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知民初139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803。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金平，女，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魏县。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李金平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被告李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金平立即停 —2— 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判令李金平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李金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至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 —3— 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印有原告《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商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李金平辩称，我没有销售涉案玩具，是自己购买来的，也没有录入电脑库存，不存在侵权行为。另外，我不是生产方和批发商，没有进过该玩具。我要求万达文化公司提供购买该玩具的小票。万达文化公司应该及时与我沟通交涉、及时告知我方。我对万达文化公司没有造成损失，不应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和质证。 万达文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 证据3：《海底小纵队》被人民网等媒体报道，用以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万达文化公司因此获得了较大 —4— 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证据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 证据5：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 证据6：中国授权金星奖。以上三证据用以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 证据7：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 证据8：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 证据9：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以上三证据用以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 证据10：（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65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李金平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万达文化公司的著作权，给万达文化公司造成了较大的损失。 证据11：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万达文化公司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 针对万达文化公司的举证，李金平的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万达文化公司作品登记证书的权利人不是万达文化公司，无法证明万达文化公司为著作权人。对证据2有异议，授权书没有落款日期。对证据3-9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0有异议，不能证明万达文化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万达文化公司应当提供公司的利润收益和财务报告来说明情况。对证据11的公证费发票无异议，但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费用没 —5— 有提交相关证据，应不予支持。 李金平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其中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主要形象为上方为红底白色的圆形小章鱼，下方为英文OCTONAUTS的组合图像；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白色北极熊，上述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形象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文化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文化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 —6— 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 2019年8月28日，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9月1日，公证人员杨某、郑某与陈某来到河北省魏县的门市，后三人来到门头含有“婴为爱母婴生活馆”的门市外，陈某对该门市的外观进行拍照。公证人员杨某、郑某及陈某进入该店铺内，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魏县修修乐婴为爱母婴生活馆。陈某在该门市内购买了玩具一盒，售价45元，使用微信支付方式付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图，并对门市内情况进行拍照，三人离开该门市后，在公证员杨某、郑某的监督下，陈某在河北省成安县汇润大酒店8602号客房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陈某在上述封存过程中共拍摄照片11张，并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陈某保管。2019年9月19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盱眙证民内字第1630号《公证书》。 另查明，魏县修修乐婴为爱母婴生活馆于2018年10月17日开业，李金平为经营者，于2020年4月20日注销了工商登记。万达文化公司提出变更被告申请，将母婴生活馆经营者李金平变更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万达文化公司诉讼主 —7— 体是否适格；二、关于李金平是否实施了侵害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 关于万达文化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万达文化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万达文化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李金平是否实施了侵害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问题。万达文化公司为证明李金平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被控侵权产品自李金平经营的魏县修修乐婴为爱母婴生活馆购买，李金平亦认可其销售行为，故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商品系李金平销售。涉案产品外包装及内含立体玩偶所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与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美术作品相比高度形似；标识“深海探险队”及玩偶身上圆形小章鱼的组合，文字表述虽为中文汉字，但与涉案《海底小纵队标识》整体图文构成要素相似，视觉效果混同，且“TheOctonauts”动画中文翻译名称为“海底小纵队”，故“深海探险队”及圆形小章鱼图像与涉案《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相比构成近似。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 —8— 小纵队标识》作品，李金平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构成了对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故对万达文化公司请求李金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考虑到万达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及李金平的侵权获利，本院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李金平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包括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 二、李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6000元；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金平负担。 —9—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颖 审判员 梁兴元 审判员 潘新丽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慈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