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四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8946953Q。法定代表人：邹兆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靖夕，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伟，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环海钊，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白塔居委会上白塔村（杨亚洲租房）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MA6KFK993X。法定代表人：周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白塔居委会上白塔村（杨亚洲租房）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MA6K7MNN98。法定代表人：姜叶青，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海东镇海东临时建材市场内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5711848949。法定代表人：刘福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羽，男。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伟、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川坤绪公司）、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川海峰公司）、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太平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和被上诉人宾川坤绪公司、宾川海峰公司登记营业场所无留守人员，无法向该两个公司直接送达相关的诉讼文书，故报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6月2日向太平洋集团公司、宾川坤绪公司、宾川海峰公司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在本院第七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集团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谭靖夕，被上诉人李艳伟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环海钊，被上诉人云南太平洋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天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宾川坤绪公司、宾川海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李艳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的子公司即云南太平洋公司与李艳伟虽曾经签订有书面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艳伟与本案宾川坤绪公司签订合同并发生实际履行合同事实并经过结算，或者虽未签订合同但有事实合同存在并且有结算依据的话，该民事责任应当由宾川坤绪公司承担。根据一审李艳伟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认定宾川坤绪公司与云南太平洋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或者发生过任何担保履行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签订后，李艳伟按约供货至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7日，该项目施工作业单位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结算，使用编号为0002155号普通收据向李艳伟出具了欠据。”上诉人认为一审以上认定不符合事实且前后矛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艳伟按约向云南太平洋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且以上错误认定直接导致了云南太平洋公司承担了连带责任，也因此导致了错误认定太平洋集团公司同时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云南太平洋公司虽为太平洋集团公司全资控股的子公司，但太平洋集团公司财产完全独立于云南太平洋公司，云南太平洋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财务管理完全独立，有其自身的财务审计报告和完税凭证制度，故太平洋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因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地位而负担连带责任。以上错误的事实认定直接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予以全面审查，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艳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云南太平洋公司辩称，其公司虽与李艳伟签订合同，但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为宾川坤绪公司，而宾川坤绪公司与其公司作为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财产、人员、业务均具有独立性，故其公司不应代宾川坤绪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宾川坤绪公司、宾川海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进行举证质证、发表辩论观点、作最后陈述，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李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石料欠款1757737.50元及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为止按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9日，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项目部就完成G4216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宾川立交连接线项目工程需要片石，以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甲方与李艳伟为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合同约定：自2017年3月20日起由乙方按甲方材料计划单保质保量将甲方所需片石卸至甲方指定地点，采用量方计量验收；材料在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前的装、运、卸由乙方负责，乙方于每月底凭甲方开具的收料单（结算联）到材料科办理结算，结算时乙方必须提供对应材料金额的税票，乙方凭甲方材料会计开具的结账单和税票到甲方财务科结账，乙方将甲方材料部门开具的结账单、收料单、及开具相应金额税票交予甲方财务部门，财务部门收回以上单据，开具相应金额的财务收据交予乙方，该收据作为甲方付款依据；甲方工程款到账后，支付乙方所供材料结算金额的5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同时合同对付款账户、违约责任、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李艳伟按约供货至2017年12月7日。2017年12月7日，经项目施工作业单位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结算，使用编号为0002155号普通收据向李艳伟出具了欠据，后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李艳伟支付了部分货款，对未付货款又使用编号为0550731号普通收据向李艳伟出具了欠据，2019年1月16日，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又向李艳伟支付货款250000.00元，并对余款1757737.50元使用编号为0550732号普通收据向李艳伟出具了欠据予以确认。另查明：1995年12月7日，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成立，2011年4月12日，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全资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9月20日，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宾川县人民政府与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工程（大理段）宾川立交连接线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合作合同》成立SPV平台公司，既注册成立的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工程（大理段）宾川立交连接线合作建设项目业主，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2016年12月28日，宾川县人民政府就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工程（大理段）宾川立交连接线合作建设项目成立的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征地拆迁指挥部与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工程（大理段）宾川立交连接线项目委托建设合同》，约定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工程（大理段）宾川立交连接线建设项目业主，对合同建设项目进行投资建设和管理。2017年3月30日，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为完成G4216华坪至丽江高速公路大理连接线工程（大理段）宾川立交连接线项目工程，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的全资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项目施工作业单位具体负责。