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1刑初1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席某1，男，汉族，1965年8月19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住陇西县。2017年4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懿，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甘1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席某1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席某1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院依死刑复核程序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甘刑核6862548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亚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席某1及其辩护人刘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17年4月11日下午，被告人席某1与被害人李某1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某1在席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18时许李某1欲出门至院门口时，席某1持自家院内的斧头用斧背在李某1头部砸了一下，李某1倒在院门外，席某1又用斧头刃在李某1后脑部连砍数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后席某1拨打电话报了警，被赶来的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1系锐器砍创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被告人席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作案工具斧头，辨认被告人及作案工具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手印鉴定意见，DNA检验鉴定意见，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席某1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席某1有自首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席某1对犯罪事实供认，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席某1犯罪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突发性犯罪，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可对席某1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席某1之子席某2系未婚同居关系，生有一女。2017年4月11日12时许，李某1与席某2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后，席某2外出避让。后席某1叫来几位村民来家中劝说李某1。下午17时许，李某1与席某1发生争吵，李某1摔打席某1等人饮酒的酒具及手机等物品，并在席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后两人分别打电话报警后被处警的民警劝解。18时许，李某1又与席某1发生争吵后欲外出时，正在院子大门旁简易棚下歇息的席某1拿起棚下放置的斧头，在大门道内追上李某1用斧背在其头部砸了一下；李某1跑到大门外后趴倒在地，席某1用斧刃在其头后部连砍数下，至其当场死亡。席某1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控制。经鉴定，李某1系锐器砍创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陇西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二份、受案登记表、抓获被告人席某1经过的说明，证明2017年4月11日17时21分许，被告人席某1用其18209421849号码向陇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称：其儿媳李某1在首阳镇三十里铺村二社其家中将其打了，请求出警；17时23分该中心指令首阳派出所出警处置。同日晚19时0分，席某1用其18209421849号码向陇西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称：其在首阳镇三十里铺村二社家中将儿媳李某1杀死了，请求出警；19时02分该中心指令首阳派出所出警处置；首阳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席某1控制。