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李，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玲，女，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琴，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鲜，女，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因与被上诉人杨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会见了上诉人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被上诉人杨鲜，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鲜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杨鲜常年在宾川以砍头息、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发放贷款，其实质上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却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在案证据证实杨鲜五次向不特定个人发放高利贷，依法应认定杨鲜为职业放贷人。1.经一审调取杨鲜涉诉案件，（2017）云2924民初1356号案件证实杨鲜向他人发放高利贷。经查阅该案的民事判决书，从被告的答辩意见可获知杨鲜向他人发放贷款的月息高达五分，属于高利贷。2.经一审调取杨鲜涉诉案件，（2020）云2924民初314号案件证实杨鲜向他人发放高利贷，该案同样为民间借贷案件，借款人为宾川县城内的不特定个人。3.业经本案开庭审理核实，杨鲜曾于2016年3月向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出借80000元，扣除砍头息24000元，实际交付56000元，2016年9月12日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向杨鲜连本带息偿还80000元，借款期限尚且不足6个月，按照本金56000元计算的月息竟高达七分。杨鲜亦当庭陈述在向张学李出借款前并不认识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也证实杨鲜向不特定的人发放高利贷。4.杨鲜举证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月息高达五分，充分证明杨鲜违法发放高利贷的事实。5.杨鲜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五张交易记录证实有其他借款人向杨鲜还款的事实，附言明确备注为“某某某还款”，证实杨鲜存在向其他不特定主体发放贷款的综上，在案证据充分证实了杨鲜至少有五次向不特定个人发放高利贷，月息均在五分以上，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而且出借款项的目的旨在营利，据此足以认定杨鲜是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以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依照该规定，合同认定为无效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仅仅欠杨鲜本金19000元（计算方式同一审答辩内容），一审未予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本案即使认定杨鲜放贷行为合法，一审判决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承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诉讼过程中，杨鲜变更诉讼请求，将本金变更为104000元，主张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月息两分偿付。一审庭审过程中，法庭也查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存在不同时期分6次偿还款项的事实，尤其杨鲜也认可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归还过30000元本金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未区分偿还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直接抵扣错误，根据杨鲜主张的二分利息计算，超额归还的利息应折抵本金，截止2017年8月7日，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仅仅欠杨鲜借款本金64931.08元，以及该款从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附《上诉人借款本息计算明细表》）。综上所述，杨鲜以盈利为目的，在宾川县城反复、经常以砍头息、收取高额利息发放高利贷，其属于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一审证据证实杨鲜存在五次高利放贷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杨鲜属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认定借款行为无效，依法改判驳回杨鲜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一审计算本息方式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合法权益。杨鲜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称杨鲜是职业放贷人，杨鲜不清楚也不懂什么是职业放贷人，出借款项只是朋友让杨鲜帮一下忙。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所称的双方已经共同认可归还的3万元是本金并不属实，该3万元在扣除了当月利息后抵扣本金杨鲜是认可的，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主张的计息方式杨鲜不认可。杨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立即偿还杨鲜借款11万元，此款2017年7月至2019年11月14日的利息60800元。合计1708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杨鲜变更诉讼请求，将本金变更为104000.00元；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两分的利息偿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鲜、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协议，经双方协商，借款人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身份证号5329241992********，向出借人杨鲜借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小写140000.00元），用于陇子口水库养鱼。借款期限共六个月，由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5%。借款人保证按时归还借款和利息，若逾期，借款人每日按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双方约定事项，本人用本村新土唐子南北两个和陇子口水库养鱼经营权做抵押。借款已收到，借款人签字：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联系电话187××******，151××××****，联系地址宾川县力角自和甘村。借款日期2016年9月14日，附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协议签订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实际收到杨鲜汇款人民币104000.00元，双方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5%。此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于2016年9月20日偿还杨鲜6000.00元。2017年4月14日偿还杨鲜14000.00元，2017年6月13日偿还杨鲜7000.00元，2017年7月13日偿还杨鲜30000.00元，2019年3月偿还杨鲜3000.00元，共计60000.00元。杨鲜持诉称理由于2020年1月2日提起诉讼，要求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偿还借款本息。庭审中，杨鲜要求以实付借款104000.00元计算本金，按月利率2%偿还借款本息并扣除已偿还的人民币。杨鲜、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共同认可2016年9月12日，双方有经济往来，杨鲜收到李梦玲还来人民币80000.00元，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认为已多付24000.00元并在本案中扣除，杨鲜认为该80000.00元款项属另外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根据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收集并出示的（2020）云2924民初20号案件全省关联案件照片一张中载明：“全云南省近三年来，以杨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有二件，案号为（2017）云2924民初1356号，立案标的为62000.00元，（2020）云2924民初314号，立案标的为49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鲜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争议，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主张该事实成立，故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对此事实负有证明责任，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经查询，也无杨鲜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存在，故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主张杨鲜为职业放贷人的事实依法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以杨鲜为职业放贷人为由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争议，2016年9月14日，杨鲜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部分合法有效，自双方诺成时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知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该民间借贷关系中，借贷双方约定借款人民币140000.00元，双方一致陈述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实际收到借款人民币104000.00元，即杨鲜将104000.00元人民币交付给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时，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正式生效。