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4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男，汉族，1970年7月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明，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勾永平，男，汉族，1985年2月1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丽梅，女，怒族，1985年11月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华街道办事处小龙村益新德隆小区******。法定代表人：范丽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环城北路********iv>法定代表人：勾永平。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天纬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住所：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耿辛庄村村东50米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松与上诉人勾永平及被上诉人范丽梅、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迈公司）、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拓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天纬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纬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5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松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撤销第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对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经各方结算已形成民间借贷纠纷，并判决勾永平承担还款责任正确，但涉案款项在进入远拓公司账户后分别被勾永平、范丽梅转入其个人账户，剩余少量资金用于远拓公司经营。勾永平、范丽梅系夫妻同时也系远拓公司、滇迈公司股东（互为法人），共同享有二公司全部股权且是二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涉案《还款协议书》由勾永平作为借款人签字并公开宣示涉案款项用于滇迈公司经营。勾永平作为范丽梅丈夫及远拓公司、滇迈公司股东，上诉人杨松有理由有证据证明范丽梅对案涉借款知情且大部分款项也进入范丽梅个人账户，范丽梅是实际用款人、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款项属用于勾永平、范丽梅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之债，故勾永平、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系涉案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受益人，应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判决勾永平之外的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杨松的上诉：勾永平、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远拓公司与天纬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就认定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即使合同之债成立，债务也属于远拓公司，与勾永平、范丽梅、滇迈公司无关。另，杨松主张涉案款项系夫妻债务并与滇迈公司关联的观点也无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我公司与杨松有合同关系，曾聘请其为技术顾问，到2016年底应向杨松支付顾问款。另，我方与远拓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合同签订后我方已向远拓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但远拓公司一直未交货，故鉴于远拓公司未向我方交付标的，占用了我公司的资金，而我公司又需要向杨松支付顾问费，所以经各方协商并清理结算后形成目前的民间借贷，抵扣我方对杨松的部分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勾永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买卖合同转化，但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与勾永平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而一审法院对此未加审查。另，一审法院未对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与杨松串通，虚构合同未履行（且杨松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的劳务合同明显存在虚假与不合理，杨松系公职人员，且在公职期间产生如此巨额的经济往来，已存在公职人员的廉洁性问题，但一审法院未加审查，一笔带过）等情况进行审查,且在未查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与远拓公司成立合同之债的情况下，就确定杨松与勾永平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买卖合同转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既然确定杨松与勾永平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买卖合同转化，那本案的诉讼主体就应为远拓公司，故勾永平的主体不适格。3.远拓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未经确认是否存在合同之债，无债权转让，一审法院将民间借贷关系与买卖合同纠纷，两个不同的诉混合在一个诉讼中审理系程序违法。4.杨松在公职期间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存在巨额经济往来已违反公职人员的廉洁性，应移送司法部门处理。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勾永平的上诉：杨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已对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进行了审查，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也明确表示涉案合同未履行，勾永平主张合同已履行无证据证实。本案主体适格，所有人均已作为共同被告，且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不存在应当发回重审的理由。杨松在履职期间不存在任何违反公职人员的廉洁性问题，且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勾永平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松的上诉请求。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共同答辩称，范丽梅与勾永平虽系夫妻，但杨松主张的涉案款项系买卖合同转化，且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债务。即使该笔债务成立，也应由远拓公司承担，与他人无关。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二审中陈述，勾永平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完《销售合同》，勾永平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3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为31500元），以及支付一次性违约金79380元；前两项费用合计740880元；3.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勾永平、范丽梅系夫妻关系，结婚登记时间为2007年12月11日。被告滇迈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成立，被告范丽梅系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勾永平系其自然人股东。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7日成立，被告勾永平系其法定代表人，被告范丽梅系其自然人股东。2016年7月3日，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565470元的服务器等电子产品。2016年7月18日，第三人向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565470元货款。2018年1月24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被告勾永平（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乙方曾于2017年10月30日向甲方以现金形式借款63万元用于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并约定乙方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偿还所欠借款本金63万元，并于2018年1月起每月向甲方支付欠款利息6300元，如乙方有任意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向五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借款12%的违约金。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勾永平签订《抵押合同》，明确被告勾永平因资金周转困难已向原告申请借款，被告勾永平同意以其所有财产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给原告（抵押物为被告勾永平存货即茶叶），另明确被告勾永平向原告借款金额为63万元，并用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所经营的业务的全部存货作为抵押物，从2018年5月起每月向原告支付6300元利息及相应本金，若被告勾永平不按时支付款项则原告有权处置抵押物。2018年11月22日，第三人向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勾永平及相关方发出《催告函（通知）》，告知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了保全费4224元，保全担保费5605元，律师代理费2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被告勾永平所述原告并未实际支付63万元的抗辩事由，第三人已举证证实其于2016年7月18日向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65470元货款，并当庭明确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未交付货物，后第三人将债权转让原告，故确认原告与被告勾永平已建立基于买卖合同产生债权转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勾永平在《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欠款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勾永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1%计算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并明确计息标准为年利率12%。《还款协议书》中有律师费及违约金的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25800元及违约金79380元的金额，结合已支持的利息标准合并计算，至今未超过民间借贷法定标准，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滇迈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还款协议书》中虽有“……用于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的约定，但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勾永平并非被告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不是债务承受主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基础债务虽属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但《还款协议书》已明确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被告勾永平，被告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勾永平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现无证据证实存在原告主张的被告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范丽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勾永平、范丽梅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被告范丽梅对被告勾永平向原告的借款有事后追认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勾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松借款本金630000元；二、被告勾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松上述借款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勾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松违约金79380元；四、被告勾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松律师费25800元；五、驳回原告杨松对的被告范丽梅、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昆明远拓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案债权是否基于买卖合同转化？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基于买卖合同转化的问题，本案中，杨松主张涉案款项系民间借贷关系，勾永平则称杨松并未实际支付涉案借款，但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在审理中举证证实其于2016年7月3日与远拓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后，又于2016年7月18日向远拓公司支付了565470元货款，并当庭明确远拓公司未交付货物，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将债权转让杨松。之后，杨松又与勾永平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书》，并在该《还款协议书》中明确了欠款数额及借款主体为勾永平，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查证事实确认杨松与勾永平建立基于买卖合同产生债权转化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妥，勾永平虽称远拓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借款主体应是远拓公司，其不是适格主体，涉案款项系其向杨松的借款且并未收到，但对上述观点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勾永平所称杨松在职期间与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存在巨额经济往来，违反公职人员廉洁性等观点，因其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观点亦不予采纳。关于杨松所称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杨松与勾永平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虽有“……用于云南滇迈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的约定，但该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且勾永平亦不是滇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滇迈公司不是债务承受主体，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责任并无不妥。另，本案的基础债务虽属于远拓公司的债务，但《还款协议书》已明确远拓公司的债务已转移至勾永平，远拓公司与勾永平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现并无证据证实存在杨松主张的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故一审判决对杨松主张远拓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亦无不妥。此外，原审第三人天纬公司将货款转至远拓公司账户后，虽有部分款项转入勾永平、范丽梅夫妻二人账户，但杨松并未举证证实转入勾永平、范丽梅夫妻二人账户的款项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且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或共同经营，也未举证证实范丽梅对涉案借款存在事后追认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范丽梅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杨松主张范丽梅、滇迈公司、远拓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勾永平与杨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9元，由上诉人勾永平负担人民币5604.50元，由上诉人杨松负担人民币5604.50元。二审中，上诉人勾永平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11209元，予以退还人民币5604.50元；上诉人杨松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11209元，予以退还人民币560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