2、证人席某2证言，证明他和妻子李某1是2015年通过网络QQ认识的，认识后就一起生活。2016年2月29日李某1生了一个女孩，孩子过完满月他们就去杭州务工；2016年12月李某1在杭州又怀孕后打胎。2017年3月，李某1先回甘肃了，他于4月5日也从杭州回陇西。4月7日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其又怀孕了，要打胎。他俩有时会拌嘴争吵，但没有打过架。平时，李某1和他父母的关系挺好，就是最近李某1在家中闹事，但他父母与李某1没有吵架。4月11日上午，李某1回家后就睡觉了，过了一会儿又外出了。约20分钟后李某1回家了，就收拾自己的衣物等物品。村民何某,4来他家时，李某1撕着他的衣服让他去他们住的屋子中拿衣服、照片去河道里烧了；他就将李某1推开，李某1又来撕他时他将李某1甩倒了。李某1向他要钱说要去打胎，他就给李某1给了200元。他就从家中出来去首阳镇上去散心。晚上19时许他在莲峰镇他三姐家经营的商店中，他接到首阳派出所民警用他父亲的手机打来的电话，说他父亲将李某1打死了。3、证人何某,4证言，证明4月11日中午12时许，他在席某1住的东房炕上和席某1聊天时，听见房间外走廊里有人拉着皮箱走动的声音，他和席某1出房间后看见其家二儿媳李某1撕着其二儿子席某2的衣服在吵架；李某1反复撕拉席某2过程中，被席某2甩倒在地；后席某2掏出200元现金仍在李某1身上后就离开家了。他劝说了席某1几句话后就去自家地里了。约20多分钟后他回家途中，遇见李某3（又名李根元）和席某1正往席某1家走，他跟着来到席某1家时，李某2正在劝李某1，他和李某3就劝说席某1，后他和李某3就离开了。晚上7点多，听他人说席某1将李某1杀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他在户籍上登记的名字是李某2，乳名叫李新才。4月11日下午，席某1来他家说其二儿子席某2夫妻闹矛盾，让他去劝一下。他到席某1家后就来到席某2和李某1住的房子劝说李某1；劝了很长时间后他来到隔壁席某1住的房间。他和席某1聊天并喝了不多几盅酒，李某1来到席某1住的房间和席某1争吵起来，李某1还将茶几上的酒杯和手机等物摔到地上，并在席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席某1要打李某1，被他拉住没打上。李某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就去首阳派出所了。接着席某1也拨打“110”报警电话，给派出所民警说让来其家中看一下，时间不长民警来了，劝说了一下就走了，他也就回家了。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听见有个女人在喊“救命、救命”，他从家中跑到路上，看见席某1正在其家大门外拿斧头砍李某1，李某1趴在地上。他边跑边喊叫着制止席某1，他到跟前时席某1已经停止了砍人行为，把斧头仍在离李某1头前不远的地方。席某1回院子里去了，一会儿后出来坐在大门口给“110”打电话报警，说他把人杀了。电话打完后席某1原地坐着，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另外，席某1的老家在陇西县柯寨乡，前几年才搬到陇西县首阳镇三十里铺村二社定居；他们是邻居，席某1平时精神正常，但其患有哮喘病，经常吃药治疗。证人李某2辨认被告人席某1笔录及辨认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经李某2混合（照片）辨认确认，席某1就是2017年4月11日晚持斧头砍其儿媳李某1的人。5、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13时30分左右，他在席某1家附近的地里干农活，席某1来到地里后对他说其二儿媳李某1和二儿子席某2闹矛盾，让他去其家中劝说一下。他就和席某1往席家走，路上遇见何某,4，他们三人到席某1家后，他听到李某2在东房最北边的一间小房子中劝李某1；他们三人来到席某1住的另一间东房中后，他和何某,4劝席某1说儿子和儿媳之间的矛盾由他们自己解决，让其不要掺和年轻人的事。约半个多小时后，他和何某,4因有事就离开了席某1家。6、证人马某,4证言，证明她系席某1妻子。2017年4月11日9时许她家二儿媳李某1从外面回来后就去其住的房子睡觉去了，她问李某1时其没吭声。中午她去叫李某1吃饭时其也未吭声。下午她在院子中洗衣服，她听见李某1和席某1都打电话报警，然后李某1外出了。李某2、李某3、何某,4先后来过她家，李某3、何某,4先离开了；派出所民警来她家了解情况后就走了，李某2也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因牙痛外出取药，晚上19时许她回到她家大门口时，看见有几个民警，李某1趴在大门口路上，周围地上有血迹；他想是席某1把李某1杀了。她就被李某2妻子拉到其家中去了。7、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晚上，他听人说席某1把其二儿媳李某1杀死了。他到席某1家大门口时，看见席某1坐在大门外的石头上抽烟，李某1头朝西脚朝东趴在大门外的路上，身体周围有很多血，他仔细看了一下，李某1头部破了，破口大量流血；李某1头前不远处有一把斧头。他等到派出所民警来后就离开了现场。8、证人汪某,4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晚上她去路上找孙子时，看见她丈夫李某2在席某1家大门口站着，席某1二儿媳李某1在大门口地上趴着。