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82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丽，男，1997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玲娇，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游强，男，1992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素素，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礼静，女，1997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1月2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6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金卫军，浙江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一部刑诉〔2020〕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游强、周礼静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临检一部刑变诉〔2020〕4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春梅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于2020年5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2020年6月5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日至7月5日期间，被告人王丽、游强、朱伟伟（另案处理）等人受“老吴”（身份不明）雇佣，在浙江省临海市内，招募了李某、陆某、黄某、簿夫芳、任某、张丹等卖淫人员给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色情服务，并以提供分成的模式招揽被告人周礼静和阳珊、程付航（均另案处理）等人招揽嫖客，统一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统一收费，该卖淫团伙非法获利至少达人民币（下币同）十二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丽负责日常管理并收取总盈利后转交“老吴”，同时招揽嫖客到店嫖娼，每月领取工资五千元及招揽嫖客的提成，共计非法获利八千余元；被告人游强负责安排卖淫人员的卖淫顺序、带嫖客、收取嫖资、发放分成、向王丽转交每日非法所得等工作，每月领取工资五千元，共计非法获利一万元；被告人周礼静负责招揽嫖客，并协助王丽等人安排卖淫人员的卖淫顺序、管理卖淫人员，共计非法获利三四千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丽、游强、周礼静与人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丽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游强、周礼静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游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周礼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丽认为自己构成犯罪，但不清楚自己构成何种罪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卖淫人数有异议，认为只有五名卖淫女，因为一个卖淫女可能实际上对应多个工号，且非法获利没有十二万那么多，具体不清楚。被告人王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中组织卖淫的老板另有其人，被告人王丽只负责招揽嫖客、协助管理，故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游强相当，应当认定从犯。被告人游强、周礼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游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游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就量刑方面，被告人游强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礼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礼静应认定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就量刑方面，被告人周礼静有坦白情节，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日至7月5日期间，被告人王丽、游强、朱伟伟（另案处理）等人受“老吴”（身份不明）雇佣，在浙江省临海市内，招募了李某、陆某、黄某、簿夫芳、任某、张丹等至少七名卖淫女给嫖客提供口交、性交等色情服务，并以提供分成的模式招揽被告人周礼静和阳珊、程付航（均另案处理）等人招揽嫖客，统一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统一收费，该卖淫团伙非法获利至少达人民币（下币同）十二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丽负责日常管理并收取总盈利后转交“老吴”，同时招揽嫖客到店嫖娼，每月领取工资五千元及招揽嫖客的提成，共计非法获利八千余元；被告人游强负责安排卖淫人员的卖淫顺序、带嫖客、收取嫖资、发放分成、向王丽转交每日非法所得等工作，每月领取工资五千元，共计非法获利一万元；被告人周礼静负责招揽嫖客，并协助王丽等人安排卖淫人员的卖淫顺序、管理卖淫人员，共计非法获利三四千元。另查明，2019年7月5日，被告人王丽、游强、周礼静在杜桥镇龙威公寓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周礼静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7月6日临海市公安局在王丽处扣押避孕套29个，“果冻”一箱，派工单一份，招嫖小卡片一箱。被告人周礼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手机截图、派工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游强的微信账单、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人朱某、李某、陆某、黄某、薄夫芳、任某、聂某、钟某、林某、尹某、赵某、许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被告人王丽、游强、周礼静以及同案人员阳珊、朱伟伟的供述，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现场检查笔录、微信交易记录、退赃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丽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根据被告人王丽、游强、周礼静以及同案人员阳珊、朱伟伟的供述，王丽对龙威公寓的卖淫活动具有管理行为。另外根据李某、薄文芳、任某等卖淫女的证言，王丽还负责卖淫工作的日常管理和指派工作。经查，王丽组建微信群将卖淫女拉进群，并直接在微信群里实施了安排上钟等行为，并在游强每日对卖淫收入结算后收取卖淫所得。综上，被告人王丽在本案中对整个卖淫活动具有组织策划和管理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且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丽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游强、周礼静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游强和周礼静均系吃住在龙威公寓，根据被告人周礼静的供述游强系管理人员，还在微信群中喊人上钟，另外证人李某、薄文芳、任某也陈述游强除了收银之外还会在群里安排卖淫女上钟。另外，根据被告人游强和王丽的供述，周礼静作为介绍人还负责将自己介绍的客人带到房间去，李某、黄某陈述周礼静除了介绍卖淫之外还在群里安排上钟。结合游强和周礼静二人在微信群中多次安排卖淫女到房间卖淫的事实，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游强除了负责收银、给卖淫女和介绍人结账等行为外，被告人周礼静在实施招揽嫖客行为之外，均还实施了安排卖淫女上钟等行为的事实。故被告人游强、周礼静实际上对龙威公寓的卖淫活动均存在管理行为，其行为均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游强、周礼静与人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丽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游强、周礼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礼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卖淫的主要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礼静曾因违法被行政处罚，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丽、游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周礼静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游强、周礼静的量刑建议适当。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事实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8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游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礼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3年7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礼静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丽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追缴被告人游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被告人退赔。（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避孕套、“果冻”、派工单、招嫖小卡片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韩亚敏人民陪审员  陈英英人民陪审员  朱丽坚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代书 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