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11刑终244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68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滁州市皖江典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4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违反监视居住规定，于4月22日被再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瑞雪，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天艺，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审理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涉嫌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19）皖1124刑初3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2005年8月3日，被告人王军注册成立皖江典当公司，公司注册的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等业务，经营期限自2005年8月3日至今。被告人王军在经营皖江典当公司期间主要从事对外放贷业务。自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军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与被害人约定高额利息，以“行规”为借口，通过提前扣除利息、虚增借款金额、实行利滚利、恶意虚增被害人借款利息、还款不出具收据、隐瞒被害人还款、制造银行付款流水等方式，并采用暴力威胁、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骗取五名被害人财物，共计诈骗既遂200.7493万元、未遂114.85万余元。其中，诈骗被害人林某149.3658万元、被害人杨某27.85万元（未遂）、被害人沙某113.8万元(另未遂10万元)、被害人储某30.9935万元、被害人江某6.59万元(另未遂77万元及利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被害人江某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江某因需要资金到被告人王军皖江典当公司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5－6分。江某分别于2010年3月16日、4月26日、6月7日、10月9日、11月8日，先后五次向王军借款20万元、10万元、17万元、5万元、2.5万元，后期还款10万元。王军扣除“当头息”6.1万元，江某实际借款本金38.4万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江某先后向王军还款21万元，王军采用还款不出具收据、还款不冲抵本金、恶意虚增每月借款利息0.15万元的方式，将江某21万元还款全部作为支付借款利息。随后，王军要求江某每月支付利息2.495万元，自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江某偿还王军利息共计23.99万元，王军让江某出具二张共22.5万元的借条。另，王军两次通过民事诉讼要求江某偿还借款77万元及利息，江某未支付。综上，江某自2010年12月至2013年8月共向王军支付本金和利息共44.99万元，扣除王军给付本金38.4万元，王军骗取江某6.59万元，77万元及利息系诈骗未遂。（二）诈骗被害人沙某1的犯罪事实2010年8、9月，被害人沙某1因需要钱周转，到被告人王军皖江典当公司借款1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王军要求先扣除两个月利息1万元，沙某1实际借款本金9万元。2011年12月27日，沙某1再次向王军借款10万元。王军称需要房屋抵押，沙某1以其姐沙某2、姐夫武某位于滁州市银花新村的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王军要求先扣除两个月利息1万元，并将本次借款与之前借款累计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沙某1同意并让王军退还之前出具的10万元借条，王军以“行规”等各种理由拒绝退还该借条。沙某2、武某向王军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沙某1为担保人。之后，王军将9万元现金交给沙某1。2012年2月份，王军向沙某1催要借款利息，沙某1无力偿还，王军让沙某1出具借条偿还利息，沙某1遂向王军出具一张10万元的利息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借款时间为2012年2月7日，王军让沙某1将借款时间写成2010年2月7日。2014年2月19日，王军到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沙某1等人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要求沙某2、武某、沙某1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2013年6月至2015年9月，沙某1偿还王军借款11.8万元。2018年8月沙某1偿还王军借款20万元。扣除王军给付沙某1本金18万元，王军骗取沙某1等人13.8万元，另有10万元属未遂。（三）诈骗被害人储某的犯罪事实2013年2月初，被害人储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王军借款，并以张某某房屋作抵押。双方商量后口头约定借款月利息为3.5分，借款金额25万元，储某向王军出具一张25万元借条，王军扣除当月利息0.875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24.125万元。之后，储某每个月偿还利息0.875万元至2013年11月，共支付7.88万元。2013年11月30日，储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再次向王军借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5分，王军要求储某以“安徽源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出具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3年12月3日，王军在皖江典当公司将20万元现金交给储某。之后，储某按45万元每月支付利息1.575万元至2014年10月份，共计16.07万元。储某共支付利息23.95万余元。2015年3月9日，被告人王军隐瞒储某还款事实，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某、储某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15万元、要求安徽源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7.5万元。2015年9月11日法院判决张某某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15年11月6日，法院判决安徽源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王军借款20万元及利息。案件生效后，王军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6年3月14日、2018年2月12日收到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款39.41万元、11.7585万元，共计51.1685万元。综上，储某向王军借款本金44.125万元，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10月8日，支付利息共计23.95万余元，通过民事诉讼领取兑现款51.1685万元。扣除王军给付储某本金44.125万元，王军骗取储某30.9万余元。（四）诈骗被害人林某的犯罪事实2015年9月28日，被害人林某因急需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王军借款7万元，王军要求按月利息5分计算并扣除当月利息3500元，林某同意后并按照王军提供的固定模板出具一张7万元借条（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林某实际借款6.65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7万元计算利息。2015年10月20日，林某与杨某、司某某因急需资金周转向王军借款12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王军要求扣除当月利息6.25万元，林某和杨某向王军出具一张80万元的借条（其中林某借款35万元、杨某借款45万元），司某某向王军借款45万元。随后，林某安排陈某办理一张中国银行卡，王军分两次将45万元、80万元汇入陈某账户，林某安排陈某从汇款中取出6.65万元支付利息。林某实际借款32.85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35万元计算利息。