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84民初1364号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长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微波综合楼第6层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79788L。法定代表人：黄伟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市机电排灌管理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2。法定代表人：李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长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长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隆置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被告在法定的期限内（2020年7月17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会长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晓阳，被告大隆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会长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57355元，利息42463.5元(自2016年7月25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25日止，实计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料、包税的总包方式承建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被告以出售商品房给原告或其指定人员的方式冲抵工程款；原告按合同价95%的金额选套房确定房号，提供所选房屋房款同等金额的工程发票后签订《房屋买卖(草拟)合同》；6-9栋安装完工并由被告、监理初步验收后，被告提供总价约合同价40%金额的房屋应开具的购房发票给原告至房管局备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四会大隆湾花园智能化报价清单。2016年9月8日，被告确认：“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完成对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安装，工程各项设备经验收合格”。按被告确认的报价单核算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系统工程总造价为452355元。被告仅支付了195000元的工程预付款，未提供商品房给原告冲抵工程款，也未支付其他任何款项。为了追讨上述款项，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邮寄了催讨工程款律师函，但因公司己关门，无人签收于同年12月4日被退回。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造成原告利息损失，依法应按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付。被告大隆置业公司对原告的本诉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没有被告的盖章签字确认，且整个工程未完工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52355元，被告不予认可，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根据施工合同第12条约定“所有工程的验收均需甲方、乙方共同验收合格为有效。经验收评定，工程质量及工程内容符合要求的，甲方、乙方、设计单位等参与验收部门及单位均应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签字。”和第20条约定“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按合同条款约定的结算方式向甲方代表提出结算报告，并由甲方代表批准后办理结算。”原告提供的验收清单只有原告单方面盖章，没有被告的盖章签字，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结算凭证，被告对6-9幢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工程款有异议，原告应举证证明已完工工程结算依据。其次，工程款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工期等完成所有工程量，只有在以上条件完全具备时才能支付工程款，但原告均未满足。总价为120万元的工程，原告仅完成不到40%的部分工程就擅自停工，造成整个工程严重拖延。原告未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导致未能以房抵工程款。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42463.5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其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验收确认单，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只是完成了6-9栋智能化系统工程安装，并不是竣工验收日也不是结算日，而被告的验收代表于2016年9月8日才签字确认，整个工程并未完工交付，工程款也未经双方结算确认，故不存在支付利息。就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利息也不是从2016年7月25日起算。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安装工程，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施工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的约定，原告应于2015年8月28日完成6-9栋智能化系统工程的安装，但原告提供的验收确认单显示，原告实际于2016年7月25日才完成安装，更不用说其他栋的工程完成情况。原告也需根据施工合同第23条的约定，按照每日300元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四、根据合同以及施工现状，原告未完成全部工程量，为了让工程尽快完成，被告在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的情况下向原告支付195000元工程预付款，但原告仍然拖延完成并擅自停工，原告的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严重损失。五、1.施工合同第12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需要甲方、乙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参与验收，部门及单位均要在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签字，但是原告提供的竣工验收确认书只有甲乙方的签字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2.根据合同第15.2条的约定，原告需按照合同价95%的价格向被告开具工程发票即约115万元的工程发票，但是原告一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具工程发票，以致后期未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房抵工程款。3.原告已基本完成施工的6、8、9栋于2016年7月25日才完工，但合同第3条约定6、8、9栋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原告逾期完工300多天。根据合同第9条第1款的约定逾期20天，被告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但是考虑到双方的合同关系，我方并未解除合同，也未要求原告按解除合同总价的5%支付违约金，现在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原告却反过来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且承担违约金，这是不道德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即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完工的6、8、9栋工程款也需要经被告的签字盖章认可，而且按照合同第15.1条的约定需扣留5%的质保金。被告大隆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四会长晟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00万元（6、8、9栋从2015年8月28日起按300元/日标准暂计至2016年7月25日止；7栋从2015年8月31日起按300元/日标准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1-5栋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300元/日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会长晟公司承担。诉讼中，大隆置业公司撤回诉讼请求1中的1-5栋工程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约定6、8、9栋部分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7栋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1-5栋工期为40个日历天，1-5栋具体开工日期分别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按合同第9.1条和23.3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批准的计划及工期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在当期进度款扣除；逾期二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五天内无条件退场，已完的工程甲方不予计算并无需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此作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款的一部分，除此之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四会长晟公司入场施工，但是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所有工程量，仅完成部分占整体工程量40%不到就擅自停工，造成整个工程严重拖延。