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2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爱兵（绰号狗吧），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现住址同上。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查卉川，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红兵，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怀宁县，现住址同上。2014年12月因殴打他人被怀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身体原因没有执行拘留），罚款500元；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怀宁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19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2020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广南，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立真，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爱兵犯敲诈勒索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韩红兵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受疫情影响，于2020年6月1日报请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7月8日、8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方淼，检察官助理吴先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爱兵及其辩护人查卉川，被告人韩红兵及其辩护人程广南、谭立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23日，胡某1、聂某、胡某2等人拟组建陈河砂场，其中被告人韩红兵出资70000元（含陶某出资40000元），因未办到采砂许可证、经营理念分歧，砂场未办成。2016年5月9日，胡某1、胡某2及被告人韩红兵将陈河砂场的采砂河道的砂源作价60万元转让给陶某、产某某经营。依据采砂规划，该砂场河段与毗邻的聂某某正在经营的山湖砂场只能拥有一个采砂许可证。因此，双方协商合伙经营。期间，被告人韩红兵、贾爱兵以砂场涨价、曾在聂某某砂场及前期胡某1等人筹办砂场过程中帮忙干活为由，采取拦路、举报、散布威胁性语言等手段进行威胁，强行向聂某某的山湖砂场各索要现金10万元。2016年12月16日，聂某某等人为使砂场顺利开办，经股东会商议，对聂某某原砂场作价220万元，认定陶某、产某某前期投资80万元（包括两人购买砂源60万元，再分别给韩红兵、贾爱兵各10万元），合伙经营山湖砂场，并约定给被告人韩红兵的10万元由陶某负责支付，给被告人贾爱兵的10万元由产某某负责支付，作为陶某、产某某入股砂场的本金。 产某某于2017年10月29日支付贾爱兵4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再次支付贾爱兵10000元。2018年11月2日，产某某向陈某支付50000元（此款系贾爱兵的借款）。贾爱兵共向聂某某砂场索要现金10万元。 2016年8、9月份和2017年1月，陶某分三次共支付韩红兵50000元；聂某某于2017年7月5日向韩红兵支付现金30000元，2018年1月4日再次支付35000元；产某某于2017年8月8日向韩红兵支付现金20000元。以上扣除韩红兵在胡某1砂场入股股金30000元和胡某1赠予他的20000元，韩红兵向聂某某砂场实际索要现金85000元。 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韩红兵还以举报、拦路等方式相要挟，并通过他人传话、做工作，迫使聂某某以入股其倒闭鸭场的名义，再次索要聂某某砂场现金10万元。韩红兵向聂某某砂场索要现金共计18.5万元。 2014年6月份，被告人贾爱兵在胡某1等人筹办陈河砂场中负责修路伐树，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21.37立方米。 