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8994号原告：夏超，男，200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陇县东南镇鸡家庄盘艾**，身份证号6103272003********。法定代理人：刘书娟，女，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陇县盘艾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楼。法定代表人：徐刚，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北京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啸飞，北京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秋菊，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庄村**身份证号1309841***********。被告：马建中，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庄村**132922197408033819。被告：马彪，男，200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庄村**84200404172135。法定代理人：张秋菊（马彪之母），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庄村**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理人：马建中（马彪之父），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庄村10，住河北省河间市故仙镇路德庄村**='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告马彪、张秋菊、马建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道，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超（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工大实验学校）、被告马彪（以下简称姓名）、被告马建中（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张秋菊（以下简称姓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我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31869号民事判决。后马彪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4990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186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夏超的法定代理人刘书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工大实验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余啸飞，马彪及其法定代理人张秋菊、马建中，马彪、张秋菊、马建中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工大实验学校和马彪、马建中、张秋菊共同赔偿夏超医药费63273.58元、护理费15510元、营养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755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5元、鉴定费4350元、其他财产损失19604元。事实和理由：夏超在工大实验学校就读，2017年11月23日上午第三节课，学习耐久跑，在跑步过程中，马彪超越夏超时造成夏超摔倒，手臂受伤，后在北京市积水谭医院手术治疗，就医药费问题夏超与工大实验学校协商，但是工大实验学校拒绝赔偿，至起诉时夏超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花费60000元左右，故诉至法院。工大实验学校辩称：夏超在参加体育课之前，体育老师已经对耐久跑的注意事项进行说明；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为马彪，马彪于事后承认夏超想超越马彪，马彪故意向左边跑，挡在夏超前面，导致夏超踩在马彪脚跟上并摔倒；事前纪律要求及事后夏超受到伤害，学校一直积极主动对夏超进行救治，学校已尽到相应管理职责。马彪、马建中、张秋菊辩称：一、本案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案件，夏超的损失学校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彪、夏超均为未成年人，夏超是在学校上课过程中受伤，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发生，夏超受伤后学校怠于履行积极救治义务，致使夏超未得到及时治疗。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9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8条的规定，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学校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为学生投保意外责任险，学校应当向夏超提供投保保险公司情况，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否则学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夏超应当在学校投保有意外险，学校应当组织学生投保有意外险。夏超的全部损失，校方责任险不足赔偿部分，应当由意外险承担赔偿责任。三、马彪不应当对夏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学校组织学生体育活动，是学生教育的一部分，体育活动有一定的危险性，学校并没有制定跑步规则，没有规定跑步路线，没有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学校存在严重失职、过错。夏超受伤后，学校不是抓紧时间对夏超进行救治，存在重大错过。在事后也不积极配合对夏超家属进行理赔，反而推卸责任，建议夏超进行诉讼解决。校方利用其强势地位，给受伤学生及家长，相关学生及家长设置重重障碍，造成了多次诉讼，增加学生和家长的诉累，使学生及家长非常气愤，学校的行为让学生及家长无可奈何。2、在体育课上课过程中，马彪一直在跑在夏超的前面，且在跑道内侧跑步，但是在过弯道时马彪偏离了内侧跑道，再回到内侧跑道跑步是距离终点最近，争取好名次的最佳选择，不存在过错。3、夏超在马彪的后面能够清楚的看到马彪的跑步路线，相反马彪不能观察到后方情况，夏超应当意识到马彪在冲刺，想超过马彪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受伤自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学校提供的视频录像也不能确定，马彪与夏超有身体接触。4、在一审过程中学校提交的马彪书面材料，是在学校老师诱导、指示下书写，没有成年家长陪同，不是其真实意识表示，在上次二审过程中，马彪陈述及二审法院法官当庭询问，学校提交的马彪书面材料，是学校老师将马彪一人关在办公室，在老师的指示下书写，短短的一两句话写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想象马彪作为未成年人，当时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所以不能认定马彪有故意阻挡夏超跑步的行为。四、夏超受伤时间在2017年11月23日，之后放寒假，寒假后夏超回到学校正常学习，补课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是直接损失，不应支持。且补课费发生在2019年4月3日，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夏超作为未成年人没有收入，其实际收入没有减少，且伤残等级较轻，可以对残疾赔偿金金额作出适当减少。夏超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受到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且金额过高。考虑到夏超伤残程度较低，恢复期限较短，我方认为护理期应当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马彪辩称：我被韩老师带到体育办公室，然后老师重重的关上门，我也被吓的身体一颤，我当时站着，还有另外两位体育老师，一共三个老师，韩老师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我，其他两位老师也很严厉，我非常害怕，韩老师多次要求我描述细节，还用手机收集证据，说我不按照他的意见写就不让我出去，韩老师一直让我描述细节，我的心理已经崩溃，我按照韩老师的要求进行修改，我当时自己写的是：我要冲到终点的时候，身体已经不自觉的倾斜，跑到终点之后才发现夏超已经倒在地上，我写完之后，韩老师重新拿出一张纸，让我重新按照韩老师的要求写，在反复修改好几次。最后，韩老师又拿出一张纸，说不能修改不能有错字，我按照韩老师的要求最后重新写了一张，然后才被放出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夏超系工大实验学校学生，2017年11月23日上午，夏超所在班级学习耐久跑。在跑步过程中，夏超摔倒受伤。事后，夏超被送至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桡骨远端骨折（双侧）、桡骨远端骺损伤（左）。当日住院，2017年11月29日出院。