总经理助理以及医院销售部门总经理。2017年1月份开始，福建同春药业公司开始向福州申瑞公司购进医疗器械。2018年8月份，他公司分别收到重庆宝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点金国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询证函，内容都是确认他公司与申瑞公司是否存在应收账款事宜，所以2018年9月份之后他公司与申瑞公司结束业务关系。2019年1月4日重庆宝亚通过重庆第一中院向他公司民事诉讼，要求他公司支付6100万应收账款，因为他公司与申瑞公司所有货款已经全部结算清楚，所以他公司聘请律师到法院调取诉讼资料，发现购销合同、发票、合同印章、财务印章都是假的，同时重庆宝亚还提供了该公司尽调人员2018年3月份在他公司尽调资料及视频，显示尽调过程在他公司二楼过道进行，人员有熊某及宝亚公司业务员，都不是他公司的工作人员，后重庆宝亚撤诉。点金公司到他公司核实与申瑞公司应收账款900余万元一事，当时他公司与申瑞公司所有货款已经结算，不存在欠应收账款，之后2018年8月29日及之后，他公司多次收到点金公司催款函。其辨认出熊某。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陈仲灿利用抚州申瑞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收账款作为抵押向山东威高融资租赁公司贷款，陈仲灿是实际控制人，张高胜为法人代表，熊某是副总，实际向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供货的是抚州是“艾总”、“方总”、“阿木”等三人，跟福州申瑞公司有协议，只是利用福州申瑞公司走账，他和陈某答应陈仲灿假扮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他和陈某、张森等人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所说的话以及行为都是陈仲灿事先教他们并要求他们做的，陈仲灿前后三次叫他假扮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计财科长“姜建”。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帮助陈仲灿伪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盖章的工作人员吴珊珊，并使用了假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盖章，用于取得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尽调”人员的信任，以便陈仲灿的借款。2018年9月份陈仲灿说因为资金紧张，要融资并要求她出差到抚州去协助其融资，并说融资成功后马上给她发工资，并给一部分奖励给她。2018年10月份左右，陈仲灿联系她说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人员要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调査,要她出差到抚州假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管理公章的人员，并配合林德健在文件上盖章,然后帮他们定好票，陈仲灿、张高胜、张森等人先到抚州，他、郭某、林德健坐另外一趟火车赶到抚州，到了抚州陈仲灿安排人接他们3个人，晚上还一起吃了饭，吃饭完之后陈仲灿替她跟林德健在赣东大道附近的如家酒店定了2间房让她跟林德健休息，同时还把制作好的“吴珊珊”的胸牌、伪造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印章、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交给她，把制作好的“姜健”的胸牌以及一件白大褂交给林德健，并交代她第二天戴着胸牌以及伪造的印章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等林德健的电话，接到电话后让她假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管理公章的人员到五楼去,跟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尽调人员见面,并假装对账之后在他们要求的地方盖章。到了第二天上午,郭某开着车带着陈仲灿到酒店接她跟林德健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时陈仲灿还带着她跟林德健一起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认路，告诉她和林德健怎么坐电梯以及怎么走到办公室去。之后她带着胸牌、伪造的印章、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东西站在该楼的三楼露台上等。等了10多分钟,林德健打她电话说：“小吴，领导交代你的要盖章的事情上来做一下”，挂了电话后她戴上假的胸牌，带着印章以及资料等坐电梯到五楼,出了五楼电梯后右拐,在门禁口敲了一下门,陈仲灿从里面帮她打开了门禁，她进入门禁后右拐到503办公室门口又敲了一下门，林德健帮她打开了房门，打开房门之后，她看到林德健、张森、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二个尽调人员在房间里面，林德健穿着白大褂。