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2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合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10号院2号楼7层709。 法定代表人：杨春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伊娜，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双创公司(北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市码头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刘法合,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亚巍，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信合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合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融双创公司(北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合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初45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本金439394976元及利息14051328元的破产债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信合诚公司申报的债权本金424328850元、利息14051328元与信合诚公司名下持有的债券数额不符，信合诚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第三方受其指示购买债券不成立。16长城01债券到期后，所有的债券持有人都要求双创公司回购债券，这才引发了信合诚公司给双创公司做通道业务，并签署了《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由信合诚公司或者信合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来回购16长城01债券。《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双创公司的回购义务不仅限于信合诚公司，还及于信合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协议签订后，信合诚公司根据双创公司的要求，自行收购了2408680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并指定第三方深圳市冠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了250000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上海金枕头投资有限公司收购了870000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北京寰宇汇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了19000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对于上述债券的收购行为，无论是双创公司还是邹平市政府都是明知且认可的，邹平市政府召开的多次政府办公会对于信合诚公司本次通道业务共收购596868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从未提出过异议。鉴于双创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上述各家债券持有公司都已申报了债权，如果双创公司的管理人或者一审法院也就是双创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的管辖法院认为上述公司购买债券的行为不是受信合诚公司指定，一审法院或者双创公司的管理人应向上述债券持有公司询问是否是受信合诚公司指定而收购16长城01债券。基于上述，信合诚公司要求法院确认的破产债权是双创公司未依约回购的信合诚公司及其指定第三方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给其造成的损失，而不是信合诚公司自己持有债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信合诚公司申报的债权本金424328850元、利息14051328元与信合诚公司名下持有的债券数额不符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信合诚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不是涉案合同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从而认定信合诚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双创公司有回购信合诚公司及其指定第三方持有16长城01债券的义务。根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双创公司的回购义务发生在2018年6月，在信合诚公司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而其不回购时即已构成违约。2016年6月13日，双创公司发行的16长城01债券应于2018年6月13日付息及兑付回售部分本金，但是双创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利息。2018年6月14日，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出《大公下调双创公司（北京）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BB的公告》，将16长城01债券债项和主体评级均由AA下调至BB，评级展望调整为负面。2018年6月14日，16长城01的标准券质押率调整为0。双创公司不履行回购义务而给信合诚公司造成的损失，信合诚公司有权利以双创公司委托管理的1.8亿元资产弥补损失，不足部分双创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双创公司不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况下，信合诚公司有权直接将1.8亿资金抵偿损失，不足部分双创公司应全额赔偿。基于上述事实，因双创公司不能在2018年6月履行回购义务，导致在其2018年11月宣布破产重整后，信合诚公司及其指定第三方收购的596868000元面值16长城01债券的损失金额高达六亿多元，根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双创公司应回购信合诚公司及其指定第三方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如不回购，双创公司应对六亿多元的差额损失部分对信合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5条第1项第11款规定“债务人在破产宣告前因侵权、违约给他人造成财产损失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属于破产债权。有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信合诚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不是涉案合同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从而认定信合诚公司申报的破产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综上所述，《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已经在2018年6月提前到期，由于16长城01债券触发回购条款，信合诚公司在2018年6月即要求双创公司履行债券回购义务，至此《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已经提前到期，而双创公司未按照《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及赔偿损失的义务，在2018年6月双创公司即发生了《合同法》及《资产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违约行为。2018年11月双创公司才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此时双创公司早已于2018年6月对信合诚公司违约，双方签订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已于2018年6月进入清理阶段，双创公司管理人应该按照清理条款对信合诚公司的损失进行债权确认，并按照法律及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信合诚公司的合法权益，支持信合诚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双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主张的本金424328850元、利息14051328元债权并未实际存在。