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206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江波，男，1989年8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被告人武江波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狄海军，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亚龙，男，1992年1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被告人吕亚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德荣，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未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江波及其辩护人狄海军、被告人吕亚龙及其辩护人孙德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起，被告人武江波伙同妻子吕某(另案处理)为实施诈骗，租赁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伊阳新村258号4楼为诈骗场所，并先后招募被告人吕亚龙、张某1、毛某、张某2、张某3、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业务员组建诈骗团伙，由被告人武江波作为该诈骗组织的负责人，负责对该诈骗组织的管理、给业务员分成等，吕某负责假冒客服诱骗被害人开微店、扫二维码进货、并兼任业务员具体实施诈骗等，被告人吕亚龙、张某1、毛某等人则作为业务员具体实施诈骗、获取分成。该团伙采用由业务员冒充年轻女性的方式搭识男性被害人，并以交友、谈感情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加盟开微店赚钱，并将被害人推送给客服。在被害人注册微店后，由业务员冒充买家去被害人的微店内虚假下单购物，客服则让被害人按照买家所下单商品金额的8折扫码付款给客服进货等，并承诺商品签收后将买家下单商品的全部金额返还给被害人，由被害人从中赚取2折差价。实则等被害人扫码付款进货后,由业务员以拒收货物、客服以各种借口拒不返还被害人的钱款等方式，向位于江苏省常熟市的被害人杜某、浙江省东阳市的被害人金某、安徽省涡阳县的被害人秦某等向全国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至2018年11月2日，该诈骗团伙累计实施诈骗金额合计达人民币6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吕亚龙直接参与实施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9398元。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江波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吕亚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庭审时，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武江波在庭审时对其地位作用拒不认可，建议不再适用坦白和认罪认罚，在原量刑建议基础上从重处罚。 被告人武江波辩称：其只是发工资和上货装饰，不管理的，不是首要分子。 被告人吕亚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狄海军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江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认罪态度有反复是因为对法律的认识不够。家里有老人、孩子，希望从宽判决，使其尽快回归社会。 指定辩护人孙德荣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亚龙是从犯，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起，被告人武江波伙同妻子吕某(另案处理)为实施诈骗，租赁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伊阳新村258号4楼为诈骗场所，并先后招募被告人吕亚龙及张某1、毛某、张某2、张某3、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业务员组建诈骗团伙，由被告人武江波作为该诈骗组织的负责人，负责对该诈骗组织的管理、给业务员分成等，吕某负责假冒客服诱骗被害人开微店、扫二维码进货、并兼任业务员具体实施诈骗等，被告人吕亚龙、张某1、毛某等人则作为业务员具体实施诈骗、获取分成。该团伙采用由业务员冒充年轻女性的方式搭识男性被害人，并以交友、谈感情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诱骗被害人加盟开微店赚钱，并将被害人推送给客服。在被害人注册微店后，由业务员冒充买家去被害人的微店内虚假下单购物，客服则让被害人按照买家所下单商品金额的8折扫码付款给客服进货等，并承诺商品签收后将买家下单商品的全部金额返还给被害人，由被害人从中赚取2折差价。实则等被害人扫码付款进货后,由业务员以拒收货物、客服以各种借口拒不返还被害人的钱款等方式，向位于江苏省常熟市的被害人杜某、浙江省东阳市的被害人金某、安徽省涡阳县的被害人秦某等全国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至2018年11月2日，该诈骗团伙累计实施诈骗金额合计达人民币6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吕亚龙直接参与实施的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9398元。 警方于2019年9月8日10时许，在河南省汝阳县城关镇新月路12号将被告人武江波抓获；于2019年9月5日在河南省汝阳县小店镇马沟村1组袁某家中将被告人吕亚龙抓获。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武江波庭审时认可诈骗金额但对其地位作用的事实翻供。 案发后，其他同案行为人已退出部分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杜某、金某、秦某等的陈述笔录，证人吕某、张某1、毛某、张某3、张某2、赵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账本，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谅解书、收条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的户籍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 对被告人武将波提出异议的其地位与作用，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公司的负责人是其老公武江波，房子是他租的，宽带是他办的。