林德健见她进来就带着她到办公桌旁边,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人员拿出一份文件，要求她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她坐下来拿着前一天陈仲灿给她的文件，对照山东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人员给她的文件，假装查看了下，然后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了章，盖完章之后，她起身带着印章等东西离开了办公室，陈仲灿帮她打开了五楼的门禁，并告诉她没事了,然后让她自己打车回酒店。等到中午吃完饭她把印章等东西都还给了陈仲灿，然后当天下午她自己买票回福州。20l8年10月31日上午，陈仲灿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附件给她看，附件内容是表格形式，抬头是“申瑞公司开具的发票清单”，表格内注明序号、购买方单位名称（江西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发票金额、开票日期、发票编号、合计金额（两千多万）、发票份数编号等内容，她看了下总共有一百多份发票。山东威高公司带来的文件是陈仲灿事先发给她看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附件，陈仲灿叫她核对一下，然后在应收账款通知书落款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位置盖章。应收账款通知书是一式三份的，通知书落款处有三个单位名称，分别是山东威高公司、申瑞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陈仲灿给她一个正方形印章盒，盒子是银色塑料材质的，并还给了一个透明抽杆文件夹，文件夹内有用章审批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附件等共计10多页文件。用章审批表内容有：盖章的单位名称（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公章类别一栏处勾选了“公章”、文件名称是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附件共计11页，签字栏处分别有，医院领导曹瑞林、计财科江军、经办人李莎莎的签名、另外行政科和设备科领导的签名她不记得了。通知书有很多申瑞公司和第一医院的相关约定，大致内容是福州申瑞公司将抚州第一人民医院的债权转让给山东威高公司。陈仲灿说“今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山东威高公司的工作人员会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尽调，本来是想借计财科科长的办公室和医院的会议室来接待尽调人员的，但是科长的办公室太小了，下午医院全部人员又要在会议室开会，所以就借了503副院长的办公室接待尽调人员”。下午医院开会，副院长做重要讲话，人员都不能随便的进出，医院管公章的人也不能出来，所以要她去503办公室替医院管公章的人盖下章，医院公章他下午会给她，等下午威高公司的工作人员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文件拿出来给她核对，核对后她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抚州市第一医院”的落款处盖医院的公章。2018年10月31日下午4点左右，郭某开了一辆“赣F”开头的银色奥迪的车到抚州市赣东大道旁边的如家宾馆接她和林德健，接着又开车到荣誉大酒店接陈仲灿，他们到医院后没有马上下车，车子停在医院门诊大楼附近，在车上陈仲灿说，现在医院全体人员都在开会，办公室里都没有人，他要联系医院领导的助理，叫助理帮忙开五楼的门禁和503办公室的房门。在车上，陈仲灿分别给了她和林德健一人一部黑色触屏手机，陈仲灿跟她说：“林德健会打这个电话给你，你就上5楼敲门，我会帮你开好门，到时我把医院的公章给你，你拿着公章进503办公室，核对山东威高公司尽调人员带来的文件后盖章。”接着陈仲灿又交代林德健，让他带着她和郭某在门诊一楼大厅等微信，然后陈仲灿下车一人上楼了。她跟着林德健和郭某一起到停车，停好车，他们三人走到医院门诊一楼大厅等陈仲灿的微信。大概等了10分钟左右，林德健收到陈仲灿的微信与郭某一起坐三号电梯上了五楼，临走时叫她自己找地方等电话再上五楼；那时她一个人上了医院门诊的四楼，在四楼露台处等电话，大概等了十来分钟，接到林德健的电话说：“领导交代的事情，你赶快上来办一下，你先把手上事情放一放，这边有客人在等比较急”。接着她坐电梯上五楼看到陈仲灿打开门禁探出头来叫她进去，进入铁门后，陈仲灿从他的双肩包内拿出了一个银色塑料材质的正方形印章盒给她，并且给了一个透明抽杆文件夹给她，抽杆夹内是用章审批表、应收账款通知书、回执及附件等相关文件。她从陈仲灿接过东西，陈仲灿指了下方向，意思告诉她503办公室在前面，接着她走向503办公室敲了下门，开门的是林德健，林德健穿着就是他平时穿的衣服，没有戴胸牌，然后她走进办公室，在办公室会客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当时在办公室内有她、林德健、张森和威高的两个尽调人员。