因四会长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工期完成工程量，给大隆置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大隆置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四会长晟公司按照300元/日的标准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原告四会长晟公司对被告的反诉辩称，1.工程未如期完成主要是因为被告的经营问题，出现了办公场所关闭的情况，导致我方无人协商处理。2.6-9栋工程我方与被告确认的验收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被告主张违约最晚应在2019年7月25日之前提出，现被告在反诉阶段提起违约金超出了主张违约的诉讼时效。3.对于第7栋的反诉，非我方本诉的内容，对方的反诉不合法，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同时第7栋未按时开工是因为被告无法提供开工的场地，我方无法联系被告，相应的责任在被告。合同约定第7栋的完工期间是2015年8月30日，其提起反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四会长晟公司在本诉阶段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网络公示信用信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证书、清单报价书，证明原告承建被告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的事实及双方确认的项目单价。4.工程竣工验收确认单、四会市大龙湾小区****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证明6-9栋工程完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及按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总金额为452355元的事实。5.EMS快递单、律师函，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邮寄催讨工程款律师函。6.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在2015年资金困难出现拖欠工程款等纠纷。被告大隆置业公司在本诉阶段提交如下证据：协议书，证明四会大隆湾一期项目工程监理单位为惠州远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应按合同约定经监理公司验收。庭审中，被告未能向法庭出示证据原件。原、被告双方在反诉阶段均没有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0日，原告四会长晟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大隆置业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一份《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四会大隆湾项目A区1-9栋住宅及地下室、营销中心及前广场区域综合安防系统、室外背景音乐系统，机房等施工工程；直至整个系统能够满足设计及功能要求，通过验收、交付并投入正常运行使用，后期升级维护；承包方式为工程费用实行含税总价包干计算形式；合同工期6、8、9栋部分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7栋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1-5栋工期为40个日历天，1-5栋具体开工日期分别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含税包干合同总价120万元；第9条工期延误，9.1乙方必须严格按批准的计划及工期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在当期进度款扣除，逾期二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五天内无条件退场，已完的工程甲方不予结算并无需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此作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赔偿款的一部分，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第12条，12.1所有工程的验收均需甲方、乙方共同验收合格方为有效；12.2经验收评定，工程质量及工程内容符合要求的，甲方、乙方、设计单位等参与验收部门及单位均应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签字；第15条工程款支付，15.1除质保金外甲方无需实际支付现金给乙方，甲方通过出售商品房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以本工程价款冲抵等额购房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如工程款不足以冲抵全部购房款的，不足部分由乙方按购房合同的约定补足支付给甲方；15.2本工程签订合同后，乙方暂按合同价的95%的金额选套房确定房号，提供所选房屋房款同等金额的工程发票后签订《房屋买卖（草拟）合同》；15.3乙方6-9栋安装完工并由甲方、监理初步验收后，甲方提供总价约合同价40%金额的房屋应开具的购房发票给乙方并至房管局备案合同；15.4本工程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相关主管部门最终验收合格后，甲方提供其余房屋同等金额购房款的购房发票给乙方并至房管局备案合同；办理完竣工结算后，余下约结算总价的5%工程款为质量保证金；第21条保修，21.2保修金额为合同价款的百分之五，工程验收保修期满后三十天内或在乙方已完成一切修复工程并令到甲方满意及发出保修完成证书后支付该分期工作量的保修金，以两者中较迟的为准，保修期从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算起为期两年；第23条违约，23.3乙方必须严格按批准的计划及工期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工期每延误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00元的违约金，违约金在当期进度款扣除；逾期二十天，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应在甲方书面通知后五天内无条件退场，已完的工程甲方不予计算并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此作为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赔偿款的一部分，除此之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23.4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等合同内容。合同附件包括《工程质量保修证书》及《设计预算报价书》等。其中合同附件《设计预算报价单》载明工程名称四会大隆湾小区智能系统工程，工程总价为1225970元；合同附件《四会大隆湾花园智能化报价清单》列明了产品名称、型号、单位、工程量、单价、小计及品牌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7月25日完成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的系统工程。2016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程竣工验收确认单》，确认原告于2016年7月25日完成对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甲方）的系统工程的安装，工程各项设备经甲方验收合格，现签名确认；该确认单中列明了原告已安装设备的名称、数量及单位等，被告在甲方验收代表签字盖章一栏上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工程人员签字盖章一栏上加盖公章。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已完工工程的工程量为452355元向本院提交了《四会大龙湾小区6-9幢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被告对该清单不予认可；后原告补充提交了《四会大隆湾小区6-9幢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该清单与前述《四会大龙湾小区6-9幢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工程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一致），经质证，被告对该清单予以认可。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5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委托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以邮政EMS向被告的经营场所发出《律师函》催收工程款，但寄件以无人签收为由被退回。另查明，自2017年8月28日至今，本院受理百余宗购房者起诉被告大隆置业公司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等案件，根据已生效的裁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4日，四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四会市大隆湾房地产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相关问题的通知》，载明“近期根据群众反映，你公司开发的四会市大隆湾房地产项目存在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违法行为，经我局巡查核实，该项目电气、消防、电梯、排水等设施未达到验收条件，已交付给部分业主装修入住，存在安全隐患。