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7526号原告：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城东路**高桥大市场内百货皮具城****。法定代表人：张启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白沟新城东一环大街南侧东一环与秀水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翼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冰，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怡公司）诉被告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到庭，被告星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轩、李文冰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星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12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11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街万达广场B1座28楼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分别签订《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旗下所有的虎牙主播在虎牙平台的注册账号ID90599频道、旗下所有的虎牙主播经纪代理权转让给被告。在补充协议一致同意将协议中的“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1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1.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款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2.1.2甲方将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乙方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乙方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再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同时约定如名单上的主播未能与被告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的，在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八十。另外在协议中双方明确了约定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除应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外还应按照每曰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负担原告因此支付的全部律师费、仲裁费、保全费、公证费。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被告仅仅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后一直拒绝支付剩余款项。虽然补充协议中的何丽玲、何美玲两位主播的经纪权因其隐瞒真实情况导致被告无法取得独家经纪权，但被告也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在扣除她们身价的80%后将其余款项即120000元支付给原告。被告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星汇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性质属于买卖合同，应按买卖合同规则处理。2、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尾款的条件是所有主播成功与我方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我方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但事实上，主播名单中的所有主播均未与我方成功签订经纪合同，更未稳定开播。因此，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即使假设条件成就，根据双方“扣除未签约主播估计百分之八十”的价格约定，应扣除所有主播估计的80%计495372.8元，远超过尾款20万元，我方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3、原告明确作出关于转让标的瑕疵的担保承诺，在转让标的出现瑕疵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违约在先，我方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向原告支付尾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星怡公司（甲方）与星汇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内容：1.1甲方承诺旗下所有虎牙主播在虎牙平台拥有合法有效注册账号，甲方拥有旗下所有虎牙主播合法有效经纪代理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自己所有，或者从第三方授权所有的经纪代理权。甲方所有的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公会对虎牙直播平台ID905**频道拥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以及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自己所有，或者从第三方授权所有的经营权。1.3甲方必须在本合同约定的履行日期，即2019年04月15日24点前将上述频道，包括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公会旗下所有主播（主播名单以协议附件形式确定）在协助乙方在虎牙娱乐平台完成所有权变更。甲方还应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配合乙方在虎牙直播平台处变更ID90599频道后台信息，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取得甲方原在湖南星怡互娱公会虎牙主播的经纪代理权，以及协助乙方按虎牙平台要求签署后台变更文件，顺利完成本次交易的所有权交割，最终使乙方对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公会虎牙直播ID90599频道拥有独立、排他的运营权和管理权。如甲方未能配合乙方完成上述操作，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乙方所付款项全额进行退款。第二条约定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2.1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价款支付的时间跨度为：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04月14日止。2.1.1乙方应在截止到2019年4月20日之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1.2乙方应于虎牙平台将ID90599频道所属权成功变更为乙方所有后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1.3乙方应于2020年04月14日在全部附件名单中全部主播稳定开播六个自然月及甲方公会月流水不低于出售前的80%即187258元的5个工作日内（公会月流水以虎牙平台提供的数据为准，2019年01月至03月甲方公会月平均流水为234073元），届时乙方应于2020年04月15日至2020年4月19日之间向甲方完成本协议项下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一次性支付人民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不得溢价。稳定开播的定义是指：自然月中每个主播直播26天每天5小时或月累计时长130个小时。第四条约定违约金责任：4.1本协议签署后，甲方不配合乙方在虎牙直播平台处变更ID90599频道后台信息，协助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取得甲方原在湖南星怡互娱公会虎牙主播的经纪代理权，以及协助乙方按虎牙平台要求签署后台变更文件或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成为虎直播平台ID905**频道后台实名所有者及取得全部附件名单主播经纪代理权的，视为甲方根本违约，除应向乙方全额退回已支付转让款外，还应向乙方赔偿合同标的金额的50%（即人民币贰拾万元）及负担乙方因此支付的全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支出。4.2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条款或者附随诚信约定的，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80万元。7.1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虎牙直播平台ID905**频道的所有权、所有艺人经纪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与附件名单主播之前签订的一切合同中关于经纪权属的权利义务终结，甲方同意附件名单主播有权自行或与第三方合作从事互联网直播工作，不受原涉及双方权利义务的任何合同限制，附件名单主播从事上述行为与甲方无关。上述协议的附件为《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该名单列明了8名主播的姓名、昵称、ID、虎牙直播间ID等信息。