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园林建设养护中心，住所地：龙口市港城大道**。法定代表人：隋治波，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臻，女，194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波，女，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浩，男，199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文华，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日华，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国敏，任经理。上诉人龙口市园林建设养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臻、赵亚波、王保浩、丁日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园林建设养护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水罐系上诉人无偿出借给王某，交回的责任与义务归其本人，上诉人属于无偿帮工人，装载的责任由死者王某承担，则在其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所产生的风险理应由其承担。2、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并非公安机关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已经确认的事实材料，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相关被询问人应处于证人地位，应出庭接受质证。3、一审判决认定王某、霍洪彦、丁日华三人均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如此进行责任分担认定错误。丁日华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一审判决失去基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霍洪彦无资格驾驶操作铲车造成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认定其应平均分担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霍洪彦为被告。2、本案系由于车辆运动所发生的事故，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错误。3、根据民诉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剥夺了案外人霍洪彦的相关权利，程序严重违法。4、庭审查明涉案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被上诉人均未取得相关机关处理终结的证明文件。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瑞臻、赵亚波、王保浩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一、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明确，没有具体上诉请求。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上诉人取回自己水罐车的行为不构成无偿帮工，且没有证据证实，即使无偿帮工也不能随意侵犯他人生命权。2、证人中只有一人系王某亲属，且证词与其他二人一致，证言应予采信。3、涉案证人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在调查案件过程中形成的，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需要其出庭作证。4、上诉人将水罐车交由王某保管使用，双方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其取回水罐行为也是合同权利义务一部分，上诉人主张的帮工、雇佣关系均不成立。5、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与认定事实观点自相矛盾。6、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违法。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明确询问被上诉人是否追加第三人霍洪彦为被告，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7、一审法院认定霍洪彦有过错合乎法律规定，并不违反法律程序，上诉人无权干涉。8、本案并不构成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在调查完相关资料后终止案件，不会给被上诉人出具这样的结案资料。原审原告张瑞臻、赵亚波、王保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58600元（12930元/年×20年）、丧葬费29098.5元（58197元/2）、被抚养人（2人母亲及儿子）生活费61236元（8748元/月×12年/2+8748元×2/2）、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合计449434.5元。要求第三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元，合计1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50万元不计免赔）承担死亡赔偿金248600元、丧葬费290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236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39434.5元。第一、二被告与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原告提交龙口市公安局北马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在事发当时王某被水罐打倒致死后报警的事实及该案已经被北马派出所调查取证的事实，证明本案王某的死亡原因系由第一被告在倒车过程中导致水罐脱落将王某砸倒致死，第一被告及其所属公司第二被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车辆并未处于熄火刹车状态，第三被告也应承担法律责任。三被告对该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法院认为，该接处警登记表所载内容仅表明事发后公安机关出警予以处理，但不能反映出原告所主张事实。被告园林处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张建立出庭作证，主要证实了如下事实：张建立系被告园林处的车辆管理人员，丁日华系园林处临时工，王某系其外甥女婿，是其派司机丁日华开公司园林处的车找王某拉水罐，但事发时其并未在现场，认为其派车去拉水罐，王某应该负责把水罐装到车上。原告认为：1.