她跑到席家大门口时，看见席某1拿手机打电话说其把人杀了，她想席某1是在报警。席某1打罢电话后就坐在门口的一个石头上抽烟，一会儿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现场了。9、证人李某5、张某1证言，证明他们系李某1的父、母亲，家住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梁湖乡金梧村**。2015年李某1在敦煌打工期间认识了席某2，然后李某1没有给他们打招呼就跟席某2一起去杭州打工生活。2016年3月份，李某1给他们打电话说她和席某2在甘肃陇西席某2老家，后席某2父亲席某1领着李某1来他们家提亲，这时李某1已怀孕。开始他们不同意这门婚事，后来双方大人将彩礼谈妥后他们才同意了；席某1两次给了他们共96000元彩礼钱。因当时李某1还未达结婚年龄，所以李某1和席某2未领结婚证。2017年3月，李某1来酒泉娘家住了约半个月，说席某2及家人都对她好着哩；但没有说过她是否怀孕的事，后李某1又回陇西了。4月中旬的一天早上，陇西公安局首阳派出所的一个民警给李某5打电话说李某1死亡了。李某5等人赶到陇西后才知道李某1是被席某1杀害的。10、被告人席某1供述，证明他二儿媳李某1是酒泉市瓜州县人，2015年春季李某1和他儿子席某2认识后就一起生活，但一直没有领结婚证。2016年初，李某1生了一个女孩子。2017年4月7日李某1来到陇西家中，4月9日下午3时许，李某1因和席某2发生矛盾后拿着包离开了家，晚上他问席某2时其说李某111日要回来取自己的衣服。4月11日早上，李某1回家后在其和席某2住的房子中收拾衣物等东西，并给席某2说其要把婚纱照等东西要烧了。他就让村中的几个人来家中把李某1劝一下，何某,4到他家后就劝李某1，李某1撕住席某2的衣服说要去渭河河道中去烧他们的照片，席某2就将李某1甩倒在地上，他就让席某2外出躲避去了。何某,4等人离开他家后，他和李某2在他住的房子喝酒过程中，李某1进来把茶几上的一部TCL手机、烟灰缸、酒杯子等物摔在地上，接着又把塑料酒壶扔在地上，并用手指着他的脸骂他；他站起来在李某1脖子上推了一下，李某1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李某1就打“110”电话报警，他也就打“110”电话报警了，让派出所民警来他家看一下。派出所民警来他家后劝了一会就离开了，李某2也走了。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李某1又来他住的房子里说其给席某2打电话打不通，让他给席某2打电话；他给李某1说其打不通电话，他能打通吗；李某1又对他说他生的席某2还是席某2生的他。他听到李某1说的话十分生气，就从他住的房子中出来来到院子东南角、大门旁边简易棚子下的水泥台子上坐着。一会儿后，李某1背着包从房子里出来往大门口外走，他就站起来顺手拿起附近放的一把斧头，李某1看见后就喊“救命”并往外跑，快跑到大门上时，他就抡起斧头用斧背在李某1的头顶上砸了一下，李某1跑出大门后就绊倒了，趴在大门外路上了。他跑到李某1跟前，李某1正准备起身，他就用斧头刃朝其后脑勺处砍了三四下，砍完后他就把斧头扔到李某1头前面的位置；这时李某2过来了，他到家中取上手机后又来到大门外，打“110”电话报警说他将儿媳李某1杀了。电话打完他就在原地等着，过了一阵后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把他带到警车上控制住了。他家娶李某1时给其娘家给彩礼钱十一万多元，包括彩礼在内前后共花费十六、七万元；娶李某1后其还不好好过日子，他感觉李某1把他们家骗了。事发当天，李某1惹得他十分生气，李某1准备外出时他就有了将其弄死的想法和行为。李某1和席某2闹矛盾的主要原因是李某1让席某2把所有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交给她，她要管钱，而席某2不同意。11、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刑事技术照片，证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陇西县首阳镇三十里铺村二社席某1家宅院大门前便道上。席某1家宅院坐北朝南，院子南墙设一双扇内开铁大门，门前为一条东西向沙石路面便道，便道南为耕地。大门外头西尾东停放一辆二轮摩托车。西侧门柱向南400cm的沙石路中部地面上有一头西脚东俯卧状的女性尸体；其右手屈曲于头部右侧，尸体头部北侧与右手之间有一VIVO牌手机；其左手屈曲于前胸部，尸体南侧有一86cm×60cm的血泊；左腋下有一30cm×25cm×10cm的黑色女式包，包上部及外侧面有22cm×15cm的泥土斑痕；尸体头部向西30cm、距南墙180cm处有4cm×2cm×0.5cm的一撮栗色头发及脑组织；该处向西54cm、距南墙295cm处有钢管柄斧头一把，斧头长68cm、头部长15cm，斧刃宽11cm、斧柄钢管直径3cm，斧刃上沾满毛发及血迹；尸体向西250cm、距南墙77cm处的地面上有一3.5cm×3.0cm的脑组织及2.7cm×0.5cm的颅骨碎片；大门西侧南墙向西100cm、距地面30cm的墙面上有向东呈弧形、长约176cm的抛甩状血迹；门外南墙墙角外面下部墙体上有38cm×23cm、墙角处地面上有58cm×39cm的抛甩状血迹。移开尸体见头部、胸部下路面有62cm×56cm的血泊，血泊中有双乳、颜面部及右肘压痕。12、被告人席某1辨认现场笔录，证明2017年4月12日上午席某1指认其家大门内通道东侧、院子东南角的简易棚下面方形烤床旁边的水泥台为其作案前坐的地点，该方形烤床北面的水泥板上为其拿斧头的地点；大门内通道为其用斧头背砸李某1头顶部的地点；大门外靠西边的沙石路为李某1出大门后趴倒、其在李某1头后部砍了几斧头的地点，该地点向西不远处为其作案后扔斧头的地点；该段沙石道路南边、耕地北边的一块石头处为其打电话报警的地点。