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6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宜，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平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志婷，女，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国宜、黄志婷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4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国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周某1实际经营和控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南湖路中南海晖园映湖居1-6座二层212商铺的周缘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周缘公司）。该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平地泗沥经济社“大尖帮”（广佛路南侧）自编39号铺一楼之一设有一间叫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得意（又称广粤）化工经营部的店铺（以下简称得意店铺），并租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广三铁路、银狮公路路段、旧狮山火车站侧一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仓库（下简称小塘仓库，又称山南仓库、雅瑶仓库）用于储存化工原料。李某2负责管理周缘公司的财务及联系业务，洪某1是周缘公司的财务员，黄某1和被告人周国宜负责得意（广粤）店铺的经营，黄某1还负责统计小塘仓库和得意店铺的出入账及管理公司账户等，吴某1是小塘仓库的主管，被告人黄志婷是小塘仓库的财务，负责统计仓库的出入账及打印送货单等，张某1和李某1是仓库的司机，负责送货等。郝某、殷某是仓库搬运，负责分装、搬运等，廖某1负责在仓库打杂。2016年4月开始，周缘公司在未经备案的情况下买卖硫酸、盐酸、丙酮等制毒物品。周某1、黄某1、张某1和被告人周国宜、黄志婷等人明知周缘公司未经备案买卖上述制毒物品，仍利用公司的微信工作群商议买卖制毒物品的进货、付款、仓储、送货等事宜。其中，买家张某1购买的盐酸、硫酸重量超过22吨（已被高州警方以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移送起诉）。2018年11月26日，周某1被抓获后，被告人周国宜通知小塘仓库人员张某1、殷某、郝某将存放的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转移至袁某1（另案处理）位于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间无牌厂房仓库内存储。被告人黄志婷也协助将公司的电脑、销售单据等转移并藏匿。后警方在该仓库起获一批疑似硫酸、盐酸的易制毒物品（经检验，上述部分物品均检出硫酸成分）。但大部分被转移的硫酸、盐酸至今下落不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我经表姐李某2介绍到公司做看守仓库的工作。仓库里存放的是化工品，味道很刺鼻。吴某1不让我在存放货物的仓库内吸烟，所以我猜仓库里的货物应该是易燃的。公司有一个“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群主是周某1，群成员有李某2、黄某1和周国宜、仓库的员工、周某1的儿子周某2和周某3等人。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我、郝某、殷某在仓库办公室。同日20时许，吴某1驾车搭载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是李某1）到仓库。吴某1叫他们去装货，我就坐在办公室。同日23时许，他们装完货物后，我打开仓库大门让他们离开，后我和郝某、殷某继续看守仓库。当晚他们装走小胶桶装的液体70桶、大铁桶装的液体约50桶、大胶桶装的液体30桶。当时装车的货车有4辆，其中2辆货车是公司的司机“阿豪”和“阿锦”驾驶的。黄志婷在仓库和门市都有干活，但主要是在仓库。她有时候去门市是为了将仓库开的收据交给黄某1。门市由黄某1和她老公周国宜负责。证人廖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国宜、黄某1、张某1、郝某、周某1、殷某、黄志婷、吴某1等人，指认2018年11月26日仓库搬运的视频截图，指认周缘公司微信群以及群里的周某1、李某2、黄某1、周国宜、吴某1等人的微信。