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琴，女，汉族，1975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浙江省淳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警威，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文静，广东崇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华贸大厦******。法定代表人：邬国邦。原审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南路**div>法定代表人：熊正华。上诉人徐晓琴因与被上诉人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7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晓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粤1302民初177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均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2017年9月11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浙0127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浙江发展园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第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原审第三人管理人。2017年9月25日，破产管理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上诉人因原审第三人经营管理不善且无任何自有资金，管理人决定代表第三人自即日起解除其与原审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的规定，管理人有权代表原审第三人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因此，应当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9月25日管理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继续代表被上诉人与管理人沟通破产清算转破产重整的相关事宜。1、2017年9月11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审第三人的破产清算申请后，被上诉人即安排上诉人代表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由破产清算转破产重整进行谋划。经过上诉人的多方努力，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邀请淳安县常委宋立新、县人民法院副院长蒋烟明、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副主任汪英健、县委办信息科科长余春一同前往被上诉人处，与被上诉人的管理层开展关于原审第三人破产重整的会晤。在此次会议上，为便于上诉人继续代表被上诉人开展破产重整工作，被上诉人出具金源联合人发【2018】2号《关于徐晓琴女士人事任命的通知》，任命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的总经理，全面负责杭州千岛湖项目的管理工作。2、在2019年9月11日起，上诉人的所有工作均由被上诉人安排，并就工作情况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杨亦行总监汇报。3、自2018年2月15日开始，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支付“过节费”、“工资”。在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浙0127破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原审第三人破产后，被上诉人仍于2018年9月23日向上诉人支付工资12649元。4、根据2018年5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人事经理陈显杰等人的聊天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公司董事陈珂明确认可上诉人自2017年9月11日起代表上诉人履行破产重整相关事宜，并同意按照被上诉人的原工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至2018年11月18日。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7条的规定，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自2017年9月25日起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利益工作，接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符合事实劳动关系应当具备的“由用人单位招用、受用人单位各项规章制度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有报酬的劳动”的特征。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存在事实劳动法律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贵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原审原告徐晓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385200元（详见附表）。二、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5600元。（2018年7月、2018年8月,2×21400元/月×2）三、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4200元。（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4日，共计1年5个月；21400元/月×1.5×2）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8年9月10日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27破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经法院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第三人的管理人，被告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是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原告提供《关于徐晓琴女士人事任命的通知》，载明于2018年4月25日，由被告作出通知，任命原告为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全面负责杭州千岛湖项目的管理工作。原告提供证据《证明》，由第三人发出，载明：兹证明，徐晓琴已在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处就2017年9月11日前的职工债权进行登记并得到管理人确认，并在该破产案分配阶段支付。2017年9月11日后，其未与管理人产生劳动合同关系，也未发放劳动合同工资报酬，所以无须申报或登记。现徐晓琴向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欠发工资，是基于2018年4月12日前往广东省惠州市金源集团申请任命项目总经理，并为金紫度假村项目为股东利益转为重整程序而努力尝试，并在2018年4月25日得到书面任命，与此获得的工资待遇进行主张。管理人认为，破产受理之后的阶段工资应由金源集团承担。原告另提供其个人建设银行活期交易明细，体现2018年2月12日，由蔡季芝代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付201605工资5000元，于2018年2月15日，由蔡季芝代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付拜年费用，于2018年9月23日由孙卓全代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付工资12694.31元。被告孙卓全质证称2018年2月12日发放的5000元工资的流水中代杭州新概念公司发放工资，2018年2月15日发的是过节费，不是工资，这是集团公司为下属公司发放的福利。在2018年9月23日发放的费用是被告代替杭州千岛湖新概念公司发放的拖欠的工资。原告另提供其与备注名为“祝佩珊”，称呼为“熊经理”的QQ、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第三人认定原告在第三人处工作期间的平均工资为21400元，并原告与被告就解除劳动关系的工资支付事宜进行商谈。被告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破产于2017年9月11日经法院受理并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决定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被告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虽是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集团公司，也无权对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职位作出任命。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原告仍是处理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管理事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2018年9月23日原告收到一笔由孙卓全的私人账户转入的名称为代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付工资的款项，无法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告主张入职被告处月工资为21400元。故，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晓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解决本案焦点问题需厘清上诉人是否受被上诉人劳动管理，并从事被上诉人安排有报酬的劳动。原审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申请破产于2017年9月11日经法院受理并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决定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被上诉人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是原审第三人杭州千岛湖新概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集团公司，其出具的《关于徐晓琴女士任命的通知》应视为集团公司对下属公司的人事管理程序，上诉人亦未对并未该任命提出异议，即本案上诉人实质上系与原审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而上诉人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仅能证明原审第三人管理人于2017年9月25日代表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除此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具有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现上诉人提供银行个人明细，主张2018年9月23日收到一笔由户名为孙卓全的私人账户转入的名称为代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付工资的款项，据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查看上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本案上诉人在与名为“祝佩珊”的对话框中，对方发送了名为“关于徐晓琴女士工资发放的协议”文件，内容显示“甲方：金源联合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替千岛湖公司发放乙方工资......”，而上诉人并未对该内容提出异议；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表明上述款项系代替原审第三人发放的工资。因被上诉人可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认为上诉人所提供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与被上诉人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3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不能证明其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并从事被上诉人安排有报酬的劳动，与被上诉人存在人身依附关系，且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震强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