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大观镇观溪村3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20332059XU。破产管理人：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代表人：徐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施家梁镇洪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92605024。法定代表人：曾译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男，汉族，1956年12月28日出生，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第三人：冯建国，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农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冯建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合景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臻、被上诉人合景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明、原审第三人冯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景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驳回合景农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合景农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虽然土地所有权证由被上诉人掌控，但上诉人为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现被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情况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被上诉人举示的《合作协议》，其真实性存在较大的问题。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真实性并未得到最终确认，司法鉴定报告只是倾向于认为印章具有同一性，并未出具肯定结论。且鉴定报告显示：合作协议形成时间不是其落款时间2003年2月，其形成时间应当在2007年之后。因此，合作协议真实性不能确认，双方的合作关系不能得到确认。《情况说明》只是一份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使《合作协议》和《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本案并非登记错误，合景农业公司仅能要求变更登记，不能直接确认物权。因合景农业公司不具有购买该份土地的资质，一审法院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不合法。3、第三人冯建国在2017年以前是合景农业公司的股东，是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不能采信。4、《合作协议》并无履行证据。被上诉人举示的财务凭证均系复印件，大量收据并无签字或盖章，另有部分证据出具方为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因此《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也无法证实。5、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予以支撑。6、《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金额与购买土地实际支付的金额不符，多余的金额合景农业公司在长达10多年时间里没有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合景农业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合景农业公司借用合景实业公司的名义购买案涉土地，购地资金由合景农业公司自行筹集，案涉土地所有的权益均归合景农业公司享有。协议签订后，合景农业公司筹集了购地资金1846967万元并支付给合景实业公司，合景实业公司代为向北碚区国土局支付了1834440元，目前尚有12527元留存在合景实业公司，所购得的土地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等证据佐证，这两份证据经鉴定机构鉴定，其上加盖的印章与供检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故两份证据真实可信，与第三人冯建国的陈述也是一致的，可以确定，双方借名买地的事实成立，合景农业公司是案涉土地的实际权利人。2、合景实业公司现否认借名买地的事实并拒绝配合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手续，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3、现合景实业公司已被宣告破产，涉案土地不应纳入其破产财产范围，应尽快判决归合景农业公司所有。4、对于合景农业公司多支付的购地款，合景农业公司多次主张权利，但合景实业公司都推说以后办证需要费用，至今未退还，并不是合景农业公司没有行使权利。冯建国述称，我是合景实业公司持有49%股权的股东。在2014年以前，合景实业公司全资为我所有。2014年，公司引入新的股东，我在与其合作的协议中对案涉土地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即将该地块剥离出去，过户到真正的出资方，但新的股东一直不盖章，导致过户始终未完成。购买土地款均是合景农业公司的股东支付，合景实业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按照双方约定，案涉土地属合景农业公司所有，合景实业公司应配合过户。合景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目前登记于被告名下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施家梁镇洪花村的两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为原告所有；2、被告将上述土地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3、被告向原告退还购买土地资金12527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4月3日，公司股东由冯建国、重庆澳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冯建国、重庆澳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占股51%。2003年2月，因合景农业公司拟购买重庆市北碚区施家梁镇洪花村的两块工业用地，合景农业公司（甲方）与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现更名为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自行筹集买地资金交付乙方，并将购得地块登记在乙方名下。乙方同意以自己名义代甲方购买标的土地并登记在乙方名下。协议第2.3条约定：“甲方借用乙方名义购地，标的土地登记在乙方名下。该土地所有权利归甲方，如未来甲方需要过户在自身名下，乙方无条件予以全力配合。”第3.1条约定：“甲方借用乙方名义购买的标的土地所有的权益均为甲方所有，在甲方行使对标的土地的权利时（包括但不限于就该土地事项的日常盖章、土地的抵押担保、转移权属、对土地进行开发利用等），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工作。如乙方不配合或者自甲方提出以上相关要求之日起逾期3天以上没有配合甲方要求，则乙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应按照每天叁万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履约之日止。”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了“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了“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陆续向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834440元。2004年7月30日，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载明：“重庆拓展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重庆杰威广告有限公司、曾继明、隋渝华、冯忠秀、冯忠玉：我司于下列时间收到你们的款项：2003年2月24日，我司收到曾继明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5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我司已经于2003年2月28日向曾继明开具了收据。2003年2月24日，我司收到冯忠秀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施家梁地块的款项22万元，我司已经向冯忠秀开具了收据。