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雄，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生，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圣康，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原审原告：刘文海，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原告：林美健，女，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陈开雄因与被上诉人姚圣康、原审原告刘文海、林美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开雄上诉请求：支持陈开雄的诉求，改判姚圣康赔偿陈开雄33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9年12月22日，陈开雄与姚圣康签订《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由姚圣康受让陈开雄全部出资额18万元，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后债权债务由乙方(姚圣康)负责。(见(2004)台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对此，其提供以下证明材料:E、1999年12月22日《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壹份”)。姚圣康在(2004)台民初字第762号案件中委托福建加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胡建荣为代理人。姚圣康在(2004)台民初字第762号案件中，对于陈开雄所提交的证据《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没有表示任何异议。(2012)鼓民初字民事判决书第3317号第11页，胡建荣律师作为网元公司另一股东林美健的委托律师，在法庭上确认了陈开雄与姚圣康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陈开雄……确实有进行股权转让行为，虽然没有变更登记。不是怠于清算，而是不能清算因为他们已经转让了股权”。根据199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陈开雄与姚圣康在1999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更不需要股东大会表决通过。陈开雄与姚圣康在1999年12月22日签订《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后，再也没有参与福州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任何事项，更没有参与2000年8月22日的《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该股东大会决议的成立与否，与陈开雄无关，与陈开雄和姚圣康在1999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无关。相反，姚圣康参加并签字的2000年8月22日的《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再次确认了陈开雄和姚圣康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2012)鼓民初字第3317号第15页明确载明:若三被告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关系，三被告可以在履行了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向股权受让人主张相关的权利。 姚圣康未作答辩。 刘文海、林美健未作陈述。 陈开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追偿权，姚圣康偿还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经济损失57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元公司于1997年12月8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福建省税务咨询事务所持股比例为20%；陈开雄持股比例为18%；姚圣康持股比例为18%；刘文海持股比例为16.5%；秦朗持股比例为10%；王晶海持股比例为8%；赵锦标持股比例为7.5%；林美健持股比例为2%。 2000年8月22日，赵锦标、王晶海、姚圣康、林美健、刘文海、秦明、詹可军召开股东大会，会议议题为（1）股东股份转让、（2）法定代表人变更。赵锦标、王晶海、姚圣康、林美健、刘文海、秦明、詹可军在《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决议内容为：1.同意公司原股东陈开雄将所持有公司18%出资额为18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姚圣康；2.同意公司原股东刘文海将所持有公司16.5%出资额为165000元的股份转让给姚圣康；3.同意公司原股东王晶海将所持有公司8%出资额为8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姚圣康；4.同意公司原股东赵锦标将所持有公司7.5%出资额中的55000元的股份转让给姚圣康；2万元转让给詹可军；5.同意公司原股东福建省税务咨询事务所将所持有公司20%出资额为2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中谷公司；6.同意公司原股东秦朗将所持有公司10%出资额中的1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姚圣康；7.原股东股权转让后，相应的债权债务同时由接受方享有和承担；8.本次变更后的公司各股东出资额及所占注册资金比例如下：姚圣康出资67万元，占注册资金67%；中谷公司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金20%；秦朗出资9万元，占注册资金9%；林美健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金2%；詹可军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金2%；9.同意免去刘文海法定代表人职务，重新组成公司新一届董事会、监事，并选举姚圣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同日，刘文海与姚圣康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文海愿意将公司中的出资额165000元，全部出让给姚圣康。 2002年，刘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网元公司、姚圣康限期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赔偿刘文海损失5000元。2002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鼓经初字第8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文海的起诉。刘文海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2003年5月19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03）榕经终字第132号民事裁定，认为2000年8月22日，网元公司在未通知股东中谷公司（占该公司20%股权）的情况下，由其他股东作出《股东大会决议书》，会议议题：股东股份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即公司的部分股东将其股份（除中谷公司外）转让给姚圣康和詹可军，并选举姚圣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后，该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工商登记管理部门以该《股东大会决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不予受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刘文海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召开股东会议时，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全体股东参加，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工商管理部门对其变更申请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故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2012年5月，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向鸿合公司共同偿还网元公司尚欠鸿合公司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仲裁费等债务共569131元；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向鸿合公司共同偿还由于网元公司未履行（2002）榕仲字第010号生效裁决而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向鸿合公司共同偿还网元公司强制执行费用726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3317号民事判决，认为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作为网元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2003年11月份至2009年8月均长时间怠于启动清算程序，并且未尽保管公司账册财产的法定义务，导致网元公司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后，因财产、财册及重要文件、被申请的清算义务人均下落不明，无法清算，进而导致了鸿合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一、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偿还鸿合公司欠款569131元；二、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偿还鸿合公司迟延履行债务利息654501元（利息按双倍的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2年7月12日起付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仅按年利率6%计，暂计至本案起诉之日止，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为654501元）；三、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偿还鸿合公司强制清算费7266元。本案诉讼费15878元，由赵锦标、林美健、中谷公司、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姚圣康、秦朗负担。 （2012）鼓民初字第33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7年3月17日，鸿合公司与林美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鸿合公司同意林美健支付45000元给鸿合公司后放弃其在本案中剩余款项连带责任的追究，双方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同日，林美健向鸿合公司支付执行和解款45000元。 2017年10月31日，鸿合公司与陈开雄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鸿合公司同意陈开雄支付33万元给鸿合公司后放弃其在本案中剩余款项连带责任的追究，双方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同日，陈开雄向鸿合公司支付执行和解款33万元。 2018年4月13日，鸿合公司与刘文海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鸿合公司同意刘文海支付20万元给鸿合公司后放弃其在本案中剩余款项连带责任的追究，双方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同日，刘文海向鸿合公司支付执行和解款10万元。2018年10月13日，刘文海向鸿合公司支付执行和解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榕经终字第13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2000年8月22日，网元公司在未通知股东福建省税务咨询事务所的情况下，由其他股东作出《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约定公司股份转让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后网元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工商登记管理部门以该《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福建省税务咨询事务所未被通知出席2000年8月22日的股东大会，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故《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不成立。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至今仍为网元公司的股东。 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作为网元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网元公司的清算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对网元公司拖欠鸿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与鸿合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分别向鸿合公司支付10万元、33万元、45000元执行和解款。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就上述款项不享有对姚圣康的追偿权。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姚圣康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0元，公告费560元，由刘文海、陈开雄、林美健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开雄主张其于1999年12月22日与姚圣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效力不受在后的2000年8月22日《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影响，但其提交的(2004)台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对此，其提供以下证明材料:E、1999年12月22日《股东出资额转让协议》一份”的描述是针对刘文海、王晶海、陈开雄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仅依据该描述不足以推断该份协议为陈开雄签订。在案证据中关于陈开雄转让股权给姚圣康的《网元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因未依法履行通知股东义务而被工商登记部门认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而不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经生效判决确认。陈开雄仍为网元公司的股东，其亦因作为网元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而被生效判决认定承担相应责任，现其主张已经将股权转让姚圣康进而应由姚圣康向其支付履行生效判决支付的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开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陈开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张力群 二〇二〇年八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 奇 书 记 员 林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