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俐德，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杭州市上城区。2015年10月12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德珠、汪百川,浙江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俐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浙10刑初5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俐德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浙刑终283号刑事裁定，认为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补查，于2020年1月8日以台检经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变更起诉，并以台检经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俐德及其辩护人樊德珠、汪百川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根据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朱俐德在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另案处理）等人合谋，虚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王某4（另案处理）、钟某、王某3、金某、严某等22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44次，共计13380万元（人民币，以下均为同币种）。所借款项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八笔共323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陈某1损失2000余万元。 2.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朱俐德在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等人合谋，虚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王某4、王某3、钟某、金某、郭某宝、曹某、严某、周某2、王某6、陈某勤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寿某借款30多次，共计7000万元左右。所借款项绝大部分被朱俐德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五笔共18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寿某损失1400万元左右。 3.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朱俐德在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等人合谋，虚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以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张某英、朱某（1）、沈某、王某4、楼某、马某某、韩某东、寿某军、黄某、高某、夏某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1）、孔某某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徐某1借款30多次，共计1亿元左右。所借款项绝大部分被朱俐德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七笔共26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徐某1损失2200万元左右。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俐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俐德辩解其没有资不抵债，所借款项均系转贷资金，其没有与丁立合谋虚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情，亦没有以高息为诱饵；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借款项基本用于归还前款和本金。陈某1的损失没有2千万元，寿某的钱款已全部还清，徐某1的钱款发生在其被拘留之后，与其无关。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一般的民间借贷纠纷，朱俐德具有还款能力，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朱俐德与丁立之间不存在共谋，不成立共同犯罪；朱俐德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授意或允许丁立实施诈骗行为；被害人未因受骗产生错误认识。同时认为朱俐德在本案中没有收益，所有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本案被害人的借款，少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开支，相比丁立的作用较小，即使构成犯罪，也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陈某1的事实 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朱俐德在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另案处理）等人合谋，虚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以资金可控和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王某4（另案处理）、钟某、王某3、金某、严某等22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44次，共计13380万元。