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初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金明，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2018年12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被羁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维，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明及其辩护人陈思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黄金明指使吴镜泉（另案处理）驾驶“惠澳3323”号渔船从珠海市香洲港出发前往香港铜鼓及机场对开水域，同年5月26日晚在香港水域装载肉类冷冻品76.28吨。次日，吴镜泉驾驶装载着肉类冷冻品的“惠澳3323”号船从香港水域返回。当晚21时30分许其驾船行经广州市南沙区时，被中山海关缉私人员查获。吴镜泉跳水逃离现场后与被告人黄金明联系，被告人黄金明出资让吴镜泉潜逃。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吴镜泉驾驶“惠澳3323”号渔船走私入境的肉类冷冻品共计76.28吨，其中来自疫区的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10.46吨，其余无法确定是否来自疫区的肉类冷冻品65.82吨，经拱北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61996.58元。2018年4月，被告人黄金明指使吴镜泉多次驾船从香港水域走私红色柴油进境，合计达308吨。经拱北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27500.27元。2018年12月11日9时20分许，被告人黄金明到中山海关辑私分局投案。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金明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金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金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金明提出其仅为吴镜泉与“中叔”居中联系，起次要作用，系吴镜泉勒索其未果，故指认其为老板。被告人黄金明的辩护人提出：1.仅有吴镜泉指证黄金明走私红油、卢某乙的证言亦是受吴镜泉影响，且生效判决亦未认定吴镜泉有走私红油的行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黄金明实施了走私红油的犯罪；2.黄金明在本案犯罪中仅起居中介绍、协助作用，并非货主，获利亦不多，应认定为从犯；3.黄金明有自首情节；4.吴镜泉手机被扣押后，保管、移送情况不明，近一年后才进行鉴定，可能受到污染，且数据提取亦不符合法定程序，该电子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5.黄金明系初犯、偶犯，真诚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黄金明指使同案犯吴镜泉驾驶“惠澳3323”号渔船从珠海市香洲港出发前往香港铜鼓及机场对开水域，同月26日晚在香港水域装载肉类冷冻品76.28吨。次日，同案犯吴镜泉驾驶上述装载肉类冷冻品的渔船从香港水域返回，当晚9时30分许，当其驾船行经广州市南沙区*********时，被中山海关缉私人员查获。同案犯吴镜泉在中山海关缉私人员押解上述渔船前往中山海关缉私码头途中跳水潜逃，后与被告人黄金明联系，并由黄金明出资让吴镜泉潜逃。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检验，同案犯吴镜泉驾驶“惠澳3323”号渔船走私入境的肉类冷冻品中，来自疫区的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肉类冷冻品10.46吨，并非来自疫区的肉类冷冻品65.82吨，经拱北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61996.58元。2018年12月11日9时20分许，被告人黄金明到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投案。1.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案件查获经过、检查记录、查获海图、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中山市公物仓储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船舶接收保管清单、罚没财物验收仓单、涉案船舶及冻品照片、涉案冻品的部分商品标识照片证实：2018年5月27日下午5时许，中山市海关缉私分局接群众举报在珠海市淇澳岛附近海面看到一艘悬挂“惠澳3323”船牌的流动渔船装有冻品一批往珠江口内河方向驶去。接报后，该局水上缉私大队即驾艇展开搜索，并于当晚9时30分许，在广州市南沙区查获上述渔船。经截停检查，缉私民警在上述渔船的船舱内发现一批冷冻肉制品，船上人员吴镜泉等人均无法提供该批冻品的任何合法证明。缉私人员随即要求吴镜泉等人驾船前往海关缉私码头接受调查，但吴镜泉等人在途中跳船逃离。后缉私民警将上述渔船驶回码头，并依法扣押上述船只以及船上装载的红色袋装冻牛肉762件18288千克、灰色袋装冻牛肉963件23112千克、冻牛筋1221件24420千克、冻牛百叶954件9540千克、冻百叶46件920千克。