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周缘公司是我老公周某1经营的，我只是挂名老板娘，负责管理公司财务。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周某1与周某4。我一般通过微信、朋友圈来销售公司的货物。洪某1是公司财务，负责公司货物销售统计、出入货物登记。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6年6月注册成立茂名市某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蓝公司），平时在网上推广买卖化工产品。2017年11月，我开始非法买卖丙酮。2018年3月起，我开始非法买卖盐酸、硫酸。因为上述三种物品买卖的利润空间够大。买卖硫酸开始是直接通过物流发出，租了仓库之后，我就购进存放在仓库，有买家需要就通过物流发出。盐酸、硫酸是从周缘公司购入的，联系人是周某1。2018年3月，我在网上找到周某1夫妇公司的联系方式后就与其联系，谈妥数量和价格后他们就去找货，提到货后我把款打给他，他们告诉我具体的提货地点。同年3月21日，我向周某1购买了1吨硫酸、1吨硝酸，后让周国宜发货给我的山西客户曹某。同月22日，我又向周某1购买了丙酮5775公斤，后来因质量问题退货。同年4月1日，我向周某1购买了1吨盐酸。同月18日，我向他购买了500公斤硫酸。以上交易的销售单、收据等我已经进行指认。同年5月15日，我向周某1购买了20吨盐酸。该20吨盐酸是微信昵称为“168”的人托我购买的。同年5月13日左右，我通过微信和李某2联系，谈好价格、包装及装车等事项。该20吨盐酸，李某2有向我出具了销售单。当时我和王某1去到周某1位于中南海晖园的办公室，和他们谈好交易细节，并交了13000元的订金。次日，我就安排人到约定的地点去接货，当时一共接了四车货共667桶。这20吨硫酸随后通过物流发到了昆明市，具体地址我不清楚。除此之外，我还多次向周某1夫妇购买过数量不等的盐酸、硫酸等产品。这些产品除了已经卖出去的，其余都被公安机关查封了。我向周某1购买这些产品没有经过备案，他们夫妇称他们公司无需备案就能买到这些货。我还去过周某1公司位于盐步平地洋艺大厦附近的门市，当时是去取盐酸、硫酸和丙酮样本的。门市有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我在其他地方是买不到这些货的。微信昵称“Miss.靓”的人联系我买过盐酸、甲苯、丙酮、硫酸，我通过“货拉拉”物流发货给她，她说做实验用，我没问具体做什么实验。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国宜是在周某1公司门市见过的男子，张某1是其在装载20吨盐酸时现场装货的男子，洪某1是公司的财务人员，黄某1是其到门市取硫酸样本时见过的女子，辨认出吴某1、邓某1、周某4、廖某1等人。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跟张某1去过三次佛山市黄岐周老板的公司洽谈硫酸、盐酸、硝酸的入货事宜。第一次是2018年3月，周老板的老婆也在。第二次是同年4月，我一个人去进了硫酸、盐酸、硝酸各0.5吨，共1.5吨。第三次是同年5、6月一天晚上，我和张某1过去接盐酸，当时是在路边过车接货的。我也去周老板的门市拿过盐酸和硫酸、硝酸。证人王某1辨认出周某1是周老板，李某2是周某1的老婆。5.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周缘公司是经营化工产品的，老板是我父亲周某1，后妈和“玲姐”是财务员。公司在广佛公路有一间门市。6.证人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1月，我和周某1离婚后离开周缘公司。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周某1。2018年4月，我和刘某1成立了佛山市某拢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某拢公司）。同年9月，某拢公司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沙涌租赁了一个临时仓库。同年11月27日15时许，周国宜打电话给我说有一批乙甲苯要存放我的仓库，我答应了并将仓库的位置通过微信发给他。我在仓库等了约1个小时，就有2辆载重各为5吨的货车来到仓库，之后将货卸到仓库的左边。这批货物是用大铁桶、大胶桶装着的化工货物，约有10吨。有2名周缘公司的临时搬运工是随车一起来的。这批货物大概10吨，我清点过大概30-40桶，都是乙甲苯化工物。我们的仓库是有暗格的，存放了酒精、双氧水、硝酸等物品。同月28日早上，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还有些货也要存放在我的仓库，我问他是什么货，他说是盐酸和硫酸，我一听就犹豫了。但他们已拉来正在卸货，且说了只放几天，我就没制止了。