威高的两个尽调人员从桌上拿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一式三份）等相关文件让她核对在文件上盖章，她看了下文件，并与进门禁时陈仲灿给她的资料进行核对，经过核对，两份应收账款金额（2000多万）都是一致的，于是她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落款处，盖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盖完章后，她走出503办公室，走到五楼门禁出口处见到陈仲灿，她把应收账款通知书等文件、那部手机和公章交给了他，然后直接坐三号电梯下楼，订购了当天的动车票回福州。10月31日，陈仲灿带着她、郭某、林德健到抚州第一人民医院行政区5楼认路期间，陈仲灿在车上打了电话给林文高，意思是叫林文高早点开车去机场接尽调人员，接到人后按排在荣誉大酒店休息，之后又打了电话给张高胜，让张高胜安排尽调人员在荣誉大酒店吃饭，要吃好喝好，再让张高胜了解下尽调人员会不会抽烟，多准备一些江西名烟让他们回去时带走。当时山东威高公司的尽调人员是向她出示了这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共一式三份，她在每两页上盖个骑缝章，并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落款“抚州市第一医院”处盖了陈仲灿交给她的“抚州市第一医院”的公章。与当时她看到的文件不同之外就是这两份文件除了打印的内容之外，需要手写的地方和落款处手写日期当时都空白的，在通知书上当时福州申瑞公司没有盖公章，在回执上当时也没有“姜建”的签名。2019年1月份，陈仲灿联系她说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人员还要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来做一次尽职调查，要她还是伪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管理公章的人员配合尽调，同时帮她定好了火车票，这次她是跟林德健一起坐火车到抚州的。到抚州后陈仲灿派车子接她跟林德健到赣东大道附近的如家宾馆,帮他们开好房之后住下,并把胸牌、印章、资料等东西交给她，并交代她说按照上次一样，假装对账后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第二天下午，林德健告诉她说陈仲灿要他们早点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去,然后她跟林德健一起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陈仲灿通知林德健到医院的五楼,她在三楼等。这次也是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林德健打电话给她说：“小吴,领导交代你盖章的事情上来做下”，挂了电话后,她把陈仲灿给她的假胸牌挂上，带着陈仲灿给她的印章以及资料坐电梯到五楼，出了电梯右拐,在门禁敲了下门,陈仲灿给她打开的门,她进去走到503办公室，林德健给她开门，开门后她看到林德健穿着白大褂、张森、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1名人员,她随着林德健坐到办公桌旁，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拿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让她盖章，她假装核对了下后在回执上盖章，盖章后她离开503房间,陈仲灿帮她打开门禁，她出来后直接回酒店，第二天回福州。证人元；证人陈慧芳确认的2019年1月11日，其加盖印章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涉及金额6250027648万元；陈慧芳确认第二次尽职调查的照片共计4张包括其审查文件的照片和印鉴卡片、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使用申请表。陈某元；证人陈慧芳确认的2019年1月11日，其加盖印章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涉及金额6250027648万元；陈慧芳确认第二次尽职调查的照片共计4张包括其审查文件的照片和印鉴卡片、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使用申请表。确认的2018年10月31日，其加盖印章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涉及金额256862552元；证人陈慧芳确认的2019年1月11日，其加盖印章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涉及金额6250027648万元；陈慧芳确认第二次尽职调查的照片共计4张包括其审查文件的照片和印鉴卡片、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使用申请表。15、陈慧芳对张森的辨认笔录；陈慧芳对张建红的辨认笔录；陈慧芳对熊怀武的辨认笔录。16、证人郭联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2017年左右加入陈仲灿的福建旺众公司的，具体负责公司的债务纠纷，商务接待等工作。他没有亲眼见过谁拿过这两个公章，没有见过这些增值税发票。他知道张高胜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谁是实际控制人他不知道。张高胜之前是陈仲灿的员工，平时陈仲灿叫张高胜做一些事情，张高胜还是会去做。