2019年1月19日住院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2019年1月26日出院。住院共计15天，发生医疗费63273.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5元。关于夏超摔倒的原因，夏超及工大实验学校称夏超系因马彪摔倒，工大实验学校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1月23日马彪书写的事发经过说明：2017年11月23日，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校南校区体育课，耐久跑练习要到终点，我为了不让夏超超过我，我在夏超前面，我向后看了一眼发现夏超想从左边超过我，我也向左边跑挡在了他的前面，由于夏超跑的太快，我跑的比他慢，他一没注意踩到了我的脚，摔倒了地上。我先向右边跑了一下，发现他的左边，然后我故意向左边跑，挡在了他的前面。马彪、马建中、张秋菊称该说明系事发后马彪在老师的胁迫下书写。2、事发时的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马彪跑在前面，夏超跑在后面，视频09秒时，马彪向左移动至夏超前面，视频10秒时跑在马彪后面的夏超摔倒在地。对此，马彪称其系因体力不支向左移动位置，但其并未与夏超发生肢体接触。庭审中，经夏超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夏超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夏超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致残率10%），护理期可考虑为60-90日。营养期可考虑为90-120日，夏超支出鉴定费4350元。庭审中，夏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15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夏超依据鉴定报告，主张营养期为120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并依据鉴定报告，主张护理期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中14天为护工进行护理，发生护理费2590元，对此提交护理费发票。剩余76天为家属护理，按照每天170元标准计算。夏超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北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依据伤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夏超主张交通费，称住院、复查、康复产生交通费用，金额为估算。夏超主张其在治疗期间，参加课外辅导班进行补习花费19500元，对此提交北京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夏超法定代理人刘书娟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银行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4日刘书娟支出19500元，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9年4月3日，服务名称为辅导费，金额为19500元。对此，夏超称，其因本次事故至2018年3月才恢复上课，由于缺少部分课程，导致其上学期无法跟上正常的学习进度，2018年9月下学期开学后，其应老师建议于2018年10月14日花费19500元进行补课。2019年4月3日为发票补开时间。另，原告主张复印费104元，对此提交积水潭医院出具的发票，证明夏超购买复印纸花费104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马彪在跑步过程中，未按照正常行进路线跑步，突然向左偏离跑步路线，阻碍紧随其后正在加速跑的夏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与马彪发生肢体接触并摔倒，是导致夏超受伤的直接原因；事发时，两人均已年满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跑步过程中可能造成的危险及损害后果应具有一定的认知及控制能力。故对损害结果之发生，马彪负直接侵权责任，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夏超自身对参加体育竞技运动中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预见性，并在运动过程中注意保护自身，夏超在跑步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夏超在上体育课时摔倒受伤，工大实验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在组织学生进行体育活动时，应当尽到审慎的教育、管理职责，其未能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是导致夏超受伤次要原因，且在夏超摔伤后未能及时妥当处置，保护职责未尽到位，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综合马彪、夏超的年龄、认知能力、具体事发情状及工大实验学校过错大小等因素，确定马彪、工大实验学校、夏超承担责任的比例分别为50%、40%、10%。关于医疗费63273.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夏超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本院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100天，营养费为5000元；护理期为90天，其中护工护理部分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其余76天为家属护理，夏超未提交家属护理发生的误工损失，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酌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夏超在工大实验学校就读，本院根据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核算为13598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夏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及根据夏超居住地与就诊地等情况，对夏超主张的交通费金额予以酌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夏超系未成年人，对其后续生活产生较大影响，本院对夏超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4350元，工大实验学校和马彪应当按照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支付相应金额。关于其他财产损失，夏超主张的因伤参加课外辅导班进行补习的费用，因夏超受伤后两次住院治疗，且治疗期间学校尚在开课，必然会影响夏超的正常学习计划和进度，夏超事后至辅导机构进行补课有其合理性，故本院对夏超主张的补课的费用予以支持。复印费104元系复印病历的合理支出，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述费用，工大实验学校和马彪应当按照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支付相应金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彪、马建中、张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夏超医疗费三万一千六百三十六元七角九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三百二十二元五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五十元、护理费六千九百九十五元、交通费七百五十元、营养费二千五百元、残疾赔偿金六万七千九百九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鉴定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其他财产损失九千八百零二元；二、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夏超医疗费二万五千三百零九元四角三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二百五十八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六百元、护理费五千五百九十六元、交通费六百元、营养费二千元、残疾赔偿金五万四千三百九十二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千元、鉴定费一千七百四十元、其他财产损失七千八百四十一元六角；三、驳回原告夏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9元，由原告夏超负担684元（已交纳650元，剩余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北京工业大学实验学校负担20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马彪、马建中、张秋菊负担25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矫 辰审判员 高 磊审判员 蒙 镭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子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