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1，男，1969年8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69年6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某2，女，1997年5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文，云南彬言无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95年8月11日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洪，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娄某1、梁某1、娄某2与被上诉人周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8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与调解，上诉人娄某1、梁某1、娄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文，被上诉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周洪到庭参加调查与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某1、梁某1、娄某2上诉请求：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7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周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9年7月4日走媒钱是660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收到4600元。认定××××年××月××日礼金68600元并只返还10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收到62000元且退还了16600元，何某、黄某证实只退还100元是虚假的，不符合风俗和常理。综上，上诉人收到的彩礼礼金钱只有5万（4600元＋62000元-16600元＝50000元）。2、一审认定陪嫁物品只有冰箱、洗衣机错误，陪嫁物品除冰箱、洗衣机外还有床上用品及盆具等，价格为6368元；二、一审认定首饰属于彩礼错误，应当属于赠与。理由是：首饰并非缔结婚姻必需品，在走媒定亲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要求索取，而是周某2019年9月19日购买后送给娄某2举行婚礼时佩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9条第二款规定，对取得财物的性质是索取还是赠与难以认定的，可按赠与处理。而且，2019年12月19日娄某2被周某殴打后去医院检查时首饰已经交给周某保管，之后周某没有返还给娄某2；三、周某交付的彩礼礼金在置办婚礼后所剩无几：为按农村习俗为娄某2出嫁宴请花销2万多，交给娄某21.2万被周某共同使用。此外，上诉人亲戚按风俗给了娄某2“压箱钱”6800元，至今在周某家。上诉人支付已经超过周某交付的彩礼；四、周某是导致婚姻无法维持，双方分居的原因，存在过错。周某和娄某2经他人介绍认识并举行婚礼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不久，周某家就以娄某2短时间内没有怀孕无理取闹，并要求娄某2服用草药，到医院检查。周某一家还对娄某2冷言冷语的，导致周某和娄某2经常争吵。周某还经常殴打娄某2使娄某2身心受损。2019年12月19日周某在光大广场Ｃ幢1706室殴打娄某2被派出所调解后，2020年1月10日周某再次殴打娄某2，导致娄某2不得已外出。综上，是周某和其家人行为导致娄某2无法与周某继续共同生活，周某有重大过错。周某辩称：1、证人能够证实周某向上诉人家支付了75200元彩礼礼金的事实客观存在；2、一审认定娄某2出嫁时的冰箱等是陪嫁错误，因娄某2父母明确表示不陪嫁，所以是周某转了12000元给娄某2购买冰箱等物品；3、一审未认定三金中的金项链错误，现我方提交疫情后向商家取得的购买单据，能够证实周某购买了金项链给娄某2。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娄某2、娄某1、梁某1立即返还周某彩礼75200元、首饰款13680元，共计88880元；2.判令娄某2、娄某1、梁某1立即退还周某大米等物品折价款600元（其中，大米216市斤、白糖16市斤、白酒20市斤）；3.要求娄某2返还其转账用于购置陪嫁物品的12000元；4.判令娄某2、娄某1、梁某1互负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娄某2、娄某1、梁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某1与梁某1系娄某2的父母，周才江、王其香系周某的父母。2019年3月娄某2与周某经周某的姐姐周旺翠介绍认识。2019年7月4日周才江与媒人何某、黄某到娄某2家走媒并商定彩礼礼金数额，周才江将走媒钱6600元交给媒人何某，何某又转交给娄某2的舅舅梁某2，梁某2又将6600元转交给梁某1。