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076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章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大洋路**。法定代表人：叶碧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慧，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被告）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肖像、姓名的侵权，立即删除被告于其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全部图片；2、请求判令被告于其主要互联网站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3130元及购买产品的费用69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淘宝店铺中未经允许，于其商品外包装上，公开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进行商品销售，以及自身品牌、产品的商业宣传和销售推广，引起了众多消费者的误解。原告作为影视演员、社会公众人物，其个人的肖像、姓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等进行商业宣传和产品销售，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我方确实在产品外包装上自行制作了包装套，上面印有原告的照片，但是被告使用原告的照片是因为案外人顾平的授权，并支付了30万元的费用，我方没有主观的侵权故意。我们在收到起诉材料前，店铺已经下架，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侵权结果轻微。淘宝店铺中的产品没有销售量，没有实际获利，原告主张的赔偿和费用过高。我方淘宝店铺已经注销了，无法在淘宝店铺中进行致歉。考虑今年疫情影响，被告的经营状况不佳，没有经济承担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是淘宝店铺“VRVR品牌”的经营主体。经查，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系被告的分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成立，于2019年9月5日核准注销。为证明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原告提交北京市潞洲公证处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京潞洲内民证字第3096号《公证书》一份。《公证书》中显示：淘宝店铺“VRVR品牌”中一款名为“VRVR植萃澎润臻至精华乳黑科技三合一”的化妆品产品（以下简称涉案产品）销售页面中使用了原告的1张肖像（以下简称涉案照片），且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了涉案照片。在涉案产品的销售页面及外包装上均显示有“迪丽热巴”的姓名及手写签名。涉案产品售价为698元，交易成功0次。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公证费3130元。被告认可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为证明被告没有主观侵权故意，被告提交：1、被告公司员工和案外人顾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顾平自称是原告公司的经纪人，向被告发送了原告肖像图片的报价和承诺，被告从顾平处购买了涉案照片。2、汇款明细，证明被告为购买涉案照片向顾平支付了30万元费用。3、《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在顾平的介绍下，于2019年5月6日和案外人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及补充协议，载明中山市艺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提供原告在《克拉恋人》中的宣传图片和海报，被告可以选用为“VrVr”化妆品做随机赠品碟宣传使用，可以用于公司本身的宣传画册、宣传海报、易拉宝等。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称不认识案外人顾平，从未授权该人使用原告的肖像，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对于授权也有质疑，依然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其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为证明被告没有获利，被告提交淘宝店铺违规详情，证明2019年7月19日，淘宝店铺由于违规原因，店铺中的全部商品已经全部下架，涉案产品并未获得盈利。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原告称为进行证据的保全公证，原告花费698元购买了涉案产品1套，公证书中对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经询，双方均认可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已经关闭，涉案产品已经下架。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中，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系被告的分支机构，被告依法应对其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适格。根据查明事实、证据及原告肖像的辨识度，应足以认定涉案照片与原告肖像具有同一性，被告称其经案外人顾平授权后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销售页面及销售产品外包装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及姓名，但是，原告否认顾平对使用原告肖像及签名有代理权，被告亦未举证证明顾平的行为属于有权代理或被告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故被告在未获得原告的合法授权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关于停止侵权、删除商品外包装上载有的原告肖像及姓名的图片，现淘宝店铺已经停止经营、涉案产品已经下架，故本院对此不再判处。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损害结果相适应，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及履行可能性，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照片和姓名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时间、所造成的影响及当前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方式并无丑化或者侮辱，不致造成原告的严重精神损害，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关于维权成本，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采取证据保全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具体金额本院结合相关票据判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书面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经济损失20000元、公证费3130元、购买产品费用698元，共计23828元；三、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9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2116元（已交纳），被告浙江耀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慧彪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