陈仲灿想让方一虎、艾胜昌、吴盛木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业务通过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公账上过，这样能造成福州申瑞医疗期限有限公司的流水好看，以此来贷款。郭联清辨认出陈慧芳、张高胜、陈仲灿、林德建、张森。17、证人吴兰的证言，证实抚州的旺众百货快倒闭了，陈仲灿因为百货不好做，资金链断了，陈仲灿的公司有郭联清、张森、张高胜、林文高、程春梅等人。18、证人程春梅的证言，证实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张高胜当法人代表。2018年，陈仲灿还安排她在福州注册了分公司。据她所知申瑞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发生过业务。林文高叫她开车送其到临川区国税局附近的小区里面拿发票，发票是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开的。林文高有时会拿一些发票给她报销，并告诉她说这是请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人吃饭、娱乐花费的。19、证人张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是宋洪云负责谈和申瑞有限公司的业务的。2018年，福州申瑞的法定代表人张高胜主动找到他集团想要做一笔2000万元的保理业务，他集团由宋洪云去洽谈，放款时间2018年11月16日。放款前段时间，宋洪云和许晗俊雄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一次尽调。张敏辨认出张高胜。20、证人张建红的证言，证实其在流水上看到过，但是金额不大，跟张高胜要求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相差太大，当时其还觉得奇怪，并跟张高胜反映过这个事情，张高胜说反正不是每个单子都赚钱，让其直接开出来进行，所以其开了发票。首先是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有一个框架性的合同，每次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需要采购公司的器材，都会发过来一个询价单，他们公司确定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会出一个采购合同，收到采购合同后就会配货，同时将出库单、发票签收单、运费发票一起送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收到货之后会在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盖章再寄回公司。21、证人吴淑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不清楚申瑞以及康昌达公司是否向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供应过医疗器械，其也没有发现。吴淑芳辨认出林文高。22、证人黄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不清楚申瑞公司和抚州第一人民医院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黄楚辨认出林文高。23、证人黄文东的证言，证实省卫计委和市计委会有一个招标流程，供应商招标入围后会省卫计委的“医用耗材挂网交易系统”和市计委的“抚州市药械采购综合服务平台”这二个平台上显示出来。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中标耗材购销合同》、《中标耗材廉洁购销合同》，当时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是吴盛木。合同是系统性合同不会涉及具体耗材详单等信息，而且合同一年一签，不会采购一次签订一次。山东威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明细页百不属于这3个平台的页面。配送商向医院配送医用耗材要三个条件，一是成为医药梦平台备案的配送商，二是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签订购销合同，三是配送耗材是医院准入的医用耗材。24、证人江军的证言，证实江军认识陈仲灿并把陈仲灿介绍给吴盛木认识。2019.3.7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打了98.0426万元给福申瑞在工行抚州临川支行的账号，还有一笔242.90657万元准备给，由于威海法院冻结，没有支付成功。据他所知这些货只在福州申瑞公司账面上过，形成流水实质上钱都是艾胜昌、方一虎、吴盛木三人的。他科室没有叫姜建的，也没有计财科正科长，李沙沙是他医院计财科新农合工作人员。医院有三个系统账号，一是医院信息管理系统，二是OA办公系统，三是财务账务处理系统，这三个系统我的账号都是0072，没有江军003号。25、证人李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认识陈仲灿，2018年10月31日之前，陈仲灿可能到过他办公室，他不在的时候让人接待陈仲灿就是2018.10.31、2019.1.11、2019.2.25这三次，是交待倪水芹办理。