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8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桂忠，男，汉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志，北京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厂房**西2010（A）。 法定代表人：王瑶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泉志，北京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天润坤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税港区北京路******A）。 法定代表人：梁斋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梅，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桂忠、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天润坤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桂忠和吴氏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所谓的463,680元平仓损失完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众所周知，所谓合同违约造成的损失应是实际产生的损失，本案中，吴氏公司未按照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橡胶《销售合同》约定付款及提货，吴氏公司虽然违约，但未给被上诉人造成463,680元平仓损失。1.被上诉人是一家贸易公司，自身并不生产橡胶，事实上就是在保税区仓库中买空卖空。涉案合同签订时或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就未购进涉案《销售合同》约定的橡胶原料，其所谓的“平仓”事实基础自然就不存在；2.被上诉人主张的463,680元平仓损失的性质属实际损失，按照法律规定，此损失应已实际发生并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应是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只有如此，才是定案根据。一审法院将无证据证明且未实际发生的所谓损失予以认定并支持，完全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所谓的平仓行为若是事实，但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其自行平仓行为产生的后果应依法由其自行承担。1.被上诉人明知吴氏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不履行合同，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九十六条之规定通知法定解除，然后再协商或诉讼解决违约或赔偿事宜，而不是擅自处置合同标的物；2、被上诉人明知吴氏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前不履行合同，也可依据涉案《销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书面通知吴氏公司解除合同(约定解除)，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吴氏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而是不经过吴氏公司同意直接进行所谓“平仓”。很明显，这是恶意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在所谓平仓事实形成之前，未通知吴氏公司解除合同，未与吴氏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因此，其擅自处置合同标的物的违约行为如果产生什么后果应依法由其自行承担。三、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无证据支持的463,680元损失，产生的实际后果是被上诉人因吴氏公司违约取得巨额利益。这完全违背了民法总则规定的最基本的公平原则。吴氏公司与吴桂忠反诉请求理由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氏公司、吴桂忠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基础。1.所谓的损失根本不存在。虽然吴氏公司在平仓通知上盖章，且吴氏公司、吴桂忠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承诺偿还、担保463,680元平仓损失，但经过一审查明，这个损失根本不存在，完全是被上诉人无中生有的所谓损失。也就是说，协议内容不存在。2.虽然吴氏公司、吴桂忠在还款担保协议上盖章签字，但还款担保协议表述的463,680元损失事实不存在。如果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不存在的损失判决由吴氏公司承担且由吴桂忠承担连带责任，那么其后果则是吴氏公司、吴桂忠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损失，被上诉人取得了不应取得的巨额利益，这是显失公平的。吴氏公司、吴桂忠依此理由反诉，请求撤销涉案《还款及担保协议》，理由充分、事实确凿。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不存在的463,680元损失判决由吴氏公司承担、吴桂忠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依据公平原则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谓的463,680元平仓损失无事实基础，无证据证明已产生。即使存在所谓的平仓行为，也因被上诉人无视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合同未解除、未与吴氏公司协商的前提下自行处置合同标的物，后果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 坤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确凿、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因上诉人不按照约定履行涉案《销售合同》，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提货，在市场价格下滑的情况下，坤泽公司对合同约定货物进行了平仓处理，产生的平仓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涉案《销售合同》签订后，吴氏公司在未通知坤泽公司的情况下，不仅拖延支付保证金，且一直不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提货，坤泽公司多次催促，吴氏公司拒不到仓库提货。在橡胶市场价格下滑的情形下，坤泽公司多次通知吴氏公司后，将为吴氏公司留存的货物进行了平仓处理。2018年8月24日，吴氏公司在坤泽公司出具的《平仓通知函》上盖章确认，对坤泽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货物按每吨单价1万元的价格做平仓处理并产生差价463,68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2018年11月15日，就偿还损失问题，本案双方达成《还款及担保协议》，确认吴氏公司给坤泽公司造成平仓损失463,680元。就涉案《平仓通知函》和《还款及担保协议》，上诉人均予盖章认可，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本案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应按涉案《平仓通知函》、《还款及担保协议》赔偿坤泽公司的损失。