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灵雨，男，194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德周（陈灵雨亲戚），男，195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曼杰，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宽杰，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清洁，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原审被告：蒋秋丽，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陈灵雨因与被上诉人陈曼杰及原审被告陈清洁、蒋秋丽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0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灵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德周，被上诉人陈曼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宽杰，原审被告蒋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灵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0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灵雨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曼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陈灵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错误。在一审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告知陈灵雨有关诉讼的事情，陈灵雨未能参加，不能因此剥夺陈灵雨的诉讼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遗赠实为分家协议，严重错误。首先，从遗赠内容上看，性质属于遗嘱，现陈灵雨仍然健在，可以自由处分自己房屋权益，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陈曼杰无权获得原院内南屋，无权依据遗赠与赵建伟签订房屋联建协议书，更无权获得本案涉案房屋，其擅自签订协议，陈灵雨不知情。因赵建伟拆除属于陈灵雨的房屋，应当对陈灵雨进行补偿，应当认定陈灵雨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其次，从遗赠落款上看，没有签字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遗赠不具备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定陈灵雨的生活居住权可以通过赡养问题保障，该认定未查清事实。陈灵雨之所以提起撤销之诉是因为在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陈灵雨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上述判决生效后，陈曼杰申请强制执行时，陈灵雨才知道判决结果。陈灵雨于2019年5月14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陈曼杰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陈灵雨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未考虑实际情况，未充分维护陈灵雨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陈曼杰答辩称，一、本案陈灵雨未参加原诉诉讼不是由于客观事由造成的，而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陈灵雨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是因客观事由未能参加原诉诉讼。陈灵雨自2018年9月上旬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原诉涉案房屋为陈曼杰从赵建伟处依合同关系取得占有，并非他人占有。但陈清洁、蒋秋丽对陈曼杰占有的房屋非法侵占，依法应予返还，原诉判决主文明确侵占人搬出房屋正确。生效判决没有损害陈灵雨的民事权益。生效判决中明确陈灵雨之外的侵权人搬出房屋不仅没有错误，而且也与陈灵雨无关，未给陈灵雨的民事权益造成任何损害，陈灵雨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通过另案处理。二、从遗赠中“把我家夫妻共同房屋中的一部分即院内南屋赠与我二女儿陈曼杰所有”的表述，结合原诉一审庭审中，陈曼杰、陈清洁、蒋秋丽陈述，证人尹某1、尹某2证言可以看出，应为赠与合同。上述人员均认可在签订遗赠协议前，还有一份分单即析产协议，且两个协议内容完全一致，遗赠协议是为了固强先前的析产协议，可以认定被拆除的房屋为陈曼杰所有，且证明析产的目的是因为陈曼杰离婚无住房，生活无助。二证人作为双方当事人的亲戚，在签订两份协议时均在场，故该协议名为遗赠，实为以赠与的形式进行的分家析产，所赠与的房屋并非遗赠人死亡时受赠人才可取得，且赵建伟在拆除房屋时，陈灵雨及原审被告均签字确认，将案涉房屋分给陈曼杰。遗赠也非遗嘱，并不适用于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陈灵雨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曼杰虐待其。陈曼杰原赠与房屋已拆除，房屋的权利已消灭，案涉房屋为陈曼杰与赵建伟以联建合同原始取得，陈灵雨不享有任何权利，没有物权请求权。即使原房屋的赠与协议可以撤销，陈灵雨也只能要求赔偿损失，而不能主张案涉房屋的物权请求权，且该房屋已出让他人。综上所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未损害陈灵雨的民事权益，陈灵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灵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2.判决上述两个判决指向的禹州市人民路北段西侧鑫苑小区2号楼东门栋三楼东户归陈灵雨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曼杰、陈清洁、蒋秋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灵雨系陈曼杰、陈清洁之父，陈曼杰与陈清洁系姐弟，陈清洁与蒋秋丽系夫妻。