李昱辨认出陈仲灿。26、证人倪水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31日、2019年1月左右、2019年2月25日接李昱交待帮李昱开其办公室的门，接待客人。第一次转张新峰接待。且辨认出陈仲灿系自称李昱的朋友。27、证人张新峰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1日用李昱503办公室接待李书记朋友。28、证人李沙沙的证言，证实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使用申请表中的申请人李莎莎不是李沙沙的签名。29、证人傅敏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仲灿，介绍陈仲灿与江军认识，跟江军一起到福建福州玩是陈仲灿接待的。30、证人龙剑的证言，证实福州申瑞公司与医院签订了合同。事后调取原件他才知道签订合同的时间，事后设备科的人员跟他说把当时与福州申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时间提前到5月份。据设备科的人员和说，医院每年签订合同都是在5月份左右，签订合同都成批签订，而且都是集中在5月份左右。所以会将合同的时间写成5月份。31、证人何志琴的证言，证实抚州市药械采购综合服务平台（从医药梦网进入），江西省医药采购综合服务平台，这两个平台分别对应的是抚州市卫健委指定的采购平台和江西省卫健委指定的采购平台。福州申瑞公司与医院签订中标耗材采购合同实际时间是2018年10月签订的两份合同，但是合同上签注的日期写成2018年5月份。因为医院每年签订合同都是在5月份左右，签订合同都成批签订的而且都是集中在5月份左右。如果按照实际日期10月份跟申瑞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就会在第2年的10月份到期，他们不会在10月单独跟供货商去签订合同。32、证人田小荣、方一虎、艾胜昌、吴盛木的证言，证实方一虎、艾胜昌、吴盛木通过江军认识陈仲灿。因为税票难开，所以与陈仲灿合作，申瑞公司的供货给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实际是方一虎、艾胜昌、吴盛木挂靠申瑞公司进行的。33、证人饶翔的证言，证实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合同专用章。医院没有江西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印章使用申请表，内部有一个使用公章登记本。医院没有收到所谓《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更没有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回执》。34、被告人宋洪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9月份，他公司同事闫文泽要离职，向他交接福建海发医药公司和闽兴医药公司的保理业务，他们一起去了一趟福州。大概是九月四、五号，他和闫文泽一起坐飞机去了福州考察海发公司和闽兴公司。之后闫文泽联系熊怀武，熊怀武直接带他们到申瑞公司坐了一下，当时他们主要是跟熊怀武聊海发公司的事情，聊天的时候熊怀武提了一下其现在在申瑞公司做助理，申瑞公司在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有一笔七、八百万的应收账款，医院可以确权。他当时觉得如果医院能做确权的话那这笔业务可以做。但当时他们主要聊的还是海发的业务。从福州回到济南之后一个礼拜大概9月10日左右，闫文泽正式从威高租赁公司离职去了鲁鑫公司上班。9月中旬，闫文泽通过163邮箱给他发了一些福建申瑞的资料，但是不齐全。9月底，闫文泽叫他一起去福州考察申瑞公司这个项目，当时他正在准备10月份的婚礼，所以没空去福州，闫文泽就自己一个人去了申瑞考察。闫文泽考察完回来之后又发了一些申瑞公司的资料和闫文泽写的一个初步的尽职调查报告给他。10月10日左右他休完婚假上班，闫文泽到找了他一次，当时他们俩约在咖啡馆，大概聊了一下这个项目怎么推进，这个项目还有哪些问题，闫文泽当时还打了公司副总董浩的电话汇报了这个项目的详细情况。闫文泽还向他提出如果这个项目做成功了，明年公司给他的奖金提成要分一半给闫文泽。当时他也同意了，因为他认为没有闫文泽他也可能做不成这个项目。10月12号左右，他在威高公司正式申请对申瑞公司这个融资项目立项，他申请之后就将材料交给公司风控部门许晗俊雄，公司当天就同意正式立项。10月15日，他和许晗俊雄先后坐飞机到达福州做尽职调查，他到达福州之后联系了熊怀武，熊怀武派司机到接他，到宾馆放下东西之后他一个人去了申瑞公司，见到了张高胜、熊怀武、谢升这几个人，跟这几个人大概了解一下公司情况，当天20时左右，许晗俊雄也到达福州，张高胜等人请他和许晗俊雄吃饭、唱歌，唱完歌后给他和许晗俊雄安排了小姐，但是他们没有要。闫文泽第二天也到达了福州跟他们碰面，他们三人一起去了申瑞公司，主要是许晗俊雄对申瑞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实，当时许晗俊雄随机抽了几张发票核对有没有做进申瑞公司的账目里，有没有出库单，当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中午的时候张高胜请他们吃饭，下午还请他们泡了温泉，第三天早上他们就回了济南。