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1执异156号申请执行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周付珠，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威，男，1993年5月2日出生，彝族，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委托代理人：温丽梅，北京杜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中标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楼**v>法定代表人：许洪标。被执行人：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法定代表人：徐静娟。被执行人：中鑫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西里**楼西院**法定代表人：刘英俊。被执行人：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海淀科技大厦**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影志。第三人：上海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陆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吴丛宇，总裁。委托代理人：尚涛，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与中标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鑫控股有限公司、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6）一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07）一中执字第889号]过程中，润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上海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工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润木公司述称，请求追加上海工业公司为（2007）一中执字第88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抽逃注册资金17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淀支行诉中标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鑫控股有限公司、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06年12月19日作出的（2006）一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院已受理原申请执行人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号：（2007）一中执字第889-2号民事裁定书）。润木公司依法受让了（2006）一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2018年3月23日，法院作出（2018）京0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2006）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经润木公司查阅相关材料发现，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清华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分别为：北京市清华生物技术公司（以下简称清华生物公司）出资额1250万元，占25%；北京人大德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大德立公司）出资额1150万元，占23%；北京飞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鸢公司）出资额1100万元，占22%；邓崇云出资额700万元，占14%：邹爱标出资额300万元，占6%；吴锦霞出资额175万元，占3.5%；田玉寿出资额50万元，占1%；张荣庆出资额125万元，占2.5%；张秀芳出资额75万元，占1.5%；谢佐平出资额75万元，占1.5%。1999年11月26日，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分5笔向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汇款共计5000万元。其中，以清华生物公司名义汇款1250万元；以人大德立公司名义汇款1150万元；以飞鸢公司名义汇款1100万元；以邓崇云7**万元、邹爱标300万元名义汇款1000万元；以吴锦霞175万元、田玉寿50万元、张荣庆125万元、张秀芳75万元、谢佐平75万元名义汇款500万元。当日，北京中恒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信（1999）验字第1071号验资报告，确认注册资本已全部到位。同日，清华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按进款数额亦分5笔将全部款项转回华夏投资有限公司。1999年12月9日，谢佐平、吴锦霞分别与清华生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予清华生物公司；张荣庆、张秀芳分别与邹爱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予邹爱标；田玉寿与戢二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予戢二卫。同日，北京北卫审计事务所出具北卫验字[99]第456号《变更验资报告书》，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验证。2000年2月21日，飞鸢公司、人大德立公司分别与上海工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飞鸢公司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人大德立公司将所持有的3%的股权转让予上海工业公司。2000年3月17日，邹爱标分别与张荣庆、张秀芳、谢佐平、吴锦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予张荣庆50万元、吴锦霞150万元、谢佐平50万元、张秀芳250万元。2000年3月21日，北京北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北卫验字[2000]第059号《变更验资报告书》。2003年4月4日，清华生物公司（甲方）、张秀芳（乙方）、吴锦霞（丙方）、谢佐平（丁方）、张荣庆（戍方）与上海润天投资有限公司（己方）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验证。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乙方将所持有的250万元（占注册资本5%）、丙方将所持有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3%）、丁方将所持有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戍方将所持有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转让予己方，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03年8月9日，人大德立公司与上海工业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10%的股份，合500万元出资转让予上海工业公司。上述事实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且于2016年4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中执异字第0099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飞鸢公司抽逃注册资金一千一百万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京02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人大德立公司抽逃注册资金一千一百五十万元。在飞鸢公司及人大德立公司设立公司时抽逃注册资金的前提下，上海工业公司在2000年2月21日受让飞鸢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人大德立公司所持有的3%的股权，受让股权时未见相关支付对价的凭证，也未见上海工业公司补足该出资。在大额股权转让时，受让人应负谨慎的注意义务，对公司资产情况进行尽职调查等。如受让人未采取必要、基本的审查措施，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应推定其应当知道公司资产状况。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2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中还作出了以下事实认定：“2003年7月18日、23日，北京西华伟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两笔汇款共计2000万元。同日，上海润天投资有限公司向清华生物公司、张秀芳、吴锦霞、谢佐平、张荣庆出具通知称：现在本公司委托并通过北京西华伟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18日及7月23日分别将两张壹千万元支票进帐至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帐号（见所附的两张银行进帐单复印件），总共进入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仟万元，作为购买你们在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所持有的共计40%的股权。”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亦于当日出具通知：“您们将持有的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总共40%股权转让给上海润天投资有限公司所得的贰千万元人民币我公司已经收到（见收款凭据）。该笔款项冲抵清华生物公司应收款。至此，本公司与您们不再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你们原有的股东身份及相应的40%股权以及在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均由上海润天投资有限公司接替。”即在上海润天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原股东抽逃出资的瑕疵股权后，并未将对价支付给原股东，而是将该笔账款打进了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以补足出资。此时，上海工业公司已经是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从一开始设立时抽逃出资全部注册资金事实就已经知晓。