2011年,陈灵雨在证人尹某2、尹某1在场的情况下，由李文德执笔书写遗赠一份，内容为：陈灵雨夫妻共同房产中的一部分即院内南屋赠与二女儿陈曼杰所有；院内北屋即三间楼房、洗澡间、厕所及院子都归儿子陈豪杰（即陈清洁）所有，院子允许陈曼杰走路，大女儿陈曼丽放弃父母房产的继承权，陈豪杰的房子允许其居住，其生活养老由陈豪杰赡养。2011年12月12日，陈曼杰将自己分得的房屋与赵建伟签订房屋联建协议书，约定：陈曼杰同意赵建伟在自己宅基地上联合建设住宅楼，房屋建成后，赵建伟将2号楼东门洞2楼或3楼及储藏室1小间分配给陈曼杰，实际住房面积按110平方米赔付，多出的面积，陈曼杰按新建楼房销售合同同楼价格付给赵建伟。2014年房屋建成后，陈曼杰按联建协议书约定，搬入该小区2号楼东门洞三楼东户居住。陈清洁将分得的房屋及宅基地与另一建筑商也签订了房屋联建协议，根据协议，陈清洁分得的房屋也进行了拆扒，因房屋一直没有建成，陈清洁因拆扒在外租房居住，后陈清洁认为房租过高负担不起，遂在给其父亲陈灵雨说后未征得陈曼杰同意的情况下，2017年2月3日，陈清洁、蒋秋丽夫妇将门锁更换后搬到陈曼杰居住的房屋中居住。因此事当事人多次发生冲突，甚至厮打，禹州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为此出警数次，钧台办北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也进行了多次调解，因双方矛盾较大未能调解成功。陈曼杰诉陈清洁、蒋秋丽返还原物一案，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一、陈清洁、蒋秋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位于禹州市××北段西侧××小区××楼东门洞××楼东户搬出。二、驳回陈曼杰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6日，禹州市人民法院发布执行公告：限被执行人陈清洁、蒋秋丽及该房屋其他居住人员迁出涉案房屋。陈灵雨遂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灵雨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侵犯陈灵雨的房屋所有权。首先，陈灵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故其提起本案当事人撤销之诉，于法相悖。其次，遗赠上有陈灵雨签字，并有尹某2、尹某1在场并签字。遗赠充分表达了陈灵雨和其妻子尹桂枝遗愿，将其家夫妻共同房产分配给儿子陈清洁和女儿陈曼杰，该遗赠实为分家协议。陈曼杰依据遗赠与赵建伟签订房屋联建协议书，拆旧建新获得涉案房屋。陈曼杰诉陈清洁、蒋秋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主文内容是陈清洁、蒋秋丽从涉案房屋搬出，该判决结果并无错误，并没有侵犯陈灵雨的民事权益。再次，陈灵雨原有的房屋所有权已经被拆扒，陈灵雨主张的禹州市人民路北段西侧鑫苑小区2号楼东门幢三楼东户是陈曼杰依据遗赠和房屋联建协议书拆旧建新而得。上述分家已成既定事实，陈灵雨的生活居住权益，可以通过赡养问题予以保障。综上，陈灵雨提起本案当事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具体规定，陈灵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灵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灵雨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陈灵雨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陈灵雨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2011年12月12日，陈曼杰与赵建伟签订房屋联建协议书，双方约定陈曼杰同意赵建伟在自己宅基地上联合建设住宅楼，房屋建成后，赵建伟将2号楼东门洞2楼或3楼及储藏室1小间分配给陈曼杰，实际住房面积按110平方米赔付，多出的面积，陈曼杰按新建楼房销售合同同楼价格付给赵建伟。据此，案涉房屋属于陈曼杰通过房屋联建方式取得。陈灵雨上诉称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陈曼杰与赵建伟联合建设案涉房屋之前，陈曼杰因赠与取得陈灵雨夫妻共同房产中的一部分即院内南屋。家庭成员内部对房屋进行赠与并不违法，且已经实际履行，因此，陈灵雨称陈曼杰无权获得原院内南屋的理由不能成立。陈曼杰与赵建伟联合建设房屋，并未侵害陈灵雨的合法权益。陈灵雨称陈曼杰擅自签订房屋联建协议，拆除原有房屋，陈灵雨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017年2月3日，陈清洁、蒋秋丽夫妇在未征得陈曼杰同意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门锁更换后搬到该房屋中居住，引发矛盾甚至肢体冲突。禹州市公安局中心派出所为此出警数次，钧台办北街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也进行了多次调解，因双方矛盾较大未能调解成功。陈曼杰起诉陈清洁、蒋秋丽，请求返还原物。禹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一、陈清洁、蒋秋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位于禹州市××北段西侧××小区××楼东门洞××楼东户搬出。二、驳回陈曼杰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因陈灵雨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且该案判决主文为陈清洁、蒋秋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位于禹州市××北段西侧××小区××楼东门洞××楼东户搬出，目的是保护案涉房屋权利人陈曼杰的权利，并未损害陈灵雨的民事权益。而且，陈灵雨并无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因此，陈灵雨上诉称禹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081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0民终2421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判决驳回陈灵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灵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灵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正宏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刘中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寒书记员张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