回到济南之后，闫文泽和谢升经常联系他沟通项目的事情，主要沟通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确权的一些问题，按照公司正常的流程，他们首先要去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账（对账的意思就是确认申瑞公司与医院之间的资金业务往来），然后在他们的评审委员会通过之后再去医院盖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章同时签订保理合同。当时申瑞公司的谢升提出来能不能先让他们公司上会，上完会之后再去医院对账和盖章，但是他们如果没有对账就上不了会。申瑞公司主要是想去一次搞定，说去的次数多的话医院有意见。后来他们沟通之后就说好，直接去一次医院对账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盖章一起办了。第一次去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尽职调查是在2018年10月30日左右，他和许晗俊雄分别坐飞机到了南昌，他记得在昌北机场等许晗俊雄的时候，闫文泽打他电话说能不能把申瑞公司贷款的利息做低一点，然后从熊怀武那里拿中介费，当时他觉得不影响公司的利润，还有好处拿，所以他就同意了，接着他立马给董浩打了电话问利息能做到多少，董浩回复他利息是年化投资收益率不能低于10%就可以，所以他心里就有底了，因为他们当时跟申瑞公司谈的年化投资收益率是13%多，他们就能将公司的利息降下来，从申瑞拿到中介费。15时许，许晗俊雄到了机场，申瑞公司谢升派了司机早就到了机场，他们坐车来到了抚州。16时30左右他们到了抚州，先去荣誉酒店接谢升后直接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谢升带他们乘坐电梯直接到行政楼5楼，出了电梯右手边有防盗门，谢升按了503办公室的门铃，同时谢升喊到：“姜哥，是我，开门”，门开了后他们就进去了，他拍摄了一张走廊的照片之后进了503办公室，他在503办公室里面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50来岁男人，谢升向他们介绍是医院财务科长姜科长，当时看见办公室内的格局，确实觉得是领导的办公室，当时谢升也向姜科长介绍了他们。他们向姜科长说明了来意，要求对账和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上盖章。开始姜科长并不同意，而且推脱，谢升跟姜科长说了之后才同意。接着姜科长打开电脑上的财务系统，用江军003的账号登录，调出了医院和申瑞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他和许晗俊雄一起核对了账目，没有发现什么问題。许晗俊雄提出来为什么登录系统的账号是江军，姜科长就说其是科长，江军是副科长。对完账之后，他从包里拿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回执，说需要医院这边盖公章确认。姜科长说要打电话给院办让人带章上来盖。接着姜科长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三四分钟，一个带着保险盒穿白大褂的女性来到办公室，她拿着他们之前给申瑞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回执核对后，从保险盒子里面拿出公章，然后在他们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回执上盖上了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公章。盖完章之后那名女子拿着盒子和她带来的资料离开了503办公室。许晗俊雄又跟姜建了解了一些医院的一些情况，他们就离开了。接着谢升将他们送到抚州市荣誉酒店放行李，然后请他们在荣誉酒店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张高胜也来了，吃完饭之后他们在荣誉酒店的KTV唱歌，唱歌叫了公主陪唱，唱到12点钟左右，张高胜他们说安排唱歌的女孩子陪他们睡觉，他们回了宾馆房间。后面有女孩子到他房间敲门，他就开了门，当时他们正准备发生关系，但是实在是喝太多了没办法发生关系，那个女孩跟他烧了一下水陪了一下就离开了。第二天上午他和许晗俊雄各自离开，申瑞公司一人给了他们八条金圣的青花瓷香烟，许晗俊雄直接回了威海，他坐火车去了南昌。2018年11月2号上午9时许，公司对申瑞公司保理项目召开项目评审会，当时他还在南昌，公司就召开了电话会议，会议上公司的领导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也提出了一些小问题，比如了解张高胜的为人怎么样，在医疗圈的人脉怎么样之类的问题。评审会开完之后，他们公司副总董浩还特意去了一趟福州找张高胜沟通并邀请张高胜到威海威高融资租赁公司的总部来参观考察一下，以便开展更多的合作。公司的风控部门将项目上报到威高的金控集团，金控集团的评审会通过之后才能去当面签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才会放款。2018年11月16号左右，他和公司资产运营部的高翔以及闫文泽一起到了福州，他们在申瑞公司的办公室和张高胜签订了《有追索权保理合同》，签完合同之后，张高胜等人又安排他们吃饭、唱歌，并且安排了唱歌的妹子陪他睡觉，但是当时那个女孩子到房间里有问他加钱，所以他没有跟她发生关系。签完合同第二天他们本来打算回山东，但是高翔不太愿意走，闫文泽好像是第二天回去了。第二天谢升和熊怀武继续安排他们吃饭、泡温泉，安排女孩子给他们，这次他跟安排的女孩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然后回宾馆睡觉。