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8530号原告：沈阳鲁博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643678495。法定代表人：徐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勇，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7496713C。法定代表人：王贵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女，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红，女，199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沈阳鲁博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博公司）与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大勇、被告国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健、周振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鲁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本金618881元；2.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7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常温冷库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生产、加工冷库设备总价值80万元。合同签订后向原告支付总价款30％(24万元)作为预付款，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65％的货款，5％余款为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两年后一次性付清保证金。违约条款约定，如被告迟延付款，每延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1日，原、被告签订国测集团11C酒店10层总统套房厨房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合同，并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生产、加工不锈钢厨房设备总价39万元。签订三天内原告支付总价款30％为117000元。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价款95％，5％余款为维修保证金在验收合格两年后十五天内付清保证金。违约条款约定，如被告迟延付款，每迟延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2018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国测集团11C消毒间不锈钢三连池供货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设计生产、加工消毒间不锈钢设备总价值37620元。三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且于2018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但被告却未按照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仅支付货款明细如下:2017年12月19日支付240000元和117000元；2019年5月29日支付35739元。”2019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常温冷库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2017年11月23日协议中酒窖全部拆除，并清除因此产生的全部垃圾、废料，并且酒容合计216000元自原协议内扣除。”载至诉前尚欠本金61.8881万元。为此，原告派单位员工及代理律师多次往返北京向被告催要上述欠款，但被告总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加之现今新冠疫情影响，原告更是出现临近停工、停产现象，为及时挽回经济损失，追回上述欠款和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奈诉至贵院，请依法处之。诉讼中，鲁博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本金594481元，系在原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减去24400元冷柜款；2.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5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国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达到，被告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构成违约。常温冷库合同未经被告方验收合格，冷库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被告多次沟通后未解决，故被告无需支付剩余货款。2.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在被告支付第二笔款项前提供全额发票，但原告未提供全额发票，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第二笔款项。3.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4.三份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未满，原告无权要求支付质保金。5.关于违约金，即使法院认为被告未支付费用构成违约，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只有利息损失，被告认为应照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违约金，且冷库合同约定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3日，国测公司（甲方）与鲁博公司（乙方）签订《常温冷库合同》并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工程地点：北京顺义区机场东路2号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二、工程名称：国家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13个常温冷库。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三条合同价款与支付方式。一、工程造价：包括水果库及蔬菜库等共13个冷库，合同价80万元。本合同为总价包死合同，若甲方不作工程变更，合同签订后价格不作调整。本总价包含材料、设计、制作、安装、运输、安全措施、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所有相关费用。三、付款期限：1.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即24万元。2.安装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65%的货款，乙方提供包含质保金在内的全额设备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额的5%，自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两年后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次性付清。第四条甲乙双方的责任。二、乙方责任。7.乙方对其所承包的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不包含照明），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除电网电压不稳、缺相或其他人为因素）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若是因甲方原因造成的问题，甲方应当支付乙方维修费用（包括材料费用）。