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章绵群，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广东省南澳县*******横7-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01X。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月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建忠，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广东省南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8。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财忠，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广东省南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5。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灿鹏，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住广东省南澳县***********8*。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5。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振河，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南澳县***********2*****，现住广东省南澳县******西一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18。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梓川，广东众大（南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绵群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王振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2020）粤052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绵群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赔偿数额为3319.05元。2.补充判令王振河对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王振河共同负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没有查明章绵群为被迫回击的事实。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章绵群及柯喜才与王建忠、王财忠在南澳县******因喝酒发生口角，柯喜才打了王财忠一记耳光，被他人劝开，但仍在争执中，王振河此时驾车途经纠纷路段，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后王振河驾车离开，王建忠也暂离开现场。不久王振河徒步返回现场，王建忠接着也到场，站在王振河一边，并用手指向柯喜才，并上前攻击，但被随后赶到的王灿鹏拉开，接着柯喜才折返，挥拳打中王灿鹏后脑勺，王灿鹏挥拳反击柯喜才，王建忠、王财忠一并加入，章绵群从中劝阻，被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殴打，章绵群随加入打斗，并被追打至后宅镇人民政府侧面墙角。在这一过程中，王振河自返回现场，与王建忠几次沟通后，一直在未表明身份、未进行劝阻的情况下，使用手机只对王建忠手指的章绵群及柯喜才进行拍照，喝斥站着不要动，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辱骂并殴打章绵群及柯喜才，在双方混斗中，王振河倒在身后的摩托车上。二、一审判决处理不当。1.章绵群在柯喜才打王财忠一记耳光时，并未参与争执，一直在进行劝解，王振河到现场后，在柯喜才被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殴打时，仍是从中劝阻，在被其三人殴打后才被迫予以回击，章绵群没有过错。一审判决确定章绵群自行承担50%的责任，处理不当。2.王振河身为公安民警，负有保护公民人身财产安全的法定职责，客观、诚实、公平公正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本案中，王振河当晚驾车经过现场时，被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其后徒步返回现场、没有报警、没有按照公安机关处置现场相关规范的要求，在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并制止事态恶化，足以证明其因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而挟私报复，其在事发后，向公安机关做加重章绵群及柯喜才责任的陈述，以及夸大其伤势，用“进行拳打脚踢，致王振河伤痕累累，在现场围观群众的劝阻下，王振河才侥幸脱险”等词语意图构陷，也说明其意图报复章绵群及柯喜才的事实。且其到现场后，与打斗一方交流密切，随后有针对性的对章绵群一方进行拍照、呵斥，在客观上纵容、帮助了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对随后引发的打斗负有责任，对由其引起的损害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振河辩称，章绵群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章绵群上诉诉称的案发过程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章绵群诉称“王振河自返回现场，与王建忠几次沟通后，一直在未表明身份、未进行劝阻的情况下，使用手机对王建忠手指的上诉人进行拍照，喝斥站着不要动，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辱骂并殴打上诉人，在双方混斗中，王振河倒在身后的摩托车上”以及“挟私报复，与打斗一方交流密切，有针对性得对上诉人一方进行拍照、呵斥，在客观上纵容、帮助了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王振河当晚在案涉现场是基于履行警务人员的基本职能，对紧急突发的冲突纠纷进行劝阻制止，与在场所有涉事人员均不认识，没有和任何一方进行交流，无偏袒、包庇、纵容的行为，更无章绵群所称挟私报复。其次，如王振河提交的证据“案发现场录像视频”可知，王振河是对整个案发现场的录影取证，但章绵群与柯喜才反抗强烈，不仅不听劝阻反而三番五次辱骂王振河，王振河是一再忍让，坚持用口头勒令的方式劝阻斗殴，后章绵群甚至伙同柯喜才大打出手伤害王振河。再者，从王振河提交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案发现场录像视频”，以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证言陈述可知，王振河到达案涉现场有先表明警察同志身份，并多次勒令涉事人员停止冲突斗殴，但章绵群置若罔闻，多次辱骂甚至殴打答辩人。二、章绵群提出“王振河应就章绵群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及“王振河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如前所述，本案中王振河未对章绵群实施任何伤害侵权行为，而在面对章绵群的辱骂和挑衅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辱负重，恪尽职守，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对章绵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更莫谈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反观章绵群，是触发本案的直接责任人，负有严重过错，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章绵群的上诉请求。王灿鹏辩称，我没有打章绵群，不知道医疗费用如何计算得出的。王财忠辩称，我没有打章绵群，章绵群还去砸王振河的家，不知道如何计算受伤费用。王建忠未作答辩。章绵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共同赔偿章绵群各项损失共计3977.50元（其中：医疗费2021.01元，误工费856.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00元）；2.王振河对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王振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绵群与柯喜才是朋友，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系亲戚关系。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王建忠、王财忠与柯喜才及章绵群在南澳县后宅镇人民政府斜对面的案外人张喜纯家里喝酒，期间因王财忠喝酒事宜，柯喜才与王财忠发生口角，柯喜才先动手打了王财忠一记耳光，王建忠、王财忠遂与柯喜才、章绵群由此发生争执。双方被劝至门外后，在场的张喜纯夫妇以及张槟城对王建忠、柯喜才等进行说劝。王振河这时驾车途经纠纷路段，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后王振河驾车离开，王建忠也暂离开现场。不久王振河徒步返回现场，王建忠接着也到场，站在王振河一边，并用手指向柯喜才并上前攻击，但被随后赶到的王灿鹏拉开，接着柯喜才折返，挥拳打中王灿鹏后脑勺，王灿鹏挥拳反击柯喜才，王建忠、王财忠一并加入，追打柯喜才至后宅镇人民政府侧面墙角。在这一过程中，章绵群、柯喜才与上述王建忠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在场的张槟城等其他人连忙上前劝开双方，尔后王振河在拿手机对柯喜才、章绵群拍摄时，惹柯喜才、章绵群不满，柯喜才、章绵群冲上前将王振河踢倒。