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坤泽公司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自行平仓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的论述是错误的，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涉案《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在市场价跌破合同价5%以后可取消合同，坤泽公司在多次催促上诉人提货而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不予明确答复、坤泽公司多次与上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采取止损平仓行为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坤泽公司不存在过错。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陈述坤泽公司有义务就约定产品进行出售转售及时止损，其在上诉状中又称坤泽公司进行止损处理是违约，前后陈述不一致，系虚假陈述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已在涉案《平仓通知函》、《还款及担保协议》上签字盖章，明确表示认可并承担给坤泽公司造成的平仓损失463,680元，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欺诈和显失公平。因上诉人既不告知坤泽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予以提货，也不回复坤泽公司的催款通知、平仓通知函，为了止损，坤泽公司将为上诉人留存的货物进行了处理，平仓后，坤泽公司就平仓损失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协调，在2018年8月24日，上诉人在《平仓通知函》上盖章，对坤泽公司的平仓损失予以确认。2018年11月15日，本案双方经过协商，又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对坤泽公司的平仓损失再次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在多次协商及相关文件签署过程中，上诉人对于坤泽公司的平仓事实及平仓损失是明知的更是认可的，其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平仓事实不属实、《还款及担保协议》内容不存在是错误的，完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作为一家多年成立的公司企业、吴桂忠作为一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经济买卖过程中，完全能够识别交易行为的真伪，能够识别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上诉人在涉案《平仓通知函》、《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确认坤泽公司的平仓损失463,68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支持上诉人支付坤泽公司平仓损失费。综上，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赔偿坤泽公司的损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被驳回。 坤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氏公司赔偿坤泽公司损失费563,834.88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坤泽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且判令吴桂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坤泽公司与吴氏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吴氏公司向坤泽公司购买STR20共计201.6吨。合同签订后，吴氏公司违约未履行合同。2018年8月24日，坤泽公司将该批货物进行了平仓处理。2018年11月15日，吴氏公司与坤泽公司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确认吴氏公司应于2019年1月1日前向坤泽公司偿还因平仓造成的损失费463,680元、利息100,154.88元，共计563,834.88元，并约定如逾期按未还款项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坤泽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吴桂忠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但时至今日，经坤泽公司多次催要，吴氏公司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吴桂忠作为连带保证人，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 吴桂忠和吴氏公司在一审中共同答辩并反诉称：坤泽公司明知吴氏公司存在对涉案销售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形，其对涉案合同履行不能本身存在过错，坤泽公司未能及时减损对其损失的产生应自行承担责任。坤泽公司关于2018年8月24日将橡胶进行平仓处理的陈述不属实，其并未实际取得双方合同约定的货物或货权凭证，不可能实际进行平仓。坤泽公司主张的实际平仓价过低，属扩大损失，由吴氏公司承担该损失显失公平，且其在一年时间中以橡胶价最低值作为平仓价主张**仓损失，存在欺诈情形。坤泽公司关于100,154.88元及26,218.32元利息的主张属重复主张，综上，坤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吴桂忠和吴氏公司还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撤销涉案《还款及担保协议》。 坤泽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吴桂忠和吴氏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吴桂忠和吴氏公司的反诉不成立，本案双方依据涉案销售合同进行了固定货物的买卖，吴氏公司因自身原因违约，不予提货，在橡胶市场价格下滑情形下，坤泽公司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为吴氏公司留存该批货物，致使因市场价格下滑，给坤泽公司造成损失，双方在平仓通知函上盖章确认，对平仓价格差价损失吴氏公司是认可的，其在2018年8月24日并未有任何异议，在偿还损失过程中本案双方达成还款担保协议，吴氏公司确认其给坤泽公司造成损失463,680元，同时以利息损失方式向坤泽公司承担利息100,154.8元，该利息损失是指2018年1月吴氏公司提货日至2018年11月15日签订还款担保协议期间，吴氏公司给坤泽公司造成的仓储费损失、违约金等，双方确认同时吴氏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1日偿还563,834.88元，逾期未还承担逾期利息，因此，涉案还款担保协议是本案双方基于事实，经过充分协商达成的协议，在该协议达成前3个月对平仓事实予以确认，该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和欺诈情形，应驳回吴桂忠和吴氏公司的反诉。 原审查明，2017年11月7日，坤泽公司（甲方、卖方）与吴氏公司（乙方、买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天然橡胶和合成橡胶的混合物STR20，数量为201.6吨、单价12,300元，总金额为2,479,680元；交货地点及时间为青岛港或青岛仓库自提（2018年1月份）；货款支付为全额电汇，先款后货。