所借款项绝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八笔共323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陈某1损失2000余万元，其中朱俐德造成的损失为1500万元左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据、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4年12月开始，丁立陆续向陈某1推荐其邮政储蓄银行建德支行客户在其银行开具承兑汇票需要资金周转，用于支付银行保证金，陈某1与朱俐德、金某等人分别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其中朱俐德借款700万、陈某勤借款300万、金某借款400万元、周某1借款330万元、董某平借款350万元、马某军借款400万元、周某2借款350万元、严某借款400万元，但是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借款用途即“专款专用于邮政银行建德支行开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而实际均被朱俐德使用，且无法归还，遂于2015年6月11日报案。 2.立案决定书、案件指定管辖报告、审查起诉指定管辖的批复，证实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指定侦查由玉环市公安局管辖，由玉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3.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变更登记情况、公司基本情况、股权出质登记审核表、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税务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9日变更登记）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份由何某1、何某2转让给王某3（80%）、王某4（20%），法定代表人王某4。西湖公司的100%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需承担西湖公司债务及关联债务；何某1、吴某忠、何某妹名下房产、何某1名下汽车过户至公司名下。王某4于2014年7月11日将西湖公司150万股权出质给杭州市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300万。2012年至2014年纳税共计纳税33633元,2014年纳税15000元左右，2015-2016年未纳税。 4.浙江第五季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律文书送达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企业基本情况、外资变更登记审核表、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证书，证实浙江第五季实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成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投资管理等服务；日用百货等批发零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等。第五季（浙江）商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五金机电、办公用品等批发，经济信息咨询等服务等。投资人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联模，2012年已年检。2013年11月法人由吴联模变更为吴晓霞。 5.股份认购协议、收款收据，证实朱俐德认购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吴联模）2.5%的股权（折合第五季国际的1000万股股票），出资额2000万。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收取朱俐德股权投资款二千万元。 6.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第五季国际股权证的情况说明、股票查询截图，证实朱俐德、单某在第五季国际合计持股537万股的股权，每股票面价格0.00001美元，依据当时的票面价格为53.7美元。第五季国际无法在纳斯达克主板上市，只能在“柜台交易”，无法变现，第五季香港已没有资金回购朱俐德的股票。第五季（浙江）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至今没有年检，未找到该公司地址。 7.第五季（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朱俐德控制的公司与第五季相关公司的债权债务：（1）由德州华海科贸有限公司代朱俐德控制的杭州银利灯饰电器有限公司归还光大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12806829.67元。（2）由浙江第五季实业有限公司代朱俐德控制的杭州振业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归还中信银行杭州分行贷款15795190元。（3）朱俐德向陈鸣游借款500万元，由第五季实业作为担保。朱俐德目前持有第五季国际约387万股股票，目前股票价格为0.1美金。当时朱俐德控制的银利灯饰电器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城北支行借款2000万元，由浙江第五季商贸有限公司担保，该借款的利息和本金也均由第五季商贸归还。 8.借款情况汇总、银行凭证、借款合同、关于八笔未还借款资金流向的情况说明、43笔借款情况列表、收取利息情况，证实包括朱俐德本人在内的借款人22人，共计借款44笔，出借账户有陈某1、蒋某君、张某1、陈某娟、王某1、蒋某，共计借款13380万元，仍有3230万元未归还，合计收取利息1075.64万元（以6分利息计算）。 9.朱俐德涉民事诉讼案件资料，证实杭州银利灯饰电器有限公司及朱俐德在杭州有多笔债务、担保债务被起诉。 10.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账户王某（2）62×××25于2015年2月6日网银汇款700万的ＩＰ地址为115.×××.×××.33，该ＩＰ地址属台州市。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资金清单，证实其系杭州市昌洪控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丁立找到其，称一部分客户在建德邮政储蓄银行做全额担保开具承兑汇票的业务时需缴纳保证金，客户缺少资金需对外借款，所借款项汇到银行指定账户，风险可控，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因丁立在邮储建德支行担任行长助理，又称他老丈人家有拆迁房。