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延军、潘小珍，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建强，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广文，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文，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瑞安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8月2日被瑞安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日立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6月5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兴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犯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郭延军、潘小珍、刘毅、孙广文、董一慧、朱国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孙文庭后拒绝辩护人朱国峰继续为其辩护，并另行委托辩护人杨建崇为其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至8月，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等人经事先商量，由孙文注册成立南京烽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网络贷款业务，招募杨某2、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人员，在未取得贷款发放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吉利钱包”ＡＰＰ网络放贷，以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等理由骗取借款人财产，累计借款人员达5974余人次，共计非法获利619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结伙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对被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孙文辩称，其不是公司股东，其只是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帮被告人陈建等人注册了家公司放高利贷，并提供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2019年5月其出国了，当时APP还没买，其将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交给了陈建，之后谁在使用其不清楚，其并未参与APP运营。 辩护人郭延军、潘小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建到案后前后供述基本一致，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毅、孙广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建强虽参与商量合伙做现金贷，但具体运营并不参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其到案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借款平台的控制人、所有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孙文等人实施涉案行为只是为获取高额利息，应属非刑法调整的民事领域的高利贷行为。其次，借款人在签约时对平台收取服务费和手续费是知情的，不存在所谓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平台并未恶意制造违约、垒高借款金额，也无暴力催收。再次，本案仅收集了13名被害人的询问笔录，金额为3万余元，仅占公诉机关指控金额的0.6%，公诉机关以后台数据认定非法获利数额明显不妥当。2、即使被告人孙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考虑到孙文仅是出借账户和个人身份信息，不是公司股东，犯罪期间其身处国外，未实质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孙文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8月，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等人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孙文注册成立南京烽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伙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并招募杨某2、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人员，在未取得贷款发放资质的情况下，多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吉利钱包”ＡＰＰ网络放贷，以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等理由骗取借款人财产，累计借款人员达5974余人次，既遂合计619万余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建、潘建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并从中骗取他人财物的基本事实，但隐瞒了吴丰伟系公司股东。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建强处扣押了8848牌手机1只，从被告人陈建处扣押了苹果牌手机1只、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牌平板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及用于网络放贷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施海洋、寿龙飞、柴晶晶、蒋科峰、赵孙杰、傅焕杨、王杰、赵泽、朱林燕、屠晓坤、宋筑波、俞迪的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借款明细，证实其通过“吉利钱包”APP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周期、实际到手金额及续期、逾期情况。一般借款2500元，实际到手1625元，少给的875元是手续费、服务费等，但到期仍需还2500元，到期还不出可续期，续期费为925元。若逾期，会有高额逾期费产生，不光其本人会接到催收电话，其手机通讯录里的人也会接到催收电话。其中赵泽、屠晓坤、宋筑波、俞迪还证实，借款时其并不清楚会被收取高额手续费，并有赵小华、王春炎的证言相印证； 2、杨某1证言，证实其和潘建强是老乡。