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波，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云，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系江波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华，女，汉族，1960年1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系袁雪云表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明钧，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旭晨，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波因与被申请人洪明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赣02民终997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赣民申10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江波诉讼代理人袁雪云、刘爱华、被申请人洪明钧及其诉讼代理人于旭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江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实际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依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洪明钧实际转账290200元，江波已向洪明钧通过支付宝转账39800元，微信转账178000元合计217800元，剩余本金72400元整。（二）利息不予认定。1、借条上并没有任何关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约定。2、洪明钧所称口头月息三分，是洪明钧的一厢情愿。3、江波在被洪明钧软禁西山湖宾馆一晚后，又在徐文生法官不正当的情况下，在法院做的笔录是月息6分，转账记录每笔最少也是6分预扣的。4、在转账中也有扣除月息一角钱的利息，鉴于在利息上双方各持起见，依合同法第211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5、洪明钧明知江波借钱赌博还不断借给他。6、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为其是职业放贷人（不论利息高低），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及二审强制执行费均由洪明钧承担。被申请人洪明钧辩称：（一）关于本金部分，借款期内归还的部分金额在一审法院、二审法院都已经做了明确的区分，已经扣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超过36%的部分，对于超过的部分已经在本金部分中做了相应的扣减，所以不存在江波所说的对于本金部分的枉法裁判。（二）在利息部分，并非江波所说的约定不明，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目前约定了利息是6分。江波还向本人提出要求配合他跟他父母阐明是3分息，本人也照做了。同时，本人并非职业放贷人，法庭可以去调查。江波在原二审中所做笔录完全出于自愿，没有任何强迫的情况存在，针对这种人身依附性的指控事实必须江波本人亲自陈述，代理人没有权限也没有资格作出猜测。原告洪明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本金440000元，利息按2%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至被告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5月29日，被告分八笔向原告借款44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全部到期，但被告仍然迟迟不还任何款项，且自2017年12月1日后，被告再没有付任何利息。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原告洪明钧与被告江波系同事关系。2016年6月3日，江波向案外人孙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6年6月3日3602021992××××××××（身份证号码江波），因资金周转向孙科借款人民币两万元，定于2017年6月4日前归还。原告通过支付宝转付18800元。2016年9月24日，江波向洪明钧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9.24今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洪明钧借款人民币五万元整，定于2017年9月24日之前还清。原告通过银行取现金38200元及微信转付17900元给被告。2016年12月15日，江波向孙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6年12月15日本人江波（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孙科借款人民币三万元整。定于2017年1月15日前归还.....洪明钧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及捺印。洪明钧于该借条出具前一天，即2016年12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账27000元及现金交付2100元共29100元，并扣除了利息。2016年12月28日，江波向孙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6年12月28日本人江波（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孙科借款人民币五万元整，定于2017年1月29日前归还。洪明钧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及捺印。原告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账30000元及现金给江波。2017年2月21日，江波向洪明钧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7年2月21日本人江波（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洪明钧借款人民币六万元整，定于2017年4月21日前归还。洪明钧于2017年2月2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账56400元及现金交付1800元共计58200元并扣除了利息给江波。2017年3月31日，江波向洪明钧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7年3月31日本人江波（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洪明钧借款人民币三万元整，定于2017年5月31日前归。原告通过现金交付给被告。同日，江波再次向洪明钧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7年3月31日本人江波（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洪明钧借款人民币十万元整，定于2017年4月31日前归还。洪明钧于上述两份借条出具次日，即2017年4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江波转账94000元及现金交付3000元共97000元，并扣除部分利息。2017年5月29日，江波向洪明钧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2017年4月29日，本人江波（身份证号码3602021992********）因资金周转向洪明钧借款人民币十万元整，定于2017年10月29日前归还。洪明钧于该借款出具当日，通过银行向江波转账64000元及微信转10000元，现金交付23000元共9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陈述及双方举证证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四个，第一、原署名为孙科的三份借条，原告是否为实际借款人的问题？第二是双方借款金额？第三是被告还款金额？第四是借款期内是否约定利息及其多少？第一本案所涉孙科借款计10万元的性质归属问题（涉及出借人是孙科的三份借条）。根据原审庭审中孙科到庭证实，三笔借款其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借款实际出借均由原告洪明钧付出，故应认定原告为实际出借人。第二关于双方借款金额问题。第一笔借款（2016年6月3日），原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是18800元。第二笔借款（2016年9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原告提供微信转付的部分款17900元以及其从银行取现的凭证记录38200元为证，虽然被告提出该款虚假，但是其并未提出鉴定，且该笔金额较小，亦符合当地交易习惯，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笔（2016年12月15日）是被告向孙科借款3万，有原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27000元，现金交付2100元，金额不大，亦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金额为29100元。