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6民初2228号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西海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张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赵家堡村新建二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凤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程，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元，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永永，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程，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元，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赵永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被告赵永永、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程程、王宏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82353元，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支付完毕律师代理费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4月11日，为7022.55元）；2、依法判令被告赵永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被告赵永永向原告承办律师多次咨询，沟通案情后，决定委托原告代理其与山西远大乾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ABB电机有限供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经原告案情分析，认为委托人应为赵永永实际控制的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2015年7月10日，被告赵永永携带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太原市迎泽区原告办公地点与原告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追回赔偿款项到账后三日内支付原告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合同》，在2015年至2019年11月，原告履行合同四年中，原告为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多次处理纠纷，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永永的母亲李凤仙，但公司由原告控制。2019年10月15日，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赵永永收到生效判决，2019年11月7日，上海ABB电机有限公司将判决确定的停产损失764706元，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21099元共计785805元转至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被告收到款后，拒不履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风险代理合同不是被告赵永永办理，印章也不是亚镁公司的印章，也不是亚镁公司工作人员所加盖，对此份风险代理合同亚镁公司及工作人员不知情，该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2、原告未经亚镁公司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违反双方之间关于受托人的约定，因此其无权主张王宙律师未参与的发回重审及二审的相应费用。3、亚镁公司就本案已经实际支付超过8万元律师费。4、风险代理合同中关于50%的比例收费不符合法律及法规的规定，缺乏合理性。5、被告赵永永非委托代理关系的权利义务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缺乏依据的诉讼请求。被告赵永永辩称：我本人没有签订过风险代理合同，2015年1月份因为我非法占用土地，已经被通缉，我当时就不再清徐，该事情与我本人无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追回赔偿款的百分之五十（只包括停产损失）。2、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1、判决书确定的停产损失为764706元；2、判决已生效。3、上海ABB向被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收到生效判决确定的停产损失、鉴定费及诉讼费。4、李凤仙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凤仙1934年出生，现年86岁。5、书面证人证言（郭伟、崔二清、白东升、张贵明）、山西家豪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第5页、2016年4月19日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赵永永系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财产、人格与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质证：对证据1风险代理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合同没有代理人签字，没有骑缝章，所加盖的章也不是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也不是赵永永经办，该合同中对于代理费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签订的2015.7.10期间被告赵永永不在太原和清徐，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不应予以采信，但原告与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存在的，当时约定是宁丰律师所的王宙律师作为代理律师，双方也是口头说的，并没有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对证据2一、二审判决书、裁定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也没有异议，但根据这些法律文书能够看出，在发回重审的判决书中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代理律师中没有王宙律师，而王宙律师才是我方指定的代理人。包括之后的二审判决中的律师也不是王宙律师，说明原告擅自更换被告指定的王宙律师，属于违约行为，侵犯了被告的信赖利益，故原告无权就发回重审及二审向被告主张代理费。本案被告在之前的诉讼中进行的鉴定损失是200多万元，而法院判决764706元，差距过大，被告不应再支付律师费。对证据3上海ABB向被告转账凭证认可。对证据4李凤仙的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赵永永确实是李凤仙的儿子，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没有到庭的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无法确定证人信息和身份，证人证言都是打印件，陈述的顺序及内容都大致相同，都陈述赵永永欠付工资，我方认为原告的证人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太原亚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并不是赵永永，而本案也不需要审查太原亚镁公司财产是否存在混同的情况。对鉴定结论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根据该鉴定结论属于全损状态，原告再行要求律师代理费，不符合事实和公平原则。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赵永永举证：1、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印章，证明宁丰律所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尾部盖章不是该公司的公章，太原亚镁公司没有与宁丰律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该合同对太原亚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太原亚镁公司与王宙律师口头达成委托协议，在诉讼过程中该口头委托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2015年山西省发改委、山西省司法厅出台的《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2016年山西省发改委、山西省司法厅出台的《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证明宁丰律师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该合同第三条约定收费比例为追回款项的50%，但根据上述通知，不得超过标的额的30%。3、《银行汇款单》；《民事判决书》，证明宁丰律师代理的案件实际只进行了一次鉴定，并且由太原亚镁公司承担的鉴定费。判决书中也明确了只进行了一次鉴定，太原亚镁公司提交的汇款单也能证明鉴定费是公司自行支付的，不存在再次鉴定的费用。3、《收款收据》；《证明》；记账凭证，证明太原亚镁公司及赵永永向山西宁丰律师再次支付律师费8万元，不存在王宙律师提到的再次鉴定的费用。清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移送审查告知书，证明原告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期间赵永永不在太原，无法在风险代理合同上签字。原告质证：对证据1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也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如认为是虚假公章，应申请鉴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没有提交国家发改委的文件，实际在2014年国家发改委对律师收费已经不再作指导价了，对于《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的通知》不是法律法规，并且该通知也规定对于较为复杂的案件可以超过标的额的30%收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其仅能证明鉴定费是由其自行向鉴定机构缴纳，不能证明王宙律师有要求其再次要求鉴定费的请求。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两张收据不是本案争议的案件的律师代理费，而是原告代理被告的其他案件中的部分律师代理费。也能看出赵永永与太原亚镁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对《证明》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没有出庭。该证据系太原亚镁公司员工自行制作，也没有按手印。对记账凭证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是机打凭证，没有盖章和签字，真实性无据可查。经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0日，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与山西远大乾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ABB电机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达成如下协议：二、合同签订时，甲方向乙方缴纳10000元作为前期律师调查取证的差旅费；三、律师代理费为追回赔偿款项的百分之五十（只包括停产损失），包括法院判决、调解或双方私下协商追回的款项。甲方应在追回款项到账后三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诉山西远大乾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ABB电机有限公司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发还重审，二审，判决已经生效，被告已经收到生效判决确认的停产损失764706元。根据被告提供的盖有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公章的收据显示，2017年1月份，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30000元律师费、2018年2月13日，赵永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称落款处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但被告没有对公章申请鉴定，无法认定公章是假的，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法律服务，经过审理，被告收到生效判决确认的停产损失764706元后，未依约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律师代理费。《律师收费服务管理办法》第13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的标的额30%，、山西省司法厅出台的《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通知》第六条：“风险代理收费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的标的的30%”本案中《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追回赔偿款项的百分之五十（只包括停产损失），该约定因高于《律师收费服务管理办法》及山西省司法厅出台的《关于完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通知》关于风险代理的收费标准而无效，故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按照被告收到的停产损失764706元的百分之三十计算即229411.8元。2017年1月份，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30000元律师费、2018年2月13日，赵永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0000元，原告认为该60000元是原被告之间涉及的其它案子的代理费，但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60000元认定为本案的代理费，该60000元应当从229411.8元中扣除后代理费为169411.8元。2018年7月25日，张伟给王律师鉴定费20000元，因该费用没有原告公司的公章，也不能明确王律师的真实名字，故被告认为该20000元予以扣除的辩称不予支持。《风险代理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从原告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被告提供的生效判决显示，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诉山西远大乾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ABB电机有限公司案件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发还重审后二审，判决已经生效，被告的代理律师均为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称发还重审后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宙律师未提供相应的律师代理服务，予以扣除部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赵永永实际支配控制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69411.8元及违约金（2020年5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941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1元由原告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负担2000元，被告太原亚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建堂 二○二〇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