陈某1表示若丁立亲自作担保，可以出借款项，并要求不可向同一人多次出借，后丁立同意担保。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间，经丁立担保出借的资金有44笔累计13380万元，均为陈某1个人财产，担保人均为丁立，相关的借款、款项催讨等流程均由其操作。借款人有做服装生意、有做药材生意的，借款都是为了到丁立的邮政银行作全额保证金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合同对于利率没有填写，手写部分由其填写，另有部分由王某1填写，借款人的名字均当场签字，担保人丁立的名字允许隔天签字。利息为月利息九分，事先收取，其收取1.5分，丁立收取1.5分，陈某1收取6分。前期各借款均能正常还款，直至2015年4月，朱俐德等8人共计3230万未能及时还款，且丁立以银行系统升级、贷款额度紧张、自己外出开会等理由未能及时发放贷款予以搪塞，后发现被丁立欺骗。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昌洪控股公司出纳，借款流程是张某1拿给其借款合同，其请示陈某1后根据合同上的邮储银行账号和借款人姓名打款，都是通过网银转账。汇款账户有陈某1、王某（2）、张某1、蒋某君、蒋某等。借款收取月利6分，利息通过网银转账收在借款前头的，先收利息再借款，多退少补。一般合同空白处由张某1填写，其填写过一份，即朱俐德的借款700万元，当时张某1不在，其填写了借款金额、借款人姓名、借款期间、银行账号、开户行，借款用途空着没写，后来其拿这份借款合同给张某1看，张某1把其他留空的内容给填写上去了，包括借款用途。丁立作为担保人有时会补签名字，现还有8笔借款未还，合计3230万元，不包含利息。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系陈某1小姨子，2015年2月6日，其根据陈某1指示通过网银将700万元转入朱俐德的工行账户，其开户行为交通银行玉环支行，朱俐德的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杭州江城支行。700万大部分都是陈某1放在其处保管的，小部分其本人的。 14.证人蒋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系陈某1外甥，2015年4月10日，其根据陈某1要求，通过民泰银行汇了400万至严某账户，钱是陈某1放其处保管的。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名义上是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占80%股份，实际上是代朱俐德持股，2014年8月底9月初，朱俐德收购了西湖公司，另外20%王某4持有，具体由王某4在经营。公司刚开始经营还可以，做到2015年7月底，由于资金跟不上，产品没有产生效益，公司处于停顿状态。公司仅有的一套房子和两台车都在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1的名下。原来朱俐德收购公司时，承债1050万元，何某1信用卡100多万元透支款需要公司偿还，朱俐德接手后还了银行贷款500万元。其应朱俐德要求帮忙两次借款，分别为2014年9月11日200万元、2015年2月4日300万元。签的借款合同是格式合同，对方是张某1，由朱俐德事先联系好，所借款项均交由朱俐德。丁立是其老板，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实际老板就是朱俐德、丁立和王某4三个人，在前台日常管理的是朱俐德，王某4负责具体业务，丁立是幕后的。2015年10月份，朱俐德被抓之前，曾交代过公司遇到资金方面的问题，就让其找丁立，意思是听命于丁立，后来朱俐德出来时有责怪其怎么会帮丁立去转钱，其也被搞糊涂了。其帮丁立转钱是2015年10月13日开始，丁立说哪里有钱到了，让其把钱转到他指定的银行账户。宋某杰是公司驾驶员，其把大量资金转到宋某杰账户上是丁立安排的，去向也是根据丁立指示的。 16.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2010年，其和何某1创办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成立之后2个月退出。2014年6月经丁立介绍认识朱俐德，后朱俐德零资金收购西湖公司承担西湖公司债务。其代朱俐德持股20%、王某3代朱持股80%。后西湖公司贷款到期朱俐德通过其向华敏借款并归还，后三次向华敏借款共1260万，后朱俐德让其找朋友去关某、陈某1、陈某2处借款。2014年6月开始，朱俐德称自己资金雄厚，让其帮忙借款周转。向张某1所借款项，均是朱俐德事先联系好，丁立做担保。其在城市之星张某1办公室签字后，对方将款项打到其账户，其再根据朱的指示转到指定账户。其帮朱俐德向陈某1借款3次，共计720万元，2014年11月17日、9月11日、2015年1月30日先后打入其的邮储银行账户140万、280万、300万。其应朱俐德要求，有介绍朋友沈某、周某1、王某5、曹某帮朱俐德向陈某1借款。 17.证人严某的证言及借据、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银行凭证，证实其系朱俐德驾驶员，在98年前后朱俐德把杭州银利灯饰有限公司交给他老婆单某管理，后来继续经商，之后又投资第五季国际，据说投资了2000万元，公司一直没有上主板，股票也不值钱了。2014年6月朱俐德零资金承债收购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但有1050万元银行贷款需要支付，还有公司的一套房产按揭每月需1万多元，何某1的信用卡有几十万元需要支付，公司实有的只有2台车，房产在余杭。后朱俐德借款还掉银行借款、装修费用、员工工资等。不认识陈某1，帮朱俐德在张某1公司借过钱，其帮忙借了2、3次，其中2015年4月10日借款400万元。其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到款项后转到其在工商银行钱江支行的银行卡，该卡一直由朱俐德使用。 18.证人钟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2014年10月24日320万、2014年12月3日130万、12月3日200万、12月4日210万、2015年3月25日130万、3月25日200万都是其邮储银行账户收到的，资金都是其替朱俐德借的。朱俐德称自己不方便出面借钱，朱俐德跟张某1说好其去签字，所借款项交由朱俐德使用。 19.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系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财务出纳，其应朱俐德要求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该账户于2014年10月13日收到200万元和100万元，到账后根据朱俐德的意思转到指定银行账户上。 2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其在朱俐德的指示下到朱俐德朋友处借款250万元，其出面签下借款协议，借款为15天，借钱利息10多万元付给出借方，后款项打入其邮储邮储银行卡，再打入王某4账户。 