第四笔（2016年12月28日）被告向孙科借款50000元，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另外20000元现金交付，由于金额不大，亦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五笔（2017年2月21日），江波向原告借款60000元，原告提供支付宝转账56400元，同时现金交付1800元，且承认余款是扣除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为58200元。第六笔（2017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元，原告陈述现金交付，金额不大，不违背交易习惯，且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七笔（2017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是94000元，并陈述余款现金是3000元，以及扣除了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实际借款为97000元。第八笔（2017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64000元），微信转款记录（10000元），以及部分金额较小的现金支付（23000元），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故该笔借款实际只有97000元。综上，结合当地交易习惯及当事人陈述和支付凭证以及被告出具的借条，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430100元。第三被告的还款金额问题。根据被告陈述，原告认可，被告一共向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39800元，以及通过微信付款计178000元，两项合计217800元，双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作为被告共向原告的还款。至于被告提出其已于2017年4月14日已还100000元，原告称该款系是归还被告同年3月31日的借款（有同年4月1日的出账记录）。5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出借了该款（有借款出账记录），但仍以原借条为准。据此，被告的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往来信息证据、双方陈述及当地交易习惯，故应认定双方借款期内应是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从2017年12月1日至今，被告未支付借款利息。故此，被告应承担每次借款利息，即从借款次日至2017年11月30日按月息3分计算(18800元×6月×3%+50000元×14月×3%+29100元×11.5月×3%+50000元×11月×3%+58200×9月×3%+30000元×8月×3%+97000元×6.5月×3%+97000元×6月×3%）合计110212.5元。因此，被告江波实际结欠原告借款应为（430100元+110212.5元）-（39800元+178000元）=322512.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洪明钧借款322512.5元及其利息（以借款322512.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驳回原告洪明钧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洪明钧、上诉人江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洪明钧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赣02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430100元，利息按2%计算（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被上诉人偿还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总金额上诉人完全认可，但最终依照总金额322512.5元本金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有失公允；一审中，通过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认定，认定本金部分为430100元，上诉人对此完全认可。但最终计算本金时，一审法院认可了每月3%利息，减去多收取的利息，最终得出本金为322512.5元的事实。如果当事人双方仅存在该八笔借款，上诉人对此完全认可，但通过在法庭上的举证质证，及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金额最高峰时达到80万，在陆续还之前款项的过程中，法院认为多计算的利息实际上是之前借款的利息部分。故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可的本金430100元计算。且一审法院在计算应付利息时，对于第一项18800元该笔本金利息计算错误，应当是18800×18月×3%，而并非只计算6个月。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那么在最后计算利息时，应当按照法律允许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仍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上诉人明显不公；一审法院已经在判决中认定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息3%，且在之前扣除多还利息冲抵部分已经应用月息3%进行计算，但在最后计算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时却仍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明显对上诉人判决不公。江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赣02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1045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重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错误。重审法院仅凭原告的陈述认定现金交付计为本金，以及认定不合理转账的金额是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在原一审中并没有做出任何关于现金交付的陈述，而在重审一审中却说现金交付，两次庭审之间存在明显的自相矛盾，重审一审却没有注意，错误的认定了本金的数额。其中还对一笔没有发生的借款作出了认定，该借条金额为30000元，没有实际支付凭证，而且同日还有另外一张借条金额为10万元，按照一般的常理来说，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重审法院却认定原告交付了30000元的大额现金，显然是错误的认定。重审法院还将与借条时间毫无关联的支付认定为借款本金，具体的情况在上诉人重审代理意见中已经阐明，包括有四次时间间隔一年多的17900元微信转账，和时间间隔7个月的10000元微信转账。将该两项转账认定为借款明显不合常理，也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重审一审认定的现金交付合计79900元，（2100+1800+30000+3000+23000+20000=79900），以及与借款无关的微信转账27900元（17900+10000=27900）是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金应当减少107800元。二、上诉人认为重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明显是没有依据的。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而且从内容上来看，上诉人所说的“三分月息”明显可以看得出来是上诉人当时为了解决巨额欠款而向上诉人父母作出虚假陈述的内容。其中内容并没有明确的表明各笔借款都约定了月息三分。因此，上诉人认为重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月息三分，显然缺乏依据，是认定错误。三、上诉人实际向被告归还了217800元，即便是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为上诉人自愿支付利息的，以上支付金额也应当按月计算，将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年利率36%）的还款部分认定为上诉人已经归还了部分本金，而后续的利息也应当按已经扣减本金之后的金额来计算利息。