被告人韩红兵于2019年5月30日退出违法所得3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爱兵、韩红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语言威胁、阻拦道路和举报的手段，向聂某某砂场索要现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爱兵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爱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和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从聂某某处收取的10万元是自己的劳务所得；伐树是受雇于胡某1，事前听信胡某1已经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庭审中，贾爱兵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贾爱兵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贾爱兵以拦路、举报、散布威胁性语言等方式进行威胁，向聂某某山湖砂场索要现金10万元，但无证据证实贾爱兵有举报、散布威胁性语言等行为，也无证据证明聂某某等人是在遭到贾爱兵拦路威胁的情况下被迫支付钱款。在案证据证明聂某某与贾爱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贾爱兵确曾为聂某某砂场提供了多年劳务，年薪20000元，双方的矛盾源于工资未付清，而非贾爱兵索要钱财。2、指控贾爱兵犯滥伐林木罪，犯罪主体认定不当，而且已超过追诉时效。贾爱兵与胡某1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胡某1为所经营的陈河砂场拓宽运输道路，遂雇请贾爱兵伐树修路，贾爱兵的行为没有超越雇员的工作范围。即便追责，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雇主，而非雇员。何况，现有证据证实本案立案时已超过追诉时效。 被告人韩红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起诉书上指控的都不是事实，证人潘某的证言不属实，不能采信；本人没有收到陶某给付的50000元钱；所经营的鸭场没有倒闭，实际收到聂某某82000元，之前向聂某某借过18000元。韩红兵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其涉罪事实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谭立真的辩护意见是：韩红兵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韩红兵是基于民事法律关系收取聂某某、陶某、产某某支付的185000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韩红兵没有采取威胁、要挟的手段，强索公私财物，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要件。其辩护人程广南的辩护意见是：指控韩红兵向聂某某砂场索要现金85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韩红兵以入股其倒闭鸭场的名义向聂某某砂场索要现金10万元，与事实不符。韩红兵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建议法院对韩红兵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4月23日，胡某1、聂某、胡某2、王某某与被告人韩红兵五人签订一份《合伙入股保证金》，拟在怀宁县境内的长河河道合伙经营陈河砂场。在这份形式类似合伙协议上，写明“入股保证金每股捌万元整”，王某某因故没有签名，却由胡某1在入股人处签了两次本人姓名。事后，各股东均按每股70000元投资。韩红兵向陶某借款40000元入股出资共计70000元交胡某1收讫。后因股东之间经营理念分歧加上不能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砂场项目暂时搁置。 2016年5月9日，胡某1、胡某2及被告人韩红兵与陶某、产某某签订《河道部分采砂段转让合同》，作为共同转让方，胡某1称甲Ａ方，胡某2称甲Ｂ方，韩红兵称甲Ｃ方，陶某、产某某为乙方。合同明确了转让采砂河段范围和转让期限，载明“转让金额为陆拾万元，分批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签订此合同时付款叁拾万元（付甲Ａ20万、付甲Ｂ10万元），下余叁拾万元在此后四年内分次付清（付甲Ａ方12万元；付甲Ｂ方11万元；付甲Ｃ方7万元）。胡某1、胡某2、韩红兵分别在甲方、Ｂ方和Ｃ处签名，陶某、产某某在乙方位置签名。同年6月30日，胡某1出具《承诺书》：“本人胡某1已将砂场上游部分的经营权转让给了产某某、韩红兵、陶某三人，以前本人经营砂场时与外界产生的合伙人及经济人的债权、债务等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由胡某1本人承担一切责任，与产某某、韩红兵、陶某三人无关。