2015年12月31日，王军催要42万元借款两个月的利息4.2万元，林某没钱偿还，王军让林某借款偿还利息，林某被逼无奈向王军出具一张7万元借条，扣除4.2万元利息和当月利息3500元，林某实际借款2.45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7万元计算利息。2016年1月31日，王军催要49万元借款一个月利息2.45万元，林某没钱偿还，并称过年要发工人工资需向王军借款20万元，王军答应后让林某出具一张2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扣除之前借款一个月利息2.45万元和当月利息1万元，林某实际借款16.55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20万元计算利息。2016年2月25日，王军催要69万元借款一个月利息3.45万元，因林某没钱偿还，王军让林某出具一张14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扣除之前借款利息3.45万元和当月利息7000元，林某实际借款9.85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14万元计算利息。2016年4月21日，王军催要83万元借款两个月利息8.3万元，因林某没钱偿还，王军让林某出具一张1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扣除之前8.3万元利息和当月利息5000元，林某实际借款1.2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10万元计算利息。2016年5月20日，王军催要93万元借款一个月利息4.65万元，因林某没钱偿还，王军让林某出具一张27万元借条，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扣除之前借款利息4.65万元和当月利息1.35万元，林某实际借款21万元，王军每个月按照27万元计算利息。2016年6月至10月林某按每个月6万元利息，连续支付利息20万元后，王军多次带人到林某经营的公司，采用开车堵门、强行拿走公司资料、威胁等手段讨要债务。2017年1月24日，王军在南京市区堵住林某，让林某偿还之前借款120万元所欠的利息，林某称没钱偿还，王军让林某再出具一张35万元借条，同时要求林某将利息提前支付至2017年3月份，林某被逼无奈只好答应，王军扣除之前借款5个月利息30万元和35万元借款3个月利息5万元，林某实际未得钱。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7年3月，林某实际从王军处借款90.55万元。2017年4月1日，王军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隐瞒林某已经支付债务全部利息的事实，要求林某偿还借款48万元及利息；2017年4月19日再次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某偿还借款107万元及利息。琅琊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林某偿还王军借款155万元及利息共计222万元。2018年8月1日，林某将公司变卖款222万元汇入法院账户，扣除执行费20842元，王军从法院领取兑现款219.9158万元。综上，扣除王军给付林某本金90.55万元，王军骗取林某149.3658万元。（五）诈骗被害人杨某的犯罪事实2015年12月2日，被害人杨某急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王军借款45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王军要求办理抵押，杨某将其所有的皖Ｃ×××**奥迪A8轿车抵押给王军，王军同时要求杨某将借条上的借款时间提前，并先支付两个月利息4.5万元，杨某不愿意，王军以“行规”为由，杨某被逼无奈下只好答应，出具一张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8日的45万元借条。王军安排朱艳将45万元汇入杨某银行账户，杨某从银行卡内取出4.5万元给王军，用于支付两个月利息，杨某实际借款40.5万元。杨某朋友孙某以现金的方式帮杨某偿还两个月利息4.5万元给王军。2016年4月8日，杨某与王军商议偿还20万元本金以赎回抵押轿车，杨某将20万元现金放在皖江典当公司柜台上，王军取出25万元与杨某偿还的20万元放在一起，以行内规矩为由给杨某与45万元现金拍张合照，杨某为赎回轿车只好同意。2016年4月至9月，杨某每个月支付利息1.25万元，共支付7.5万元。2016年10月17日，王军隐瞒杨某已经偿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12万元的事实，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杨某偿还本金45万元及利息14.5221万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利息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合计59.5221万元。琅琊区人民法院判决杨某偿还王军借款25万元及利息。综上，王军实际借款给杨某40.5万元，杨某偿还王军本金及利息共计32万元，另外法院判决杨某偿还王军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11.35万元。扣除实际给付40.5万元借款，王军骗取被害人杨某27.85万元未遂。二、虚假诉讼犯罪事实（一）2015年12月2日，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王军借款45万元。2016年10月17日，王军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杨某偿还本金及利息合计59.5221万元。2017年4月27日，琅琊区人民法院判决杨某应偿还王军25万元及利息。宣判后，双方均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期间，王军隐瞒该债务已经琅琊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于2017年6月5日再次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提交杨某出具的45万元借条复印件和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2017年8月10日经法院开庭审理查明王军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2017年8月29日王军主动到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二）2010年3月至2010年11月，被害人江某在担任滁州市宇阳太阳能公司法人期间，因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告人王军多次借款共计44.5万元。2014年7月，江某是滁州新扬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享有该公司95%的股份。2014年9月5日，王军让江某带着新扬公司印章到皖江典当公司结算之前借款利息，王军通过欺诈、威胁的方式，逼迫江某出具一张12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为滁州新扬电器有限公司，担保人为江某、黄某。2015年1月12日，王军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滁州新扬电器有限公司、江某偿还120万元借款及利息。庭审期间王军向法庭提交三张中国银行现金取款回单，捏造其当日从中国银行取款120万元现金交付江某的事实。2015年10月19日，王军向琅琊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2月24日琅琊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滁州新扬电器有限公司、江某存款126.2768万元，冻结期限一年。自2015年至2019年，该案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多次裁判，浪费大量司法资源，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害被害人江某的合法权益。三、妨害公务犯罪事实2010年10月13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军酒后驾驶宝马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滁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依法将王军带至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准备抽血进行酒精检测。被告人王军不愿抽血并意图逃跑，民警章某将王军拉住。王军不听劝阻，使用语言威胁章某，并用肘部击打章某胸部，用拳头向章某头部击打。随后，被告人王军前妻朱艳（另案处理）拽住章某的衣领用脚踢打章某，致使被告人王军趁乱从医院逃跑，逃避了抽血检测。2010年10月21日经滁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章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王军于2019年4月1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4月2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王军赔偿了被害人章某的经济损失。