根据“16长城01”“16长城02”债券受托管理人财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债券持有人名单，上诉人持有“16长城01”债券本金为209968000元，利息22205762.18元。故，仅能够证明上诉人持有本金为209968000元的债券，且该债权已经由受托管理人代为申报，经管理人初步审核确认了上诉人普通债权共计232173762.18元。上诉人债权申报资料以及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依照《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以上诉人名义或者其指定的第三方收购596868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不能提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当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申报的债权本金424328850元、利息14051328元与上诉人名下持有的债券数额不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即使上诉人能够证明其以自身名义以及指定的第三方依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收购596868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因与基于债券交易的请求权竟合，上诉人请求仍不得支持。根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在触发回购条件后，被上诉人应当回购上诉人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根据“16长城01”《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由于被上诉人未按期支付到期债券利息，触发回购条款，被上诉人应当依据该《债券募集说明书》回购持有人持有的债券。因此即使上诉人根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以自身名义以及指定的第三方依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收购596868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与“16长城01”《债券募集说明书》中的回购义务产生竟合。对于上诉人以及上诉人所说的第三方就其持有的债券本金及利息已全额申报债权并经管理人审查，已初步确认。虽然本案存在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均为同一法律事实即回购债券持有人持有的债券并支付相应利息。因此管理人已经对以面值为100元以及约定利率确认了全部持有人所持有的债券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不得重复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同一法律事实。另，管理人对于上诉人债权的确认是基于债权面值为100元的基础进行确认，关于上诉人的损失是基于重整程序中根据《重整计划》债权调整方案进行的调整，2019年12月24日《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等十八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经全体债权人表决通过，并经邹平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基于债务人破产重整，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造成按比例清偿，并非因被上诉人在涉案合同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上诉人主张以其委托的1.8亿资金抵偿损失，应当在确认的破产债权范围内进行抵销。被上诉人根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实际委托上诉人管理1.8亿元人民币，对于该资金已在上诉状中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该抵销主张应当限于管理人确认的破产债权，上诉人主张以1.8亿资金抵销其以其自身名义以及其指定的第三方收购59686800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造成的损失，因该损失并未实际产生且未经确认，故该抵销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信合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本金439394976元及利息14051328元，本息合计453446304元的普通债权；2.被告承担本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邹平长城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长城集团）发布公告，公开发行面值不超过12亿元的公司债券，首期发行总额6亿元，每张面值100元，共发行600万张，发行价格100元/张。2018年1月15日，长城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双创公司，长城集团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发行的16长城01债券及债券第二期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双创公司承继，债券名称、代码均不发生变化。2018年5月，被告双创公司（甲方）与原告信合诚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3亿元委托乙方代为管理，乙方承诺以自营账户或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购入不超过6亿元面值16长城01债券，债券票面利率为以实际发行的利率为准且不低于7.5%/年。资金委托期限为自2018年5月9日至16长城01债券到期之后的10个交易日止。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资产的年化收益率不低于7.5%，该资产收益在委托管理资产到期日与委托管理资产本金一并支付，甲方享有约定受益权。如果16长城01债券在存续期间触发以下“甲方回购承诺触发条件”中的a、b、c、d、e中的任何一条时，则甲方承诺在触发任何一条“触发条件”后的约定回购期内以不低于100元的净价对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所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进行全部回购。甲方承诺约定的回购期限为触发任何一条“触发条件”后的1个交易日内，甲方以不低于100元的净价回购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持有的1亿元面值的16长城01债券，5个交易日内甲方以不低于100元的净价回购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持有的全部16长城01债券。甲方回购承诺触发条件：a、16长城01债券或主体评级由AA下调或展望负面；b、16长城01债券在存续期间财务报表被审计机构出具带强调事项段的无保留意见，或更差的会计审计意见；c、16长城01债券到期未能顺利兑付本息；d、16长城01债券在存续期间，“标准券折算率”低于0.4。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持有16长城01债券期间，如触发以上任何一条“甲方回购承诺触发条件”，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甲方所作承诺，要求甲方在触发任何一条“触发条件”后的约定回购期限内以不低于净价100元的净价对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方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进行回购。如触发以上任何一条“甲方回购承诺触发条件”时，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所作的承诺在触发任何一条“触发条件”后的约定回购期限内对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方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进行回购，导致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以低于净价1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造成的损失（低于净价100元的差额部分），乙方有权利以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的资产以及甲方持有的乙方作为管理人发行的私募债券基金份额的本息弥补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方的损失，如有不足，甲方有补偿的义务，直至乙方因本次认购6亿元面值16长城01债券产生的全部损失得到清偿。如触发以上任何一条“甲方回购承诺触发条件”时，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所作的承诺在触发任何一条“触发条件”后的约定回购期限内对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方持有的16长城01债券进行回购，则乙方在本协议投资收益约定里所作的承诺不再有效。