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贡井街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36861137622。法定代表人：方禄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芝成，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街道钢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768602。法定代表人：罗小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悦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迎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8726576Y。法定代表人：黄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银，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3F49HX3。法定代表人：贾国英，职务不详。原审被告：贾国英，女，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被告：李华，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凡，四川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敏，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凡，四川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明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建司）、重庆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通航公司）、原审被告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邦建司）、贾国英、李华、吴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武侯）登记内销字[2019]第011242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鼎邦建司注销登记，本院遂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渝01民终59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后，本院依法追加鼎邦建司原股东贾国英、李华、吴敏作为本案被告。2020年3月31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07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武侯）登记内销字[2019]第011242号准予注销登记决定。同日，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重新向鼎邦建司核发了营业执照。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对本案恢复审理。上诉人弘明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被上诉人重钢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悦埝、袁玲，被上诉人重庆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银，原审被告李华、吴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鼎邦建司及贾国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明建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3.依法改判重庆通航公司在欠付重钢建司工程款本息范围内、重钢建司在欠付鼎邦建司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向弘明建司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重钢建司、重庆通航公司及鼎邦建司承担。审理中，弘明建司请求判令贾国英、李华、吴敏连带承担一审判决由鼎邦建司对弘明建司承担的全部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重钢建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及一审已查明事实，重钢建司至少仍应支付鼎邦建司3064903元（22580495元-19515592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1日由建设方投入使用，全部工程款及质保金均应支付、退还鼎邦建司，因此重钢建司至少应在3064903元范围内对弘明建司承担支付责任。2.重庆通航公司是涉案工程一期项目业主，其将工程发包给重钢建司。3.即使重钢建司与鼎邦建司尚未办理结算，但重庆通航公司欠付重钢建司、重钢建司欠付鼎邦建司工程款系大概率事件，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在各方分别办理结算后，在各自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弘明建司承担支付责任。4.重钢建司及重庆通航公司以未欠付工程款为由提出抗辩，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5.即使弘明建司与重钢建司无合同关系，也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㈠》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直接向重钢建司主张工程款。6.一审法院作出的协助执行函及通知书仅涉及到执行分配问题，不应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重钢建司在欠付鼎邦建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弘明建司承担支付责任。重钢建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查询2019年6月20日鼎邦建司已注销；重钢建司原来欠付鼎邦建司的工程款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下已全部支付至该院账户内，二审法院可查证核实。重庆通航公司辩称，1.其并非宏明建司合同相对方，宏明建司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2.重庆通航公司与重钢建司之间不存在应付而未付的情形，从两份会议纪要可知，双方已约定保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尚未成就，且重庆通航公司欠付重钢建司的工程款小于重庆通航公司应扣除的质保金金额；3.宏明建司诉称其主张的工程款为“农民工工资”，但未举示任何证据；4.宏明建司应向其合同相对方鼎邦建司主张权利；5.宏明建司并非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且重钢建司已向其合同相对方鼎邦建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涉案工程中环环相扣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中断，故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否则将损害重庆通航公司的合法权益。李华、吴敏述称，在二审中直接追加其作为当事人，从程序上损害其权利，如果二审直接作出判决，当事人则失去上诉权；鼎邦建司违法注销的行为已经被（2020）川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且鼎邦建司已经重新核发营业执照，因此本案还需鼎邦建司参加诉讼，股东不应承担相应责任。鼎邦建司、贾国英未到庭发表述辩意见。