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李某1尸体双眼睑、球结膜、双手十指、颜面部及尸体皮肤颜色苍白；鼻腔内有血性液体流出，口唇青紫，上、下唇粘膜分别有1.0cm×0.2cm、3.0cm×1.2cm挫伤区。头左顶部有2.0cm×0.3cm的挫裂创，创缘不齐，深达皮下，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未触及颅骨骨折。后枕部见左耳后至右耳垂前下有20.0cm×8.0cm的哆开创口，创缘较整齐，右侧创角较锐，右创角下创缘有一皮瓣，下创缘中部有一皮瓣；左侧皮瓣不明显；颅腔暴露，枕骨骨折，骨折上边缘较整齐，枕骨有碎骨片离断附有脑组织，颅腔内脑组织损坏并部分缺失，小脑与延髓完全离断；该创口向下3cm处见一横行长10.0cm×2.0cm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深达颅内。双手沾有血迹，右手虎口处有一1.8cm×0.4cm的裂创，深达皮下，创缘较整齐；左手腕见4.8cm至5.0cm的长短不一的四条浅表皮肤划伤，呈平行排列，未见明显结痂；左膝前侧有4.0cm×5.0cm的表皮剥脱。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系锐器砍创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14、物证斧头一把、被告人席某1辨认斧头笔录、被告人席某1庭审中的供述，证明经席某1在侦查中混合（照片）辨认及在庭审中出示实物辨认确认，在现场提取的钢管柄斧头系席某1杀害李某1时所持工具。15、提取手印笔录及手印鉴定意见，证明经陇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在席某1家大门前路面上发现的斧头的斧柄钢管上提取的指纹一枚，与提取的席某1电子版十指指纹进行比对鉴定，鉴定意见为：现场斧头的斧柄钢管上的指纹痕迹为席某1食指所留。16、提取血迹笔录及“（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201号”DNA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对在现场李某1尸体南侧血泊处提取的血迹、现场斧头的斧刃上提取的血迹，与李某1尸体血样进行DNA检验比对，鉴定意见为：现场尸体南侧血泊处血迹、现场斧头的斧刃上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1，支持该血迹为李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7、提取李某5、张某1血样笔录及亲子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省定西市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李某1父亲李某5、母亲张某1血样，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201号”DNA检验鉴定意见中李某1尸体血样数据进行DNA检验比对，鉴定意见为：李某5、张某1是李某1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0114×106。18、被告人席某1户籍证明、被害人李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席某1生于1965年8月19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李某1，女，汉族，生于1997年2月16日。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证明：席某1因家庭矛盾对被害人李某1产生不满后，持斧头故意杀害李某1的事实，有被告人席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2、何某,4等人的证言，查获的作案工具斧头，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手印鉴定意见，DNA检验鉴定意见，刑事技术照片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席某1因家庭矛盾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席某1犯罪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席某1犯罪因家庭矛盾引发，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席某1犯罪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突发性犯罪，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可对席某1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席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