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传国，男，1979年12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城镇居民，住文山市高登路御兴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林，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男，1989年1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城镇居民，住砚山县。原审第三人：罗惠芬，女，1967年8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城镇居民，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坤，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黄传国因与被上诉人李云、原审第三人罗惠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14日组织上诉人黄传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林、杨培理、被上诉人李云、原审第三人罗惠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坤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传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黄传国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首先，一审法院认为砚山丰盈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丰盈经营部）未进行清算，导致两个对公帐户内3,856,164.68元存款中，有没有利润和有多少利润是不确定的，以此为由，对黄传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传国认为，一审法院将合伙财产和合伙利润混为一谈，同时，认为丰盈经营部未经清算导致对公帐户内资金性质不清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该法条确定的是合伙终止后，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的处理，而不是仅指利润。案涉3,856,164.68元是中国有色金属公司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履行广南县人民法院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支付给丰盈经营部的，该笔款项属于丰盈经营部的财产是毋庸置疑的。而丰盈经营部是黄传国和罗惠芬合伙成立并经营，该经营部已经于2019年7月12日被注销，也就是说黄传国与罗惠芬的合伙已经于2019年7月12日终止，根据第55条的规定，黄传国有权按照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即黄传国57%，罗惠芬占43%请求分割合伙财产。另外，正因为双方对3,856,164.68元的分配存在争议，故而黄传国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予以解决，一审却以丰盈经营部账户内的3,856,164.68元存款的性质无法确定而驳回黄传国的诉讼请求，明显是推卸人民法院“定纷止争”的基本职能。其次，一审法院认为黄传国代理词中认可丰盈经营部现有存款中有94,233.50元系廖兴丽运费的说法，说明黄传国认为3,856,164.68元不是净利润，继而推断出黄传国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一审法院的这一推论明显将本案诉请的合伙纠纷与廖兴丽作为第三人加入到案件中来请求支付运输费、居间介绍费的合同纠纷混同在一起。一审时黄传国诉请的是确认丰盈经营部对公帐户内的合伙财产3,856,164.68元中有57%属于其所有。对于廖兴丽主张该笔款项中有其运输费和居间介绍费，黄传国代理词欲表达的是廖兴丽的主张应该通过另行提起诉讼来解决，而不是黄传国认可该笔款项中有廖兴丽的运输费，退一步讲，即便本案中查明确实有案外第三人对合伙体的债权，扣减预留后便可进行判决。而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本案中查明不了的，案外第三人仍可另案起诉合伙人要求履行债务。最后，关于黄传国出具给罗惠芬的《收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中有关于两人合伙关联公司合并结算的意思和内容，故《收条》是否属于还款依据不清楚。关于《收条》的由来，黄传国再作如下强调：在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丰盈经营部期间，两人于2016年12月1日接手经营广南县海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2017年因海纳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经两人商议由黄传国将个人资金600,000元借给海纳公司，后因罗惠芬想独自经营海纳公司，欲将黄传国驱出合伙，两人矛盾激化，无法继续合伙关系，因此，黄传国被逼无奈退伙，要求罗惠芬将海纳公司向其所借的600,000元归还，所以才有了《收条》上所说的关联公司经济往来全部结清的说法，这里所指的关联公司系海纳公司，不包括丰盈经营部。否则一个出资比例占57%，在2019年3月26日广南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时便已经知道双方的合伙财产还有3,000,000余元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同意仅分割600,000元，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违背了基本的客观事实。因此，罗惠芬以《收条》来主张黄传国无权分配丰盈经营部财产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程序违法。