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才敏，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焰，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夕雨，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育蔚，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云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063714969。法定代表人：谢远江，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合山机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1973382238。法定代表人：张子轩，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陈海洋，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唐才敏因与被上诉人宋育蔚、原审第三人白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控股公司）、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通用公司）、陈海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进行了公开审理调查。上诉人唐才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焰、黎夕雨，被上诉人宋育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才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转来的27万元后分别支付给了白云通用公司20万元、陈海洋7万元，被上诉人只是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支付出去，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我方回复“收到”只是表示收到指令；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12人约定合伙共同设立公司参与白云通用公司的“投资”，被上诉人参与了合伙人会议的商议过程，签订相关协议并作为合伙组织和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清楚知晓“投资”的方式，被上诉人的“投资”由上诉人个人账户转出，是参与“投资”的规则确定的，上诉人也及时如实告知了被上诉人款项的转账支付情况；3.出现风险后，被上诉人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解决还款事宜。宋育蔚辩称，双方在微信中的聊天是对借贷事实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育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才敏向宋育蔚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并支付利息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唐才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育蔚于2017年2月至6月期间向唐才敏转账共计303000元，具体明细为：2017年2月20日转账20000元、2月26日转账13000元、3月7日转账100000元、3月8日转账100000元、4月28日转账20000元、4月30日转账10000元、5月4日转账20000元、6月10日转账20000元。宋育蔚于2017年4月11日向陈海洋转账2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2017年4月11日向陈海洋转账的用途意见不一致，但唐才敏认可已收到宋育蔚270000元，系本案争议款项，唐才敏收到争议款项后付至了白云控股公司或陈海洋处。2017年3月8日，唐才敏向宋育蔚转账8000元。2018年1月14日，宋育蔚通过微信向唐才敏发送信息，内容为：息，内容为：月至6月期10万+项目公司2万共12万转土星20个（其中张丽娜10个土星，宋育蔚10个土星）。基地建设1万不转待18年底按1:1.2退款。宋育蔚：白云通航众筹10万、项目公司3万、基地建设1万共14万不转土星，待18年底按1:1.2退款。”唐才敏回复“收到”。2018年1月17日，宋育蔚通过微信发送：过微信发送：息，内3万转土星5个，白云通航众筹10万和基地建设1万不转土星，待18年底按1:1.2退款。”唐才敏回复“收到过微2018年1月21日，宋育蔚通过微信发送：过张丽娜：白云通航众筹10万不转，待18年底返回12万。”唐才敏回复“收到”。2018年10月31日，张丽娜签写了两份《重庆机场基地转贵人通申请书》，一份载明：本人张丽娜因“重庆机场基地项目”，认购12000元并已完款；现申请将“重庆机场基地项目”的投资款转为贵人通消费积分，请依据本次《贵人通划拨申请明细表》拨付480个贵人通。另一份载明：本人张丽娜因“重庆机场基地项目”，认购24000元并已完款；现申请将“重庆机场基地项目”的投资款转为贵人通消费积分，请依据本次《贵人通划拨申请明细表》拨付960个贵人通。当日，宋育蔚签写了两份《重庆机场基地转贵人通申请书》，一份载明：本人宋育蔚因“重庆机场基地项目”，认购30000元并已完款；现申请将“重庆机场基地项目”的投资款转为贵人通消费积分，请依据本次《贵人通划拨申请明细表》拨付1200个贵人通。另一份载明：本人宋育蔚因“重庆机场基地项目”，认购10000元并已完款；现申请将“重庆机场基地项目”的投资款转为贵人通消费积分，请依据本次《贵人通划拨申请明细表》拨付410个贵人通。庭审中，唐才敏申请了证人唐某1、唐某2、徐某出庭作证，三人均陈述宋育蔚通过唐才敏的账户投资了白云通用公司、重庆基地及项目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银行明细、证人证言、照片，可以看出双方有由宋育蔚委托唐才敏投资于白云通用公司、重庆基地及项目公司的意思表示，但双方之间未对投资的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关键要素进行约定，仅约定了投资于白云通用公司的资金按照1.2倍返还，唐才敏也未举证证明“贵人通”的法律性质以及宋育蔚已经收到相应的“贵人通”，唐才敏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宋育蔚与白云控股公司、白云通用公司存在直接的投资关系，因此，在唐才敏之间对投资事项约定不明确时，唐才敏之间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故唐才敏应当向宋育蔚返还借款，因宋育蔚于2017年3月8日支付给唐才敏100000元，唐才敏于当日返还8000元，故实际借款本金总共应为262000元。关于宋育蔚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18年底返回12万”未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标准，故按照192000元本金计算应当支付38400元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才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宋育蔚偿还借款本金262000元并支付利息38400元；二、驳回宋育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唐才敏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南宣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宣公司）股东群聊天记录，拟证实被上诉人系该公司财务，每月向股东提交财务报表，在财务报表中提到公司投资了本案所涉的三种项目，故宋育蔚知道案涉项目的具体内容；2.唐才敏与崔宇航于2018年1月28日、2月7日、4月28日、4月30日及2019年2月14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在收到宋育蔚支付的款项及指令后，均及时向陈海洋的助理崔宇航报备；3.证人谢某到庭作证称，其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是南宣公司股东，宋育蔚是公司财务，公司在运作过程中要投资三个项目，项目内容大家都知道，股东都是自愿投资的，投资款都是通过唐才敏转交给上家的。宋育蔚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股东群聊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记录中载明的所有信息均是以设立某公司为前提，公司自始没有设立，宋育蔚所担任的财务角色仅是因为其从事财务工作，并不是实际的公司财务，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唐才敏与崔宇航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3.南宣公司设立目的不是为了投资这三个项目，案涉三个项目与南宣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被上诉人宋育蔚对股东群聊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股东群聊记录是南宣公司股东在商量投资案涉项目的记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谢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有证人资格，且在保证书上签字承诺如实陈述，其系南宣公司的股东，其知悉包括投资款支付方式在内的各股东投资案涉项目的经过情况，故本院对其证言亦予以采信；因案外人崔航宇未到庭，其身份无法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与案外人崔宇航的聊天记录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宋育蔚系通过唐才敏的账户对外支付款项，投资了案涉的重庆机场基地等项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至本案中，宋育蔚要求唐才敏归还其款项，即应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从查明的事实可见，2018年1月14日、17日、21日，宋育蔚分别向唐才敏发微信说明投资项目及金额，唐才敏均仅回复“收到”，根据上述微信往来内容，不能认定双方确认了之前的转款系借款；此外，证人唐某1、唐某2、徐某及谢某的证言、转账记录、宋育蔚本人书写的《贵人通划拨申请明细表》等证据进一步证实，宋育蔚等人投资案涉项目的款项都是通过唐才敏个人账户支付，宋育蔚向唐才敏支付的款项实际系其委托唐才敏向案外人支付的投资款，相应的后果亦应由宋育蔚承担。故宋育蔚要求唐才敏偿还其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新的证据，导致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育蔚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均由被上诉人宋育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