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椿路********。法定代表人：郭振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萍、袁志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东升，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袁志强，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萍，河南彪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iv>法定代表人：田卫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董东升及原审被告袁志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1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秀萍、袁志强，被上诉人李平、董东升，原审被告袁志强，原审被告中建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平、董东升不是提供劳务人，而是建筑施工合同的当事人。1、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包施工工程的劳动者不止被上诉人；2、上诉人申请鉴定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石膏工程量。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建筑施工合同一方主体，应当赔偿由其造成的损失；2、被上诉人承包工程未经验收合格，违约无法主张本案工程款。三、原审法院遗漏诉讼当事人，应当把所有参加本案工程施工工人同列为原审原告。李平、董东升答辩称：一审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工程量负责人已经签过字，证明已经完成工程。袁志强答辩称：关于一审工程量，对每栋楼的面积测量我不清楚。对认定的工程量有异议，合同有要求，赵贵民出的东西未涉及合同要求的问题。中建五局答辩称：进行了合法分包，且对上诉人已经支付足额款项，对一审原告的诉求没有付款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李平、董东升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被告袁志强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款4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完工之日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建设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融江公司就上述建设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中建五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期间，被告中建五局（甲方）与融江公司（乙方）签订《中建五局驻马店驿城碧桂园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砌体及初装饰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建五局将其承包的驻马店驿城碧桂园项目2、3、5、6、8、9号楼的二次结构等劳务作业分包给融江公司进行施工。该合同的乙方一栏中显示加盖有融江公司印章，其委托代理人一栏中显示有被告袁志强署名。另外，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本授权书声明：在本书签字的郭振钢（××）代表本公司任命在授权书上签字的袁志强（代理人）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驻马店驿城碧桂园项目问题处理以本公司的名义签署协议书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郭振钢。代理人：袁志强”。该授权委托书并加盖有融江公司印章。2018年12月5日，被告袁志强（甲方）与原告李平、董东升（乙方）签订《石膏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由乙方承建驻马店市欧洲城室内石膏施工，价格每平方米17元（包括门口、挂网、充筋、墙面），工具由乙方负责。施工顺序先挂网，充筋，墙面。2、付款方式为公司检查合格每月工程量70%付款，以项目部进度拨款日期为准，撤场后80%付款，项目部接收以后90%付款，整体验收后100%付款，如需跨年，年前结施工完成部分90%进度款。具体情况，再行协商等条款。该石膏合同的抬头部分中甲方一栏处显示的名称为“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未显示加盖公司印章，乙方一栏处显示为空白。该石膏合同的落款处甲方一栏中显示有被告袁志强署名，乙方一栏处显示有原告李平、董东升署名。被告袁志强在庭审中称该份合同系受融江公司的委托签订，袁志强是公司的项目经理，代表融江公司管理这个项目。被告融江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二原告对袁志强、融江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不予认可，认为授权委托书只是针对中建五局总体的分包，对石膏合同没有授权。关于石膏合同抬头部分为何出现“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二原告称该合同是与袁志强个人签订的，至于为何出现浩涛劳务公司并不清楚。被告袁志强则称该合同与浩涛公司无任何关系，只是笔误。石膏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便进场进行施工。二原告施工的是第3、5、6、8号楼的室内石膏劳务作业。庭审中，二原告称石膏作业已施工完毕，并于2019年9月15日验收完毕，2019年9月20日离场。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则称，是验收了，但是有的工程不是二原告所完成的。后二原告于2019年11月7日以诉称理由来院起诉，酿成纠纷。另查明，一、庭审中，二原告向本院提交：1、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融江公司做为乙方单位与我项目（碧桂园欧洲城）签订甲乙双方合同，关于粗装修二次结构工程，主要有2、3、5、6、8、9、10、11号楼的砌体、构造柱、内墙粉刷、楼地面工程，截止2019年8月31日累计产值374万元，合同付款比例70%，应付款261万，已付款271万元，超付款9.2万元。碧桂园欧洲城项目部，王卫东”。二原告用以证明：碧桂园欧洲城项目经理王卫东证明中建五局已经对3、5、6、8号楼的初装修二次机构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将部分款拨给融江公司和袁志强。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质证称：王卫东的情况无法核对真实性，上面说的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中建五局质证称，王卫东不是中建五局的授权代表，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已付超融江公司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2、袁志强及其姐袁志芳及姐夫赵会民向二原告转款的部分转账记录及赵会民对袁志强分包的碧桂园工程班组的结算证明，二原告用以证明赵会民是二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具体负责的结算人，有袁志强的具体授权。