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琴，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24日，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3MA6NFM3423，住所地：盐津县牛寨乡牛寨村新街子社**。法定代表人：陈建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邹泽荣，男，生于1984年3月30日，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住无为县。现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上诉人王希琴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邹泽荣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623民初291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8年9月21日，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与邹泽荣签订天然气管沟工程劳务合同，将盐津县兴隆乡至牛寨乡天然气管沟开挖工程承包给邹泽荣进行施工。2018年10月14日，王希琴在邹泽荣报名做工，2018年10月16日开始上班，工资经邹泽荣和王希琴约定为120元／天（包吃住），工资邹泽荣支付，工作由邹泽荣安排。2019年5月14日16时许，王帮成驾驶车牌号为云Ｃ×××**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柏兴线行驶至柏兴线12公里100米处时，其所驾驶的车辆与徐杰驾驶的云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会车，在会车时因王帮成行车前方道路上有占道施工堆放的沙石避让不及，使该车从沙石堆上冲出后倒地推出与正在排水沟内施工（天然气管道工程）作业的王希琴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1日，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62312019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希琴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王帮成承担主要责任，邹泽荣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12月3日，王希琴向盐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5日该委作出盐劳人仲（2019）裁字第5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王希琴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送达了裁决书。后王希琴不服盐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盐劳人仲（2019）裁字第54号裁决书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希琴所从事的天然气管沟开挖工作虽属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天然气管沟开挖工程业务的组成部分，但王希琴系由邹泽荣雇请安排并接受邹泽荣的管理从事天然气管沟开挖工作，王希琴的劳动报酬也由邹泽荣负责支付，王希琴并未接受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安排管理和支配，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对王希琴无约束力，且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间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性，因此，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王希琴提出邹泽荣系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诉讼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邹泽荣属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王希琴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王希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确认自2018年3月起至今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燃气公司与邹泽荣签订的《劳务合同》是虚假的，且签订合同的甲方是盐津中城燃气有限公司普洱镇分公司，该《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与被上诉人邹泽荣签订天然气管沟工程劳务合同，将盐津县兴隆乡至牛寨乡天然气管沟开挖工程承包给邹泽荣进行施工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将工程包给邹泽荣，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邹泽荣均未作上诉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除对一审认定“2018年9月21日，被上诉人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邹泽荣签订天然气管沟工程劳务合同，将盐津县兴隆乡至牛寨乡天然气管沟开挖工程承包给邹泽荣进行施工”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2、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天然气管沟劳务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建设方）为盐津中城燃气有限公司普洱镇分公司、（劳务承包方）为邹泽荣，上诉人认为该合同是虚假的，签订合同的单位为盐津中城燃气有限公司普洱镇分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邹泽荣虽未出庭参加诉讼，但被上诉人提交《天然气管沟劳务合同》与邹泽荣领取工程款的《领条》及转账给邹泽荣工程款的《微信记录》，能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邹泽荣施工的事实。关于签订合同建设方是盐津中城燃气有限公司普洱镇分公司的问题。在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涉案工程是普洱分公司承包的，普洱分公司注销后，成立了被上诉人公司，由被上诉人公司承担原公司的责任，经本院核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盐津中城燃气有限公司普洱镇分公司负责人为陈建德，登记状态为注销。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承包给邹泽荣施工的事实清楚。二、关于王希琴与云南中城烽焰天然气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对事实劳动关系的审查认定，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劳动报酬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由邹泽荣承包施工，王希琴在邹泽荣处报名做工，工资由邹泽荣与王希琴约定每天120元，工资由邹泽荣支付，工作由邹泽荣安排管理。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王希琴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王希琴的工资也不是被上诉人发放，不具备确认劳动关系的条件，上诉人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不应获得支持。对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违法转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针对的是责任承担，没有规定承担责任的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亦对违法转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规定了有权向有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行使追偿的权利，这反映了违法转包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属于替代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承担责任，并非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直接的法定责任。违法转包承担替代责任，说明违法转包单位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所雇请的工人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因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的用工主体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四）项规定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然蕴含着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希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游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