2018年1月23日，宾川县交通运输局与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宾川县“G4216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宾川立交连接线项目”签订《宾川县“G4216华丽高速大理连接线宾川段宾川立交连接线”PPP项目投资协议》，PPP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SPV公司）对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运营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李艳伟与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片石，按照我国合同法规定，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依约应向原告李艳伟支付货款，根据庭审查明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签订及履行《材料采购协议书》中，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了全资控股的法人独资的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由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具体负责项目施工作业，既存在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履约行为，又存在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履约行为，2019年1月16日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尚欠李艳伟余款1757737.50元使用编号为0550732号普通收据向李艳伟出具了欠据进行确认后未支付，同时结合《材料采购协议书》中关于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的约定，现原告李艳伟要求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尚余货款1757737.50元的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次，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全资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成立的全资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不应诉，参加庭审是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主要方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均应承担不应诉的不利后果，经庭审和在案证据不能确定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作为股东的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财产和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作为股东的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财产的事实，现原告李艳伟要求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第三，原告李艳伟提出要求判令被告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原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材料采购协议书》当事人，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经合同约定和授权的建设项目的业主，原告方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宾川县海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尚有应付未付款项的事实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原告李艳伟主张的支付自2017年12月7日起按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利息的请求，结合双方《材料采购协议书》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的约定、货款于2017年12月7日进行结算的事实，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支付义务，原告李艳伟要求判令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按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利息的请求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予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结合原被告的履行实际进行综合确定，即以2019年1月16日再次出具欠条之次日计算，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李艳伟尚欠货款1757737.50元及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并由被告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43.00元，原告李艳伟已预缴纳，由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并由被告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李艳伟支付。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的意见，各方表示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太平洋集团公司为证据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一）《云南太平洋公司章程》、《太平洋集团公司章程》以及云南太平洋公司执行董事的任免决定书、云南太平洋公司第一届第二次执行董事会决议、云南太平洋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社保缴费凭证、执行董事签署的《人员绩效奖金统计表》各一份，欲证明太平洋集团公司与云南太平洋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独立，公司组织人员结构、财务制度独立，不存在人、财、物混同情况。（二）《云南太平洋公司验资报告》、《云南太平洋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云南太平洋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云南太平洋公司2019年审计报告》、《劳动合同》及《资质证书》、《人民币借款合同》各一份，欲证明云南太平洋公司有规范、独立的财务体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对外云南太平洋公司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管理活动。（三）云南太平洋公司与曲靖商业银行的人民币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云南太平洋公司与云南粤福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书》、云南太平洋公司与曹建果签订的《成品油供货协议书》、云南太平洋公司与大理苍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书》、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明云南太平洋公司日常业务独立于太平洋集团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业务且收支独立，同时云南太平洋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可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李艳伟的诉讼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李艳伟、云南太平洋公司无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质证，李艳伟认为，太平洋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南太平洋公司对太平洋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能证明云南太平洋公司与太平洋集团公司的人员、财务、业务都是相互独立。本院认为，太平洋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材料采购协议书》是否与太平洋集团公司关联；太平洋集团公司作为云南太平洋公司的一人股东是否应对云南太平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的《材料采购协议书》是否与太平洋集团公司关联问题。在案的《材料采购协议书》签约主体为云南太平洋公司设立的宾川项目部与李艳伟，由于该项目部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其实施的民事行为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即云南太平洋公司承担。在履行与李艳伟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书》过程中，云南太平洋公司作为法人股东注册登记成立了宾川坤绪公司，并由宾川坤绪公司承接前述云南太平洋公司与李艳伟所签订《材料采购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故涉案的《材料采购协议书》与云南太平洋公司和宾川坤绪公司存在直接关联，而与太平洋集团公司无关。关于太平洋集团公司作为云南太平洋公司的一人股东是否应对云南太平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太平洋集团作为云南太平洋公司的一人股东，其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该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或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的情形。但在本案中，太平洋集团公司与云南太平洋公司各自均有独立账户，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规定，云南太平洋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已按照法律规定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形成年度报告并经财务会计审计，其已完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其资产与太平洋集团公司资产相互独立，且被上诉人李艳伟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太平洋集团公司与云南太平洋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李艳伟关于太平洋集团公司与云南太平洋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进而否认云南太平洋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主张不能成立。太平洋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太平洋集团公司与云南太平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李艳伟支付尚欠货款1757737.5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2943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太平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宾川坤绪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姜碧姝书记员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