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再48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凡高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经常居住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哈贵路秀水家园**楼****。法定代表人：梁国伟，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占高，男，汉族，1968年5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div>申诉人青岛凡高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高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丁占高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00586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内民抗1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凡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国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丁占高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005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2012年3月28日，丁占高与凡高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凡高公司委托丁占高进行施工，约定工程计价235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口头约定增加工程量。工程完工后已经交付使用，凡高公司实际给付丁占高工程款343800元。另，从一审法院卷宗上反映，丁占高提供的“工程记录表”共3页，其中第2页内容为半页，上半部分为工程量，下有“合计189549.8”字样，且“189549.8”中的数字有涂改痕迹；第3页下方有“高进”字样。首先，丁占高主张增加工程量为213521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能够予以证明。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的施工计算记录表存在诸多疑点。一是作为关键内容的合计数字有涂改痕迹。二是记录并不连贯，第2页书写内容只有半页但仅在第3页有“高进”字样。在庭审中，凡高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并提出高进没有到庭无法确定是否为高进本人的签字。法院并未进一步核实证据的真伪，作为举证责任一方的丁占高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次，双方认可原合同约定价款为235000元，口头约定增加了工程量，已经支付工程款343800元。根据上述双方认可的事实和终审法院认定的“施工计算记录表”中的数字无法计算得出凡高公司欠丁占高工程款104721元。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1民终005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凡高公司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凡高公司补充意见称，1.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35000元，还有后期增加工程量，凡高公司总计给付丁占高393800元，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丁占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2.原审认定凡高公司已付丁占高工程款343800元，少计算5万元，已付款数额应为3938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高进签字的“工程记录表”虚假，不予认可。高进在凡高公司只任职一周就离开，丁占高提供的“工程记录表”，应是丁占高后来找高进签的字，不应予以采信。凡高公司的再审请求：驳回丁占高的诉讼请求。丁占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凡高公司给付其工程欠款124721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8日，丁占高（乙方）与凡高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凡高公司将位于××区民兵综合训练场土建工程项目全权委托凡高公司进行施工，具体事宜如下：一、项目内容：海西路军区教导大队民兵综合训练场土建项目，砌抹墙、平整场地、砌地台门墩。二、工程计价：贰拾叁万伍仟元整（235000）。三、承包形式：部分包工包料、部分包工（附明细）。四、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支付，当工程量完成50%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当工程整体结束，付工程总价款的40%；待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25%；剩余5%，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付清。保修期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止。丁占高对于收取凡高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43800元不持异议，认为凡高公司尚欠后期增加工程量余款124721元。凡高公司对于高进系其公司技术员及后期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一、凡高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丁占高欠付款104721元并支付欠款利息（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5月10日，以欠付款104721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丁占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凡高公司承担2687元，由丁占高承担513元。凡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驳回丁占高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凡高公司是否应向丁占高支付工程款104721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对于增加的工程量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增加工程量的造价因凡高公司不予配合导致无法评估鉴定，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凡高公司委派的的工程技术人员高进签章确认的施工计算记录表来认定增加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凡高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凡高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凡高公司已向丁占高支付工程款为：1.2012年12月27日付1万元；2.2012年12月10日付1万元；3.2012年12月14日付3000元；4.2012年8月3日付1万元；5.2012年7月17日付10万元；6.2012年7月3日付2万元；7.2012年6月10日付2万元；8.2012年6月9日付2万元；9.2012年5月24日付2万元；10.2012年5月8日付3万元；11.2012年4月26日付5万元；12.2012年4月13日付5万元；13.2013年2月1日付1.88万元；14.2013年1月10日付2000元；15.2012年1月15日付3万元，以上合计393800元。其中2012年7月17日的付款，打款凭证数额为5万元，丁占高签字的收款收据数额为10万元，该笔付款数额应以收据数额10万为准。原审认定凡高公司已付丁占高的工程款数额为343800元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凡高公司给付丁占高工程欠款104721元及利息的依据问题。关于案涉增量工程的价款问题。双方所签承揽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为235000元，在合同履行中发生增量工程，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双方对增量工程价款产生争议，丁占高主张增量工程价款为213521元，凡高公司则称其已付丁占高工程款393800元，减去合同价款235000元，剩余部分即为增量工程价款，案涉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丁占高提交“工程记录表”，其中有凡高公司的技术人员高进签字，记录有丁占高施工项目及单价等内容，丁占高据此主张增量工程价款为213521元。关于“工程记录表”能否采信的问题。首先，凡高公司认可高进为其公司技术人员的身份，但称因高进未出庭无法确定“工程记录表”是否为高进本人签名。因凡高公司未能通过申请笔迹鉴定等方式否定高进签名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高进签名具有法律效力，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次，关于凡高公司所称“工程记录表”数字有涂改痕迹，记录内容不连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理由。因“工程记录表”所记载工程项目、单价等内容清晰明确，虽少量数字有涂改痕迹，但并未影响其他记录内容的证明力，故凡高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凡高公司在原审中申请对增量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丁占高亦申请对增量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但因凡高公司不配合鉴定机构进行资料及工程量核对，致使鉴定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凡高公司承担因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方式确定诉争增量工程价款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工程记录表”，认定诉争增量工程价款为213521元，并无不当。关于凡高公司欠丁占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35000元，增量部分工程价款为213521元，凡高公司已付丁占高393800元，尚欠54721元，凡高公司应承担给付丁占高工程欠款54721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凡高公司欠丁占高工程款104721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凡高公司已付及欠付丁占高工程款数额有误，应予改判。凡高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00586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凡高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丁占高工程欠款5472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丁占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合计5590元，由青岛凡高装饰装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95元，由丁占高负担27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佐 玲审 判 员 武  菲审 判 员 王  帅 二○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格根珠拉书 记 员 房 晔 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