第一，黄传国起诉后，廖兴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加入到诉讼中，主张丰盈经营部应支付其运输费、居间介绍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一审既然同意廖兴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那么此时廖兴丽便是在原诉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新的诉讼，其诉讼地位等同于原告，如果廖兴丽欲撤回其起诉，应当由人民法院作出准许或者不准许撤回起诉的裁定。但在经历几次开庭审理后，廖兴丽在本案中就这样消失不见，一审法院既未以裁定的方式准许其撤回起诉，也未在本判决中予以说明，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时，黄传国先后两次共交纳诉讼费24,384元，但一审判决仅就其中12,192元进行了处理，对另外12,192元却未作处理。首先，一审就三个案件揉在一起审理，将合伙协议纠纷、运输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纠纷一起审理，违反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以案由和法律关系审理案件的规定，廖兴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在民事判决中没有任何第三人的陈述，属于程序违法。其次，本案一审黄传国作为原告的诉请很明确，确定余额属于合伙财产，按股份的实际情况的57%确认剩余财产，至于案件中的600,000元怎么定性，举证责任在罗惠芬，现有证据查明合伙财产还有3,800,000元多，600,000元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是属于罗惠芬，如果无法证实600,000元的性质，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逻辑推理混乱，且程序违法，故依法提起上诉，望贵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黄传国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李云答辩称：关于丰盈经营部成立及注销的问题。黄传国与罗惠芬于2014年10月16日组建砚山兴旺和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传国，李云于2016年入职该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3月与十四冶公司就广南县各乡镇村村通道路硬化工程项目谈成供货协议，因当时受云南兴建水泥有限公司销售规定（1人只能有一个县级的经营权）的限制，故黄传国及罗惠芬于2016年4月26日以兴旺公司投资方式成立丰盈经营部并委派身为兴旺公司员工的李云担任法人代表，黄传国及罗惠芬在该经营部中占股比例与兴旺公司的一致即黄传国57%，罗惠芬43%。丰盈经营部注销经过：李云于2019年7月6日上午接黄传国通知前往文山义合茶社，一同前往该地点的还有经营部会计蒋琼，当日在文山义合茶社内黄传国委派李云与蒋琼将丰盈经营部注销，李云与蒋琼提出经营部还未做最后清算，黄传国回复先注销，清算的事另说，该是谁的钱拿给谁就行了，并与罗惠芬一同答应在经营部注销完毕后分别给李云30,000元、蒋琼20,000元的费用，经营部已于2019年7月12日注销完毕，蒋琼的20,000元，黄传国及罗惠芬已于2020年5月前付清，但至今黄传国及罗惠芬仍未将30,000元给李云。李云仅是他们两个合伙人共同委派的法定代表人，没有持有分毫股权，代表他们所作出的结果由他们承担责任，该经营部已注销，李云的职责已经履行完毕，但是，李云知道他们合伙体与廖兴丽的账目未结算清楚，未按黄传国的要求结算他们合伙人的款项，才导致本案产生。罗惠芬述称：一、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只有认定黄传国与罗惠芬共同投资运营海纳公司无证据支撑，客观事实是罗惠芬于2016年11月24日个人受让的海纳公司。二、一审判决驳回黄传国的诉讼请求正确。黄传国以合伙协议纠纷诉至法院，已经明确认可了丰盈经营部名义上为李云独资，实际是黄传国与罗惠芬合资，根据《合伙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而本案的客观实际是财务人员已经做出清算报告，而黄传国却不兑现自己“你给我600,000元就正常办理公司有关手续”的承诺，从而导致对公账户内的资金与黄传国的份额没有分离。既没有清算又不愿意做司法会计鉴定，当然不能确定可分配的合伙余额，黄传国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海纳公司，黄传国与罗惠芬相关经济账目的特别说明：1.黄传国转账600,000元到海纳公司的客观事实。黄传国与罗惠芬在经营二人合伙的兴旺公司和丰盈经营部期间，海纳公司的投资人与罗惠芬洽谈转让事宜，并于2016年11月24日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因为当时双方合作正常，计划黄传国也参与经营海纳公司，黄传国投资600,000元持股40%，黄传国于2017年2月23日从两个账号分别转账200,000元和400,000元共600,000元到海纳公司账户里，并不是其主张的海纳公司向黄传国借款。黄传国自己在广南经营管理不久，就要求分开做，罗惠芬要求退出让给黄传国个人经营，但黄传国不同意，一定要罗惠芬退还黄传国的投资，罗惠芬分两次于2017年3月14日转账200,000元和2017年5月4日转账400,000元到黄传国个人账户，履行了退还黄传国投资，黄传国退出经营的口头协议。2.另外补偿黄传国600,000元的说明。投资款退给黄传国后，黄传国又要求罗惠芬补偿黄传国投资期间的投资收益，经过多次争吵谈判后，双方达成补偿黄传国600,000元的口头协议，该款项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400,000元和2017年10月16日转账到黄传国账户，履行了补偿黄传国600,000元后黄传国不再纠缠的口头协议。3、清算兴旺公司和丰盈经营部支付600,000元《收条》的说明。