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70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斌，男，1958年10月16日生于重庆市渝**，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南岸区，居住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16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益彬，重庆周笃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尧卿乂，男，1981年6月13日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重庆市渝**，居住地重庆市江**。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16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亚力、杨轲（实习），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Z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斌、尧卿乂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莹、检察官助理李秀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唐益彬、被告人尧卿乂及其辩护人陈亚力、杨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周斌、尧卿乂共谋以帮助被害人赵某某追讨债务为由从赵某某处骗取钱财，后谎称尧卿乂系“杨杰律师”，并由周斌以帮助赵某某筹集律师费的名义借给赵某某2万元，二人先后从赵某某处获款3万元，实际骗取1万元。收条上署名“杨杰”，还加盖了伪造的“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为了消除赵某某疑虑，尧卿乂将该印章抵押给赵某某保管。归案后被告人尧卿乂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并由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赵某某1万元，取得了赵某某的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斌、尧卿乂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周斌八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尧卿乂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在符合缓刑条件并足额缴纳罚金的情况下，可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斌一时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一时又辩称赵老师是他恩人，没有和尧卿乂商量骗赵老师，尧卿乂称其叫杨杰，他也受到尧卿乂的欺骗。将尧卿乂介绍给赵老师，是想帮助赵老师收债，自己还可以得到尧卿乂承诺的3-5万元。他借给赵老师的2万元是尧卿乂拿出来并叫他做给赵老师看，做个形式，实际上是要他参与进来。赵老师被骗1万元，他没有分得，也未抵偿其欠债，但赵老师被骗1万元，自己起了介绍作用，有一定责任，请求从轻处罚。周斌的辩护人一方面在书面辩护意见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周斌应属于从犯；一方面在庭审中辩护称应以周斌的当庭陈述为依据，周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若周斌构成诈骗罪，只起到帮助、介绍作用，未分赃，也未抵债，建议给周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尧卿乂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尧卿乂犯罪金额小，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主动缴纳公诉机关建议的罚金，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斌、尧卿乂共谋从赵某某处骗取钱财，二人以帮助被害人赵某某（1943年1月生，原系周斌老师）追讨债务为由，对赵某某谎称尧卿乂系“杨杰律师”，打算假借收取律师服务费的名义从赵某某处骗取财物。第一次因二被告人提出的前期费用太高，赵某某未同意。为了进一步骗取赵某某的信任，周斌、尧卿乂共谋由尧卿乂出资2万元，周斌以帮助赵某某筹集律师费的名义将该2万元借给赵某某，并降低前期费用。商定后，周斌、尧卿乂于2019年5月10日携带伪造的“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和2万元现金到赵某某家中，尧卿乂谎称几天之内能找到赵某某的债务人，需要经费3万元。周斌则按照原计划将2万元借给赵某某，赵某某当场将该2万元交给了尧卿乂，尧卿乂则以“杨杰”名义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上加盖了“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为了消除赵某某疑虑，尧卿乂将该印章抵押给赵某某保管。