在产某某经营砂场中所有事宜与外来人员无关。”该承诺书由聂某、胡某2签名作为见证人，怀宁县腊树镇法律服务所在《承诺书》上签署“以上承诺真实”，并加盖了印章。事后，韩红兵因无款投资，遂放弃入股陶某、产某某受让的砂场。 陶某、产某某接手经营陈河砂场后，因无法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遂商议与聂某某、陈某经营的怀宁县腊树镇山湖砂场合伙。贾爱兵在得知陈河砂场与山湖砂场合并经营的消息后认为，几年来曾为聂某某驾车跑路、为其砂场修路、处理矛盾纠纷等，为胡某1原经营的砂场伐树修路、帮忙干活均未获得应有的报酬，遂向聂某某提出两砂场合并后须支付其100000元经济补偿，否则，将采取拦路措施，阻止砂场运砂车辆通行。韩红兵听说陶某与产某某将砂场作价800000元、聂某某将与陈某经营的砂场作价2200000元，两家砂场合并经营，聂某某占股40%、陈某占股30%、陶某与产某某各占股15%，则向陶某提出，既然陈河砂场现在涨价了，就应该分给其100000元。并且声称若不能满足其要求，砂场就“别想开了”！ 2016年12月16日，聂某某、陈某与陶某、产某某协商签订了《山湖砂场合伙协议》。鉴于贾爱兵、韩红兵前期所言所为，四合伙人商定在该协议中除了明确各自所占股份份额外，还注明“聂某某原经营权作价220万元，陶某、产某某前期投资80万元，其中两人所购买的砂源60万元，给韩红兵、贾爱兵两人各10万元人民币。以后开采所购砂源出现纠纷问题由陶某、产某某负责”，“签订合同后，陈某应出资90万元，陶某、产某某两人应出资10万元人民币”，“合伙后，按股份比例出资，资金由聂某某保管。” 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产某某先后于2017年10月29日、12月15日分别给付贾爱兵40000元和10000元，由贾爱兵出具了收（领）条；2018年11月2日付给陈某50000元，归还贾爱兵原借款，由陈某出具收条，其中注明“此款是贾爱兵借陈某伍万元整”。聂某某先后于2017年7月5日、2018年1月4日分别给付韩红兵30000元和35000元，由韩红兵出具了收条。另外，产某某于2017年8月8日给付韩红兵20000元。产某某还在韩红兵所收取的50000元（其中聂某某给付30000元）条据中都备注有“给付韩红兵砂场转让款”。 贾爱兵、韩红兵以上收到山湖砂场合伙人资金分别为100000元和85000元。 此外，韩红兵原经营的怀宁县山湖生态禽业有限公司因经营亏损，资金短缺，邀约聂某某、陶某投资入股缓解困境。在陶某劝说、聂某某同意的情况下，几经协商，确定该公司作价800000元，由聂某某、陶某持股60%，首次投入资金100000元，韩红兵持股40%。2018年12月12日，聂某某向韩红兵支付100000元，由韩红兵出具了收条。同年12月18日，韩红兵带着起草好的《入股协议》与聂某某、陶某在陶某家共同签字。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韩红兵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怀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同年5月31日，其亲属向公安机关退出现金35000元。 被告人贾爱兵于2019年6月18日被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抓获归案。 本案审理期间，贾爱兵的亲属于2020年4月1日帮助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韩红兵、贾爱兵的身份信息。 （2）收（领）条7张，分别证实贾爱兵先后3次收到产某某现金共计100000元（含归还陈某借款50000元）；韩红兵先后4次分别收到产某某现金20000元、聂某某现金165000元，。 （3）合伙入股保证金，证实2014年4月23日韩红兵与胡某1等5人合伙入股筹建陈河砂场情况。 （4）河道部分采砂段转让合同，证实2016年5月9日韩红兵与胡某1等将原陈河砂场转让给陶某、产某某经营情况。 （5）胡某1出具的《承诺书》，证实上列河道部分采砂段转让合同后续处理情况。 （6）山湖砂场合伙协议，证实2016年12月16日聂某某、陈某、陶某、产某某签订协议，明确给韩红兵、贾爱兵各10万元，以后开采所购砂源出现纠纷问题由陶某、产某某负责。 （7）入股协议，证实2018年12月18日韩红兵与聂某某、陶某合伙入股经营怀宁县山湖生态禽业有限公司，聂某某、陶某持股60%、韩红兵持股40%，聂某某、陶某投入资金100000元，余款380000元待双方协商日期再付清，时间不超过2019年10月1日。 （8）归案、抓获经过，证实韩红兵于2019年5月29日到怀宁县公安局投案；贾爱兵于2019年6月18日被潜山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抓获归案。 （9）扣押清单、涉嫌资金缴款单，证实韩红兵于2019年5月31日退出现金35000元。 （10）结算票据，证实贾爱兵的亲属于2020年4月1日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款10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搞砂场，一直都没有搞成功，开始合伙人有胡某2、聂某、王某某、韩红兵和我，一共五个人，我占2股，胡某2一股，聂某某2一股，韩红兵一股，一共分成五股，王某某在胡某2股份里，他俩一股，股东签字王某某没有签字，韩红兵股里还有陶某出资，我们都默认了陶某入了韩红兵这一股，都知道他俩是一股，在一次吃饭的饭桌上，陶某拿现金给韩红兵的，至少四万元钱，给钱时股东都在，韩红兵当初出资八万元，后来拿回去了一万元钱。每股投资七万元，所有人的钱都放在我身上，胡某2管账。2013年底的时候，因为韩红兵进来了，胡某2、王某某、聂某某2三个人就失去信心，他们就退出了，砂场一直摆在那里没有搞，因为办不到证，2014年时候，韩红兵也提出不搞了，他出去打工了，大概2014年9月份前后就我一个人顶下来了，准备找聂某某合作，韩红兵听到后就回来他不同意，为这事他在王松华家门口把我头打破了，是用酒瓶打的。2015年我外出了，砂场的事停在那里。2016年上半年产某某找韩红兵在合肥找到我的，谈好是60万元，跟产某某、陶某、胡某2等人签订了协议，大家都在协议上签了字，砂场转给了产某某、陶某。 贾爱兵在砂场没有股份，但口头上答应他每年付2至3万元钱给他，砂场没有利益就不用给他。他跟周边老百姓熟悉，能够处理一些关系。贾爱兵在我砂场做了些事，没有给钱给他，只是讲砂场以后有利润就付他钱，砂场60万转掉，我跟他商量的，讲没有钱给他了。砂场修路的时候，这事是贾爱兵去负责的，树叫人来砍，怎么处理都由他负责，卖树的钱没有给我。 （2）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我、聂某、王某某三个人算做一股，总共投资21万元，后期韩红兵和陶某入股了，韩红兵和陶某俩出资了七万元钱，钱是陶某在饭桌上经韩红兵的手付给胡某1的，总的是七万元钱。砂场2016年转让给了陶某和产某某，韩红兵开始也准备和陶某他们入股，后来付款时退出来了。 韩红兵的7万元包含陶某出资的钱，应该是陶某和产某某俩支付。 （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胡某1的砂场没有办下采砂许可证，未能正常经营，一直处于停摆。 （4）证人产文军的证言，证实，贾爱兵要的十万元钱，我听贾爱兵说是他之前在胡某1砂场打工的钱。胡某1砂场在转让之前没有办到证，所以一粒砂都没有。贾爱兵在聂某某砂场拉砂不是正常价。（贾爱兵可在聂某某砂场做过事？）就是运砂时，运输车经过贾爱兵屋里，贾爱兵有出面协调过，除了这些其他就没有了。也知道韩红兵找聂某某要了10万元，是2018年11月听聂某某说的。听聂某某说一开始要20万元，后来给了10万元，纯粹就是要钱，如果不给钱，韩红兵不是拦路就是举报，总之如果没有满足韩红兵的要求，他就操事，就扰乱砂场的正常经营，没有办法聂某某就同意支付韩红兵的钱。韩红兵还找陶某协调这个事，韩红兵和陶某私交不错，陶某又是聂某某砂场的股东，韩红兵找聂某某，聂某某不理他，所以只有找陶某来协调这个事。 （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听聂某某讲过，有当地老百姓堵过路，可能是韩红兵鼓动的。我只是入个小股。 （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帮聂某某和贾爱兵调解过一次，韩红兵拦路的事我知道一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2016年前后，贾爱兵讲帮聂某某的忙，帮聂某某处理外面关系，要两万元一年。是聂某某找我叫我出面协商的，一天下午我约了贾爱兵与聂某某在福满楼饭店谈的，只有我三个人在场，都是口头讲的，没有签订协议了。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贾爱兵跟我讲，讲我说话不算数，某某2万元没给，后来我碰到某某，问他爱兵的两万元钱怎么没给，某某讲砂抵掉了，意思是贾爱兵在砂场拉了砂。后来这事我也没过问了。 2017年，老百姓多次拦路，去年的一天傍晚，韩红兵在王松华家门口把聂某某砂场的车拦着，后来是派出所出面，我也去协调了，当时讲讲，韩红兵也就同意把车放了。 3、被害人陈述 （1）聂某某陈述：一共给了韩红兵18.5万元，鸭场10万元，一次付3.5万，一次3万，一次2万。10万的打了收条，签订了鸭场股份协议，其他的8.5万元都打了收条。8.5万元是代产某某、陶某付韩红兵的钱。产某某、陶某总是讲没钱付，不付钱他们就拦路，我没办法，这钱会算在账里由砂场代付。 韩红兵以鸭场的名义叫我投资，他鸭场早就倒掉了，他现在的鸭场都是别人租他鸭场的，他为了搞项目钱。是陶某中间调解的，也是韩红兵找陶某的，协议在陶某家签的，我签字好多天才打款，我是不愿意给这钱，但不给钱他就吵死，我没有办法。 贾爱兵是2014年前后同胡某1在我砂场搞了两个月的样子，他俩想入股讲付58万元，后来没有钱付，他俩就退股了，当时签了协议，我跟他们没有债务关系，反倒是贾爱兵欠我1.03万元，是贾爱兵在我砂场拉的砂欠款，每年付贾爱兵2万元钱。这两万元钱就像收保护费一样，不给钱就拦拉砂的车子，找麻烦，他自己出面拦也找老百姓出面拦，付了钱后拦路要好些。 