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5851号原告：陈琳，女，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四平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上海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亚，上海市虹口区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费旭强，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河南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资淇，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群，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琳与被告费旭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陈琳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2020年6月16日，本院以(2019)沪0106民初45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费旭强名下银行存款8,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本案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被告费旭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群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1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杰，被告费旭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费旭强归还原告借款15,898,075元；2、判令被告费旭强支付利息1,321,521.62元；3、判令被告费旭强偿付逾期利息(以15,898,07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5%计算)；4、判令被告费旭强支付诉讼代理费6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十份，共计向被告提供借款16,030,000元，被告收款后，截止2019年2月2日，仅归还原告借款131,925元，并偿付逾期利息7,904,640元，余款至今未能按约清偿，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费旭强辩称，确认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16,030,000元，对出借金额及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予以认可，但2017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14日、8月19日、8月28日分别支付给原告的12,000元、10,500元、37,500元、15,000元、56,925元及2018年5月22日、11月7日分别支付给案外人钟某的90,000元、76,500元均系于借款当日支付给原告的“砍头息”，均应抵扣相对各期借款的本金。2017年10月27日之后被告所有支付给钟某的钱款均是归还给陈琳的款项，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还款共计2,891,815元，被告另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支付及微信转账方式转账给钟某的11,139,348元，均系通过钟某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主张的利息，只有期内利息并且已经支付的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018年6月26日金额为2,400,000元及2018年11月7日金额为1,700,0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这两份合同的本金及利息至今均未归还过。对于律师费，不同意支付。原告陈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各10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转账汇款凭证、聘请律师合同、代理费发票等为证。被告费旭强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其名下招商银行交易流水、浦发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支付宝支付交易明细等为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事实部分，认定如下：2017年7月1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24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还约定因履行本合同(包括产生纠纷引起诉讼等)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核算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等)，被告同意律师费以诉讼标的的8%计收。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0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19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0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8月1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31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8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8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1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7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2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2,5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28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0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7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2,53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11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2,53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5月2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2,4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0日，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2,4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2,400,000元，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未约定还款期限，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2,400,0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11月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700,000元，借款利率为每日千分之一点五，未约定还款期限，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与2017年7月17日所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1,700,000元。2019年7月，案外人王某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虹口经侦支队)报案称本案被告涉嫌合同诈骗，虹口经侦支队立案后，分别对本案原、被告及王某、钟某进行了询问，委托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四人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进行了会计鉴定。2020年3月25日，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7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5日，本案被告通过其浦发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合计支付给本案原告2,891,815元；2、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钟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本案原告4,085,850元，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2日，钟某通过支付宝账户支付给本案原告814,650元，2018年3月13日至11月5日，钟某通过微信账户支付给本案原告244,250元，并据此认定2017年10月27日至2019年2月2日，钟某合计代本案被告支付给本案原告5,144,750元。2020年7月2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认为该案因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撤销该案的决定。钟某在虹口经侦支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7年9月6至2018年5月8日，其向本案被告出借4笔借款共计4,200,000元，本案被告收款后，通过本案被告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微信账户、支付宝账户归还了部分款项，尚未全部结清；2017年10月27日起，本案被告归还本案原告的款项通过钟某代转，由本案被告先转给钟某，再由钟某转给本案原告。被告在虹口经侦支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尚欠钟某部分款项并同意会计鉴定。2017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14日、8月19日、8月28日，被告分别支付给原告12,000元、10,500元、37,500元、15,000元、56,925元。审理中，原告同意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及钟某代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均按当月第一日支付计算，截止至2019年2月2日的逾期利息均计算至小数点前一位。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后，理应按约偿还，拖欠至今，显属不当，还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并支付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代理费。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代理费，因借款合同中均有约定，且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7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14日、8月19日、8月28日即借款当日分别支付给原告的5笔款项，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故该5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应分别扣除上述“砍头息”的金额后予以确定。因原告出借给被告的10笔借款中前8笔借款期限较短，间隔时间较相近，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的期内利息，再抵充已到期债务的借款本金，并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抵充，在所有到期债务的本金及期内利息全部抵充后，才能抵充逾期利息。原告自愿将已支付可抵充的期内利息调整为按照年利率35%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借的借款本金在未抵充完毕前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因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截止至2019年2月2日，故对于前8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截止日，自截止日之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亦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2018年6月26日及2018年11月7日的两笔分别为2,400,000元及1,700,000元的借款，因未约定还款日期，期内利息应分别自借款之次日起计算至起诉之前一日，逾期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虽辩称其支付给钟某的所有款项均系归还原告的借款，但从虹口经侦支队的笔录中反映，被告在向原告借款期间曾另向钟某借款达4,200,000元，且被告亦通过浦发银行账户、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归还钟某借款及利息，上海同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虹口经侦支队委托后，按照当事人提供的资金交易明细，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将被告支付给钟某后再由钟某支付给原告的5,144,750元认定为钟某代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对此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指示被告将还款先支付给钟某后再由钟某支付给原告，且被告与钟某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被告支付给钟某的款项亦有归还其欠钟某的债务，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认为其于2018年5月22日、11月7日分别支付给案外人钟某的90,000元、76,500元均系于借款当日支付给原告的“砍头息”的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费旭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琳借款8,122,261.89元；二、被告费旭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琳借款利息1,167,906.84元；三、被告费旭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琳逾期利息2,164,613元；四、被告费旭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琳逾期利息(以4,022,261.8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五、被告费旭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琳诉讼代理费6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5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陈琳已预交)，由原告陈琳负担52,821元，被告费旭强负担112,7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杰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顾玮靓书 记 员  刘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