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1188号 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百丈东路787、799、809号。 负责人：孙杰，系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堂，系该行员工。 被告：金良顺，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告：施美华，女，195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菲。 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与被告金良顺、施美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包商银行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金良顺、施美华实施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堂，被告金良顺、施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包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金良顺、施美华对借款人绍兴众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富公司）截至2019年11月1日尚欠包商银行的贷款本金390000000元，利息、罚息、复利17043515.59元，违约金1950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为426543515.59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被告金良顺、施美华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违约金39000000元；3.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催收费、诉讼费等由被告金良顺、施美华承担。 被告金良顺答辩称：现阶段要求金良顺承担担保责任不公平，应先处置质押物后再主张追偿。本案除保证担保外还有质押物担保，市场价值足以覆盖债务。且债务人众富公司和另一保证人精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功集团）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案涉及贷款的质押保全也成了破产财产。故包商银行已取得质押权，不会损害其优先受偿权。但金良顺若履行担保责任后，再向众富公司和精功集团追偿时只能作为普通债权清偿，无法优先受偿。本案诉讼标的本金为3.9亿元，若按照普通债权清偿分配，将导致我方损失巨大。另，作为保证人不应在保证范围之外再承担违约责任。就涉案贷款合同而言，债务人不履行还款义务给包商银行造成的损失应当为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1足以保障债权人利益。若保证人同时承担罚息、复利又承担保证合同的违约责任，惩罚过重且无法追偿，有违公平原则。 被告施美华答辩称：同意金良顺的答辩意见。另施美华仅作为财产共有人，而不应作为担保人。根据包商银行提供的证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封面或签署页上，施美华均为财产共有人身份，并不能作为保证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包商银行与借款人众富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授信额度协议》一份，合同编号：2018100501NBZH4T01SX0005，约定授信币种为人民币，额度为39000万元，授信期限为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业务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并对授信额度的使用、担保、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管辖、通知和送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众富公司债务的担保包括： 1.质押担保 （1）包商银行与精功集团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6100501NBZH4QZ0001，约定精功集团以其合法持有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531%的股权就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期间已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全部合同所产生的债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金额为人民币叁亿元整，业务种类、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质押权的费用。包商银行与精功集团办妥了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于2016年5月24日取得上述质押物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浙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263号。 （2）包商银行与精功集团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7100501NBZH4QZ0001，约定精功集团以其合法持有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1.23%的股权就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止期间已签订或将要签订的全部合同所产生的债权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金额为人民币玖仟万元整，业务种类、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质押权的费用。包商银行与精功集团办妥了相应的质押登记手续，于2017年4月20日取得上述质押物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浙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0117号。 2.保证担保 （1）包商银行与精功集团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8100501NBZH4ZB0009，约定精功集团为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之间签订的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金额为人民币叁亿玖仟万元整，业务种类、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2）包商银行与保证人金良顺、财产共有人施美华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8100501NBZH4ZB0008，约定保证人为自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之间签订的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金额为人民币叁亿玖仟万元整，业务种类、利率、债务人债务的履行期限等内容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页显示“保证人：金良顺；财产共有人：施美华”。《最高额保证合同》第2页上方显示“保证人：金良顺，证件类型：…；债权人：包商银行，证件类型：…”。《最高额保证合同》第7页保证人处显示金良顺的签名及手印，债权人处显示包商银行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孙杰印，以及“财产共有人声明：本人（单位）施美华为本保证合同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该保证合同的所有条款，对该保证合同的全部内容已知悉，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财产共有人：施美华，签署日期：2018年4月19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二）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二）本合同生效后，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保证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应向债权人支付已签订的主合同项下本金之和的1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损失”。 在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详情如下： 1.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8100501NBZH4XD01LJ0013，约定众富公司向包商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玖仟万元整，贷款期限根据借款凭证确定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贷款年利率为5.4375%，双方约定了结息方式，并约定了贷款的发放、支付、偿还，担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包括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管辖，通知和送达等内容。包商银行于2018年4月26日按约发放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人民币玖仟万元整贷款，根据包商银行系统显示众富公司仅按约支付了前11期（至2019年3月21日）的贷款利息；第12期（2019年4月22日）利息人民币435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逾期还款，第13期贷款本息均未支付，该期尚欠本金90000000元及利息40781.25元。就逾期本金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就逾期利息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三）2、对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归还贷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以下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1）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贷款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贷款挪用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100%；…；5、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 2.