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506执异23号案外人：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铁路新村）。法定代表人：李远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维强、刘瑞熙，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晋鲁国际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国际海洋城涛雒镇驻地。法定代表人：丁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君，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苏州中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澄湖东路**。法定代表人：马毅，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苏州首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法定代表人：孙永庆，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滨河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维东，执行董事。本院在执行晋鲁国际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晋鲁能源公司）申请执行苏州中海能源有限公司（下称中海能源公司）、苏州首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首信公司）、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下称智信化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淮矿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5年9月2日太原仲裁委员会出具（2015）并仲裁字第334号裁决书：（一）中海能源公司退还晋鲁能源公司多付货款人民币492600元及其银行利息；（二）智信化纤公司支付晋鲁能源公司货款10030400元，违约金501520元及其利息；（三）律师费30万元，中海能源公司承担15000元，智信化纤公司承担285000元；（四）驳回晋鲁能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本案仲裁费130848元，中海能源公司承担6500元，智信化纤公司承担124348元；首信公司对上述一、二、三、五项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后因债务人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晋鲁能源公司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4月18日案外人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下称鸿宇石化公司）为上述债务自愿提供了担保。2016年4月29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苏中执字第642号执行裁定：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并仲裁字第334号裁决书剩余未执行标的终结执行。2017年12月11日根据晋鲁能源公司的申请，立案恢复执行，因被执行人住址在本院辖区内，2017年12月14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5执恢52号执行裁定：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并仲裁字第334号裁决书由本院执行。2018年9月4日本院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苏0506执3666号。在本院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苏0506执3666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苏州中海能源有限公司、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苏州首信集团有限公司、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5000000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11月19日本院公示并冻结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股权600万元。2019年4月25日本院向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应分配给股东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的利润人民币1500万元（如实际分配利润金额不足1500万元，则冻结金额以苏州鸿宇石化有限公司按照你单位章程应分得实际利润金额为限）；本院对上述利润款项的冻结期限为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年，冻结期间、未经本院书面允许，不得向任何个人或单位支付。案外人淮矿物流公司提出异议称：2014年11月17日，债务人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与其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了债务人于2015年7月底之前分期偿还欠款9132.9万元。因各债务人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于2015年9月10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淮南中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16日淮南中院作出（2015）淮民二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判决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偿还其欠款本金9132.9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判决生效后，其于2019年2月12日向淮南中院申请执行，因债务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淮南中院于2019年7月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债务人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与其协商解决债务方案。2016年6月6日，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鸿宇石化公司以及苏州圣美公司等，与其签订了《合作开发圣美大厦及解决债务框架协议》（编号：HKWL20160606，下称《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确定，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以及实际控制的公司尚欠其本金9132.9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及鸿宇石化公司同意，鸿宇石化公司以其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30%股权所得利润，代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偿还欠其的上述债务。《框架协议》签订后，其与鸿宇石化公司作为苏州圣美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编号：HKHY20160716），再次约定鸿宇石化公司以其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30%股权所得利润代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偿还其的债务。2016年12月13日，苏州圣美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第十章公司利润分配和财务会计明确规定，鸿宇石化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按照《股东协议书》和《框架协议》予以执行。