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43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积武，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钦州市钦**。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万汇，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积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桂05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积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农积武和被害人覃某1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珊瑚村委会环江砖厂打工。2018年1月25日22时，农积武向覃某1借用工头周某的摩托车外出，被覃某1拒绝，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后覃某1率先持工具追赶农积武，双方在砖厂宿舍的空地上打斗。农积武在打斗中用刀致覃某1受伤，后农积武送覃某1到医院抢救并打110报警，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1符合单刃刺器刺中左乳头外上方致心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原判认定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农积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农积武虽然犯罪后主动打110报警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其用刀具致伤被害人覃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在量刑时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酌情考虑。被害人覃某1先持工具攻击农积武，引发双方打斗，具有重大过错，可对农积武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农积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农积武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其没有持刀致伤覃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拿刀追正要离开的农积武，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倒下后，农积武为被害人止血，并送被害人到卫生所抢救，被害人的受伤出乎农积武意料，其主观上是过失，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农积武和被害人覃某1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珊瑚村委会环江砖厂打工。2018年1月25日22时，农积武向覃某1借用工头周某的摩托车外出，被覃某1拒绝，双方为此发生口角。后覃某1率先持工具追赶农积武，双方在砖厂宿舍的空地上打斗。农积武在打斗中用刀致覃某1受伤，后农积武送覃某1到医院抢救并打110报警，覃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覃某1符合单刃刺器刺中左乳头外上方致心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农积武于2018年1月25日23时27分在合浦县卫生院使用其手机号187××××4423打110报警，合浦县公安局星岛湖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经医院核实被害人覃某1已死亡，遂将农积武控制。合浦县公安局经审查，于次日立案侦查。 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提取农积武的血液样本，其身上的蓝色休闲鞋、黑色休闲裤、黑色棉外套，以及覃某2的血样作ＤＮＡ鉴定。 3.合浦县卫生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2018年1月25日23时30分，被害人覃某1被送到星岛湖镇卫生院进行抢救，23时55分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死亡原因为心脏骤停。 4.手机号187××××4423的机主信息和通话清单证实，农积武使用该手机号于2018年1月25日22时50分至55分五次呼叫周某的手机号157××××8288，23时27分呼叫110，23时32分呼叫120。 5.户籍证明证实农积武的身份情况。 6.（2006）蓬刑初字第61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农积武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1月21日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7.证人刘某证实，2018年1月25日22时许，其在合浦县休息时，听到外面农积武和覃某1为了借摩托车的事争吵。其去小便路过覃某1宿舍门口时劝了他几句。当时农积武对覃某1说“你这么嚣张，我今晚不打你，明天也要打你”。其走到旁边小便时看到覃某1走回到他的宿舍门口蹲了一会，后回他宿舍里拿了一把宽约二指多点，带柄长约30至40公分的尖刀出来追正要离开的农积武，农积武看到覃某1追他就走回来，两人就打了起来，其听到铲碰撞的声音。打了一会后覃某1走回他的宿舍，后又走出来，他们两个又打了起来，这次其没有注意看农积武与覃某1各持什么工具打斗。只是看到最后，农积武用脚拨了一下覃某1的脚，使覃某1跌倒在地，覃某1马上站起来，接着用右手掩住左边胸口，慢慢蹲下来，头着地转身仰面躺在地上。其走过去看到覃某1身上有血流出来受伤了，就告诉正要离开的农积武，农积武就走回来，当时农积武手上没有刀。