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09行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桥，男，194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莲，女，197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李勇，局长。原审第三人茂名市电白区金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蔡骏，经理。原审第三人茂名银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法定代表人蔡文贵，经理。原审第三人谢嘉明，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李星桥、李龙、李春莲、李强因诉被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电白自然局）土地登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行初9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项下的土地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2），面积47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是茂名市电白区金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2007年黄剑球取得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电国用（2007）第**，面积为7920平方米，地块界至为东至40米迎宾大道5米，南至开发区用地（崔伟），西12米路边5米，北40米环市路边5米。2010年12月23日，李星桥作为转让方与茂名银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2年6月20日，李星桥、黄剑球作为转让方与银涛公司作为受让方又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转让方将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的土地转让给受让方。2014年4月23日，上述地块被变更登记为两块土地，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黄剑球，其中一块为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1），面积3200平方米，证号为电国用（2014）第xx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另外一块为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2），面积4720平方米，证号为电国用（2014）第xx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6月6日，黄剑球分别与金桥公司、茂名市电白区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将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2）面积为4720平方米的土地[原土土地证号为电国用（2014）第x**转让给金桥公司；将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1）面积为3200平方米的土地[原土地土地证号为电国用（2014）第x**让给乾元公司。2014年9月11日，金桥公司就案涉土地向电白自然局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电白自然局经过受理、调查及审批程序后，于2014年9月12日向金桥公司颁发了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星桥等四人不服上述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于2020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8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李星桥、黄剑球诉被告银涛公司、金桥公司、第三人乾元公司、谢平、梁小群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904民初790号。该案被告金桥公司提出反诉并提交了《民事反诉状》，其事实与理由第三点陈述内容为“本案争议所涉土地7920平方米土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8月8日和2014年9月12日分别核发电国用（2014）第xx3号和电国用（2014）第0xx号《土地使用证》给电白县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反诉人电白县金桥商贸有限公司，前者取得3200平方米土地，后者取得4720平方米土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4月26日将该民事反诉状送达给该案原告李星桥、黄剑球，李星桥、黄剑球的委托代理人李强签收。该案先后三次开庭审理，其中2018年10月30日第三次开庭审理时金桥公司将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乾元公司将电国用（2014）第x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并经该案原告质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根据谢嘉明提供的证据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790号案的开庭笔录及送达回证可知，李强作为（2018）粤0904民初790号案的原告李星桥、黄剑球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4月26日签领民事反诉状时即已获知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也视为李星桥、黄剑球于2018年4月26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案被诉土地登记行政行为。而李龙、李春莲作为黄剑球的继承人，其诉讼权利义务从黄剑球处承继而来，参与诉讼的诉讼目的与黄剑球是一致的，应视为在同一时间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且（2018）粤0904民初790号案于2018年10月30日第三次开庭审理时金桥公司将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并供该案原告质证，可认定李星桥等四人最迟已于2018年10月30日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李星桥等四人于2020年3月27日才针对案涉土地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对起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提起的诉讼，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遂裁定驳回李星桥等四人的起诉。上诉人李星桥等四人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与银涛公司、金桥公司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电白区人民法院及茂名巿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粤0904民初790号、(2019)粤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1月21日生效。虽然在案件的审理中，金桥公司自称土地登记在其名下，但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也不确定其真实性，因此，在上诉人收到茂名巿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粤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后，才确定自身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9)粤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根据茂名巿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黄剑球因鼻咽癌于2019年6月27日死亡。2020年3月26日才办理了黄剑球与上诉人的亲属关系公证文书，继承了黄剑球的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是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一说。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0902行初99号《行政裁定书》，并指令其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电白自然局及原审第三人金桥公司、银涛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谢嘉明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在（2018）粤0904民初790号民事案件中，金桥公司提出反诉并提交《民事反诉状》，《民事反诉状》明确陈述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政府已于2014年8月8日和2014年9月12日分别核发电国用（2014）第xx3号和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乾元公司和金桥公司”。电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将该《民事反诉状》送达给上诉人代理人李强。金桥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在第三次庭审中将电国用（2014）第xx3号和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并在庭审中予以质证。由此可知，上诉人最迟于2018年10月30日前已经知道涉案土地行政登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于2020年3月27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二、金桥公司经合法受让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李星桥及黄剑球通过诉讼追讨金桥公司及银涛公司土地转让款，说明李星桥及黄剑球对涉案土地转让给金桥公司行为真实性的确认，且生效法律文书均已确认涉案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金桥公司于2014年6月6日与黄剑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交易确认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桥公司，金桥公司依约支付了部分转让款。金桥公司与黄剑球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交易确认书》真实合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且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上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况且，2018年3月8日李星桥和黄剑球以银涛公司、金桥公司拖欠其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为由向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也视为李星桥及黄剑球对涉案土地转让给金桥公司行为真实性的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星桥、黄剑球在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粤0904民初790号民事诉讼后，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依其申请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790号民事裁定，查封金桥公司名下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工业园杨梅小区**（2）土地使用权[电国用（2014）第0xx号]等不动产，并于2018年3月16日向李星桥、黄剑球的委托代理人吴思若邮寄送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据此，利害关系人因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而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内提出，逾期起诉的，人民法院将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中，李星桥、黄剑球与银涛公司、金桥公司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曾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民事案件中，李星桥、黄剑球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金桥公司名下的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依据其申请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79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金桥公司的土地，并于同年3月16日送达给李星桥、黄剑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思若签收。由此可见，李星桥、黄剑球最迟于2018年3月16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电国用（2014）第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内容。从知道之日起算，李星桥、黄剑球对被诉发证行为的起诉期限至2019年3月16日就已届满。由于李龙、李春莲、李强均是黄剑球的继承人，其在继承黄剑球名下财产的同时也继受了黄剑球的诉讼权利，故黄剑球生前对被诉行政行为的起诉权利决定了李龙、李春莲、李强在本案的诉权。因李星桥、黄剑球于2018年3月16日就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至李星桥等四人于2020年3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一年起诉期限，且黄剑球于2019年6月27日死亡前也已丧失了对被诉行政行为的起诉权利，故李龙、李春莲、李强因继受黄剑球的诉讼权利而同样丧失对被诉行政行为的诉权。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李星桥等四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李星桥等四人上诉提出其收到（2019）粤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后，才确定自身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其起诉期限应该从（2019）粤0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且其提起民事诉讼追讨涉案土地转让款的行为，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扣除起诉期限的情形，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星桥等四人还提出，本案是不动产引起的纠纷，应当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的主张。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涉及不动产的行政案件，其适用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的前提，是当事人既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也不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如果当事人在此期间已经知道了行政行为的内容，那么起诉期限就要从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算，不再适用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由于李星桥等四人于2018年3月16日就已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故其起诉期限应当自知道之日起算一年，不再适用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李星桥等四人主张其起诉期限应为二十年，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国平审 判 员 欧卫慧审 判 员 封桢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邹君萍书 记 员 车嘉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