2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俐德妻子，其家庭经济状况不好，唯一一套房子已被查封。杭州银利灯饰有限公司没有资产，2013年已关停。2014年9月之前朱俐德的负债情况不清楚，用2000万元买了第五季集团的股权。2014年9月至今其和朱俐德去过澳门几趟，有时候到赌场去小额赌博，大多数都是赢的。朱俐德向陈某1借款的事情其不知情。 22.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和王某4认识，朱俐德是他公司老板。其帮王某4共借三次款，其中最后一笔为2015年3月11日邮储银行账户收到张某1借款330万元，是否归还不清楚。其年收入4万，没有还款能力。 23.证人沈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与王某4感情较好，王某4向其介绍过朱俐德是他们公司的大股东。其帮助王某4借款四次，向张某1借款2次，其中2014年9月26日借款300万，2015年1月22日借款210万。王某4告诉其借款用于还贷的，找张某1借款时其根据王某4事先教的，说是在丁立的邮储银行需要转贷用。 24.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在王某4的办公室见过朱俐德，说是他们公司老板。应王某4要求帮忙借款用于他们公司周转，具体事项均由王某4联系好，其仅出面办手续。2015年3月12日向张某1借款400万，3月13日其的邮储银行账户收到借款，王某4已将款项归还。2015年4月16日，王某4又带其去钱江新城一家借款公司借款300万。 25.证人曹某的证言及汇款凭证，证实其与王某4认识时间较久，听王某4介绍过朱俐德入股浙江西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应王某4要求出面帮忙借款三次，其中2014年11月5日向张某1借款320万，其根据丁立要求，借款时说自己是做化妆品生意借钱，钱先打到其的邮政储蓄银行，然后再转到王某4指定的账户。 26.证人孙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于2015年2月13日替朱俐德借得400万元，当时丁立有与其说过如果对方问起借款用途，就称其职业系办厂，借款做银行回报。款项由陈某1招商银行跨行同城转账至其邮储杭州市分行营业部账户。 27.证人王某6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分三次帮朱俐德借款，2014年9月18日300万、2014年11月26日320万、2015年4月17日350万，现均已归还，当时朱俐德称该笔资金用途为公司周转。2014年11月26日后其的邮储银行卡都在朱俐德处，2015年4月17日才拿回来。 28.证人金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证实其帮朱俐德向张某1借款二次共计700万，分别为2014年10月23日300万、2015年2月5日400万。朱俐德告知其丁立已经跟出借人说好，借款时说用于在丁立的银行里做回报，提供身份证和邮储银行卡给对方，按照要求签字就行。其知道朱俐德现在经济状况一塌糊涂。 2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丁立妻子，家庭经济条件很差，没有自有住房。丁立没有履行担保责任的能力。2015年11月其和丁立父亲找朱俐德时才知道丁立被上网追逃。其的工商银行、平安银行的银行卡系其本人使用，资金进出都是丁立在管的，其按照丁立的意思收汇钱。 30.证人张某2、管某、王某7、周某3、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银行没有开展过承兑汇票贷款业务。 3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开始作为第五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第五国际实业公司是上市公司大股东，但这家公司与朱俐德没有关系。朱俐德持有股票的公司，没人打理，股票不值钱。朱俐德很早就退出第五国际，国内业务与朱俐德没有关系。 3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西湖文化公司大股东，公司都是王某4在处理，2014年6月，其将股份转给朱俐德和王某4。听王某3说，朱俐德那边股份是朱俐德、丁立等人组成。朱俐德以还债方式收购股权，只帮其支付信用卡贷款，其他没有支付。故其没有将房产过户到公司名下。 3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丁立说其银行客户在银行还贷出现资金短缺，需要短期借款，利息9分，业务是其控制，由其担保。后来丁立说客户在银行贷款，需要借钱打进银行保证金账户。经核算，一共借过50多笔，资金1.5亿，归还1.3亿元，丁立有收取利息。 3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杭州市昌洪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其公司总经理张某1与建德市邮政储蓄银行副行长丁立为朋友关系。丁立告知张某1建德邮政储蓄银行有客户需借款用作该银行承兑汇票贷款的保证金，所借款项在银行指定账户，风险可控。周期大概在半个月左右，届时银行退还所缴保证金，客户即将款项及利息归还。其认为该生意较安全，表示同意。随后丁立介绍朱俐德、金某、周某1、董某平、马某军、陈某勤、周某2、严某等人向其借款，明确约定借款用作银行承兑汇票贷款保证金。后来其发现这些钱没有用于银行承兑汇票贷款保证金，而是被朱俐德使用，总共借了44笔，共计13380万，偿还了10150万，还有8笔共计3230万未还，共拿到利息合计1075.64万。未归还的借款有：朱俐德借款700万元、金某借款400万元、周某1借款330万元、董某平借款350万元、马某军借款400万元、陈某勤借款300万元、周某2借款350万元、严某借款400万元。利息是抽头的，换算成月利率为6分，给付借款金额的时候，借款方先预付其半个月的利息，多退少补，然后其再打钱到借款方的银行账户内。以上8个人都是丁立介绍的，丁立说这些人都是银行的客户，其中朱俐德与丁立是亲戚关系，其他人不知道。后来其追问丁立款项去向，丁立最后承认这3230万元借款全部被朱俐德使用，未用作承兑汇票贷款保证金。后其找到朱俐德，朱承认这3230万元全部为其用。借款合同是公司按照统一格式制定的。借款的一般流程是张某1先跟丁立介绍来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然后拿签订好的借款合同给王某1，王某1再电话联系其，其再电话叫王某1放款给借款人。朱俐德的借款合同是由王某1填写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用途是张某1补填的。每笔的借款合同担保人都是丁立。除了其中700万借款是转到朱俐德工商银行账户上，其他借款人的借款都是转到邮储银行账户上。 35.同案犯丁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朱俐德2014年认识。