2016年前后我不愿意付这钱，贾爱兵又在路上找麻烦，后来是贾某书记出面调解的，我又答应付了2万元钱，除了贾某书记我村村干估计都知道这些情况。 （你付给贾爱兵的十万元钱跟产某某、陶某入股60万元是否有关联？）跟产某某、陶某入股的60万元没有关系，是另外支付的。 （付给韩红兵的十万元钱跟产某某、陶某那六十万元是否有关？）跟那钱没有关系。 韩红兵开始在胡某1砂场有股，后来退股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跟后期十万元钱没有关系。 （后期的十万元钱是如何支付的？）后期的十万元我付了一次3.5万元，产某某付了3万元（不是产某某就是我支付的），钱都是砂场里钱，后又付了2万元，一共8.5万元，韩红兵打了收条，还有1.5万元是陶某付给韩红兵的，这十万元没有理由，不付钱就吵死。 韩红兵要钱的理由是讲陶某、产某某欠他钱，但这8.5万元是砂场出的，后来分红没有扣产某某2、陶某的钱，不给钱就拦路、吵死，讲我是砂场法人代表，当时砂场走乡村公路，镇里不允许我们走乡村公路，韩红兵就以这个为由头找的麻烦。 （2）陶某陈述:我没有参与（胡某1砂场）经营，我只是借钱给了韩红兵，是韩红兵参与的。韩红兵投资7万元钱，向我借了5万元，但他只承认4万元。胡某1砂场转让时，韩红兵先计划跟我、产某某一起搞，后来他没有参与，交钱的时候退出来了。再就是他找山湖砂场要10万元钱，这钱在股东会议上商量的由我支付给韩红兵这10万元钱。我付了现金五万元，还有五万元钱我让聂某某付的，用买船款抵的，我船抵扣五万元，后来我听他（韩红兵）讲在聂某某那里只拿了3.5万元。 我和产某某用60万元于2016年上半年在胡某1手中转下来的，转下来之后我们才跟聂某某合伙的，当时在转下来之后半年的样子，韩红兵和贾爱兵提出来砂场涨价了，他们俩讲为胡某1办厂时为胡某1搞通道路，与群众协调关系出了力，所以要十万元，当时我们不服气给，但不给他们就背（方言，音ｂｅｉ）家伙，讲砂场开不成，组织群众闹事，讲是村村通道路不给通车，我们也没有走村村通道路。 韩红兵找我要这10万元钱大概是2016年7、8月的时候，我记得韩红兵就是言语上威胁我们，和我说了“你要不给这10万元钱，你这个砂场也别想开了”之类的话，韩红兵还让聂某某和陈某做我工作，让我把这个钱给了，省得惹不必要的麻烦。 给韩红兵、贾爱兵每人十万元钱是协议之后，分几批给的。我付给韩红兵五万元，第一笔钱是2016年8、9月份时候，给了2万钱，一个月后付了1.5万，2017年元月份付了1.5万，都是现金付给他的，2017年7月份的时候，聂某某买了我的船，聂某某把钱给了产某某由产某某给韩红兵的，一笔3万元、一笔2万元，之间没隔几天；贾爱兵的钱由产某某支付的。 贾爱兵、韩红兵找我们要这十万元钱本来就不合理，我们两个砂场合股了，他们讲前期给胡某1跑路的钱。我们不给钱，贾爱兵、韩红兵都讲我们砂场开不成，是在聂某某砂场讲的，我们不想惹太多麻烦就同意给钱了。我们花钱了事的心态，不给钱他们就会煽动百姓拦路闹事。 韩红兵后期也没有入股我和产某某砂场。贾爱兵在胡某1砂场没有股份。他俩讲砂场入股升值了，那钱是他们给胡某1跑路的钱。韩红兵、贾爱兵拦过路，具体情况聂某某清楚。 韩红兵因为鸭场资金周转不灵找我入股，我讲没钱，韩红兵提出叫我和聂某某俩入股，后韩红兵做聂某某工作，聂某某就同意了，谈了两次，当时韩红兵讲给聂某某20%的股份，聂某某不同意，要60%，后来按60%搞的。企业主要靠管理，我认为我能搞好鸭场。后来鸭场按作价80万元计算入股的，我和聂某某占60%的股份，韩红兵40%，开始要预付20万元，后来讲好预付10万元，当时讲好了就搞了协议，是韩红兵带协议到我家的，签订协议后大概个把星期的样子，聂某某支付了10万元。入股韩红兵鸭场是我们的真实意思。 （你可知道有人举报你们经营的砂场？）我们都知道，是韩红兵前期举报的。我们入股鸭场的时候，当时公安机关已经在砂场调查两个月左右了。（你们入股韩红兵鸭场跟韩红兵举报你们砂场是否有关联？）没有。 （3）陈某陈述：我跟他俩（韩红兵、贾爱兵）没有接触，我是听陶某、产某某、聂某某他们讲的，要在山湖开砂场不给钱给他们就开不成功。想把砂场路搞通，他俩在中间操事，路就搞不通，路不通砂场就没有办法经营。 （韩红兵和陶某可有什么威胁的行为或言语？）在钱没付清的时候，他俩都拦过路，贾爱兵经常拦路，后来他俩合伙买两部车，在砂场拉砂，而且砂子还要比别人便宜些。经常在老百姓面前讲叫他开就开，我叫他停他就停。 我知道的贾爱兵拦路有四五次，拦路的目的就是要钱，后来给了钱之后他拉砂没有给他便宜，他也拦路的，砂给他便宜了之后就没有拦过路了。韩红兵是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拦过一次，听产某某讲的，也是要那十万钱的事拦路的。 （4）产某某陈述：聂某某跟我、陶某等人在2016年入股经营砂场之前，这个砂场一直是聂某某一个人在经营，因为贾爱兵一直去砂场闹事，而且聂某某砂场车辆通行要经过贾爱兵屋场里面的一条村村通公路，贾爱兵就以拉砂车辆压坏路为由，找聂某某要钱，所以聂某某为了息事，以前每年都要给点钱给贾爱兵，2016年我入股聂某某砂场，在签订合同时，我和陶某还有每人10万元股钱没有到，聂某某让我们俩将各自没有到账的10万元给韩红兵和贾爱兵，我当时没有问聂某某这个10万元是什么钱，但是我们心里都知道，给韩红兵和贾爱兵一人10万元是防止他们来砂场闹事，于是陶某给10万元给韩红兵，我负责给10万元给贾爱兵。 