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甲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磊，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头市福兴熟肉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福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昭军，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庚，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农生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福兴熟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4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农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磊、被上诉人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昭军、陈立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农生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货物损失和运费损失的责任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以下错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冷冻猪肉经山东省临沂市××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检验检疫,并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该份检疫合格证明并未注明为“抽检”,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在抽检基础上做出的推论完全是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相反,被上诉人出具的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的检测报告显示全部为抽检,未注明“抽检”的被以“抽检无法保证全部产品合格”为由推翻,明确为“抽检”的却又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可,这种说法明显是自相矛盾的,其作出的认定也是错误的。2、关于该批产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付方式为被上诉人上门自取,这种交付方式下卖方的责任为确保“出厂合格”,那么,从该批产品出厂起,运输途中的风险就转移给了被上诉人,而在现实中,因运输不当造成猪产品感染非洲猪瘟病毒的几率是很高的,又根据举证规则,“排除运输途中感染的可能”这一合理怀疑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另外,整个运输过程经历一千多公里、历时两天,“装车前0.5%过氧乙酸消毒”应是上诉人严格遵守动物制品运输方面的法律规定及确保“出厂合格”的体现,而不是被上诉人排除“整个运输途中感染可能”的理由,所以,一审法院的观点完全是以偏概全,是不正确的。3、按照被上诉人主张,该批次猪产品从检测出含非洲猪瘟病毒到销毁,历时半个月,被上诉人并未及时通知上诉人参与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另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同步视频资料等,被销毁猪产品是否为被上诉人生产、销毁的实际数量都有待查实。   福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并非抽检与事实相悖。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该公司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批次数量为27000kg而其进行检测的样品数量为500kg。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测报告》亦显示检验样品的数量为500kg，由此可见其采取的检验方法是抽样检测而不是全部检测。既然是抽样检测其就无法保证本批次所有产品全部合格。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经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检测，确认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冷冻猪肉确诊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该检验报告已推翻了上诉人所提供的由临沂市××区检疫部门出具的检测报告。根据农村农业部文件（农牧发[2019]7号）“严禁非洲猪瘟检测不合格的肉品流入市场”的规定，其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冷冻猪肉全部为不得流入市场的不合格产品。包头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法律及农村农业部的规定对案涉猪肉进行了无害化处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处理财务清单可以明确销毁熟肉制品522.958公斤、销毁上诉人提供的冷冻猪肉21850公斤。因此，上诉人提供被销毁的猪肉产品并非上诉人生产、销毁的实际数量未经查实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冷冻猪肉是在运输过程中感染了非洲猪瘟病毒，上诉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在货物运输前，对运输车辆已经进行了全面的消毒，上诉人又表示检测出非洲猪瘟很难排除是运输不当所致，上诉人的表述前后矛盾，运输车辆在运输前已经进行了全面消毒，并且在上诉人要求的运输时间内将货物运到指定地点，该冷冻猪肉检测出非洲猪瘟阳性与运输行为无关。货物交付后的风险是指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而本案中是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因此不属于货物交付风险转移的情形，上诉人所主张的货物风险已经转移给被上诉人，系偷换法律概念，其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福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款611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运费121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原、被告双方协商，原告向被告购买冷冻猪肉26吨，每吨价款为23500元，1吨猪肘子肉，价款为18500元；货物交付方式采用原告上门提货方式，2019年8月15日原告雇佣尹永平到被告处进行提货，2019年8月18日货物运输到原告处,为此原告支付运输费12150元；货款支付情况为：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529500元，货款全部付清。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A）编号为3734535793载明：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猪肉产品经检疫合格，于5日内到达有效；运载工具装运前经0.5%过氧乙酸消毒。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9年10月10日向包头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检测结果载明：10月2日，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受包头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对福兴公司冷库封存的箱装冷冻猪肉进行采样检测，共采集冷冻猪肉样品10份，冷库、加工车间环境样品8份；经实验室检测，其中来自原农生态公司的1份冷冻猪肉样品检测结果为疑似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产品A）编号为373435793、其余样品为阴性；10月4日，将疑似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的样品送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经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复检，10月6日反馈检测结果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10月8日经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国家外来动物疫病诊断中心）检测，确诊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同时该检测结果附件为：1、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2、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实验室检测结果；3、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国家外来动物疫病诊断中心）检验报告。其中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实验室检测结果显示送检样品，动物检疫证明（产品A）编号为3734535793,经检测结果呈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国家外来动物疫病诊断中心）检验报告载明样品状态包装完好。2019年10月6日，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配合农牧局对原告生产的熟肉制品进行无害化处理（焚烧填埋），销毁522.958公斤；2019年10月16日，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配合农牧局对原告福兴公司购进的原料肉（被告原农生态公司冷猪后腿肌肉）进行无害化处理（焚烧填埋），销毁21850公斤。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称向原告交付的冷冻猪肉经山东省临沂市××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记载被告向原告交付的猪肉产品经检疫合格，该院认为该合格证出具的前提是对本批产品进行抽样检测，既是抽样检测就无法保证本批所有产品全部合格，该批产品后在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抽样检测中，发现其中1份样品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结合运输车辆在装运前经0.5%过氧乙酸消毒，并于5日有效期内将货物运至原告处等事实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动物检疫证明（产品A）编号为3734535793的冷冻猪肉产品不合格。该部分冷冻猪肉销毁21850公斤，造成原告货物损失513475元、运费损失9832.5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合同法上的风险是指当事人一方的债务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之事由而不能履行，由此产生的损害状态。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明显不属于风险，故被告关于风险负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被销毁的熟肉制品，无法证实系被告提供的上述不合格产品制作，故关于原告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福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包头市福兴熟肉制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5134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包头市福兴熟肉制品有限公司运费损失983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福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6元，由原告包头市福兴熟肉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4516元；保全费3636元，由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农生态公司向被上诉人福兴公司交付的冷冻猪肉虽经山东省临沂市××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抽样检疫合格，但包头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被上诉人福兴公司冷库封存的箱装冷冻猪肉进行采样检测，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来自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1份包装冷冻猪肉样品检测结果为疑似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包头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将疑似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的冷冻猪肉样品送交内蒙古自治区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及中国动物卫生与流行病学中心检测，均确定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福兴公司的冷冻猪肉是在运输过程中感染了非洲猪瘟病毒。被上诉人福兴公司原审提交的包头市青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案物品处理记录显示，处理情况：对包头市福兴熟肉制品有限公司购进的原料肉（山东省临沂市××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冻猪后腿肌肉）进行无害化处理（焚烧填埋）。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原农生态公司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被上诉人福兴公司损害，判决原农生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原农生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2元，由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原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沈 艳 萍   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敖敦格日乐   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