因为前述在处理海纳公司合伙事宜时黄传国轻而易举就得到了600,000元所谓的补偿，在2019年3月份就经常找社会上的人以为公司“催收”到期债务为由干扰公司，导致公司不能正常办公，罗惠芬让黄传国协商处理，于是黄传国发微信告诉罗惠芬：同意给600,000元就正常办理公司下一步的事情，不同意黄传国就按自己的想法处理。罗惠芬不想与黄传国争执不休，便答应了黄传国的要求，让黄传国写下“今收到罗惠芬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截止2019年4月19日为止，罗惠芬与黄传国及关联的所有公司、事务所涉全部经济往来全部结清，互不拖欠。”的《收条》，该款己于2020年4月22日打到黄传国账户。可是黄传国却只与罗惠芬签署了兴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签署丰盈经营部的清算材料，之后就以李云为被告把罗惠芬列为第三人起诉到法院。四、关于廖兴丽申请参加诉讼的问题。廖兴丽听说两个合伙人要分割包括她的运费、居间服务费及利息在内的资金，主动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来不知何故又主动撤回了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其撤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五、关于诉讼费的问题。黄传国称交纳了24,384元的诉讼费，判决中仅就其中的12,192元进行处理。这个是笔误，一审法院已经通过（2019）云2622民初21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申请参与诉讼的廖兴丽撤回申请并不违法，诉讼费承担的笔误已经裁定补正，判决驳回黄传国的诉讼请求公正合法，请二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传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黄传国对丰盈经营部两个对公账户内共计3,856,164.68元资金享有57%的份额即2,198,013.87元；2.判决由李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为完成向十四冶公司广南县建制村通水泥路建设工程项目部的水泥供货业务，黄传国、罗惠芬经协商共同出资，于2016年4月29日成立了丰盈经营部，注册登记名义投资人为罗惠芬女婿李云，实际黄传国、罗惠芬分别占股57%和43%，并委派李云担任法定代表人对外开展业务，运行期间该经营部业务涉及金额高达数百万元。含丰盈经营部在内，黄传国、罗惠芬二人至少合资设立、运营了三个公司（丰盈经营部、兴旺公司、海纳公司）。该经营部运行至2019年7月12日登记注销，注销前挂名法人李云和实际出资人黄传国、罗惠芬之间没有对经营部资产、债权债务等问题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财务清算并留下文字依据。期间，因十四冶公司拖欠水泥款及运输款共计3,295,032.4元，丰盈经营部诉至广南县人民法院，经法院2019年3月26日调解书确认：十四冶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丰盈经营部水泥款3,200,798.9元、运输款94,23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6%的1.5倍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后十四冶公司逾期未履行调解书确定义务，经广南县法院强制执行，于丰盈经营部登记注销后的2019年8月30日，广南县法院将执行得水泥款、运输款3,295,032.4元及逾期利息518,967.5元，合计3,813,999.9元发放给丰盈经营部。现丰盈经营部两个对公账户（砚山长江村镇银行和砚山砚华信用社）合计有存款余额3,856,164.68元。黄传国以自己占丰盈经营部持股比例为根据，起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应当享有上述存款余额3,856,164.68元中57%的份额即2,198,013.8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针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审理和确认问题，法庭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判断，就黄传国确认其对丰盈经营部两个对公账户内共计3,856,164.68元资金享有57%份额的请求，依法不予确认和支持。因为本案丰盈经营部实际出资人黄传国、罗惠芬，在具体实施合伙经营过程中行为任性、草率而不规范，导致现存在案诉讼证据矛盾、混乱。诉讼中各自陈述答辩或不能自圆其说，或与在案证据不符甚至相互矛盾。具体理由分述如下：首先，也是最根本的一点，表面形式上看，黄传国的诉讼请求逻辑既清楚又明了，其与罗惠芬分别享有丰盈经营部57%和43%的股份，故其享有丰盈经营部3,856,164.68元存款余额中57%份额似乎顺理成章。但是其回避了一个基本的事实前提，即丰盈经营部登记注销至今，没有进行过规范和清楚的资产、债权债务清算。因此，丰盈经营部两个对公账户内现有3,856,164.68元存款余额中，有没有利润和有多少利润是不确定的，在这一基本前提尚不清楚的情况下，黄传国主观地将丰盈经营部3,856,164.68元存款余额认定为净利润并请求分割显然是不能予以支持的；其次，黄传国的代理词中，有“所以，丰盈经营部账户内现有的资金只有94,233.50元系廖兴丽的运费”的内容，可见丰盈经营部现有存款余额3,856,164.68元不是净利润的问题，黄传国自身也是认可的，继而黄传国自己认可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第三，就罗惠芬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黄传国出具的《收条》来看，完整内容为“今收到罗惠芬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截止2019年4月19日为止，罗惠芬与黄传国及关联的所有公司、事务所涉全部经济往来全部结清，互不拖欠。”一方面，罗惠芬仅以此不足三行文字的收条内容，主张确认其与黄传国所有合伙关联公司账务全部结清、互不拖欠失之简单和草率。而且当时丰盈经营部在广南县法院起诉十四冶公司标的高达300余万元的案件尚未执行，其中更有金额尚未确定的数十万元欠款利息。