2014年9月，朱俐德让其以承兑汇票贴现生意向陈某1借款，其认为这个理由比较合适。其将朱俐德介绍给陈某1，在借款合同上担保人签字，与张某1说借款理由是承兑汇票和收购不良资产、企业经营，与张某1赚取居间费（月息1.5%），其知道借款实际上没有做承兑汇票贴现，共借1个亿，2000多万没还。根据借款流程，朱俐德找了不同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一份份签，部分资金通过潘某的账户。其之所以担保是出于对朱俐德的信任，没有考虑不会归还借款的事，相信其有还款能力，其没有承兑汇票业务，没有西湖公司股份，个人名下无资产，无担保能力。关某借款其是担保人，钱已经还清了。朱俐德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3月21日向丁立处借款285万元、150万元、210万元。 36．被告人朱俐德的供述，证实其1994年开始经营银利灯饰，2008年进入第五季公司担任副总裁，2010年因第五季公司要上市，其以银利公司名义向建行贷款2000万，认购香港第五季537万股权，认购股份后其就没钱了，后第五季公司关停，现在重组过程中，目前股票无法计算金额，银利公司贷款还有400万未还。2014年经丁立介绍零资金收购了浙江西湖文化传媒公司，承担西湖公司1050万贷款债务、原法人100多万信用卡等债务，后西湖公司一笔500万贷款到期由王某4借来还，但该笔贷款后无法再贷，导致500万贷款滚到900万，后其与丁立、王某4从关某处借款，借款到期就从陈某1处借款，再从寿某处借款，窟窿越来越大，其中向陈某1处借款时其已欠债2800万（除了两家银行欠款500万，还有就是欠关某2300多万），本人没有资产了，唯一的一套房产被查封了。陈某1处借款系丁立联系的，丁立向其称借款要小额、多人、短期，其就找钟某、王某4、王某3、王某某（1）、王某6、沈某、周某1、章某、成某伟、金某、郭某宝、曹某某、严某、郑某平、陈某勤、孙某、王某5、董某平、马某军、周某2等20人出面前去借款，找不到人时让王某4也找几个人前去借款。先后分44笔次分别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借款协议，共计借款13380万元，尚有3230万元未能偿还，其中支付利息1700-1800余万。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本金及利息，少部分用于浙江西湖公司经营还债、部分出借给他人。 （二）诈骗寿某的事实 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朱俐德在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等人合谋，虚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以资金可控和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王某4、王某3、钟某、金某、郭某宝、曹某、严某、周某2、王某6、陈某勤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寿某借款30多次，共计7000万元左右。所借款项绝大部分被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五笔共18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寿某损失1400万元左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朱俐德借款记录、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复印件、泰茂担保资金客户信息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朱俐德向寿某借款38笔，借款时间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5月27日。丁立为朱俐德签订一份担保合同，借款700万。寿某分别通过寿某、陈某2、俪某某、李某（1）、陈某龙账户给借款人朱俐德、钟某、曹某某、陈某勤、王某4、严某、王某3、金某、郭某宝、周某2、王某6、马某军等人打款，共计6980万元，至案发尚有1850万无法归还，收取利息4639200元，丁立获利713150元。通过陈某2账户收回利息370余万。 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寿某与丁立聊天谈及借款事宜；陈某2与丁立聊天谈及借款、利息以及陈某2催促丁立放款事宜，其中2015年5月6日21：16陈某2发了一张数据给丁立，显示王某3、金某、郭某宝、周某2、朱俐德、王某6、马某军、严某的借款项目为邮政银行承兑保证金。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寿某公司的业务部经理，介绍寿某认识丁立，丁立以承兑汇票保证金名义后先后33次与寿某签订借款合同，丁立是担保人，利息先收，再出借给客户，借款人还了本金后，其再把利息部分按照每日0.05%部分给丁立。33笔收到400多万利息，后面5笔没收到本金利息，利息通过银行转账。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4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其应王某4要求出面为公司办理借款手续三次，其中第三次2015年1月20日在钱江新城借款400万。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朱俐德让其向陈某2借钱，还有找朋友出面办手续。借款都打在邮储银行，因为丁立在邮储银行建德支行上班。后来知道陈某2老板是寿某。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帮朱俐德在陈某2处借过钱。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5月26日向寿某借款200万元。 7.被害人寿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4月，丁立介绍朱俐德借款，之后丁立以承兑汇票保证金为由，指使王某4、王某3、钟某、金某、郭某宝、曹某某、严某、周某2、王某6、陈某勤等十人、包括朱俐德十一人，先后签订借款合同33笔，其借款通过寿某、陈某2、陈某龙、俪某某、李某（1）工行账户打款，共6980万。2015年4月底，借款人的还款情况就已经不正常了，最后借款人朱俐德、王某3、周某2、马某军、王某6五人合计1850万本金无法归还，大概收到460万利息，后面5笔本金利息都没有收回。利息变化过一次，在2015年3月份利息从9分变成6分。借款都是丁立担保，一次性签订担保协议。利息转到其和陈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丁立收取1.5利息提成，一部分通过现金、买车，一部分通过潘某平安银行账户转款，资金往来都是提成款。 8.