质保期满后乙方提供有偿终身维修，根据乙方要求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包括材料费用）。第五条违约责任。3.若甲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延期一天，甲方按逾期付款金额的1‰支付乙方违约金，但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5%。第六条，工程验收及保修。2.乙方施工完毕后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通知10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人员验收，若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认可使用该冷库，即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3.验收合格后，双方在验收文件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并在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工程移交手续。4.工程验收合格后，自移交之日起，乙方对本工程质量负责保修24个月（不包含照明），保修期内若因甲方使用维护保养不当造成的问题，乙方可给予维修或更换，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均由乙方负责。”2017年12月1日，国测公司（甲方）与鲁博公司（乙方）签订《国测集团11C酒店10层总统套房厨房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总统套房厨房合同》）并约定：“甲方根据工程需要将11C酒店10楼总统套房厨房设备供货与安装工程委托乙方实施。第二条合同价款。1.本厨房工程总造价为39万元。第四条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即117000元。2.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作为工程验收款。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至结算额100%的设备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3.结算总额的5%为维修保证金，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十五天内无息付清维修保证金余款。4.d.如甲方违反合同付款条例，则每拖延一天按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五条工程验收。2.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如甲方未能在2天内对乙方工程进行验收，甲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实际验收时间，最迟验收时间不能晚于酒店试营业之日，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第七条甲乙双方的责任。2.乙方责任。d.对所提供的设备施行两年免费保修，保修期自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起计算。免费保修期内，所保修的设备质量问题一律免费维修。若因人为及意外因素损坏，乙方按实际发生收取维修费用。”2018年2月2日，国测公司（甲方）与鲁博公司（乙方）签订《国测集团11C消毒间不锈钢三连池供货与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消毒间合同》），并约定如下内容：“甲方将11C消毒间不锈钢三连池供货与安装工程委托乙方实施。第二条合同价款。1.本工程暂定总价，固定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37620元。第四条付款方式。1.安装完毕经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作为工程验收款。甲方付款前乙方需提供至结算额100%的设备供货增值税专用发票。2.结算总额的5%为维修保证金，自安装完毕经甲方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十五天内付清维修保证金余款。3.C.如甲方违反合同付款条例，则每拖延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五条工程验收。1.甲方有责任对乙方设备安装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自行或委托管理公司对乙方提供的设备和安装工程进行验收，并于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签署完工证明书或验收单。2.乙方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如甲方未能在2天内对乙方工程进行验收，甲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实际验收时间，最迟验收时间不能晚于酒店试营业之日，否则视为验收合格。第六条甲乙双方责任。2.乙方责任。d.对所提供的设备施行两年免费保修。免费保修期内，所保修的设备质量问题一律免费维修。若因人为及意外因素损坏。乙方按实际发生收取维修费用。”2019年6月13日，国测公司（甲方）与鲁博公司（乙方）签订《常温冷库合同补充协议一》，并约定：“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11月23日签订《常温冷库合同》，双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负责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自然日内拆除11B8-16号楼地下一层酒窖全部设备，并清除因此产生的全部施工垃圾、废料，不产生额外费用。2.原协议总额80万元，其中酒窖合计216000元自原协议内扣除。3.本补充协议中的所有术语，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其定义与原协议中的定义相同。4.本补充协议一经双方签署，及构成原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约定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执行。”2018年10月24日，双方签署《竣工资料移交单》，载明：“鲁博公司施工的常温冷库、11C总统套厨房设备、11C不锈钢三连池工程竣工资料共计4册，其中竣工图4份，文字资料4册，其他材料（含缩微品）。”国测公司员工陈露在接收人处签名确认。诉讼中，鲁博公司提交3份验收单，显示：1.2018年10月25日，针对《总统套房厨房合同》《消毒间合同》所涉工程，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分管领导在验收单中签名，并加盖监理单位印章、国测公司工程部印章，酒店筹备组的工程师、资料员、管理负责人在验收单上签名。2.针对《常温冷库合同》所涉工程，监理单位工作人员在验收单处签名，酒店筹备组的资料员在验收单上签名。国测公司对上述3份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辩称《常温冷库合同》所涉工程并未验收完成，因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关于涉诉三份合同中的设备是何时投入使用一节，国测公司主张《常温冷库合同》中的设备是2019年5月22日开始投入使用，《总统套房厨房合同》中的设备至今未使用。国测公司称酒店是在2019年5月份开始营业。鲁博公司则认为设备的实际使用时间是在工程竣工之后就投入使用了，时间在2018年4月份，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另查，国测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给付鲁博公司《常温冷库合同》项下预付款24万元、《总统套房厨房合同》项下预付款11.7万元、《消毒间合同》项下工程款35739元。庭审中，鲁博公司提交5张发票，拟证明鲁博公司向国测公司开具了《消毒间合同》的全额发票，并根据《常温冷库合同》《总统套房厨房合同》的实际付款情况开具了发票。鲁博公司主张因为国测公司拒不付款，故对于未付款金额并未开具发票。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对于《消毒间合同》的全额发票国测公司已收到，对于其他4张发票，国测公司已退回鲁博公司。诉讼中，国测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冷库维修明细，并主张冷库存在质量问题，国测公司自行维修花费2952元，国测公司并未提交对应的维修证据以及付款证据，鲁博公司对该明细亦不认可。