××××年××月××日何某、黄某、周才江到娄某2家订亲，并商定结婚日期，当天在场人有娄某2、娄某1、梁某1、何某、黄某、周才江，周才江将彩礼礼金68600元交给梁某1，梁某1清点完毕后又交给娄某2清点，后梁某1返还礼金100元给黄某，黄某又转交给周才江。2019年9月19日周某在文山金楼购买铂金耳环和钻石戒指，为此支付7852元，后交付给娄某2于举行婚礼时佩戴。双方父母为娄某2和周某举办了婚礼，2019年9月25日娄某2和周某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娄某2家为此陪嫁了冰箱、洗衣机。2019年12月19日娄某2在文山市开化街道办事处光大广场Ｃ幢1706室因口角纠纷被周某殴打，2020年1月9日娄某2就被打一事向公安机关出具内容为谅解周某并不追究周某任何责任的申请，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相互赔礼道歉；二、周某承担娄某2的所有医疗费用；三、娄某2不再追究周某的相关法律责任；四、双方不得因此再起事端，否则由挑起事端者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周某与娄某2于2020年1月10日分开，双方分开后周某多次到广州寻找娄某2，周某于2020年2月25日在广州市找到娄某2，并为娄某2购买衣服，后双方协商未果。双方至今没有办理结婚证，亦未生育子女。一审法院认为，1、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以结婚为目的一方给付另一方一定数额的金钱或财物，因缔结婚约而送给对方的财物是以结婚为目的、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当所附条件不能成就时，赠与行为即不能成立，受赠方有返还受赠物的义务。娄某2与周某经他人介绍相识后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但未能登记结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周某为与娄某2订立婚约所给付的彩礼，应当予以退还。2、彩礼及彩礼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证人何某、黄某系娄某2与周某缔结婚约的媒人，证人实际参与了整个给付彩礼的过程，能够客观的表达其亲身经历，其证人证言可信度较高，并且证人陈述的情况也符合本地风俗习惯，两个证人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给付的彩礼为75200元（6600元＋68600元）及退还的彩礼为100元，娄某2、梁某1、娄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返还了礼金16600元，对娄某2、梁某1、娄某1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首饰的问题，婚约财产是指为订立婚约，达到结婚的目的，一方在婚前赠送的贵重物品。根据当地风俗习惯，结合购买的时间、双方的聊天记录及在娄某2家中展示，可以认定结婚当天佩戴的首饰系以缔结婚姻为条件的赠与，不同于恋爱过程中一般的赠与，首饰的性质相当于彩礼，现双方结婚目的已经不能实现，首饰应当返还，娄某2辩解给付的首饰系赠与行为的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中，周某就购买耳环、戒指提交了相应的购买凭证，可以认定耳环、戒指款项为7852元，结合本案实际，返还相应的款项为宜，周某主张二维码付款凭证系用以购买项链，收款人系金楼老板，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及购买凭证，故其要求返还项链款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娄某2辩称其在检查身体过程中将首饰交给周某保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由娄某2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返还大米、白糖、白酒折价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周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返还600元折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周某增加的12000元诉讼请求，因其未按时交纳案件受理费，并向本院提交了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的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增加1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3、返还多少彩礼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周某虽然与娄某2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周某与娄某2已经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并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给付彩礼的目的部分实现，综合考虑彩礼数额、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分居的起因、过错责任等因素，酌情返还，故本案由娄某2、娄某1、梁某1返还周某彩礼46000元。