2.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2018年12月11日9时20分许，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黄金明到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投案，中山海关缉私分局于2018年12月11日11时对黄金明宣布拘留，羁押在中山市看守所，后于2019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21点30分许，黄金明尝试从横琴口岸出境，被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阻止其出境后被重新羁押，并于同年9月12日被逮捕。3.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连州市公安局丰阳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11月2日3时30分许在连州市丰阳镇二广高速丰阳公安检查站抓获吴镜泉，后从其身上查获IPHONE6PLUS手机、IPHONEX手机各1台，并依法予以扣押。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及海关罚没财物取样记录单证实：本案查扣的冻品中，标称产地为罗马尼亚的冻牛百叶954箱9540千克、46箱920千克均来自疫区，均为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动物产品。5.中华人民共和国拱北海关出具的拱香核字（2018）A017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本案查扣的冻牛肉18288千克、原产地为巴西的冻牛肉23112千克、原产地为阿根廷的冻牛筋24420千克，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61996.58元。6.惠州市港澳流动渔民工作办公室出具的粤港澳流动渔船入会审批表、会籍违规处分情况证实：“惠澳3323”船主是温带喜，国籍中国香港。7.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邹某某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尾号9678）于2018年5月14日向陈少波账户（尾号7370）转账人民币7686元。8.检验报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拱北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对从吴镜泉处扣押的IPHONE6PLUS手机、IPHONEX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和恢复，并将文件保存并封盘。侦查人员导出其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后，委托珠海市宇扬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听译成文字，吴镜泉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予以确认。9.本院（2019）粤20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24日，同案犯吴镜泉因本案被判决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10.证人霍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知道一个叫“蛇仔明”（经辨认为黄金明）的用“3892”和“3323”船走私柴油和冻品。“蛇仔明”叫金明，不知道姓什么，是中山人。“泉少”（经辨认为吴镜泉）就是帮“蛇仔明”走私的，此前在“3892”船走私柴油，后来又上了“3323”船走私冻品，听说“蛇仔明”要卖掉“3892”船。“3323”船出事后，我听说“蛇仔明”让“泉少”出来认罪，“泉少”提出要100万元，但“蛇仔明”不同意。走私柴油通常是把船开到内地与香港的交界水域，由“骑师”将船开到香港水域加油，再开回来交给我们，每次收取骑师费，我以前走私柴油的时候，骑师费是1700元人民币，骑师会返还300元给我们船员，所以只需要支付1400元。11.证人邹某某的证言：我是黄金明的妻子，我有一个卡号为621*************678的广东农信社的账号，这个账号是黄金明在使用，有时我要用也会问他拿来用，但我很少用。黄金明用我的名义注册的微信昵称为“晴天之终极版”，微信号是ABC431891，绑定的是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也一直是他在使用，该微信绑定的手机号码139*****901是大概前年用我的身份证开的，然后就一直给黄金明使用。12.证人卢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与吴镜泉（已作辨认）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私下称呼吴镜泉的雇主为“中山明”。当面就叫他“明哥”（经辨认为黄金明）“中山明”系中山人，30几岁，个子不高，1米65左右，身形很瘦。2018年4月初，“中山明”叫吴镜泉到中山海关领船，当时是我跟他一起去的，但是当时海关没有放船。后来“五一”过后“中山明”就叫吴镜泉去珠海香洲港，吴镜泉跟我说是去看船。