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住宁夏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系上诉人杨某1之父,住宁夏灵武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个体户，住宁夏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个体户，小学文化，系被上诉人苏某之妻，住宁夏吴忠市。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某2，住宁夏灵武市。原审被告：宁夏圣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大学文化，住宁夏灵武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巴浪湖农场。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马某，均系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苏某及原审被告杨某2、宁夏圣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特建筑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巴浪湖农场（以下简称巴浪湖农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3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杨某2，被上诉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审被告圣特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马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1年7月20日，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给被上诉人苏某出具土方工程决算书，载明：经与巴浪湖农场结算核实，回乐花园共计拉运土方831车，每车280元，合计金额232680元。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认可系时任农场场长丁立东让其拉的土，故案涉土方款与上诉人杨某1无关，应由巴浪湖农场支付。另外，被上诉人苏某于2015年5月9日向吴忠市劳动监察大队、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也可以证实，案涉土方拉运由被上诉人独立完成，与上诉人杨某1无关；2.宁夏基础测绘院出具测量计量报告之前，已将被上诉人苏某所拉土方扣减。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料单上没有杨某1、杨某2的签字，也没有记载每车280元的价格，上诉人对该收料单不予认可，原审判决以该收料单确定本案的欠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1年11月，上诉人杨某1的工地负责人杨某2给被上诉人苏某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中载明的拉料款562500元，但特别注明必须待查账后实际结算为准，30-32.5万元的数据也不是准确数据，现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从被上诉人苏某持有票据的情况来看，足以证明双方未结算的事实。被上诉人苏某辩称：1.本案的付款主体应为杨某1和杨某2，因为给我出具《证明》的是杨某2，与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无关；2.我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土方款数额。原审被告杨某2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圣特建筑公司辩称，与圣特建筑公司无关。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巴浪湖农场与被上诉人苏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土方款与巴浪湖农场无关。苏某一审时陈述其找杨某1结算，杨某1不给他结算，才私下找巴浪湖农场结算。巴浪湖农场的结算书只是一个证明，该证明上的数额不能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苏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土方拉运款2326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原告苏某给被告杨某1承包的被告巴浪湖农场回乐花园A-B区建设工程项目拉运土方、砂石。后被告杨某1支付原告329820元。2011年11月，被告杨某1的工地负责人杨某2给原告苏某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苏某给杨某2（回乐小区）工地拉土，拉料款共计伍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562500元）注①给苏某已付掉30-32.5万元，但是必须待查账后实际单为准结算；②相顶后剩余欠款待场部给杨某2结算工地土方账后付给苏某付清杨某22011．11．11”。证明出具后被告杨某1未支付下剩的土方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告给被告杨某1拉运土方，由被告杨某1的工地负责人杨某2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当庭提交的收料单证实共拉786车土方，每车280元，共计220080元，被告杨某1应予以支付。被告杨某1辩称苏某拉的土方不包含在其拉的土方量中，原告的土方款应由巴浪湖农场支付，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辩称，且被告巴浪湖农场亦不认可，故对被告杨某1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1欠原告苏某土方款22008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0元，由原告苏某负担189元，被告杨某1负担460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某1申请本院调取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向被上诉人苏某支付的三笔土方款票据，证明苏某已经从巴浪湖农场领取回乐花园土方拉运款120000元，涉案土方款已经全部付清。被上诉人苏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三张票据载明的120000元土方款系其在塞上新居给巴浪湖农场干活的土方款和拉沙款，与本案的土方款无关。原审被告杨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审被告圣特建筑公司认为与该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三张票据系巴浪湖农场向被上诉人苏某给付的其他工程款项，并不是案涉回乐花园的土方款项，因回乐花园项目有工程资金，才在票据上记载的“预付回乐花园土方款”。本院对该三笔土方款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后面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上诉人苏某及原审被告杨某2、圣特建筑公司、巴浪湖农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经当事人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二审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付款主体为上诉人杨某1还是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2.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220080元是否正确。关于本案的付款主体是上诉人杨某1还是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杨某2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苏某给杨某2（回乐小区）工地拉土，拉料款共计伍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562500元），并承诺向被上诉人苏某给付下剩土方款。杨某2和杨某1系父子关系，其在庭审中也认可系案涉土方工程的工地负责人，其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证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杨某1承担向被上诉人苏某给付土方款的民事责任。其次，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在庭审中陈述回乐花园A-B区的土方拉运工程，仅与杨某1、杨某2进行施工、决算、付款的接洽，该陈述内容与其向吴忠市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说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土方工程系上诉人杨某1承包。上诉人杨某1在庭审中也自认巴浪湖农场A、B区的土方工程均由其承包，杨某1找来苏某拉了一小部分土方，且上诉人杨某1已向被上诉人苏某给付土方款30-32.5万元，故从上述巴浪湖农场和杨某1的陈述内容，结合杨某2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就涉案工程分别是巴浪湖农场与杨某1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杨某1又与苏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为上诉人杨某1。最后，上诉人杨某1主张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土方工程决算书，应由巴浪湖农场向被上诉人给付土方款的上诉请求。经核，案涉回乐花园土方款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下欠上诉人杨某1的工程款，且该款项已经执行程序付清。现上诉人杨某1再主张由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将案涉土方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苏某，构成重复给付，于法无据。同时，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决算书后，被上诉人苏某仍持有相关票据，也足以证明巴浪湖农场出具的决算书不具有最终结算作用。综上，上诉人杨某1主张应由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向被上诉人苏某支付案涉土方款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付款数额22008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审被告杨某2于2011年11月11日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拉土、拉料款共计562500元，现被上诉人苏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验料单、收料单证实其拉土方共计786车，单价280元，合计220080元。因验料单、收料单由被上诉人苏某持有，上诉人杨某1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向被上诉人苏某给付下剩欠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杨某1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的三张土方款票据，主张案涉土方款项业已付清。经核，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三张土方款票据共计120000元，因被上诉人苏某与原审被告巴浪湖农场均主张系被上诉人苏某承包巴浪湖农场另一工程的款项，（2015）吴民初字第52号、（2016）宁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中也已将案涉回乐花园土方款项确认为巴浪湖农场下欠上诉人杨某1的工程款，上诉人杨某1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2011年6月的票据上虽记载系回乐花园土方款，但原审被告杨某2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上诉人杨某1主张扣除该票据载明的30000元，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杨某1主张扣除上述120000元土方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杨某1关于双方没有最终结算，不能以收料单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经核，在原审被告杨某2向被上诉人苏某出具的证明中仅是对于已付款30-32.5万元注明“必须待查账后实际单据为准结算”，对于总的拉运款562500元是双方明确的数额。从双方当庭的陈述内容来看，证明中所载的结算凭据即为被上诉人苏某持有的收料单和验料单，上诉人杨某1虽对上述单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杨某1和杨某2的签字，但从上述单据中载明的内容来看，既明确了拉运土方的时间、数量、金额内容，也有工地收料员的签字确认，且部分收料员为杨某1或者杨某2的亲属，因此，被上诉人苏某持收料单和验料单主张欠付土方款，符合建设工程市场的交易规则和交易习惯，上诉人杨某1认为双方没有结算，不能以收料单作为结算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0元（免交），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 二Ｏ二Ｏ年八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得夫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