同案犯丁立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朱俐德通过陈某2向寿某借款的过程，具体借款人有王某4、王某3、钟某、金某、郭某宝、曹某、严某、周某2、王某6、陈某勤等十一人，这些人都是朱俐德找来的，其是做了一个介绍人的作用，并不是担保人，其也没有收好处费。借款时间是从2014年10月到2015年4月，具体数额不清楚。 9.被告人朱俐德的供述，证实其与丁立、王某4从关某处借款，借款到期就从陈某1处借款，再从寿某处借款，印象中都是丁立担保、介绍，1850万本金尚未归还，但认为支付利息已超过本金。 （三）诈骗徐某1的事实 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朱俐德在明知自己已资不抵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等人合谋，虚构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需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以资金可控和高息为诱饵，由丁立提供担保，分别授意张某英、朱某（1）、沈某、王某4、楼某、马某某、韩某东、寿某军、黄某、高某、夏某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1）、孔某某等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向徐某1借款30多次，共计1亿元左右。所借款项绝大部分被用于归还前款及支付利息。至案发，尚有七笔共26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造成徐某1损失2200万元左右。 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朱俐德在入境边防检查过程中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承兑保证金日报、借据，证实徐某1收到过以邮政储蓄银行名义所发的每日承兑汇票开展情况，并出具出借人均为徐某1、担保人为丁立的借款合同，借款人系不同借款人。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据，证实俞某账户2015年10月份前共借款支出共25笔，金额8150万元，其中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1月5日支付5200万，宋某杰、严某等关联账户转入4250万元。尚有七笔2650万元借款无法归还，均是丁立担保。前期借款基本按时履约，借款时间基本都在10天左右，后期部分资金来自丁立掌控的潘某、宋某杰、严某的资金账户。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徐某1公司的职工，其写好借款合同，让借款人签字，丁立在担保人上签字，都是丁立和借款人二个人来公司办手续。时间是2015年5、6月到10、11月左右。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每次借款一般是丁立和借款人来公司办，其写好借款合同。借款都通过其和王某8的账户，王某8转账不超过三笔，款项基本通过其农行账户支出。利息一般在签合同之前收取现金，估算利息收取四五百万左右，借款都是丁立担保，丁立收取1.5的提成，未还借款有7笔。 5.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利息收取，都是现金支付在前，利息9分，借款一般十来天，利息收取400万左右。大部分通过俞某账户打款。 6.证人傅某的证言及微信截图，证实其知道朱俐德是没钱的，是朱俐德把丁立带来介绍认识。借款用途他们都说是用来邮储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其相信借款人有偿还能力主要是基于丁立是邮储银行建德支行的副行长，而且借款都在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里。后来都是丁立出面的，徐某1公司借款成功以后，都会跟丁立确认，丁立会发一张他们银行把这些借款转入到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的页面给其和给徐某1。利息是9分，其向王某8拿取3分利息，其拿走1分，共33万元，剩余现金交给丁立，朱俐德有无收到利息不清楚。借款时间一般在一星期或15天，一开始没有出现违约的情况，最后出借的7笔未归还。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丁立让其到傅老板公司借款，其出面签下合同。丁立拿了其身份证办了邮政银行卡，密码是丁立输的，银行卡放在丁立那里。丁立说就是帮他走一下账，顶多也就是个把星期就结算完的，跟其没有什么关系。2015年10月30日借款金额450万，丁立是担保人。其不认识朱俐德。 8.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借据，证实丁立借其身份证办了邮政银行卡，让其帮忙借款周转一下，2019年4月24日向俞某借款350万元，其只是在借据上签下字，丁立是担保人。 9.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2015年夏某某带其去借款，说是一个银行的副行长要借钱，夏某某和其办了邮政银行卡。后来其就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邮政银行副行长做担保。2015年11月5日向俞某借400万元，其收取夏某某2000元好处费。丁立、朱俐德其不认识。 10.证人贺某的证言及借据，证实丁立拿其的身份证办了邮政银行卡，2015年10月21日丁立找其出面去关某借了450万，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按照丁立要求汇款出去。2015年10月22日向徐某1借了400万，丁立作担保，银行卡、钱、身份证均不在其这里。其不认识朱俐德。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银行清单、手写转账清单，证实2015年10月份，朱俐德被抓之前，曾交代过公司遇到资金方面的问题，就让其找丁立，意思是听命于丁立，后来朱俐德出来时有责怪其怎么会帮丁立去转钱，其也被搞糊涂了。其帮丁立转钱是2015年10月13日开始，资金转到宋某杰账户都是丁立安排。宋某杰是公司驾驶员，其把大量资金转到宋某杰账户上是丁立安排的，去向也是根据丁立指示的。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16日，收入38667000元、支出38846010元，所有现金应丁立要求交出。朱俐德在的时由朱俐德负责，朱俐德进去后，丁立负责。其和严某就负责把钱汇给别人，后来按丁立要求，说钱给严某一个人汇不好，才给宋某杰帮忙转钱。朱俐德进去后丁立向其借了银行卡取现支付傅俐芳的利息。 12.证人张某2、管某、王某7、周某3、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银行没有开展过承兑汇票贷款业务。胡娟没有通过银行ＯＡ系统向其发送过主题为“承兑保证金日报”的邮件。 