5月10日，吴镜泉让我到中山找“中山明”拿钱，“中山明”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定位，我导航过去见到“中山明”，他给了我现金约15000元。5月11日左右，吴镜泉就回来了，过了两天“中山明”就把他叫出去了，这次他去了好几天。同月19日，吴镜泉又打电话让我找“中山明”拿钱，我在中山的一个叫“茶一站”的休闲餐厅见到“中山明”，他给了我3万元人民币。晚上吴镜泉才微信叫我去珠海接他，我是开车到珠海香洲港接的他回番禺。再后来5月24日吴镜泉又出去了，5月26日他又让我到“茶一站”的休闲餐厅找“中山明”拿了3万元。5月27日晚上半夜，吴镜泉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让我去接到他，但说不清楚位置，后来再见到吴镜泉时，他告诉我是另一个老板“高佬”接了他回来。13.证人卢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底的时候，我的姐夫吴镜泉（已作辨认）让我到中山来帮他看船，船一直停在香洲港，过了一个多星期，吴镜泉带着我把船开到一个地方，在那里等一个小时左右就有一条小船开过来，吴镜泉就带我上到小船，小船上的人就上我们的船把船开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人才把船开回来，我们又回到自己的船上，吴镜泉把船开回到一个小河道靠岸，岸上有货车，然后会有一条小船靠上我们的船，船上有两三个人，吴镜泉让我不要管。期间，“明哥”（即老板中山明，经辨认为黄金明）到过船上，所以我可以认出“明哥”，当时“明哥”是带了买船的人来看船，第一次有人上船看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我就问来人是做什么的，他说看看船，合适就买下来了，所以我知道老板要卖船，第二次是“中山明”带着人来的，还有吴镜泉说的另一个老板“高佬”，他们走了以后老吴才告诉我他们是老板，还说我知道就行了，看到也不要和他们乱说话什么的，所以我和“中山明”还有“高佬”没什么交流。直到5月初一天，吴镜泉叫我去珠海一个很偏的地方，我从香洲港打车根据他发的定位过去了，上了另外一条船，当时他在那里修船，待了两天，我们才开船离开到了一个地方，和以前一样，有一艘小船过来，我们交换船，有人把我们的船开走，过了一会儿开回来，我们回到船上，吴镜泉就开船到小河道里靠边停，就会有很多人上船往岸边搬东西，我和以前一样上岸去玩，搬完后，吴镜泉把船开回了香洲港。2018年5月24日还是25日记不清楚了，吴镜泉叫上我坐车到一个岸边上了船，然后没多久吴镜泉开船出发，后来在一处水域岸边停船抛锚。岸上的人叫我们上岸去等着，有七八个人，还有叉车往我们船上搬货，搬完了才叫我们上船，我上船后还摸了一下，但是我们没有打开。那天晚上就返回了，回到一条水道的时候有缉私艇截住我们检查，我就觉得不对劲，船开了没多远我就跳水跑了。游上岸后，我就拦了个摩托车往番禺走，又叫了出租车回了我姐在番禺租的住处。后来我才知道吴镜泉也跳船跑了。后来我也是自己先回了湖南，过几天他才和我姐也回了湖南。14.同案犯吴镜泉的供述：2018年过年后，我经人介绍认识黄金明，他先雇佣我和我的小舅子卢某乙帮他驾驶“珠香3892”船到香港偷运红油。除黄金明外还有两个老板，梁建华（外号“高佬”）和黄锦堂。4月16日至19日间运了4次，偷运红油一般是把船驾驶到靠近香港的水域，再由“骑师”将船开到香港水域装载红油后再把船开回来，每趟要支付劳务费2500元，其中要支付给“骑师”每吨10元的“骑师”费，但该费用由油船支付，所以黄金明每次要支付的劳务费就是2500元减去“骑师费”，我将“骑师”陈少波发给我的清单转发给黄金明，根据清单可以统计出4月16日运了58吨、17日运了68吨、18日运了60吨，黄金明按上述清单将钱转到了陈少波的账户。黄金明每次给我3000元报酬，我从中分1000元给卢某乙。期间，黄金明通过微信转给我10000元，用于“珠香3892”船的维修和伙食费用等，黄金明曾到过“珠香3892”船，我向卢某乙介绍黄金明是老板。同年5月，黄金明打算把“珠香3892”船出售，于是叫我去珠海斗门的一个码头，有一艘“惠澳3323”船只在改装，把原来装柴油箱的隔断拆掉，改装好后就让我和卢某乙驾驶该船去香港偷运“冻肉”。黄金明通过微信转了18000元给我，用于加油、购买船上用品和维修等，到5月10日左右，我们成功偷运了一批“冻肉”入境，我让卢某甲直接找黄金明收取了现金25000元的工资，我准备从中分5000元给卢某乙。同年5月26日晚上11时许，我和卢某乙按照黄金明的指示把船开到香港铜鼓及机场对开水域，黄金明打电话叫我打开船上的灯，随后一艘铁船从香港大澳那边靠过来，几名男子将铁船上的“冻肉”搬到我的船上。27日傍晚6时许，黄金明再次打电话给我，让我驾船往万顷沙十九涌方向行驶。此次偷运冻肉，黄金明答应支付我7000元报酬。当我驾船去到“水牛头”位置时被缉私人员查获。后我和卢某乙趁水警不备跳水逃跑。游上岸后，我们联系了黄金明，后来“高佬”开车来接我们，并把我们送回家。过两天，黄金明让我逃跑，我就按约定到三角镇真善美酒店旁边与他见面，他给了我50000元，我就去了广西躲藏，后来又去了湖南，期间，黄金明联系我让我出来认罪，说给我四、五十万元，我要求100万元，他不同意，就没有联系了。在走私期间，黄金明给过我一个工作手机，是香港号码，他也有一个香港号码，用于出海时联系。黄金明经常换微信，我知道的两个微信的昵称分别为“满仔”（微信号：Abc74094740）、“晴天之终极版”（微信号ABC431891）。同年11月2日凌晨3时50分许，我驾车途经广东省连州市二广高速丰阳检查站时，公安人员检查我身份证称我是网上追逃人员，并将我带回公安机关处理。同案犯吴镜泉指认了涉案的“惠澳3323”船只以及船上装载的冻品，并指认了该船停泊及接货的位置，对黄金明进行了辨认。15.被告人黄金明的供述：黄金明于前三次供述仅承认其于介绍吴镜泉与“中叔”认识，并收取了5000元介绍费，后来帮“中叔”带了几万元和一台手机给吴镜泉，不清楚吴镜泉与“中叔”所实施的走私犯罪。