可见，罗惠芬以黄传国出具的《收条》，证明其与黄传国所有合伙关联公司账务全部结清、互不拖欠既简单草率，又与当时丰盈经营部在广南法院未执行债权金额都不确定的事实严重矛盾，即在应收款金额都尚不确定的前提下，“全部结清”无从说起；另一方面，从黄传国签名出具的《收条》具体内容来看，其中又存在几个不容忽视且黄传国未作合理解释说明的关键词，如“支付”“截止2019年4月19日为止”“关联的所有公司、事务”“所涉全部经济往来”“全部结清，互不拖欠”。从文字上看，该《收条》内容意思显然不是黄传国辩称的该笔收款是罗惠芬归还其借款，而包含有关于二人合伙关联公司合并结算的意思和内容。因为单纯归还借款的收条只要写明收到某人归还某笔借款多少元就清楚了。而该收条却写明是“支付”而非“归还”，若真是归还借款的收条，为什么要在其中写明其他“无关”内容，即“截止2019年4月19日为止，罗惠芬与黄传国及关联的所有公司、事务所涉全部经济往来全部结清，互不拖欠。”可见，黄传国与罗惠芬操作处理合伙事务行为的草率、混乱和不规范，导致本案当事人之间诉讼争议事实无法查明确认。基于案件存在前述三个方面的问题，为尽可能查明案件事实，法庭曾经调取封存了丰盈经营部的全部会计资料，释明并征询各方当事人是否需要对丰盈经营部的财务数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而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进行鉴定。因此，一方面，黄传国请求确认其享有丰盈经营部3,856,164.68元存款余额中57%的份额基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一方面，黄传国否认其与罗惠芬就丰盈经营部合伙账务进行过清算的主张，与其签名出具给罗惠芬的《收条》具体文字内容严重矛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支持。因此，对黄传国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确认和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黄传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84元，由黄传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传国提交如下证据：《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丰盈经营部清算报告》《受理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各一份。证明：丰盈经营部在注销前进行了清算的事实，合伙财产符合分割条件。经质证，李云、罗惠芬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客观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因为丰盈经营部实际是李云的独资公司，今天争议的是合伙的事实，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丰盈经营部已经注销的事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黄传国主张的该经营部已经过清算，其提供的《丰盈经营部清算报告》能够证实经营部已经过清算且作出清算报告并申请进行注销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罗惠芬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海纳公司转让股份的说明》复印件，证明：受让方是罗惠芬一人，与黄传国无关。庭审结束后，罗惠芬补充提交该证据原件。经质证，黄传国不认可三性，该证据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能够提供原件，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李云质证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传国要求罗惠芬给黄传国600,000元，黄传国就去办理丰盈经营部的清算手续，但给了600,000元后黄传国并没有办理后面的清算手续。经质证，黄传国对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1.该证据没有提供原始的载体进行核实，形式要件不合法；2.所载明的内容黄传国根本就没有陈述过；3.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实罗惠芬的观点，从内容看，支付黄传国600,000元，就视为丰盈经营部的清算，在内容上没有任何显示，办理下一步事务，罗惠芬理解为清算，是其片面理解。里面涉及的公司是兴旺公司，不包括丰盈经营部。李云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黄传国、罗惠芬对于丰盈经营部是否进行了清算的事实，该事实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李云无异议，黄传国提出如下：对一审认定“注销前挂名法人李云和实际出资人黄传国、罗惠芬之间没有对经营部资产、债权债务等问题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财务清算并留下文字依据”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在注销前，对丰盈经营部是清算过的，并且有书面的清算报告。罗惠芬提出如下异议：对一审认定“黄传国、罗惠芬二人至少合资设立、运营了三个公司（丰盈经营部、兴旺公司、海纳公司）”的事实有异议，事实是只运营了两个公司，海纳公司是罗惠芬个人投资设立的，与另外两人没有关系。