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二，男，1962年6月18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2019年7月12日因病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振兴，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小某，女，1969年2月3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1999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明、曹丰生（实习），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二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二及其辩护人杨振兴，被告人马小某及其辩护人董明、曹丰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某二、昝某（另案处理）于2017年11月起，在位于南京市，形成以刘某二为首的组织卖淫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分工明确。被告人刘某二为会所老板，全面负责会所事务；昝某为会所经营者，负责会所日常管理；会所的卖淫业务承包给他人经营，彭某二（另案处理）自2018年4月起，承包该会所的卖淫业务，李某三（另案处理）帮助彭某二管理卖淫女，陈某三（另案处理）帮助彭某二管理卖淫女和招嫖人员；被告人马小某负责账目的管理和卖淫分成的发放，并记账、记录上钟时间、催某等；沈某、王某、胡某二、李某（均另案处理）自2018年3月起，陆续到该会所当客服，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娼人员；姜某（另案处理）自2018年5月份在该会所上班，负责记账、记录卖淫人员上钟时间、催某。 2018年5月29日，民警至该会所检查，当场查获6起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某二被抓获；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马小某被抓获。 经审计，自2017年11月起至案发，上述会所提供卖淫服务非法获利数额共计人民币4590074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刘某二、马小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摄影照片、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昝某、彭某二、李某三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南京益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刘某二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的资金鉴证报告，以及被告人刘某二、马小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二、马小某的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且系与他人系共同犯罪，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刘某二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建议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二辩称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刘某二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具体实施组织卖淫行为，本案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刘某二的犯罪事实；即使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某二的罪名也应是容留卖淫罪。 被告人马小某辩称其并未担任财务，没有管理账目，只是负责收银，在会所上班时间只有几个月时间。其辩护人提出：1、马小某迫于生活在会所工作，拿的是基本工资，主观恶性较轻。2、马小某不应构成情节严重，虽曾把个人的银行卡和POS机进行绑定，但不能对违法所得进行控制，其个人违法所得低于50万。3、马小某构成坦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二与昝某（另案处理）自2017年11月起在南京市，并形成以刘某二为首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分工明确。被告人刘某二为会所老板，全面负责会所的事务并获取收益；昝某为会所经营者，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彭某二（另案处理）自2018年4月起承包该会所的卖淫业务；李某三（另案处理）帮助彭某二管理卖淫女；陈某三（另案处理）帮助彭某二管理卖淫女和招嫖的客服人员；被告人马小某负责会所内部分收银工作及记账、管理账目、发放工资、记录卖淫人员上钟时间及催某等；沈某、王某、胡某二、李某（均已判刑）自2018年3月起陆续在该会所内担任客服人员，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客；姜某（已判刑）自2018年5月起在该会所上班，负责记账、记录卖淫人员上钟时间、催某等。 2018年5月29日，民警至该会所检查，当场查获6起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某二在江苏省镇江火车站被抓获。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马小某在广西省钦州市钦北区钦州市第一医院被抓获。 经审计，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该场所组织卖淫非法获利总额为45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昝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老某介绍，在纷享SPA水疗会所负责工作人员管理和日常运营，负责考勤、场所的保某和厨房及采购工作。店里的老板一个是“李某四”，一个是刘某二。李某四负责店里的招聘，负责找组织卖淫的团队，类似于“冷锋”这样的人，其他就不负责了马小某会把所有的收入给刘某二，店里所有的事情我都要跟刘某二汇报，由刘某二点头。李某四是在2017年10月份找的我，让我去上班，到快要开业的时候，李某四让我做的法人，我只是打工听安排。