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0249号原告：朱坤庆，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群，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鸿江，男，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森,北京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坤庆诉被告商鸿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坤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安群，被告商鸿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坤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商鸿江返还工程款287205.81元，并自起诉日起承担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商鸿江承担。事实与理由：我经商鸿江介绍，借用中积兴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北京筑基兴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积兴业公司）的资质，于2015年12月10日与北京市仪器仪表高级技工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了该校人才培训基地项目建设工程。2016年1月26日该工程竣工，2016年3月21日工程移交。2016年5月15日，建设方签署《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认定总计发生工程款850793.05元。后我未收到足额工程款，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中积兴业公司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商鸿江认可其收到工程款75万元，法院认定中积兴业公司未欠付工程款，驳回了我全部诉讼请求。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商鸿江辩称，不同意朱坤庆的诉讼请求，朱坤庆起诉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是合作关系，我愿意在账目对清的情况下向朱坤庆支付合理的款项。我现在已经退休了，职称是工艺美术师，专职于企业策划。本案涉及的仪表技校是京仪集团的下属学校，我原先单位与仪表技校同属京仪集团。2000年左右，集团领导委派我参与学校的形象宣传，学校每年的招生宣传策划、教学环境改造等项目的策划实施。此次涉及的工程是仪表技校2013年立项，建设两条教学实习的生产线，委派我总体策划方案。北京腾越伟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伟业公司）做专业设计，学校专业老师专业把控，与我三方合作，参观了若干工业生产线，经考察咨询、技术论证、手绘草图方案、效果图定稿，上报上级。此工程连续报了三年，直至2015年获批。此后此工程招标，我找到匠门奕景公司的顾战斌，让他运作投标。后来筑基兴业公司中标。我从北京匠门奕景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门奕景公司）把工程接了下来。此工程我找朱坤庆合作施工，以前共事过，期间朱坤庆多次表示工程不好找，想挣点钱，我要有工程的话一块合作。这次合作是我和朱坤庆第一次合作，我提出利润五五分成。我和朱坤庆分工，我负责全面协调和履行设计方的职责，朱坤庆负责现场施工。开工后不久我发现朱坤庆在施工材料上明显虚报，材料量、价与实际不符，朱坤庆的做法有悖于施工前约定的控制成本、支出透明、利润最大化。我对朱坤庆提出质疑，结果双方不愉快，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我只能沉默。工程结束，朱坤庆给我寄来了整体费用财务单，是四十六七万，还有欠材料费等。工程开始前，我和朱坤庆的预算是37万左右，实际高出预算10万元。后来朱坤庆几次打电话催着分成，我约朱坤庆见面，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当时也做好准备吃点亏把这事结束。可朱坤庆始终不谈，也不露面，直至去年在一中院我作为证人在法庭上见朱坤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8日，中积兴业公司被确定为北京市仪器仪表高级技工学校国家级高技能人才培训基地建设项目第4包国家级高技能人才培训基地电子、分析仪器仪表实训室环境改造项目的中标人。2015年12月10日，北京市仪器仪表高级技工学校（发包人，甲方）与中积兴业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中积兴业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合同采用固定总价的合同形式，承包工程总价为832447.09元；甲方派驻现场负责人为崔海生，乙方派驻现场负责人为朱坤庆；本工程计划进场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工期50日。2015年12月8日，中积兴业公司（甲方）与匠门奕景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借用甲方公司资质以甲方名义承包北京市仪器仪表高级技工学校国家级高技能人才培训基地建设项目工程（以下简称该工程），乙方为该工程的经济、安全责任承包人；乙方代表甲方处理该工程的所有事宜，该工程的所有法律责任及其他经济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就工程管理费收缴方式约定，乙方应当在2016年1月31日本工程竣工之前，按合同结算价款与甲方结清税金、管理费（工程量增减、洽商变更另记），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在竣工资料上签署竣工章，并确定如下收缴方式：该工程总合同价款人民币832447.09元，该工程乙方需向甲方上缴合同总价款的6%的管理费（含税金），（原则执行按工程款拨付比例代扣代缴税费、管理费）；上述款项甲方可以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述项目工程实际由朱坤庆施工完成，朱坤庆与匠门奕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朱坤庆完成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后将工程交付给建设方。庭审中，朱坤庆提交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一份，记载：工程名称为上述涉案项目，施工单位为中积兴业公司，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项目技术负责人均为朱坤庆，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分别在其上盖章，施工单位处是中积兴业公司盖章，朱坤庆签字。朱坤庆另提交工程预结算审定签署表，记载：该项目送审金额为940474.31元，审定金额为850793.05元，审减金额为89681.26元，建设单位有北京市仪器仪表高级技工学校盖章并有负责人王伟东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施工单位有中积兴业公司盖章并负责人朱坤庆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咨询单位有北京利安欣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盖章。2017年，朱坤庆将匠门奕景公司、中积兴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匠门奕景公司、中积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348253.40元、质保金42539.65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匠门奕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朱坤庆工程款人民币348253.4元。该判决作出后，朱坤庆、匠门奕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商鸿江到庭作证称其与朱坤庆合作施工，做完后计算一起分成，其已支付给朱坤庆工程款47万元；匠门奕景公司就诉争工程已经支付商鸿江工程款75万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积兴业公司及匠门奕景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故作出（2019）京01民终8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京0108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朱坤庆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朱坤庆及商鸿江均确认就诉争工程，商鸿江收到工程款75万元、商鸿江已支付朱坤庆工程款47万元。商鸿江称就诉争工程中积兴业公司收取6%的管理费（含税），匠门奕景公司收取5%的管理费（含税），朱坤庆称不清楚匠门奕景公司收取管理费一事，但认可扣除11%的工程款作为管理费。商鸿江提交朱坤庆制作的《工程财务总账》，《工程财务总账》记载商鸿江就诉争工程支付咨询费、餐费、制图费、中标服务费38244元，朱坤庆认可《工程财务总账》，但称其当时是为了让商鸿江配合结算，所以才认可上述费用38244元，现其不认可该金额。商鸿江称其就诉争工程与朱坤庆是合作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利润五五分成，但商鸿江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朱坤庆对商鸿江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只是承诺如果诉争工程有利润，给予商鸿江一部分好处费，但因该工程长期未结算，已经没有利润，现不同意给商鸿江好处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实际由朱坤庆施工完成。匠门奕景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朱坤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匠门奕景公司与朱坤庆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述合同虽属无效，但朱坤庆已实际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已交付建设方使用，故朱坤庆有权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庭审中，商鸿江及朱坤庆均确认商鸿江就诉争工程收取工程款75万元并支付给朱坤庆47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商鸿江称其与朱坤庆就诉争工程系合作关系并约定利润五五分成，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朱坤庆不予认可，故就商鸿江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朱坤庆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商鸿江支付工程款。朱坤庆在《工程财务总账》认可商鸿江就诉争工程花费38244元，现又予以否认，但就其前后矛盾之处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做合理说明，故在计算朱坤庆应得工程款数额时，就上述38244元予以扣除。朱坤庆要求商鸿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故就朱坤庆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商鸿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朱坤庆工程款241756元；二、驳回朱坤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4元，由朱坤庆负担444元，已交纳；由商鸿江负担23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迎宾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永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