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1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兵，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春，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龙，男，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兴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北路**。 法定代表人：徐德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西城公用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戴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权，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海兵与被上诉人李玮龙、安庆兴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安庆西城公用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海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被上诉人兴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龙，被上诉人西城公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玮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海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认为李玮龙与兴盛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李玮龙是项目负责人，合同尾部附《承诺书》一份，李玮龙系职务行为，兴盛公司应当对李玮龙的行为承担责任。如果法庭认定李玮龙与兴盛公司之间非内部承包，兴盛公司违法转包，并收取管理费用，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与李玮龙签订的合同因不具有资质和违反总包合同约定而无效，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二、本案中，李玮龙与兴盛公司应向其承担付款责任，西城公用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兴盛公司与李玮龙无论系何种法律关系，兴盛公司都应当对郭海兵承担付款责任。如果认定兴盛公司与李玮龙是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则兴盛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郭海兵承担付款责任。原审仅根据兴盛公司辩称不欠李玮龙工程款并认为郭海兵未举证证明即驳回该项诉求错误。郭海兵完成了相应工程，劳务成果由西城公用公司享有，西城公用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三、李玮龙本人因涉多起案件，已没有支付能力。 兴盛公司辩称，一、李玮龙与兴盛公司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属挂靠关系。李玮龙不是兴盛公司职工，双方协议书明确约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兴盛公司收取3%管理费，李玮龙与兴盛公司显属挂靠关系。二、兴盛公司对李玮龙拖欠郭海兵的工程款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兴盛公司不仅不欠李玮龙工程款，且因垫付工程款和借款给李玮龙，李玮龙尚欠兴盛公司460万元，兴盛公司已提起诉讼。如果郭海兵主张兴盛公司欠付工程款，郭海兵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郭海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西城公用公司辩称，其司与兴盛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司与兴盛建司进行工程款结算。郭海兵是李玮龙将案涉工程交付其施工，所以应当向李玮龙主张工程款。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司作为发包方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被告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李玮龙未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郭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玮龙、兴盛公司立即偿还、支付下欠工程款83000元并给付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2、西城公用工程公司在欠付李玮龙、兴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9日，兴盛公司与西城公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盛公司承建迎宾（南苑）小区还建房（14#、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2012年7月2日，兴盛公司与李玮龙签订合同以承包方式将上述工程交由李玮龙承包，约定兴盛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其他由李玮龙独立核算、自行聘任人员，李玮龙在兴盛公司财务科设立户头，资金由兴盛公司统一管理等。李玮龙与郭海兵于2015年7月12日补签了《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将迎宾（南苑）小区还建房14#、15#楼的水电劳务部分承包给郭海兵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安装（含防雷接地）、包质量、包文明施工等，并约定了价款的结算事宜等。2018年2月4日，郭海兵与李玮龙进行结算，形成《分项工程结算单》，明确总价款515000元，已支付432000元，余款83000元未付，并注明待该工程业主方决算审定后，扣除工程维修金外（如果有）一次性支付。上述《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及《分项工程结算单》内容均未涉及兴盛公司，亦未加盖含有“兴盛公司”内容的印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20日全部完工并已交付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兴盛公司以承包方式将迎宾（南苑）小区还建房（14#、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全部交由李玮龙承包，李玮龙又将该工程的水电劳务部分转包给郭海兵施工。李玮龙及郭海兵均系个人，显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承包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兴盛公司与李玮龙之间因承包案涉工程所签订的合同无效，李玮龙与郭海兵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亦属无效。现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20日全部完工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李玮龙应当按照《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郭海兵支付下欠工程款，经双方结算后，李玮龙尚欠余款83000元未付，该债务应当清偿；其次，李玮龙与郭海兵签订的分项工程结算单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郭海兵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李玮龙应当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结合郭海兵诉求，一审法院确定上述83000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兴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李玮龙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郭海兵承担责任，兴盛公司辩称其不欠李玮龙工程款，而郭海兵亦未向举证证明兴盛公司实际欠付李玮龙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金额，故对郭海兵要求兴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郭海兵可待符合起诉条件后另行主张；最后，西城公用公司将案涉的迎宾（南苑）小区还建房（14#、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兴盛公司承建，兴盛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兴盛公司与西城公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相对于郭海兵，其施工建设的迎宾（南苑）小区还建房14#、15#楼的水电劳务部分的实际发包方应为兴盛公司而非西城公用公司，故其要求西城公用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玮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郭海兵支付工程款8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本金83000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郭海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被告李玮龙承担。 二审中，兴盛公司提交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兴盛建司就李玮龙拖欠460余万元已经向宜秀区法院提起了诉讼。郭海兵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案没有判决，处于事实不明的状态，兴盛建司主张其与李玮龙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和个人债务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工程的关联性。西城公用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相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须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条中的“发包人”，是指具有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本案中，西城公用公司将迎宾（南苑）小区还建房（14#、15#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兴盛公司施工，西城公用公司居于发包人主体地位；兴盛公司承包工程后即转包给李玮龙施工，双方约定兴盛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其他由李玮龙独立核算、自行聘任人员，李玮龙在兴盛公司财务科设立户头，资金由兴盛公司统一管理等，兴盛公司与李玮龙之间系非法转包关系，转包合同无效。郭海兵认为兴盛公司与李玮龙系内部承包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前述条款向发包人主张其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须具备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郭海兵在本案中分包水电安装工程劳务，系与兴盛公司无合同关系的建筑工人或者施工队、班组成员，郭海兵不具有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李玮龙。依据法律规定，郭海兵作为非实际施工人只能依据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向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且本院已支持郭海兵向实际施工人李玮龙主张权利的相应诉求，其权利已得到法律的合法保护。郭海兵要求西城公用公司、兴盛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郭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上诉人郭海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谷 审判员 左 红 审判员 刘梦灵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丁娟 书记员朱彤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