买方需于合同签订日起一个工作日内10%保证金付至卖方指定银行账户；货转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分次提货付款每次按货款千分之十五月息计算支付甲方利息，超出七个工作日付款按货款千分之三日息计算支付给甲方利息，货款及利息款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逾期仍未支付货款，甲方有权取消或要求乙方继续执行合同，并保留索赔和诉讼权利；乙方已付保证金自动转化为违约金，甲方有权没收；如保证金仍无法弥补卖方损失，甲方有权根据损失向乙方追偿或有权要求继续执行合同，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天收取利息的方式向乙方收取货款滞付金。2018年8月24日，坤泽公司向吴氏公司发出平仓通知函，主要内容：我天润坤泽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与贵司签订合同号为TRKZ20171107WSHBKJ的合同信息为我司销售给贵司天然橡胶和合成橡胶的混合物STR20，数量201.6吨，单价12,300/吨，总金额2,479,680元，合同第三条货款支付第3.1条付款方式明确约定合同签订日起一个工作日内买方须付10%保证金至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我公司至今未收到这笔保证金，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由于贵公司一直无法执行该笔业务造成我公司巨大损失，现我公司已将此货物按单价人民币10,000/吨做平仓处理，处理后产生差价（12,300-10,000）*201.6=463,680，现特发此函，贵公司在三日内将此差价付至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现特发此函，限贵公司在三日内将此差价付至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2018年11月15日，坤泽公司（甲方）与吴氏公司（乙方）、吴桂忠（丙方）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还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共同遵照履行：一、甲乙双方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STR20共计201.6吨，因乙方未履行合同，给甲方造成平仓损失463,680元，以及利息100,154.88元。二、乙方承诺于2019年1月1日偿还甲方上述款项共计563,834.88元，逾期偿还按照未还款额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三、丙方承诺对乙方归还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还款及担保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涉案《销售合同》明确约定吴氏公司逾期仍未支付货款，坤泽公司有权要求吴氏公司继续执行合同并保留索赔的权利，坤泽公司向吴氏公司发送《平仓通知函》后，坤泽公司及吴氏公司、吴桂忠于2018年11月15日签署《还款及担保协议》，载明平仓损失为463,680元，故对坤泽公司要求吴氏公司偿付463,68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坤泽公司主张的利息，涉案《还款及担保协议》载明利息为100,154.88元，一审庭审中，坤泽公司称该利息包含仓储费、违约金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仓储费具体金额，对吴氏公司所称该利息过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着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3万元为宜。涉案《还款及担保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利息，吴氏公司应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欠款金额463,6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利率向坤泽公司支付利息。吴桂忠签署上述《还款及担保协议》，承诺对吴氏公司应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吴桂忠应对吴氏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桂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氏公司追偿。关于吴氏公司和吴桂忠撤销涉案《还款及担保协议》的诉请，吴氏公司和吴桂忠未举证证实此协议显失公平，故对其要求撤销上述《还款及担保协议》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天润坤泽贸易有限公司损失费463,68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3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金额463,68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二、吴桂忠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吴桂忠承担保证责任有权向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吴桂忠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01元，保全费3,620元，共计13,321元，由青岛天润坤泽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584元，由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吴桂忠承担11,737元；一审反诉费4,850元，由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吴桂忠承担。 被上诉人坤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销售合同一份、收货确认书一份、银行流水明细一宗，证明被上诉人以每吨1万元的价格向青岛福克森橡胶有限公司销售了201.6吨橡胶，进行了平仓处理。 证据二，平仓通知函三份，证明被上诉人在平仓前后曾多次就平仓事宜与上诉人进行沟通，要求上诉人确认平仓价格。 上诉人吴桂忠、吴氏公司质证称：对此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被上诉人与有关单位串通的行为，不是真实交易。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包括质证过程中一再强调其平仓之前已与上诉人协商或通知过上诉人，但这不符合事实。平仓是被上诉人的一种单方行为，是被上诉人强行平仓，未与上诉人有过任何协商。被上诉人在其答辩状中提到的其有权利在市场价格5%波动情况下取消合同，是偷换概念，整个合同条款就是第五条有约定。而第五条约定包括两层意思，第一是保证金没付的情况下怎么办，第二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市场价格波动5%怎么办。现在的问题是仅是一个保证金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问题，也就是说作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利按照合同第5.3条向吴氏公司索赔，也可通知吴氏公司解除合同，这是被上诉人正常的权利。但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无任何通知和协商，强行单方进行所谓的平仓。且平仓的事实不存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始终未提交所谓平仓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销售合同是不真实的，是为了对抗诉讼而作的虚假证据。对上述收货确认书和银行交易流水的质证意见同对销售合同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10日、2018年6月20日的三份平仓通知函上诉人从来没见到。