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雄，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姣姣，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军，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吉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润明，男，194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iv>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鹏，男，199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iv> 被上诉人周军、于润明、周志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水水，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周军、于润明、周志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连飞，北京浩天信和（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红晶，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不详。 上诉人黄雄因与被上诉人周军、于润明、周志鹏、于红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于红晶下落不明，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在《人民法院报》依法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及传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雄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30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欠于红梅借款80万元，主张的主要事实依据为被告于2017年1月15日向于红梅出具《收款收据》和2018年9月1日被告向于红梅出具《借条》和《欠条》。被告在《收款收据》上明确记明收到于红梅现金30万元，依法应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民间借贷为实践性合同，是以实际交付为准，本案中的现金借款不是三万也不是三千，而是三十万，如今电子支付相当发达，支付三十万依照交易习惯首先应当是转账，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转账记录，就算是取现金，那也应该有银行的现金流水加以佐证，但是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查明借贷的发生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本案中2017年1月出现三十万元的收款收据，时隔一年后才出具欠条，实在有悖常理，但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三十万借款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知道出具收款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虽然原告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通过何种方式支付借款给被告，鉴于于红梅突发疾病死亡、无法对质的事实以及根据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记明收到现金的事实，足以确认被告已收到于红梅借款30万，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欠于红梅借款30万元尚未偿还”。但是却并未列举适用哪一法律条文，可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军、于润明、周志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黄雄以“同居关系”认为车辆转让价格不明显偏低，实属无稽之谈，其是想在于红梅无法对质的情况下以“同居关系”逃避债务，从而达到不正当的目的，退一步讲，“同居关系”也不是黄雄免除返还债务的理由。于红梅于2018年9月1日通过书面“欠条”的形式让黄雄确认双方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即“黄雄欠于红梅人民币50万元，×××（翼虎牌轿车）、×××（东风雪铁龙），×××（东风雪铁龙）为于红梅购买，归于红梅所有，超市也归于红梅所有”。结合当事人黄雄陈述，其是先写了《借条》，因为《借条》上有笔误（“50万元”写成了“50元”），随后于红梅又让其写了一份内容基本一致的《欠条》，因为于红梅曾经的职业是会计，其清楚了解“借条”和“欠条”的区别，因此最终才让黄雄以“欠条”的形式确认了自己对黄雄的债权。本案中于红梅2016年11月9日以人民币70000元的价格购入东风雪铁龙牌轿车（号牌号码为×××），于2017年2月6日以20000元的发票价格转给黄雄，时隔不到三个月的新车，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50000元，而另一辆翼虎牌小型普通客车（号牌号码为×××），于红梅2017年7月17日以人民币173800元的价格购入，于2017年3月31日以70000元的发票价格转给黄雄，时隔两个月的新车，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103800元，上述两辆车的转让不符合市场交易公平原则，黄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价款，结合黄雄陈述于红梅所在单位查账，可以确认于红梅只是通过转让的方式将车辆办理过户登记至黄雄名下，黄雄仅为代持，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归属于红梅。综上，可以得知黄雄签字确认的“欠条”内容是真实的。本案涉及的第三辆登记在黄庄（黄雄胞弟）名下的号牌号码为×××东风雪铁龙轿车也应是于红梅出资购买，黄庄只是作为登记人代持。因于红梅已过世，周志鹏在其母亲遗留的贵重首饰品中找到该份《借条》和《欠条》，该份材料为于红梅特意保存的文件，可信度高，应予采信。于红梅是突发意外死亡，在于红梅生前，关于于红梅与黄雄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双方最为清楚，于红梅甚至还以书面的形式确认了对黄雄的债权，并妥善保管，双方认可并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存在黄雄所言的生前要撤销合同或是合同无效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于红梅因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意外死亡，被上诉人依照于红梅存留的证据主张权利，并服从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 被上诉人于红晶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周军、于润明、周志鹏、于红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给原告借款8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其中30万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50万元自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琼海安特驾校的教练。2016年3月，于红梅到琼海安特驾校学习汽车驾驶时认识被告，双方开始同居。2017年1月15日，被告向于红梅出具《收款收据》，记明“收到于红梅现金30万元”，被告在该收据上“收款单位”处签名、捺印。2018年9月1日，被告向于红梅出具《借条》和《欠条》，内容为：“欠于红梅人民币50万元，9月22号之前还清。×××、×××、×××于红梅所购买，归于红梅所有。超市归于红梅所有。以上所写属实.....”。