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271号原告:武汉九盛好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原古田二路特**）凯景国际大厦/栋**单元****。法定代表人:杨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清，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工华道壹号**2门**K57/div>法定代表人:芦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告: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智路******div>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原告武汉九盛好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好车公司）起诉被告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之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盛好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清及被告鼎诚公司、锋之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旷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盛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是我们提出申请的时间，被告内网审批同意）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从2019年8月21日按照LPR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一承担，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一和被告二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了《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简称“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一推荐有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需求的客户，并促成客户与被告一达成融资租赁交易，被告一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协议签订后，被告一未向原告交付应由原告持有的协议原件。协议签署后，原告向被告一指定的账户即被告二的账户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一推荐了三单业务，促成被告一与客户达成了融资租赁交易。就前述三单业务，应由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的服务费7723.10元，是通过被告二的账户支付给原告，原告向被告二开具了发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提出提前终止业务合作关系，并通过被告的员工代佳曼提交了终止合作业务的申请。经代佳曼反馈原告，被告内网流程已经审批同意退还保证金，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仍未收到退还的保证金。被告二是被告一的控股股东，在原告与被告一的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一均通过被告二的账户对原告进行收付，除非被告二有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与被告的公司财产分别独立，不存在混同，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的规定，被告二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鼎诚公司辩称，1、认可协议已经解除，解除时间是2018年年底，因为2018年年底双方就没有开展业务了，不能明确具体的日期；2、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因为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认可收到了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4.a条，原告需要承担相应的阶段性担保，原告现在的担保没有免除，所以不应退还原告支付的保证金。合作协议3.E最后一句可知，保证金不支付利息；3、不同意支付律师费，不返还保证金是有依据的，协议中也没有对律师费用做约定。被告锋之行公司辩称，1、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仅提供保证金的第三方保管账户，实际收款人是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义务由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2、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保管责任在合作协议3.E中有约定，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律师费没有依据，协议中没有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九盛好车公司（乙方、服务提供商）与鼎诚公司（甲方、融资租赁公司）、杨飞（丙方、保证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同约定：3服务提供商承诺……e)如融资租赁公司要求，服务提供商将向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一笔保证金，或由融资租赁公司从服务提供商的账户中扣除一定金额作为服务提供商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进一步的担保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融资租赁公司有权不时地对保证金金额进行调整。一旦发生任何需要服务提供商和/或汽车经销商承担本协议项下保证责任或支付应付款项的情形，当服务提供商和/或汽车经销商不履行该等义务时，融资租赁公司有权直接扣收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并以该等保证金优先受偿。保证金被融资租赁公司扣收后，剩余的保证金继续留存融资租赁公司。同时，服务提供商同意自扣收之日起五日内，向融资租赁公司全额补足该等保证金。对于该等保证金，融资租赁公司对服务提供商的任何返还或退还，无论因何种原因产生（包括但不限于保证金金额调整、本协议终止或双方其他书面约定等），均为无息的。4阶段性担保a)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将对每一零售客户及共同承租人（如有）与融资租赁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下对融资租赁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到期与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本款项下所指定的与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的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将在融资租赁公司取得了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之日起自动解除，但对于因在上述担保登记日期之前已经到期的融资租赁合同债务而产生的保证责任，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仍应承担和履行。b）本协议条款4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范围为：零售客户及共同承租人（如有）在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g）作为其履行本协议条款4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的措施之一，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了解并同意，在融资租赁公司对零售客户放款日起的第三十个自然日或融资租赁公司向服务提供商和汽车经销商发出书面催告之日起第十个自然日之较早的日期时，融资租赁公司仍未取得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则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应将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保证金（金额不少于零售客户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未清偿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之和）存入融资租赁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在融资租赁公司取得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后，由融资租赁公司扣除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条款4（b）项下的款项和其他应付款项后，将剩余保证金（如有）无息返还给服务提供商和保证人……。13.5协议有效期及终止。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融资租赁公司未在期限届满之日前三十个自然日向服务提供商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有效期限顺延一年。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融资租赁公司和服务提供商均有权向另一方提前三十个自然日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2018年7月30日，九盛好车公司向鼎诚公司指定的锋之行公司账户汇入保证金15万元。此后，九盛好车公司推荐客户黎仕平、徐格、杨明给鼎城公司。2018年8月，鼎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黎仕平、徐格、杨明（承租人、乙方）、锋之行公司（居间方、丙方）分别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乙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车辆出售给甲方，同时再将该租赁车辆从甲方处租回。租赁期限36个月。2018年10月，鼎诚公司委托锋之行公司支付九盛好车公司服务费7723.1元。鼎诚公司承认取得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涉案车辆的抵押权已登记在其名下。九盛好车公司提供合作商融资租赁业务终止申请及渠道退网申请表格的复印件，证明向鼎城公司代佳曼提出了终止合作申请，代佳曼于2018年11月1日为其申请退还保证金15万元。鼎城公司否认代佳曼为职工且未予以授权。九盛好车公司陈述鼎诚公司自2018年8月始出现负面新闻，不能及时放款，已停止业务合作。鼎诚公司陈述其自2018年年底停止业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所签协议已经实际解除。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合作协议》、银行流水、收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九盛好车公司与鼎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证金是否返还以及返还的主体。首先，九盛好车公司与鼎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虽合同约定若鼎诚公司未在期限届满之日前三十个自然日发出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则本协议有效期限顺延一年，但鼎诚公司陈述其自2018年年底停止业务，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已经实际解除。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保证金的性质为“服务提供商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进一步的担保的履约保证”，服务提供商负有阶段性担保义务，即对每一零售客户及共同承租人（如有）与融资租赁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下对融资租赁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到期与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服务提供商的该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将在融资租赁公司取得了登记注明融资租赁公司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之日起自动解除。鼎诚公司承认已经取得《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已具有车辆抵押权且已向客户放款。因鼎诚公司已经取得作为车辆的第一抵押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九盛好车公司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已经自动解除。鼎诚公司辩解九盛好车公司推荐的客户租赁期间尚未到期，九盛好车公司提供的阶段性担保责任未免除。鼎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九盛好车公司所推荐客户存在严重逾期不应返还保证金的情形。综上，《合作协议》已经实际解除，鼎诚公司辩解不应返还保证金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保证金应予返还。最后，保证金是九盛好车公司为履行其与鼎诚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并应鼎诚公司的要求支付的，合同相对方为鼎诚公司，是否返还应依据其与鼎诚公司的约定和履行情况确定。锋之行公司仅是依据《合作协议》的相关约定为鼎诚公司代收保证金，故保证金应当由鼎诚公司返还。综上，对于九盛好车公司主张鼎诚公司返还保证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九盛好车公司提出于2018年11月1日向鼎诚公司申请退款，鼎城公司内网审批同意，双方解除《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但鼎城公司否认其提供申请表复印件，不认可审批意见，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鼎城公司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退还保证金并给付利息。在鼎城公司停止业务，双方合同解除后，九盛好车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移送至本院审理。虽合作协议3.e约定保证金的任何返还或退还均为无息，但鼎诚公司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退还九盛好车公司保证金，应自九盛好车公司起诉之日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九盛好车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主张鼎诚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九盛好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合法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盛好车公司主张锋之行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武汉九盛好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武汉九盛好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武汉九盛好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旸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炳旭书 记 员  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