综上，鸿宇石化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已经承诺未来所享有的苏州圣美公司30%股权所得利润，用以代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偿还所欠其的本金9132.9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并已经明确规定在苏州圣美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且依法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备案公示。现法院通知苏州圣美公司予以协助冻结、提取鸿宇石化公司按照公司章程实际应分得的利润1500万元，其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认为该协助执行事项超出了苏州圣美公司的协助范围，苏州圣美公司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以鸿宇石化公司未来所实际应分得的利润偿还其9132.9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后，对于鸿宇石化公司剩余利润，协助法院予以冻结、提取鸿宇石化公司利润1500万元，否则将损害其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其的异议申请。申请执行人晋鲁能源公司答辩称，（一）在本执行纠纷中，晋鲁能源公司向法院提起申请查封鸿宇石化公司在苏州圣美公司的股权，并对该股权收益进行执行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是：在执行过程中，鸿宇石化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向法院提交《担保书》，愿意为三被执行人提供执行担保，并承诺“在保证人不能完全履行本担保书规定的责任时，晋鲁能源公司有权申请法院全权处置保证人在苏州圣美公司拥有的全部财产、股权”。该执行担保经原承办法官予以确认并计入笔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申请执行人申请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担保财产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但担保书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晋鲁能源公司申请查封鸿宇石化公司的股权并对股权收益申请执行具有充分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依法应受保护。（二）异议人淮矿物流公司提交的鸿宇石化公司与其于2016年6月6日签订的《框架协议》以及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严重损害了晋鲁能源公司的权益，依法不对其产生利益限制的法律效力。理由：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都在鸿宇石化公司提供执行担保之后（2016年4月18日向法院提出执行担保），鸿宇石化公司作为执行担保人已向晋鲁能源公司及法院承诺以苏州圣美公司拥有的全部财产、股权提供担保，却又在这之后独自承揽本不属于自己的债务，并与其它债权人淮矿物流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其股权收益有限用于代其他公司偿还淮矿物流公司的债务，这显然是在逃避其在执行担保中作出的担保义务，并增加自己的负债，降低自己的偿还能力，明显损害了晋鲁能源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按照淮矿物流公司的陈述，其基础债权纠纷中的债务人为苏州永瑞公司和孙永庆，在其执行程序中的被执行人也是该两被告。无论是原案被告还是被执行人都非鸿宇石化公司，虽然诉讼期间鸿宇石化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和《股东协议书》承诺代替二被告承担还款义务，但这只是鸿宇石化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双方私下达成的协议，并未履行执行担保的程序，因此淮矿物流公司无权据此协议直接查封、扣押或者处分甚至参与分配鸿宇石化公司的财产收益。现鸿宇石化公司作为晋鲁能源公司执行纠纷中的执行担保人，依法被查封财产，并没有自行处分其财产的权利。即便淮矿物流公司与鸿宇石化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和《股东协议书》是有效的，也应当经过诉讼程序对该债权予以确认，并经执行程序，依法向法院提起对鸿宇石化公司财产的执行，才可与晋鲁能源公司共同作为债权人对鸿宇石化公司的股权收益进行参与分配。即淮矿物流公司与鸿宇石化公司私下签订的协议，虽内容约定股东优先还款，但由于该协议未经法院确权，未进入执行阶段，且没有法律规定的抵押等优先分配的情形，因此不能对抗晋鲁能源公司与鸿宇石化公司已在执行阶段的分配程序，因此，该协议不足以作为法院中止执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淮矿物流公司的请求。被执行人中海能源公司、首信公司、智信化纤公司未作答辩。案外人淮矿物流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4年11月17日债权方甲方淮矿物流公司与债务方乙方苏州永瑞公司、丙方孙永庆，第三人丁方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戊方李顺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丙方及丙方实际控制的公司于签订本协议时归还甲方人民币1000万元，余款9132.9万元，其中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每月还款300万元，2015年4月还款1000万元，2015年5月还款2000万元，2015年6月还款2000万元，2015年7月底前还清欠款余额及利息。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将其对沈阳铁路长春春铁集团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以及对五矿（营口）产业园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882万元转让给淮矿物流公司，以偿还淮矿物流公司的欠款。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任何一期还款逾期，淮矿物流公司有权要求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立即归还全部欠款和利息。如果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李顺昌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共同向淮矿物流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孙永庆、李顺昌、王丽娜分别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将孙永庆名下持有的苏州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7%股权、李顺昌持有的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股权、王丽娜持有的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50%股权进行了质押，并在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质押登记。