双方约定还款时间2017年3月14日届满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未全额偿还借款，故杨鲜要求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偿还的借款本金以实际收到的104000.00元为限。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辩解应当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以前杨鲜多收的归还款项在本案中扣作本借贷关系下的还款数额，该主张杨鲜未同意，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此项辩解与本案不属同一借贷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未产生以前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此主张，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应当以另一法律关系另案处理。双方关于利息计收标准的争议，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以借贷合同无效不应收取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杨鲜、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借贷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5%的标准违反法律规定，杨鲜在庭审中要求以本金104000.00元计算本金并按月利率2%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杨鲜在庭审中要求以实付借款104000.00元计算本金，按月利率2%偿还借款本息并扣除已偿还的人民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辩解借款合同无效，借款不支付利息，并要求将本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以前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多支付给杨鲜的款项在本案中扣除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前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杨鲜借款本金人民币1040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9月14日起以月利率2%为标准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扣除2016年9月20日偿还的6000.00元。2017年4月14日偿还的14000.00元，2017年6月13日偿还的7000.00元，2017年7月13日偿还的30000.00元，2019年3月偿还的3000.00元；二、驳回杨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6.00元，由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承担1858.00元，由杨鲜承担185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有以下异议：1.对“借款利息为月利息2.5%”有异议，认为实际上合同中约定的是5%，是杨鲜篡改了合同内容；2.对“2017年7月13日偿还杨鲜30000.00元”认为是偿还本金30000元；3.对“杨鲜收到李梦玲还来人民币80000.00元”认为不在本案中处理是错误的，杨鲜曾于2016年3月向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出借80000元，扣除砍头息24000元，实际交付56000元，2016年9月12日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向杨鲜连本带息偿还80000元，该事实在银行流水中也有体现；4.一审遗漏认定了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提交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的多笔某某某还款的事实。杨鲜对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针对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异议1，一审认定的该事实是对借条载明内容的客观表述，并已认定双方实际约定的月利率为5%，在案亦无证据证实杨鲜篡改了借条，故其该异议不能成立；针对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异议2，归还款项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扣减，一审在认定案件事实中未对其进行定性并无不妥，故其异议不能成立；针对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异议3，一审对于还款8万元的事实已经认定，因该还款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故未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该处理并无不妥，故该异议不能成立；针对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异议4，在案证据中并无记载该内容的账户交易明细，故该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本案尚欠款本息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主张杨鲜常年在宾川以砍头息、收取高额利息的方式多次发放贷款，其实质上属于职业放贷人，并据此认为借款合同无效。但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职业放贷人是指出借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等特点。经查询可知，全云南省近三年来，以杨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有二件，作为出借人，仅二件民间借贷案件尚不足以认定杨鲜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或者从事职业放贷行为，故不应将杨鲜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涉案借款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该合同约定的利息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其余部分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实际交付借款本金104000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杨鲜主张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两分（2%）支付利息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借款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借款发生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已归还部分款项，但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对于清偿顺序亦无约定，应当先支付利息，再抵扣本金。一审判决仅笼统予以扣除，未列明抵扣顺序，二审予以明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借款日期为2016年9月14日，此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于2016年9月20日偿还杨鲜6000.00元。2017年4月14日偿还杨鲜14000.00元，2017年6月13日偿还杨鲜7000.00元，2017年7月13日偿还杨鲜30000.00元，2019年3月偿还杨鲜3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3月31日，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尚欠杨鲜借款本金66546.76元，利息24727.82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1）。此后的利息应以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认为杨鲜曾于2016年3月向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出借8万元，杨鲜就该借款多收的还款应在本案中扣减的上诉主张。该借款及还款均发生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以前，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妥。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二、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鲜借款本金66546.76元及该款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为24727.82元，2019年4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杨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16.00元，由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负担1858.00元，由杨鲜负担18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16.00元，由张学李、李梦玲、杨正琴负担1858.00元，由杨鲜负担18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苏春平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琴书记员杨春附表1            2016年9月14日借款104000元，利息为月利率2%                  时间              应付本息              归还款项              尚欠本息                  2016.9.20              本金104000元，利息416元              6000元              本金104000元-（6000元-416元）＝98416元，利息0元                  2017.4.14              本金98416元，利息13450.19元              14000元              本金98416元－（14000元－13450.19元）＝97866.19元，利息0元                  2017.6.13              本金97866.19元，利息3849.4元              7000元              本金97866.19元－（7000元－3849.4元）＝94715.59元，利息0元                  2017.7.13              本金94715.59元，利息1831.17元              30000元              本金94715.59元－（30000元－1831.17元）＝66546.76元，利息0元                  2019.3.31              本金66546.76元，利息27727.82元              3000元              本金66546.76元，利息27727.82元－3000元＝24727.8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