当时他们应该是存了454桶，其中16桶应该是硝酸。我在存卡上标记了“ZY”代表周缘公司的货物，用以区分他们公司和我公司的货品。我第一次被派出所带去问话后怕被周国宜连累，就问刘某1存放在我们仓库的硫酸、盐酸是否已经被拉走，刘某1说已经通知周国宜找人拉走了。证人袁某1指认了李某1等人拉化工品到其仓库的存卡。7.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某拢公司实际上只有我和袁某1两人。2018年12月16日的前十多天，袁某1打电话给我说她前夫有一批化工产品要放在我们公司仓库，我没反对。他们具体放了什么化工产品及数量多少我不清楚，这批货物后来是否被拉走我也不清楚。8.证人周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民警在我居住的黄岐恒福花园芙蓉阁，搜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挽袋，里面有一袋的单据。我不清楚这个袋子是什么时候放到我的房间的。9.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8月1日，我将位于南海区狮山镇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的仓库出租给周某1。我们有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每月2万元。我将合同用微信拍照后发给周某1，周某1说他比较忙，就让他姐姐周某6打印出来签名后再微信发给我。租金是周某1每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到我老板梁某2的农商银行账户里的。证人梁某1辨认出周某1。10.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我将位于大沥镇黄岐怡兴一村工业区自编9号仓之一仓库租给周某7。周某7租用我的仓库是用于放置消毒水和冰醋酸之类的东西。租金是通过周某1的银行账户622**********024转给我的。证人潘某1辨认出周某1是租赁仓库的老板。11.证人戚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6日，周某3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和4.5万元到账户622*************111（开户行为农业银行，户主是戚某1）。我不认识周某3。2018年10月26日，周某1向我父亲借款300万元，约定每月利息4.5万元。次日，周某1向我父亲出具了借条。同年11月26日，周某1就将把钱还给我并支付了利息4.5万元。证人戚某1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借条及转账记录的复印件。12.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不知道周缘公司的老板是谁，不知道周缘公司为何用我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和我儿子周某3的银行账户来收付款。我手机里有两个微信群，分别是财务专业群和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不知道谁拉我进群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内容。黄志婷有时拿我的手机在群里发布消息。证人周某1指认了手机里的微信群及周国宜和黄志婷的微信。13.证人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缘公司有个门市部叫得意化工经营部（即广粤化工经营部），在狮山镇小塘有个仓库存储化工产品（是周某6去租的）。周某1是周缘公司的老板和实际负责人。李某2是周某1现任妻子，负责管理财务。我是2016年5月入职，担任会计。得意门市部由周国宜、黄某1负责，小塘仓库的吴某1是仓库主管，黄志婷是收银员，张某1、李某1是司机，郝某、殷某是仓库搬运工。我入职时公司就已经开始买卖盐酸、硫酸等化学品，周缘公司是没有经营这些化学品的许可的。《公司月份报表》的数据是黄某1填写后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打印出来交给周某1的。因为数据是我打印出来的，所以制表人就写我的名字，实际数据是黄某1做的，复核人就填她的名字。周缘公司销售甲苯、硫酸、盐酸等的单据是黄志婷和黄某1制作的。公司有两个微信群，一个是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这个群有全公司的人员；另一个是财务专业群，这个群只有周某1、李某2、周国宜、黄某1、周某3、黄志婷、周某2、周某4和我。客户需要什么货，我们就会发到专业群上，仓库那边就会按照要求备货，有些客户是自己上门取货的，有些是由李某1等人送货的。每天营业结束后，黄志婷会将仓库的出入货情况和收入支出情况发给黄某1，黄某1加上门市的销售出入货情况和现金出入情况后再发到财务专业群。