第三天早上他和高翔离开福州回了山东，离开的时候申瑞公司送了他们每人四条七匹狼大通仙香烟和两盒茶叶。高翔带着合同去公司签字放款。签完合同之后，因为他们公司对外部的放款比较谨慎，租赁公司的老总张敏又跟他提出了一些小问题，所以他打电话给张高胜和谢升，问他们要了房产证、行驶证、租房合同的扫描件。2019年1月20日上午，他们公司决定放款，他通知了谢升将180万元的利息打到公司的指定账户，利息到账之后，他们公司将2000万元打到申瑞公司的账户上，放款之后他们的融资租赁的项目就完成了。公司法人是张高胜、注册资金五千万元、公司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的一个办公楼里、公司人员有（财务谢升，总经理助理熊怀武、业务副总郑炜）、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医疗器械的批发销售。需要提供的资料有：工商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该公司近三年和近一期的财务报表、公司章程、公司法人和企业的征信报告、法人的身份证和个人简历、该公司与医院签订的销售合同或耗材供应协议书、近半年的锒行流水、应收账款清单和发票明细等。当时闫文泽写的一个初步的尽职调查报告给他，但是这个报告很筒单，之后他根据闫文泽的初稿和其提供的申瑞公司的相关资料，进行了修改和完善后，提交尽职调查报告给了公司。2018年10月31日左右，他和许晗俊雄分别坐飞机到了南昌，他在昌北机场等许晗俊雄的时候，闫文泽打他电话跟他说：“宋哥，我跟你商量个事，我跟熊怀武商量过了，能不能把公司利息降一点，我们收中介费”，他同意了并且问申瑞能不能给中介费，闫文泽跟他说没有问题，放完款以后就可以给中介费，并让他确定一下公司的利息最低能收到多少。接着他立马给董浩打了电话问利息能做到多少，董浩跟他回复利息是年化投资收益率不能低于10%就可以，所以他心里就有底了，因为他们当时跟申瑞公司谈的年化投资收益率是13%多，他们就能将公司的利息降下来，从申瑞拿到好处费。他想这事对他们威高公司来说就是少收点利息，不会影响公司的利润，对他们个人来说，收了中介费，闫文泽不管怎么样都会分点中介费给他，即使一分钱不分给他，他在公司得的提成也不用分给闫文泽。闫文泽告诉他，其拿到了四十万元人民币。其中闫文泽跟他说分了二十万元给熊怀武，闫文泽分了五万元钱给他，但是条件是他拿到了公司的提成还要分一些给闫文泽。是以闫文泽名义收的中介费。本质上就是申瑞出了200万元，如果他们不将利息降下来，200万元全部打入公司账户，但是他们将利息降下来，20万元钱就到名下。2018年11月22号下午闫文泽拿到钱之后就跟他说钱到账了，18时许，闫文泽到他办公室找他商量怎么分钱。当时闫文泽说其最近压力比较大，说先给他两万五千元钱，后面他从公司拿的提成不要了，当时他没同意，他说他压力也比较大，他就说先拿五万元，等他拿到公司提成之后，再算账平分，当时闫文泽同意了这么分钱。他见到了医院的财物科长姜建;查询了医院对申瑞公司的应付账款与他们在申瑞公司查询的应收账款是一致的；医院确认他们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在回执上加盖医院的公章。第一次放款两千万之后，2018年12月中旬，闫文泽通过微信发了其从地区医院网站上找到了计财科集体活动以及江军的照片给他，让他看一下姜建是不是在里面，他和许晗俊雄当时正在一起，但是因为他们去过了医院，他们还是认为姜建是科长，江军是副科长，可能是姜建是科长没有怎么参加活动，而且姜建当时使用的是江军003的账号登录的财系统，所以他们没有当回事。2018年12月20多号，也是闫文泽跟他说申瑞想要第二次保理融资，当时他跟闫文泽说副总董浩遨请他们来威海参观考察，张高胜都没来，怎么给其做第二笔业务，闫文泽就说这个考察的事情其去沟通。12月27号左右，张高胜带谢升和郑炜到了山东威海的威高融资租赁公司进行考察，张高胜来的时候给公司的领导们都带了茶具等一些礼物，威高公司叫了其他二级产业公司的一些领导过来，主要是威高想跟申瑞公司进行更进一步的在医疗器械产业方面的合作，张敏请了公司的人员吃饭，张高胜等三人在威海呆了两个晚上，第三天就返回济南。他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存在失职方面：1、过于信任申瑞公司提供的资料（公司基础证件、征信财务报表、下游相关企业包含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收账款明细账、购销合同、询价函、售货确认函、出库单、会计记账凭证、对公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只是对申瑞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核，并没有独立从外围对一些资料真实性进行验证。2、来申瑞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尽职调查的过程中他都会提前告知闫文泽，之后由闫文泽与申瑞公司联系，到了之后由申瑞公司安排吃住、唱歌、小姐，基本每次都喝醉第二天昏昏沉沉没有足够精力投入工作，并且所有尽调都是申瑞公司安排人员全程陪同进行，自己并没有单独到抚州对申瑞公司与抚州第一人民医院应收账款事宜以及医院人员身份进行核实；3、在中登网查询申瑞公司应收账款转让情况，经查询发现申瑞公司以其下游企业以其应收账款向点金国际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重庆宝亚巴黎公司分别办理了700万、7000万元融资保理业务。