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0789号原告：张佩莉，女，194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颖，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姚建军，男，196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姚金杰，男，1997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金颖、姚建军、姚金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冰忻，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冶，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张佩莉与被告金颖、姚建军共有纠纷一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2018)沪0110民初933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姚金杰、金冶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佩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瑜，被告金颖、姚建军、姚金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冰忻，被告金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佩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武进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要求分得10,512,928元(11,662,928元-1,150,000元,以下币种除特别标注，均为人民币)；2、被告金颖、姚建军返还原告征收补偿款60,000澳元及3,850,000元，并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2月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金颖、姚建军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金颖系母女关系，姚建军系金颖配偶，姚金杰系两人之子。金冶系原告之子。系争房屋系原告承租的公房，被征收时户籍在册人员包括原告、姚建军、姚金杰、金冶及其前妻赵怡、儿子金嘉琪，本户获得征收补偿款总额为11,662,928元。原告认为，被告均是空挂户口，且姚建军享受过福利分房，姚金杰已取得澳大利亚国籍，因此所有征收补偿款应归原告一人所有。2018年1月，赵怡、金嘉琪曾起诉要求分割征收补偿款，经法院调解，原告自愿给付其二人1,150,000元。后来金颖提出让原告随其至澳大利亚共同生活，并将征收补偿款转至其账户，供原告养老使用。故原告于2018年2月7日将8,200,000元及60,000澳元转至金颖账户。之后原告因担心年事渐高、不适应国外生活，向金颖提出不出国了，要求其返还上述款项。金颖、姚建军陆续返还4,350,000元，但拒绝将剩余3,850,000元及60,000澳元返还给原告。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颖、姚建军、姚金杰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征收时，原、被告签署过家庭协议，对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有过明确的约定，总额11,262,928元中，被告三人分得30%即3,498,878.4元。原告将8,200,000元转给金颖，是由于其当时想和金颖共同生活以及规避赵怡起诉后法院保全等多种因素，后来原告想自行购房，所以要求金颖返还该款。但被告认为，对于原告给付的超出30%的款项，应属于赠与，不可撤销。即使法院认为被告应当返还3,850,000元，金颖并不是安置对象，不应当承担返还义务；金颖没有收到60,000澳元，也没有该账户。关于利息，若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则要求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利息，因为被告是合法占有该财产。三被告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被告金冶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佩莉、金颖为母女关系。金颖、姚建军为夫妻关系，姚金杰为两人之子。金冶为张佩莉之子。案外人赵怡、金嘉琪分别是金冶的前妻、儿子。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房，承租人为张佩莉，其于1950年将户籍自本市罗浮路仁元里**迁入系争房屋。1973年，金冶将户户籍从本市迁入系争房屋。997年，姚金杰报出生在系争房屋。2005年，姚建军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将户户籍在本市玉田支路****(以下简称玉田支路房屋)入系争房屋。金嘉琪于2010年报出生在系争房屋，赵怡亦于同年迁入户籍。2017年12月2日征收决定作出时，系争房屋户籍在册人户籍在册人员为张佩莉、金杰、金冶、赵怡、金嘉琪六人。2017年12月17日，张佩莉(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7.9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87.1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6,975,885.82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26,154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798,356.11元，搬家费补贴1,307.7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37,18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2,179,500元、限定选房补贴871,800元。另根据《静安区北站新城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显示，除上述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外，征收部门还另发放搬迁奖励8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124,551.63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临时安置费15,692.4元。以上征收补偿款共计11,662,928.03元。张佩莉领取上述征收补偿款后，于2018年2月7日给付金颖8,200,000元及60,000澳元，之后张佩莉要求返还该款，故金颖、姚建军陆续返还张佩莉4,357,385元(张佩莉认为其中的7,385元是金颖为其理财产生的利息，金颖、姚建军则认为该款是征收补偿款)。张佩莉还于2018年3月30日给付赵怡1,150,000元，并陆续给付金冶2,450,000元。另查明，1984年11月，姚建军母亲刘桃英的单位为其分配玉田支路房屋一套，《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表》载明，房屋面积25.4平方米，居住人口包括刘桃英、姚炳昌、姚伟庆及姚建军四人；原住房为本市建国西路****房屋，面积11平方米；分配原因为“困难户分配，套出住房园林局另行分配”。2017年11月12日，张佩莉、姚建军、金冶共同签署《动迁款分配协议》一份，载明基于以下因素：户主张佩莉长期为直接房屋拥有者，长期居住且无其他任何房源；女儿金颖及女婿姚建军经常居住并承担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承担外公外婆等老人医疗费，房屋的修缮装修等费用，外孙姚金杰从出生就居住本房屋，由张佩莉带领和抚养；儿子金冶长期无稳定工作，经常出差在外，媳妇赵怡及孙子金嘉琪从未在本房屋居住，对张佩莉的生活照顾未妥善尽责，各方协商确定，今后房屋动迁将选择货币安置方式，动迁款(除特别约定归张佩莉一人享有的以外部分)按以下比例分配：张佩莉占50%，姚建军和姚金杰一家占30%，金冶及赵怡、金嘉琪一家占20%(动迁款中的搬家补偿费、设备迁移费、临时安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由张佩莉一人享有)。