2003年2月24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北碚施家梁地块的款项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此款为重庆正宗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给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的广告费款项支票，澳美公司交给我司直接进账到我司中国农业银行解放碑营业部账户），我司已经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2月25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北碚施家梁地块的款项1万元（大写壹万元整），我司已经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24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北碚施家梁地块的款项2万元（大写贰万元整），我司已经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4日，我司收到重庆杰威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地块的款项182527元（大写壹拾捌万贰仟伍佰贰拾柒元整），我司于2003年3月24日向重庆杰威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借款收据。2003年3月6日，我司收到重庆拓展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施家梁工业用地地块的款项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我司已经于2003年3月24日向重庆拓展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6日，我司收到隋渝华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施家梁工业用地地块的款项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我司已经向隋渝华开具了收据。2003年3月6日，我司收到冯忠玉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我司支付的购买北碚施家梁地块的款项20万元（贰拾万元整），我司已经向冯忠玉开具了收据。2004年7月5日，我司收到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代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购买北碚施家梁地块的款项34440元。我司于2004年7月9日向重庆澳美广告有限公司开具了（包干征地费）收据。我司收到你们上述征地款项合计1846967元（大写壹佰捌拾肆万陆仟玖佰陆拾柒元整）。上述征地款项均是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你们的借款，由我司代收代付。我司收到上述款项以后，按照我司与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于2003年2月25日向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征地费；2003年3月6日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征地费；2004年7月5日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34440元（大写叁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征地费，合计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1834440元（大写壹佰捌拾叁万肆仟肆佰肆拾元整）征地费，余款12527元（大写壹万贰仟伍佰贰拾柒元整）。上述土地名义上将登记在我司名下，由我司帮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代持，实际权利所有人为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征地款项形成的债务也由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与我司无关。征地款详细收支记录及票据我司财务已经登记做账，账务凭证可以备查。其他事宜请你们直接和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联系和结算，特此告知。”说明尾部加盖了“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另查明，案涉两块土地的登记坐落为北碚区施家梁镇洪花村，不动产权证号为：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登记的权利人为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该证实际由合景农业公司持有。还查明，合景农业公司已经申请对案涉地块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9）渝0109执保18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案涉两地块。但，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在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之前，先行对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地块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为轮候查封。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地块一审法院为首轮查封法院。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两地块进行了轮候查封。一审庭审中，合景实业公司对2003年2月的《合作协议》、2004年7月30日的《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两份证据中，“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两份文件的纸质文本、打印文字及印章形成时间有异议，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次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在已经更名，无法找到“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原件作为比对样本。合景实业公司坚持申请将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备案复印件中（加盖了“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信息服务中心”检索专用章）的印文作为比对样本。2020年1月3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备案复印件中的印文作为比对样本，做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9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倾向认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04年7月30日”的《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倾向认定送检的标称时间为“二〇〇三年二月”的《合作协议》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3、无法判断上述《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上述《合作协议》原件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标注日期“二〇〇三年二月”形成，其形成时间应为2007年之后（含2007）。合景物业公司支付鉴定费为2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簙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案涉地块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可以依据物权的权利推定力，认定案涉地块的权利人为合景实业公司。但，不动产登记簙的权利推定力，并不能最终决定实体法上的法律关系存在与否，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簙登记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实际权利人有权要求确认其物权。经鉴定，二〇〇三年二月《合作协议》落款处加盖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合景实业公司提供的比对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004年7月30日《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加盖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与合景实业公司提供的比对印文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虽然2004年7月30日《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落款处“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是标注日期“二〇〇三年二月”形成，其形成时间应为2007年之后（含2007），但这并影响该份证据载明事实的真实性。且以上两份证据呈现的事实与作为被告合景实业公司股东冯建国陈述的事实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以及第三人冯建国的陈述，可以确认购买案涉土地的款项全部系合景农业公司支付，双方借名买地的事实成立，合景农业公才是案涉地块的实际权利人，故对其要求确认权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现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地块已经被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首轮查封，无法办理过户，事实上履行不能，故对合景农业公司要求该块土地过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7Ｄ房地证2012字第××号地块虽被多次查封，但一审法院为其首轮查封法院，合景农业公司要求过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合景实业公司共计收到土地款1846967元，其实际向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的土地款为1834440元。