弘明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鼎邦建司向弘明建司支付欠付劳务工程款1139863.6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鼎邦建司向弘明建司支付欠付《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外劳务等签证费575565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鼎邦建司退还弘明建司保证金200000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4.重钢建司、重庆通航公司在欠付劳务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弘明建司承担支付责任；5.鼎邦建司向弘明建司支付增值税等税金1067692.85元；诉讼费由鼎邦建司、重钢建司、重庆通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5日，以鼎邦建司为甲方、弘明建司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工程名称重庆航空飞行学校食堂、图书馆及宿舍楼；乙方承包范围及内容：上述工程基础砼垫以上（含砼垫层）土建施工图内钢筋制安、模板制安、商砼浇筑、外架搭拆、室内砖砌体、室内抹灰（柱及室内顶棚不抹灰）、室外保温砂浆找平层、屋面及散水等所含人工费及机具辅材；四、合同价格：按建筑面积执行劳务分包综合包干价，食堂劳务分包价为350元/㎡，飞行员住宿楼劳务分包价为370元/㎡，上述单价不含各种税金；五、结算方式，1.建筑面积的计算依据，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本工程建筑施工图作为唯一依据，与乙方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无关；2.建筑面积的计算规则（1）重庆市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及相关文件；（2）甲、乙双方就本工程建筑面积计算的共同约定：飞行员住宿楼工程中所有阳台及内通道按全面积进行计算建筑面积，其他均按第（1）条执行；十五、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结构施工期间和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期间劳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当月劳务产值的65%进行支付，单位工程主体结构砼浇筑完毕后一周内，劳务工程的支付按该楼号主体结构部分劳务工程款中的80%进行支付，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完毕后一周内，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按该楼号二次结构及装修阶段劳务工程款总额的85%进行支付，剩余工程款将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大合同条款执行（甲方须在完工后三个月内验收、结算、支付人工费），余下3%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期满后支付完毕，在支付劳务工程款时建筑面积暂按施工图中所注数据进行计算，劳务分项单价按合同后所附劳务单价清单所列各项单价进行计算劳务工程款；十六、质量保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不计，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在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了鼎邦建司印章，甲方负责人处由蒋颖签字，乙方加盖弘明建司合同专用章，乙方负责人处由杨欣签字。2013年5月22日，鼎邦建司向弘明建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杨欣支付的重庆两江新区飞行学院劳务保证金200000元。弘明建司称，其于2013年5月开始入场施工，2013年12月完工退场，实际施工了食堂和宿舍楼，弘明建司认可鼎邦建司向弘明建司支付了工程款3452000元，重钢建司向弘明建司支付了工程款4542850元。重钢建司称，即使向弘明建司支付过款项也是受鼎邦建司委托而支付的。2014年9月1日，重庆通航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工程。针对应付工程款。弘明建司举示了食堂和住宿楼的建筑施工图纸，拟证明宿舍楼建筑面积是16557.67平方米、基底面积2980.78平方米，食堂的建筑面积是7467.05平方米、基底面积2755.66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食堂劳务工程款应为7467.05平方米×350元/平方米=2613467.5元，宿舍楼劳务工程款应为16557.67平方米×370元/平方米=6126337.9元。弘明建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还产生了合同外的工程，并举示经济签证单54张予以佐证：有严成勇、侯云斗、唐文国、杜强、贾国英分别在签证单上签字，严成勇和杜强共同签字，杜强和贾国英共同签字等几种情形。其中严成勇签字的2013年6月3日的签证单上载明：因施工现场零星用工合同上双方未确认，现已产生零星用工，我劳务公司实际给工人是普工150元/日，技工250元/日，请项目部核实并予以确认。其中严成勇签字的签证单有：费用5380元、小工150元/天×95天=14250元、大工250元/天×13天=3250元。其中候云斗签字的签证单有：150元/天×1天=150元。其中唐文国签字的签证单有：150元/天×9天=1350元。其中杜强签字的签证单有：费用200元、小工150元/天×101天=15150元。2013年6月10日杜强签字的签证单载明：钢筋校正6个工由老板自己决定是否属于合同之内，其余事实。其中杜强和贾国英共同签字的签证单有：费用67805.85元、小工150元/天×34天=5100元、大工250元/天×4天=1000元。2013年6月1日的签证单上载明宿舍楼垫层土方人工检底，计价按宿舍楼底层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7.5元。根据弘明建司举示的施工图，宿舍楼基底面积是2980.78平方米，故该单费用为22355.85元。其中严成勇和杜强共同签字的签证单有：费用329503.4元、小工150元/天×65天=9750元。2013年7月10日的签证单上虽然载明了增加工程有宿舍楼基础一个、塔机基础尺寸、人工费三项，但仅对人工费金额是5630元予以了注明，其他两项无金额，弘明建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应的劳务费金额。对签字人的身份，弘明建司举示的《报告》上杜强在鼎邦建司加盖的资料专用章上签字，杜强和鼎邦建司法人贾国英共同在签证单上签字，故弘明建司认为能够认定杜强是鼎邦建司人员；杜强和严成勇共同在签证单上签字，故能够认定严成勇是鼎邦建司人员。另，2017年11月20日，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向重钢建司送达了（2014）长法民执字第929号函和（2014）长法民执字第929-4号协助查询通知书，载明因执行人重庆展发物资有限公司与鼎邦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冻结了鼎邦建司在重钢建司的应收工程款项，并要求重钢建司不得向鼎邦建司支付，由于一审法院之前向重钢建司调查，重钢建司称该项目正在进行结算，具体结算金额还未出具准确报告，故未在重钢建司提取鼎邦建司在重钢建司的应收款项，但至今款项未到位，请将结算情况及时函复。重钢建司称因无法联系到鼎邦建司，其与鼎邦建司尚未办理结算，其与重庆通航公司亦尚未完成结算。一审庭审中，弘明建司称，按合同约定宿舍楼阳台应按全面积计算建筑面积，其举示的施工图对阳台计算的是半面积，但不对按全面积计算阳台面积后的面积申请鉴定，仅按施工图载明面积计算工程劳务费；签证单上未载明大工的均按小工单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弘明建司与鼎邦建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关于劳务工程款及利息。弘明建司主张其施工的范围是食堂、宿舍楼，鼎邦建司未到庭，未提出抗辩及举示相反证据，故对弘明建司主张的施工范围该院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应按照建筑施工图作为计算结算建筑面积的依据，故根据弘明建司举示的施工图，鼎邦建司按照合同约定应向弘明建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金额为7467.05平方米×350元/平方米+16557.67平方米×370元/平方米=8739805.4元。