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执复2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人）：无锡听涛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表人：冯晓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异议人（案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负责人：吴学文，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炳，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钢，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老唐山）。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虞松波，男，汉族，1964年2月2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复议申请人无锡听涛电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听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企业借贷纠纷保全执行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2020）苏02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无锡中院查明：2019年11月11日，该院作出（2019）苏02民初5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和润公司、中海粮油集团有限公司、舟山中海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虞松波银行存款80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9年11月15日，该院作出（2019）苏02执保2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限额冻结8000.5万元，实际冻结和润公司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81×××31账户的银行存款3000万元。冻结的81×××31账户系2019年1月24日由中信银行与和润公司签订编号为（2019）信甬南银承字第19002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协议约定中信银行为和润公司开出2份银行承兑汇票，总额为3000万元，期限为十二个月，到期日为2020年1月24日；协议第二条约定和润公司开立账号为81×××31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保证金金额为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00%。当日，和润公司在该保证金账户存入3000万元保证金存款。和润银行签发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计3000万元。该银行承兑汇票于2020年1月24日到期。中信银行于2020年2月3日对外垫付了3000万元，并提供了对外付款凭证。中信银行提出异议称：法院以（2019）苏02执保2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和润公司在异议人处的存款，所冻结和润公司的银行账户81×××31系和润公司在异议人处开设的保证金专户，账户内资金系和润公司为编号为（2019）信甬南银承字第19002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而向其交纳的保证金。该账户内资金特定化，且早已移交其银行作为债权担保，其对上述账户享有管理控制的权利，以及对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故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和润公司在异议人处的81×××31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同时，中信银行向无锡中院提供如下证据：1、190024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明确和润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共计两张，票面金额共计3000万元。汇票出票日为2019年1月24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1月24日。证明81×××31账户的资金3000万元为该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出票人为和润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和润实业有限公司，承兑人为中信银行，票据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和2000万元各一张。3、中信银行保证金存款入账、冻结通知书以及和润公司借款凭据。明确和润公司的81×××31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保证金金额3000万元。中信银行因该账户款项承兑期限到期而垫资。2020年2月27日，无锡中院作出（2020）苏02执异4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院冻结的和润公司在中信银行的81×××31银行账户的3000万元存款应否解冻。该院认为，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本案中，该院根据听涛公司的请求，冻结了和润公司在中信银行81×××31银行账户的3000万元存款，中信银行则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因保证期限已到期或承兑期限已到期，且中信银行已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故中信银行现申请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应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解除对和润公司在中信银行81×××31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复议。听涛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无锡中院（2020）苏02执异4号执行裁定。理由：第一，和润公司开立的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并未直接兑付，而是由和润公司向中信银行借款后，以和润公司存款账户的款项予以支付，既然银票已经由其存款账户内资金兑付，那么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性质即转化为和润公司的款项且不具备担保性质，因此听涛公司有权查封并扣划和润公司账户内资金。第二，和润公司所谓的保证金账户并未实际移交中信银行宁波分行占有，而是开立在和润公司名下。本院另查明，2020年2月5日，中信银行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称，涉案承兑汇票承兑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期日为2020年1月24，目前由该行垫付相应资金用于解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本院认为，执行异议包括执行行为异议与执行标的异议。前者系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执行法院的具体执行行为不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如不服异议裁定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后者即执行标的异议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请求执行法院中止或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如不服异议裁定，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或申请再审。因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权益涉及到实体法律关系的审查，应通过诉讼程序进行审理认定，故民事诉讼法对不同的异议主张规定了不同的法律适用程序。本案中，中信银行以其对涉案保证金享有质权，并已对外付款为由，请求实现质权并解除对保证金的冻结措施，属于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无锡中院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审查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异议裁定，发回无锡中院重新作出裁定。综上，无锡中院（2020）苏02执异4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二、发回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志容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李 晶法官助理 杜 涛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