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8100501NBZH4XD01LJ0014，约定众富公司向包商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贷款期限根据借款凭证确定为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贷款年利率为5.4375%，双方约定了结息方式，并约定了贷款的发放、支付、偿还，担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包括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管辖，通知和送达等内容。包商银行于2018年4月26日按约发放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贷款，根据包商银行系统显示众富公司仅按约支付了前11期（至2019年3月21日）的贷款利息；第12期（2019年4月22日）利息人民币725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逾期还款；第13期（2019年4月25日）仅支付了利息6824.07元，该期尚欠本金150000000元及利息61144.68元。就逾期本金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就逾期利息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三）2、对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归还贷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以下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1）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贷款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贷款挪用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100%；…；5、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 3.包商银行与众富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100501NBZH4XD01LJ0015，约定众富公司向包商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贷款期限根据借款凭证确定为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贷款年利率为5.4375%，双方约定了结息方式，并约定了贷款的发放、支付、偿还，担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包括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等），管辖，通知和送达等内容。包商银行于2018年4月27日按约发放了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贷款，根据系统显示众富公司仅按约支付了前10期（至2019年2月21日）的贷款利息；第11期（2019年3月21日）利息人民币634375元于2019年3月26日逾期还款；第12期（2019年4月22日）利息人民币725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逾期还款；第13期（2019年4月26日）贷款本息均未支付，该期尚欠本金150000000元及利息90625元。就逾期本金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就逾期利息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复利。《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三）2、对借款人未按约定使用、归还贷款或未按约定支付应付利息的，按以下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为止：（1）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贷款人有权就贷款挪用部分从挪用之日起按照贷款挪用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贷款挪用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100%；…；5、要求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 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后，经包商银行多次催讨，众富公司仍未还本付息，精功集团、金良顺、施美华也未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向包商银行承担担保责任，均已构成违约。 另，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裁定受理众富公司破产重整一案，案号（2019）浙0603破申21号；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裁定受理精功集团破产重整一案，案号（2019）浙0603破申26号。包商银行已依法向破产管理人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金良顺、施美华为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由包商银行提交的《授信额度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最高额保证合同》、《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本息计算清单、众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回单、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结婚证书复印件，金良顺、施美华提交的浙商银行2019年度报告主要财务数据及指标、网络竞价成功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施美华是否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2.保证人应否承担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3900万元的偿还责任？3.包商银行是否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对争议焦点1，根据包商银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页显示“保证人：金良顺；财产共有人：施美华”，第2页“保证人”部分也仅有金良顺的个人信息，第7页“保证人”处仅有金良顺的签名和手印。而施美华的签名和手印在“财产共有人声明”部分，且“财产共有人声明”中明确显示“本人施美华为本保证合同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可见施美华仅作为财产共有人，表明其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知悉。虽然“财产共有人声明”部分也显示了“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本院认为，施美华、金良顺为夫妻关系，该约定的本意应解释为施美华同意以金良顺在夫妻共有财产中的本人占比提供担保，而非同意自己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故施美华并非保证人。包商银行诉请要求施美华承担涉案借款的保证责任，依据不足。 对争议焦点2，包商银行要求金良顺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39000000元，金良顺抗辩称作为保证人不应在保证范围之外再行承担违约责任，若保证人同时承担罚息、复利又承担违约责任，则惩罚过重且无法追偿，有违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合同实质上是对债务人义务的替代履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担保人以各种形式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范围，包商银行与金良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可见该合同对保证人担保范围的约定已足以弥补债权人的损失。基于担保从属性的要求，保证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范围。且保证合同为单务合同，违约金特别约定不属于主债务范围，保证人承担该违约金责任后无法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使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失衡，故本院对包商银行要求保证人另外承担违约金3900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3，被告金良顺、施美华主张包商银行应先行处置质物后再向其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包商银行与金良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二）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有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因主债务人众富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均已逾期，且无力偿还，故包商银行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虽包商银行已对其他担保人的质押权进行破产债权申报，这并不影响其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故对金良顺、施美华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被告金良顺、施美华又称主债务人众富公司的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17日开始停止计息，故保证人的债务也应自该日起停止计息，本院认为，主债务人破产，破产程序中针对债务人申报的附利息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但该停止计息的效力不及于保证人，保证人仍应承担破产申请受理后所产生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良顺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归还借款本金390000000元及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17043515.59元、违约金19500000元，上述金额暂合计为426543515.59元，以及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 二、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23695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4518元，由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236800元，被告金良顺负担2137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金额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账号：1900××××100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莫爱萍 审 判 员  王亚平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琼