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9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女，1954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巨鹿县，系被害人刘立淼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8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巨鹿县，系被害人刘立淼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201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巨鹿县，系被害人刘立淼之次子。 刘某1、刘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其母亲。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袁占涛，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林静，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绍青，曾用名刘绍辉，男，1980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月14日被监视居住，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红，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绍动，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4日被监视居住，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捷，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以巨检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利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袁占涛、马林静，被告人刘绍青及其辩护人张海红，被告人刘绍栋及其辩护人周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3日20时左右，刘某5（刘绍青、刘绍动的父亲）被刘立淼无故殴打致轻伤一级，刘某5的亲属报警，公安机关立案进行侦查。同年1月10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刘立淼嫌刘某5亲属报警手持剪银花的剪子来到被告人刘绍动的超市寻衅滋事。刘绍动的妻子郭灵娟被吓跑到对门榨油门市躲藏，并打电话通知刘绍青、刘绍栋兄弟二人。刘绍动从外面赶回家中，这时刘立淼又手持剪子返回刘绍动家中，刘绍动手持铁锹将刘立淼拍倒在地上，被告人刘绍青也赶过来用铁棍击打刘立淼，兄弟二人对倒在地上的刘立淼继续实施殴打，后郭灵娟拨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拨打120进行救治，刘立淼被送至巨鹿县医院。次日凌晨2时许，刘立淼在巨鹿县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立淼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肢体，导致颅脑损伤、肾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的行为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被害人死亡，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支出、交通费共计914793.95元。 被告人刘绍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其答辩称，被害人亲属要求的赔偿范围已超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刘绍青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其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均较小；被告人刘绍青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绍青没有前科，属偶犯。建议对其量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绍动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其答辩称，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本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只对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范围仅应为丧葬费和抢救费，对于其他损失不应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因被害人刘立淼一系列行为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在亲人生命安全受到危害的情况下的激情犯罪，被害人的行为系诱因，具有重大过错；被害人的死亡与其到医院后由于醉酒且不配合治疗具有重大关系，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行为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案发后，刘绍动妻子主动报案，刘绍动在现场待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绍动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没有前科、属偶犯，建议对其量刑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3日20时左右，刘某5（刘绍青、刘绍动的父亲）被刘立淼无故殴打致轻伤一级，刘某5的亲属报警，公安机关立案进行侦查。同年1月10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刘立淼醉酒后手持剪银花的剪刀来到被告人刘绍动的超市寻衅滋事，刘绍动的妻子郭灵娟电话通知刘绍青、刘绍栋兄弟二人。刘绍动从外面赶回家时，刘立淼已离开，后刘立淼又手持剪刀再次返回刘绍动家中，刘绍动手持铁锹将刘立淼拍倒在地上，被告人刘绍青也赶过来用铁棍（摩托车前减震器）击打刘立淼，兄弟二人对倒在地上的刘立淼继续实施殴打，后郭灵娟拨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拨打120进行救治，刘立淼被送至巨鹿县医院。