我在“财务专业群”上多次发布涉及硫酸、盐酸等化学品的信息只是为了让群内其他人了解一下行情。中山的张小姐向周缘公司购买过盐酸和丙酮，她有来过我们中南海晖园的办公室，我接待过她。当时她是和两名男子一起来的，其中一名男子是其老公。张小姐当时是过来买丙酮的，我们仓库的丙酮全部卖给她了。还有一次，李某2在公司微信群上发出张小姐购买20吨盐酸的情况，并称张小姐已经交了订金，具体该20吨盐酸的销售情况在微信群上都有记录。交货地点是李某2发定位出来的。证人洪某1辨认出张某1就是购买盐酸的“张小姐”，指认手机截图中的微信群及群内人员的微信。14.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周某1，公司经营化学原料，包括硫酸、盐酸、丙酮等。公司员工李某2负责管理财务和钱，联系业务；洪某1在中南海晖园负责财务；周国宜（我丈夫）与我一起负责门市的销售，我还负责帮李某2记账和管理账户；黄志婷负责仓库的财务；吴某1是仓库管理员；廖某1是李某2的表弟，负责在仓库打杂；郝某和殷姓男子是搬运工。公司只有一间仓库在狮山镇小塘。我不清楚公司买卖盐酸、硫酸等化学物品是否经过审批，也不太清楚公司的经营范围。每天结束时，黄志婷会将仓库的销售情况登记清楚，然后拍照上传到财务专业群，我再将她记录的内容抄下来，再加上门市当天的销售情况，制成登记卡，再发上财务专业群或者直接发给李某2。李某2在次日就会过来将纸质登记卡拿走。在公司里，盐酸用YS表示，硫酸用LS表示，硝酸是SS，销售记录和其他费用一起登记，并没有区分。微信群里除了老板和老板娘，洪某1也发过准备硫酸、盐酸等化学品出货的信息。我记得硫酸、盐酸最多一天卖出两三吨。2018年5月14日15时40分微信聊天记录“同商盈订20吨，36°盐酸，700元一吨”，其中36°是指盐酸含量为36。这批盐酸我有登记在日销记事本，但具体金额不记得。这批盐酸的去向我不清楚。2018年11月26日晚，周国宜电话告诉我周某1被抓了。证人黄某1指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资料、销售单、销售硫酸的记录单等。15.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3月入职周缘公司做司机。公司老板是周某1，公司有出售盐酸、硫酸等物品，我也有送过几次货。送货后，对方签收单据，我将单据交回给黄志婷。我帮公司送过两次硫酸，但是黄志婷给我的送货单上写的是清洁剂。我知道运输盐酸等化学品是需要危化品运输证的。公司群名叫“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在该群内的人都知道公司有买卖盐酸、硫酸等物品的。2018年11月26日18时许，吴某1打电话称老板被抓了，仓库存储的盐酸和硫酸等要马上搬走。同日20时许，吴某1等人就驾驶两辆大货车过来了。之后我们就将仓库内的盐酸和硫酸等搬到仓库平时用的两辆货车和那另外两辆货车，然后驾车去到里水镇一个停车场。次日18时许，吴某1通知我将货车上的盐酸、硫酸等卸货到袁某1的仓库。后我和吴某1、李某1等人将车上的硫酸等物品卸到袁某1的仓库里。小塘仓库的电脑和资料是吴某1等人在同月26日晚清理的，后被送到“牛强”家里。同月28日8时许，吴某1叫我把公司微信群删除，他还交代过我不要跟别人提及仓库曾经存有硫酸、盐酸等。公司有三次大量出货过盐酸，其中一次是在2018年5月15日，客户要20吨盐酸，我和李某1根据李某2的指示将货物送到里水镇一处路边过车给对方。该20吨盐酸的订货人是张小姐。证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周国宜和黄志婷等人，指认了微信群及聊天记录、2018年11月26日监控视频截图等。16.证人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0月底我入职周缘公司，先后在山南仓库和小塘仓库工作。我们的搬运费是按照重量计算的。每天工作完后，黄志婷会打印结算单和我们核对，月底再结算工资。同年11月26日20时许，“阿豪”说老板出事了，要搬走一批货物。我和郝某、“阿豪”、“阿洲”等人在仓库主管“阿迎”的安排下到仓库搬运货物，共拉了四车货物离开。证人殷某辨认出被告人周国宜和黄志婷等人，指认了微信群及群成员微信，指认了结算单，指认了2018年11月26日晚上其伙同他人搬运货物的视频截图等。17.证人郝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缘公司的老板叫周某1，仓库的主管叫吴某1，仓库财务叫黄志婷，门市那边是黄某1和她老公负责。公司有个周缘化工专业群微信群，每天的发货和进货信息群里都会公布，我们都能看到。我的工作内容就是搬运，搬运费结算单上面列着仓库每天出货的化工产品种类和重量，标明仓库每天进货回来的种类和数量，LS是硫酸，YS是盐酸，BT是丙酮。2018年11月26日20时许，张某1说老板出事了，可能等下有警察过来仓库检查，要我们把仓库里的硫酸、盐酸、丙酮等拉走。我和殷某、吴某1、李某1等人一起把仓库的盐酸、硫酸、丙酮、二甲苯搬上汽车，共装了四辆车。