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谌某1，女，200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法定代理人：谌某2（谌某1之父），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龙岗镇中学，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大水塘村。法定代表人：张德望，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省府路**。负责人：金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杰，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萌，男，2002年5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开阳县。法定代理人（杨萌之父）：杨某，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黄金兰，女，1979年9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谌某1、开阳县龙岗镇中学（以下简称龙岗中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贵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杨萌、黄金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谌某1护理费、误工费为0元，营养费为1700元，残疾赔偿金为38864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2、判决杨某与龙岗中学承担责任比例为1:1；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谌某1、龙岗中学、人保贵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该侵权行为发生在学校上课期间的课堂上，上课老师应注意学生间发生的纠纷而及时制止，但龙岗中学在此次事件中存在教育、管理不到位，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和损害的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同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50%的责任。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重庆医科大学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谌某1目前无护理依赖，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不应当支持护理费。谌某1为在校就读的未成年学生受害者，正在接受社会的服务，未从事任何劳务工作，结合该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针对的是受害者本人，所以一审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根据贵州省的审判实践和法律规定，谌某1住院34天，应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即营养费应为1700元，一审认定营养费3400元不当。谌某1的户籍地和住所地均为贵阳市开阳县，应当属于农村人口，伤残等级为9级，所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9716元／年×20年×20%＝38864元。此次事件的侵权人和被侵权人均为在校初一学生，系同学间的小纠纷和矛盾所致，主观恶性不大，侵权行为未对受害人造成严重心理创伤，且双方都生活在农村，结合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改判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更为恰当。谌某1辩称，本案涉及到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两个鉴定意见，原判是综合两个鉴定意见和谌某1现在的情况判决的护理费用和精神抚慰金，因谌某1受伤时系未成年人，原判支持其监护人为照顾谌某1而产生的误工费合理合法。虽然谌某1的户口为农村户口，但其一家长期居住在城镇，因此原判以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此次事件不仅给谌某1带来了精神伤害，也给她的家庭带来了精神伤害，虽然原判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较低，但谌某1亦认可该金额。原判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龙岗中学辩称，龙岗中学作为教育部门，通过各种活动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龙岗中学已尽到应尽责任。因为谌某1系走读生，每天都要回家，且龙岗中学不是其监护人，无法时刻监护学生，谌某1的老师发现此事后第一时间通知双方家长到学校处理此事，所以龙岗中学没无过错。如果认定学校具有过错要承担赔偿责任，因学校购买了保险，亦应当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贵阳分公司辩称，杨某要求龙岗中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人保贵阳分公司不予认可，且因为人保贵阳分公司不是此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因此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故请求驳回杨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萌、黄金兰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谌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萌、龙岗中学的行为侵权；2、判令杨某、黄金兰、龙岗中学、人保贵阳分公司连带赔偿谌某1医疗费819.5元、营养费3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188890.45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6251.5元、残疾赔偿金374396.68元、护理费497602.5元（约14年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1119832.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谌某1与杨萌就读于龙岗中学七年级二班，共同使用一张课桌，均系非住校生。学习期间，双方为使用课桌发生纠纷。杨萌从2015年5月开始用圆规尖扎谌某1的左手臂和左大腿。2015年6月2日，学校组织活动时，同学发现谌某1左手臂和左大腿有伤便报告班主任，班主任立即通知谌某1与杨萌的监护人，并上报学校。谌某1先后在开阳县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谌某1伤情经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精神发育迟滞。2015年6月8日，谌某1向龙岗派出所报案，龙岗派出所作为行政案件受理。2015年6月30日，开阳县公安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谌某1伤情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轻微伤。2016年8月31日，法院委托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对谌某1受伤与杨萌实施刺扎行为的关联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谌某1目前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其疾病的发生与2015年5月被圆规刺伤腿部、手部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12月8日，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谌某1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谌某1因人身伤害遗留应激性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属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谌某1的护理依赖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诉讼中，杨萌认为：1.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系谌某1单方委托鉴定，其准确性、真实性、公开性未得到保证；2.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劳动能力鉴定与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等级鉴定明显错误。2017年2月23日，杨萌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予以准许。法院先后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未果。2017年5月3日，法院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鉴定，委托鉴定时提供的相关资料有鉴定申请书、民事诉状、行政案件卷内文书、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与智力量表测验结果分析与报告、接处警记录登记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书病案、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3份、谌某1身份证与户口册、龙岗中学提交的发票。该院于2017年8月27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谌某1目前创伤后应激障碍，与创伤直接相关；2.谌某1目前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3.谌某1目前无护理依赖，日常生活需人帮助。谌某1自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8月10日在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34天，谌某1支付医疗费891.5元，龙岗中学支付22933元医疗费。谌某1在鉴定期间花费检查费、鉴定费为6251.5元，其中，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400元。鉴定人陈光荣、李天刚出庭费1000元及谌某1在重庆医科大学鉴定费3400元系杨某支付。同时查明，龙岗中学在人保贵阳分公司购买了校（园）方责任险，保单号为：ＰＺＤＮ201452010000000352，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人保贵阳分公司无异议。另查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鉴定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精神病鉴定。鉴定人张永芳、段成美、况利执业类别均为法医精神病鉴定。还查明，谌某1居住在开阳县龙岗镇，属城镇居民人口。2018年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100元／天，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杨萌刺伤谌某1，侵害了谌某1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谌某1与杨萌均系龙岗中学的在校学生，双方在校期间长时间发生纠纷，杨萌持续用圆规尖扎谌某1一月之久，龙岗中学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教育制止。