1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傅某介绍，其、傅某、朱俐德、丁立在杭州一咖啡店见面谈借款事情，丁立称其银行要求新增贷款或者贷款周转的信贷客户做短期存款回报提高银行收益，但其信用良好的信贷客户没有资金，由其提供借款给丁立的信贷客户，客户承担9分每月的利息费用，丁立保障资金进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客户无权动用。其要求资金进入邮政银行的账户，借款人的银行卡留下给其，丁立说要将钱操作到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账户，银行卡要用，于是其同意将银行卡给其。款项通过俞某、张某3的账户回转，钱汇回来丁立会与傅俐芳说明，傅某、朱俐德、丁立分得三分之一利息。2015年5月27日开始至2015年11月5日，中间一共有30多笔。借款总金额一亿元人民币左右，还剩黄某、高某、夏某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1）、孔某某等7人的共计2650万元还未归还，共收到利息300多万元（包括傅某和丁立拿走100万元）。 14.同案犯丁立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朱俐德通过傅某向徐某1借款的过程，朱俐德找来不同的人，由其介绍到傅某这里，然后按照借款流程，借款人签订合同，其作为担保人。大概是2015年5月到11月初，其没有拿到好处。朱俐德被拘留后，要求把借钱的事情继续下去，具体的事情他会跟严某和王某4讲好，其就答应继续做担保人，基本都是其与借款人去，签完合同后借款人银行卡由其交给朱俐德，因借款有延期，其按照朱俐德的要求发送假的承兑保证金材料给傅俐芳，多少金额没还不清楚。具体借款人有张某英、朱某（1）、沈某、王某4、楼某、马某某、韩某东、寿某军、黄某、高某、夏某某、徐某2、贺某、王某某（1）、孔某某等三十几人。从徐某1处的借款主要归还关某、徐某1、寿某的借款。 15.查获经过、在逃人员查获通知书，证实2015年10月11日22时30分，朱俐德在入境边防检查过程中被抓获。2007年11月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朱俐德往返香港、澳门64次。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俐德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以及相应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朱俐德借款时是否具有还款能力以及对丁立、西湖文化公司和名义借款人还款能力的认知程度的问题。经查，（1）朱俐德借款时没有还款能力。根据在案证据，朱俐德1994年开始经营杭州银利灯饰，2013年关停；2010年因第五季公司要上市，其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认购香港第五季公司537万股权，但由于该股票没有上市，股票价格已无实际价值，亦无回购可能；其名下唯一一套房子已被银行抵押，一辆路虎车已卖掉，无其他资产；朱俐德向陈某1借款时已欠关某2300余万元，银行贷款500万元。（2）朱俐德明知丁立、西湖公司及名义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朱俐德供称丁立工作也没几年，名下是没有资产的，潘某辞职在家，可见朱俐德明知丁立是没有担保能力的；朱俐德以零资金承担债务的方式收购西湖文化公司，明知西湖文化公司有1000余万元银行贷款等债务，在收购后进行了一些经营，但是均以亏本告终，因此，朱俐德明知西湖文化公司欠缺融资、偿还能力；大多数名义借款人都是朱俐德联系的，经济状况都不大好，有的是上班族，有的连工作都没有，本身并没有相应的财产履行能力，甚至有些名义借款人与朱俐德一起多次作为民间借贷案件的被告，故朱俐德也明知名义借款人不具有还款能力。据此，被告人辩解其没有资不抵债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还款能力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朱俐德与丁立有无共谋的问题。经查，根据丁立的供述、各借款人的证言以及其他证据所证实的借款情况，均能反映出朱俐德和丁立事先有过共谋，在实施行为过程中相互配合、相互利用。对此，朱俐德与丁立归案后虽相互推诿，但在案证据证实，朱俐德负责联系大部分名义借款人，丁立在名义借款人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朱俐德的借款方式主要是“多人头短期小金额借贷”，符合丁立所称的邮政银行做承兑汇票保证金的模式；丁立通过张某1、陈某2将陈某1、寿某介绍给朱俐德，朱俐德通过傅丽芳将徐某1介绍给丁立，最终均以丁立有客户需要办理承兑汇票保证金的理由借款；陈某1、寿某、徐某1的款项汇到名义借款人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与丁立所称的承兑汇票保证金在邮政银行账户内相符；借款资金由朱俐德、丁立二人掌控，严某等人听从二人分配资金；在朱俐德被刑拘之后，丁立仍伪造承兑汇票保证金日报骗取徐某1信任；大部分资金是用于偿还关某、陈某1、寿某以及徐某1的本金和利息，基本属于以新还旧，还有部分去向不明。综上，足以认定朱俐德和丁立存在共谋，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存在共谋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朱俐德、丁立有无虚构借款用途、隐瞒真实的借款用途和实际使用人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丁立、朱俐德虚构了借款用于邮政储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事实，并找来不同的借款人作为名义借款人，所有名义借款人均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借款，前期基本上能够做到在半个月内偿还借款，利用短期还款能力掩盖无还款能力的事实，造成借款用于邮政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假象，特别在徐某1一节事实中，丁立还伪造了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日报。此外还隐瞒了实际借款人以及借款的实际用途，据此足以证实朱俐德等人隐瞒真实的借款用途和实际使用人，虚构借款理由向陈某1等人借款。故被告人辩解没有虚构借款理由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陈某1等人借款时是否基于错误认识作出财产处分的问题。根据陈某1、寿某、徐某1、张某1、陈某2、傅某等人的陈述，他们之所以出借资金，是因为丁立是行长助理，又作为担保人，相信丁立说邮政储蓄银行有客户要借款，借款用于客户向该银行承兑汇票贷款的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大概半个月左右就会放下来，到时银行退还客户所缴纳保证金，客户就将保证金连带产生的利息归还，保证金系打到邮政储蓄银行的客户账户上，资金是可控的。