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大安市长白街**。 法定代表人:马成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住所吉林省大安市江城路**。 负责人:李庆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大安市××路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楼311室。 法定代表人:郭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涵，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吉林省大安市××路。 法定代表人:王学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该单位职员。 上诉人大安市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城市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原审被告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原审被告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碧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成林、委托代理人张晓峰，被上诉人佳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明，原审被告兴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涵，大安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吉0882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基于本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经大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88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支付款项本金及利息已达1000余万元，再加上本案判决承担的税款300多万元，那么涉案3000平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将高达1300多万元，价格已高出同期市场几倍，故上诉人认为此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存在明显不合理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恳请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二、签订该协议书时的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法定代表人涉嫌违纪违法现下落不明，故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三、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是该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开发立项单位），也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接收和利用。一审法院未对此事进行查明的情形下判决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悖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佳兴公司委托代理人辩称，首先第一点，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第二，各方签订的协议书于2012年5月8日生效，在生效合同中并不存在明显显失公平情形。各方当事人亦未于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申请。第三，在本案两位原审被告在一审判决后均未依法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其对本案判决书的认可。上诉人不能代替其他上诉人提出上诉。原审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在本案上诉审查范围之内。 兴城公司辩称：建设用地不是我公司的使用权人也未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和利用，所以我们单位不属于连带责任。 大安住建局辩称：我局不是该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也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接收和利用，我认为不应该判我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白城市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连带向我公司支付因土地转让应缴纳的如下税费款：（1）企业所得税243，444.7元，以及以此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558天的滞纳金42，317.27元；（2）增值税470，894.05元，以及以此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558天的滞纳金131，379.44元；（3）城市维护建设税32，962.58元，以及以此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558天的滞纳金9，196.56元；（4）教育附加费14，126.82元；（5）地方教育附加费9，417.88元；（6）印花税5，112.30元，以及以此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自2018年11月16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558天的滞纳金1，426.33元；（7）土地增值税2，484，172.87元，以及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537，100.16元，此项滞纳金包括：以土地增值税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共473天的滞纳金，以土地增值税267，084.0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26日共480天的滞纳金，以土地增值税217，008.86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滞纳金。2、判令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负担案件、住建局负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佳兴公司与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签订了一、住建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位于大安市××路东侧面积为2889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用于建造办公房和住宅一体的高层楼;土地出让金已由佳兴公司缴纳完毕;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原市××园西、财政局家属楼东侧约4500平方米的土地置换，此地有一户房屋面积为200平方米、房屋与院落占地700平方米的住户未迁走，由佳兴公司负责进行动迁;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置换的土地比佳兴公司转让的土地多出的面积，用于补偿佳兴公司进行动迁的费用;如果置换不成，则兴城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按每平方米1500元的地价以现金向佳兴公司支付土地转让价款;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无论用土地置换或以支付现金，均缴纳由此产生的一切税费;如果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支付现金，应于2013年5月1日付给佳兴公司各项费用及各种交易手续，逾期由佳兴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各项费用的利息;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负担开发临江花园小区欠缴的勘探费、规划部门收取的费用，负责修建消防水池等。此后，佳兴公司按约定将其转让的土地交付给了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也已经对此地进行了开发利用。因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未按约定向佳兴公司交付置换的土地，亦未如约支付土地转让价款。为此，佳兴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将其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其连带给付土地转让价款、设计费、审图费、勘探费、消防水池建设费计5,773，992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对此作出判决: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于判决生、住建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佳兴公司支付土地转让价款及相关费用5,773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负担案件、住建局负担案件受理费26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以上判决已于2018年11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因佳兴公司向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转让案涉、住建局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安市税务局于2019年11月25日，向其收缴企业所得税9，142.86元。该税务局又于2020年5月19日向佳兴公司下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佳兴公司对案涉的土地转让，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应缴纳的税款1,507，042.34元，限于2020年5月28日前缴纳，并从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按日加收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与税款一并缴纳。具体欠税情况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34,447.7元、滞纳日期为2019年6月1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增值税470,894.05元、滞纳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32,962.58元、滞纳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教育附加税14，126.82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地方教育附加税9,417.88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印花税5,112.30元、滞纳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1日、税目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增值税267,084.01元、滞纳日期为2019年2月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税目为滞纳金的土地增值税473,000.00元、滞纳日期为2019年2月1日;以上限期缴纳的税款金额合计为1，507,042.34元。2020年5月9日，佳兴公司向该税务局缴纳了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土地增值税2,000,000元。2020年5月26日，佳兴公司向该税务局缴纳了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土地增值税267,084.01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234,444.7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印花税5,112.3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增值税470,894.05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地方教育附加税9,417.88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教育附加税14,126.82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城市维护建设税32,962.58元。至此，佳兴公司先后向该税务局共缴纳税款3,043,185.20元。2020年6月17日，该税务局又向佳兴公司下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佳兴公司对案涉的土地转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应缴纳的税款349,988.46元，限于2020年7月2日前缴纳，并从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按日加收滞纳税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与税款一并缴纳。具体欠税情况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土地增值税217,088.86元、滞纳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132,899.60元、滞纳日期为2020年6月2日;以上限期缴纳税款金额合计为349,988.46元。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自取得案、住建局自取得案涉土地后向税务机关缴纳或向佳兴公司支付。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佳兴公司和碧康公司的陈述，佳兴公司与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签订的《、住建局签订的《协议书》18）吉088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8民终101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执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税收完税证明》即票据六份、国家税务总局大安市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两份等。 一审法院认为，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与佳兴公、住建局与佳兴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书》是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佳兴公司按约定已将转让的土地交付给了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而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和住建局已经对该土地进行了接收和开发利用，却对相应的税款不按约定代佳兴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或向佳兴公司支付，显然系违约行为。故佳兴公司对其因案涉的土地转让已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有权向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追偿。因、住建局追偿滞纳金的主体为税务机关，对佳兴公司尚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因为尚未给佳兴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佳兴公司对此部分税款及滞纳金的请求，缺乏根据、不应支持。至于碧康公司辩称的因为《协议书》中约定的由碧康公司、兴城公司、住建局负责缴纳、住建局负责缴纳转让土地产生的一切税费体的约定、违反了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约定，但是这一约定显然是由土地转让方与受让方，对土地转让产生的税费在彼此之间如何负担而作出的约定，并不是改变佳兴公司纳税人主体的约定，事实上佳兴公司也未以此作为拒绝向税务机关缴纳的根据。故碧康公司的此项辩解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大安市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之日向白城市佳兴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支付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3，043，185.20元；上款由大安市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白城市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46元，由白城市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负担2873元，大安市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安市兴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大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5，5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大安住建局与佳兴公司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协议书》是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称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转让涉及的所有费用都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且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大安住建局应当按协议约定负担相应费用。关于税款负担问题，因佳兴公司已作为纳税主体先行向税务机关交纳了相应税款，因此佳兴公司作为纳税人的主体资格并没有改变，至于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大安住建局与佳兴公司关于税款负担的约定，在佳兴公司作为纳税人主体履行完毕纳税义务后按协议要求碧康公司、兴城公司、大安住建局负担自己已交纳的税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因为收缴税款及滞纳金的主体为税务机关，对佳兴公司尚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税款和滞纳金，因为佳兴公司尚未实际产生该笔费用。故此佳兴公司请求的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兴城公司和大安住建局也应按协议约定对转让土地应交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碧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92.00元，由大安市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李福财 审判员  陈**超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