关于30000元现金支付的认定，从正常人的收入来看，是不可能支付这么多现金的；还有一张2017年5月29日金额为10万的借条，实际上转账的金额只有64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借款本金数额；2、借款利率；3、借款利息；4、逾期利息的确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根据上诉人洪明钧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江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洪明钧向上诉人江波共计出借本金430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率。根据原告提供的双方往来信息证据、双方陈述及当地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期内是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第一笔借款18800元的借款利息错误，从借款次日起（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应是18个月，本院予以纠正。（18800元×18月×3%+50000元×14月×3%+29100元×11.5月×3%+50000元×11月×3%+58200×9月×3%+30000元×8月×3%+97000元×6.5月×3%+97000元×6月×3%）合计116980.5元。上诉人江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的217800元中本金与利息分别是多少，根据交易习惯，偿还借款时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本院认定截至2017年11月30日上诉人江波没有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29280.5元（329280.5=430100+116980.5-217800）。关于逾期利息的确定。对于逾期利息，双方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年利率不得超过24%，以及上诉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于上诉人洪明钧的上诉请求即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被上诉人偿还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洪明钧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江波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上诉人洪明钧借款329280.5元及其利息（以借款329280.5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驳回上诉人洪明钧、上诉人江波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申请人江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据一：江波的朋友做的笔录，证明江波被软禁。证据二：微信、支付宝清单一份，证明江波有转账给洪明钧，并且可以明显看出利息是多少。证据三：江波代理人跟徐文生法官的通话记录，证明江波到西山湖宾馆被软禁的第2天，代理人就跟法官汇报了这个事情。证据四：洪明钧与江波在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的一份借款6万元的裁判。法院认定了是他自己写的，他自己也承认了借条3分，实际是自己写上去的。证据五：浮梁县人民法院的一份判决，证明洪明钧与其他人也有借贷关系，证明洪明钧是职业放贷人。被申请人洪明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江波与洪明钧之间的微信记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存在胁迫的情况存在。对于江波多次提出的还款时间后延，洪明钧也多次表示谅解。江波向洪明钧表明其向父母陈述利息3分，希望洪明钧配合共同描述利息3分，但实际利息为6分。双方当事人共同粗略汇总了借款的余额，如包含为江立汉担保的6万元，则余额是47万元。证据二：江波在中院二审期间做的调解笔录，证明目的：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约定利息为6分，江波对于八张借条的三性均无异议，并明确表示对于借条上的数额，他是认可的。围绕当事人的证据材料，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针对江波提供的证据一，由于证人未到庭陈述，本院不予认可；针对江波提供的证据二，可以证明江波与洪明钧之间有金钱来往，但不能确定利息计算方式；针对江波提供的证据三、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针对江波提供的证据五，与本案之间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针对洪明钧提供的证据一，已经过原二审质证，且双方当庭核实确认了微信账号信息，本院不再核实其三性；针对洪明钧提供的证据二，属于本院二审期间所做调解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借款本金数额无误。根据洪明钧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江波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陈述、原二审调解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申请人洪明钧向再审申请人江波共计出借本金430100元。虽然在现金认定上，江波的诉讼代理人表示异议，但根据江波与洪明钧的聊天记录及原二审中的调解记录显示，其本人对借款数额是无异议的。江波已偿还金额为39800+178000=217800元。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存在以现金支付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2.借款期内已归还的部分金额是否应按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3.借款期内及逾期利息的认定标准。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江波与洪明钧的八张借条中，借款金额均为整数，但是洪明钧在实际的出借过程中，交付给江波的金额与借条中的金额不一致，江波也在双方的微信记录中未对实际交付金额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江波对于实际出借金额的情况是知情的。根据法律的规定，可以认定洪明钧实际借出的款项是预先扣除了利息。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原二审判决已经将借款期内已归还的部分金额按还款时间分段计算了利息，不需要再次做分段计算。具体如下：第一笔借款18800元（2016年6月3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18个月；第二笔借款50000元（2016年9月24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14个月；第三笔借款29100元（2016年12月15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11.5个月；第四笔借款50000元（2016年12月28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11个月；第五笔借款58200元（2017年2月21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9个月；第六笔借款30000元（2017年3月31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8个月；第七笔借款97000元（2017年3月31日），从借款（实际到账时间为2017年5月15日）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6.5个月；第八笔借款97000元（2017年5月29日），从借款次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计算借款利息的时间为6个月。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双方往来信息证据、双方陈述及当地交易习惯，可认定双方借款期内应是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对于逾期利息，双方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年利率不得超过24%，以及洪明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于洪明钧请求即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至江波偿还之日止）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波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赣02民终9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志海审判员  曹谨超审判员  舒 亚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治华书记员朱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