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691刑初81号 公诉机关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明，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满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务农，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户籍所在地：肇源县）。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4日被逮捕，同年3月4日经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3月26日经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明刚，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庆高新检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明犯寻衅滋事罪、伪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阚丽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明及其辩护人马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叶明与王某1、孙某1（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在肇源县义顺乡东发村东发屯附近的油井处，因争夺油井盗窃原油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叶明等三人又找到何某（另案处理）及多名男子（真实身份不详）到达现场后，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使李某1双侧鼻骨骨折。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二、伪证犯罪 2017年10月18日2时许，被告人叶明在肇源县上，驾驶一台白色捷达牌轿车（车牌号:吉Ｊ×××××）拦截李某1、段某、毛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盗窃原油的一台蓝色农用货车并报警，李某1等人逃离现场。叶明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蓝色农用货车及车上油罐内的原油扣押，同日叶明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交代了李某1等人盗窃原油及被其拦截车辆的过程。后李某1、段某等人为逃避法律追究，私下与叶明达成协议，李某1给叶明一定的好处，叶明不再追究盗窃原油一事。叶明在收到李某1等人的钱款后到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称之前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是为了报复李某1等人，案发当天李某1、毛某、段某不在案发现场，致使公安机关未予立案。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 2019年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叶明与尤某（另案处理）共同拉运原油，尤某驾驶一辆黑色现代牌吉普车（车牌号：黑Ｅ×××××）拉运原油1.62吨（价值人民币3692.02元），叶明驾车为其溜道。尤某驾车自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七采油厂附近行驶至肇源县太阳升镇英格吉屯南侧油田公路时，被油田保卫人员当场查获，叶明逃离现场。赃物被依法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明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使犯罪人逃避刑事追究，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被告人叶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赃物原油（照片）、作案工具现代牌吉普车（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党员身份证明、侦破经过、肇源县公安局油田保卫警察大队调查卷宗、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斤照片、原油价格证明、原油含水证明、原油回收证明、油价计算证明等；证人宋某、刘某、范某的证言；被告人叶明、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1、段某、王某2、王某1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叶明辩解称：1.寻衅滋事犯罪的起因不是争夺油井盗窃原油，而是由于双方发生口角引起的；2.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何某、孙某1没有参与其中，只有其与王某1对被害人进行殴打；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另外俩起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明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同案的王某1已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7月下旬，被告人叶明与王某1、孙某1（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在肇源县义顺乡东发村东发屯附近的油井处，因争夺油井盗窃原油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叶明等三人又找到何某（另案处理）及多名男子（真实身份不详）到达现场后，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使李某1双侧鼻骨骨折。经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李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明实施此起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党员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明是中国共产党党员。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叶明是被抓获归案。 4.协议书、被害人李某1在肇源县义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8月29日，被害人李某1与叶明、王某1、孙某1、何某自愿达成和解。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18日左右，在肇源县义顺乡东发村东风屯（白坨子屯）西北角的一口三联井前，李某1与叶明因为争抢油井发生冲突，叶明、王某1、孙某1、何某等人将李某1鼻子打伤。后来王某1通过宋某从中说和，在宋某家先期给李某1赔偿10万元钱，数日后邢长亮代表王某1与李某1签的和解协议，承诺共给付李某116万元作为赔偿，但李某1一直没有收到其余的6万元。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的时候，王某1找到宋某称，王某1因为与李某1争抢油井打起来了，把李某1打伤，请宋某作为中间人帮忙与李某1进行调解，最后双方同意王某1共赔偿李某116万元，王某1先给李某110万元。 7.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7点钟左右，因为抢占油井，王某1在肇源县角的一口油井旁纠集叶明、孙某1、何某与李某1打架，结果把李某1打伤了，经过协商，约定共赔偿李某116万元钱，先给李某110万元，剩下的6万元约过段时间再给。 8.另案处理被告人孙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中旬左右的一天，孙某1和王某1来到义顺乡白坨子屯西北角油井处，看见叶明与李某1吵起来，王某1说要打李某1，孙某1便去何某家中将何某接到现场，这时王某1与叶明已经和李某1扭打起来，何某下车就过去打李某1，孙某1也要上去打李某1，发现李某1已经被打的满脑袋是血，孙某1就把何某拉开。后来听王某1等人说这次打架是因为争抢油井盗窃原油才起的冲突。 9.另案处理被告人何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孙某1打电话说他姐夫王某1因为争油井的事要和对方起冲突，让何某一起去帮忙打架，后孙某1来到何某家中接何某，到达义顺乡白坨子村东侧的一口油井后，何某看见叶明和王某1开始动手打李某1了，周围的人就全呼上去打李某1，何某冲过去用拳头打了李某1上身一拳，李某1倒地上以后又用脚踢了李某1屁股一脚。 10.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1确认，叶明、孙某1、何某系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经孙某1确认，叶明、王某1、何某系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经何某确认，叶明、王某1、孙某1系参与殴打李某1的人；经李某1确认，叶明、王某1、孙某1、何某系参与殴打他的人。 关于被告人叶明提出的“寻衅滋事犯罪的起因不是争夺油井盗窃原油，而是由于双方发生口角引起的”的辩解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何某、孙某1没有参与其中”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有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1、何某、孙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等多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起因是为争夺油井盗窃原油而引发的，且孙某1、何某二人也参与本起犯罪。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另查，被告人叶明与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就民事赔偿问题已经达成和解协议。 二、伪证事实 2017年10月18日2时许，被告人叶明在肇源县，驾驶一台白色捷达牌轿车（车牌号:吉Ｊ×××××）拦截李某1、段某、毛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盗窃原油的一台蓝色农用货车并报警，李某1等人逃离现场。叶明报警后，公安机关将蓝色农用货车及车上油罐内的原油扣押，同日叶明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交代了李某1等人盗窃原油及被其拦截车辆的过程。后李某1、段某等人为逃避法律追究，私下通过他人与叶明达成协议，李某1同意退还王某110万元赔偿金并放弃剩余6万元债权，叶明在收到王某1的好处费后到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称之前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是为了报复李某1等人，案发当天李某1、毛某、段某不在案发现场，致使公安机关未予立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党员身份证明、侦破经过、肇源县公安局油田保卫警察大队调查卷宗等；证人宋某的证言；被告人叶明、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某1、段某、王某2、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9年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叶明与尤某（另案处理）共同拉运原油，尤某驾驶一辆黑色现代牌吉普车（车牌号：黑Ｅ×××××）拉运原油1.62吨（价值人民币3692.02元），叶明驾车为其溜道。尤某驾车自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七采油厂附近行驶至肇源县太阳升镇英格吉屯南侧油田公路时，被油田保卫人员当场查获，叶明逃离现场。赃物被依法扣押并返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被告人叶明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物证赃物原油（照片）、作案工具现代牌吉普车（照片）；书证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党员身份证明、侦破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检斤照片、原油价格证明、原油含水证明、原油回收证明、油价计算证明等；证人刘某、范某的证言；被告人叶明、另案处理被告人尤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明构成寻衅滋事罪，伪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寻衅滋事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叶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行，系坦白，并当庭表示愿意对伪证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叶明寻衅滋事犯罪是否适用认罪认罚程序的问题。经查，认罪认罚程序的适用须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这里的犯罪事实应指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叶明虽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但对此起寻衅滋事犯罪的起因、参与的人员并未做如实供述，而犯罪的起因、参与的人员属于主要的犯罪事实，故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不应适用认罪认罚程序。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华楠 人民陪审员  李术军 人民陪审员  蒙铭杨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