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萍,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宁夏光仁精诚中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监事，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仁，宁夏光仁精诚中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系王学萍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平罗县。法定代表人：马金国，系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学萍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光仁、被上诉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金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学萍双倍的劳动报酬工资及损失，合计40000元人民币；2.一、二审诉讼费由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王学萍是受聘到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任琦乐家政首席月嫂顾问。王学萍受聘为“琦乐家政月嫂首席顾问”，百度公众网站可查到的，但被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一审证据交换阅读确认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律师刘佳用手机拍照王学萍提供证据，第二天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在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家政月嫂服务中心网站后台，删除了证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聘用王学萍为琦乐家政首席顾问及王学萍相关信息。被聘为“琦乐家政月嫂服务部经理”，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公司五周年纪念会贺词都确认的，但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在法庭上否认起草贺词的何某某经理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这就是本案的焦点，为什么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删除了百度公众网站已发布的聘用王学萍信息及不承认何某某经理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员工和经理职务，这充分说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想逃避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铁的事实。2.王学萍己实际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从事家政首席月嫂顾问及月嫂服务部经理指导并开展工作。王学萍受聘担任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的家政首席月嫂顾问及月嫂服务部经理期间，春节都没有过完新冠疫情最紧张时，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要求王学萍冒着被感染新冠肺炎风险，到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单位加班加点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搭建平台，应对市县家政服务职业技能竞赛暨家庭服务业评星定级，争取政府扶持家政服务业资金补贴。要求王学萍组织联络育婴员、月嫂成为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网站会员，并动员39名新育婴员、月嫂参加平罗县就业创业服务局举办的线上育婴员培训班，王学萍负责编辑《琦乐家政月嫂服务手册》、《月嫂价目标准》、《月子餐菜谱》等学习资料，并印刷成册等劳动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未依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合作关系情况下，仅凭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没有盖章，双方没有签字的空白合作协议和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错误认定双方有合作意向，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再说为什么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律师刘佳在法庭庭前举证质证辩称，刘佳律师一会说合作关系，一会说承包给王学萍的承包关系，前后自相矛盾，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或承包合同就判决双方有合作关系，并将举证责任强加给王学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第1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织部分。王学萍是在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监督管理下开展工作，且其做了大量工作的劳动事实，故双方之间存在的应当是劳动关系，而非平等的合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有关法律不当。特此，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学萍的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学萍双倍的劳动报酬工资及损失，合计40000元人民币。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学萍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学萍在2019年一直在银川的月嫂公司担任月嫂，后由于年岁较大，干月嫂比较吃力，无法适应市场的需要，有意向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合作，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考虑到王学萍有一定的月嫂经验，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也想把公司的月嫂服务提升一下，交给专业人员来合作经营管理，王学萍、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11月底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微信商谈合作，双方之间一直就如何合作进行沟通，初步协议是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提供月嫂市场，王学萍招聘月嫂，每单谈成后收入双方按利润四六分成，王学萍提百分之四十，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提百分之六十，在准备签署合作协议时，王学萍又提出要求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保证其年收入，且按月发放基本工资，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不同意，双方因此没有达成合作协议。王学萍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一直是在商谈合作，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确立劳动关系。王学萍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也证实，王学萍多次提到愿意跟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合作，自认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学萍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王学萍存在劳动关系并履行了相应的职责。并且双方没有任何关于工资、待遇、薪酬、休假方面的合议，王学萍陈述的劳动关系，纯属其一厢情愿。王学萍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学萍双倍的劳动报酬合计36000元（从2020年1月13日至2020年4月13日，每月工资6000元）；2.判决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学萍诉讼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诉讼材料费、诉讼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9年11月26日起，王学萍、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就月嫂业务合作事项进行协商。2020年1月12日，王学萍到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处继续协商合作事宜，在协商过程中，王学萍就积极开展相关工作，招募月嫂、组织培训、编辑资料。同时，双方初步形成合作意向，由王学萍提供月嫂、育婴员、保姆、护工资源，以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为平台对外开展业务；扣除服务人员工资，下剩费用王学萍分得40%，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分得60%。后因双方对收益分配的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合作没有进行下去，合作协议也未签订。王学萍于2020年4月初离开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处。王学萍认为在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处工作三个月，既未获得劳动报酬，也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王学萍于2020年4月23日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仲裁申请。同日，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王学萍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平劳人仲不字（2020）第2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王学萍要求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其双倍劳动报酬的前提为王学萍、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王学萍应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王学萍提交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证明王学萍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王学萍当庭陈述可以证实，王学萍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从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到王学萍离开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处期间，王学萍为合作项目积极开展相关业务工作。因此，王学萍、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学萍据此要求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其双倍的劳动报酬合计36000元及要求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王学萍诉讼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诉讼材料费、诉讼代理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学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收。二审期间，王学萍提交证据一、办公室钥匙两把，欲证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经理马金国将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的钥匙给王学萍，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雇佣王学萍为公司经理，并配有钥匙。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确定王学萍提交的钥匙是不是办公室的钥匙，能确定的是王学萍确实配了四五把钥匙。王学萍出示证据二、工资表一份，欲证明何某某是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没有员工签字及公司盖章，且发生日期是2018年12月，与本案无关。王学萍出示证据三、王学萍与马金国微信聊天记录2页，欲证明马金国答应王学萍给他打工可以，几几分成不谈了。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不完整，该证据是王学萍个人进行制作以后，删除了一些聊天记录，是断章取义形成的聊天记录，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原本的意思是双方合作，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每月向王学萍支付费用，到年底结算时再进行多退少补。王学萍申请证人田某某出庭作证，田某某当庭陈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几号，田某某到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让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招募几个工人，何某某是公司的经理，何某某让田某某与王学萍联系。王学萍于3月份给田某某介绍几名女工，田某某安排女工到宁夏九鼎建和工贸有限公司装袋子。7月份田某某与王学萍联系，王学萍告诉田某某公司发不了工资，她不干了。王学萍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属实。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学萍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合作协商的是母婴月嫂服务，劳务派遣服务不属于王学萍的业务范围，与事实不符；其次证人陈述是在2020年1月份，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并没有与宁夏九鼎建和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劳务派遣合同，证人所说的马某某，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并没有此人，证人无法说出实际承担劳务的工作人员姓名，证人证言明显与事实不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分析认为，王学萍出示的钥匙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具有一定真实性，但是仅凭王学萍持有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的钥匙，并不能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学萍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完整，该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证言及王学萍出示的工资表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均有异议，王学萍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必须遵循自愿原则。自愿就是指订立劳动合同完全是出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双方的真实意志，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任何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自愿原则，包括订不订立劳动合同由双方自愿，与谁订立劳动合同由双方自愿，合同的内容取决于双方的自愿。本案中，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的经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王学萍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是因双方后期就合作具体条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没有签署合作协议。王学萍在庭审中陈述，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马金国曾经与其说过双方合作。结合王学萍一审提交没有双方签字的合作协议书及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王学萍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记载，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金国与王学萍双方前期协商合作，利润分成为六、四分成，王学萍后期提出给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打工，要求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按月给其支付工资，但是，该要求并没有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认可。王学萍在庭审中陈述，其提出要求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马金国给付年薪100000元，“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的经理马金国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根据其陈述，王学萍并没有与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就订立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王学萍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平罗县琦乐劳务有限公司。王学萍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王学萍上诉主张与其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相悖，与客观事实相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学萍上诉主张与客观事实相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免收应由上诉人王学萍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马春茂审判员 薄晓霞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记员 高 强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