当时廖某1和张某1还把办公室的电脑和一些资料也清理走了。当晚，廖某1叫我们从公司的微信群中退出。仓库里的这些硫酸、盐酸、丙酮、二甲苯等物品都是没有标明品名的，但放在哪个位置我们是知道的。证人郝某辨认出被告人黄志婷、周国宜和张某1、李某2、李某1等人，指认了微信群、仓库搬运费结算单等，指认了2018年11月26日21时至23时仓库的监控视频截图。18.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周国宜在江门市开平市马冈镇荣塘中和村被抓获。次日13时许，被告人黄志婷在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茶榕村委横山仔村一间住宅内的二楼房间被抓获。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中南上午中心212房间、南海区狮山镇小塘狮南管理区北江大堤指挥中心对面厂房（周缘公司小塘仓库）、南海区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无牌厂房（袁某1仓库）和大沥镇盐步平地广佛路边得意化工经营部。20.搜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9日，民警对“世坑”仓库（周缘公司的小塘仓库）进行搜查，扣押硝酸等化工品若干，未发现硫酸、盐酸等物品。同年12月16日，民警对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间无牌厂房(袁某1仓库)进行搜查，扣押疑似盐酸（抽样1号、2号、3号、4号、29号至31号）、疑似硫酸（抽样32号至35号、49号至50号）等化工品。21.起赃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9日，民警对周缘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世坑的仓库进行搜查，扣得疑似制毒物品一批，在仓库办公室查扣了监控录像机一台、该仓库每日搬运费结算单等一批物品。同年12月16日，在张某1的指认下，民警在袁某1位于南海区里水镇沙涌半坑村的一间无牌仓库内起获疑似硫酸、盐酸等物品共5吨，另查获两张登记卡。张某1称该两张卡片记录了2018年11月27日、28日从小塘世坑仓库转移硫酸、盐酸至袁某1仓库的数量。无法核实查获的制毒物品是否属于周某1公司所有。被告人周国宜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6月，被告人黄志婷的入职时间是2017年4月。22.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里水镇沙涌半坑村一间无牌厂房内查货一批疑似易制毒物品，取样62份。经检测，11个样品检出硫酸成分、8份样品检出硝酸成分、3份样品检出盐酸成分。23.企业机读档案及证明。证实经查询广东易制毒化学品管理信息系统，截止2018年12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公司、大沥得意化工经营部、黄岐恒凯化工经营部未办理购买、运输易制毒化学品的备案或者许可。24.洪某1提供的周缘公司3、4月报表。证实周缘公司的资产及库存情况，其中山南仓库和黄岐仓库记录有丙酮、硫酸、盐酸等大量库存。25.仓库租赁合同。证实梁某1将涉案仓库租给周某1使用。2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4月20日，周某1安排周国宜等人去提盐酸；同年5月17日，周国宜安排从黄岐仓载盐酸到门市；同年6月12日，周国宜安排送4吨硫酸和2吨工业盐酸（提及袁某1的仓库）；同年8月8日、11日，周国宜安排提盐酸、硫酸到门市销售；同年8月27日，李某2安排销售5吨盐酸，周国宜回复称次日才有货；同年8月28日，周国宜安排吴某1提盐酸；同年9月5日，周国宜销售2吨盐酸；同年9月6日，周国宜询问黄志婷是否收了4车盐酸；同年10月3日，周国宜安排销售盐酸、硫酸的记录；同年10月8日至9日，周某1、周国宜、李某1销售硫酸的记录；同年10月28日、11月，均有周国宜安排销售硫酸、盐酸的记录。27.张某1被高州警方立案、侦查的刑事诉讼材料。证实张某1从周某1公司购买盐酸、丙酮等化学品后转卖下家，使下家成功制作出毒品冰毒。张某1经营的某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硫酸、盐酸、丙酮等物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8.人口信息、健康检查笔录、戒毒证明书。证实周国宜曾于2015年11月3日被决定强制戒毒两年，2017年5月31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29.被告人黄志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于2017年4月进入周缘公司工作，开始在广粤化工原料门市部做财务，同年6月去公司仓库做财务。