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902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安峻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紫竹院公园（东门北侧）。法定代表人：赵紫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云台软件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简称海医悦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台软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海医悦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云台软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海医悦美公司支付云台软件公司合同尾款46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云台软件公司为海医悦美公司开发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海医悦美公司分五笔向云台软件公司支付合同款。云台软件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经过海医悦美公司验收确认。但海医悦美公司在履行前两笔付款义务后，就拒不履行后三笔付款义务，云台软件公司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本案诉讼。本诉被告海医悦美公司答辩称：海医悦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前两笔开发款项，但云台软件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1日前完成本项目系统开发并上线，也未提交验收报告交付海医悦美公司，未通过海医悦美公司的初验并获得海医悦美公司的上线确认。云台软件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海医悦美公司继续支付后续款项。故不同意云台软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海医悦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书》于2017年3月3日解除；2.判令云台软件公司返还海医悦美公司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69万元；3.云台软件公司向海医悦美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总价款11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事实和理由：云台软件公司承诺在2016年12月1日前完成涉案项目系统开发并上线，涉案合同第8.3条约定若云台软件公司不能完成合同义务，每迟延1天，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迟延违约金，超过30日的，海医悦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云台软件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费用。海医悦美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6年4月7日支付21万元，2016年7月8日支付13.5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34.5万元，共付款69万元。但是云台软件公司迟迟末按照合同约定在2016年12月1日前交付并上线试运行系统。海医悦美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云台软件公司发出“京扬剑函字(2D17)第003号《律师函》，通知云台软件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云台软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反诉被告云台软件公司答辩称：云台软件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的开发任务，软件的开发工作已经完成，延期是因为海医悦美公司的单方原因所造成。本案没有发生约定解除的事由，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不同意海医悦美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合同签订内容的相关事实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书》（简称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委托方）：海医悦美公司；乙方（受托方）：云台软件公司。第一条项目名称：甲方自身经营需要的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简称涉案项目)。第二条需求范围、委托开发内容及标准：本项目定制开发服务实现内容及其标准以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附件一《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需求说明书》为准，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附件一作为本合同组成一部分。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业务需求相关资料。2.甲方负责系统软件运行所需的硬件设备，乙方提供交付前的测试环境。3.甲方有权在项目的需求调研、构建阶段、调试阶段、完成阶段项目的进度和质量进行检查，有权对乙方交付工作内容提出修改要求，对于符合要求的工作内容进行确认。乙方应协助甲方完成进度和质量检查，在项目各个阶段提供阶段工作成果汇总文件，并提供甲方需要的材料和信息，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修改。4.项目测试阶段，甲方应配合乙方对软件进行验收侧试和试运行，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验收测试完毕后，甲方应出具验收结论性报告。8.甲方指定陈鑫（工作邮箱：308074435@qq.com）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工作，甲方对其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均表示认可。9.甲方有权对《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需求说明书》中的部分事项进行修订、变更，出具并签署变更说明书。10.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对系统需求的确认，不影响乙方正常开发，如2016年6月1日前不能进行需求确认，则开发上线时间自然顺延。第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2.乙方负责软件的开发，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确保系统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乙方负责系统的安装、调试、测试并对存在问题进行修正。乙方应当提供各阶段的工作完成情况报告，包括开发报告、安装测试报告、终验报告。9.乙方在软件交付使用时向甲方提交的软件产品包括含有软件代码的载体（光盘或磁盘）和相应的文档。软件载体中包括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以及软件的源代码文件。12.乙方指定赵成（邮箱：ytxszc@163.com）负责本项目的组织、协调、管理工作，乙方对其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均表示认可。13.乙方承诺在2016年12月1日前对本项目系统开发完成上线。第六条项目验收1.项目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两次。初验时间即系统由乙方开发、测试完毕，乙方出具测试报告并交付甲方并获得甲方确认的时间。初验通过后，系统正式上线试运行两个月后进行终验，乙方出具终验报告并获得甲方确认的时间。2.验收标准：本项目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附件《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需求说明书》为准。项目终验前可通过第三方公司进行安全测试，并获得《安全测试报告》。3.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以及软件的源代码文件，软件文档的初验通过且乙方提交初验报告获得甲方确认后，视为初验完成。对于初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及甲方提出的修正要求，乙方应当于3日内进行修改完成，并按前述流程再次提交初验。4.初验完成后，系统上线整体运行两个月。在试运行期间乙方应对系统存在的问题、甲方提出的修正及问题要求应于3日内解决。试运行期结束且全部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甲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进行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通过且乙方出具最终终验报告获得甲方书面确认后视为终验完成。5.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出具验收报告提出验收申请。6.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确认。7.甲方验收时认为不合格，应在8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8个工作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本项目验收合格。8.