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质证称：结算证明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302000元中只有一部分是通过赵会民的个人账户转账给二原告，赵会民是融江公司的普通员工，在工地上负责打杂；还有一部分通过袁志强个人账户转的，袁志芳与二被告什么关系并不清楚。3、2019年3月30日李平与袁志强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袁志强授权赵会民负责3、5、6、8号楼的工程的核算和结算。4、2019年4月12日李平与袁志强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二原告所施工的3、5、6、8号楼石膏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18元。被告袁志强、融东公司质证称：当时是袁志强口头答应顶板、门口加1块，但没有单独列出顶板和门口的面积，无法核算工程款。袁志强也没有答应给二原告加钱。5、袁志强与原告的微信谈话记录一份，证明袁志强让二原告与其工地负责人赵会民联系财务问题。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质证称，并没有确定袁志强答应加钱了，双方最后没有达成一致。二、庭审中，被告融江公司向本院提交：1、中建五局清算单据12页，用以证明二原告施工的工程未完工，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被总承包人罚款。二原告质证称：该份证据与二原告所干的石膏工程无关；2、2018年12月19日融江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融江公司认可二原告与融江公司签订的石膏合同。二原告质证称：委托的日期在承包合同签订之后，签订合同时没有披露融江公司。3、2020年1月10日赵会民出具的碧桂园工程量签字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签字的碧桂园工程量，是李平和袁志强商量好的工程量。当时还没干完，质量也没有验收，李平骗我说袁志强同意签字，我也没问双方也没核对工程量就签字了。赵会民”，融江公司用以证明二原告的工程未完工，也没有进行实地测量。二原告质证称：赵会民作为袁志强的工地负责人及转款人，不可能在没有核对工程量的情况下就签字的，不符合常理和逻辑。4、案外人王志国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5#6#8#石膏维修及尾活工程款现金193000元。王志国”，用以证明原告离场时剩余工程是王志国完成的，钱是给的现金，没有签订合同。二原告质证称：王志国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属于单方制作没有证据效力。三、关于二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问题，1、庭审中，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两份清单，其中清单一载明“碧桂园8号楼，一层635.28㎡，二层882㎡，2-7层，总面积5927㎡。3号楼，3-7层3740㎡，变更附加……，总面积98.4㎡。5号楼，一层853㎡，标准层，436.58×24=10477.92㎡。其中5层，东户存刘标抹灰，总面积11330.92。6号楼，一层1191㎡，二层1127㎡，三至二十七层，25层×每层622.5=15562.5㎡，总面积17880.5㎡。3、5、6、8总面积38974.4㎡+246㎡，另加8号楼6㎡，共39226.4㎡”，该份清单未显示时间及任何人署名；清单二载明“碧桂园8号楼，一层635.28㎡，二层882㎡，总5927㎡。3号楼，总面积3740㎡。5号楼，一层853㎡，标准层，422.58×24层=10140㎡。其中5层，东户存刘标抹灰，总面积10992㎡。6号，一层1191㎡，二层1127㎡，三至二十七层，25层×每层594.5=14863㎡，总面积17181㎡。3、5、6、8总面积37840㎡。5、6号楼附加面积未算。3号楼变更未算。8号楼重做面积未算。2号楼冲筋一层。5号楼12层以下刘标冲筋。6号楼3、4、5刘标冲筋。2019年9月12日。赵会民，靳晓兵，王春荣”。庭审中，二原告称赵会民系袁志强的姐夫，系袁志强所发包工程的负责人，王春荣系工地的工程师，靳晓兵是二原告的委托人，代表二原告签的名。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质证称：清单中签字的人不是融江公司的管理人员也不是袁志强的管理人员，融江公司及袁志强并没有授权他人签订工程量的协议，同时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清单中载明的工程是二原告所完成。2、关于二原告请求支付40万元的计算方式，第一次庭审中，二原告称：根据清单一所显示的总工程量39226平方米，单价是每平方米17元，5号和6号楼是每平方米18元，没有书面证据，只有录音材料。已付302000元，下欠40万元。第二次庭审中，二原告称：5号楼是10140平方米，6号楼是14863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8元计算。针对二原告的主张，被告融江公司在庭审中称：二原告未完成所承包的工程，还有部分工程是质量不合格（不合格部分已经被其他人修复了，不申请鉴定），二原告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19606.16平方米。四、原、被告双方对已支付二原告劳务费302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石膏合同的主体。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袁志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则主张合同形成在二原告与融江公司之间，与袁志强无关。因1、从被告袁志强及融江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袁志强系工地负责人，融江公司委托袁志强与二原告签订了本案诉争的石膏合同，对此，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均无异议。2、从融江公司与中建五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显示，被告袁志强系作为融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委托代理人一栏中署名，说明了融江公司委托袁志强处理碧桂园项目的相关事务，包括签订合同等。3、从中建五局提交的付款回单显示，中建五局的付款均转账给了融江公司的账户中，而非袁志强个人账户。4、二原告自己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显示，融江公司任命袁志强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驻马店驿城碧桂园项目问题处理以本公司的名义签署协议书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足以说明融江公司委托袁志强处理碧桂园项目的相关事务的事实二原告是知情的。