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104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轶文，男，1980年2月7日出生于上海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上海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赤峰路******，暂住本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弄XXX号，2006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陆佳颖，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男，1990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本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淞南X村****，区XX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赖国豪、陈凌杰，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上海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浦城县XX乡XX村**，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轶文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陆佳颖、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赖国豪、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何棣伟及被害人钱某的诉讼代理人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钱某经他人介绍至被告人罗轶文、王某2运营的上海富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泰公司”)借款用于平账，并与被告人罗轶文联系的李某签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得75万元，后于同年11月4日在被告人王某1及张2(另案处理)陪同下走虚假银行流水25万元。2016年2月4日，被害人钱某因无力还款，将其位于本市虹口区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出售给史某某(另案处理)，并在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陪同下，将房款交被告人罗轶文平账。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束某某、柳某1、华某某、张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同案关系人张2、史某某的供述及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税收缴款书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轶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1、王某2系从犯。被告人罗轶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害人钱某的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诈骗罪无异议，但是提出本案中钱某将出售房屋的剩余75万元也给了被告人罗轶文，故也应计算在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罗轶文称其与钱某之间是正常民事借贷行为。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轶文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帮助走账的银行流水为20万元。同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起本院对被告人王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王某2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轶文、王某2系富泰公司股东。被告人罗轶文负责公司运作，被告人王某2负责风控，并提供个人银行卡转账收款。2015年10月19日，被害人钱某经被告人王某1介绍至富泰公司借款用于平账，并与被告人罗轶文联系的李某签订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当日钱某实际得款75万元。同年11月4日钱某在王某1、张2的陪同下走虚假银行流水25万元，钱某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王某1提供的张2账户中，后将剩余5万元提现，张2账户得款后由王某1直接取现20万元，上述钱款后进入富泰公司控制的账户。2016年2月4日，被害人钱某因无力还款，遂在罗轶文的催讨下将其位于本市虹口区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出售给史某某，并在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陪同下，将房款中的100万元转入被告人罗轶文账户归还所谓的100万元欠款。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王某1介绍至富泰公司借款，罗轶文等人诱骗其以名下房屋做担保，与李某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实际得款75万元。后其在罗轶文的要求下，由王某1陪同走25万元的银行流水，并将其中20万元转账至张2账户，5万元提现后将钱款交给富泰公司。之后在罗轶文等人再三催讨，并承诺房屋继续由其居住的情况下，将房屋以1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史某某，其将其中的100万元转账给罗轶文，其余75万元也取现交给罗轶文的事实。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证实被害人钱某经罗轶文介绍以房产抵押形式与李某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李某分两次将100万元汇入钱某账户的事实。3、证人束某某的证言，证实钱某曾向其借款，后在2015年10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法将钱款还清的事实。4、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1和其一起使用她的银行卡帮他人转账20万元，并当场提现的事实。5、证人柳某1、华某某、张某1、史某某的证言及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税收缴款书等书证，证实被害人钱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史某某的经过。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被害人钱某名下的房屋经多次设立、撤销抵押权及现已被过户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证人李某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11月4日转账共计100万元至钱某账户。钱某账户于11月4日转账20万元至张2账户，张2马上取现20万元，钱某又于当日取现5万元及被告人王某2账户同日现金存款25万元。2016年2月4日，证人史某某账户转账175万元至钱某账户，钱某当即转账100万元给罗轶文账户，罗轶文转账70万元给李某、转账20万元至王某2账户及转账2万元至王某1账户的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于2019年6月21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罗轶文、王某2、王某1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被害人钱某因需要平账经王某1介绍至富泰公司借款。2015年10月19日，钱某与罗轶文介绍的李某签订了10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但是李某当日只支付了75万元给钱某。11月4日，罗轶文又要求钱某配合走25万元的银行流水，钱某当日收到钱款后即根据富泰公司的要求将20万元转账至与钱某无任何关系的张2账户，张2当即取现20万元，后连同钱某取现的5万元，都进入富泰公司控制的账户中。上述事实有相关银行凭证予以证实，并有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证人张2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证实了被告人罗轶文、王某2、王某1等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通过虚假银行流水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故被告人罗轶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罗轶文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1的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2015年11月4日，王某1在明知富泰公司虚构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仍然提供了张2的账户收取与其并无钱款往来的被害人钱某20万元钱款。被告人王某1与罗轶文、王某2系诈骗犯罪的共犯，理应对所有共同犯罪数额承当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王某1的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20万元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钱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钱某将出售房屋的剩余钱款75万元也交给了被告人罗轶文，故该75万元也应一并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的代理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钱某将钱款给付被告人罗轶文，故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轶文、王某1、王某2犯诈骗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轶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1、王某2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王某2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王某1、王某2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私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轶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人民陪审员  韩金凤人民陪审员  孙蕙芳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倪帼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