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高中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系万某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万某、张某为与被上诉人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某、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马某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马某向万某、张某主张支付货款是由提供劳务产生的与事实不符。马某曾在2013至2014年间在万某的机砖厂干过活，但在红寺堡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马某的工资按期足额发放，万某有马某签字的工资表可以证实，还有劳动监察大队的文件可以证实。2015年马某再没有为万某、张某提供劳务，砖厂周边农民工可证明。一审判令万某、张某支付马某工资抵顶485040块砖对价款134620元于法无据。2.2014年万某、张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马某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8分，2015年分别还款2万元、1万元后借款本金只剩5万元。485040块砖款就是8万元本金以月息8分计算而来，应从8万元借款开始逐项减去归还的本金。3.一审庭审时马某提交的一张票号7717399的出库单是一张已经作废的单据，万某、张某当时已经揉烂扔掉，只是被马某拾起，因此造成该出库单字迹模糊不清。一审认定“虽然其内容模糊尚未鉴定，但其证明3万块砖的价款经核已在双方签字的结算单中协商确认，故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自相矛盾。 马某针对万某、张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某给马某出具48万余块的砖票确实是马某的工资。2015年马某没有给砖厂提供劳务，但是给张某盖养殖场，这也是马某的劳务工资，当时也用砖抵顶，万某和马某结算了工资，张某给马某开具砖票时就把工资结算单收走了。万某、张某应该支付马某的劳务工资。 马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万某、张某给付马某485040块砖或按当时价折合人民币1346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某、张某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某、张某系夫妻关系，曾在红寺堡区柳泉乡羊坊淮村经营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2013年至2015年期间，马某在万某、张某经营的砖厂提供劳务，万某、张某与马某约定马某劳务报酬所得以现金方式支付，但结账时万某、张某以砖代替现金，每次结账时给马某出具砖票。后马某对持有砖票共计485040块向万某、张某要求拉砖时，万某、张某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兑现，且在2018年12月19日万某、张某将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予以注销，不再生产经营。2019年2月13日，马某向红寺堡区法院起诉期间，经法官主持马某、张某核计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张某陆续向马某出具砖票砖块数共计485040块（含7717399号票据不明确的30000块），核算无异议金额125620元（砖款部分）+50000元（借款部分）=175620元、欠付的砖款金额125620元+9000元（30000块的砖款）=134620元，马某与张某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注明其中50000元借款是另案金额不包括在砖块内。因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已不存在未予处理。后马某向万某、张某催要该款项，万某、张某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马某向万某、张某提供劳务，在结算时万某、张某出具砖票方式以砖抵付所欠劳务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万某、张某尚欠马某的成品砖485040块未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现万某、张某不能向马某供应，可以按照双方核算的货款数额134620元予以支付，万某、张某依法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对马某要求万某、张某向其交付485040块砖或按当时价折合人民币134620元支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某辩称马某起诉的砖票是2014年马某借给万某8万元按照8分利息计算而来，后因砖厂停产无法生产，马某找到万某、张某催要款项，张某将万某给马某出具的借条换成张某向马某出具的一张6万元借条，一个月后向马某支付1万元，现下剩马某5万元未还的意见，经核：张某辩称的下剩5万元未还已经法院另案处理，现马某起诉的砖票欠款系万某、张某的另一笔债务，有证据证明，应予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某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万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万某、张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马某支付货款134620元；2.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收取计1496元，由万某、张某负担。 二审期间，万某、张某向本院出示张某记的明细分类账共8页，证明：马某带领工人用拉砖的方式抵顶了工资。 马某对于万某、张某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认可，和马某一起干活的人确实拉过砖，但没有拉完。 本院对于万某、张某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张某提供的记账单上记载所拉运的砖票票号与马某主张的涉案砖票的票号并不一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马某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社局信访处字【2019】03号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张某在上诉状中陈述经红寺堡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马某足额发放工资不属实。 万某、张某对于马某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不认可，意见书记载内容不属实。 本院对于马某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马某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马某因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欠付工资问题于2019年7月18日向吴忠市红寺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经调查后，认为马某投诉的欠付工资的部分情况属实。该证据可以证实，经吴忠市红寺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截至2019年7月18日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存在欠付马某工资的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依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马某向吴忠市红寺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欠付工资184620元，该局经调查后，认为马某投诉的欠付工资的部分情况属实。马某反映的拖欠工资184620元中有5万元属于民间借贷。 一审中，马某申请对双方争议的票号为7717399的出库单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张某向马某出具的涉案砖票系马某的劳务款还是万某向其借款的利息。第一、万某、张某认可马某在2013年至2014年向其提供劳务，在2015年为其修建养殖场，万某、张某认为其已足额向马某支付工资，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万某、张某未能提供向马某足额支付工资的证据，应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马某在二审中出示的吴忠市红寺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信访答复意见，本案中可以认定截至2019年7月马某信访时，万某、张某曾经营的红寺堡区清水河机砖厂存在欠付马某工资的情形；第二、张某主张马某持有的涉案砖票系欠款利息结算，其与马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红寺堡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并未对涉案砖票回收或明确说明为利息，且涉案砖票及所对应的金额是马某与张某在红寺堡区人民法院法官主持下核对后所确认，张某在核对时对于借款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砖票系利息的事实并未在双方的核算单中予以确认，结算单中明确记载“5万元系另案金额，不包含在砖款内”，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砖票为借款利息所结算。综合以上意见，一审认定涉案砖票系抵顶工资正确，应予维持，万某、张某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万某、张某提出一审将双方争议的票号为7717399的出库单予以认定错误，双方在2019年2月13日的确认单明确记载该票据“不明确”，在双方对票据真实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马某负有对票据真实性的举证责任。马某在一审中申请对该票据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将该票据对应的砖款9000元予以确认错误，应予纠正。万某、张某应向马某支付的砖款为125620元。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部分法律有误，判决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 二、万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马某支付货款125620元； 三、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收取计1496元，由马某负担100元，由万某、张某负担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2元，由马某负担200元，由万某、张某负担27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董 瑶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 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