第一被告拉水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在拉水罐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责任应由其所在的单位第二被告承担；2.王某与第二被告协商拉水罐送水罐的结果是，由第二被告派车拉水罐，也就是说双方对于拉水罐的风险责任确定为由第二被告拉水罐，那么在拉水罐的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风险责任应由第二被告承担，证人的证言客观、公某，能够证明本案原告的主张，也能够证明本案侵权损害事实的结果应由第二被告承担。三被告认为：从证言来看事故并不是发生在运输过程中，而是发生在罐体的装载过程中，只有在罐体装载到运输车辆以后才产生罐体的运输问题，也就是证言中所说的拉罐体的问题，而据其证言也可以看出罐体的装载责任是应当由王某个人来承担的，而在这个过程中所发生的风险及损害当然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法院认为，其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丁日华确系受被告园林处车辆管理员的指派到王某处拉水罐，能够证明被告丁日华拉水罐系职务行为，但具体王某与被告园林处之间关于装载水罐责任及风险承担的约定仅凭该证言无法认定，对于该部分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法院不予采信。另，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当事人及在场人员在龙口市公安局北马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一组，原、被告双方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询问笔录原告认为：公安笔录中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的陈述可以证明本案王某的死亡原因为被告丁日华在倒车的过程中导致水罐脱落致王某死亡，能够证明本案侵权事实的存在。被告丁日华及园林处认为：霍洪彦陈述前后矛盾，韩战江租用王某维修部，与王某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赵景春与王某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另一方面这些材料并非公安机关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已经确认的事实材料，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这些人应当处于证人地位，应当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被告中联保险公司认为：公安部门并未将上述几份笔录作为最终认定事故发生原因、经过、结果的依据，也未下达最终的处理意见书，所以上述几份笔录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霍洪彦无铲车证，事故发生时王某坚持要求霍洪彦用铲车吊装罐体，所以王某及霍洪彦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认为，本案中，事故发生现场仅有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丁日华、王某五人，现王某因此次事故受伤去世，能够证明事情经过的仅有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丁日华四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虽然韩战江与王某存在租赁关系、赵景春与王某存在亲属关系、霍洪彦系王某找的帮工人，但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丁日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关于水罐上的绳子确系王某主导捆绑、每个人在事发现场所处的位置、在水罐吊起后被告丁日华驾驶的车辆是否处于运行状态以及绳子脱落水罐砸中王某致死均系一致的，且能够相互印证，仅对被告丁日华驾驶车辆是否与水罐发生接触与被告丁日华陈述不一致。被告丁日华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铲车就水龙带挂上开始往我车上装…这时铲车已经把水罐吊起来了，修车的就告诉我把车再往前提一提，我就把车往前开了约1米停下并拉了手刹车”、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装罐时倒车了”，其两次询问笔录中对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的状态描述存在矛盾，结合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均系被告丁日华驾驶车辆往后倒车，可知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对事故发生时车辆状态描述的准确性高于被告丁日华，故对于被告丁日华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描述的车辆状态法院不予采信，车辆状态应以第二次询问笔录为准。法院认为，虽然霍洪彦系死者王某所找的帮工人员、赵景春与王某系亲属关系、韩战江租用王某的维修部，但三人的询问笔录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考虑被告丁日华驾驶货车的长度以及事发时韩战江、赵景春与死者王某一起在车后扶着水罐，综合认定被告丁日华对车辆是否与水罐发生接触的感知度低于韩战江、赵景春。因此，对于上述询问笔录法院予以采信，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丁日华系被告园林处职工，2015年6月6日上午，被告丁日华受被告园林处车辆管理员张建立的指派驾驶被告园林处的非营业货车到王某处拉本单位水罐，被告丁日华陈述涉案车辆车牌号为鲁Ｙ×××**。王某找到其亲属赵景春帮忙，并找本村村民霍洪彦用铲车帮忙吊水罐，韩战江、赵景春、霍洪彦、丁日华均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在各自去之前王某已经将水罐绑好，后霍洪彦开铲车将水罐吊起并与被告丁日华驾驶车辆共同配合将水罐吊入丁日华所驾驶的货车车斗内，在此过程中，被告丁日华驾驶车辆在倒车时与水罐发生接触，后绳子开了水罐掉落将王某砸伤致死。事故发生时，被告丁日华在车内，死者王某站在被告丁日华驾驶货车的右后方，韩战江、赵景春与死者王某一起在货车后方扶着水罐。另查明，原告张瑞臻系王某之母，赵亚波系王某之妻，王保浩系王某之子，王某父亲已于2013年去世，张瑞臻另有一女王友莲，王某除上述三原告外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被告园林处陈述涉案车辆（车牌号为鲁Ｙ×××**)登记所有人为龙口经济开发区园林管理处（2016年2月6日，龙口经济开发区园林管理处撤并，归属于龙口市园林管理处），且车辆（车牌号为鲁Ｙ×××**)在中联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水罐发生脱落原因、事故责任主体及各方过错程度大小问题；2、原告损失数额如何计算。关于焦点问题1，王某在装水罐过程中因水罐脱落将其致伤并死亡，这一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关于水罐脱落原因，根据庭审调查及原被告的陈述和公安的询问笔录，法院认为，首先，死者王某负责捆绑的水罐，其理应对捆绑的绳子是否牢固进行检查且霍洪彦在吊起水罐前，未对水罐捆绑是否牢固进行相应的检查，对水罐的掉落应承担一定责任。