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原判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属于高利放贷的辩护辩解意见，民间借贷或高利放贷的目的是出借人为获取利息收益，借贷双方对借款本金和将产生的利息有清醒认识和了解，出借人希望借款人能按时还本付息。而“套路贷”是以借款为幌子，通过设计套路，引诱、逼迫借款人垒高债务，以此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的目的。被告人只要实施了“套路”，即使被害人明知，亦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的目的认定。二者本质区别在于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本案中，扣押在案的账本、相关的书证、被害人林某、杨某、沙某1、储某、江某的陈述、证人孙某、沙某2、武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军以非法占用为目的，以“行规”为由，通过提前扣除利息、更改借款时间、骗取或强迫被害人出具虚假借条方式虚增借款金额，后要求借款人按照虚增的债务还款，同时利用收取借款不愿交付借条、不承认还款、伪造银行流水等“套路”，并借助诉讼或采用强行手段“讨债”，以此实现非法占有五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节的辩护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诈骗数额认定不准、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除被告人实际支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之外，“虚高债务”、“利息”、“服务费”、“中介费”等名目被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在案的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的账本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军向林某支付借款本金90.55万元，收取林某还款共计239.9158万元；向杨某支付借款本金40.5万元，收取杨某还款共计32万元，还要求杨某还款27.85万元；向沙某1支付借款本金18万元，收取沙某1还款共计31.8万元，还要求沙某1还款10万元；向储某支付借款本金44.125万元，收取储某还款75.1185万元；向江某支付借款本金38.4万元，收取江某还款44.99万元，还要求江某还款77万元及利息。被告人王军诈骗五名被害人财物200.7493万元，未遂114.85万余元。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数额准确。对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起诉被害人江某120万元一案，由于存在真实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犯罪，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在案记账笔记本等书证、被害人江某陈述、证人黄某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军以结算双方之间的借款为由，诱骗、强迫江某出具一张120万元借条，并通过三次银行取款120万元后随即存入账户来伪造交易记录，捏造二人于2014年9月5日存在120万借款的事实，以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自2015年至2019年，该案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六次裁判，浪费了大量司法资源，妨害了司法秩序，严重侵害被害人江某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起诉杨某虚假诉讼案件，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书证、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林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军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军隐瞒债务已经法院裁判的事实，仍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以同一事实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已经法院开庭审理，显然已对司法秩序造成妨害，属于犯罪既遂。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妨害公务犯罪事实已受到行政处罚，可以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行政处罚法》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军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毁匿还款凭证、制造银行资金给付流水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多次采取“套路贷”方式诈骗他人财物315.5993万余元，其中诈骗既遂200.7493万元，诈骗未遂114.85万余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军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军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军部分诈骗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赔偿被害人章某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军犯罪工具231.57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200.749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三、侦查机关扣押、查封在案的手机、车辆、房产及冻结的银行存款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王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原判将其放高利贷的行为认定为“套路贷”进而认定为诈骗错误；2.被害人江某与其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民事法律关系，即使采取伪造手段篡改案件事实提起诉讼，也不能认定为虚假诉讼罪；3.其所犯妨害公务罪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王军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已列举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能提出足以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关于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属于高利放贷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详细论述了高利放贷与“套路贷”的区别。并根据到案的证据分析论证，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一系列不法手段非法侵占被害人的财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所依据的理由已在原审判决中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军通过伪造的证据、虚构事实、捏造虚假的民事法律关系对江某、杨军等人提起诉讼，导致相关法院开庭予以审理，其行为妨害司法秩序、破坏司法公信力和判决权威性，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妨害公务罪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经查，王军妨害公务的行为虽发生在2010年，但其在追诉期限内又多次实施犯罪行为至2017年，故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原审法院依法对其妨害公务罪判处刑罚正确。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犯诈骗罪、虚假诉讼、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根据王军所犯罪行的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对其所做的刑罚正确。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万 杰审判员 许 汪审判员 隋鸿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秋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