综上所述，周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娄某2、娄某1、梁某1的辩解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娄某1、梁某1、娄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周某彩礼46000元。二、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周某承担400元，由娄某1、梁某1、娄某2承担611元。二审期间，娄某1、梁某1、娄某2申请证人梁某2、娄某3出庭作证并提交下列证据：1、娄某2购买床上用品、冰箱、洗衣机等物品的付款单据，用以证明：娄某2陪嫁物品洗衣机、冰箱、床上用品的款项是4130元（在法庭调查中又称仅床上用品及盆具就价值6368元）；2、文山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及诊断报告单，用以证明周某无故殴打娄某2（在法庭调查中进一步陈述称系因一审认定的2019年12月19日周某殴打娄某2产生，医药费是周某支付）；3、代理人对娄芳秀、韦美仙、李玉荣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娄某2家第一次收到的礼金是4600元而非6600元，第二次收到的礼金是62000元，前述彩礼合计66600元并在2019年农历6月12日当天退还了16600元。周某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周某提交了下列证据：购买单据，用以证明周某的姐姐为娄某2缔结婚姻而购买价值6348元的项链，娄某2在举行婚礼时已佩戴。娄某1、梁某1、娄某2不认可该单据三性，认为该单据并非珠宝公司正式发票，不客观真实，且也无法证实该项链就是周某赠与娄某2的项链。证人梁某2当庭陈述：我是娄某2的舅舅，第一次走亲时我在场，当时付了4600元，商定彩礼是66600元，但是我不清楚66600元是否已经将4600元包含在内。我知道当时付的是4600元，是何某告诉我的，他把钱递给我，我没数，然后我递给了梁某1，她数没数我记不清楚。商定彩礼钱66600元是两个年轻人（周某和娄某2）自己商定后来告诉父母的，但他们没有说当天支付。第二次走媒我就没有在场了。娄某1、梁某1、娄某2认可梁某2的证言。周某认为梁某2与娄某1一家存在利害关系，对梁某2证言三性均不认可，认为：1、当晚商议礼金是一起在娄某2家客厅，双方父母和媒人一起在场商议，并非周某和娄某2出门商议；2、四次走媒钱一次性给付是6600元，梁某1和娄某1同意彩礼是68600元，且提出不陪嫁东西，三金额外购买；证人娄某3当庭陈述：我是娄某1的堂姐，娄、周两家两次议亲我都在场。第一次是2019年农历6月初二，周某父亲带着一男一女2个媒人来，当天给了4次走媒钱4600元（一次大概是1000多），是周某父亲递给男媒人，男媒人又递给梁某2，但梁某2没数，男媒人就直接把钱递给梁某1。另外，娄某2说彩礼他们说好是66600元。第二次是同年农历6月12日，也是周某带着上次的2个媒人来看婚期送礼金，这次给了62000元，是周某父亲交给男媒人，后来梁某1又返了16600元。两次付钱我没有经手，过钱的时候也没有人数着，4600元这个数字我是听梁某1说的，66600元这个数字我是听娄某2说的，都是第一次走亲时听说。娄某2、梁某1、娄某1认可娄某3证言。周某认为娄某3与娄某1一家存在利害关系，对娄某3证言三性均不认可。对前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娄某2购买床上用品等物品的付款单据，仅是娄某2通过扫二维码付款方式，支付款项给浪莎、黄林莲、百丽丝家纺（广南）共计4130元，但无法证实前述钱款性质就是购买其主张的陪嫁物品床上用品等，故不予采信；2、文山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及诊断报告单，因娄某2陈述是2019年12月19日周某殴打娄某2产生，而该事实一审已经认定，周某也未对该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不再重复采纳认定；3、代理人对娄芳秀、韦美仙、李玉荣的调查笔录，因三人未当庭陈述，故不予采信；4、周某提交的购买单据，时间金额均无法与一审时其已经提交的二维码付款凭证吻合，故不予采信。5、证人梁某2、娄某3的证据分析认证，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二审期间，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娄某1、梁某1、娄某2认为一审判决：1、认定2019年7月4日走媒钱是660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收到4600元；2、认定××××年××月××日礼金68600元并只返还100元错误，上诉人实际只收到62000元且退还了16600元，何某、黄某证实只退还100元是虚假的，不符合风俗和常理。