陈某1等人并不知道借款的真实用途，亦不知道款项系朱俐德一人所用，加上前期借款均能按时足额还清，误信丁立等人所称的借款用于承兑汇票保证金的事由，错误地评估出借资金没有风险，基于错误认识继续借款给其他名义借款人。因此，陈某1等人系基于错误认识作出的财产处分。故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未因受骗而产生错误认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情况。（1）朱俐德造成陈某1的损失为1500万元左右。有证人证言、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以及同案犯丁立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未偿还陈某1本金3230万元。结合张某1、陈某1、朱俐德关于支付借款利息的表述，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朱俐德已支付利息1700多万元（含丁立等人分得利息差），造成被害人陈某1损失为1500余万元。（2）造成寿某的损失为1400万元左右。有保证合同、借款合同、银行记录、朱俐德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未偿还寿某的本金1850万元，前期借款均已还本付息，回款时间基本上能对应，应当采信被害人寿某、陈某2所称收回利息400多万元，认定造成寿某经济损失1400多万元。被告人辩称其以现金方式归还利息，利息超过本金。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从朱俐德向寿某借款数额和借款时间上看，支付利息超过1850万元不符合常理，该辩解与在案证据所证实的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3）造成徐某1的损失为2200万元左右。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未偿还徐某1本金2650万元。从资金出款、回款时间上看，基本按时归还本金，未出现严重违约的情形，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15天支付9分利息计算归还前期利息，徐某1最多收到450多万元利息，就低认定造成徐某1损失2200余万元。被告人辩解此笔借款系其被刑拘之后发生的，与其无关。经查，丁立供认朱俐德被拘留后，朱俐德要求把借钱的事情继续下去，具体的事情会跟严某和王某4讲好，其就答应继续做担保人，王某3的证言也佐证了上述事实。再从借款款项的去向来看，款项仍是偿还前期旧债，具有一定的连贯性和合理性。故朱俐德应对徐某1一节的数额负责。 6.关于朱俐德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1）根据在案证据，朱俐德在资不抵债以及明知丁立等人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与丁立共谋，虚构借款理由，并许以高利，通过丁立向陈某1、寿某、徐某1等人借款，所借资金大部分用于新债还旧债。从短期来看，朱俐德等人在借款后能够按时足额归还旧债，但从长期来看，朱俐德等人的资金缺口和还债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朱俐德在无其他经营收益的情况下，该借款模式最终根本无法偿还前期借款，朱俐德的行为属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结合上文分析，朱俐德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并纠集多名无偿还能力的人员向被害人陈某1、寿某、徐某1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旧债，并未用于公司经营，通过虚构用于缴纳承兑汇票保证金的事实，利用短期还款能力掩盖无还款能力，隐瞒了真实借款人及借款用途，导致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错误地评估出借资金的风险，造成被害人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7.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1）是否区分主从犯问题。本案丁立利用朱俐德有借款需求和自己邮政储蓄银行行长助理的身份，积极出面联系出借人，虚构事实向出借人借款，同时为大部分借款作担保，并从中获得好处；朱俐德则与丁立合谋，利用丁立的特定身份和担保，积极参与其中，并寻找了大部分名义借款人，从而得以顺利骗取借款，并使用了绝大部分的借款，二人在实施行为过程中相互配合、相互利用。因此，朱俐德和丁立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认为朱俐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出借人的高利行为对量刑的影响。在被告人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出借人财产（借款本金）行为的前提下，出借人的高利贷行为并不能阻却被告人的刑事违法性。但是，出借人陈某1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严格审查名义借款人的真实借款用途和还款能力，没有及时掌控借款的资金流向，对造成的财产损失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量刑时应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俐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人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俐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31年10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朱俐德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寿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万元，退赔给被害人徐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 园 人民陪审员  管健华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王永兴 代书 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