2019年1月25日，于红梅因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意外死亡，原告作为法定其继承人（原告周军系于红梅配偶、原告于润明系于红梅父亲、王凤琴系于红梅母亲、周志鹏系于红梅儿子）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收款收据”及《借条》和《欠条》，并以此作为证据，于2019年2月1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请求判令被告返还琼海嘉积万禧超市给原告，判令被告返还×××、×××、×××三辆机动车给原告并要求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周志鹏名下，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给原告，一审法院分别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9）琼9002民初410号、411号、412号〕，受理中因原告王凤琴病故，一审法院依法通知王凤琴的法定继承人于红晶（于红晶系王凤琴女儿、于红梅胞妹）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因于红晶现住址不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向其公告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但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依法进行了审理。在诉讼期间，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被告名下位于海南省琼海市××镇（大春坡）的房产（房产证号：海房权：海房权证海字第**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琼9002民初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限值查封了该房产。另查明，于红梅系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居民，职业为会计，2003年到海南，2009年到琼海市从事房地产工作。被告因与于红梅同居被其妻子发现后，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主张被告向于红梅借款，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欠于红梅借款80万元，主张的主要事实依据为被告于2017年1月15日向于红梅出具《收款收据》和2018年9月1日被告向于红梅出具《借条》和《欠条》。被告在《收款收据》上明确记明“收到于红梅现金30万元”，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知道出具收款收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现以于红梅购买车辆投资驾校、担心车辆驾驶风险，便要求被告出具了30万元的收条为由进行辩解，即便是担心车辆经营风险，双方也应以合同方式约定，与其出具《收款收据》“收到于红梅现金30万元”作为防范风险，根本不符合逻辑，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于红梅银行流水明细，于红梅具有出借价款的经济基础，虽然原告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通过何种方式支付借款给被告，鉴于于红梅突发疾病死亡、无法对质的事实以及根据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记明收到现金的事实，足以确认被告已收到于红梅借款30万，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被告向于红梅出具《借条》和《欠条》所记“欠于红梅人民币50万元，9月22号之前还清。×××、×××、×××于红梅所购买，归于红梅所有。超市归于红梅所有”的内容，对“欠于红梅人民币50万元”的表述是借款还是因其他事由产生的合法债务不具体明确，还将登记在案外人黄庄名下的车辆写入欠条归其所有，且原告提供的于红梅银行流水明细并没有支付借款给原告的事实。因此，原告以被告出具的《借条》、《欠条》主张被告欠于红梅借款50万元，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被告欠于红梅借款30万元尚未偿还，依法应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现于红梅因病死亡，原告作为于红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于红梅的合法财产。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给原告借款30万元，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借款30万元时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周军、周志鹏、于润明、于红晶借款30万元；二、驳回原告周军、周志鹏、于润明、于红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原告周军、周志鹏、于润明、于红晶负担7982元，由被告黄雄负担4298元；诉讼保全费4760元，由原告周军、周志鹏、于润明、于红晶负担3094元，由被告黄雄负担16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程序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雄应否向四被上诉人返还借款3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雄于2017年1月15日向于红梅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写明收到于红梅现金30万元人民币。四被上诉人据此主张于红梅以现金方式出借30万元给上诉人黄雄，认为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而提起本案诉讼。则四被上诉人应就于红梅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负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为收款收据，该收据上诉人黄雄辩称是其与于红梅相识后，于红梅决定购买两辆车投资驾校用作教练车。于红梅担心所在单位查账，要求将车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因担心车辆投资及驾驶风险，要求上诉人出具该30万元收据，实际并未收到款项。在此种情况下，四被上诉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虽然四被上诉人提供了于红梅银行流水明细，但只能证明于红梅具备出借能力，并未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经济往来的性质。四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持有借据、欠条或其他债权凭证，无法证明于红梅与上诉人之间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及实际支付30万元款项。收款收据不能排除于红梅与黄雄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综合本案证据，四被上诉人就于红梅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一事实的举证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无法认定于红梅与黄雄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四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于红梅与黄雄之间就案涉收款收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黄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请求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主张，因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军、于润明、周志鹏、于红晶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诉讼保全费4760元，由被上诉人周军、于润明、周志鹏、于红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周军、于润明、周志鹏、于红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传忠 审 判 员 李凌燕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何桂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 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