砂场车子经过韩红兵、贾爱兵村里面村村通公路，他们俩有时候用轿车停在路上，不让我们拉砂的车子通行，有时候也鼓动周边老头子老奶奶去拦我们拉砂车子，每次都是通过村里和派出所来协调处理，后来砂场就修了一条路，2018年路修好后，韩红兵和贾爱兵就合伙买了辆核载量13方左右的农用车，来砂场装砂，而且以低于其他装砂车辆100元至200元不等的金额装砂。后来韩红兵和贾爱兵又找聂某某借钱，聂某某不借，因为借了他们也不会还，不借钱以后韩红兵和贾爱兵就到县政府和市政府去告我们砂场，在微信群里到处发我们砂场违规经营等情况。 两个人都拦过路的，具体我不太清楚，拦路确实是事实，有一次我看到韩红兵拦路，我去讲了他就走了，没有造成大的影响。这是2017年度中旬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聂某某为了让砂场经营起来，让我和陶某将他们俩一人10万元钱出掉，这个钱本来应该是股份的钱入股砂场里面的，所以在入股合同上就有了这么一条，由我和陶某分别支付韩红兵和贾爱兵一人10万元，而且我是最后一个签字的。 我出资10万元给贾爱兵是股东会议研究的，我付给贾爱兵的10万元算作我入股砂场的资金，相当于砂场出的。 砂场出资10万元给韩红兵是跟贾爱兵10万元钱一样的，这钱由陶某付韩红兵，他怎样付的我不清楚，这10万元算陶某入股砂场的钱，砂场没有扣除这10万元，所以相当于砂场出的钱。 我付给韩红兵的5万元是这样付的，我付了2万元，韩红兵在聂某某那里借了3万元是我还掉的，一共是5万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贾爱兵供述：我要十万元，是我为聂某某打工以及在陈河砂场打工的钱。我为聂某某开车，购买配件、修路等，做了三年，一年二万元钱，是聂某某讲的，但聂某某还欠我一年半的钱。2016到2017年钱，两年没有给钱，聂某某讲一年不少于2万元钱，按这样算欠我4万元，我在砂场拉了有7000元的砂子，这样算来他还欠我3万3千元。 我还帮胡某1做事工资有5千元，这样将近四万元。这10万元已经拿到手了，产某某付了我5万元钱，另外我还欠陈某5万元，产某某替我还的，一共是10万元。另外也除了十万元钱给韩红兵，放在陶某那里。我知道陶某付了八万五千元给韩红兵了。 （你可拦过路？）我拦过两次路，用铲车推土拦的，我修的路我不要拉砂的车子走，我跟政府的干部讲过，跟叶德清、韩金根讲过，也跟查志敏讲过，政府讲不允许聂某某车辆拉砂，后停了半个月没有拖砂，半个月后又拖砂了，2017年6、7月份的事，还有一次是2017年9月份的事，我修安山那边的路，在修路所以不允许拉砂的车子走。 拦路是在产某某付钱之前，产某某付钱之后没有拦过了。我是叫潘红根拉石子倒在路上拦路的。 （你对这十万元钱是怎么看法？）我愿意将这十万元钱退出来，打不到狐狸惹一身骚。 （2）韩红兵供述：（10万元可有全部付清？）产某某支付5万元，我打了收条给了产某某，剩下的5万元是聂某某给，聂某某给我3万5千，还剩下1万5千，总共我收到了8万5千元。聂某某的3万5千元，我打了收条，是2017年10月之后拿到这个3万5千元。当时陶某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聂某某讲：“我将我采砂船给你，你拉3万5千元给韩红兵”于是我收了聂某某3万5千元，剩下1万5千元由陶某给。 聂某某入股我鸭场的钱，有协议，聂某某和陶某各占30%，我占40%，给了10万元，但之前我欠聂某某的钱，于是我就实际收了8.2万元。 我向腊树派出所举报聂某某非法采矿的事。讲聂某某2016年、2017年那时应该没有相关证件都在河里采砂了。2018年有证，但10月份应该没有证了，因为10月份前后换证，聂某某今年11月4日前后还在河道里采砂的，在河滩挖坑取砂。11月25日前后政府、砂石部门、公安部门过去的，之后没有采了。 二、滥伐林木事实 2014年4、5月间，被告人贾爱兵受胡某1之托，为其筹办怀宁县腊树镇陈河砂场伐树修路，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雇请村民陈某2等采伐怀宁县白洼山场马尾松791株，活立木蓄积量21.37立方米。因修路所占用的土地、树木、青苗补偿费等均由胡某1支付，伐树人员薪酬、运输费用除胡某1承担部分外，其余从树木出售款中抵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怀宁县林业局《关于怀宁县白洼山场被伐林木现场勘查报告》及测量记录，分别证实：被伐马尾松791株，活立木蓄积量21.37立方米。该报告还载明，测量方法因林木采伐时间较长（已超过五年），山场伐根腐烂消失，选取周边相同起源的林木，设置样圆，进行每亩检尺登记；用皮尺测量被伐山场面积（长度340米，平均宽度10米），折合5.1亩；计算依据是根据样圆所测的数据，计算每亩蓄积量。 2、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砂场修路的时候，应该是2013年中旬的时候，跟老百姓谈好了，以森林防火通道的名义搞的，我印象中付了十几万元钱给当地老百姓。这事是贾爱兵去负责的，树叫人来砍，怎么处理都由他负责，卖树的钱没有给我。 （伐树可办证了？）