2019年5月初，潘建强发微信给其，让其去他那边做催收，后其去重庆找潘建强，一起做催收的还有杨某2、“叶凯凯”、“阿飞”等人。大家做的是“吉利钱包”ＡＰＰ，老板是陈建、潘建强、孙文、吴丰伟，平时他们都在管我们，陈建就是给大家买买饭之类的，潘建强也有过来，但他主要负责外面的业务，孙文其碰到的不多。“吉利钱包”ＡＰＰ是潘建强他们买来的，客户在该ＡＰＰ上一般都能借到2500元，但实际到手只有1625元，扣除的875元就是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平台费、利息等综合费用，该金额是陈建和潘建强定的，直接在ＡＰＰ上设置就可以。催收人员可通过贷款系统看到当天分配下来的催收名单，然后打电话提醒客户借款到期了，如果客户不肯还款，就记录下来，公司会将客户信息发给外包公司，由外包公司负责催收。其每天差不多打四、五十个催收电话，成功率65%左右，做到6月底，共拿了2次工资，8000元／月。有时催收会有线下还款的情况，客户会把钱转到其个人支付宝账户，其再将钱转给吴丰伟，其支付宝与孙文支付宝账户“章大大”的交易流水，都是线下收回来的钱； 3、杨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至8月，其在南京烽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吉利钱包”催收工作，工资8000元／月，是陈建叫其过来的。公司老板有陈建、潘建强、孙文、吴丰伟，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在管理，催收吴丰伟管的较多，公司用房、办公用品、宽带等都是潘建强在弄。客户在ＡＰＰ上借款2500元，实际到手只有1625元，需扣除875元的费用和利息。催收名单是系统平均分配的，有的客户一时没钱还不上本金2500元，我们会告诉客户可以续期，续期费925元，有时客户说自己续期费还缺一点，我们就会和孙文或者陈建申请议价，一般老板都会同意。申请议价主要是在工作微信群里，群里有孙文、陈建、催收人员，潘建强在不在其不确定。客户在ＡＰＰ内还款，系统会自动把他们从今日到期客户名单中删除；若是线下还款，则先打到催收人员微信或支付宝账户，我们再转给孙文支付宝账户，就是要和孙文讲一下，让他把客户姓名从今日到期客户名单中删除。催收和财务人员的伙食费是其垫付的，在孙文处报销，孙文会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款给其。孙文还帮其下载过“吉利钱包”ＡＰＰ，当时其和“叶凯凯”都在房间，孙文过来教我们如何操作、登陆、看后台，根据后台里的客户联系方式电话催收就可以了； 4、黄琪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至8月开公司从事催收业务。催收人员一般会打电话给客户，告知他们贷款已逾期，尽快还款，有些打完电话后就还清了，有些因为没钱不肯还，如果客户不接电话，催收人员就会拨打客户通讯录中紧急联系人电话，让紧急联系人通知客户还款。公司根据客户还款金额拿20%提成，“吉利钱包”是其公司负责催收的； 5、快钱支付资金流水、商户网银收款明细结合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至8月，“吉利钱包”APP在2500元左右档的还款笔数合计5974笔，扣除本金1625元，非法获利合计524万余元；对续期部分，以续期2次以上计，以银行卡号确定借款人数，就低认定非法获利为95万余元，两项合计非法获利619万余元； 6、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南京烽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孙文，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网络贷款业务，现已注销； 7、出入境信息结合航班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文于2019年5月1日坐飞机从温州至重庆，同月17日从重庆机场出境前往泰国，同年10月16日从菲律宾经广州白云机场入境。“叶凯凯”、杨某2于2019年5月5日坐飞机从温州至重庆； 8、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建强系中共党员；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文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0、搜查笔录、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4日对被告人陈建位于瑞安市××幢××单元××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当场扣押苹果牌手机1只、索尼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牌平板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公安机关另从被告人潘建强处扣押了8848牌手机1只； 11、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归案的时间和经过。其中，被告人孙文系主动到案； 12、被告人陈建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一致，且均证实2019年4月底，其和孙文在瑞安商量做现金贷平台，孙文提议找潘建强一起做，其就联系了潘建强，潘建强同意入伙并建议到重庆做，后其和孙文、潘建强三人在瑞安一茶室商量了现金贷平台的规模、出资情况、占股比例等问题。当时说好孙文不出资，但负责运营管理，给他5%股份，剩下的95%股份由其和潘建强三、七分成，其和潘建强分别出资150万元、350万元。因其不懂运营，按照瑞安当地做现金贷平台的规矩，其所占三成中的50%要分给孙文，平台、技术方面的事情由孙文负责筹划，其去重庆和潘建强商谈顺便看了下场地。同年5月，其让孙文安排杨某2到重庆，孙文找了“叶凯凯”，两人一起到重庆做催收；潘建强又叫了杨某1、“阿金”做催收。公司名称其说不上来，是孙文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孙文，股东有其、潘建强、孙文和吴丰伟，吴丰伟的股份是在潘建强的七成里的。孙文负责平台运营、充钱到第三方机构及从第三方机构提现；办公场地是潘建强租的，宽带、设备等是潘建强搞的；吴丰伟负责催收、资金管理（线下还款部分）；其负责后勤。软件是孙文和潘建强他们去买来的，说是花了30万元，大家商量叫“吉利钱包”，系统是拿来就测试，具体孙文在弄，测试第二天就开始正常放贷，借款金额是2500元，贷款费用875元，由系统直接扣除，实际放贷给客户1625元，借款周期为5天一期，到期无法偿还的可续期，续期费925元左右，如果逾期，要收逾期费100元／天。贷款费用主要包括利息、平台服务费、管理费等名目，但实际并未提供相应服务。“吉利钱包”赚的就是贷款费用、续期费和逾期费。客户需先下载ＡＰＰ，注册个人信息，设置紧急联系人电话，提交系统审核，系统会自动放款至客户预留的银行账户。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借款到期的提醒，主要由4名催收人员进行，有时忙不过来其也会帮忙，催不回来的逾期贷款则外包给其他公司，他们怎么催收的其不清楚。平台做到7月中旬就不放贷了，7月底大部分钱已收回，到8月结束运营，之后大家结算，利润有20多万元； 13、被告人潘建强对其伙同他人经营“吉利钱包”APP，虚构平台服务费、管理费等名目骗取他人财物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还供述，公司股东有其、陈建、孙文和吴丰伟。当时软件是陈建、孙文等人在办公室测试的，其因为看不懂就离开了。