周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4，实际老板是周某1。公司仓库在南海区狮山镇狮南北江大堤养护站后面，叫小塘仓库，还有一个得意化工门市部，现改名为广粤化工原料门市。公司人员有：老板周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老板娘李某2负责财务工作和订货、接单等；洪某1在中南海晖园办公室负责做财务，负责订货、财务报表和开发票等；黄某1在广粤门市部销售，也负责公司的出纳；周国宜负责在门市部销售、订货；吴某1是小塘仓库的主管，负责出货和送货，有时也按照周某1的安排对化工产品进行加工，主要是加水或者加入其它化工原料；李某1、张某1是司机，负责送货；郝某、殷某是仓库的搬运；廖某1在仓库打杂；我在仓库做财务，主要是负责收钱，打送货单和出货单，记录仓库的出入账。公司有两个微信群，一个叫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全部公司成员都在这个群里面，另外一个叫财务专业群，群里有周某1、李某2、周国宜、黄志婷、周某4和我等人。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是周某1安排我们工作和平时工作交流的群。财务群主要是记录每天的收入、支出、原料报价等情况。我把每天仓库的出入货情况和收支情况用一个本子记录下来，然后发上微信群给黄某1进行核对，并把收取的现金也交给她。黄某1会加上门市的出入货和收支情况汇总，然后再交给中南海晖园那边。我的登记本写满后，过一段时间就会交给黄某1。周缘公司经营的化工产品中有些是违禁品，比如硫酸、盐酸、丙酮、烧碱、氨水、甲醛等，这些产品公司是没有资质去经营的。吴某1和我说不要随便发盐酸等货物给客户，如果被抓到我就死定了。周国宜和公司要求我们在写这些违禁产品时不能直接写品名，要简写，说因为在微信上可能会有网警，如果直接写品名会被发现的。硫酸用LS代替，盐酸用YS代替或者叫盐水，丙酮用BT，氨水用AS，甲醛用JQ，公司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情况。周某5、袁某1、周卫东都向周缘公司买过盐酸、硫酸等违禁品。公司的销售单分三联，白色联仓库留底，黄色联门市黄某1留底，红色联是客户联。白色联满一个月也交给黄某1。公司的进货一般由中南办公室负责，周国宜或黄某1有时候也负责进货。2018年11月26日17时30分许，我在小塘仓库下班后和吴某1离开。吴某1接完电话后和我说，周国宜打电话给他说老板被抓了，让他回去把刚卸在门市的货物搬走。之后吴某1又把电话给我接听，电话中黄某1叫我将门市的电脑和单据整理好带走。之后我和吴某1、黄某1将电脑和单据搬到黄某1的汽车上。后黄某1又让我们去到中南海晖园办公室。周国宜找了一个开锁师傅将门打开，我们将办公室内的入货单等整理搬上黄某1的汽车上。我们开车去到黄岐华侨花园将电脑搬上黄某1家中。黄某1称电脑中记录了公司销售硫酸等违禁品的记录，且记录没有使用代称，她想拿回去修改。吴某1驾驶黄某1的汽车离开，车上的单据也被带走了。我在周缘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每次售卖硫酸、盐酸等违禁物品，其中半吨至两吨不等的有十几至二十次，每次售卖两吨至十吨不等的也有十几至二十次，售卖十吨以上的有四五次。经我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记载的就是2018年5月15日周缘公司出售20吨盐酸给客户的情况。微信聊天中李某2发出的“139*****612张小姐”肯定是买家人的信息。经我指认的11月24日的销售单是公司销售硫酸、甲醛、盐酸、甲醇给周某5的周隆化工单据。周某5跟仓管吴某1很熟，所以他要拿硫酸、盐酸时会先问吴某1仓库是否有存货。如果有货，他再找老板周某1或者财务员黄某1问单价，然后周某5会通知吴某1装货，有时也会自己提货。周某1、李某2、洪某1、黄某1、周国宜都有负责过盐酸、硫酸的进货。2017年5月，黄某1回公司后，周缘公司关于盐酸、硫酸的进货基本由周国宜、黄某1负责。周国宜是在2017年5月开始到周缘公司的门市工作的，他在门市有销售过硫酸、盐酸等物品。如果安监检查的比较严，门市里是没有存放这些物品的。如果客人来购买硫酸或者盐酸等，周国宜就在群内发布信息，让司机拉去门市再卖出去，有些是直接让客人到仓库来提货。一般仓库储存的硫酸或者盐酸没有货了，我就会打电话给老板周某1，有时也打给周国宜或者黄某1，告诉他们仓库的存货不多了，然后他们就会安排进货。被告人黄志婷辨认出被告人周国宜、周某1、吴某1、黄某1、李某2、洪某1、廖某1等人；指认了小塘仓的四张销售单（发货仓库分别是小塘仓、雅瑶仓库、山南仓库，制单人均为黄志婷），其中2018年11月24日的2张销售单上分别注明LS4665KG、YS4157KG，2018年5月15日的销售单上注明YS20000KG、2018年3月21日销售单上注明LS1000KG；指认了自己的微信及周缘公司“财物专业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微信群；指认了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于2018年5月15日周缘公司售卖20吨盐酸给客户的过程，参与人有李某2、李某1、周某1、豪仔、吴某1、周国宜；指认了2018年5月15日李某2向其沟通售卖盐酸20吨的微信聊天记录。