国测公司提交一组照片，主张冷库存在质量问题。鲁博公司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鲁博公司认为该组照片中的设备难以认定是涉诉设备，亦无法证明国测公司所谓的质量问题系设备本身问题还是国测公司人为操作导致的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属于质保期内的鲁博公司维修范围，不属于拒付款项的理由。诉讼中，双方就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1.《总统套房厨房合同》项下2台冷柜协商做退货处理，且协商折减冷柜对价24400元；2.《常温冷库合同》的质保金为2.92万元；3.《总统套房厨房合同》的质保金为18280元；《消毒间合同》的质保金为188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鲁博公司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验收单、竣工资料移交单、银行回单、发票，被告国测公司提交的照片、维修明细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鲁博公司与国测公司签订的《常温冷库合同》《总统套房厨房合同》《消毒间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就13个常温冷库的供货及安装、总统套房厨房设备的供货及安装、消毒间不锈钢三连池的供货及安装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在该合同关系项下，承揽人鲁博公司的主要义务在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备供货及安装，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国测公司的主要义务在于给付报酬。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期限及条件，其中三份合同均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国测公司应给付合同款至合同总额的95%，剩余合同总额5%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满2年后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给付。现根据鲁博公司提交的收款凭据，能够认定国测公司已经给付《常温冷库合同》项下30%的预付款24万元、《总统套房厨房合同》项下30%预付款11.7万元、《消毒间合同》项下95%的款项35739元。另外，根据鲁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对涉诉3份合同所涉工程移交了工程竣工资料，且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对涉诉3份合同所涉工程进行了验收。《总统套房厨房合同》《消毒间合同》项下工程显示经双方及监理方签字盖章验收合格。但《常温冷库合同》项下工程，验收单内容显示，有关验收方的签字盖章并未完成，故不能以此验收单确认冷库工程于2018年10月25日验收合格。根据《常温冷库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施工完毕后通知甲方，甲方在接到通知之日10个工作日内组织有关人员验收，若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认可使用该冷库，即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国测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冷库已经于2019年5月22日投入使用，鲁博公司虽不认可该使用日期但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实投入使用日期早于该日期，故本院视为《常温冷库合同》项下工程于2019年5月22日验收合格。国测公司辩称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双方陈述意见，相关设备已经投入使用，且酒店已经投入运营。根据合同约定，鲁博公司对其所承包的工程保修期为2年（不包含照明），质保期内因质量问题（除电网电压不稳，缺相或其他人为因素），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或更换。且合同中并未约定验收合格之后的质量问题系国测公司拒付款项的依据。因此，对于国测公司辩称的质量问题，如客观存在，鲁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质保义务，但国测公司仍应依约付款。鲁博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并非国测公司付款的前置条件，国测公司以鲁博公司未开具全额发票拒付款项缺乏依据。关于付款金额一节，鉴于5%的质保金尚未届至给付期限，鲁博公司在诉讼请求中要求国测公司一并给付质保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针对《常温冷库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就酒窖21.6万元协商在80万元合同总额中扣除，本院不持异议。因此《常温冷库合同》项下国测公司尚欠金额为：80万元-24万元预付款-21.6万元酒窖款-2.92万元质保金=31.48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总统套房厨房合同》项下有2台冷柜办理了退货，且双方确定该2台冷柜的对价24400元予以扣除，本院不持异议。《总统套房厨房合同》项下国测公司尚欠金额为：39万元-11.7万元预付款-2.44万元冷柜款-18280元质保金=230320元。《消毒间合同》项下95%的合同款已经给付完毕。故国测公司应履行545120元的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上述款项应于设备验收合格后即付款，国测公司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国测公司亦申请酌减违约金，本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以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沟通情况，酌定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但《常温冷库合同》项下违约金不能超过合同总额的5%（即4万元）。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总统套房厨房合同》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以2018年10月26日起算为宜，但《常温冷库合同》应自2019年5月23日起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沈阳鲁博厨业有限公司合同款五十四万五千一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沈阳鲁博厨业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第一段以三十一万四千八百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至该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该段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四万元；第二段以二十三万零三百二十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计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至该笔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鲁博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九十四元，由原告沈阳鲁博厨业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二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国测地理信息科技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五百六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