鼎邦建司已付工程款7994850元，故还应支付8739805.4元-7994850元=744955.4元。劳务工程款8739805.4元×97%=8477611.24元应在弘明建司完工后三个月内支付，余下3%工程款262194.16元作为质保金，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国家规定的保修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对完工时间弘明建司未举示证据佐证，重庆通航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应视为竣工日期，鼎邦建司应于2014年9月1日向弘明建司支付工程款，鼎邦建司逾期支付的还应以482761.24元（744955.4元-262194.16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2194.16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弘明建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弘明建司举示了经济签证单予以佐证。其中鼎邦建司法人贾国英签字的签证单应予以采信；贾国英与杜强共同签字，故能认定杜强是鼎邦建司人员，杜强签字的签证单应予以采信；杜强与严成勇共同签字，故能认定严成勇是鼎邦建司人员；侯云斗、唐文国身份不能确定，故其二人签字的签证单不予采信。2013年6月10日杜强签字的签证单载明：钢筋校正6个工由老板自己决定是否属于合同之内，其余事实。该签证单弘明建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签证单内容属于合同外工程，故不予采信，不能计算为增加的工程量；2013年7月10日的签证单上虽然载明了增加工程有宿舍楼基础一个、塔机基础尺寸、人工费三项，但仅对人工费金额是5630元予以了注明，其他两项无金额，弘明建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应的劳务费金额，故该张签证单仅能对5630元予以认定。故根据签证单，鼎邦建司应向弘明建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380元+14250元+3250元+200元+15150元+67805.85元+5100元+1000元+329503.4元+9750元=451389.25元。该款项鼎邦建司应于2014年9月1日向弘明建司支付，逾期未支付的还应以451389.25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弘明建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保证金。合同对保证金未作约定，鼎邦建司应在竣工后将保证金予以退还。故弘明建司要求鼎邦建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及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增值税税金。弘明建司未对应付增值税金额举示证据予以佐证，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实际缴税，故其要求鼎邦建司支付增值税税金1024690.7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重钢建司、重庆通航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弘明建司与重钢建司无合同关系，其要求重钢建司在未付款范围内对鼎邦建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弘明建司未举示证据证明重钢建司和重庆通航公司已完成结算且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弘明建司要求重庆通航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鼎邦建司、重庆通航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各项诉讼权利，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744955.4元，并以482761.24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62194.16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3日起至付清至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外劳务费451389.25元，并以451389.25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三、被告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并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10元，由原告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210元，被告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弘明建司举示如下证据：工商局查询档案，公司登记备案登记表、鼎邦建司会议决议、承诺书（均系复印件），拟证明鼎邦建司已依法注销。重钢建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重庆通航公司质证称，以法院审核为准。李华、吴敏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伪造，鼎邦建司的违法注销行为已被人民法院撤销。重钢建司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企业公示系统企业信息查询，证明在2019年6月20日鼎邦建司已经注销，法人主体资格已经消灭；证据2，执行笔录、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重钢建司欠鼎邦建司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金额为320万元，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弘明建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需要去工商局核实；证据2，执行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应该由鼎邦建司和重钢建司办理结算，而非由执行法院与重钢建司办理结算，且应以最后的结算依据为准，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重庆通航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华、吴敏质证称，注销是违法行为，已被法院撤销了，请法庭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重庆通航公司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说明，拟证明该公司对重钢建司不存在应付和未付工程款的情况，整个工程已经办理完毕结算；证据2，2019年2月19日、2019年4月22日会议纪要，拟证明重庆通航公司与重钢建司约定后续工程质量整改等，重庆通航公司还不具备向重钢建司支付保证金的条件；证据3，支付工程款委托书，拟证明在建设工程中，该公司一直是积极向重钢建司支付工程款；证据4，联系函，证明该公司对重钢建司积极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弘明建司质证称，证据1，对其中的事实无异议，该说明只是重庆通航公司单方行为，对弘明建司不具有约束力，但可以证明重庆通航公司还欠付重钢建司工程款和质保金；证据2，对两份会议纪要，重钢建司如认可该证据，则弘明建司也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第一份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一款说明应该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故应该优先支付弘明建司的劳务款，第二份会议纪要第三条则说明已经达到支付条件，重庆通航公司应该向重钢建司支付相应款