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6刑初5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平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顺，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16，汉族，高中文化，原平远县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临聘人员，住广东省平远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8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远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林某，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32，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东省平远县*******楼下。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远县看守所。辩护人罗秉德，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晶晶，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某华，男，1985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170，汉族，高中文化，原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住广东省平远县*******塘尾。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8日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远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姚某，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11，汉族，高中文化，原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住广东省平远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8日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远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雄，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036，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住广东省平远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8日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远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海龙，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业宏，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姚某，男，1988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X，汉族，高中文化，原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住广东省平远县******墩子树下。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月8日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远县看守所。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20〕Z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平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Z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被告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频辉、童世福出庭支持公诉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以及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罗秉德、被告人邓某雄的辩护人杨业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至11月，被告人张某顺利用其在平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工作的便利，自己冒用并组织被告人邓某雄、姚某、姚某、陈某华等人冒用民警的数字证书，登录公安内部局域网，进入“交管六合一”系统非法获取车辆信息（包括车主信息、违章信息、抵押信息等），再通过被告人林某及一个昵称名为“小小”的微信好友（在侦）向他人出售，从中非法牟利并进行分成。每查询一个车牌，张某顺从林某或“小小”处分得30元、45元不等，张某顺再支付给邓某雄、姚某、姚某、陈某华等人15元或20元，差额部分（每个车牌10元以上）由张某顺分得。期间，林某和张某顺共同获利44760元；张某顺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支付给邓某雄、姚某、姚某、陈某华等人共114633元，张某顺名下分得57316.5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邓某雄、姚某利用在平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八尺中队工作的便利，在八尺中队一楼大厅前台和八尺检查站办公室，冒用民警姚某明、陈某福、李某贤的数字证书登陆“交管六合一系统”，帮助张某顺查询社会买家提供的车牌车辆信息，并将车辆信息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张某顺，每查询一个车牌张某顺支付报酬20元，张某顺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将报酬支付给邓某雄、姚某。2019年10月以后，姚某、邓某雄因被民警发现停止了上述行为。张某顺和姚某共获利36784.5元，其中姚某分得24523元，张某顺分得12261.5元；张某顺和邓某雄共获利35715元，其中邓某雄分得23810元，张某顺分得11905元。2.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姚某利用在平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工作的便利，在事故中队办公室，冒用民警林某伟的数字证书登陆“交管六合一系统”，帮助张某顺查询社会买家提供的车牌车辆信息，并将车辆信息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张某顺，每查询一个车牌张某顺支付报酬20元，张某顺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将报酬支付给姚某。张某顺和姚某共获利26565元，其中姚某分得17710元，张某顺分得8855元。3.2019年8月中旬至2019年11月，陈某华利用在平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大柘中队工作的便利，在大柘中队办公室，冒用民警林某峰、郭某的数字证书登陆“交管六合一系统”，帮助张某顺查询社会买家提供的车牌车辆信息，并将车辆信息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张某顺，每查询一个车牌张某顺支付报酬15元、20元不等，张某顺通过微信红包或转账方式将报酬支付给陈某华。张某顺和陈某华共获利72885元，其中陈某华分得48590元，张某顺分得24295元。4.2019年9月初，张某顺与林某商定，由张某顺负责在公安内网查询车辆信息，由林某在社会上寻找买家。林某找到有需求的社会买家后，将买家发来的车牌转发给张某顺。之后，张某顺将其在平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一楼车管业务5号业务窗口冒用民警谢某忠的数字证书非法查询到车辆信息，以及邓某雄、姚某、姚某、陈某华等人发来的车辆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林某，林某将含有民警水印的车辆信息涂黑处理后，再通过微信发送给买家。林某按照每查询一个车牌信息60元、80元不等的价格向买家收取费用，再按事先约定，将分成通过微信转给张某顺（每个车牌30元、45元不等）。至2019年11月，林某通过微信号DZXXZ88收取买家支付的费用共44760元。案发后，张某顺家属退还赃款57316.5元，林某家属将林某和张某顺共同获利的赃款44760元退还，陈某华家属退还赃款48590元，姚某家属退还赃款24523元，邓某雄家属退还赃款23810元，姚某家属退还赃款17710元。被告人林某于2020年1月20日在平远县大柘镇“国风轮胎”店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顺、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均于2020年1月8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投案，其中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在到案后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罪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平远县人民检察院因被告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六被告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发表赔礼道歉声明。事实与理由：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被告人张某顺、林某、陈某华、邓某雄、姚某、姚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六被告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均无异议。被告人林某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林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林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林某非法获利约2万元，请求法院酌情核减部分罚金；4.案发后，林某能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5.林某的家庭收入低，其是家庭顶梁柱，但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是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处于下游环节，对上游犯罪不知情，请法庭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作用和影响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还当庭提交了林某之妻林惠兰的收入证明，用于证明林某家庭收入低的情况。被告人邓某雄之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邓某雄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邓某雄系初犯、偶犯、从犯，涉案情节较轻，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邓某雄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邓某雄家庭情况特殊，有父母、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20年6月4日至7月4日在“正义网”以平检民公[2020]44142600003号公告，对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进行了公告，公告期间，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广公科信字〔2019〕1227号核查通知、受立案登记表、证人姚某平、谢某忠等9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非法查询公民个人信息的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微信注册信息及交易流水、“交管六合一系统”操作日志及说明、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八尺检查站执勤排班表、公安数字证书照片、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证明、退赃相关票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户籍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六被告人供述及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线索移交函、受理通知书、询问笔录、民事公益诉讼公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张某顺、陈某华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某、姚某、邓某雄、姚某属情节严重，六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以自首论处，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均能积极全额退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所提林某个人非法获利约2万元，请求酌情核减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张某顺共同获利44760元，二被告人对此项违法所得额未提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被告人林某并处罚金45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理由，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邓某雄的辩护人所提邓某雄有自首情节、初犯且积极退赃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本案系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刑事案件，公诉机关结合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提出量刑建议时已充分考量了从轻情节，现对已作出的量刑建议再作从轻量刑缺乏法律依据，故二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林某、邓某雄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法律法规的保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利用公安内部网络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侵犯了众多公民的个人信息安全和合法权益，客观上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经公告后履行法定职责，诉请本院判令六被告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发表赔礼道歉声明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3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7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9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姚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邓某雄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姚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林某持有的苹果牌手机2部（型号iPhone6S序列号353********523；型号iPhone8序列号356********583）被告人陈某华持有的华为牌手机1部（型号SLA-TL10序列号864********3199）、被告人姚某持有的小米牌手机1部（型号MI9TransparentEdition序列号865********5518）、被告人邓某雄持有的vivo牌手机1部（型号X20A序列号866********8331）、被告人姚某持有的华为牌手机1部（型号HMA-TL00序列号869********9712），予以没收。八、被告人张某顺的违法所得57316.5元、被告人林某的违法所得44760元、被告人陈某华的违法所得48590元、被告人姚某的违法所得24523元、被告人邓某雄的违法所得23810元、被告人姚某的违法所得1771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顺、林某、陈某华、姚某、邓某雄、姚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发表赔礼道歉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鹏飞审 判 员  廖会平审 判 员  陈玉婷人民陪审员  邱梅玉人民陪审员  谢晶茹人民陪审员  谢崇浩人民陪审员  林明生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煜明书 记 员  蓝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