……现责令你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全面整改。”同日，该局又以《温馨提示》告知大隆湾业主，“现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的四会大隆湾项目尚未组织竣工验收，未达到交付条件，为减少今后房屋质量安全纠纷隐患，保障业主权益，你购买的房屋未经有关部门和建设单位竣工验收之前，请不要擅自收楼、装修入住……”。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对立案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予以纠正）。原、被告签订的《四会大隆湾一期A区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6-9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款及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被告主张原告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诉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6-9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及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已于2016年7月25日完成了本案小区6-9栋智能化系统工程，且双方于2016年9月8日签署了《工程竣工验收确认单》，确认原告完成了6-9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并验收合格。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5.3条“乙方6-9栋安装完工并由甲方、监理初步验收后，甲方提供总价约合同价40%金额的房屋应开具的购房发票给乙方并至房管局备案合同”的约定，竣工验收后，被告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原告提供购房发票，即没有出售房屋给原告以冲抵工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完工的6-9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对应工程款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由于被告确认《工程竣工验收确认单》以及《四会市大隆湾小区****智能化设备验收清单》，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452355元。现被告已支付了195000元，故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款257355元。针对被告辩称6-9栋安装工程未经监理公司验收、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即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以及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意见，分析如下：首先，《施工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工程具体的监理单位，虽然被告提交了一份《协议书》主张监理单位为惠州运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该《协议书》没有原告的确认，因此，本院对被告抗辩应由监理单位验收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原告已完成了6-9栋智能化系统安装工程并验收合格，而被告没有向原告发出1-5栋工程的《开工令》，因此，致使原告不能完工1-5栋工程的责任在于被告。虽然《施工合同》第15.4条约定需全部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才支付95%的工程款，但导致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原因在于被告，因此，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兼顾公平诚信原则，本院对被告抗辩6-9栋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根据已生效裁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24日四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关于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四会市大隆湾房地产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相关问题的通知》显示被告开发的涉案小区在2017年7月24日之前已出现了在项目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交付给业主装修使用的情况。虽然《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起两年，但鉴于涉案小区的房屋已交付给部分业主使用，若严格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及保修期限明显有违合同公平原则，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保修期限应自涉案小区房屋交付入住之日（按照上述四会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发出的文件日期即2017年7月24日）开始计算。综上，现保修期已届满，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全部工程款257355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何时内提供购房发票给原告抵扣工程款，即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而被告在原告完工后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向原告提供购房发票，即没有出售房屋给原告以冲抵工程款，因此，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自质保期届满30日起开始计算。由于涉案小区的房屋已于2017年7月24日前交付、装修使用，则质保期应自该日起计算两年，则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8月25日起开始计算。由于《施工合同》第24.4条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现原告自愿调整将逾期付款利息降低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报价利率计算，该利息的计算标准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工程款25735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以及被告主张原告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诉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何时内提供购房发票给原告抵扣工程款，即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而本院认定工程款支付期限为工程质保期届满30日后（即2019年8月25日），现原告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抗辩原告主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第三条“6、8、9栋部分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27日，7栋完成期限为2015年8月30日，1-5栋工期为40个日历天，1-5栋具体开工日期分别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的约定，双方已明确约定全部工程各个分项的完工时间并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且双方已于2016年9月8日确认了6-9栋工程完工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因此，截止验收日止被告已明确知晓原告是否已逾期完工的事实，故被告要求原告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自验收之日起（2016年9月8日）开始计算。由于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现被告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主张原告的违约责任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承担逾期完工违约责任的权利不予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长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7355元，并自2019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长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797元、反诉受理费6900元，合共12697元，由四会市长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由肇庆大隆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097元。上述费用均已预交，由应负担的当事人直接迳付，法院不作退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 平人民陪审员  陈子权人民陪审员  何凤好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