苏州金科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了房产抵押合同，将其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大学路66号龙隐水庄29号楼8室、10室、11室的三套房产抵押给了淮矿物流公司，担保范围为443万元，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2、2016年6月6日债权人甲方淮矿物流公司与债务人乙方苏州永瑞公司，其他债务人鸿宇石化公司，股权转让方张良、李顺昌，目标公司苏州圣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圣美大厦及解决债务框架协议》一份，载明截止2016年6月6日，乙方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及孙永庆实际控制的公司尚欠甲方人民币9132.9万元；李顺昌同意将其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20%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352.52万元，甲方从乙方的欠款中相应扣减，作为甲方支付给李顺昌的股权转让款，李顺昌表示同意；张良同意将其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50%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款为881.3万元，甲方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3日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张良；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70%股权，乙方实际控制的鸿宇石化公司持有苏州圣美公司30%股权，甲方与鸿宇石化公司尽快修订苏州圣美公司章程。鸿宇石化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30%股权质押给甲方。乙方及鸿宇石化公司同意，鸿宇石化公司用其应得的项目利润偿还乙方所欠甲方债务。附件为甲方淮矿物流公司与乙方鸿宇石化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载明：乙方同意，在苏州圣美公司分配红利时，由苏州圣美公司将乙方应分配的红利直接支付给甲方，用于偿还苏州永瑞公司、孙永庆及孙永庆实际控制的公司所欠甲方债务（含利息和违约金）。苏州圣美公司于2013年3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其中鸿宇石化公司出资600万元，出资及持股比例30%；淮矿物流公司出资1400万元，出资及持股比例70%。3、2016年11月16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淮民二初字第00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偿还淮矿现代物流欠款9132.9万元；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支付淮矿现代物流欠款利息；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支付淮矿现代物流违约金500万元；如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届时未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淮矿现代物流有权以孙永庆持有的苏州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7%股权，李顺昌持有的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股权，王丽娜持有的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50%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借款在债权数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继续清偿；驳回淮矿现代物流其他诉讼请求。但判决查明中未涉及《框架协议》内容。4、2019年7月2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4执3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中，调查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孙永庆，李顺昌、王丽娜银行存款、不动产、车辆等财产信息，扣划孙永庆银行账户存款21672元。淮矿现代物流暂不要求对孙永庆、李顺昌、王丽娜持有的苏州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州圣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处置，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5、2016年12月13日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苏州圣美置业有限公司章程在吴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另苏州圣美公司章程载明向股东分配利润，股东鸿宇石化公司依法分配的利润按照《股东协议书》、《合作开发圣美大厦及解决债务框架协议》执行。另查明，①2015年8月1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冻结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股份（人民币600万元），冻结期限两年，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止；②2015年9月14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冻结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的股权（出资额：600万元），冻结期限是三年，自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止；③2016年4月11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查封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30%的股权，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轮候）；④2016年4月7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查封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的600万元股权，查封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12日止；⑤2016年4月21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冻结鸿宇石化公司在苏州圣美公司的股权（出资额：600万元）轮候冻结，冻结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⑥2016年7月5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冻结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的股权，冻结期限两年，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⑦2018年11月19日本院冻结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股权6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21年11月18日止；⑧2018年12月11日本院冻结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股权6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21年12月10日止。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股权冻结强制措施是通过限制股权所有者提取或转移自己股权的行为，达到防止股权权益不当流失的目的。本案中，早在2015年8月1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就对鸿宇石化公司持有的苏州圣美公司30%股权进行了冻结。之后，陆续有多家人民法院持续对该股权进行了冻结。在2016年12月30日苏州圣美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进行工商备案时，该股权仍在法院冻结期限内，因此在股权被冻结的情况下，鸿宇石化公司对该股权相对应的收益另行进行约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对抗法院的司法强制措施的行为表现存在规避法院执行的嫌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淮矿现代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峥嵘审判员  徐国聪审判员  姜春燕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