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转委托支付税务局是不认可的，合同发票、凭证应三合一；证据4，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重庆通航公司也愿意将工程款项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还可证明案涉项目在2019年前已经交付业主使用，质保金和工程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重钢建司质证称，证据1，是重庆通航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重庆通航公司至今还有质保金未支付给重钢建司；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4予以认可，质保金问题，重钢建司正在按照业主重庆通航公司要求积极整改，预计在2020年8月底整改完毕，其中会议纪要中陈述的优先支付民工工资问题，是在重钢建司欠付前提条件下，按照国务院新出的相关条例，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必须是纳入管理且设定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里面的农民工。李华、吴敏质证称，其对该情况不清楚，请法院依法认定。李华、吴敏举示如下证据：证据1，（2020）川行初3号判决书、案件生效情况，拟证明关于鼎邦建司违法注销的行为，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证据2，营业执照，拟证明2020年3月31日鼎邦建司已经重新恢复法人身份。弘明建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是弘明建司要求追加贾国英、李华、吴敏为本案当事人后，李华、吴敏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重钢建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经查询，该公司仍然显示的是注销状态。重庆通航公司质证称，以法庭最后的判决为准。鼎邦建司及贾国英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重钢建司陈述，其与重庆通航公司之间已办理结算，截止目前，重庆通航公司还有约1270万元质保金没有退还给重钢建司；质保期已届满，但根据会议纪要，需要整改工作完成验收后再退还质保金；关于整改工程项目的价值，双方没有具体测算，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重庆通航公司陈述，其与重钢建司已办理结算，截止目前，重庆通航公司还有1200万元左右的质保金没有退还给重钢建司；相关质保期已届满，根据会议纪要，重钢建司的整改工作还没有完成，需要整改工作完成验收后再退还质保金；整改工程项目的价值没有计算，量比较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弘明建司要求贾国英、李华、吴敏连带承担原判由鼎邦建司承担的全部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虽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弘明建司申请及查明事实，追加了鼎邦建司股东贾国英、李华、吴敏为本案原审被告，但随后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07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了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作出的准予鼎邦建司注销登记的决定，且成都市武侯区行政审批局已于2020年3月31日重新向鼎邦建司核发了营业执照。因此，鼎邦建司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鼎邦建司股东贾国英、李华、吴敏并非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弘明建司要求贾国英、李华、吴敏连带承担原判由鼎邦建司承担的全部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弘明建司要求重庆通航公司、重钢建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重庆通航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弘明建司承担责任。本案二审询问中，发包人重庆通航公司与承包人重钢建司均认可双方已办理结算，现质保期已届满，重庆通航公司还有12000000元左右质保金未退还给重钢建司，根据双方会议纪要，需要待重钢建司整改工作完成验收后重庆通航公司再退还质保金。从两份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来看，对于“已经过了质保金预留期、且已完成整改和未出现质量问题的部分”重庆通航公司应按总包合同约定返还重钢建司相应的质保金，在重钢建司未完成整改前，重庆通航公司“可预留相应整改费用和整改项目的后续质保费用后返还剩下的质保金”。虽然审理中双方均陈述重钢建司还有部分整改工程未完成，但对于整改工程项目的价值，双方均称没有具体测算，重庆通航公司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实其应预留的整改费用和整改项目后续质保费用金额，因此，本院合理推定由于重庆通航公司尚欠重钢建司约12000000元质保金，即使扣除重庆通航公司需预留的整改费用和整改项目后续质保费用，现重庆通航公司欠付重钢建司的工程款也远远超过一审已查明的鼎邦建司还应支付弘明建司的工程款数额（劳务工程款744955.4元及合同外劳务费451389.25元，共计1196344.65元）。因此，重庆通航公司应在欠付重钢建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鼎邦建司应支付弘明建司的劳务工程款744955.4元及合同外劳务费451389.25元承担支付责任。鉴于前述法律条文中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应限制理解为工程款，不包含利息、违约金、履约保证金等性质的款项，因此，弘明公司主张重庆通航公司在欠付重钢建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鼎邦建司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保证金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重钢建司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也非弘明建司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弘明建司主张重钢建司在欠付鼎邦建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其余问题，同一审判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弘明建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基于新证据、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23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重庆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工程款744955.4元、合同外劳务费451389.25元承担责任；四、驳回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10元，由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276元，四川鼎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367元，重庆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7元，由自贡市弘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重庆通用航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万 怡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