合景农业公司要求返还差额1252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合景实业公司否认借名买地的事实并拒绝协助合景农业公司办理地块的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合景实业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合景实业公司拒不承认借名买地的事实，也不配合办理过户，且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案涉地块被多家法院查封，合景农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30万元，较恰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鉴定结果对合景实业公司不利，应自行承担产生的鉴定费227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北碚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实际为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北碚区地块的产权转移过户至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三、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土地款差额12527元；四、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五、驳回原告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423元，由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2700元，由被告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合景实业公司举示合景农业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拟证明本案原审第三人冯建国在2017年以前是合景农业公司的股东，其系该公司的利害关系人，故其陈述不应采信。冯建国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在2009年就不是该公司股东了。合景农业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盖章，不应采信。合景农业公司举示：1、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破43号公告，拟证明合景实业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2、重庆澳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冯建国、中铁润达投资有限公司、合景实业公司四方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重庆薰衣草森林旅游度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6条关于北碚地块的特别约定可证明案涉地块的真正权利人为合景农业公司。合景实业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景实业公司确实进入破产程序。但认为证据2为复印件，且协议并未明确案涉地块为合景农业公司所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景农业公司与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上述两份证据中合景实业公司加盖的公章经鉴定，倾向性认定该印章与合景实业公司留存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文件上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现合景实业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鉴定结论虽为倾向性认定，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与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优势原则，可以认定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虽然鉴定意见认为《合作协议》形成时间为2007年之后（含2007年），而不是协议落款时间（2003年2月），但仅凭落款时间的差异，不能直接否定《合作协议》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关于《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支付问题。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北碚土地征地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已经自认收到征地款合计1846967元，除向北碚区国土资源局支付征地费1834440元，尚有余款12527元，同时，合景实业公司收入上述款项自身也应有相应账目，但合景实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交上述账目，结合第三人冯建国的陈述以及合景农业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部分付款的单据，可以认定合景农业公司已实际向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征地款，重庆合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实际用该款购买了案涉土地。关于合景农业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涉案两块土地的使用权为其所有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已查明，涉案两块土地现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对涉案两块土地登记在合景实业公司名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登记错误，虽然《合作协议》第2.3条、3.1条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根据前述物权法的规定，合景农业公司并不直接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不能在本案中判决确定涉案两块土地的使用权归合景农业公司所有，合景农业公司只能根据约定享有请求将涉案两块土地过户登记至合景农业公司的权利，合景农业公司采取前述方式规避相关事宜，则应承担相应风险。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对涉案土地作出的确权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景农业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合景农业公司的过户请求能否实现的问题。因合景实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管理人，同时，该院发出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并确定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召开时间，故不应再对涉及合景实业公司的直接给付请求予以支持，如果判决过户和给付，可能出现债权人单独受偿的情况，与破产相关规定不符，故本案中只能确认其对合景实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因二审中出现合景实业公司破产的新事实，故一审判决过户的判项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合景农业公司的该项请求。关于土地差额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合景实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以诉讼时效予以抗辩，且双方没有对土地差额款的归还时间作出约定，故合景实业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合景农业公司对合景实业公司享有12527元的土地差额款的债权。关于一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3.1条的约定，因之前合景实业公司没有配合合景农业公司对案涉两块土地进行过户，违反上述协议约定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确定的违约金30万元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合景实业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合景农业公司对合景实业公司享有违约金30万元的债权。综上所述，合景实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新证据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土地差额款12527元和违约金30万元的债权；三、驳回重庆合景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23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2700元，共计49123元，由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22.70元，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改判，故由重庆合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