本协议经女婿姚建军、儿子金冶代表各自家庭签字后生效。再查明，2018年1月19日，赵怡、金嘉琪诉至本院，要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案号：(2018)沪0106民初3875号，以下简称前案】。该案中，张佩莉提供了上述《动迁款分配协议》，证明家庭内部对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已达成一致。姚建军、姚金杰、金冶均表示无异议。赵怡表示不认可该协议，其对此不知情。同年3月15日，经本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张佩莉分别向赵怡、金嘉琪支付征收补偿款各575,000元。张佩莉、姚建军、姚金杰、金冶还表示，确认金冶的份额为850,000元，其内部份额自行协商解决，不要求法院处理。审理中，关于各方当事人居住情况。金颖方在法庭询问时表示，姚建军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姚金杰从小居住其中，由张佩莉带大，长大后才和张佩莉一起住至吴中路。金冶在结婚前住过一段时间。后又在开庭时表示，姚建军曾住过一段时间，征收公告公布后，张佩莉和其家庭三人一起搬至吴中路居住。张佩莉、金冶则表示，2006年金颖结婚后住到夫家，其夫妇二人仅在金颖生孩子时住过一个月，之后购买商品房居住。姚金杰从幼儿园大班住到小学三年级，属于帮助性质，之后随父母居住，小学五年级就出国了。张佩莉一直居住系争房屋，金冶结婚后在外借房居住。关于《动迁款分配协议》的形成及效力问题。张佩莉表示，该协议并非其与姚建军、金冶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因为赵怡要和金冶离婚，为了让赵怡、金嘉琪少分，姚建军在前案开庭前，请律师拟定了该协议，落款日期是往前写的，是向法庭提供的虚假证据。前案调解笔录中，其三人均表示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另行协商解决，故不能以该协议为准。赵怡、金嘉琪未签字，在前案中也不认可该协议，故该协议并未生效。金冶亦表示，该协议是临时写的，是为了让赵怡少分征收补偿款。张佩莉让其签字，其没看内容就签了。对此，金颖方则表示，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是在得知征收后协商确定的。当时张佩莉让姚建军到系争房屋，将拟好的协议交给姚建军签字。如果是为了让赵怡少分，不可能给金冶20%的份额。该协议明确经姚建军、金冶代表各自家庭签字即生效，即使赵怡、金嘉琪未签字，对签字人员也有约束力。张佩莉在前案中将该协议递交法院，应视为对该协议的认可，除非该协议被法院判决撤销、解除或确认无效，否则应视为有效。其现在不应该为多取得利益而做出与之前相反的陈述，且其单方否认该协议不足以使法院认为该协议达到无效的标准。关于60,000澳元的支付问题。张佩莉提供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其与姚建军的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2月7日，其应姚建军要求，将60,000澳元转账至姚建军在微信中提供的金颖名下的国外账户(收款人姓名YINGJIN，收款行AUSTRALIAANDNEWZEALANDBANKINGGROUPLIMITED，账号X********)。金颖方对此表示，对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不清楚，金颖没有该账户；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是姚金杰的，且其中有大量语音无法播放。对此，金冶当庭出示其与姚建军的微信记录并演示查找姚建军的电话号码，显示姚建军的微信头像与该证据中的对方微信头像一致。姚建军仍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系争房屋系公房，征收补偿利益应由公房承租人及同住人共同享有。现张佩莉认为，其是系争房屋承租人，而众被告均为空挂户口，且姚建军享受过福利分房，姚金杰已加入外国国籍，故众被告均不属于同住人，所有征收补偿款应归其一人所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佩莉对于姚金杰已加入外国国籍一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其次，其主张众被告均不应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但其在前案中提供其与姚建军、金冶共同签署的《动迁款分配协议》，表示家庭内部已对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现其主张该协议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虽然赵怡、金嘉琪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赵怡、金嘉琪的补偿款已在前案调解中解决，且补偿方案与该协议分配方案亦大致相当，故该协议仍对张佩莉、姚建军、金冶具有约束力。根据《动迁款分配协议》，征收补偿款11,662,928.03元中，搬家费补贴1,307.7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临时安置费15,692.4元、搬迁奖励80,000元归张佩莉一人享有，剩余11,563,427.93元中，张佩莉享有50%，姚建军家庭享有30%，金冶家庭享有20%。故张佩莉享有的征收补偿款为5,881,214.07元，金颖、姚建军、姚金杰三人共同享有3,469,028.38元。张佩莉给付金颖8,200,000元，金颖、姚建军已返还张佩莉4,357,385元，故金颖、姚建军还应返还373,586.62元。张佩莉主张姚建军返还的7,385元是为其理财产生的利息，姚建军表示该款为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在张佩莉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用征收补偿款进行理财且对收益分配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仅能认定改款为征收补偿款本金的一部分，若张佩莉与姚建军之间另有经济往来，可另行结算。关于60,000澳元，根据目前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张佩莉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转给金颖60,000澳元一节事实，该款理应返还。因张佩莉、金颖、姚建军均表示，张佩莉系因养老或其他原因而将征收补偿款转至金颖账户，现金颖、姚建军主张张佩莉该行为系赠与，缺乏基本的事实支撑，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该户将征收补偿款按三户小家庭分配，再结合姚建军、金颖为夫妻关系以及款项的给付及返还情况，本院认为，姚建军、金颖多取得的373,586.62元及60,000澳元应由金颖、姚建军两人共同返还。至于张佩莉要求金颖、姚建军支付征收补偿款的利息，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征收利益分配而产生的纠纷，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各方对应得份额尚属不确定状态，故对张佩莉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武进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原告张佩莉享有5,881,214.07元；二、被告金颖、姚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张佩莉征收补偿款373,586.62元及60,000澳元；三、原告张佩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813元(原告张佩莉已预缴)，由原告张佩莉负担33,692元，被告金颖、姚建军、姚金杰共同负担19,873元、金冶负担13,2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双人民陪审员  高贵荣人民陪审员  周建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鲍舒婷书 记 员  袁佳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