同日，星怡公司（甲方）与星汇公司（乙方）签订《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对《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做如下补充：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对转让主播经纪权进行估值，对每个主播进行了估价，除列明原协议《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中的八名主播外，还增加“9.星怡、俐儿，ID无，虎牙直播间ID无，姓名何丽玲，估价35000元；10.星怡、伶儿，ID无，虎牙直播间ID无，姓名何美玲，估价65000元”。第二条约定如附件名单中任一主播未按乙方要求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则按照该协议第四条执行。第三条约定对于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中任何末囊括的虎牙平台ID905**主播（包括但不限于：沁沁），无论该主播是否已存在违反主播与甲方之前的约定或在何处直播、是否仍从事直播工作等，甲方均应竭力与上述主播接洽，帮助上述主播在虎牙频道改签至乙方名下或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对于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外的任何虎牙平台ID905**主播完成上述操作的，乙方不再另行向甲方付费。第四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中“经纪权及所有权转让价格、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1甲、乙双方约定，本次艺人经纪代理权及频道所有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1.1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预付款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2.1.2甲方将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所有主播成功与乙方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乙方指定的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第二笔款项20万元。2.1.3在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如果原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主播一月内没有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但符合稳定开播的条件的，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三十费用；如果名单上主播在一个月内没有稳定开播且没有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八十。其他关于付款条件等的约定不变。签订上述协议后，星怡公司出具《收款账户及金额变更确认函》，确认变更收款账户以及将第一笔预付款由200000元减少为182000元。2019年4月19日，星汇公司安排王纪娇向星怡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汇款182000元。星怡公司确认收到星汇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82000元。其后，星怡公司将其所有的虎牙频道ID90599以及《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附件《虎牙平台ID905**主播名单》列明的8名主播的经纪权转让给星汇公司。因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与东莞市赛卡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赛卡娜文化传媒艺人经纪协议》，该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4月22日，虎牙平台禁止该二人在星汇公司受让的频道上直播，故星汇公司无法取得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的经纪权。2019年11月2日，星汇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协议、星怡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182000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并承担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6200元。2019年11月2日，本院做出（2019）粤0113民初8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星汇公司已经取得除何丽玲、何美玲外8名主播的经纪权，且未取得何丽玲、何美玲经纪权不构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驳回星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星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做出（2020）粤01民终16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星汇公司已经取得除何丽玲、何美玲外8名主播的经纪权，即使星怡公司就何丽玲、何美玲的经纪权转让存在违约，也不构成整体性、根本性的违约，星汇公司仅能根据约定主张扣减价款，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13日，星怡公司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请。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协议》、《虎牙主播经纪权、频道所有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分期向原告付款共40万元，第一期款20万元应在签订补充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第二期款20万元应在所有主播与被告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且主播在被告指定频道稳定开播一个月（一月26天，每天5小时）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并约定：“如主播一个月内没有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但符合稳定开播的条件的，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估价扣除百分之三十费用，如果主播在一个月内没有稳定开播且没有与乙方签署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支付尾款时按照该主播扣除百分之八十”。现被告已经支付第一期款，尚未支付第二期款，其抗辩理由是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中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的经纪权属于第三方公司，不属于原告星怡公司，故无法取得，其他8名主播未与被告签订《独家演艺经纪服务合同》，也未稳定直播。对此，本院认为，关于何丽玲、何美玲外的8名主播，被告在8701号案庭审中陈述其已取得了该8名主播的经纪权，并可以安排开播，其只是认为缺少何丽玲、何美玲无法达到预期的直播效果。并且，被告在8701号案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中，也未提到该8名主播的经纪权无法取得。关于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的经纪权，该2名主播的经纪权本属于第三方公司，不属于原告星怡公司，被告无法取得，故原告星怡公司存在违约。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上述违约情形约定的违约责任方式为减少价款，即扣除该主播身价的80%，并就此特别约定了每个主播的身价数额，应按约定执行。在已经生效的8701号、1685号判决中也已认定应按约定适用减少价款的责任承担方式，该案所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一致，故上述生效判决中的有关认定，对本案具有既判力。综上，扣减何丽玲、何美玲2名主播身价的80%即8万元价款后，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2万元尾款。至于被告主张应扣除名单上全部主播身价之和的80%，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标准过高，原告未能证明其损失达到此程度，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对律师费的损失，不再支持。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取得8名主播经纪权的具体时间，本院酌情从2019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综上全部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1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65元，由原告湖南星怡互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65元，被告河北星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申 燕人民陪审员 刘 奕人民陪审员 马智英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