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5474号原告：徐素云，女，1980年9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杨庄村施家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俊，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杰华，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站北路**，现住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联谊路******。被告：徐云(曾用名徐翠英)，女，196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站北路**，上海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联谊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轩，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琦奕，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素云诉被告刘杰华、徐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俊，被告刘杰华，被告徐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轩、吴琦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素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刘杰华将其与被告徐云共有的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无偿变更给被告徐云；2、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也是原告的亲戚。被告刘杰华于2017年5月19日向原告借款200余万，后原告多次催讨未着，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提起诉讼，该案已经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中发现被告刘杰华在2018年1月4日将原本两被告共有的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无偿转给徐云，现被告刘杰华名下没有任何不动产和其他任何财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依法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的条款；2、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50,000元。被告刘杰华辩称，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是独立的，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仅是以被告的名义购买，房款由被告徐云个人出资购买。被告的对外债务与被告徐云无关，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徐云辩称，两被告于1997年后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2009年双方分居，经济各自独立，涉案房屋是被告徐云个人出资购买，故双方离婚时将涉案房屋作为被告徐云的财产分配给被告徐云，不属于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本案受理前，被告徐云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刘杰华间的债务，况且被告刘杰华对外有工程且有2,000多万元的权益，被告刘杰华并非没有财产清偿，原告的债权并未因此受到损害。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15万元，被告徐云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徐云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就算要承担律师费，认为数额过高，请求依法调整。终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5月19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2017年5月至7月，原告共计向被告交付1,200,000元。2018年3月31日，被告书写借条，载明“2017年借拆资金2,000,000元，到年前已还款900,000元，本金欠1,200,000元(其中100,000元在工程进行中加借的)，并应付合约利润760,000元，自2018年4月起计，按月息2分直至清账。2019年1月原告诉至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浙04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刘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徐素云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8年2月15日为2,000元，之后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10元，由原告徐素云负担5,710元、被告刘杰华负担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刘杰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原告。因被告刘杰华未按上述民事判决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徐素云向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以(2019)浙0402执4282号案件立案执行，并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二、系争的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138.62平方米，于2009年9月4日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刘杰华，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被告徐云共同共有。2019年1月4日，系争房屋的产权被核准变更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徐云。三、被告刘杰华与被告徐云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在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鑫鑫花园****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四、2019年12月11日，原告徐素云为本案聘请律师并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固定收取律师费10,000元，同日，原告徐素云向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2020年5月11日，原告徐素云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以本案案情复杂疑难，额外支付律师费为140,000元，同月13日，原告徐素云向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0,000元。以上事实由(2019)浙04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402执4282号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系争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电子回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债务人的相应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权人自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根据被告刘杰华出具的借条，欠原告徐素云本金1,200,000元，被告刘杰华应自2018年4月起计息，按月息2分直至清账。但被告刘杰华在未按期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将原属于被告刘杰华、徐云共同共有的系争房屋于2019年1月4日将权利人由两被告共同共有变更为被告徐云，导致被告刘杰华作为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明显减损，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刘杰华无法按照民事判决确定的时间和金额清偿债务，故该行为对原告徐素云的权益造成损害。原告徐素云于2019年1月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时经查询系争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得知产权变更登记信息，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主张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的条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徐素云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符合相关规定，但律师费具体数额，应结合聘请律师合同的收费约定及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的难易程度，参考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对律师费数额依法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刘杰华与被告徐云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联谊路XXX弄XXX号XXX室归女方(指被告徐云)所有，男方(指被告刘杰华)自愿放弃”条款；二、被告刘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素云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三、原告徐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16元(原告徐素云已垫付)，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45,016元，由原告徐素云负担5,656元，被告刘杰华负担39,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须桃根审 判 员  葛宝琴人民陪审员  史修俊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计凡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