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5月9日、5月10日向原告转账交付委托管理资金0.6亿元、2亿元，2018年5月16日，原告转回被告0.8亿元。 2018年6月14日，大公国际资信评估有限公司发出《下调双创公司主体信用等级至BB的公告》，将原告主体信用等级调整为BB，评级展望调整为负面，16长城01债券、16长城02债券信用等级调整为BB。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网站查询，关于发布债券/债券ETF适用的标准券折算率/折算值的通知，16长城01债券的标准券折算率于2018年6月14日调整为0。2018年6月19日、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函、被迫平仓资金损失告知函，要求原告履行原告16长城01债券的回购义务。 另查明，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双创公司重整申请，2018年12月6日，裁定将包括双创公司在内的等18家公司合并重整，并指定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作为合并重整管理人。2018年10月2日、12月12日、2019年5月，原告多次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10月15日，管理人出具债权沟通函，记载原告分四笔共计申报债权1391950515.18元，管理人初步确认原告债权232173762.18元（原告持有16长城01债券本金209968000元、利息22205762.18元，合计232173762.18元）。原告要求确认对被告因购买被告债券造成的损失享有普通债权453446304元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原告以自营账户或指定的第三方账户购入不超过6亿元面值16长城01债券，债券票面利率为以实际发行的利率为准且不低于7.5%/年。被告有回购债权的义务，若被告不履行回购义务，原告有权利以委托管理资金本息弥补原告及指定第三方的损失，如有不足，甲方有补偿的义务，直至全部损失得到清偿。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主张的损失为购买的债权本金424328850元、利息14051328元（收购债券支付的638947194元扣减委托管理资金1.8亿元以及根据破产债权清偿率计算出的票面残值后），该数额与原告名下持有的债权数额不附，原告无证据证实第三方受原告指示而购买债券，况且即便原告该主张成立，鉴于原告与第三方均已就其各自持有的债券及利息全额申报债权并经管理人初步确认，只是基于债务人破产重整，财产不足以全额清偿债务造成按比例清偿，并非因被告在涉案合同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原告要求确认清偿不足部分为破产债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平仓质押欠库导致资产损失15066126元，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因购买债券造成损失对被告享有普通债权428846630.13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第（七）项、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信合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信合诚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信合诚公司提交证据一信合诚公司买入16长城01债券交易记录一组，拟证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6日信合诚公司完成购入16长城01债券2.6977亿元，债券每张的交易金额为106.193-106.93元，一审法院认定信合诚公司及其指定第三方购买债券是按照面值的1.0705倍没有依据。按照上诉人的交易记录，上诉人购入债券最低的按照面值的1.06193倍购买；证据二以16长城01债券质押借款的证据一组，拟证明2016年6月13日，由于16长城01债券违约，双创公司发行的16长城01债券于2018年6月14日标准券折算率下调为零，为补充交易欠付资金，信和诚公司被迫低价卖出债券以获取现金清偿交易所欠付资金而产生的交易损失15015760元。该证据和券商提供的明细对账单显示在“16长城01”债券违约前，上诉人公司是以“16长城01”债券质押、融资，进行融资回购交易，从交易所借的资金，以达到以3亿资金持有6亿债券的目的；证据三16长城01债券违约后被迫接回的交易记录1组，拟证明信和诚公司指定其他机构收购的16长城01债券，因第三方机构的要求信和诚公司购回，在16长城01债券停止交易裁定破产重整后，信和诚公司还被迫以100元每张的净价以协议回购的方式交易回来5200万元面额，交易使用资金53291717.98元。双创公司不履行回购义务，仅此一项就已经给信和诚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0281717.98元（扣除301万的债券残值后）。信合诚公司补偿其他机构损失为50281717.98元。交易记录中有显示时间，都是在2018年7月、9月、10月、12月、2019年1月，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没有指定第三方，没有受到实际损失是不成立的，损失是必然发生的。都是非交易过户，债券已经不能交易了，上诉人委托的第三方，把债券的所有权直接更改成上诉人，9月已经进入破产了，已经没有可偿付的资金了，从第三方接回债券的行为就停止了；证据四邹平县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等十八家公司合并重整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结果报告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破产重整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债券的清偿率为5.8%。信合诚公司因回购通道业务遭受的损失为424328850元；证据五双创公司关于“16长城01”,“16长城02”公司债券停牌的公告1份，拟证明2018年6月13日双创公司在债券违约和评级下调前就停止了债券的交易，导致信合诚公司无法处置债券；证据六信合诚公司因平仓低价处置债券损失的交易记录1组，拟证明信合诚公司因为16长城01债券折算率下调，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因偿还欠付交易所的质押回购资金，低价处置债券遭受的损失1501576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双创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论是上诉人以什么价格买入债券，被上诉人均在合并重整中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的交易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截止到二债会前各债券持有人均通过财通证券申报了债权，管理人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的且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没有影响，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购买收购债券所支付的涉案本金及利息系被上诉人未依约回购涉案债券给上诉人及第三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经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自行收购240868000元面值的涉案债券，管理人根据上诉人所持有的债券确认归其所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共计232173762.18元，其他涉案债券系第三方公司收购，且上诉人认可其与第三方公司持有的债券数额及利息均已经分别向被上诉人申报债权并经管理人初步确认，而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方公司授权其主张涉案债权损失，故上诉人无权代替第三方公司主张涉案损失。上诉人购买涉案债券的价格虽然高于回购价格，但系经营风险，涉案经济损失不应由作为债券发行方的被上诉人承担。虽然被上诉人存在未依约回购债券的情形，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违约给其与第三方公司造成了涉案损失。被上诉人已经处于破产重整状态，管理人对上诉人所持有的债券以面值100元进行回购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按比例清偿债务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证据情况和庭审情况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不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信合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北京信合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吴 琦 审判员  邵佳宁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