当时他和许晗俊雄问过张高胜这两笔融资保理金额是否归还，张高胜告诉他们这两笔融资资金已经归还，并且根据申瑞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显示的确归还。但他和许晗俊雄并没有实地或者通过其他途径了解这两笔资金是否归还，在后面的尽职调查报告中也注明了这两笔资金已经归还。2019年3月份出事后，领导还安排了公司其他人员去了解申瑞公司向点金公司、宝亚公司的两笔资金是否归还，他当时也通过企信宝查询发现申瑞公司被点金公司、宝亚公司诉讼了，到这时候他才知道申瑞公司并没有归还这两笔融资。如果当时他们做尽职调查的时候，没有轻信张高胜这边的说法以及提供的银行流水，而是到两家公司实地或者通过其他途径进行了解，知道两笔融资贷款申瑞公司未归还，山东威高公司也不可能发放2000万元融资款给申瑞公司。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洪云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共同索取“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0万元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依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其中犯罪行为发生地，包括犯罪行为的实施地等与犯罪行为有关的地点。被告人宋洪云在抚州接受吃请及相关财物，在抚州进行尽职调查中，未履行基本调查职责和审慎义务而失职，导致威高公司被申瑞公司骗取2000万元贷款，抚州是犯罪行为发生地，依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几个同级人民法院都有权管辖的案件，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故本院具有管辖权。2、关于被告人宋洪云的犯罪金额是否是40万元，收受的40万元属于“中介费”还是“好处费”。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洪云与闫文泽共谋通过降低申瑞公司贷款利息获取好处费，二人在该笔交易中未与申瑞公司和威高公司达成任何中介服务协议，亦未与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有过任何交接，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该笔交易不知情，两人通过损害威高公司和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利益获取申瑞公司的好处费，不是所谓的“中介费”，而是商业贿赂金。宋洪云与闫文泽共谋、共同获取申瑞公司商业贿赂金40万元，宋洪云应对收受的总金额40万元负责，其分得的赃款则可在量刑时作为情节酌情考虑。3、关于被告人宋洪云的失职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申瑞公司实际控制人陈仲灿伙同他人以虚假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2500万余元应收账款为担保，向威高公司申请2000万元的贷款。宋洪云作为威高公司调查人员与威高公司的风控经理许某来到福州做尽职调查。尽职调查期间，宋洪云接受申瑞公司熊某等人的吃请以及性贿赂。在抚州进行尽职调查中，申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仲灿指使林德健冒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科科长姜健，林德健登录了伪造的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系统，假装与宋洪云核对相关的合同以及发票。林德健还按照事先的约定，打电话给冒充成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工作人员吴珊珊的陈某，由陈某使用伪造的的公章在申瑞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回执上盖章。导致威高公司被申瑞公司骗取2000万元贷款。被告人宋洪云因接受申瑞公司的贿赂，在抚州进行尽职调查中，没有独立进行调查，而是由申瑞公司安排调查工作，没有尽基本调查职责和审慎义务而失职，导致申瑞公司通过宋洪云的失职行为骗取威高公司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系被告人宋洪云失职行为与陈仲灿等人的涉嫌诈骗犯罪行为结合造成。被告人宋洪云为了促成交易，没有负尽职调查职责，收受商业贿赂，构成犯罪，对其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洪云个人分得赃款人民币50000元，其亲属已交违法所得50000元，对被告人宋洪云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洪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二、追缴违法所得5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燕玲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人民陪审员  张柏兰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