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310号原告：高娥，女，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北京京哲（乐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莎莎，女，198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原告高娥与被告林莎莎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被告林莎莎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侵权行为，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及抖音App上（抖音号1712089643和抖音号81547539）公开发表致歉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应经原告同意或法院核定，时间不少于一年（具体时间由法院判定）；2.判令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6万元（公证费6000元及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的丈夫高某原系同事关系，被告无端猜疑原告与其丈夫有不正当关系。自2019年1月起，被告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发布原告照片并附有诽谤性文字，捏造事实，恶意中伤原告。被告还给认识原告的人发私信诋毁原告。被告的行为使很多认识原告的人产生误解，在原告朋友、同事、合作方中引起流言蜚语，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的工作也造成了很大的不便。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林莎莎辩称，不认可侵权行为。抖音号81547539为其所用，但现在无法登录，不记得是否使用过抖音号1712089643。一分钱都不会赔偿。微信号×××由其使用，内容亦为其发布。微信朋友圈中的照片为他人朋友圈截图，抖音上的照片为被告下载原告自己所发的照片，并非偷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经查，抖音号1712089643的注册手机号为199****1744，该手机号机主为被告。被告认可其为该手机号使用人，否认该抖音号为其使用，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抖音号1712089643由被告注册并使用。另，被告认可微信号×××和抖音号81547539由其使用。证人证言证明，原告的同事及朋友亦称呼其为高晓雪。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号×××上的侵权行为为：2019年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原告与一男子照片并配文：“祝福你俩幸福”“祝你俩幸福哈！高晓雪，高立志，祝你俩幸福！”“高晓雪你是有多脏”。另发布“笔记”截图，内容为高晓雪与他人存在暧昧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在抖音号81547539上的侵权行为为：使用原告与一男子照片作为头像，抖音号昵称为“雪@大志”，并发布与头像相同照片配文：“@雪@大志接着祝福你们俩！”。原告主张被告在抖音号1712089643上的侵权行为为：抖音空间首页使用原告与一男子合照为背景照片，抖音号昵称为“我祝福你们俩！”，另发布视频及照片如下：2019年2月20日发布视频，内容包括两张截图，截图显示文字内容为“高立志，选择是你做的！你既然选择了她……高晓雪已经搅和我跟你离婚了！……”同日，又发布视频，内容包括高娥照片并配文：“祝福你们两个幸福！我带着两个孩子！默默的祝福他们的爸爸！”。2019年2月21日发布视频，内容包括高娥照片并配文：“祝你们两个姓高的幸福！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林莎莎的生活了！高立志，以后两个孩子都跟我林莎莎姓，跟你没有关系！”。2019年2月24日发布视频，内容包括高娥照片并配文：“这个男的有媳妇，这个女的有老公！若果这上面是你的老公或是媳妇，你们愿意吗？你们觉的没有问题吗？”。2019年2月25日发布照片为文字截图，内容为：“编辑备忘录这一场闹剧，我不想去解释！更不可能去道歉！你们报警，我已经将我身份证发给你高晓雪了！警察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做过的事情我都承认！你截图也好！怎么样也好！我林莎莎绝对不会赖账！高晓雪，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2019年3月4日发布视频，内容包括高娥照片及文字截图，截图文字内容为“高晓雪，你报警有用吗？警察能抓我吗？视频是你自己发的！我不过是截图借来用用了！高晓雪，你的戏演得真好！我觉得奥斯卡都得给你颁个小金人！没事儿，你起诉吧，我都把我身份证发你了！我不怕，我奉陪到底！我什么也没有，我就是有时间！”该视频配文：“我什么都不怕，你起诉，我奉陪到底！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三、原告主张造成损害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2019）京国信内民政字第0132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严重影响，原告所在公司发布辟谣邮件。邮件名称为“关于我司管理人员遭遇离职人员诽谤事件说明”。另提交北京世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又名高晓雪，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给公司全体部门发邮件辟谣。2019年4月，原告辞职，理由为此事影响到了工作，无心工作，所以辞职。四、其他相关事实原告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交公证费发票、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6000元，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万元，发票亦载明代理费1万元。以上事实，有（2019）京国信内民政字第01319号、01320号、01321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和名誉权。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享有的以其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同时，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微信朋友圈和抖音平台上发布原告照片，并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发布极易引人误会原告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言论，部分文字明显带有侮辱性，如“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是有多脏”等，使原告的个人形象、社会评价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损害，侵害了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侵权行为的具体情形确定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时间。关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微信朋友圈和抖音等社交平台上，范围主要为原告的同事和朋友，言论涉及原告的道德评价并有侮辱性言辞，显然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压力，并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原告辞职。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其提交了相关证据，属于维权及取证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侵权内容；二、被告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在微信号×××朋友圈、抖音号1712089643及抖音号81547539上持续30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高娥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依原告高娥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林莎莎负担）；三、被告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高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四、被告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高娥赔偿合理维权费用1.6万元；五、驳回原告高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林莎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书涵审判员  张 博审判员  经雯洁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