5、虽然向二原告转款过程中，袁志强也是转款人之一，但基于袁志强与融江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袁志强向二原告转款的行为并不能说明二原告与袁志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虽然本案诉争的石膏合同中只显示袁志强的署名，并未显示加盖有融江公司印章，但该合同是袁志强受融江公司的委托与二原告所签订，故该份石膏合同实际形成在二原告与被告融江公司之间，二原告与融江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应为有效合同。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袁志强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据此请求被告袁志强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下欠劳务费数额。1、关于二原告提交的两份清单如何认定问题。①关于二原告提交的清单一，因该份清单系二原告单方制作，未显示有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份清单不予采纳。②关于二原告提交的清单二，该清单中显示有赵会民签字确认，但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主张赵会民是融江公司的普通员工，在工地上负责打杂，不是融江公司的管理人员也不是袁志强的管理人员，融江公司及袁志强并没有授权赵会民签订工程量的清单，对该份清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赵会民系融江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劳务费的支付过程中，赵会民也作为转款人之一向二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赵会民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赵会民也认可其所签字的碧桂园工程量，是李平和袁志强商量好的工程量，足以说明赵会民签字时袁志强是知情的。至于赵会民在情况说明中称李平骗其说袁志强同意签字，其也没问双方也没核对工程量就签字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赵会民作为融江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清单二中签字，系代表融江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效力应及于融江公司，本院对该份清单予以采纳。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辩称其没有授权赵会民签订工程量的清单，本院不予采纳。2、依据清单二显示，3号楼面积为3740平方米，5号楼面积为10992平方米，6号楼面积17181平方米，8号楼面积5927平方米，以上共计37840平方米。石膏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为17元。庭审中，二原告主张5号和6号楼是按每平方米18元计算，虽然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录音视听资料加以证明，但录音中袁志强并未答应二原告5号和6号楼按每平方米18元计算，故3、5、6、8号楼的劳务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7元计算。经核算，被告融江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劳务费数额为643280元（37840平方米×17元/平方米），减去已支付的302000元，下欠341280元未付。被告袁志强、融江公司主张二原告未施工完毕，且质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赵会民向二原告出具结算单的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故利息损失应从2019年9月12日开始计算，现二原告请求从2019年9月15日开始计算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算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与二原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融江公司，被告中建五局与二原告之间不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现二原告请求被告中建五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平、董东升支付下欠劳务费341280元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9月15日开始计算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平、董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以上共计9820元，由原告李平、董东升负担1442元，由被告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83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工人的签字，证明被上诉人李平和董东升雇佣了其他人进行施工；2、中建五局分包工程转扣款凭证6张，证明被上诉人的工程不合格被罚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在一审已经提交过，付款与本案无关。中建五局质证称对工人的单子不知情，其他证据已经提交过。袁志强质证称，证据与一审不一样。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融江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建五局签订的《中建五局驻马店驿城碧桂园项目一期总承包工程砌体及初装饰劳务分包合同》显示其承包的是驻马店驿城碧桂园项目2、3、5、6、8、9号楼的二次结构等劳务作业，其将其中的欧洲城室内石膏作业分包给了被上诉人李平、董东升，李平、董东升为其提供劳务，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错误。有关涉案石膏项目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上诉人融江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其在二审期间申请工程量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融江公司称赵会民的签字系受到非法拘禁后强制赵会民签的，并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由于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公安机关未认定非法拘禁的事实，故此，其申请调取该出警记录，缺乏必要性，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李平、董东升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上诉人融江公司签字认可，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应付劳务费用，适用法律并无错误。被上诉人李平、董东升系石膏合同的相对方，其二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情形。综上所述，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河南融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