其后黄金明供述其还收取了“中叔”支付的15000元通讯费，帮“中叔”与吴镜泉沟通走私事宜。吴镜泉逃跑后，曾联系过其，勒索其100万元。黄金明确认昵称为“晴天之终极版”（微信号：ABC431891）为其本人使用，邹某某的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尾号9678）为其本人使用。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现针对控辩双方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属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吴镜泉后，扣押其随身携带的两台手机，有相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案证明，并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其后由拱北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台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恢复，并由珠海市宇扬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提取所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语音部分听译成文字，并经吴镜泉确认无误。故侦查机关从吴镜泉两台手机中获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存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不属于非法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关于被告人黄金明的犯罪作用及地位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吴镜泉供述及证人卢某乙、霍某某的证言均指认黄金明为雇佣吴镜泉实施本案走私犯罪的老板。吴镜泉与“晴天之终极版”（微信号：ABC43189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吴镜泉与黄金明多次沟通“惠澳3323”船的事宜、黄金明亦通过微信转账给吴镜泉用于支付船员工资或购置船只所需物品等，黄金明对吴镜泉询问的事项及支付的钱款均有权做主，二人的聊天内容中均未涉及需向第三人请示的内容。另，吴镜泉指认昵称为“满仔”（微信号：Abc74094740）亦为黄金明使用，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吴镜泉亦称呼“满仔”为“明哥”，与吴镜泉对“晴天之终极版”的称呼一致，吴镜泉又通过微信要求“满仔”付款7686元至陈少波账户（尾号7370），后由黄金明使用其妻子邹某某的银行账户向陈少波的银行账户（尾号7370）转账7686元，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昵称为“满仔”（微信号：Abc74094740）的微信账号亦系黄金明使用。而吴镜泉与“满仔”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吴镜泉在走私过程中，频繁与黄金明沟通，按照黄金明的指示航行、躲避侦查、联系走私人员等。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黄金明在本案走私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走私柴油部分的认定问题，经查，同案犯吴镜泉的供述、证人卢某乙、霍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黄金明指使吴镜泉实施了走私柴油进境的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走私柴油的数量，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黄金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黄金明虽自动投案，但前三次供述均表示对吴镜泉实施的走私犯罪不知情，其后亦辩称仅为吴镜泉与幕后老板间的中介，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明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金明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金明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明走私肉类冻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其走私柴油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黄金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上述分析，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金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海蓉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