综上，上诉人收到的彩礼礼金钱只有5万（4600元＋62000元-16600元＝50000元）；3、认定陪嫁物品只有冰箱、洗衣机错误，陪嫁物品除冰箱、洗衣机外还有床上用品及盆具等，价格为6368元；周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娄某2家陪嫁了冰箱、洗衣机错误，事实是：陪嫁物品是周某转账12000元给娄某2买的。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娄某1、梁某1、娄某2提出的第1、2、3点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对于周某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周某并未否认冰箱、洗衣机是娄某2购买并出嫁带来，一审对此认定为“陪嫁物品”并无不当。就周某异议的陪嫁物品实际出资问题，因一审时周某将涉及前述物品的12000元作为新增诉讼请求提出后，又未交诉讼费并申请撤回该诉讼请求，故对该12000元，不予评判。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二审另查明：为缔结婚姻，周某还交给娄某2一根带吊坠的金项链在举行婚礼时佩戴，该金项链系2019年9月11日以6160元购买。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娄某2家两次共收到周某家走媒钱及礼金金额是多少？娄某2家退还彩礼多少？2.娄某2家陪嫁物品及价值？3.首饰的定性是彩礼还是赠与？一、关于娄某2家两次共收到周某家走媒钱、礼金金额及娄某2家退还彩礼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在一、二审阶段申请与其一方关系更为密切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己方主张。其中，娄某2家主张金额为走媒钱4600元＋礼金62000元-退还礼金16600元＝50000元；周某主张走媒钱6600元＋礼金68600元-退还礼金100元＝75100元。现周某一方的证人何某、黄某陈述与娄某2等人一方的证人梁某2、娄某3陈述互相矛盾，故关于彩礼收取和退还金额，现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结合本案，周某主张两次所送礼金是走媒钱6600元＋礼金68600元＝75200元，但娄某2一方仅认可走媒钱4600元＋礼金62000元＝66600元，周某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根据娄某2一方自认，确定娄某2一方两次所收礼金为66600元，对一审认定周某家两次给付彩礼共计75200元，本院予以纠正；娄某2家抗辩退还礼金是16600元，但周某一方仅认可收到100元，娄某2一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根据周某自认，确定娄某2家退还礼金为100元，一审认定娄某2家退还礼金100元并无错误。综上，娄某2家实际收到周某家礼金，本院认定为66600元（收）-100元（退）＝66500元。二、关于娄某2家陪嫁物品及价值的问题。娄某2主张陪嫁物品除了一审认定的冰箱、洗衣机，还另有床上用品和盆具，并主张床上用品和盆具价值6368元，且提交了4130元的二维码支付凭据。本院认为，娄某2一方未举证证实陪嫁物品还有床上用品和盆具，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二维码支付凭据就是购买了娄某2主张的前述陪嫁物品，对于陪嫁物品种类及金额，娄某2一方均未能举证证明，一审认定娄某2陪嫁了冰箱、洗衣机并无不当。三、关于首饰的定性是彩礼还是赠与的问题。本院认为，彩礼因其物质金钱单向给付性的特点，具有赠与行为单向义务承担的一定特征，但该单向行为的定性，需进一步审查一方当事人给付物质金钱的目的性，及接受一方是否负有相应义务。结合本案，周某家是在2019年9月11日和19日购买娄某2首饰“三金”（耳环、戒指、金项链），此时双方已经通过走亲议定婚期，达成缔结婚约的一致意思表示，且该首饰随后被摆在娄某2家展示并由娄某2在举行婚礼时佩戴，通过前述首饰购买、使用等具体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均明知周某送给娄某2首饰是为了缔结婚约，结合经审理查明，案涉首饰“三金”戒指、耳环、金项链是总价值达14012元的贵重物品等事实，一审认定案涉首饰定性为彩礼，具有事实基础。娄某1、梁某1、娄某2上诉主张周某家给付的礼金彩礼中，拿给娄某212000元被周某一起使用、拿给娄某2“压箱钱”6800元现仍在周某家、“三金”首饰交由周某保管后未归还、置办婚宴等花销2万余元，但均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虽在具体的彩礼给付金额、首饰金额上与本院二审认定存在差异，但合计金额与本院二审认定差异较小。综合考虑周某和娄某2婚约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一审判决由娄某2、娄某1、梁某1返还周某彩礼46000元适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娄某2、娄某1、梁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娄某2、娄某1、梁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侬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