龙岗中学在此次事件中存在教育、管护不到位，对该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萌系侵权行为直接实施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龙岗中学存在教育、管护不到位，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杨萌与龙岗中学按6：4承担责任为宜。由于杨萌系未成年人，无独立财产可供赔偿，其法定代理人杨某、黄金兰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贵阳分公司系龙岗中学校（园）方责任险承保公司，应当在每人责任限额内代龙岗中学赔偿。杨萌称侵权行为与谌某1目前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病具有原发性，但鉴定结论显示具有因果关系，对杨萌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杨萌提出该案已超诉讼时效。经查，谌某1曾于2016年1月15日提起诉，后因故撤诉，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杨萌提出龙岗派出所制作的笔录不能证明杨萌有侵权行为。杨萌系初中一年级学生，其对是否用圆规扎了谌某1这一简单事实具有相应的判断能力，制作笔录时除民警邓会林外，另外还有其他民警在场，对杨萌的该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谌某1请求赔偿的各种费用问题。因谌某1诉请标的相关标准是依据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果计算而得，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评定为四级伤残。《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明确规定“本标准规定了职工工伤致残劳动能力鉴定原则和分级标准”和“本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而本案谌某1系未成年人，被侵害时系在校初中生，故不宜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基于此，法院认为杨萌申请重新鉴定具有正当、合理性，应予准许。谌某1认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因未附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以及意见存在相互矛盾而无效。重庆市司法局公告显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本鉴定涉及到的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该鉴定机构亦向法院补充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说明。故本案涉及的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赔偿金应根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予以计算较为公平。谌某1主张的相关费用问题：1.医疗费891.5元，谌某1实际支付891.5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3400元，谌某1住院34天，结合谌某1的病情，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3400元，谌某1住院34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4.护理费497602.5元（计算约14年的护理费）,根据谌某1患“应激相关障碍”及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酌情支持7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497602.5元，谌某1系未成年人，在接受义务教育，本无劳动收入，但谌某1患“应激相关障碍”，其治疗、鉴定等均必须要监护人全程陪同，客观上会导致监护人误工。结合本案谌某1住院34天，到省内外鉴定4次的实际，酌情支持60天的误工费14661.40元（63044÷12÷21.5×60）较为公平；6.交通费5000元，虽谌某1未提交有效票据，但谌某1受伤住院治疗及多次鉴定客观上确需花费交通费，故酌情支持3000元；7.残疾赔偿金374396.68元，谌某1系城镇居民，伤残等级为九级，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谌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精神抚慰金40000元，根据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9.鉴定费6251.5元，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缺乏客观真实性及合理性，此次鉴定费1400元应由谌某1自行承担，故支持4851.5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56572.4元。杨某、黄金兰赔偿256572.4元×60％＝153943.44元；龙岗中学赔偿谌某1256572.4元×40％＝102628.96元，该款应由人保贵阳分公司直接赔偿给谌某1。杨某及龙岗中学垫付费用并未包含在谌某1起诉标的内，且杨某垫付的费用因无票据而无法确定，加之各方也没要求计算处理，故不在本案中处理，如各方对此发生争议，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黄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谌某1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53943.4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谌某1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102628.96元;三、驳回原告谌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鉴定费（重新鉴定）340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共计9300元，原告谌某1负担3000元，被告杨某、黄金兰负担37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252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二审中，杨某、谌某1、龙岗中学、人保贵阳分公司均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出的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同时查明，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载明“……七、鉴定意见：1、谌某1目前创伤后应激障碍，与创伤直接相关；2、谌某1目前伤残等级属于九级伤残；3、谌某1目前无护理依赖，日常需要人帮助”。还查明，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作出的（黔）省二医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2016］法精鉴字第131号鉴定书部分内容载明“……五、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谌某1目前仍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其疾病的发生与2015年5月被圆规刺伤腿部、手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谌某1受伤系杨萌用圆规尖扎导致，杨萌系谌某1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其侵权行为和危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杨萌应对谌某1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龙岗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其与学生之间是一种教育与被教育、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谌某1与杨萌作为龙岗中学的学生，双方在校学习期间长时间发生纠纷，龙岗中学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教育制止，确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对谌某1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判结合本案实际，并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认定杨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龙岗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某、黄金兰系杨萌的监护人，应对谌某1受伤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杨某关于判决其与龙岗中学承担责任比例为1:1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因谌某1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且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谌某1目前无护理依赖，日常需要人帮助”，原判考虑谌某1仍需继续治疗，且在日常生活中需他人照顾和帮助，结合谌某1的年龄、健康状况、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护理费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二审中，杨某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20条规定，谌某1未从事任何劳务工作，不应支持误工费。但谌某1系未成年人，其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在其治疗、鉴定期间均需要监护人全程陪护，客观上会导致其监护人误工，产生误工损失。故原判综合考虑谌某1住院天数34天、到省内外鉴定四次等情况，酌情支持60天的误工费共计1466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问题。应根据谌某1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判结合谌某1伤残等级、住院治疗34天等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及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支持营养费3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虽然谌某1户籍地为贵州省开阳县，但其居住在开阳县龙岗镇，系城镇居民。原判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谌某1伤残等级计算谌某1的残疾赔偿金，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故原判支持残疾赔偿金12636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案中，谌某1因此次事故造成“创伤后应激障碍”，亦对其精神造成了损害，原判根据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鉴定意见，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各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人保贵阳分公司赔偿责任的承担及杨某、龙岗中学垫付相关费用的处理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五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