之后农积武拿烟丝帮覃某1止血，并打电话告知砖厂的班长，班长到后叫送覃某1去抢救，其就开其摩托车和农积武一起送覃某1到附近卫生所抢救，两个医生抢救了约二十分钟后说人已经停止了心跳，也没有呼吸了。其看到覃某1仰面跌在地上，当时其没见到他手上有刀和地面上有刀。覃某1受伤倒地后，农积武没有进过覃某1的宿舍。当晚打架时，其没见过覃某1或农积武拿菜刀。 8.证人周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5日，其和农积武、覃某1等工友在环江砖厂饭堂吃晚饭时大家都喝了米酒。22时其在砖厂宿舍里睡觉时，农积武过来向其借摩托车，其说摩托车给覃某1开了，叫他去找覃某1拿车。22时51分，农积武打电话给其说他和覃某1打架了，都动刀了，覃某1自己撞上了他的刀口，倒在地上，出了很多血，叫其快点过去。途中农积武还打了几次电话催其快点。其到时看到农积武抱着覃某1，用烟丝捂住覃某1的左胸，刘某站在一旁，其就马上叫他们送覃某1去医院。后其和砖厂姚老板一起去卫生院，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之后农积武打电话报警。经周某辨认，认出农积武和“大化仔”（覃某1）。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喝了很多酒，9点左右就睡着了，之后没有人向其借过摩托车，没有人进过其宿舍，宿舍外面发生什么事其不知道。其有一把平头单刃水果刀，平时用来切菜的，其宿舍里没有尖刀。 10.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覃某1是堂兄弟关系。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珊瑚村委会环江砖厂宿舍区和现场的方位等概况。该宿舍为两排瓦房结构的房子，呈“7”形分布在北面、西面，北面为一排坐北朝南的瓦房共七间，由西向东依次为空房、空房、空房、刘某宿舍、潘圳财宿舍、空房、黄树南宿舍；西面为两间坐西朝东的瓦房，由北向南依次为覃某1宿舍、杂物房。在覃某1宿舍靠北墙的一块木板案台上见有一把单刃菜刀，刀长29.5厘米，刀面长18厘米，宽8.5厘米，刀面印有“金达日美”字样，刀柄两侧镶有塑料，见有疑似血迹，经检验未见有手印痕迹，拍照后实物提取；在杂物房靠南墙的一辆车牌为桂Ｎ×××××的红色摩托车的座位上见有一处擦拭状血迹，放置比例尺拍照后棉签粘取提取一份；在北距刘某宿舍门口5米、西距覃某1宿舍门口8.57米处见有一处血泊，范围1.0米×1.2米，放置比例尺拍照后棉签粘取提取一份；经外围搜索，在血泊南面5米灌木丛中见有一把单刃水果刀，刀长32厘米，刀刃长19厘米，宽4.5厘米，刀柄镶有黑色塑料，刀柄长13厘米，经检验未见有手印痕迹，拍照后实物提取。 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农积武指认合浦县珊瑚村委会环江砖厂工人宿舍区内是其和覃某1打架，致覃某1受伤倒地的地方；公安机关在覃某1宿舍的木板案台上提取到的菜刀是案发当晚覃某1所持的菜刀。 13.北公物鉴（法病）字〔201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在覃某1左乳头外上方3.0ｃｍ处见一大小为4.8ｃｍ×0.5ｃｍ的稍斜行创口，右额部见一大小为5.0ｃｍ×3.0ｃｍ的擦伤，右颧部外侧处见一大小为3.5ｃｍ×2.0ｃｍ的擦伤，右下领部见一大小为3.8ｃｍ×1.3ｃｍ的擦伤。 解剖见左第五肋前侧至肋软骨处见一大小4.8cm×0.7cm的骨折，左肺上叶上舌段处见一贯通创，该贯通创肋面的创口大小为5.5cm×1.0cm，为入口，纵膈面的创口大小为3.5cm×1.0cm，为出口，两创口均创缘整齐；左胸腔内见积血，量1500ml。心包左侧见一大小为4.0cm×1.0cm的破裂口，右心室胸肋面心肌见一贯通创，该贯通创左侧创口大小为3.5cm×0.5cm，为入口，右侧创口大小为2.0cm×0.5cm，为出口，两创口均创缘整齐，右心室心肌部分被切断，断面整齐，创道未进入心腔内；心包腔内见积血，量50ml。 致伤工具：根据尸检所见，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 鉴定意见：被害人覃某1符合被单刃刺器刺中左乳头外上方致心肺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14.北公物鉴（法物）字〔2018〕16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 （1）确证实验检验结果：2018-16-10-2号检材（现场遗留菜刀刀柄擦拭物）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其余检材检验结果均为阳性。 （2）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①送检的现场血迹一份，覃某1黑色外套一件、蓝色裤子一件、格子衫一件、皮鞋的擦拭物，疑似凶器水果刀一把的刀柄擦拭物，现场遗留菜刀一把的刀体和刀柄擦拭物，农积武黑色外套一件、黑色休闲裤一件、深蓝色帆布鞋的检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受害人覃某1的心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相同； ②送检的农积武黑色外套一件、农积武黑色内衣一件的检材检出的STR分型相同； ③送检的摩托车上血迹一份、疑似凶器水果刀一把的刀体擦拭物的检材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未获得STR分型结果； ④送检的现场遗留菜刀一把的刀柄擦拭物的检材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 15.北公物鉴（法物）字〔2018〕229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覃某1的心血与覃某2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16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16.（合）公（物）鉴（痕）字〔2018〕373号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送检的在覃某1宿舍木板案台上提取菜刀1把和在现场血泊南面5米灌木丛中提取水果刀1把均未发现及显现出手印痕迹。 17.