之后APP由陈建、孙文运营管理，孙文出国后就交给陈建管理，公司有工作微信群，其和陈建、孙文都在； 14、被告人孙文对其帮陈建等人注册公司，并提供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事后分得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孙文关于其不是公司股东，并未参与“吉利钱包”ＡＰＰ运营的辩解。经查，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施海洋等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结合被告人陈建、潘建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孙文与陈建、潘建强等人商量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并由孙文出面注册成立南京烽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个人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供公司使用。孙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占有股份。后公司购入“吉利钱包”ＡＰＰ并运营，孙文、陈建、潘建强各自找来“叶凯凯”、杨某2、杨某1到公司做催收。运营期间，孙文有参与ＡＰＰ测试，培训杨某2和“叶凯凯”如何操作ＡＰＰ进行催收，催收人员碰到客户申请续期费议价的，会在公司工作微信群中提出申请，由陈建或者孙文审批。即使在孙文出国后，“吉利钱包”ＡＰＰ仍使用孙文提供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孙文并未向其他股东提出退出该ＡＰＰ。待ＡＰＰ结束运营，孙文还从中分得利润。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孙文不仅系公司股东，而且积极参与“吉利钱包”ＡＰＰ运营，并从中非法获利。不采信被告人孙文的该辩解。 对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首先，本案中，被告人孙文、陈建、潘建强等人制造民间借贷假象，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收取平台服务费、管理费等多种名目费用，虚增贷款金额，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在被害人虚高“借款”到期时，安排杨某2、杨某1等人进行电话催讨，对逾期不还的，交由外包公司进行催收。被告人孙文等人的行为属于“套路贷”。其次，快钱支付资金流水、商户网银收款明细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至8月，“吉利钱包”ＡＰＰ在2500元左右档的还款笔数合计5974笔，扣除本金1625元，非法获利合计524万余元；对续期部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续期2次以上计，以银行卡号确定借款人数，就低认定非法获利为95万余元，两项合计非法获利619万余元。综上，被告人孙文等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的该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电信网络诈骗是指通过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编造虚假信息，设置骗局，对被害人实施远程、非接触式诈骗。电信网络诈骗技术含量高、时空跨度大、涉及人数多，且手段隐蔽、花样翻新。本案中，被告人陈建等人通过手机APP公开向客户发放贷款，未严重干扰电信网络秩序，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 对辩护人郭延军、潘小珍、刘毅、孙广文分别关于被告人陈建、潘建强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潘建强被抓获后虽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他人从事网络贷款业务并从中骗取他人财物的基本事实，但隐瞒了吴丰伟系公司股东，未如实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条件，不能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不采纳辩护人郭延军、潘小珍、刘毅、孙广文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刘毅、孙广文关于被告人潘建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及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关于被告人孙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建强、孙文均系公司股东，孙文出面注册公司并提供账户、招募人员、参与软件测试及平台运营，潘建强负责租赁办公场地、配备办公设备、招募人员等，其与陈建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不采纳辩护人刘毅、孙广文、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关于被告人孙文有自首情节并据此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文虽在案发后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但到案后其始终否认其系公司股东，辩称其未参与APP运营，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辩护人董一慧、杨建崇、朱国峰的该意见。 被告人陈建、潘建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文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采纳辩护人郭延军、潘小珍、刘毅、孙广文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陈建、潘建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二○三○年十一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建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三一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建、潘建强、孙文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被害人损失； 五、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苹果牌手机一只、索尼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及电脑主机二台发还给被告人陈建，8848牌手机一只发还给被告人潘建强，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傅定初 人民陪审员  傅金娣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