上诉人接到的平仓通知函就是2018年8月24日这一份，上诉人在2018年8月24日的函件上盖章，仅表示收到此通知函，而不是认可此通知函的内容，也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平仓。上诉人在盖章处还标注了：经过双方协商在以后合作业务中逐步弥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青岛福克森橡胶有限公司的货物与吴氏公司订购的货物是同一批货物。吴氏公司订购的货物是被上诉人从重庆商社采购的。 上诉人吴氏公司、吴桂忠在二审中提交一份显示系被上诉人同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和曹鐿瀛签订的还款担保协议书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曹鐿瀛于2018年11月15日持此份还款担保协议要求上诉人赔偿其损失，上诉人见到被上诉人当时持此份协议原件就同意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上诉人曾要求曹鐿瀛证明被上诉人已向重庆商社化工有限公司赔款，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举证。现被上诉人又陈述其损失是强行平仓卖给青岛福克森橡胶有限公司导致，前后矛盾，更加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所谓的平仓行为不存在。 被上诉人坤泽公司质证称：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且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所称曹鐿瀛是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错误的，上诉人所称对平仓通知函的盖章确认的认识是错误的。平仓通知函的内容已明确说明平仓的事实和平仓价格、平仓损失，上诉人在涉案平仓通知函上盖章视为对平仓通知函内容和形式的认可。也就是说，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平仓通知函上盖章确认的行为是完全符合意思自治的。通过上诉人签字盖章的平仓通知函以及还款担保协议书完全可说明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 基于本案双方的示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首先，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否定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仅可证明被上诉人曾打印此三份平仓通知函并加盖其公章，但不能证明其曾向上诉人送达此三份平仓通知函，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二不予采信。其次，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此份证据系复印件，而被上诉人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亦不能确认此份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称其在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涉案《平仓通知函》之前曾向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不能履约并请求解除涉案合同且要求被上诉人及时减损，还称其将于2020年7月14日之前向本院提交其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予以证明，但上诉人并未在其应诺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其所称的证据，且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上诉人仍未提交。 再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述其在同被上诉人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就无履约能力，而其在二审中却称其在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具有履约能力。 还查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显示形成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的《平仓通知函》的真实性明确表示无异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平仓通知函》仅加盖有本案双方的公章，上诉人在二审中却称其在盖章处还标注有：经过双方协商在以后合作业务中逐步弥补。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已就其因上诉人违约导致其虽采取减损措施仍产生的损失，提交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和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明，而上诉人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否定被上诉人就其损失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述其在同被上诉人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就无履约能力，而其在二审中却称其在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具有履约能力；甚至还称其在被上诉人向其递交的《平仓通知函》上盖章仅是表示其已收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函，且言之凿凿地称其在盖章处还标注有“经双方协商在以后合作业务中逐步弥补”的内容。由此可知，上诉人的陈词不仅前后矛盾，且明显与其所认可证据显示的内容不相符，此不仅有违民事诉讼的禁反言原则，也有违民商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故上诉人所作陈述因之缺乏可信度。再次，上诉人作为从事商事交易的主体，其在同被上诉人缔约后，不仅未按约支付保证金，也未依约进行提货，其本应及时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寻求合理途径以减低双方的损失，却一方面承认其违约且无力履行合同乃至要求被上诉人及时减损，另一方面却反责被上诉人擅自处置合同标的物，甚至指陈被上诉人属恶意根本违约，此不仅于法无据也于理不通，甚至背离基本的商业伦理。最后，上诉人在未依约履行其同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销售合同后，又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其却再次背信弃约拒绝践诺；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后，上诉人以其受欺诈和显失公平为由，主张其同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还款协议应予撤销，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受欺诈而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还款协议，也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还款协议所约定内容显失公平，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缺乏契约精神的行为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1元，由上诉人吴桂忠和上诉人青岛吴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