纠纷发生后，章绵群当天往南澳县人民医院门诊部接受治疗，花去医疗费941.20元，同日转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眼眶挫伤，至2019年4月15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1079.80元。2019年7月11日南澳县公安局作出汕公南行罚决字[2019]00112号、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王建忠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王灿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7月12日南澳县公安局作出汕公南行罚决字[2019]00110号、001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柯喜才、章绵群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另查明，章绵群是城镇居民，其未提供职业状况的证据材料。王振河是南澳县公安局云澳派出所民警。上述事实，有章绵群、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王振河提供的证据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视频录像资料、公安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为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在2019年4月10日的纠纷中，章绵群及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王振河是否均存在过错；二、王财忠是否存在殴打章绵群的事实；三、章绵群主张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赔偿其经济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四、章绵群主张王振河对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共同赔偿章绵群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一、关于2019年4月10日的纠纷中，章绵群及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王振河是否均存在过错的问题。事发于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柯喜才、章绵群与王建忠、王财忠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从原先口角酿至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一方与柯喜才及章绵群肢体冲突，王振河在纠纷中拍摄、劝阻，并被柯喜才、章绵群踢倒。对于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与章绵群有同等过错，王振河不存在过错。二、关于王财忠是否殴打章绵群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调取视频资料反映，纠纷中王建忠、王灿鹏、王财忠追打柯喜才至后宅镇人民政府侧面墙角时，章绵群与柯喜才在一起反击，结合公安卷宗材料在场证人关于章绵群系纠纷打架双方中柯喜才一方的陈述，认定在王财忠和王建忠、王灿鹏一并追打柯喜才，章绵群加入柯喜才一方参与纠纷过程中，王财忠有对章绵群实施共同殴打行为。三、关于章绵群主张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赔偿其经济损失3477.50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因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对造成章绵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故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章绵群因本宗纠纷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经法院核实确认：1.医疗费，章绵群于纠纷发生当日被送往南澳县人民医院门诊部诊查，花去医疗费941.20元，此后转南澳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79.80元，有章绵群提供的南澳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清单、费用汇总清单、医疗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等佐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章绵群为城镇户口，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职业及收入状况，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2018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章绵群共住院5天，认定798.0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每天100元标准，章绵群住院共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500元，予以认定；4.交通费，关于章绵群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没有提供正式交通费票据，故不予认定。上述章绵群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319.05元，法院确定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依过错责任对章绵群各项经济损失3319.05元的50%，即1659.53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章绵群主张赔偿金额超出部分，法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章绵群主张王振河对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共同赔偿章绵群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经审理查明事实，王振河在本案纠纷中并未对章绵群存在实施伤害的侵权事实，章绵群提出王振河在纠纷中纵容和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辱骂、殴打章绵群及柯喜才，致章绵群受伤，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故章绵群主张王振河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章绵群治伤经济损失1659.53元。二、驳回章绵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章绵群负担250元，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负担25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由章绵群预交，法院不再收退，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案件受理费直接付还章绵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0日凌晨2时许，柯喜才、章绵群与王建忠、王财忠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而后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一方与柯喜才、章绵群产生肢体冲突，王振河途径纠纷路段后，于纠纷中拍摄、劝阻，并被柯喜才、章绵群踢倒。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进行认定，确定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与章绵群有同等过错，判令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依过错责任对章绵群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50%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章绵群上诉主张其为被迫回击，没有过错，一审判决确定其自行承担50%责任，处理不当，请求调整各方责任比例和数额，但未提供充足依据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章绵群上诉主张王振河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章绵群主张王振河因驾车经过现场，被挡在车前的柯喜才用脚踢打车辆而挟私报复，其有针对性的对章绵群一方进行拍照呵斥，在客观上纵容帮助王建忠、王财忠、王灿鹏三人，对随后引发的打斗负有责任，故对由其引起的损害赔偿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的查明事实，王振河在本案纠纷中并未对章绵群实施损害的侵权行为，故章绵群上诉主张王振河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章绵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章绵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陈楚纯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官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