我不清楚，都是贾爱兵去谈的，是以森林防火通道的名义搞的，向土地部门申报的，有没有向森林部门申报我不清楚。实际上这路是准备给砂场用的，当时把树砍掉了，路没有修成功，只是动了工。 陈河组想修路，我想砂场走这条路，就跟村民谈，村民组叫我出资，第一步就是伐树，伐树是村民组向上报告的，贾爱兵也是从事伐树这行的，伐树工资场里出了一部分，砍的树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贾爱兵帮砂场在那块负责这事。我付了十几万，是付路面地皮、树、青苗补偿费，不是伐树工资。伐树人员工资是由树卖了的钱抵工资的，但还欠了运输树的费用，当时后期有人找我要这钱，我付掉了，有两千多元钱。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记得是2014年阳历4、5月份砍的（树），在端午节之前砍的，砍树过后一个月左右去山场量树的，那个时候才开始天热起来。砍的主要是松树，也有一点杉树等杂树。砍树我不在现场，但我清楚那里树真不多，我估计只有30吨左右，我当时听讲只装了10到11拖拉机树，一拖拉机最多只能装3到4吨树。 陈河组有一个砂场，砂场老板我听说是胡某1，贾爱兵在其中也有一点股份，他们需要把砂子运出去就要修路，修路就需要砍树，他砍树是为了修路。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当时是砍工之一。我记得应该是2014年阳历四五月的时候，后来（个把月后）量山的时候很热。因为胡某1在陈河搞一个砂厂，准备把“母猪山”（也叫白洼山）的那块树砍掉修路，方便车进出，也顺便把那块低洼的地方修平，老百姓也都同意了，所以大家都同意把山租给胡某1。被砍的叔的权属绝大部分分到各家各户了，也有很少是公山。我估计砍树有三十多吨，不上四十吨。大部分都是松树，之前那旁边的泄洪沟旁边还有一些杉树（只有十几棵）也被砍了。我砍了这么多年树，还是有经验的，我估计只有三十多吨树，不上四十吨。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贾爱兵供述：2017年前后我帮陈河砂场修路，我是帮胡某1打工的，修陈河砂场到白坝××路，修路需要砍树，砍陈河山上的树，砍了有六亩的样子，砍树给了老百姓的钱，给了两万元，另外工资一万，树钱是胡某1得了，砍树付给老百姓的两万元钱是胡某1给我我付给老百姓的，我是负责放树、量地皮。砍树的事我也转给陈立红了，他负责砍树，他是专门做树生意的，所以叫他负责的，我也在旁边看着。 砍树是我负责的，具体是哪一年我想不起来了，是上半年天正热的时候，农历五六月的时候，砍了有两万多元钱的树，钱是胡某1把我，要我支付的，我都付给老百姓了。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怀宁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贾爱兵、韩红兵进行了社区影响评估。怀宁县司法局经评估认为贾爱兵、韩红兵均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怀宁县司法局怀司调评（2020）字72号、7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分别证实怀宁县司法局对贾爱兵、韩红兵进行了社区影响评估，并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贾爱兵、韩红兵均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爱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堵路阻止运砂车辆通行的手段，向聂某某等合伙经营的怀宁县腊树镇山湖砂场索要现金，数额巨大；被告人韩红兵以堵路、举报非法采矿、散布威胁性语言等方式，向聂某某等合伙人索取现金，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犯罪是数额犯，也是结果犯。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贾爱兵的犯意事出有因。证人胡某1证实贾爱兵“在自己经营的砂场没有股份，但口头答应每年付2至3万元钱给他，他跟周边老百姓熟悉，能够处理一些关系。贾爱兵在其砂场做了些事，没有付钱给他，只是讲砂场以后有利润就付他钱”。证人贾某作为贾爱兵所在的山湖村党支部书记，证实贾爱兵为聂某某经营的砂场帮忙，处理砂场与周边老百姓的关系，聂某某许诺每年付其2万元薪酬，但没有践诺，聂某某曾请贾某出面与贾爱兵共同协商过。贾爱兵供述中自认在聂某某与陈某、陶某、产某某合伙经营山湖砂场期间有过两次堵路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其行为具有暴力威胁或者要挟性质造成任何严重后果，也不会对被害人产生恐惧、害怕心理，迫不得已交出财物，而是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分三次收取了索要的100000元。据此，被告人贾爱兵犯罪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应当有别于其他严重的暴力犯罪。 