甲乙双方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协商确定本项目交付物清单，乙方应于项目系统验收通过后，向甲方提交所有项目交付物。项目交付物清单至少应包括：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设计文档、系统源代码（带详细注释）、安装程序、用户手册和测试报告。乙方派代表于双方约定时间和地点提交所有项目交付物，甲方派代表当场清点无误后，正式接收所有项目交付物，并在乙方出具的书面收讫文件上签字。交付物的载体介质可以为纸质、光盘、日盘等。第七条项目造价及付款方式：1.项目造价：1.1开发费用:1150000元。2.付款方式2.1第一笔款：合同签订后一周内，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普通发票（项目：软件开发费）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30%，即345000元。2.2第二笔款：需求方案纸质确认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普通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345000元。2.3第三笔款：项目开发完成上线确认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普通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30%，即345000元。2.4第四笔款：项目终验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普通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9%，即103500元。2.5第五笔款：项目终验之日次日起自一年届满后，自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相应数额的普通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1%,即115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的业务需求产生较大的变更（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并认可之情形）、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在取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工期可以适度顺延。2.如因甲方人员不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并出具书面说明，直到满足条件为止。甲方应补偿由此引起的延期导致乙方产生的费用。3.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需求及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合同义务的，每迟延1天，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每日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还全部已付费用。如果乙方完成工作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应当在甲方通知之日起15日内继续履行、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如甲方仍不满意或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退回所收款项，本合同权利义务终止。4.如甲方拖欠乙方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一个月后乙方有权立即撤出全部乙方项目人员，并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月按应付款的2%加收滞纳金。5.如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乙方交付的软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全额的开发费用。第十四条通知和送达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资料，均以本合同所列明的地址，电子邮箱、手机号码送达。以邮寄方式的，寄出或者投邮次日视为实际送达；通过电子邮件、手机短信等电子信息方式送达的，在一方发出时视为实际送达。一方如果迁址或者变更，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应当承担可能产生的所有责任。第十五条附件附件一：《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需求功能列表》附件二：《保密协议》附件三：《医院内部管理系统定制开发项目需求说明书》二、涉案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涉案合同签订后，海医悦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于2016年4月7日支付21万元，2016年7月8日支付13.5万元，2016年8月8日支付34.5万元，共向云台软件公司付款69万元。云台软件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海医悦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作出的（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278、27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部分电子邮件、微信聊天截图记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海医悦美公司项目经理陈鑫与云台软件公司实施经理孙明之间。2016年5月12日，云台软件公司向海医悦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请求海医悦美公司确认四点事项，其中包括“工期计划11月底开发完毕，12月份试用，17年1月移交”。海医悦美公司2016年5月16日回复该邮件称“需要确认的四点，都没有问题。”2016年10月26日，云台软件公司向海医悦美公司发送“报表开发问题”的主题邮件，请求海医悦美公司就附表中列明的疑问作出回应。2016年11月、12月期间，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就考勤规则、提成规则的设置进行沟通。云台软件公司提交上述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在双方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海医悦美公司未能在2016年6月1日之前完成需求确认，在2016年6月1日之后仍然提出大量的开发需求，严重影响云台软件公司的正常开发工作，违反了涉案合同第3条的约定，未能向云台软件公司提供项目开发所必需的资料和支持。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5日，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通过微信进行联系，云台软件公司据此主张其已于2017年1月15日完成系统上线移交工作，进入试运行阶段。但该聊天记录截图仅显示双方就会面时间、、地点进行沟通未显示云台软件公司所主张之内容。2017年2月21日，云台软件公司向海医悦美公司发送主题为“功能演示记录0220”、“工作协助申请”、“系统验收申请”三封电子邮件，在“系统验收申请”邮件中称云台软件公司“经过近两月的功能试用，已修改完成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现我项目组提出项目验收申请。”另，海医悦美公司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8.3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云台软件公司则认为本案未发生约定解除的情形，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经查，海医悦美公司委托代理律师于2017年3月2日向涉案合同中载明的云台软件公司的通讯地址发出“京扬剑函字（2017）第003号”《律师函》，通知依据涉案合同第8.3条的约定，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云台软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云台软件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收该邮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双方工作人员电子邮件、微信聊天、电子转账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尾款46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以及解除的法律后果。一、涉案合同约定的合同尾款46万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前述查明的事实，涉案软件的开发标准依据涉案合同附件一的内容，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分为五笔支付，海医悦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前两笔款项，共计69万元。但海医悦美公司认为云台软件公司未向其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应当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而云台软件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海医悦美公司屡次新增开发需求且不配合开发工作，海医悦美公司应当支付剩下的第三、四、五笔合同尾款46万元。由此可见，本案当事人双方就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争议焦点在于云台软件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如期交付符合验收标准的涉案合同工作成果，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应当由云台软件公司承担其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开发工作的举证责任。