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1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宝华，化名：刘刚，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上海钱桂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1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6日因本案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艳辉，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刘晓岚，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毛雨映，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华、高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宝华及其辩护人王艳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刘晓岚、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毛雨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孙某寻衅滋事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孙某、高某及裴某某(在逃)、金某(另案处理)、王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以裴某某及关联公司的名义，多次高息借款给被害人连某。2015年至2018年间，以裴某某为首，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孙某为成员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对连某及家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4月，因连某未按时归还钱款，裴某某、孙某、刘宝华、董某(已判决)等人，至连某公司强签长期房屋租赁合同并扣留车辆、长时间跟随连某，以此向连某催讨钱款。2015年9月起，裴某某、孙某、金某在未支付相应钱款的情况下，陆续取得连某公司上海连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共计90余万股。2017年，裴某某、高某、刘宝华、孟某2(另案处理)、孟某1(已判决)等人多次至连某家中和公司索取债务，干扰公司正常经营及家庭生活。裴某某等人再次将连某的车辆予以扣留并出售，安排刘宝华跟随连某，迫使连某向董某等人高息借款以归还裴某某等人的利息。董某等人通过滞留住宅等非法方式索取欠款，并再次要求连某向侯某某(已判决)高息借款。2017年7月，裴某某、高某、孙某、金某、王某某商议处置连某名下位于本区XXX街XXX弄XXX号的唯一住房以获得钱款。为了给连某制造压力，裴某某等人与连某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嗣后又指使高某、刘宝华等人纠集李某某、孙某(已判决)，由李某某、孙某于2017年7月19日至8月11日滞留上述地址连某的家中以及跟随连某外出活动，每天以住宿费、生活费等名义向连某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2万余元。连某被迫签署债务确认书、签订虚假借款合同、配合进行民事诉讼、同意拍卖唯一住房，最终孙某成为上述房屋的产权人之一。2019年6月6日，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分别在本市被抓获，到案后供述以上基本事实；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孙某在本市被抓获。(二)被告人孙某虚假诉讼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孙某与李某某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李某某向孙某借款400万元人民币，并由上海华旗金财企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8年12月29日，李某某向孙某归还了400万元人民币。同日，孙某通过杜晋美再次转账400万元人民币给李某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3月21日，孙某以2018年7月11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向本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隐瞒债务已经清偿的事实，要求李某某归还欠款、上海华旗金财企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16日，在孙某的申请下，法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对李某某公司名下的房产、李某某的银行存款和公司股权进行了查封和冻结。被告人孙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孙某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孙某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孙某的刑事责任，且对被告人孙某应予数罪并罚。同时认定被告人刘宝华系累犯。建议对被告人高某、刘宝华判处二年有期徒刑以下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刘宝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于公司员工，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系从犯，但不构成累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某辩解没有参与寻衅滋事，也没有虚假诉讼。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没有妨害司法秩序或造成损害后果。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一致，并有被害人连某、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董某、孟某1、孟某2、王某某、金某、吴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举报信、《房屋租房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券持有人名册》、手机截图、刑事判决书、银行明细、借款合同、民事起诉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财产保全申请书、谈话笔录、房产登记信息、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孙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孙某与他人结伙，以“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孙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高某、王某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某、孙某等人开会商议所谓的讨债事宜，并采用“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被告人孙某直接参与扣车、占有股份及参与拍卖房屋等强索债务的事实，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孙某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另查明，李某某基于借款合同将人民币400万元归还给被告人孙某，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不再有借贷及担保的民事法律关系，现被告人孙某隐瞒李某某归还借款这一事实，仍以原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某履行债务、上海华旗金财企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认定为“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且致使人民法院基于被告人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应当认定为“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孙某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被告人孙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宝华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2月刑满释放，根据同案犯的供述以及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宝华在2015年就开始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系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宝华、高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假诉讼的罪行，依法可以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宝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二、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三、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锡伟人民陪审员  范安平人民陪审员  汪俭萍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晓萍书 记 员  宗 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