“意福堂”老公朋友开的，这个方法也是老公朋友教的，其和老公到上家工作的地方，上家教如何诈骗，其和老公一起联系了张某2等六个业务员，其和老公都要教手下的业务员如何诈骗聊天。武江波负责对诈骗团伙的管理，结账的事情都是武江波做的，他去找他的朋友拿钱回来，十天到半个月和上家结一次，每次都是拿现金回来。平时都是我老公跟上家联系的。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武江波租的诈骗用的房子，负责业务员吃住、网络、办公桌，提供吕亚龙、赵某的电脑，方法是武江波、吕某教的。负责人是武江波，武江波不在吕某说话也算数的。武江波负责组织，上家玉器店的事情，买电脑设备，教诈骗流程。还给其洗脑让其不用怕，有事他顶着。骗到9月14日，武江波说查的比较严，先放假一段时间，然后大家都休息了，一直到10月20日又开始诈骗。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毛某、张某2一起去的，当时吕某在招人，公司老板微信昵称叫“如意小郎君”。老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吕某负责员工培训、公司客服、财务等工作。老板和老板娘都要对业务员进行管理，还教我们如何与被害人聊天，也发放我们工资的。基本吕某教的，工资基本武江波发的。9月中旬武江波说停，大家都停了。10月中旬武江波通知我们回来干。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是吕某找其去的。最大的是武江波，租房子，日常经费，发工资，给微店上货，教诈骗方法，管业务员的吃住。吕某是客服，也当业务员，教怎么聊天。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张某2、张某3是朋友，他们说要到汝阳做网销，其就加入了。老板是武江波，发工资，请假他说了算，房子是武江波租的。吕某是公司客服，自己也做业务员开单，统计业务员的单数。其和张某1、张某2、吕亚龙都是业务员。赵某做了没多久。武江波和吕某教其整个流程。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吕某和武江波夫妻找到其，要其一起去赚钱。武江波是总负责，对我们进行管理，还要教我们如何和被害人聊天，还有发工资。吕某是业务员，也是客服，要给我们发工资，教如何聊天。 7、被告人吕亚龙的证言，证实武江波让其一起开微店买玉器赚钱，武江波租了房子，将套路教给其和吕某，其学了之后，知道是诈骗，过了几天张某3、张某1、毛某、张某2、赵某也陆续来了，其和武江波、吕某一起将诈骗套路教给他们五人。武江波是总负责人，要对其等人进行管理，工资也是武江波发的，也要给被害人微店上货。吕某有时也要发工资，主要冒充客服，自己也做业务员，还有进行记账。知道这是诈骗活动后，武江波说这个没事的，出事的话也和其几个没有多大关系。 8、被告人武江波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证实武江波曾供述诈骗所在的汝阳县伊阳新村四楼是其租的，其叫了吕某和吕亚龙参与诈骗活动，其是老板，一方面要教业务员诈骗套路，另一方面要给他们发工资，还有也要给微店上货装饰。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网络手段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武江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吕亚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吕亚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亚龙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武江波当庭表示认罪，并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武江波提出的辩解，被告人武江波为该犯罪组织租赁犯罪场地、提供渠道、创造条件、进行管理，还传授犯罪方法、至上家提取分成等，起组织、指挥作用，结合被告人武江波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和其他同案行为人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武江波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而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的被告人及其他同案行为人接受上家的组织、指挥，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狄海军提出的被告人武江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认罪态度有反复是因为对法律的认识不够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武江波庭审时对其地位作用仅供述其发工资和对店铺上货、装饰，不仅仅是对法律的认识，其对其的组织、管理、传授犯罪方法等部分事实未作如实供述，故对坦白和认罪认罚的情节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对被告人武江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吕亚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江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31年6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吕亚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武江波、吕亚龙退出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人。 四、扣押的被告人武江波的手机一部、犯罪集团诈骗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二台、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均为作案工具，现扣押于常熟市公安局，由该局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 畅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翟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