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40号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金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婷，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燊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叶刚彪。被告：杭州佳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蒋章标。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浙江民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帛公司）与被告广州燊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燊铭公司）、杭州佳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韩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被告燊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刚彪，被告佳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玫瑰花LOWTECHLOVE》【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97845】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爱帛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包含爱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调查发现，燊铭公司未经爱帛公司许可，擅自在其注册经营的网店销售由佳韩公司生产，侵犯爱帛公司《玫瑰花LOWTECHLOVE》【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97845】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爱帛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爱帛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燊铭公司实施的侵害著作权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平台实施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燊铭公司辩称，一、爱帛公司虽然设计了涉案图案，但是其没有证据证明使用该图案的衣服已经在销售，以及销售数量。二、燊铭公司的衣服上的图案是佳韩公司让燊铭公司去找的给他们加工。当时看到这个图案很简单一朵玫瑰花几个文字，也没有爱帛公司的任何信息，没想到会侵权。而且当时燊铭公司因为图案上的文字不好看，也让佳韩公司去掉图片上的文字就留一朵玫瑰花。燊铭公司主观上没想着去模仿爱帛公司侵权，但是后来佳韩公司做衣服的时候没有去掉上面的文字，燊铭公司也没仔细看就上架卖了。三、燊铭公司店铺就几百个粉丝，销售了4件衣服，收入很少，没有给爱帛公司造成多少损失和不利影响。请求法院予以考虑，酌情判定。被告佳韩公司辩称，一、佳韩公司只是加工企业，是根据燊铭公司要求进行加工，其与佳韩公司均无侵权恶意。二、涉案图片未明显标注其著作权属于某个公司，且独创性低。三、佳韩公司总计加工144件，一共4000多元。燊铭公司销售近千件，但是侵权只有一件。四、燊铭公司粉丝100多，销量、收款少，从上市到下架只有2个多月，爱帛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图片衣服的销售量，因此爱帛公司要求金额过高。请求法院综合考虑该侵权图案的创作难度、普通程度、是否已经进行销售，以及燊铭公司侵权的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销售量、以及网店的经营规模及向佳韩公司购买的数量，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97845《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爱帛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作为著作权人对《玫瑰花LOWTECHLOVE图案》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作者为林春英，登记证书内附有爱帛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爱帛公司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手稿、首次发表情况以及林春英的身份信息、社保清单、职务作品创作协议。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9月26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签发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759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爱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天驹于2019年7月18日向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浏览相关页面过程中截屏生成的图片保全证据，显示：进入淘宝网，在已购买的宝贝处进入店铺“百鸟朝凤旗舰店”，浏览店铺信息，显示该网店为燊铭公司开办。销售链接“高端女装欧洲站潮2019新款夏季内搭宽松白色T恤女短袖女半袖体恤”，该链接有一款商品，商品的销售价格为119元，月销量4，累计评论为1。爱帛公司支付了223元购买2件不同型号的衣服。同日，根据爱帛公司的申请，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签发了证书编号为（2019）粤广南粤第24744号《公证书》，证书记载爱帛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签收了前述公证书记载的衣服。爱帛公司签收的衣服使用了“百鸟朝凤”的吊牌。被告燊铭公司对于公证书显示的事实无异议，并确认“百鸟朝凤”为其注册的商标，但认为网上库存是虚假的，还有138件，可以向爱帛公司提供。其于2019年5月1日上架，10月4日左右下架。下架原因是因为不好销售。燊铭公司提供的后台数据截图显示涉案衣服于2019年5月1日上架，总销量一起是6件，其中2件被爱帛公司买走公证为223元。被告佳韩公司提交了杭州Xiong仔服饰有限公司的单据，拟证明佳韩公司为佳韩公司生产的Y19款号是涉案款号，金额才4176元。提交了聊天记录截图及附件显示涉案图案为燊铭公司委托其生产。燊铭公司和佳韩公司对彼此的证据及主张予以确认，爱帛公司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的生产加工行为有相应证据佐证，亦符合常理，爱帛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比对，燊铭公司销售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印制的图案与爱帛公司主张权利的图案在字母、图案线条、颜色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爱帛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燊铭公司已将侵权链接产品下架，但以燊铭公司还有库存，可能线上或线下再销售为由，不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被告燊铭公司确认尚有库存。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爱帛公司主张为本次维权支出了1600元的公证费，223元购物费，5000元律师费未实际支出，调查取证费的情况代理人不清楚。爱帛公司另提交了《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MOCO最新代言人的通稿截图、MO&CO.15周年大秀报道以证明爱帛公司品牌“MO&Co.”的知名度。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爱帛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爱帛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系以玫瑰花为元素，在此基础上通过色彩及线条，添加特别的字母，使之具有独特的图案，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爱帛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手稿、首次发表情况及职务作品声明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两被告亦无异议，故本院确认爱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爱帛公司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燊铭公司开办的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属于对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同时，涉案美术作品用于网络店铺中的衣服对外销售，属于的发行行为。而佳韩公司在线下进行生产加工使用涉案图案的衣服，属于复制行为。因燊铭公司使用涉案图案，并未取得爱帛公司的授权或有其他合法根据，故其侵犯了爱帛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和复制权。因该展示、销售行为与佳韩公司无关，故佳韩公司未侵犯爱帛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至于复制权，因涉案图案为燊铭公司向佳韩公司提供，并委托佳韩公司生产。也即佳韩公司进行的复制行为有合法授权，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爱帛公司诉请判令燊铭公司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爱帛公司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燊铭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燊铭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涉案美术作品系以玫瑰花和字母为元素，作者通过构图，选择线条、颜色，有一定独创性。（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爱帛公司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公证费、购物费和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而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爱帛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交凭证证明，但确有律师出庭，同时爱帛公司为本案取证付出了一定的成本，考虑到爱帛公司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故本院仅对合理开支酌情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原告为本案的侵权事实进行了两次公证，公证处也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对于购物费，爱帛公司亦有相应证据，燊铭公司予以确认，故全额支持。至于调查取证费，爱帛公司无相应凭证，故不予支持。（三）被告的侵权情节。爱帛公司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但因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量不高、价格较低，且爱帛公司也主动停止了侵权行为，故推定侵权后果较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燊铭公司应向原告爱帛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燊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玫瑰花LOWTECHLOVE》【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97845】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燊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6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本案由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012元，被告广州燊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288元（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2346元，其多交的案件受理费46元由本院向其清退，其他款项由被告广州燊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爱帛服饰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