次日凌晨2时许，刘立淼在巨鹿县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为确定死因，公安机关对刘立淼的尸体进行解剖，鉴定意见为刘立淼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肢体，导致颅脑损伤、肾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刘绍动的供述，内容：几天前，刘立淼打伤了父亲刘某5，我们报了警。2020年1月10日17时左右，妻子郭灵娟打电话说，刘立淼拿着一把大剪刀到我家闹事，她领着孩子躲出去了。我骑着电动车约17时20分回到的家。这时我哥哥刘绍青也来了，我就把电动车放好后，听到妻子在门外大街里喊，刘立淼又来了。我就叫上哥哥从院子里来到超市门口，哥哥手里拿着一个摩托车的前减震器，这时刘立淼手里拿着一个剪银花用的大剪刀进了我家过道，我和刘绍青就对刘立淼说你没完没了了？你打算干啥？你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呀之类的话。刘立淼说，他离婚了，就剩下一个人了，要弄死我们一家子。说着话，刘立淼就拿着大剪刀冲我们比划，刘绍青就用手里拿摩托车前减震器冲刘立淼拿剪子的手打了过去，刘立淼用左手挡了一下，铁棍打在刘立淼的左小臂上，后来刘立淼就用剪刀冲刘绍青扎过去，刘绍青躲了一下，我上前向他左腹部踹了一脚，他往后退了几步，我拿着铁锹拍到刘立淼的左侧头部、肩部，刘立淼侧身坐在了地上，手里拿着剪刀嘴里骂骂咧咧的，我用铁锹又拍了他几下，刘绍青用铁棍往刘立淼的身上、胳膊上和腿上打了几棍。刘立淼还在继续骂，我从刘绍青手中夺过铁棍往刘立淼的腿上打了几棍。郭灵娟看我们打急了，就赶紧拉我们，不让我们再打刘立淼。我看刘立淼不动了，就把铁锹放在过道里，我哥哥把铁棍仍在了院子里，当时妻子已经报警，我就在家中等派出所的民警过来，民警来后，联系了救护车将刘立淼拉走了。 （2）被告人刘绍青的供述与刘绍动供述基本一致。 2、证人证言 （1）郭灵娟（被告人刘绍动的妻子）的证言，内容：2020年1月3日晚上7点多，刘立淼在我家超市外拿着一个铁棍追打我公公刘某5，并把我公公刘某5打倒在地上，我拨打了110报警，刘立淼就记了我的仇。1月6日晚上半夜0点左右，听见有人踹我家超市的门，我从监控里看到是刘立淼在我家的超市外面砸门，他一边砸、踹一边说要和我家里没完，不要觉得住院了就能讹他。我就打了110报了警。2020年1月10日下17时左右，刘立淼手里拿着一把剪银花的大剪刀来到我家超市，进来后把剪刀放在货架上说，让你家的人都出来，我整死你一家子。我说，都没在家，就我和孩子在家，你走吧。刘立淼让我给他拿一盒烟，又拿了一瓶酒，微信扫码支付了钱。买完东西后就靠在门口附近的货架上，剪刀放在货架上。后来有人过来买东西，他也不闪开，有个7、8岁的小孩，他也不闪开，小孩推了他一下，他就骂小孩。超市里只剩下我和我孩子还有他，他对我说，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打120、110吗？我对刘立淼说，我啥电话也不打，我求求你，我给你陪不是，你别把我孩子吓着。刘立淼让我给家人打电话叫他们回来，我就给我丈夫的哥哥刘绍青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没有说话，我孩子一直哭，刘立淼在旁边一直骂。挂断电话后，我哄孩子，刘立淼拿着大剪子朝我走过来，用剪子尖扎我胳膊，随后刘立淼又把剪子撑开，拿着剪刀的一个把，用剪刀刃架在我脖子上，我赶紧给刘立淼跪下，对他说我求求你，别吓着孩子了。他说让你闺女滚走，然后又用手按我女儿的头，我一直哀求刘立淼，他才闪开。我跑出去后跑到斜对过刘某4的榨油门市，躲在刘某4的里屋，刘立淼追过来用手推门，刘某4对刘立淼说，你在我这儿闹腾什么？刘立淼说，我不给你闹事。然后就走了。透过窗户我看到一个经常给我门市送货的女人进了我家超市，刘立淼手里拿着大剪刀追那个女子，一直往南追了。我就给我丈夫刘绍动和丈夫的哥哥刘绍青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刘绍青先回来了，他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我家超市，我把我孩子放刘某4家，我自己回到超市对他说了说事情经过。关于二被告人与刘立淼肢体冲突的过程，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 （2）路某（向郭灵娟经营的超市送货的人）的证言，内容：2020年1月10日下午，从郭灵娟经营的超市出来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的三十多岁男子，冲我过来，踹我后腰一脚，嘴里还说要把我杀了。我边跑边打110报警。跑到西冯寨一户人家中，把大门插住，那名男子在外面砸门，还喊着要把我杀了。我在里面躲了二十分钟，又给110打电话，110的人说已经把他控制了，然后我出来向民警说明了情况。 （3）刘某4（观寨乡刘庄村民）的证言郭灵娟基本一致。 （4）刘二小（观寨乡刘庄村民）证言与路某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李某（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的母亲）的证言，内容：2020年1月3日，刘立淼打伤了我丈夫刘某5的胳膊，丈夫在在县医院住院，两个儿子在医院陪护，我自情书在家。1月6日晚上我正睡觉，听见我家东院（东邻）刘绍青家的狗叫，有人砸街门，我就接到儿媳郭灵娟打电话，她说自己也听到了，让我千万也别出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砸踹我家的街门，我就打110电话报了警。民警到后，我带着人去刘立淼家，在他家的胡同里碰到他，他对民警说他喝酒了，但没有砸我家门。 （6）曹某（巨鹿县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内容：2020年1月10日18时左右，接到通知去观寨乡刘庄村出急诊，到达刘庄村后看到派出所民警也在，在一户人家的过道内看见刘立淼在地上躺着，喊腿疼，但神志清楚，我们把他接到医院，给他前妻打了电话，到了医院后，他一直不配合检查。他前妻来后，我们简单给刘立淼的腿部包扎了一下，并联系骨科缝合伤口。过了一会，刘立淼又被退回来，骨科主任也来了，骨科主任怀疑有骨折。就给刘立淼做了拍片检查，头部、胸部、全腹部ＣＴ，拍片拍了左手、左肘部、双胫腓骨，还做了肝胆胰脾彩超、抽血化验了血常规、血淀粉酶。因为刘立淼不配合没有做成心电图。检查结果：右侧腓骨骨折、左胫腓骨、内踝骨、左手骨折，怀疑左肱骨骨折，左侧肋骨8、9、10、11、12处骨折。白细胞34000（正常不超过10000）。头部及肝、胆、胰、脾、双肾未见明显异常。他前妻给我们提供了刘立淼的母亲及兄弟等人的电话，我们都联系了，但一直没人来。因刘立淼他就一直在闹，我们无法给他输液、用药。后来刘立淼前妻跟着120司机接他母亲，刘立淼由保安科的保安和医护人员在边上守着，当时刘立淼一直比较烦躁，就是大声的喊叫。1月11日凌晨2点多，发现刘立淼的呼吸心跳突然没了，经抢救也没有救过来。 （7）王某1（刘立淼前妻）的证言，内容：我与刘立淼已经离婚。2020年1月10日17时，儿子给我打电话说刘立淼腿受伤了，让我到医院去。后来又接到医院电话说刘立淼的情况不好。我到医院后，医生说刘立淼不配合，做不了检查。我就过去安慰他，他当时特别的激动、烦躁，用头撞病床栏杆，还说疼。我看到他右腿有三、四处伤口，有的比较深。医生就联系了骨科缝合伤口，缝完伤口后，医生说腿可能有骨折，需要做ＣＴ检查。做了ＣＴ、拍了片子。因为他不配合，没有做成心电图。后来做手术需要签字，我和医院的救护车一起去刘庄村接刘立淼母亲，回医院的路上，救护车司机接到电话就说人不行了，让快点。我们到医院时看见正在抢救，到凌晨一两点时，人就不行了。当天中午，他到我们家接孩子时，我就发现他喝了酒，后来他与我视频通话，我听他已醉的说不清话了。 （8）孟某（刘立淼的母亲）的证言，内容与让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王某2（巨鹿县医院保安）的证言给与曹某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3、物证摩托车前减震器、剪枝用大剪刀、铁锹。 4、书证 （1）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户籍证明信。 （2）巨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刘立淼被故意伤害案侦办经过，证明立案后，对已被观寨派出所控制的刘绍青、刘绍动进行讯问，二人供述了犯罪过程。 5、鉴定意见 （1）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20]酒鉴字第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立淼2020年1月13日14时00分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53.3mg/100ml。 （2）河北省巨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巨）公（物证）鉴（尸检）字[2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刘立淼符合被钝器作用于面部及肢体，导致颅脑损伤、肾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3）巨鹿县公安局公（冀巨）鉴（损伤）字[2020]第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郭灵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视听资料从郭灵娟超市、刘某4门市提取的案发现场视频、刘立淼处警视频光盘两张。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刘绍动辨认作案工具铁楸的笔录和照片。 （2）刘绍动、刘绍青辨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 （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4）被告人刘绍动指认案发现场照片。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观寨乡刘庄村委会出具刘立淼家庭关系证明、家属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巨鹿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案发后刘立淼在巨鹿县医院抢救治疗，共花去医疗费3869.95元。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巨鹿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就损失逐项分析如下： 1、医疗费：原告人提交巨鹿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医疗费3869.95元，被告人无异议，予以认定。 2、丧葬费：上一年度六个月职工月平均工资，即37877.5元。 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可按三人五日，每天109元标准计算，3人×5日×115元=1725元。 6、交通费：当事人未提供票据，可酌定交通费为500元。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43972.4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在遭到被害人刘立淼醉酒后手持剪刀滋事时，为了使其家人、本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应当负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刘绍动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到医院后由于醉酒且不配合治疗具有重大关系，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行为系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巨鹿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曹某的证言，被害人被接至医院后右侧腓骨骨折、左胫腓骨、内踝骨、左手骨折，怀疑左肱骨骨折，左侧肋骨有5处骨折，后为确定死因，公安机关对刘立淼的尸体进行解剖，鉴定意见为刘立淼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面部及肢体，导致颅脑损伤、肾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以上证据足以确定被害人刘立淼系被二被告人伤死致死，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用，予以采纳。供犯罪所用的工具及被害人刘立淼的长剪刀予以没收。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和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之规定,本案被害人手持剪刀滋事伤人,被告人防卫反击,其防卫行为应与不法侵害相适应,一般不应超过不法侵害的强度,因被告人在防卫中超出必要的限度,其应当适当承担超出必要的限度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损失,酌情确定被告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向附带民事讼诉讼原告人赔偿损失21986.23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绍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2月14日，折抵1个月3天后，刑期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刘绍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2月14日，折抵1个月3天后，刑期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的犯罪工具摩托车前减震器、铁锹和被害人刘立淼的剪枝用大剪刀，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刘绍青、刘绍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刘某1、刘某2各项损失共计21986.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薄耀辉 人民陪审员  袁立英 人民陪审员  申敬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