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304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夏阳街道盈港东路************。法定代表人：丁明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枫，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朱慧卿与被告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新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柳枫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新城忆华里”首页置顶位置、《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被告新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355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新城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新城忆华里”上发布原告名为“140万人报考国家公务员外媒称阻碍中国发展”的美术作品。被告新城公司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新城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亦未支付费用，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原告当庭放弃对修改权的主张，并于庭后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称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微博，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新城公司辩称，1.关于停止侵权，因涉案微博账号已于2011年后不再运行，新城公司正申请找回账号及密码，待账号找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涉案作品，并在涉案微博置顶位置登载道歉声明；2.原告未提交涉案作品的原件或底稿，无法证明其享有著作权；3.新城公司系通过百度搜索获取涉案作品，不存在主观过错，且发布内容是基于公务员考试人数突增的时事新闻，没有匹配任何经营信息或销售信息，与新城公司主营业务无关，且涉案作品创作相对简单，市场价值有限，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数额过高；4.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及相应合同，且公证内容涉及案外图片的取证情况，原告主张合理支出数额过高；5.涉案微博账号受关注度低，使用涉案作品的微博没有进行置顶或推荐，公众可以免费进行浏览，不属于商业使用，新城公司没有因此获利，不构成侵权。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慧卿主张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网络发表截图及源文件截图。其中，网络发表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于2010年11月29日发表于shijue.me网站朱慧卿个人主页；源文件截图显示：作品名称为“CFP683-140万人报考国家公务员外媒称阻碍中国发展”，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1月28日。朱慧卿对登录个人账户查看发布图片情况进行了公证保全，公证书号为（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078号，朱慧卿亦当庭出示了涉案作品的原图信息。2017年12月25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34号公证书显示：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内输入“新城忆华里”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新城忆华里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粉丝数为1755。该微博账号于2011年10月13日8:30发布推文一篇并配有漫画一幅，该漫画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基本一致，仅删除了部分文字，未予署名；该推文转发数为4、评论数为1、收藏和点赞数均为0。新城公司认可使用了涉案作品，但认为其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合理使用，不构成侵权。上述公证书还针对多个案外新浪微博账号进行了证据保全。朱慧卿提交600元、1000元公证费发票各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朱慧卿另主张50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新城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系通过百度搜索获取，并提交了百度网页截图。朱慧卿对网页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并未授权百度或者其他网站使用涉案作品，新城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因作者在线条、色彩运用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赋予其绘画独特的审美意义，构成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漫画属于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朱慧卿在其个人主页发表涉案漫画，可以认定是对其作品的一种署名方式，结合朱慧卿提交的电子底稿截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新城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新城忆华里”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新城公司辩称其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合理使用，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具有前提条件，即“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新城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未指明作者，已不满足构成合理使用的前提条件；其次，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涉案作品并非所报道事件中出现的已经发表的作品，新城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不属于“为报道时事新闻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他人作品，故不构成合理使用。据此，新城公司关于其行为构成合理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慧卿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新城公司在运营的微博中向朱慧卿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经济损失，朱慧卿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新城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朱慧卿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律师费，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两笔公证费，因其中一笔为保全其个人账户发布情况而产生，不是本案被告需要承担的范围，对其公证保全被告侵权情况，朱慧卿虽提交了相应票据，但因公证涉及对多个主体的取证，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涉案微博已删除，已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1000元、公证费23元，共计1023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朱慧卿负担319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新城金郡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