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和补充说明证实： ①根据尸体解剖所见，死者覃某1左胸外上方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并贯穿左肺上叶及右心室心肌，结合死者当时所穿衣服上形成的平整的破损形态，分析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在覃某1住处提取的菜刀无法形成创口长度为4.8ｃｍ，创道深达右心室心肌的致命伤; ②根据尸体检验，结合当时覃某1所穿的衣服破损情况，刺刀从左侧手臂外侧刺穿外衣，经内侧衣袖，刺穿左胸前衣物、胸腔后刺中心脏致覃某1失血性休克死亡，可以排除覃某1身上放有尖刀并摔倒倒地造成自伤的可能性； ③尸检结论中显示覃某1胸部的创口为单刃刺器形成，菜刀无法形成，除此以外未见有其他损伤为菜刀可以形成的损伤痕迹； ④北公物鉴（法物）字［2018］16号鉴定书中2018-16-10-2检材（现场遗留菜刀刀柄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覃某1的心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是运用脱落细胞检测方法得出的结果，而该检材运用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测不出ＳＴＲ分型，所以显示为阴性; ⑤本案经现场勘查发现并提取菜刀及水果刀各一把，合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已进行检验，经用“光源无损方法”及“502熏显法”均未发现及显现出手印痕迹，技术中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刑事综合管理比对子系统”委托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痕检室对该二刀具进行手印痕迹检验，但至今未见受理及作出相应的答复，后经向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痕检室请示后答复:没有再送检的必要，因检材上的痕迹经“502”熏显后已被破坏； ⑥合浦县公安局民警依法进行现场勘查时，在刘某宿舍东南面8米处发现一把铁铲，经初步对该铁铲进行检验，未发现手印、血迹等痕迹物证，且现场勘查前已在合浦县星岛湖卫生院对覃某1尸体表面伤口进行检验，伤口痕迹与铁铲所伤形成的痕迹不符，故认为铁铲与案件无关，没有在现场勘查笔录中注明。 18.农积武的供述：2018年1月25日22时，其到环江砖厂工友××宿舍向他借用工头周某的摩托车去合浦县城，事前周某说摩托车钥匙在覃某1处，叫其去找覃某1拿钥匙。当时覃某1正在宿舍里喝酒，不肯将车钥匙给其，且态度蛮横，其当时很气愤，就说“你那么嚣张，我今天不打你明天也打你”，其离开走到黄某宿舍想请黄帮忙搭载其去，但黄某不肯，后其看到覃某1在他宿舍那边想冲过来打其，刘某在拦他，其就在黄某的房里拿了一把尖刀防止覃某1冲过来，后见他没冲过来，就将该尖刀放回去。其又走回到覃某1宿舍门口处，又说“你那么嚣张，我今天不打你明天也打你”，然后覃某1拿了把铲从宿舍冲出来打其，其就还手把他连人带铲摔倒在地，其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听到后面有追上来的脚步声，转身看见覃某1拿了把菜刀追过来，左手拿刀扬起要砍其，其就还手和他扭打起来，其用右手抓住他左手手腕一直不松手，覃某1弯腰想用右手抓其脚，其就用右手继续抓住他持刀的左手手腕往下压，左手箍住他的脖子，先推后拉，他当时弯着身子，被其一推一拉，失去重心，就俯趴在地上了，然后其在覃某1身上抢了菜刀拿回他的宿舍扔在桌面上，转身出了宿舍门见到覃某1趴在地上大声喘气，地上有血，其过去把他翻过身来，看见他的左胸流了很多血。这时其注意到工友刘某站在他自己的宿舍门口看，其就让他帮忙找些烟丝过来捂住覃某1出血的位置，然后让刘某开他的摩托车，和其一起送覃某1到合浦县卫生院抢救，医生检查后说瞳孔放大了，可能不行了。之后其打110报警，随后派出所民警到合浦县星岛湖卫生院出警处理，将其带回星岛湖派出所。其没有用尖刀刺伤覃某1，其和覃某1打架的过程中导致他受伤，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只有其和覃某1对打，没有第三人参与打架。经农积武辨认，认出出“大化仔”是覃某1。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积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农积武犯罪后虽然主动打110报警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其用刀致伤被害人覃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在量刑时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酌情考虑。覃某1先持工具攻击农积武，引发双方打斗，具有重大过错，对农积武酌情从轻处罚。 对农积武上诉提出其没有持刀致伤覃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案发时只有农积武和覃某1打斗，覃某1倒地后，即被发现受伤流血，尸检鉴定意见和办案说明证实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且现场勘查发现在现场血泊南面5米灌木丛中见有一把单刃水果刀，经检验，刀体擦拭物的检材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阳性，法医情况说明亦证实可以排除覃某1身上放有尖刀并摔倒时造成自伤的可能性，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覃某1是在和农积武打斗的过程中被农积武用刀具致伤，并最终导致覃某1死亡的事实。对农积武上诉提出其没有持刀致伤覃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农积武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农积武在与被害人覃某1打斗中用刀具致覃某1受伤，其具有明显的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原判已予以确认并对农积武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农积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莹 审 判 员  陈 晓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