另，死者王某在水罐吊起时所站位置系在被告丁日华驾驶车辆的右后方、水罐的北面扶着水罐，对危险的发生缺乏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因霍洪彦系王某所找的帮工人员且庭审时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霍洪彦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因帮工人霍洪彦过错行为产生的损失由原告承担。其次，被告丁日华在倒车时车辆与水罐发生接触，在驾驶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尽到足够的谨慎驾驶，且在装载周围有王某等多人在场的情形下，危险驾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审理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丁日华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丁日华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应由被告园林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以及各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对自身损失自担40%责任，被告园林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60%责任。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死亡赔偿金258600元（12930元/年×20年），原告主张于法有据且在规定标准内，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29098.5元（58197元/2），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2人，母亲及儿子）生活费61236元（8748元/月×12年/2+8748元×2/2），事故发生时死者王某之母原告张瑞臻系68周岁，王某之子原告王保浩系16周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61236元，符合法律规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5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于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王某因侵权行为致死，与其关系亲密的亲属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但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100000元，请求过高，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290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2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53934.5元，原告承担139573.8元（348934.5元×40%），被告园林处承担214360.7元（348934.5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另，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形式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予一并审理，被告园林处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口市园林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瑞臻、赵亚波、王保浩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360.7元。二、驳回原告张瑞臻、赵亚波、王保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2元，由原告张瑞臻、赵亚波、王保浩负担3527元，被告龙口市园林管理处负担45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龙口市委、龙口市党委文件的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单位名称变更为龙口市园林建设养护中心，提交龙口市公安局北马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就是鲁Ｙ×××**，要求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2015年6月6日，上诉人职工丁日华在驾驶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取回水罐过程中，倒车与水罐发生解除，致水罐掉落将王某砸伤致死；作为死者王某继承人的被上诉人因赔偿问题，起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有三，一是上诉人取回无偿借给王某的水罐，是对王某的无偿帮助，属义务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如果法院认定王某、霍洪彦、丁日华均存在过错，应当追加霍洪彦为当事人，按责任分担损失；三是就丁日华而言，其涉嫌构成交通肇事罪或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应当先刑事后民事，一审判决失去基础。关于理由一，原审被告丁日华作为上诉人职工，根据上诉人的指令到王某处取回水罐，其履行职责，其与王某之间并不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仅以水罐系无偿出借给王某，而主张上诉人与王某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理由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证据及笔录记载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理由二，事故当时案外人霍洪彦开铲车将水罐吊起帮助王某往丁日华车上装水罐，现无证据证实王某死亡事故中案外人霍洪彦存在过错，且被上诉人亦认可该事实未起诉霍洪彦，故上诉人仅以案外人霍洪彦参与装水罐的事实，而主张追加霍洪彦为被告分担损失，依据不足。另外，虽被上诉人起诉原审被告中联保险公司为被告，但本案是否构成交通事故，且中联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即上诉人履行保险义务，均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不予审理，由上诉人另行主张，并无不当。关于理由三，现无任何机关确定原审被告丁日华涉嫌犯罪，亦未有刑事案件立案审理，上诉人主观臆断丁日华涉嫌刑事案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上诉人龙口市园林建设养护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