而涉案合同第6条详细约定了涉案项目的验收方式和标准，涉案项目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两次，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第3.10条约定海医悦美公司需积极配合云台软件公司对系统需求的确认，如果2016年6月1日前不能进行需求确认，则开发上线时间自然顺延；第4.13条载明云台软件公司承诺在2016年12月1日前对本项目系统开发完成上线。综合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涉案项目的开发时间结点和验收顺序为：（1）云台软件公司开发、内部测试完毕，出具验收报告交付海医悦美公司，并提出初验申请→（2）双方共同现场验收→（3）初验通过后海医悦美公司确认验收报告，同时云台软件公司须提供软件文档，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以及软件的源代码文件→（4）开发系统至迟于2016年12月1日上线试运行两个月，正常运行→（5）云台软件公司于2017年2月1日出具终验报告，提出最终验收申请→（6）双方共同现场验收，同时云台软件公司于双方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提交所有项目交付物，海医悦美公司当场清点无误后正式接受并签字。关于是否完成项目初验、终验的问题，云台软件公司主张其已于2017年1月15日完成系统上线移交工作，并进入试运行阶段，初验已经通过。但云台软件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双方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双方就2017年1月15日的会面时间、、地点进行沟通未显示云台软件公司于当天完成系统上线移交工作。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涉案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云台软件公司需向海医悦美公司出具验收报告、提出初验申请，并经海医悦美公司确认，同时还须提供软件文档，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以及软件的源代码文件，但云台软件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初验的相关工作（即上述步骤1-4的工作）。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云台软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系统上线移交工作并通过初验，云台软件公司未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基于同样的理由，云台软件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提出的终验申请，亦未达到涉案项目终验的条件和标准。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涉案项目开发完成上线确认后，自海医悦美公司收到云台软件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普通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而第四、五笔款项需在涉案项目终验完成之后进行。鉴于云台软件公司不能证明其开发的涉案项目已经完成初验、终验，故，剩余46万元合同尾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云台软件公司要求海医悦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海医悦美公司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第8.3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云台软件公司则认为本案未发生约定解除的情形，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8.3条的约定，若云台软件公司超过30个工作日未能按海医悦美公司的需求及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开发工作，海医悦美公司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如前所述，云台软件公司未能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和验收标准，及时提交符合初验、终验标准的开发成果，本案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海医悦美公司可以据此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据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海医悦美公司委托代理律师于2017年3月2日向云台软件公司发出“京扬剑函字（2017）第003号《律师函》，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云台软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云台软件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收该邮件。故，海医悦美公司已经行使了解除权，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3月3日解除。三、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涉案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双方均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通过查明的事实可知，海医悦美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前两笔开发费用，共计69万元，而根据涉案合同第8.3条约定，云台软件公司超过30个工作日未能按海医悦美公司的需求及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开发工作，海医悦美公司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并要求云台软件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费用。故，海医悦美公司要求云台软件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69万元开发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第8.3条还约定如果云台软件公司未能按照海医悦美公司的需求及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开发工作，每迟延1天，按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每日向海医悦美公司支付迟延违约金。海医悦美公司据此要求云台软件公司自2016年12月2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涉案合同第4.13条约定云台软件公司需在2016年12月1日前完成系统开发并上线，云台软件公司主张其未能在2016年12月1日前如期完成的原因在于海医悦美公司新增需求，并已经得到海医悦美公司的许可延期履行，云台软件公司提交了双方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上述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沟通记录内容来看，虽然在2016年11月、12月期间，云台软件公司与海医悦美公司仍就考勤规则、提成规则的软件设置进行沟通，但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在项目开发的各个阶段，海医悦美公司均有权对云台软件公司提出修改要求，且在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过程中，双方实时就开发的内容进行反复沟通、修改、确认亦属于合同履行的正常情形。故，上述内容不能证明海医悦美公司违背涉案合同约定在先，不能证明海医悦美公司未能履行在2016年6月1日之前完成需求确认的合同义务。至于云台软件公司提交的2016年5月12日电子邮件内容，海医悦美公司确认了“工期计划11月底开发完毕，12月份试用，17年1月移交”，由于涉案合同第4.13条约定的时间亦有“上线试运行”的含义，上述邮件确认对象不明，在涉案合同有明确文字约定的情形下，不能视为对涉案合同第4.13条约定进行了变更。故，海医悦美公司认为云台软件公司违反了涉案合同第4.13条的约定，要求违约金自2016年12月2日起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利率计算，虽然涉案合同第8.3条约定需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计算违约金，但本院认为该约定标准明显过高，考虑到海医悦美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本院综合本案违约情形，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服务合同书》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起解除；二、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返还合同开发费用69万元；三、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四、驳回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700元，减半收取5850元，由北京海医悦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850元（已交纳），由云台软件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