被告人韩红兵有2014年4月23日与胡某1、聂某、胡某2、王某某各投资70000元合伙筹办陈河砂场、2018年12月18日与聂某某、陶某合股经营怀宁县山湖生态禽业有限公司的事实存在。韩红兵以股东的名义投资的70000元中，曾向陶某借款40000元，但陶某是出借人，而不是陈河砂场的股东。二者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直至2016年5月9日陈河砂场整体转让于陶某、产某某，该转让合同中明确给付韩红兵70000元。这属韩红兵应得的份额。证人胡某1、胡某2均予以证实。在聂某某、陶某入股韩红兵原经营的怀宁县山湖生态禽业有限公司过程中，聂某某首付100000元给韩红兵，是经三人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属共同真实的意思表示。尽管聂某某对该《入股协议》否认其自愿性，但证人陶某在几次证言中都做了相同的陈述，即“入股韩红兵鸭场是我们真实的意思”，“聂某某是同意的”。因此，韩红兵以上收取聂某某入股投资100000元、聂某某与产某某为山湖砂场支付的70000元，应从韩红兵犯罪总额1850000元中扣除。至于韩红兵堵路阻止山湖砂场营运车辆通行、散布诸如砂场不给钱就开办不成等威胁性言论，及其向怀宁县公安局腊树派出所举报聂某某非法采矿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在卷佐证。 被告人贾爱兵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贾爱兵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韩红兵的辩护人提出韩红兵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贾爱兵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经查，证人胡某1在2019年6月28日、11月14日两次询问笔录中都提到“砂场修路是以森林防火通道的名义，向土地部门申报的，有没有向森林部门申报我不清楚”，“陈河组想修条路，我想砂场走这条路，就跟村民谈，村民组就叫我出资，第一步就是伐树，伐树是村民组向上报告，贾爱兵是从事伐树这行的，伐树工资场里出了一部分，贾爱兵帮砂场在那块负责这事”，“我付了十几万元，是付路面地皮及树、青苗补偿款，不是伐树工资，伐树人员工资是讲由卖树的钱抵工资的，但还欠了运输树的费用，后期有人找我要这钱，我付掉了，有两千多元钱”。结合贾爱兵的供述“我是帮胡某1打工的”，“（伐树）跟林业部门申报的，砍伐证上应该是胡某1的名字”，二者实属雇佣关系。受雇人按雇用人要求提供劳务成果，由雇用人支付报酬。本案中，雇用人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受雇人滥伐林木事实存在，符合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但贾爱兵不是适格的犯罪主体。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贾爱兵犯滥伐林木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被告人贾爱兵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被羁押期间表现经监所机关鉴定为优秀等次，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红兵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两被告人社区影响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均可以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贾爱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韩红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爱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红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贾爱兵、韩红兵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0元，15000元返还被害人。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汪增杰 审 判 员  孙 伟 人民陪审员  刘劲松 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 法官助理程明 书记员潘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