在此基础上，上海工业公司于2003年8月9日再次受让了人大德立公司持有的10%的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申请追加上海工业公司为（2007）一中执字第889-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抽逃注册资金175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润木公司承担责任。上海工业公司称，一、上海工业公司自始至终不知晓标的公司原股东涉抽逃出资，在收购股权时依照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交存注册资本金银行凭证、标的公司对外公示信息、原股东作出董事会决议等文件，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并且，上海工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润木公司提出的追加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交存注册资本金银行凭证、标的公司对外公示信息、原股东作出董事会决议等文件均显示涉案股权为全部实缴到位，上海工业公司在收购股权时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原股东涉抽逃出资并不知晓。2、上海工业公司已按照《股东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进一步证明上海工业公司系基于原股东已实缴到位的认知从而溢价收购股权，对原股东涉抽逃出资并不知晓。3、上海工业公司于2003年8月9日受让人人大德立公司股权系后补工商变更手续，并非达成新的股权交易，不能由此推断上海工业公司知晓原股东涉抽逃出资。二、润木公司主张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不符合本案情形。1、润木公司一方面主张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另一方面主张适用的法律依据却指向“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自相矛盾。2、即便对“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进行扩大化解释，本案亦不满足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适用必要条件。三、润木公司现提出追加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润木公司基于《公司法解释三》第18条之规定应向法院提起诉讼，无权要求在本执行案中直接追加上海工业公司，否则未经审判程序将损害上海工业公司的诉讼权益。并且，从本案相关时间节点来看，润木公司即便提起前述诉讼或追加请求，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润木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其所主张基础债权的裁判文书时间为2006年12月19日，后提起的执行程序于2007年12月15日执行终结；北京市二中院另案作出认定标的公司原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裁判文书时间为2016年4月28日。因此，润木公司所主张债权并非一直处于诉讼或执行状态，并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即便再推迟按照北京市二中院另案作出裁判文书时间计算，润木公司及其在先的债权人未在诉讼时效内向上海工业公司提出任何主张，现其提出本案追加申请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与中标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鑫控股有限公司、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12月19日作出（2006）一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标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返还借款本金六百九十万元；二、中标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以人民币七百万元为基数，从二〇〇五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〇六年三月三十日，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以人民币六百九十万元为基数，从二〇〇六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鑫控股有限公司、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一至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鑫控股有限公司、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标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中标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中标经合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中鑫控股有限公司、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07）一中执字第889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因未发现上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07年12月5日作出（2007）一中执字第8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6）一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8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8）京01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执行依据为（2006）一中民初字第11370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润木公司。另查，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及出资比例分别为：清华生物公司出资额1250万元，占25%；人大德立公司出资额1150万元，占23%；飞鸢公司出资额1100万元，占22%；邓崇云出资额700万元，占14%；邹爱标出资额300万元，占6%；吴锦霞出资额175万元，占3.5%；田玉寿出资额50万元，占1%；张荣庆出资额125万元，占2.5%；张秀芳出资额75万元，占1.5%；谢佐平出资额75万元，占1.5%。1999年11月26日，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分5笔向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汇款共计5000万元。其中，以清华生物公司名义汇款1250万元；以人大德立公司名义汇款1150万元；以飞鸢公司名义汇款1100万元；以邓崇云7**万元、邹爱标300万元名义汇款1000万元；以吴锦霞175万元、田玉寿50万元、张荣庆125万元、张秀芳75万元、谢佐平75万元名义汇款500万元。当日，北京中恒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信（1999）验字第1071号验资报告，确认注册资本已全部到位。同日，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按进款数额亦分5笔将全部款项转回华夏投资有限公司。2000年2月21日，飞鸢公司、人大德立公司分别与上海工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飞鸢公司将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人大德立公司将所持有的13%的股权转让予上海工业公司。2000年3月21日，北京北卫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北卫验字[2000]第059号《变更验资报告书》，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验证。2002年10月28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清华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3年8月9日，人大德立公司与上海工业公司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将其10%的股份，合人民币500万元出资转让予上海工业公司。2003年10月30日，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清大德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3年11月21日，名称再次变更为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现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吊销。再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海民清（预）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工业公司对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7年12月6日，债权人润木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进行债权申报。本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应当严格按照执行方面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没有明确规定可以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不得变更或追加。本案中，因被执行人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处于强制清算程序之中，润木公司作为清大德人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亦已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现润木公司申请追加上海工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执行人润木财富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追加第三人上海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娄玉玲审 判 员 冯更新审 判 员 栗俊海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孔巧玲书 记 员 徐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