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公司，住所：洱源县茈碧湖镇腾飞路南侧杨斌私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678713856H。负责人：张祖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燕，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模，女，1966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务农，住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寿，男，1965年7月6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务农，住洱源县，系被上诉人李小模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锦刚，男，1984年10月8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务农，住洱源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模、原审被告李锦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李小模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140日，并据此计算其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大理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李小模的鉴定意见为：肢体损伤达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40天、营养期为140天、护理期为140天；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评估。因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对后续治疗费评定不明确，故申请对李小模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重新鉴定。但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李小模的皮肤疤痕面积占表面积的7.1%的损伤为十级伤残，右眉弓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的损伤未达伤残；后期治疗费用为根据临床治疗情况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定残前一日。第二次鉴定也没有明确李小模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具体后续治疗费用，还模糊了“三期”的期限。“三期”至定残前一日是取决于李小模申请鉴定的时间，时间弹性过大。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认为“定残前一日”应该是司法鉴定机构首次出具鉴定意见之日，故李小模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应当确定为首次定残前一日，即均为140日。被上诉人李小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李小模第一次鉴定前就准备去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但因排队等待鉴定的人太多，才选择到大理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小模取到第一次鉴定意见后，就交给交管部门。一审庭审时，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对第一次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所以，双方选择了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故本案应按照第二次的鉴定意见，确定李小模的“三期”，并以此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原审被告李锦刚辩称，不清楚如何确定李小模的“三期”，但同意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李小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小模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105751.99元（未含被告李锦刚垫付的医疗等费用），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李锦刚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被告李锦刚驾驶云Ｌ×××**号中型货车由鹤庆往大理方向行驶，行至宁凤线240公里200米处，与董四全驾驶的云Ｌ×××**摩托车（载原告李小模）相撞，造成李小模、董四全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李锦刚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小模、董四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小模被送至洱源县邓川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78.67元。当日，李小模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9172.15元。后李小模转至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27234.39元。其伤情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右眉弓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左肘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缺损形成；3.右下肢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缺损形成。其鉴定意见为：肢体损伤达十级伤残；误工期140天、护理期140天、营养期140天。李小模支付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2020年4月14日，李小模到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支出门诊医药费365.75元。2020年4月17日，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临床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皮肤疤痕面积占体表面积的7.1%的损伤为十（X）级伤残，右眉弓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的损伤未达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为根据临床治疗情况评定；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评残前一日。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支出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李锦刚为李小模垫付医疗费34554.41元、生活费2000元、住院床位费496元、交通费760元，共计37810.41元（其中，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李锦刚驾驶的L83171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最高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多人受伤（董四全已另案起诉），其损失为1396.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管部门认定李锦刚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小模、董四全无责任，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故均应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及各责任人间的约定来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李锦刚依法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李锦刚驾驶的车辆投保于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故李小模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按照交通事故中另案起诉的董四全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后，由李锦刚承担责任。因云Ｌ×××**号中型货车在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李锦刚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李锦刚赔偿。李小模要求赔偿的项目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医疗费以实际支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李小模的居住地、住院地、治疗等情况，酌定支持（不含李锦刚支付的救护车费760元）。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云公交（2019）56号《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确定李小模的损失为：1.医疗费36850.46元；2.住院费496元；3.误工费35577.72元（160.26元／天×222天）；4.护理费35577.72元（160.26元／天×222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6.营养费6660元（30元／天×222天）；7.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8.交通费1260元（含李锦刚支付的交通费760元）；9.鉴定费2600元，合计142057.9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李小模、董四全同时起诉，董四全、李小模的损失比例为1%、99%。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应纳入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为李小模损失第1、2、5、6项和董四全纳入该限额的费用之和已超过责任险限额10000元。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理赔10000元中，李小模的赔偿数额为9900元；纳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李小模的损失第3、4、7、8项和董四全纳入该限额的费用之和未超过责任险限额。李小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为93951.44元，故李小模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获得赔偿合计103851.44元，其余38206.46元依法由李锦刚承担。李锦刚承担的赔偿款38206.46元及同时起诉的董四全赔偿款之和，未超出李锦刚在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最高限额，故由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内全额赔付。本案事故发生后，李锦刚为李小模支付了医疗费、生活费、交通费用27810.41元，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为减少诉累，可在各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范围内折抵。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实际赔付给李小模104247.49元（9900元＋93951.44元＋38206.46元-10000元-27810.41元），李锦刚垫付的27810.41元由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支付给李锦刚。李小模的后期治疗费用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根据临床治疗情况评定”，故李小模可在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付给原告李小模医疗、误工、护理、残疾赔偿金、交通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3851.4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赔付给原告李小模医疗等费用人民币38206.46元，扣除已预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实际再共赔付132057.90元。其中，支付给原告李小模104247.49元，支付给被告李锦刚27810.41元。案件受理费2941元，减半收取后计1471元，由被告李锦刚负担。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36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为本案第二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600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小模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按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受害人李小模经法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委托大理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其伤残等级为“肢体损伤达十级伤残”，后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确定其伤残等级为“皮肤疤痕面积占体表面积的7.1%的损伤为十（X）级伤残，右眉弓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的损伤未达伤残。”李小模的两次鉴定确认的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伤残，故其“定残前一日”应以大理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定残日（2019年12月30日）的前一日计算，共计143日。大理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确定李小模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140日，李小模当时无异议，故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按140日计算。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按140日计算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照222天计算李小模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确认李小模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小模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36850.46元；2.住院费496元；3.误工费22436.4元（160.26元/天140天）；4.护理费22436.4元（160.26元/天14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6.营养费4200元（30元/天140天）；7.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8.交通费1260元（含李锦刚支付的交通费760元）；9.鉴定费2600元，合计113315.26元。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99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交通费1260元、护理费22436.40元、误工费22436.4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计67668.80元，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77568.80元。李小模的其他损失35746.4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由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赔付。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李锦刚已垫付费用27810.41元，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尚应赔付李小模75504.85元，支付李锦刚已垫付的费用27810.41元。另，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支付的第二次鉴定费3600元，因其上诉时未主张。本院不予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洱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改判。另外，一审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0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小模医疗等费用113315.26元，扣除该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原审被告李锦刚垫付的27810.41元，尚应赔付被上诉人李小模75504.85元；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洱源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审被告李锦刚垫付款27810.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减半收取514元，由原审被告李锦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被上诉人李小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八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建娟书记员左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