客服这边不是很清楚，是跟会计结账微信群，其中有一个叫乐乐的是管理店里小姐的，其他的是发客的客服。马小某店铺还没正式营业的时候就认识她了，老某介绍说她是店里的收银，正式营业之后“马某二”就开始负责收银，同时还负责整个店里的财务统计，工资发放。姜姐是2018年5月初由“马某二”介绍来的，也负责收银，马某二不在的时候，她会负责统计一张当天的收支表交给我，我第二天会交给马某二。客人用支付宝、微信支付。店里一开始是用马某二的身份证办的一张工商银行卡，然后办一个pos机。后来马某二说自己的账号被冻结，就拿我身份证办了一张华夏银行的银行卡，一直在马某二那里。店里的财务都是马某二负责，采购的钱都是马某二管理的工资是刚开始开店的时候老某制定好的，后面一直沿用这个金额。工资都是由马某二发放现金给我们。我们有一个工作微信群，名字叫“新水灵宫”，群是老某建的，后来老某把群主让给了另外一个人，他就开始在群里面负责营销的工作，他的微信号没有名字，我们喊他“冷老板”。店铺里还有几个负责营销的经理助手技师的服务费是由老某和“冷老板”制定好的。店里、技师和营销经理按照约定分钱，小姐的工资也是他们和马某二结算。 （2）证人彭某二的证言证实，我介绍小姐到纷享水疗SPA店里上班，小姐接单后我会有提成。老板就知道姓“刘”，我喊他刘某。工号W的小姐做一单收费1398元，我提成30元，工号S的小姐一单收费998元，我提成20元，A级的收费是798元。每次分成都是刘某亲自给我现金，我们10天一结账。马某二在场所里是财务和收银。辨认笔录证实彭某二辨认出刘某是刘某二，马某二是马小某。 （3）证人陈某三的证言证实彭某二接管了店里的卖淫服务，有客服和小姐，小瓶盖管理小姐。店里的老板是一个姓刘的男的，店里的昝总和彭某二都听他的。“马某”负责收银管财务。每天店里的账和钱都是给“马某”。辨认笔录证实，“刘某”是刘某二、马某系马小某。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按照马某二教的收钱，并负责记钟，当时是一个姓刘的老板介绍马小某叫我过去上班的。辨认笔录系姜某辨认出马小某、刘老板是刘某二。 （5）证人李某、王某、彭某、沈某、胡某二的证言均证实系代聊人员，负责介绍嫖客等。 （6）证人朱某、黄某、徐某、邓某、付某、安某、胡某、陈某、陈某二、杨某、宋某、贾某、李某二的证言证实，其因卖淫嫖娼被抓获。 （7）被告人马小某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9月初在纷享spa会所从事收银工作，上一天休一天，去上班的时候会所刚开业，按照客人选的套餐和技师的号牌进行记录，如果快到时间了客人没出来，我会打电话通知技师时间快到了。店内POS机绑定的卡是我的。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陈某二、杨某、宋某、李某二、贾某、朱某、黄某、徐某、邓某、付某、胡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纷享SPA进门处的吧台进行搜查，查获一张营销单、十一张单据等物品，依法进行扣押情况。 （10）昝某存款交易明细、被告人马小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审计报告证实，马小某工商银行卡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22日共计流入4250043.9元，与标准关联的营业所得金额为4086372元；昝某华夏银行账户自2018年5月11日至29日账户流入527538.22元，与标准关联的营业所得金额为503702元。 （11）商铺租赁合同，证实南京市。 （12）营业执照：证实南京市鼓楼区纷享保健服务部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者系昝海兵。 （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马小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本案部分同案犯已判决。 （14）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小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均系与他人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二、马小某与昝某、彭某二、李某三、陈某三、沈某、王某、胡某二、李某、姜某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刘某二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二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马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刘某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某二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昝某的证言与彭某二、陈某三、姜某的证言及租房合同彼此相互印证安排昝某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安排彭某二进行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小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马小某不负责管理账目、不应构成情节严重、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轻的意见，经查，证人昝某、彭某二、陈某三、姜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审计报告彼此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小某提供银行卡负责收银，并管理会所账目，发放工资、记钟催某等。被告人马小某自纷享SPA会所开业即在里面工作，直至案发，持续时间长，参与金额高，并对涉案事实拒不如实供述，系情节严重，主观恶性较大，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刘某二、马小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马小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5年8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刘某二违法所得人民币4590074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丽媛 人民陪审员  董 静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