同年5月13日，周斌、尧卿乂再次来到赵某某家中，尧卿乂以收取经费尾款的名义收取了赵某某1万元，并再次以“杨杰”名义出具了收条。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周斌、尧卿乂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尧卿乂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6月29日，尧卿乂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赵某某1万元，赵某某书面谅解了尧卿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斌、尧卿乂系被抓获归案以及抓获的时间、地点等情况；2、户籍资料。证明了周斌、尧卿乂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周斌、尧卿乂没有违法犯罪经历；4、接受证据清单及指认笔录及照片（印章）。证明从赵某某处查获一枚“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并经尧卿乂、赵某某指认确认；5、署名杨杰的收条二份及尧卿乂的确认。证明尧卿乂以“杨杰”名义收取赵某某2万元、1万元并在2万元的收条中加盖“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的事实并经尧卿乂确认是其书写；6、证明。重庆市司法局证明全国律师综合管理等系统中均无“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和尧卿乂以律师进行登记的信息；7、收条（退赃）和谅解书。证实尧卿乂亲属代尧卿乂退赔赵某某1万元并取得赵某某谅解的事实；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告人周斌、尧卿乂均指认出赵某某的家居位置就是二人骗取赵某某1万元的地方；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被害人赵某某、被告人周斌、尧卿乂均辨认出了对方人员；10、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他对自己以前93中的学生周斌讲过赵某欠他57万元经打官司胜诉后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事情，后来周斌给他介绍一个叫杨杰的律师，三人一起到铁山坪，在路上谈到帮他追款的事情，杨杰提出要前期启动费7-8万元，他觉得要价高了没谈成。2019年5月4日，周斌、杨杰到他家中，周斌称在四川省三台县找到了欠款人赵某。杨杰接着说赵某在白市驿、沙坪坝各有一处房产，准备把赵某押回来，前期费用可以降到3万元，要回钱款后收取15%的劳务费，前期费用3万元可从中抵扣。周斌说其可以借2万元给他，叫他自己张罗1万元，当天就谈好了。5月10日，周斌、杨杰又到他家中，周斌借给他2万元，他按照周斌的要求出具了借条给周斌，他转手就将2万元付给了杨杰，杨杰写了收条，还加盖了“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并把印章押给了他，叫他准备好另外的1万元过两天给杨杰。5月13日，周斌、杨杰到他家中，他将凑齐的1万元给了杨杰，杨杰写了收条，杨杰还说下周就把赵某给他押回来。后来打电话给杨杰问行动没有，并叫杨杰出示出差的车票、住宿票据，杨杰说已经将赵某押到成都金牛派出所。再后来打电话给杨杰打不通，他去查看才知道根本没有“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自己问周斌，周斌说杨杰不是骗子，还会介绍业务给杨杰。2019年10月，周斌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他才选择了报警；11、被告人周斌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称，2019年左右，他高中的赵老师对他说被别人骗了50多万元，赢了官司没有收到钱的事情。他在贷款公司尧卿乂处借款5万元，尧卿乂一直向他催债，尧卿乂说可以介绍业务给尧卿乂的方式抵债，他就说了赵老师的事情，尧卿乂同意拿到钱后把他欠的债务抵了。他想着可以抵债，就把赵老师介绍给了尧卿乂，不记得是怎么介绍尧卿乂的了，但他知道尧卿乂不是律师。2019年4、5月第一次到赵老师家中，尧卿乂自己介绍称杨杰，是律师，因提出7万元前期费帮赵老师收债，赵老师觉得高了未谈成。过了一个月左右，尧卿乂称欠赵老师钱的人锁定了，并约他一起到赵老师家谈。尧卿乂接他到赵老师家的途中对他讲：“赵老师信任你，我拿2万元给你，你拿去假装借给赵老师，取得赵老师信任后，赵老师才会拿钱出来给我们，赵老师拿出来的钱可以抵我的债”。他听了尧卿乂这番话后，就同意一起骗赵老师了。到赵老师家后，尧卿乂说欠债人已经锁定了，两三天就可以逮到这里，并说欠债人有很多房子，卖一套就可以还钱了，说的实际就是骗人的。尧卿乂还说已经将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拿过来了，可以将公章押在赵老师处，赵老师听了就心动了。他接着对赵老师说知道你没这么多钱，可以借2万元前期费用给赵老师，要到钱后抵扣，赵老师就同意了。他就将尧卿乂事先准备的2万元给了赵老师，赵老师出了欠条给他。赵老师信任他们以后，自己拿出1万元给尧卿乂，尧卿乂出具了收条。实际从赵老师处骗了1万元，尧卿乂拿走后没有分给他钱，说是抵他的欠债。事后就再也没到赵老师家去了，也没有将债务人押到赵老师处，没有去帮赵老师追债。拿出2万元借给赵老师，就是为了骗取赵老师的信任，也不是真的前期费，就是个幌子，是一个骗赵老师的借口，后面也不会真的帮赵老师去要钱。