30.被告人周国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使用手机号码135*****664关联了微信，加入过周缘公司的微信工作群，但我不知道公司里面有什么成员。我于2018年4月到舅舅周某1的周缘公司开设的广粤化工门市工作，负责在档口销售化工产品。广粤化工经营部没有办理经营执照，经营部的负责人是周某1。经营部只有我和妻子黄某1，我负责销售，她负责财务。门市部经营聚乙烯醇、纤维素、聚丙烯酰胺、COD去除剂、冰醋酸等产品，是污水处理产品。销售的产品由周某1负责，如果是少量的就由我自己联系进货。经营部的化工品全部放在经营部内，没有仓库存放化工品。我们没有经营硫酸、盐酸、丙酮、硝酸等易制毒、易制爆炸产品，因为这些产品是要许可证才可以经营的。周某1没有要我们夫妻销售盐酸、硫酸。我只知道周缘公司有广粤门市，其他办公室、仓库我都不知道。被告人周国宜指认了“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微信群及自己的微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国宜、黄志婷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周国宜、黄志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黄志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国宜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黄志婷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国宜上诉提出，他没有参与周缘公司与张某1的交易；他不知道老板周某1因何被抓，也没有通知人员转移物品；他只在门市售卖少量盐酸、硫酸，对其性质不清楚。综上，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国宜、原审被告人黄志婷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周国宜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袁某1、黄某1、洪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黄志婷的供述，周缘公司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销售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周国宜于2017年6月入职周缘公司，其在周缘公司的两个微信工作群“周缘团体工作专业群”和“财务专业群”中多次安排、参与买卖盐酸、硫酸等易制毒物品的的具体事宜，其中涉及周缘公司与张某1间的买卖。周缘公司微信群成员在微信群内聊天要求使用LS、YS或者清洁剂等来代称买卖的盐酸、硫酸，及员工黄某1在“财务专业群”中也发布过《申请办理易制毒化学品的购买证流程》，原审被告人黄志婷、证人袁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周国宜在周缘公司老板周某1被抓后，立即联系袁某1、黄某1、吴某1等转移物品的行为，均可证实上诉人周国宜作为周缘公司的员工、微信群内成员，其应当知道盐酸、硫酸等属于易制毒物品。综上，上诉人周国宜明知盐酸、硫酸等属于易制毒物品而未备案予以买卖，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周国宜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周缘化工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周国宜、原审被告人黄志婷作为该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上诉人周国宜、原审被告人黄志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志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国宜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审 判 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赖思敏书 记 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