关于黄传国提出的异议，即丰盈经营部在注销之前是否对经营部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并留下文字依据的问题，黄传国主张进行了清算且留下文字依据，在二审中提交《企业注册登记申请书》《丰盈经营部清算报告》等证据，能够证实丰盈经营部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并留下文字依据的事实，故其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罗惠芬提出的异议，即海纳公司是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的公司还是罗惠芬个人经营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海纳公司经营的前期，黄传国确实参与了合伙经营，仅是之后退出合伙，故一审认定黄传国、罗惠芬至少合资设立、运营了三个公司并无不当，而且海纳公司是否是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与本案的争议问题无关联性，故罗惠芬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除将一审认定的“经营部注销前挂名法人李云和实际出资人黄传国、罗惠芬之间没有对经营部资产、债权债务等问题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财务清算并留下文字依据”的事实变更为：丰盈经营部于注销前进行清算，并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丰盈经营部清算报告》。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的丰盈经营部是否已经进行清算；黄传国对3,856,164.68元资金是否享有57%的份额；（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的丰盈经营部是否已经进行清算；黄传国对3,856,164.68元资金是否享有57%的份额的问题。黄传国认为，其与罗惠芬合伙经营的丰盈经营部已经进行了清算，3,856,164.68元资金属于合伙利润，黄传国享有57%的份额。李云认为，李云仅是黄传国和罗惠芬共同委派的法定代表人，未持有丰盈经营部的股份，丰盈经营部由黄传国通知注销，但未进行清算。罗惠芬认为，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的丰盈经营部尚未进行清算，经营部尚欠第三人运费和居间费用。该3,856,164.68元资金属于合伙财产，黄传国请求分割的条件尚不具备，不应分割。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丰盈经营部系黄传国与罗惠芬合伙经营，黄传国占57%的份额，罗惠芬占43%的份额。该经营部由两人委托李云担任法定代表人进行经营，并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丰盈经营部清算报告》，进行了注销登记。涉案的3,856,164.68元款项系虽然于2019年8月30日注销后获得，但该款项属丰盈经营部经营期间产生的合伙财产，应当由黄传国和罗惠芬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黄传国、罗惠芬合伙经营的丰盈经营部已经终止，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财产应当按照协议进行处理，根据双方的约定，黄传国享有57%的份额，应当按照此比例对该3,856,164.68元款项进行分割。3,856,164.68元款项，黄传国占57%的份额，合2,198,014元。罗惠芬主张该3,856,164.68元款项仅是丰盈经营部的合伙财产，并非合伙利润，因为该款项中还包含了案外第三人的运费和其他费用，只有扣除案外第三人的费用后才属于合伙利润，故黄传国现主张分割的条件不具备。因对于丰盈经营部对外所欠债务，即罗惠芬主张的对案外第三人所欠的运费和居间费用等，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47条规定由黄传国和罗惠芬按照合伙份额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该3,856,164.68元不属于合伙净利润为由，驳回黄传国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黄传国认为，本案一审中，第三人廖兴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在本案判决中没有任何第三人的陈述，一审程序违法。李云、罗惠芬认为，一审中，廖兴丽是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但是廖兴丽又申请撤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程序并不违法。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第三人廖兴丽曾以自己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到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但是其又以与本案诉争的事实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主体混乱为由于2020年5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准许廖兴丽撤回起诉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对于黄传国主张的判决中未就其已经缴纳的12,192元诉讼费进行处理的问题，因是笔误，一审法院已经通过（2019）云2622民初21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因此，黄传国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传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二、黄传国对砚山县丰盈建材经营部的财产3,856,164.68元享有57%的份额即2,198,013.8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4元，由黄传国负担10,485元，罗惠芬负担13,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4元，黄传国负担10,485元，罗惠芬负担13,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