周斌在第二、三次供述中辩解称，他没有诈骗，是尧卿乂骗的。他没有对赵老师介绍过尧卿乂是律师，只是介绍其收款很厉害。他在银行给尧卿乂转款的时候知道尧卿乂是真名，后来尧卿乂对他说现在叫杨杰，他就对赵老师介绍尧卿乂为杨杰。之所以这样介绍，一方面是尧卿乂对他承诺把钱收回来了对他有好处，另一方面他也想帮赵老师把钱收回来。在第一次到赵老师家之前，他还提前把尧卿乂的意图告诉给赵老师，叫其不要给尧卿乂钱。尧卿乂也骗了他，收钱的时候承诺三天把欠债的人带到赵老师处，后来又说人跑了。事实上尧卿乂没有去找欠债人。12、尧卿乂的供述与辩解。因周斌欠他5万元，他催周斌还款比较急，周斌就说让他以律师的身份假装帮周斌认识的赵老师追款，向赵老师收取的好处费就作为周斌还他的借款，自己想着能收回周斌的借款，就同意了。2019年4、5月，周斌介绍他和赵老师认识，当时自己以杨杰律师的身份和赵老师、周斌在铁山坪简单谈了一下案子的事情。5、6月份，周斌带他到赵老师家中，去之前周斌让他配合演以律师身份帮赵老师追款并收取好处费的戏，说好之后就到了赵老师家中，他以杨杰律师的身份称可以帮赵老师追回欠款，但要收取好处费5万元，赵老师觉得高了，没谈成。后来，周斌说不要一下将费用说得太高，能得到一点算一点，可以先降低点费用，二人商量好先收3万元。周斌提出为了增加赵老师的信任度，叫他先拿2万元出来给周斌，由周斌假装借给赵老师2万元，增加赵老师的信任，他同意了。2019年5月10日，在第二次去赵老师家途中，他将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给了周斌，然后一起到了赵老师家，他对赵老师说可以降低费用，先收取3万元。周斌在旁边说可以先帮赵老师垫付2万元，并将准备的2万元拿给了赵老师，赵老师转手拿给了他，他以杨杰的名义出具了收条，并在收条上加盖了自己私刻的“重庆甲天律师事务所”印章，并应赵老师的要求将公章押在了赵老师那里。因为赵老师说一时凑不齐1万元，当天没有从赵老师那里得到钱。5月13日，他和周斌又一起来到赵老师家中，赵老师给了他剩余的1万元，他又以杨杰的名义出具了收条，然后就走了。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帮赵老师追款，配合周斌的目的就是想收回周斌欠他的钱，说的帮赵老师追款只是个幌子。后来看赵老师岁数大了，有点同情他，想能不能真的将赵老师的钱追回来，但他在网上咨询了一下律师，发现几乎不可能追回来，就再也没有管这个事了。从赵老师那里实际骗取了1万元，都给了他，作为周斌还他的借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斌、尧卿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共同骗取他人1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周斌的第一次供述与尧卿乂的供述、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也与其在庭审中的部分陈述相印证。没有证据显示周斌在第一次作有罪供述时受到了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周斌及辩护人也从未提到其受到了前述非法取证的行为。被告人周斌无论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是当庭陈述，总是前后矛盾、避重就轻、游离不定，一方面称知道尧卿乂是真名，一方面又称尧卿乂自己说现在叫杨杰，就相信了；一方面称介绍尧卿乂给赵老师是真想帮赵老师追款，一方面又称在第一次到赵老师家之前，他还提前把尧卿乂的意图告诉给赵老师，叫其不要给尧卿乂钱。庭审中一时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一时又称没有骗取赵老师钱财的目的，自己是被尧卿乂骗了等等。综合前述理由分析，被告人周斌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斌、尧卿乂从预谋到具体事实诈骗行为，二人的行为均贯穿始终，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罪所得1万元虽然周斌未分得，但周斌在第一次供述称尧卿乂同意拿到钱后把他欠的债务抵了。他想着可以抵债，就把赵老师介绍给了尧卿乂。当庭称尧卿乂事前表示事成之后会分给他几万元。尧卿乂供述称事前商议的从赵老师那里收取的钱作为周斌还他的钱。二人供述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其辩护人提出周斌未分到钱，是从犯，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诈骗老人财物，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尧卿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结合其系初犯、认罪认罚以及退赃取得谅解等因素，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后翻供，庭审中也辩称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等，其不构成坦白，也不属于当庭认罪，依法不能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二、被告人尧卿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冉 烽人民陪审员 何 力人民陪审员 文发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